来安+番外 by 岑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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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安+番外 by 岑温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 ·文案:·     这是一个人妖共存的世界··该文讲述了两名男子从互相警惕到相爱的过程··有怀疑,有隐瞒,有争吵,也有和好。
若你曾被妖毁去一切,你是否还会接受妖怪的存在·若你曾被人伤得体无完肤,你是否还会爱上人类·这是他们的故事,顺带了其他人的故事。
 ·苍柏憭尽乾坤事,艾桦谂悉古今人··孤儿石上道心声,白鱼月下语成谶··绛草茕孑昨梦泪,香黛无名遗荒枕··沉羽江淘拥共生,前尘空遁生死门。
 ·主男二×男一,其他cp明显的有,隐藏的有··有缘,才能相遇··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奇幻魔幻 虐恋情深 东方玄幻 · ·搜索关键字:主角:华江羽+唐忱 ┃ 配角:匿馥+仇菁+墨+柏仄 ┃ 其它:妖+人· · ·☆、丫鬟飞升大小姐· ·“快看快看,那不是林家大少爷吗怎么跑街上乞讨了”·“哎哟,你还不知道啊半个月前,林家除了他,全都死啦”·“什么林家不是除妖的吗谁能把这些仙人杀啦”·“还不就是他们一直要除的妖怪……”·两位大妈的闲聊顺着风传进林希正耳朵里,突然一个纸袋落入他手中,两位大妈的声音便顺势飘走了。
“久等了·”一位少女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蹲下来帮他将纸袋打开,里面装着两个馒头··“多谢·”林希正头也不抬,开始细细咀嚼并不美味的午餐。
少女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不爱搭理人的- xing -子,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人·一身褐衣不复从前那般光鲜贵重,明明许久未曾打理,他的脸却依旧十分干净,好似灰尘刻意躲着他一般。
少女不由得看入了神··待到林希正第二个馒头啃到一半后,少女才猛然惊觉,“腾”地站起来,扔给林希正一句“我要回去洗衣服了”便消失于街角。
冒失的家伙·林希正笑着摇摇头··刚把馒头吃完,准备扔纸袋时,人群中走出七八个气势汹汹的壮汉,明显是冲着林希正来的·路人被这些人的气势吓得连连躲避,皆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将林希正围在圈里。
“怎么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灭口吗”林希正将手背在身后冷笑··“林公子还是不肯将蛊雕的致命点告知于老爷的话,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
中间的大个子说道··“告诉你们又如何你们没一个是它的对手·更何况,谁知道你们老爷想拿红妖丹干什么·”·此话一出,几名壮汉的眼神俱是一冷,不顾旁人直冲向林希正。
林希正抬起一脚将右侧壮汉踹飞,轻轻一跳便跳出了包围圈··普通老百姓鲜少瞧见血腥味如此浓烈的打斗,又恐惧又兴奋地远远站在一旁观战·林希正本想跳上房檐逃走,可被他踹飞的那名壮汉不知何时掏出一把菜刀,站在房檐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不止这个壮汉,其余几人手中也都握着一把刀·虽说武功在其上,但赤手空拳又以一敌多,几人的速度也不低于林希正·林希正很快便寡不敌众·大量的体力消耗使他动作变得迟缓。
一人眼疾手快,趁着这一破绽将手中的刀掷出·林希正险险躲过,腰部仍被划出一道伤口··那把刀速度不减,直劈向后面的围观者··在众人一片惊呼中,一道白光闪过,“当”的一声,强行改变了菜刀的运动轨迹。
菜刀瞬间被拍到地上,等人们的视线从菜刀重新回到战场上时,主角已没了身影··少女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竟有这般好戏开场,小心翼翼推开府上的后门,刚关上时嬷嬷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春夕你又跑出去了,是想挨板子吗”·春夕一惊,连忙求道:“我不敢了,嬷嬷宽宏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就是就是,长得这么漂亮,偷偷跑到街上买两个小首饰,嬷嬷就要打板子也太不近人情了。”
一人突然向她们走近··“我……”·“春夕姑娘就是这位吧初次见面,在下华江羽·”华江羽将手中的白扇展开,明明不热,还是装模作样地扇着风,倒也有一番学士形象。
“华公子,她是下人,下人哪有什么爱美之心啊……”·“她不是马上就要‘成为’大小姐了吗”华江羽指着春夕,笑得有些让人发寒。
在说我春夕更是摸不着头脑,嬷嬷竟也说不出话来,横她一眼,头也不回就离开了··看着嬷嬷离开的身影,春夕有那么一瞬觉得相比起她,眼前这位白衣男子才更教人恐惧。
“那个……‘成为’大小姐……是什么意思”春夕吞了吞口水,问道··“那个啊……就是‘以大小姐的身份献祭给妖怪’的意思哦。”
华江羽微微一笑,扇子将脸遮了将近一半,- yin -影之下的双眼好似有了重影··“以及,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之前监视大小姐·”·春夕不自觉后退一步,然而华宁羽也迅速上前:“那么,请跟我来。”
这样的人,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春夕犹豫着,想逃却被对方盯得死死的·华江羽一笑,转身走向二楼··“虽然我没有对女子动过粗,不代表我不会哦。
姑娘还是快跟上吧·”华江羽头也不回,声音幽幽从前方传来·春夕吸口冷气,还是快步跟了上去··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到二楼大小姐房间时,华江羽站住了,示意春夕进去。
纵使千般不愿意,春夕还是慢慢走了进去··谁知华江羽突然关了门,阳光将他的影子映在门上,更显高大了些··“华公子”春夕忙转身用力拍打,门却纹丝不动。
“姑娘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就不用出去了·”黑影在门外一动不动,“您的‘朋友’会有人照顾的·”·华江羽说罢,又偏头笑笑,不过,恐怕会打一架吧·作者有话要说:每次更新字数较少,不定期更新,但不会拖太久,训练文笔的第一部· ·☆、打一架才能好好说话· ·“那个,多谢。”
林希正接过黑衣男子的药,解开衣服,腰部的伤口还在细细流血··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正是他截下了那把刀,并把自己带离现场的·两人暂时在一间废弃的茅草屋休息。
男人靠在门边,并没有回答··包扎好后,林希正起身准备出门··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追上来··正这样想时,男人却突然将剑横在林希正面前。
“你不能出去·”·这是男人的第一句话··林希正皱眉:“为什么”·“……”男人没了下文。
“我明白了……”·林希正舒缓了语气,可下一秒突然面露杀气,弯腰右手刀直逼男子腹部,男子眼疾手快,迅速用空着的左手挡住·熟料只是佯攻,林希正趁机一脚踢中了男子握剑的手腕。
男子手中的剑直直地被打飞到茅草屋的角落里去·林希正快速绕过他逃出门,不料后者一记手刀直接抵在他脖子上··林希正险险刹住:“……反应不错。”
“你也一样·”男子在身后淡淡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唐忱,除妖师·”·林希正身体一僵。
除妖师……吗·林希正自嘲地笑笑,乖乖走回了屋内··“既然是来困住我的,想必很是无聊吧”林希正随便找块空地坐下,还好,刚刚的动作没有使伤口开裂,“要听个故事吗唐……”·“唐忱。”
春夕小心翼翼地将窗户破了个小洞,看了看房间外,外面夕阳正正洒向这边··她将门打开一条小缝,一只脚还未伸出,眼前突然暗了下来··“姑娘若是出门了,在下会很麻烦的。”
一抬头,华江羽一袭素袍,手执白扇,笑盈盈地挡在春夕面前··背着光,这个人的气场似乎更为强大了·春夕不由得后退一步··“我……有点担心……”春夕低下头。
“担心林公子”·华江羽看着满脸笑容,和蔼可亲,动作却十分强硬·不由分说将门又关上,隔着门继续与春夕对话··这个人看来有点无聊。
春夕默默吐槽,也靠着门坐在地上··“华公子……”·“姑娘有什么事”·“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吗”春夕小心翼翼地问完又马上闭嘴,仔细听门外之人的声音。
“老爷爱女之深,炼药心切,只好以大小姐之名将姑娘以婚嫁之名献祭,请求石林之妖予于妖丹炼制奇药·”·字字句句,无比清晰·春夕一下听得懵了,半天没缓过神。
华江羽的声音虽带有磁- xing -,总给人暖意,此刻却也让春夕从头冷到脚··“不过姑娘也不要总想着逃跑哦,不然在下可就不好交代了·”华江羽话锋一转,又恢复了之前的笑意,“还有几天,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敲门,在下会尽量满足的。”
门里的人没了动作,华江羽耸耸肩,转身跳下二楼··监视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太适合……·院中央唯一一棵桃树将大半个空地都遮在了树枝之下,可以说是茂盛至极了。
然阳春三月,绿葱葱的树枝上竟不见一株桃花··“可怜了一树花啊……”华江羽喃喃,走向老爷的房间··推开门,老爷果然立在书桌后,注视着墙上大小姐的画像,连华江羽进来都未曾察觉。
华江羽仔细观察一番,发现这画像与春夕竟有八分相似,也怪不得老爷会拿春夕当祭品了··“老爷,春夕姑娘已在小姐房间了·”华江羽轻声道,郑垣郑老爷这才点点头,转过身道:“好,盯着她别让她跑了,三天之后,用她换蛊雕妖丹,药材就都齐了。”
“老爷就如此确信,蛊雕会交出妖丹”华江羽不知从哪儿又变出白扇,一脸邪笑··郑垣却只冷冷瞥他一眼,道:“岚儿说,蛊雕最喜富家少女,区区妖丹算何倒是你,问题倒挺多。”
华江羽收起扇子,仍是一副欠揍模样:“既然老爷命令,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眼睛扫过桌上大大小小的药罐,药罐旁散落着些许破碎的桃花瓣。
“可惜那桃花精修炼百年,以后再也见不着桃花了·”·说罢,华江羽便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华江羽从郑老爷书房出来后,走向了郑府后门。
门上的青苔以及周围的杂草都表明了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推开后门是一个山丘,华江羽独自翻过山丘,停在了一座墓碑前··墓碑上写着——“郑家大小姐郑恬岚之墓”·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真是奇怪,大小姐明明在这里哦~”· ·☆、活下去的意义· ·乱石山上,寒风凛冽,一群人在风中缓慢前行,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件武器。
“正儿,前面便是蛊雕的巢- xue -了·我们这就去为民除害·”林希正的父亲手持长剑,神情严肃·林父的身后,林希正,林母,以及林府家丁,屏住呼吸,一步步移向前面的方湖。
湖面平静,映照出周围高耸嶙峋的石头,谁能想到这竟是吃人的妖怪的巢- xue -呢在林父将手中的血袋扔向湖中后,水面忽然爆起水花,众人皆是一惊。
只见巨大的水花中跳出一只鹰身牛角的妖怪·“上”林父一声令下,家丁们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林希正也不例外。
然而,蛊雕的再生力超出了林父的想象·刚刚才砍掉的手,立马又长出了新的来,而且似乎攻击力越来越高了·蛊雕被惹怒了,手一挥,家丁们就倒了一大半。
林府世代为除妖师,其家丁虽身份低微,但个个身手不凡·眨眼间血肉横飞,这是林希正从未想过的··“不要怕盯着它额上的妖丹打”林父一声令下,余下家丁大喝一声,跟着他冲了上去。
百年邪兽的名号毕竟不是空有其名,一群除妖师上去也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林父在混乱之中也丢失了一条手臂,草草包扎之后继续上前··林母见形势不利,急急拉回正要冲上前的林希正躲进石堆。
“正儿你听好,咱家今天可能要栽在这里了,林家不能断后·现在,头也不回地往回跑”·“娘我怎么可能这样做”林希正气得一甩袖子,无奈被娘抓得死死的,似乎用尽一生的力气。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见林母直直看着他,林希正语气放软,却也不愿听从·身后还能动的人都在拼命,面前教导自己二十多年的母亲却叫自己逃跑……·林母叹口气,道:“正儿,你知道我们为何要来除这只蛊雕吗”·“因为它吃人。”
“不仅如此,它会变成人的模样,玩弄人心,使人绝望·”林母摸摸林希正的头,眼中不忍,“你的两个弟弟,还有郑家的岚儿,都是被它吃掉了啊。”
“你爹说,就算豁出我们的老命,也要和它同归于尽,给年轻人报仇·”·说罢,林母便推开了林希正,大喊一声冲了上去··娘好像哭了。
当得知两个弟弟的死讯后,也没见娘有任何情绪波动··林希正原以为娘没有感情··一咬牙,林希正转身··身后是嘶喊的家丁,前方是冷清的林府。
只是没想到,郑垣竟在林府一家出去后,就对百姓宣布林家被灭,宅邸归郑家所有··林希正震惊之余,想冲上前质问郑垣,却发现竟连自家的门都跨不进去,郑家的也一样。
路人都说他抛弃了家人,抛弃了除妖师的身份,活该进不了家门··最开始,谁说这样的话他就揍谁,然而后果是引来更多的唾骂··后来他放弃了,我本就是逃跑的小人,本不该继续活下去的。
或许有没有自己,林家都该断后··纵使除妖师身体强于一般人,几天不吃不喝,林希正也到了极限··眼睛已看不清东西,虚弱地坐在废弃的街道旁,却突然有水洒在自己脸上。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姑娘·看装扮,应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满馒头的篮子··“还醒着吗我听说对饿晕的人不能灌水,所以……洒了点在你脸上,不介意吧”姑娘小心问道,还掏出手帕将林希正脸上的水擦干。
林希正饿得没力气,只摇摇头·姑娘松口气,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馒头,沾了点水壶里的水递给林希正·林希正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你不饿吗”姑娘见他这样吃,不禁有些疑惑。
“吃太快会噎着·”林希正缓缓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还给我东西吃”·“林少爷·”姑娘微微一笑,“林少爷好,我□□夕,是郑家的丫鬟。”
说完又“啊”一声,道:“抱歉,我逾越了,少爷请不要计较,我马上就走·”·“等等·”林希正叫住她,“我现在不是少爷了,叫我林希正吧。”
春夕一愣,略一点头,又递给林希正一个馒头:“再吃一个吧·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啊·”·林希正突然想到笑得惨淡的母亲··“我要回去了,那林……希正你慢点吃,我明天继续来”春夕提起竹篮,冲林希正挥手,离去了。
林希正看着手中的两个馒头··活下去,似乎,也不赖·· ·☆、论毫无存在感的boss· ·荒芜的石林寂静得可怕,单一的灰白画面中,一辆鲜红的轿子缓缓行进。
除了那鲜艳的红色以外,找不出任何与“喜庆”有关的迹象··风无声地吹着,一阵阵带来死亡的气息,抬轿的工人们一个个都压低了头,将花轿放在一个湖边,匆匆忙忙地离去。
此时此刻此地,只剩下春夕孤独地坐在轿子里··水面渐渐泛起波澜,胡中央升起一名白衣男子··男子见了花轿,冷笑一声,走到岸边··春夕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紧紧闭住双眼。
帘子被挑开,男子细细打量着春夕,突然听见背后长剑出鞘的声音··男子迅速转身,一把剑果真直插入刚刚他所在的地面··林希正将剑拔出,狠狠盯着眼前的男人。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男子耸肩,缓步走向林希正·而林希正毫不松懈,盯准时机再次刺过去·男子侧身跳开,惊觉背后还有一人,立刻转身,唐忱悄无声息出现于此,手中之物精准刺向男人,然男人反应奇快,左脚微一用力便调转了方向,向花轿处退去。
退去时才发现唐忱手中不过是一把扇子··春夕听见外面的打斗声,不明所以,想揭下盖头·忽然一人进入轿内,双手把住春夕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道:“不要揭开,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
华公子·春夕心头一颤,微微点头··华江羽刚从花轿出来,便看见男子运用妖力,似要将花轿一分为二·华江羽连忙上前逼近男子,左手一把抓住他,右手挡住了他的攻击。
男子躲闪不及,这一击划破了华江羽的手臂,空气中顿时充满血腥味·有不少血洒在了男子脸上,男子脸色大变,急急退回岸边··“你……”·话音未落,男子的身形消失,转眼变成了林希正曾经看见的那样。
“蛊雕,善于变化,沾人血即化原型、露妖丹,食人·”华江羽扯开衣袖包扎伤口道··蛊雕似是发出了一声嘲笑,额头处隐隐闪着红光··只一瞬,唐忱就不见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蛊雕的额头上,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那道红光·一时间,世界仿佛静止,烟尘逐渐散去,蛊雕也随之化为灰烬··林希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唐忱夺过自己手中的剑时,竟没看清他的动作··唐忱落地,将扇子扔给了华江羽,转身拍拍林希正的肩··“去叫她吧·”·林希正连连点头,花轿被保护得很好,连上面的花都没掉。
林希正松口气,春夕也好好地坐在里面,双手死死抓着裙子··“春夕,”林希正抬手,掀开盖头,“没事了,我们走吧·”·春夕惊讶抬头,发现正是林希正。
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我以为……我以为我要死了……”·林希正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手忙脚乱只好将她抱入怀中。
“我还在想,我若是死了……没人给你送吃的……你该怎么办……”·“……我们一起走吧·”林希正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春夕抬头,望向他:“去哪里”·“随便哪里都好,你不用再回郑家,跟着我,我们一起·”林希正用手拂去她的泪水,柔声道。
从今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咳·”华江羽在后面干咳一声,“打扰了·林公子,我们的工作到此结束了,你们也不用再被束缚,走吧,希望不要再见啦。”
林希正回头,向他鞠了一躬,“谢谢·”·“走了·”唐忱经过他们,对华江羽道··“郑垣,是想用蛊雕的妖丹炼制重生丹”林希正连忙问。
“谁知道呢或许另有其人从中作梗,只为一场好戏呢”华江羽冲他一眨眼,追上了唐忱··林希正目送二人离去,紧紧握住春夕的手,道:“我们走吧。”
春夕甜甜一笑,·“好·”·回去的路上,华江羽一直碎碎念着伤口疼,唐忱全当没有听见··“你怎么不理我”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华江羽跳到唐忱面前,抬起右手,手臂上缠着的碎布已被染红,“我的伤都这样了”·“自己非要冲上去。”
唐忱冷冷瞥他一眼,“你想好怎么跟郑垣交代了吗”·“那个不急,大不了没有酬劳嘛·”·“那今晚你睡野外,不送。”
“大侠有话好说其实我早就准备好理由了,肯定能把郑垣骗得团团转”·“……”·“不过先回旅店吧,换身衣服,脏死了。”
“……”·· ·☆、似乎有内幕啊· ·从旅店出来后,华江羽衣服换成了淡绿长袍,衣带随意地绑在腰上,及腰长发也搭在身后,整个人就像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一样,也只有从宽松的衣袖中依稀露出的绷带可以看出他受过伤。
右手仍是拿着那把素白的扇子··“话说你和林公子在茅草屋里都聊了些什么几天都没来找我,我很感兴趣哎·”华江羽突然凑过来,将右手搭在唐忱左肩上,在他耳边一脸坏笑地问。
“我为什么要找你”唐忱反问,却没注意到华江羽右手发出的微弱白光··华江羽迅速收回手,扇着扇子走到一旁··“哼,不告诉我算了。”
“林家上下几代都是除妖师·”·林希正坐在一堆茅草中央,唐忱则抱着剑,靠在门框上··“郑家不同,他们几代都是炼药师。
除妖师的目的是消灭妖怪,而炼药师是取出妖怪体内的妖丹以供己用——炼丹·炼出来的丹一般是治病用·而有一种妖丹,只有嗜血的妖怪才会有的红妖丹,相传用这种妖丹炼出来的丹能复活人类。”
“郑恬岚的死给了郑垣很大的打击,他很有可能想用这颗妖丹复活自己的女儿·”·“这是真的”唐忱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毕竟很少有人试,试了也不一定成功·”林希正耸肩,“郑垣大概也是走投无路了吧,占尽我家的财产,估计也是为了我家祖传的妖怪百录,那里面记载了上千只妖怪。”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而我不也是走投无路了吗”林希正自嘲地笑笑,“林家被灭,曾经的大少爷竟成了乞丐。”
“人既已逝,活着的人就应该更努力地活着才是·”唐忱冷冷回他··林希正一愣,苦笑着道:“你说的对,有个女孩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那句传言”·“”唐忱皱眉,不知他指哪句话··“除妖师皆短命。”
林希正缓缓吐出这六个字,随即望向唐忱,“几乎所有除妖师都无法寿终正寝,我们在决定成为除妖师时,就要做好随时可能会丧命的觉悟·我不做除妖师也是因为,我想活下去,与最重要的那个人相守到老。”
“那份觉悟,你有吗”·林希正严肃着脸最后问的问题令唐忱瞬间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到郑家门口了··郑家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死寂··“”唐忱疑惑着推开门,而一旁的华江羽显然还没注意到反常,一脸轻松地吹着口哨··左边的门被唐忱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红色唐忱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
见唐忱迟迟不走进去,华江羽好奇地走近他:“怎么了”·刚问出口,华江羽便也瞥见了这血腥的场面·而华江羽没有像唐忱一样站着,他快速奔向了郑老爷的书房。
“嘭——”门被粗鲁地踢开,不出意料,书房中也有一道十分明显的飞溅的血迹··“郑垣被杀了·”唐忱匆忙赶来,华江羽告诉他,又突然抱头:“怎么办谁给我们报酬啊好不容易准备的借口也没用了”·唐忱不耐烦拍了拍他的手,道,“……报官”·“不要,好麻烦。
郑垣落得这个下场是他活该·”华江羽毫不犹豫拒绝,闪身到书桌旁一番搜刮··“既然人死了,不拿点东西就对不起我们的工作,拿点值钱的东西走吧,比如画作啊……宝石啊……”·“……”·“啊——”院内传来一声尖叫,想必是路人见大门敞开,想来提醒之时看见了惨状。
唐忱没干过偷窃的事,本就心虚,听见惨叫立刻提起华江羽跳窗而逃··“啊,我的画”华江羽猝不及防被拉走,怀中郑恬岚的画卷滚落下来。
画卷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地滚开了,一位面容娇羞却又气质非凡的女孩随着画卷缓缓展开·只见左下角竖着一行小字“郑家大小姐郑恬岚及笄画像”。
·与春夕完全不同的样貌··“啧啧,郑家还是有这么多宝物·”一名女子自房门外踱步而入,弯腰拾起了画像·女子估摸只有十六岁,长发盘于脑后,别致的双眼弯起来却另有一番意味。
像极了狐狸的眼睛··“灭别人家的时候,可要知道自己可能也会被灭家哦·”·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粗来啦~实际是个可爱的孩子哦~· ·☆、来安楼· ·“卖包子咯,有要买的吗”·“这位兄弟你要买烧饼吗”·热闹的集市中,周围一片吆喝声。
华江羽笑着摆手,拒绝了香喷喷的烧饼··唐忱一身黑色标准武功派衣服,背后背着长剑,腰间也别着一把挂有流苏的小刀,俨然一副“旁边这人欠我钱你们都别惹我”的表情,无辜躺枪的旁边的华江羽,却像极了一位文雅人士:书生发式,手中一把素扇,宽松的白绿长袍,以及长袖中隐约可见的绷带——上次受的伤还未完全好。
一黑一白,明显不合调的两人走在一起却也成了别样的风景··穿过拥挤的人群,路面变得宽敞了些,左边一栋高大的青楼十分引人注目,木漆抛光的门槛,红花装饰的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来安”。
里面隐约传来各种乐器的声音,进出这里的人络绎不绝,且都散发着文人骚客的气息·唐忱和华江羽刚踏进去,就有一位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姑娘抱着琵琶邀请他们上二楼。
“下面的客房不够了,还请二位公子随我来·”姑娘低头闭眼,模样清秀而显端庄··“好的好的·”华江羽笑眯眯地拉着唐忱的手跟在她后面。
“你们这青楼生意不错啊,里面的姑娘和客人还都挺有修养的·”·“公子说笑了·来安楼里的姐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姑娘一手抱着琵琶,一手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请·”·唐忱满脸黑线地坐下·他从被拉进这青楼一直到现在,仍未弄清华江羽的意图·手上的青筋跳了又跳,还是忍住了·只在姑娘弹奏琵琶时不停地喝茶。
一曲终了··华江羽拍手称好,还帮她扇风··“姑娘琴艺高超,华某佩服”·“公子过奖了·”姑娘微笑,“可还有什么想听的曲子”·“不必不必,我想见见老板娘。”
华江羽连连摆手笑道··姑娘脸色一变,华江羽解释道:“放心,姑娘你弹得很好,我们只是找老板娘有事·不过我可以向她夸夸你·”·姑娘犹豫几下,瞥了眼华江羽身后,唐忱正青着脸喝茶,火气都传到了这边。
姑娘抱起琵琶,略一欠身,出去了··“你不该这么严肃的·”华江羽摇摇头,抢过了唐忱手中的茶杯,自顾自喝了一口··唐忱倒也不在意,只问道:“你找老板娘干什么”·“哎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她应该算是我的雇主吧……”·“我还想谁能在我的地盘这么没礼貌,准备来教育一番,没想到是你啊。”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华江羽话音未落,一位少女便推开门·两人抬头望向她,鹅黄齐胸襦裙显得贵气十足,右手腕一串黄色串珠手链·爽朗的笑声不同于寻常斯文女子。
明明是十六岁的模样,作为女老板的气场也是相当够的··唐忱听到声音时整个人便愣住了,待人进来看得全貌时,瞳孔更是猛地一缩·只是手上未有动作,背对着他的华江羽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不没事干,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差事·”华江羽朝女子招手,女子不应,注意力放在了他身后那人··“这就是你说的同伴”女子问道,弯着腰想要看到唐忱的脸。
唐忱一动不动,不知是紧张还是不知所措··“你是……唐忱哥哥”女子不确定地问道,推开华江羽,看见唐忱后惊喜道:“真是唐忱哥哥这一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停——”华江羽强行挤在两人中间,“仇菁老板,虽然我不知道原来你们认识,但好歹他现在是我同伴,我们是来问正事儿的,家常什么的还是先放一边——”·“去去去,”仇菁作势要打华江羽,最终还是坐在了两人对面,“委托倒是有一个,唐忱哥哥你也要去么”·唐忱点了点头。
“那好,等会儿我一齐告诉你们,现在,先把这边这个人借我一下”·说着,仇菁眨了下眼,也不管华江羽的抗议,将他拖出了房间··门被轻轻扣上,唐忱看着已不再吐出热气的茶水,缓缓说道:“……抱歉。”
另一边,仇菁将华江羽拖到了三楼,也就是顶楼·与楼下不同的是,这里异常安静,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仇菁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坐在坐垫上,背后是一张屏风,她则用手撑着下巴。
华江羽关好门,慢吞吞地坐下,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我不是让你找到他了给我传信书吗你怎么一声不吭直接把人带来了”等华江羽一坐下,仇菁便问。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华江羽笑笑,学她的样子也用手撑着下巴··仇菁笑笑,反手扇过去,华江羽早有准备,在手挥来之前已向后坐直了身子。
“我可是达成协议了的,你居然这样对我·”华江羽闭眼啧啧··“协议里可没说要你把他带过来,我只要知道他还好就行了·”仇菁撇撇嘴,表示对华江羽的行为感到恶心,“谁知道你想的什么。”
“协议都定了,人也带来了,你还不信我”华江羽摇头,拍了拍仇菁的手,“你还坚定地认为妖怪都是恶”·“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仇菁倒是没介意华江羽这看似轻佻的动作··“那你把我拉开还有什么事不会只为了这个吧”·“查到了,变成郑恬岚,骗了郑垣的,是一只狐狸,九尾狐。”
仇菁突然严肃,让华江羽也绷直了背··“目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小心点吧,它修为很高·”·“连这个都能查到,也不知到底是你更厉害还是它更厉害。”
·“哼,这些事情我自然知晓,与修为无关·”·“行啦,我会注意的·”·“不过……”·“还有什么大姐,你一次- xing -说完好不好”·“我记得我明明告诉你的是,‘蛊雕遇妖血,现妖丹’,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乱编啊……”·“咳……那啥,你不是要告诉我们委托吗还是快点下去吧。”
华江羽说着拉开了门,仇菁略一耸肩,跟在了后面··合上门前,她回头扫了一眼··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青色长衣似能发出淡淡幽光··· ·☆、你们关系真是复杂· ·推开门,唐忱仍安静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抱歉,耽搁得有点久了·”仇菁拉着华江羽走了进来,对唐忱道··唐忱与她对视一眼,随即便移开眼神·华江羽坐到了他旁边:“说吧,哪里的妖”·仇菁点头,从袖中拿出一份地图,递给二人,指着地图道:“从这里出发,直走,直到右边出现一条宽阔但没什么人的街,那条街都是他们的地盘,进去就能看见大门,到时候就说你们是来安老板请来的,他们就会放你们进去了。”
华江羽接过地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抬头:“所以要除什么”·“一条鱼·”仇菁微笑··“鱼杀来吃掉不就好了”华江羽不屑道。
“吴少爷七天前昏迷不醒,老爷怀疑是那条鱼干的,但它怎么都不肯现身,老爷又怕杀了它儿子就此一睡不醒,正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就找到了我·”·“哦,所以我们不仅要除掉那条鱼,还要保证那少爷醒过来对吧”·“就是这样,一路顺风。”
仇菁笑着合手,“送你们到楼下·”·“记得给报酬·”华江羽的眉毛明显跳了两跳,拉起一言不发的唐忱就准备走··“找他们给啊,为什么要我给”·“我会不知道他们已经给了你很多好处了吗女干商”·唐忱虽有些其他的心思,但在二人永不停歇的斗嘴中很快受不了,快步走向了门外。
“哎,等等我啊”华江羽见唐忱走远,立刻想要追上去,却被仇菁一把抓住左手··“就送到这里吧女干商我快追不上他了”华江羽回头大叫,心里急得要死,要知道唐忱本就不愿他跟在身边,要是走远了,他不就跟丢了吗·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正这样想时,却见仇菁一脸严肃。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跟在他身边,还把他带了过来,不过……”仇菁顿了顿,“唐忱哥哥……就拜托你了·”·“自然。”
华江羽轻松一笑,右手突然冒出的扇子敲了敲女孩的脑袋,“那我去追他了,你也要小心,少用妖力·”·“……好·”仇菁一愣,松开手,华江羽便跑了没影。
看着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仇菁呆了片刻,随即摇摇头,转身上了三楼··“你倒是尽数听了去·”刚推开房门,仇菁便看见了坐在椅上的柏仄,随即把门一关,道。
“怎么,我听不听有区别吗”青衣男人抬眼笑道·那笑太过邪魅,眼睛透出的尽是深邃,一不小心就会被拉入深渊··与华江羽完全不同的笑容。
仇菁深吸一口气:“我自是知道你的能力,不过柏仄,为什么华江羽会知道我的事情”·“呵,既知推今事,也是他的经验·”柏仄用手懒懒撑着脸颊,“看来你们今后关系不错嘛,才见面两次就把自己的底暴露出来了。”
“是吗……”明明刚刚才表示过不相信妖怪的话,会有这样的一天吗·“话说,我这次是奉命请来安楼老板娘去协助将军的,你收到了,记得赶快过去。”
“你奉命”·“路过,被抓了,刚好听见将军说请你,我就来了·话说你名气挺大啊,朝廷之人居然都知道你的名号。”
“不是你传出去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倒是你,居然会被抓,是无聊透了吧·”·“哎别这么说,我就是想看看这位将军的脸,还不错。”
“快走吧你,别恶心我了·”·吴府很大·站在吴府的大门前,华江羽只有这一个想法·大门前两座石狮威严地盯着前方·敲了两下,便有家丁来开门。
“你们找谁”·“来安楼请来的,能放我们进去除妖么”华江羽搭在唐忱肩上,指指唐忱腰间的剑··“请稍等一下。”
家丁小心地关上门,估计是通报去了·不一会儿,那家丁又打开门·“请进·”·吴府真的很大·跟着家丁走在吴府内的石板小道上,华江羽再一次肯定了这个想法。
走了一会儿,周围的桃树终于全部抛在身后,呈现在左边的是一个清澈的池塘··诺大的池塘,除了清澈得不能再清澈的池水外,竟只有一条白鱼·蝶尾白头,红色鱼鳍衬得身子更加雪白。
小巧玲珑,这条白鱼很是精致··“这条鱼是当初修吴府时便生活在这里的·老爷见它长得水灵,便专门装饰了池塘养着·”家丁见华江羽一直愣在池塘边,于是说,“说来也怪,都十几年了,这鱼竟没有任何变化,或许真是有灵气也说不定呢。”
“如果是我,也会一眼就喜欢上它的·”华江羽抬头,笑道··听到这里,家丁似乎不太想继续下去,一路沉默将两人带到正厅··吴老爷已等在那里,桌上摆了三盏茶,很是周到。
吴老爷客气地请二人坐下,问:“我是吴应,二位正是来安老板所说的除妖师”·“是,在下华江羽,这位唐忱·那条鱼我们已经见过了,能去看看令郎吗”华江羽手执白扇,直截了当地问道。
· ·☆、月下鱼· ·吴应回答得特别快,立马就带着二人走出正厅·看样子是真着急儿子的- xing -命··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上能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池塘·华江羽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笑着离开··“到了·”吴老爷打开门,苦涩的中药味扑鼻而来·里面一个丫鬟正给吴少爷喂药。
吴府连一个丫鬟都长得这么漂亮……华江羽想着,不由得打量她:标准垂挂髻,水红色襦裙·修长的手指端着木碗,右手则扶着吴少爷··丫鬟见有人进来,放下木碗,将吴少爷轻轻放回床上,作揖:“老爷。”
吴老爷点点头,对二人介绍道:“这便是犬子,吴芫·这是丫鬟匿馥·”·匿馥始终低着头··“他还没醒,怎么喂药”华江羽笑眯眯上前一步问道。
“回公子,吴少爷虽陷入昏迷,但仍保留了吞咽的能力·”匿馥将头埋得更低了,似乎在无声抱怨华江羽离她太近·唐忱实在看不下去,把华江羽扯了回来。
“你先下去吧·”吴老爷挥挥手,匿馥略一欠身,出了房门·吴老爷又对华江羽道:“公子,您觉得应该如何是好”·华江羽想了会儿,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吴少爷,答道:“我先看看那条白鱼什么时候出现。”
唐忱淡淡看着华江羽离开的背影,转过眼神又开始观察吴芫··因为长久的睡眠,吴芫的眼睛已有些轻微的下凹,两边颧骨突出,身形瘦削,倒不像位少爷,而是一名乞丐。
说到乞丐,连林希正都没他瘦··吴应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昏迷多久了”唐忱突然问··“七天了。
七天前的早晨发现他没起来,丫鬟怎么都喊不醒,医生只是说染了风寒,病情严重,可药都喝了两天,仍不见他醒来,这难道不是妖怪作祟吗”提起这个,吴老爷就是说不完的无辜,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也让唐忱了解了情况。
“下人们说看不到那条白鱼,不是更奇怪了吗若它没动手脚,又何必躲起来”·明明是紧接着那个叫匿馥的丫鬟出来的,打开门却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华江羽微一皱眉,用白扇敲敲手心,踱步向池塘··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清澈见底的池水,与刚才并无不同,但刚刚还游得欢快的白鱼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仿佛之前的都是幻象。
“听得到我们的对话么”华江羽自言自语道··“你说什么”·唐忱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冒出,华江羽差点直接摔进水里。
“你没事不要吓人啊”华江羽拍着胸脯转身,唐忱一身玄黑,仍是面无表情··“唉,看来我们的对话被听见了,现在人家也不待见我们了。”
华江羽叹气,跳回走廊,“看来得耗些时间逼它出来了,先去找吴老爷要两间客房吧·”·深夜,一轮圆月高悬天空,青衣男人披散着长发,坐在池塘边,看着波光泛滥的水面,不知在说些什么。
华江羽蹑手蹑脚地溜出门,确认隔壁的唐忱没有动静后,一路小心翼翼来到走廊··借着廊柱的掩护,华江羽瞥见了之前那幕··华江羽将脖子稍稍伸长,想看清长发下的面容。
看着看着,顿觉背后一阵凉意·华江羽敏感地一转身,谁知还是快不过男人,后脖颈吃痛,软软倒了下去··柏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细长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柏仄妖邪地笑了笑。
“在夜晚穿着白袍,是有多蠢才会认为不会被发现”·刚想蹲下去仔细观察一下华江羽,一颗石子便直直飞了过来·柏仄迅速抽出华江羽袖中的扇子,展开。
石子被弹开了··“他是我的·”不远处一棵树上,匿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柏仄,你可别想打什么主意·”·“啧啧啧,”柏仄摇头,“我只是帮你看看他死没有,不必这么激动。”
“……柏仄,你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不是吗你不是在冷笑”·匿馥抛了抛手中剩余的几颗石子,突然眼神一凝,又是一颗向柏仄飞去。
柏仄随意用扇子一挡,刚刚还有着巨大冲击力的石头瞬间如变成了棉花,软绵绵打在扇面,一点痕迹不留··“不打了,惊醒其他人可不好·”柏仄冲她摆摆手,后者冷哼一声,将石头向后随意一抛,跳下了树。
“白幽都不出来了……”匿馥刚弯下腰查看水池,身旁传来长剑出鞘的声音,迅速抬头,却发现拿剑的不是柏仄,而是面对着柏仄,悄无声息出现的唐忱·“他穿着白衣显眼,我就不显眼了吧”唐忱站在华江羽旁边,手中的剑直指柏仄喉结。
“原来你那时候就在了啊,还真是厉害,居然没让我发现·”柏仄全无被威胁的恐惧,反而笑得越发令唐忱不爽··“哇哦……我居然也没有发现哎……黑衣服果然厉害……”匿馥在柏仄身后惊讶道。
唐忱:“……”·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柏仄知道的,只是因为唐忱境界太低没被重视(唐:“……”)· ·☆、主角死亡· ·两人悠闲的态度与唐忱完全相反,而华江羽躺在地上仍然没有知觉。
“……你们是谁”唐忱强行打断“欢快”的气氛问道··匿馥愣了一下,随即甜甜笑道:“丫鬟啊。”
谁信……·唐忱的剑抵近了一分,柏仄突然眼神一冷,抓住唐忱握剑的手瞬移到他身后,唐忱尚未反应过来,剑就被迫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你分辨不出人和妖”·柏仄一呼一吸皆在脖颈之间,唐忱被这气息弄得浑身不适,无奈又挣脱不开。
“就这样还想当除妖师,你也真是嫌命长·”·柏仄说得很轻,一字一句却似巨石砸在唐忱心脏··“不是还有这位吗”匿馥蹲下,拍了拍华江羽的脸,后者仍没有半点反应,“喂,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柏仄极其厌恶地瞥了匿馥一眼,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瞬间就被这个女人毁了,好气。
·“他本来就弱,还受了蛊雕一击,大概明天才会醒·”柏仄简单解释道,匿馥闻言将华江羽翻了个身,拉开衣袖,伤痕在手臂处十分明显。
“那你呢还有遗言吗”匿馥抬头,正对上唐忱的眼睛··唐忱看着华江羽手上的伤,咬牙道:“随你们。”
“明明没有实力,却硬要争一口气·”柏仄低低笑道,“若不是我觉得你隐藏技术还不错,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唐忱没有说话,然而柏仄清楚地感觉到他被握住的右手颤了一下。
“开杀戒也要找地方,你们这般在别人家中成何体统”·忽然一个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人的声音响起,三人齐齐看向池塘··那声音空灵却不失生命,声音的主人此刻一袭白裙红袖,银白发丝在圆月的衬托下隐隐发光。
同样银白色的眼睛看向三人,女人坐在假山上,浑身散发出仙境的气息··“横公鱼,其形似仙,- xing -行温顺,食之,可去伤病·”柏仄在唐忱耳边轻声道,呼出的气灌入耳中,唐忱浑身又打了个颤。
“百闻不如一见,白幽妹妹果真美若天仙呢·”匿馥笑着走到池塘边··“……吴芫呢”白幽扫了一眼在场四人,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问匿馥。
“妹妹忘了么,少爷还病着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睁眼……”·“我说了我答应·”匿馥还没说完,白幽便打断道,手在衣袖中暗暗成拳。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不不不,再等等·再给你介绍一个妖怪吧,跂踵,听过么”·白幽皱着眉,摇头··“它的一滴血对人类来说都是致命的,比如这样——”·柏仄笑笑,唐忱顿觉手上的压力重了几分,纵使他用尽全力,仍然无法阻止对方压着他的手朝自己的脖子划去。
“唔……”·尖锐的疼痛传来,有液体从伤口不断流出,如同泉眼处源源不断的泉水一般··柏仄松开手,唐忱没了支撑,直直跪在地上。
长剑静静躺在一旁,上面还有些许自己的血液··唐忱捂着脖子,眼前变得有点模糊,只看见眼前青色的影子向他靠近,手中似乎拿着一个瓷瓶··“住手你们要杀了他吗”白幽震惊不已,想跳下来阻止柏仄,匿馥却横跨一步,挡在中间。
“他会不会死,由你来决定,”匿馥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温度,“你的命,现在可以换两个人类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只救少爷,毕竟,这个人是来杀你的。”
柏仄冷笑一声,蹲下将唐忱的头按在地上,动作轻缓,却容不得唐忱有半点反抗··唐忱失血过多,模糊中只感觉好像下雨了,有一滴雨还滴在了伤口处。
只是这雨有点怪怪的,他非但没有觉得清凉,反而头突然像快炸掉一样,耳鸣得厉害,仿佛世界只剩他一人,痛苦挣扎··“你还真滴啊他本来就快死了,再加上这血……现在怕是已经死了吧”匿馥回头,发现唐忱身下一大片血迹,眉头也拧成一团,最重要的是,他动了两下就没动了·“不会这么快吧……”柏仄摸着下巴,仔细观察。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唐忱的反应居然这么大,是因为自己划那一下太重了吗·“……”·“我救他·”·白幽实在无法不顾他人- xing -命,虽然她不知道唐忱是否是那人说过的忘恩负义之人,但至今她遇到的,不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吗·匿馥轻笑出声:“横公鱼稀少的原因果然还是你们都太蠢了。”
“你们再聊几句天都要亮了·”柏仄掏掏耳朵,“戏我看够了,人就交给你了·”·“再看看这个人类死没有,死了我少做一份。”
“没有……”·作者有话要说:柏仄和匿馥目前是差不多的- xing -格,就是那种喜欢看人家好戏还见死不救的类型→_→这直接导致后面一连串“事故”的出现,这都是后话了……所以旁人看来这俩人很无聊,嗯,我也这么觉得。
·· ·☆、友谊总是来得突然· ·大约四百年前,白幽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片小小的池塘··天上的白云快要挤到水面,水下的苔藓也争相着爬上了石壁。
池塘中有许多小伙伴,但它们都听不懂自己的话··日复一日的美景总有看厌的一天,白幽整日与自己对话,终是无法忍受,决心走出这块池塘··她开始专心吸收日月精华,功夫不负有心妖,终于有一天,她能够变成人了,虽然只能在夜晚,也不能离开池塘太久。
但白幽仍然很高兴··白幽常常在皓月当空之时,化身成人,坐在草地上欣赏着星空,即使星空和自己未修炼成人时并无不同··这样的日子却被两个人类打破了。
那天晚上,白幽照例坐着,双脚时不时拍打着水面,身后突然传来她从未听过的急促的声音··白幽惊吓之余竟忘了躲进池塘,而是就近找了棵树爬了上去··爬上去不久,一男一女便闯入了她的视线。
两人受伤颇为严重,不远处还有火光不断闪烁··“躲在这里不要说话,他们暂时还没过来·”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背,似是安慰道··女人喘着气,却仍抬头对他微笑。
白幽正好奇这两人,男人就倒了下去,毫无征兆··“吴应吴应”女人又惊又急,摇晃着男人的肩,想大声喊他却又怕被那些人听见,眼泪都急了出来。
“吴应你醒醒不要吓我……说好的一起走……”·或许是对他们二人感兴趣,又或者是女人的声音太过悲戚,白幽跳下了树。
“你……你是谁”女人听见声响,极其敏感地抬头,却发现眼前似乎并不是正在追他们的人,雪白长裙像极了蒲公英,星星点点地反- she -着月光,偏又是血色长袖,倒也不显得可怕,这种反差反而更加好看……·“他们过不来了,我的结界虽然不强,但还是能撑一个晚上的。”
白幽并不向她靠近,只缓缓解释道,“你们受伤很严重,他快要死了·”·女人看起来更加慌张了,手忙脚乱之下竟想撕下衣摆为吴应止血。
白幽连忙上前拦住她,随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准自己的手臂一划——·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白幽将血滴在吴应唇边,吴应有所感觉,抿了抿嘴,原本皱着的眉头竟有些许放松。
“我是横公鱼·”白幽诚实道,“我的妖力就是用自己的血肉治愈他人·”·女人张大了嘴,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白幽··吴应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证明着白幽刚刚的话是真的。
“你也受伤了,虽然可能不太好喝,但还是……”白幽抬起手对女人道·女人站起来,深深鞠躬··“谢谢·”·吴应伤势有所缓和,虽在昏迷中,但已无- xing -命之忧。
女人喝了血后,面色也无之前那般苍白,与白幽一起坐在岸边等天亮··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我叫幸琴,是他的妻子·”女人边帮白幽包扎边道。
“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们你们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幸琴冲她笑笑:“他是商人,我的家族不允许我与他成婚,于是我们逃了,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要不是你,我们就走不出这片树林了。”
“为什么要逃呢不成婚就不成婚呗·”·白幽第一次与人类接触,自是不懂这般人情世故·幸琴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因为我爱他。
爱是世上最美好也最奇妙的东西,你会为了最爱的那个人付出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白幽抬头望了望月亮,摇摇头:“不懂·”·“等你以后遇见了更多的人,会懂的。”
天快亮时,白幽告诉她外面的人已经走远了,自己也要回到池塘里去·幸琴点头,说等吴应醒来就离去··“我还能见到你们吗”白幽问。
“如果以后我们有钱了,一定买下这块地·”幸琴笑,“你可要注意自己啊,不要再随便用自己的血去治疗别人了,这世上还有许多人,即使你救他们一命,他们也会恩将仇报,只为自己的利益。”
“原来每个人类都不一样啊·”白幽恍然大悟··“嗯,所以千万要考虑清楚,莫要白白搭了自己的- xing -命·”·幸琴看着白幽一点点与水融为一体,最后化成一条白鱼,忽地又笑了:“你叫白幽是吗果真很好看呢。”
“好看吗好看吗”白鱼十分兴奋··“嗯,化为人形的时候也很美,就像神仙一样·”·“这个样子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呢我很久以前见过人类,觉得他们长得真好看,你也是。”
这一天清晨,在吴应尚未苏醒的时候,一个人类,和一条鱼,成为了好朋友·· ·☆、他她「一」· ·吴应不知道妻子为何一定要自己买下这片土地。
对于这里,他记得十年前和妻子逃跑的时候,自己曾在这里晕倒过,醒来后自己和妻子身上的伤全都好了·妻子闭口不说当晚的事,只是特别兴奋地说交到了朋友。
那真是很棒呢··吴应从心里这样觉得·毕竟妻子出身大家族,普通百姓连仰望都来不及,更何况成为朋友··他没有问是谁,既然妻子不说,那就有她的理由吧。
只可惜,妻子在生下吴芫后便撒手西去,留他一人与儿子相依为命··幸得经过一番打拼,吴应有了足够的家底·妻子临终前一直拉着自己的手,说一定要搬到这里,他照办了。
池塘里那条鱼很有灵- xing -,像极了妻子··那就留下它吧··吴应这样想着,修好了池塘,里面只有一条白鱼··白幽再见吴应,心下甚是欢喜,他怀中只有六岁的儿子与幸琴的眉眼极为相似。
只可惜自己近十年的修为并无太大长进,不然早在白天就冲上去抱抱这个孩子了··夜晚化为人形时,白幽找遍了宅子也不见幸琴的身影,路过吴应窗前时,只见他拿着发簪出神。
白幽知道人类会死,却没想到幸琴竟会提前离去·终究是活了四百年,见过太多小动物的死亡·第一次有熟识的人类离去,白幽除了惋惜与悲伤,也并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只是,第一个见到自己的人类不在了啊……·突然觉得有点孤单呢,明明之前十年还一直期待着再次见面··白幽有些怅然地在走廊上胡乱走着,也不知竟走到了吴芫的房间门口。
吴芫现在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少爷,半夜起来上厕所,谁知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闪闪发光的大姐姐·白幽被开门声吓了一跳,发现吴芫也一脸惊吓地愣在原地。
“你是”·小吴芫紧紧握着门把,不安地盯着白幽·白幽不知怎么玩心大起,弯下腰做鬼脸道:“我是——妖怪哦这么晚了还出房门,是会被我吃掉的哟”·吴芫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表示并没有被吓到,说实话白幽从未见过凶狠之人的面貌,自然也不会扮出吓人的样子。
在吴芫眼中,这个大姐姐虽然看起来比他大,心理年龄小得似乎可以和自己做朋友·“我叫吴芫,大姐姐,你叫什么啊”吴芫笑出了声,甜甜问道。
与幸琴几乎重合的一张脸令白幽刹那失神,她很快回过神来,抛开之前的鬼脸,微笑道:“我叫白幽,和你娘是好朋友呢·”·“唔……”吴芫低下头,半响,才一脸不开心地说道,“我没见过我娘……爹说我一出生娘就走了,再也看不见她了……白姐姐,那你知道我娘在哪里吗”·白幽一愣,心中不忍,于是道:“你娘啊,在月亮上看着你呢,她也很想回来,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月亮那我能上去吗”小家伙很开心··“等你长大了,就能上去了·”·“那我要快快长大,和白姐姐一起去看我娘”·“哎为什么我也要去”·一段天真无比的对话在天蒙蒙亮时结束了。
吴芫几次揉着眼睛还坚持要和白幽聊天,终于撑不住又回去睡了··“如果以后晚上睡不着,可以来池塘找我哦·”白幽替他盖好被子,柔声道。
·“白姐姐,你真是妖怪吗”吴芫只露出一个脑袋,仍旧睁大眼睛问她··“是呀,池塘里唯一那条白鱼就是我哦。”
白幽笑着拍拍被子,吴芫真是困了,才拍几下便熟睡过去··吴芫大抵和娘亲一样,朋友甚少,连功课都是老师直接到府上单独教的·因此白幽才更显珍贵。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吴芫什么都跟她说··爹今天去送货一整天都没回来,老师今天讲了个有趣的故事,老妈妈炒菜又没放盐……·大多时候都是白天,吴芫一个人坐在池塘边,身下是一条白幽。
长大后,吴芫也渐渐习惯晚睡,每晚都要来池塘·白幽每次都坐在假山上,笑着朝他招手··17岁的吴芫早已知道娘亲去世的事实,偶尔也会拿当初那段对话来打趣,说当初我可是一直盼着长大,好飞上月亮呢。
白幽则微笑,道现在你长大了,怎么不飞了·“不飞,你在水里,我要是去天上了,谁来陪你”吴芫说··白幽愣了一下,嘟嘴道:“我才不要你陪呢,那几百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话未说完,便被堵住了嘴。
吴芫趁她不注意,亲了上来··白幽那可是小脸一红,立马现了原形,钻进假山底下怎么也不肯出来··吴芫边笑边道歉,脱下鞋子放在一旁,自个儿入水去寻白幽。
“白幽抱歉抱歉,我错了,快出来吧·”吴芫绕着假山走了一圈,在一处停下,白幽气鼓鼓地从他脚边游出来,化为人形道:“哼,还是小时候的你好,一个劲地喊我白姐姐。”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继续这样喊啊,你本来就比我大嘛,白姐姐——”·“啊——算了算了我要睡觉了你也快回去睡觉吧泡在水里着凉了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一天坐车,先发了·反正下面两章虐狗的=_=· ·☆、他她「二」· ·“白幽。”
“嗯”·“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妖·”·“人和妖又不是不能在一起。”
“……白幽·”·“嗯”·“我们走吧·别再等了·”·“……”·直到现在,和吴芫的每一次对话白幽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她是不承认的,不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她从小看到大的人类··吴芫每一句话,每一个笑脸都像烙印,烙进她的脑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开始期待每天晚上两人的相处时间,自己会在意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乃至在对方亲上来时,会不知所措到现原形。
吴芫不止一次想对父亲坦白,都被白幽制止了··再等等吧··她总是这样说着,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在害怕,怕自己和吴芫会和当初的吴应和幸琴一样,不得不远离家庭,逃到另一个地方。
纵使她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吴芫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她··但她不愿如此·吴应是吴芫唯一的亲人,她不想让吴芫离开自己的家··吴芫应该是知道她的想法的,所以总是沉默一会儿,然后点头。
直到那天,吴芫一脸严肃,提出了离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满足了·”·他这样说着,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她。
然后,白幽只感到抱住自己的双手一松,眼前的人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吴芫吴芫”·白幽立刻觉得不对劲,可无论她怎么摇,吴芫都紧闭着双眼,额头瞬间变得滚烫。
“少爷生病了,需要休息·”走廊上突然传来少女的声音·白幽一抬头,发现是最近来的丫鬟··同为妖怪,白幽很快识别出对方的身份,紧紧护住吴芫:“是你干的”·“不是。”
匿馥吐舌,就连这话也不知是否属实·她轻轻一挥手,吴芫唰地就不见了··“别急,只是把少爷转到房间里去了而已·”眼见着白幽就要暴跳起来,匿馥连忙说道,“我可以帮他撑过七天,七天后的午夜,我来这里,你给我答案,是否用你的命来换他的命。”
“换”白幽脱口而出··“别急,少爷暂时死不了,还有七天·玩弄猎物,对我来说才是最有趣的·”·“……可耻”白幽恶狠狠道。
“随你怎么说,少爷的命可是在我手上呢·你就好好享受这七天吧,可要小心别被老爷抓来杀了,他早就发现你的身份了·”·厨房,白幽在碗中静静待着,看着匿馥哼着歌切菜。
“妹妹啊,我的刀工不错的,不用这么害怕·”匿馥头也不回道··“我没有害怕·”白幽吐着泡泡,“你其实也很孤单吧”·“哈”·“你的眼神,和当年我倒影里的眼神很像。”
很奇怪,明明快要死的是自己,白幽却异常轻松·或许是因为吴芫终于能恢复正常了吧·“切,姑奶奶我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而且啊,你们这些低级妖怪真是太蠢了,为了感情二字,动不动就送命。
真是搞不懂你们,不过倒也给我增加了些乐趣,抵了吧·”·“狐妖姐姐·”·“叫我匿馥姐姐狐妖听着好难受”·“你一定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我——才不会姐姐我好不容易修炼成功,为什么要为了别人丢掉- xing -命”·“……”白幽沉默片刻,突然道,“其实是你告诉吴应我是妖怪的吧”·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对啊,还告诉他若是轻易杀掉你,他的儿子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本想看看他会怎么做,谁知道他竟请来了除妖师·”·“你们为何要这样做”·“好玩啊~”·聒噪的厨房终于在刀起刀落后沉寂下来。
华江羽隐隐觉得自己被人扶了起来,还被灌下了一口水··华江羽猛地睁开眼,手一挥,匿馥险险跳开,碗中的汤稳稳当当,没有一滴洒出来··“好险,你差点就打翻一碗这辈子可能只喝得到一回的汤了。”
匿馥将碗放在桌上,拍拍胸脯道··“你……”华江羽丝毫没有放松,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竟是自己的房间,外衣也好好地摆在身旁。
仿佛之前只是做了一场梦··但华江羽知道不是··“你居然真的杀了她·”华江羽皱眉··“我没碰到你吧”匿馥满脸疑惑。
“刚刚不是你扶我”华江羽反问··“呃……对哈……不过,既然知道了,那就喝完吧,你手上的伤还没好。”
匿馥尴尬一笑,又端起碗走向华江羽··华江羽连忙伸手抢过:“不用了,我自己来·”·看着华江羽这般紧张,匿馥不禁笑出声:“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别碰我就行了,真的。”
华江羽回敬她一个笑,“狐妖姐姐气场太强,华某承受不住·”·“……”·· ·☆、戏· ·唐忱从梦中惊醒,坐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脖子。
没有任何伤口··莫非昨天只是做了一场梦·怎么可能··他清楚记得白鱼和另外两人的样子,被划伤时被死亡包裹的恐惧感至今仍有些许萦绕心头。
潦草地穿上墨色外衣,唐忱打开房门,差点和门前的人撞个满怀··“哇唐忱你精神这么好大清早就投怀送……”华江羽话没说完,差点被唐忱扇一巴掌。
“开个玩笑至于吗”华江羽躲到一旁大声喊道,唐忱不理他,径直走向池塘··池塘边与昨天刚来时无异,水面亦清澈如镜。
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条白鱼··唐忱皱着眉到处看,忽然在草地上发现了几点黑色,像是凝固的血··终究是没有清理干净··唐忱默默注视着这几滴血,忽觉身旁有人走过,他只当是华江羽,并未抬头。
忽然“噗”的一声,那人竟跳进了池塘··“你——”唐忱抬头,话卡在喉咙便再说不出口··那是昨天还躺在床上,离死亡只差一步的吴芫。
此刻的吴芫与昨天判若两人,精神得很,也神经得很——要不怎么会跳进池塘,洗澡吗·“哎呀少爷您刚刚才痊愈,不能着凉啊”华江羽迟迟赶来,惊呼一声想要将吴芫拉上来。
吴芫像是完全没听到,围着假山转了好几圈,似乎在找什么··“白幽小姐在昨天已被我除掉了·”华江羽也不急,站在一旁悠闲地扇着扇子,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
两人猛地抬头··唐忱内心一片翻腾,他昨天不是被放倒了吗而且,华江羽说得清楚,是“我”而不是“我们”··“你说什么”吴芫有些站不稳。
“这两位是老爷请来的除妖师,多亏他们昨晚除掉了妖怪,少爷才能恢复·”匿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华江羽和唐忱顿时脸色一变·匿馥对二人笑笑,略一欠身,如同正常的丫鬟一样。
走向吴芫,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裙子被水浸- shi -··吴芫红着一双眼,显然不相信这一现实,抖着嘴唇连话都说不出··“少爷再休息一下吧·”匿馥轻声道,或许打击太大,吴芫竟就这样乖乖靠在匿馥肩头,又睡了过去。
“我先送少爷回房间·老爷已在餐厅等候,还请二位尽早过去·”匿馥低着头,说着就要背起吴芫··“我帮你吧·”华江羽上前将吴芫背在自己身上,转身对唐忱道,“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唐忱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草坪,半晌,才抬脚离开··匿馥替吴芫盖好被子,对坐在一旁的华江羽道:“你还好吧背个人而已,怎么脸白成这样”·“……没事。”
华江羽敷衍道,随即对她摆手,快速离去··“喂这就走了你真的只是帮忙背个人” 匿馥莫名其妙,冲华江羽背影大喊。
“那……” 华江羽转过身,脸色已好了许多,“如果我说,是、呢”·“我不信·”·“唉……” 华江羽叹口气,道,“你这么大胆行事,唐忱不会就此不管的。”
“那你不妨告诉我,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匿馥眨眨眼,笑道··“过去吃饭吧·” 华江羽却不回答,转身走了。
匿馥耸耸肩,将房门轻轻关上··白幽说,吴芫因为经常晚上偷偷来池塘,养成了轻声关门的习惯··她记住了··“那条白鱼我已除去,少爷只需休息片刻就行了。”
华江羽来到餐桌,拉开椅子笑道··“多谢二位公子,犬子能保住一条命,全靠你们啊”吴应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二位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出来,吴某定尽我所能”·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也不用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华江羽后半句“我们只少了点盘缠”还没说出口,一旁的唐忱打断他:“那个叫匿馥的丫鬟,能带走吗”·“啊”·三个人,包括站在一旁的匿馥,齐齐看向唐忱。
唐忱不动声色,继续喝碗里的粥··“这……还是要看她本人……”吴应看向匿馥,后者激动地点头··“那好吧。”
华江羽原本以为吴应是典型的富家老爷,没想到仅仅一个丫鬟也能有如此大的主权·他明白幸琴为何会选择他了··毕竟,在大世家里长大的孩子,遇见了如此自由的人,免不了会产生其他的情感,久而久之,转变为爱情也说不定。
·只是……唐忱你什么意思几个意思·唐忱无视华江羽的眼神,将碗一放,对吴应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去换身衣服”匿馥急忙离开··吴应将二人送至门口便转回去照顾自家儿子了·趁匿馥还没出来,华江羽问道:“为什么要把她带上”·她可是杀你那人的帮凶啊·“你先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除的妖”唐忱不紧不慢道。
“我……我醒过来发现你倒在地上,全身是血,那条鱼就在旁边,然后我就杀了她,用她的血治好了你的伤·”华江羽面不改色地撒谎,“那是横公鱼,血肉能治伤病,但也喜欢伤人。”
唐忱将信将疑,又问道:“你知道是谁打伤我的吗”·“不知道,我醒来时只有你一个人躺着·喂,你还没回答我……”·唐忱看向院内,女孩正向这边走来。
“有两个,一个男人,另一个就是她·在确定她身份之前,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这里·”·作者有话要说:谁在演戏,谁又是看客,假戏真做,欺骗的又是何人· ·☆、华江羽你和她什么关系· ·匿馥合上大门,来到二人面前。
她梳着垂鬟分肖髻,仅一柄点玉木簪露出,身上也不是水红衣裙,而是白绿上衣,层层叠叠的深绿色衣摆扎在一起,下身又是翠绿中裙,靴子长到小腿,也是一片墨绿,两旁各挂着两串翠珠流苏。
袖子也用黑线缠得紧紧的,还有一支挂着深绿穗子的竹笛别在腰间··“想不到公子竟会点名要我啊·”匿馥笑得邪魅,直直看向唐忱,唐忱默默看向华江羽。
“额……”华江羽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她是不是妖怪嘛··是她就是你最讨厌的妖怪上啊打她啊华江羽很想这么吼出来,但他还是放弃了。
笑话,他还想活下去呢万一人家不高兴,他和唐忱瞬间没命好吗·“弱女子一位,就看她有没有自保的能力了·”华江羽边说边看向匿馥。
匿馥甜甜笑着,挽住华江羽:“没问题的,我可是丫鬟,力气很大·”·“我叫华江羽,他是唐忱·既然你愿意,那就一起走吧·”华江羽指指自己,又指指唐忱,悄悄把手收了回来。
华江羽本想再回来安楼一趟,仇菁答应给他的钱还没给呢谁知唐忱直接走了反方向,匿馥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帮你隐瞒身份的到底是谁啊华江羽在心中愤愤不平。
微叹一口气,华江羽还是跟在了他们身后··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人群,天色渐晚,三人决定暂时歇脚,最近的旅店价格居然高出了天际·“毕竟这里游客多,生意好。
你们还住不住不住能站一边吗挡住后面的客人了·”·连店里打工的伙计都敢这么说话··匿馥从没受过这样的打击,亮出拳头就准备送对方一对熊猫眼,被华江羽拦住了。
“住,怎么不住呢唐忱,咱们还剩多少”华江羽抓着匿馥的手,对伙计赔笑道··“三个单间,住今晚是够的,只是之后可能就要睡野外了。”
唐忱晃晃手中的钱袋··“那就换一家”匿馥气极,大声道··“换一家这周围方圆几里就我们一家等姑娘你找到其他旅店都是明天的事儿咯”伙计轻笑道。
“那那那……就两个单间吧……”华江羽冷汗直冒,话一出,就感到身旁两束灼人的眼光- she -来,他转身,“那你们想个办法啊”·“……”·“……”·“那……就这样吧。”
华江羽吁出一口气,将钱给了伙计·伙计带着三人上楼··“一张床,一张桌子,茅厕在楼下,管饭·要洗脸什么的自己打水,水和桶也都在楼下。”
伙计指了指他们的房间,简单交代一番后便又下楼招待客人去了··“其实吧……环境还不错·”匿馥打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木制地板亮得反光。
“嗯嗯,”华江羽连连点头,然后转过头问唐忱,“所以咱俩谁睡地板”·“你·”唐忱毫不犹豫地走进另一个房间。
“喂”·华江羽很是气愤,我为什么就摊上这样一个人仇菁在哪儿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过来一下”匿馥将华江羽拉进自己房间。
“干嘛我不跟女生抢的·”华江羽横她一眼,被匿馥一巴掌扇飞:“去你的,谁跟你说这个,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我错了,狐妖姐姐。”
华江羽瞬间改变态度,朝匿馥鞠躬··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您能再逼真一点吗算了,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着和一个除妖师在一块儿的”匿馥坐在桌旁问。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是很长啦·唉没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却想着当除妖师,我若是不跟着,万一他错杀了人怎么办”华江羽坐到她对面。
“就因为他无法分辨人和妖原来重明鸟都这么闲吗”·“我一直都很闲·”华江羽如实道··“倒是你……为什么要干那种事”华江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都说了,我可是狐妖,狐妖是吃肉的” 匿馥故意扮鬼脸,华江羽哈哈一笑··“狐狸的话,可信度不高·”·“你的话可信度也不高。”
华江羽不置可否,耸耸肩,起身出了门··“你觉得他说了多少实话”·华江羽一离开,窗外就跳进一团青色··“你这么一问……虽然我觉得全都是实话……”匿馥摸摸下巴,盯着天花板仔细回想。
嗯,全都是实话··“那他可吃亏啊·”·柏仄笑道,修长的双眼快要眯成缝,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华江羽回到房间,发现唐忱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她只是问我们的行程啦不是你想的那样”华江羽哭笑不得,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床上,“如果你非要那么想的话,也不是不行,床给我就行了。”
华江羽说着就开始脱衣服,脸也不洗直接钻进被窝··唐忱默默看着,又默默出门打好水,洗漱完,衣服一脱,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华江羽“腾”地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紧紧抓着被子边沿:“你干嘛”·“睡觉。”
唐忱看也不看他一眼,懒懒躺在他旁边··“唐忱”·作者有话要说:羞羞的华江羽和缺根筋的唐忱:D· ·☆、见效快 一杯倒· ·一夜无梦。
唐忱天大亮时才悠悠然醒来,身旁没人··坐起来才发现华江羽拿着另一床被子睡在地上,可怜兮兮··想到昨天的一切,唐忱竟有些想笑·尘封许久的感情再次破土而出,这样竟也不错。
唐忱心情甚好,轻声来到华江羽身边,本想把他抱到床上,让这可怜的家伙感受一下被窝的温暖·谁知手刚碰到华江羽的肩膀,华江羽立马跳了起来··“我做梦做得好好的,突然有人碰我肩,你吓死我了。”
华江羽见是唐忱,松了口气··“你……”唐忱一张口,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 xing -收回了手坐到桌旁··华江羽哼着小曲向床挪去,正准备跳上去时,身上的被子竟卡住了·华江羽回头,唐忱一只脚正踩在他被子上。
“干嘛”·“收拾走了,别睡了·”·“就让我碰一下床好不好我躺都没躺下去过”·“你碰了啊,走吧。”
船上··匿馥坐在华江羽旁边,头枕在自己膝盖上,眨巴着眼,观察着华江羽··华江羽不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船夫··“他怎么了”匿馥回头问坐在船尾的唐忱。
“没睡醒·”唐忱淡淡道··“不至于吧我们可是临近中午才出发哎·”匿馥举起手在华江羽眼前晃了晃,华江羽终于看了她一眼,道:“我想吃苹果。”
“唐忱,他想吃苹果·”匿馥再次回头··一个苹果飞过来,匿馥稳稳接住,放到水中清洗一遍后拿到华江羽面前··华江羽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匿馥把苹果送到了自己嘴里。
“还是有反应的嘛,自己去拿·”匿馥毫不客气道··“没了·”唐忱的声音幽幽传来··“什么那你把你的给我吧。”
华江羽迅速站起来就要抢已经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就只有这一个了,你不懂得怜香惜玉吗”匿馥急急跳开,还不忘多吃了几口。
“你又不是玉”·船夫冷汗连连,终于把三人载到了河对面,上岸固定船只··华江羽从船舱追到船头,高举着双手,却没注意脚下,一不留神踢中木板,整个人翻转着滚下了船。
“呃……没事吧”匿馥眼见着华江羽擦过身旁摔下去,也是没见过如此华丽的落水,不由得愣了一下··华江羽哭丧着脸慢慢走上岸:“我就知道今天运气不好,都怪唐忱。”
正从船上走下的唐忱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包裹扔给他:“那你先把衣服换了,今晚睡树上·”·“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华江羽愤恨地大叫,匿馥举起拿着苹果的那只手冲他摆了摆,十分安心地跟在了唐忱后面。
似曾相识的画面·华江羽默默流泪,只得快步跟了上去··临泽城城门大开,人们来往频繁,可谓是一座商业大城··三人很快找到了价格适中的旅店,华江羽换了蓝色里衣以及白色外袍,之前放在包裹中的素扇别在腰间。
“这里似乎没什么妖怪,要不到处看看”华江羽找到在大厅等着他的二人··“那你们去人多的那边吧,我去河边看看,河边一般妖怪比较多。”
匿馥指向他们刚刚进来的城门··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你能看见妖怪”唐忱立刻问道··“能啊,我家以前也是除妖师,所以我对这方面有些了解,也能看见妖怪呢。”
匿馥笑笑,华江羽在一旁默默道,当然能看见了,你是谁千年狐妖·感觉到匿馥有意无意转向自己的目光,华江羽背后一凉,随即吹声口哨:“那就这样吧,我们去问问这里的人。”
唐忱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匿馥一眼,后者投来询问的眼神,唐忱转过脸:“天黑前回来·”·“好·”匿馥眼睛一弯,笑着离开了。
“走吧·”·华江羽走在唐忱前面,两人来到商业街中心·这里不愧为中心,各商家店门华丽,店员更是热情万分··连街边的小摊位老板都是人才,又会下棋又会写字。
这里简直是文人骚客的天堂··唯有一处地方,与这里形成鲜明的反差·就在两人的对面,一条笔直大街看不到尽头,里面似乎全是住房,却不见一人走动,跟这边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华江羽左看右看,没有一个行人走进那条街··街口的牌匾上,大大的三个字“三人行”,看不出豪华,反而从中透出森森- yin -气··“看来……这里有点问题啊……”华江羽微皱着眉,对唐忱道。
唐忱点头,正准备找人问问,却被华江羽拉走,一直被拉到一家餐馆门前··“二位要吃点什么吗现在临近天黑,客人还少,等会儿客人多了,可就要抢位置啦”站在门口的小二手中拿着毛巾,满脸堆笑。
“我们还不饿,上点小酒吧·”华江羽跟着他走进餐馆,唐忱皱着眉,无奈也跟了进来··将两人引到一张饭桌前,小二道:“二位还需要点什么下酒菜我们这里鱼干可是店家招牌,要不要尝尝”·“要的要的。”
华江羽笑道,“兄弟,我想问问,那条叫‘三人行’的街,怎么没看见有人呢”·“客官,您是外地的吧,我们这里,没人不知道那条吃人的街”小二顿时脸色大变,声音也变小了。
“吃人那里面有妖怪吗”华江羽一愣,刚刚的确一点妖气都没察觉··“可不是吗,那妖怪可邪了,凡是走那条街的人,只要不是三个人一起走的,进去马上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小二俯下身在二人耳边道。
华江羽点点头,朝边上移了移,道:“看来为了得出这个结论,牺牲了不少啊·”·“客官您说对了,足足一个月,每天大概有百来人进去,也就三个一起进去的出来了,就连许多除妖师都送里面了”小二一脸严肃,表情神似讲猎奇故事的路人,“我看二位客官也是除妖师模样,你们莫非也要进去听我一句劝,再找个人一起吧”·“我只是问问,没说要进去。
我还嫌活的不够长呢·”华江羽笑笑,摆手道,小二识趣地下楼继续招呼去··“我要去·”刚送走小二,唐忱便道··“不会吧你没听到他刚刚说什么吗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那里很危险,肯定会被杀的啊。”
华江羽立马转身摇头··“分明是三人便进不去的结界·”唐忱瞥他一眼,举起手中的杯子,忽而想起杯中的是酒,又放下··这一动作被华江羽抓住了。
“那,把这碗酒喝完,你先进去,我和匿馥再找一人来帮你”华江羽趴在桌上,笑盈盈看着唐忱,“你这幅样子……莫非,没喝过酒”·一语中的。
唐忱轻咳两声,犹豫着端起碗··“酒是很好的东西,喝醉了,能暂时忘记痛苦;没喝醉,脑袋也是一片糊涂·”华江羽突然凑近,差点碰上唐忱的鼻尖。
“假文艺……”唐忱嘟囔着往后移,仰头,将酒喝得一滴不剩··有点甜,喉咙也有点辣·唐忱咂咂嘴,竟像是觉得不够,提起脚边的酒坛准备再倒。
华江羽看着就觉得不对劲,连忙抢过他手中的酒,道:“哎这酒很烈的,不要再喝了,喝倒了我可不管你·”·唐忱不说话,脸色一沉,挥手想将酒抢回来。
“还是说……你已经醉了这么快”华江羽暗暗高兴,表面却做出一幅吃惊相。
“没有·”唐忱收回手,定定看着华江羽的眼睛··“喝醉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没喝醉,给我。”
“不给”华江羽一急,直接抱着酒坛跳起来,唐忱见状也站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到手了,却觉后颈被重重一拍,眼前顿时一黑。
抱着酒坛的华江羽这才松口气,慢悠悠取出酒壶,将坛子里的酒尽数倒进去··“看来这酒还不错,不要浪费了才是·”·恰好倒满一个酒壶。
华江羽满意地将酒壶重新挂回腰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唐忱··“这可怎么办是好……”·· ·☆、论看清敌人的重要- xing -· ·华江羽不会轻功,只能一路把唐忱背回去。
“借下你的衣服啦·”回到旅店,把唐忱放到床上后,华江羽坏笑着扒掉了他的外衣·随后,想了想,还是打了一盆热水,给唐忱洗了脸,盖好被子,确认对方不会着凉后,才开始装束自己。
唐忱比他高一点,穿着他的黑衣也有点大,华江羽将腰带紧紧拉了几下才觉得差不多·又将自己的长发高高竖成单马尾,捆着黑发带··看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街上的行人也所剩无几,华江羽打开门欲出去,身后的唐忱突然翻了个身,华江羽立马吓得关上了门,几乎是跪着滑过去:“对不起唐忱大哥,小的只是一时兴起穿来玩玩,马上还给您。”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半天没动静,华江羽抬起头,发现唐忱仅仅只是翻了个身而已··吓死我了·华江羽拍拍胸脯,还以为这人这么快就酒醒了呢。
不过还真没见过才喝一碗就醉成这样的,最主要的是见效特快哈哈哈哈哈哈··“仇菱……”唐忱的眉头突然皱得很紧,华江羽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瞄了唐忱一眼,似乎是在说梦话··仇菱……么·华江羽不再嬉皮笑脸,默默盯着唐忱的脸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摇摇头,推门离开。
恰好是约定的时间,华江羽坐在大厅中间,等了许久都不见匿馥回来·眼看着天已大黑,周遭多数店家都关了门,仍不见人回来··“不会忘了集合这事了吧”华江羽自言自语道,上楼查看匿馥的房间。
门锁住了··还没回来……·华江羽耸耸肩,走进自己的房间,拿上白扇,就这样坐在床边,盯着月亮慢慢爬上高空··难得唐忱还没醒,华江羽利索地打开窗户,跳下去,直奔“三人行”。
深夜的闹市与白天是两个世界,此时只安静得仿佛一座死城··华江羽无声站立,观察四周确认没人后,直直走进了街道··刚进去,好像碰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结界··那些人一进去就不见也就能解释了·但凡不是三个人的,都会进入这个结界··走了一会儿,觉得果然跟白天从外面看到的街完全不一样:遍地尸首,已经腐烂的和尚未腐烂的,尸臭冲天,每走一步都能惊起一大群苍蝇。
“啧啧,真难闻·”华江羽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走着,并时刻注意着周围·他在明,敌人在暗,不知什么时候会袭击过来,而他手中却只捏着他那把白扇。
这条街似乎有点变化·至少白天没看见有转弯的地方··华江羽走到转角处停了下来,思考着要不要进去·刚刚好像看到有人从上面跳到这个巷子里了。
贸然进去说不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不进去的话……前面又没路啊·犹豫之际,头上传来风声,华江羽立刻举起手中的扇子挡下面前的柳叶刀·来人反应极快,见被挡下一击,迅速向后空翻,华江羽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不敢出一口大气,华江羽也向后退了几步,将扇子挡在面前,紧紧盯着来人··对方突然一跃,从上方发起攻势,华江羽向右侧躲去,不料对方似是看穿了他的动作,左腿一提,华江羽被踢中了腹部,连向后翻滚两圈,左手捂着肚子,右手举起扇子又是挡住了对方飞速一击。
·对方招数被挡后迅速后退,直到现在华江羽都没能看清对方的面貌··这个人属兔吗动作这么快·一直处于劣势,对方的攻击层层紧逼,华江羽开始有点力不从心。
刚挡住迎面一脚,后背突然受了一掌·转身攻击时对方又消失不见,下一刻脚又被勾住险些摔跤,刚站稳后脑勺又挨了一拳··华江羽只觉得自己大概在一对二。
幸而是他先进来了,若是唐忱,这家伙估计人都没看见就被放倒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不忘嘲讽唐忱,华江羽突然笑出声·对方会错意,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手中柳叶刀一寒,直指华江羽喉结。
华江羽急急用扇子挡在面前,对方力道极大,华江羽一连后退好几步··月光下如此近距,两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皆是一愣:·“华江羽”·“匿馥”·作者有话要说:15章加了几个字,不影响剧情,可以看看。
 ·☆、记忆里的三人· ·唐忱醒来时天已微微亮··太阳- xue -疼得厉害,听说喝醉了都这样··但为什么后脖颈也疼·唐忱揉着额头坐起来,才发现外衣已被脱下,这里是自己的房间。
嗯,没什么奇怪的··等等,脱下的外衣呢·唐忱顿时清醒不少,到处翻找,没有··华江羽·华江羽打了个喷嚏,一翻身,从树枝上滚了下去。
“啊呀呀啊——痛”·呲牙咧嘴从地上坐起来,华江羽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时,匿馥弯腰与他面对面··“嗯”华江羽被吓了一跳,向后一退。
“你怎么穿着唐忱的衣服”匿馥一开口就问了个他最不想听到的问题··“他……他衣服黑,不容易被发现……话说这里是哪里啊”华江羽向四周望了望,他们在一个山坡上,远处能看见一条河流。
太阳挂在头顶,却感觉不到温度··“你……不知道”匿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知道啊”华江羽反问。
“你不是……重明鸟……”·“你还是九尾狐呢·”·匿馥冷笑,扯过旁边一片树叶,一吹,树叶“嗖”地飞过华江羽的脸。
华江羽险险躲过,匿馥随手又抓了一大把··“好吧我真不知道姐姐手下留情”华江羽急忙跳出老远。
“还说谎你跟我说能观往昔窥未来的重明鸟看不到这段骗谁啊”·“真的我以前看这段就是一片黑,过了很久就直接回到那条街了,我以为我晕过去了”华江羽跳到一棵树后大喊,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个人迅速躲在一旁。
“咦……不在这里吗”来人是一个小女孩,丸子头扎得老高,食指抵在嘴唇上··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这个女孩是……谁·华江羽转头看向匿馥,匿馥摇头。
“白乐”女孩突然大声一喊,指着华江羽的方向,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哇……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呢……”华江羽头顶上一个男孩跳下来,就在他以为会被踩一脚时,男孩径直穿过了他跳到地上。
“这是记忆”匿馥恍然大悟,走到男孩面前··叫白乐的男孩果真没看见她,走向了女孩··“我们这是被吸进来的”华江羽问匿馥。
“不……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吗”匿馥问了个更深奥的问题··对哦……·我们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华江羽只记得他们俩认出对方后,突然发现屋顶上有一个黑影。
匿馥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谁知那黑影闪现到他身后,顿时无数根黑色的东西将他缠住,拉向身后··匿馥冲过来时,他看到她身后也出现了一样的东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个黑影”·两人同时大叫出声··“所以说,这是那个黑影的记忆”华江羽问··“大概是的……”·“所以说,我们现在的身体还在原地”·“大概……”·有点危险啊……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去,回去后万一身体已经被破坏……·“厘情,白乐”另一棵树上一个男孩跳下来,“找到啦”·“天笑”厘情朝他招手,“找到白乐了”·“唉,每次都先找到我,我都怀疑你们俩是不是串通好了的……”·华江羽正沉浸在可能回不去的悲伤中,忽然听到不远处异常的呼吸声。
匿馥一手拦在他面前,“疯狗·”·“啊”华江羽没反应过来,以为她在骂他··“不是,我又没惹你你为什么要骂——哦哦哦”华江羽说到一半,一条狗从面前飞过,直冲向那边的三个人。
白乐最先看向这边,一瞬间脸色大变,往两个伙伴背上一拍,“跑”·疯狗的速度明显比他们快,刚刚跑下山坡,就快要追上他们了··匿馥大叫不好,想冲过去把狗踹开,而又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它。
“唔”白乐踩到一颗石头,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白乐”天笑大惊,过去挡在白乐面前,被疯狗咬中右手,倒在地上。
“白乐天笑”厘情显然吓坏了,不知如何是好··“快去叫大人来”白乐见此场景,冲女孩道。
咬咬牙,把石头捡起来扔向了疯狗:“来啊,咬我啊”·疯狗受了这挑衅,咬着天笑的嘴松了一些·天笑见状,立马抽回了手,登时鲜血四溢。
而疯狗顾不得再咬天笑,对面的白乐已经跑向了河流,它也冲向白乐··“哗——”巨大的水花溅起,白乐跳了下去,疯狗原想后退,结果没刹住,也滑进了河里。
·白乐从小在这条河里抓鱼抓惯了,水- xing -极好·感觉到狗也跳下来后,立马浮上水面,抬起头便看见天笑硬撑着举起一块大石头,向他身后砸去。
“啊等等不要误伤了我啊”白乐大叫,本来受了惊吓,又是这么一跑,精力耗费了不少,手一软,竟没起来,而后面的狗刚出水面便受到石头重击,似乎重伤了。
石头险险擦过白乐的后背,男孩松了口气,由天笑的左手牵了起来·这时厘情叫来的大人才匆匆赶来,将两个孩子围了起来··随即场面一跳,是夜晚·华江羽和匿馥都刚松了口气,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化,刚刚张开的嘴还没收起来,便看见三个小孩聚在一起,似在查看叫天笑的那个孩子的伤势。
“那是哪里来的疯狗啊”白乐在问··“不知道,”天笑摊手,“不过,你们没受伤真是太好了·”·“对不起……我来迟了……”女孩看了看他的绷带,眼泪就快憋不住了。
“什么呀,这根本不是你的错·”白乐连忙安慰她,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拍手道:“既然咱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大事的人了,要不结义吧”·女孩看着他,快要奔出来的眼泪又给咽了回去,站起来道:“好”·“天笑呢”白乐看向天笑。
天笑也站了起来,举起受伤的右手:“我,杨天笑,许下承诺,与在场二人结义,从此用不分离”·见状,白乐和女孩相视一笑,也举起右手:·“我,白乐”·“我,厘情”·“三人结义,永不分离·作者有话要说:华江羽是妥妥的妖怪,我把重明鸟的能力自己加了一些,后面会详细介绍他的能力:P总之现在只知道能够“观往昔窥未来”~· ·☆、还没看完电影就提前离场· ·“你说,他们下场很惨的可能- xing -有多大” 华江羽蹲在树上,看着下面三个孩子。
“都没有可能了,是一定很惨·” 匿馥坐在华江羽旁边,毫不犹豫道,“难怪那只黑影没有妖气,原来它是厉鬼啊·”·华江羽回头:“你说它是这三个人里面的谁”·匿馥抬抬下巴,指向其中一人。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场景变换,两人还没完全适应,耳边便已传来巴掌声,在房间里格外响亮,被打的那人可能已经扇飞了··“孬种我养你这么大是为了什么”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指着少女。
少女缓缓转过头,低垂着眼,华江羽这才看清她就是厘情··“叔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能为了自己毁了女儿的余生”  门口冲进来一名少年,眉眼清秀,应当是白乐。
“滚她是我女儿,怎么安排她轮不到你来告诉我” 男人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白乐躲闪不及,被扇飞到门上··男人似乎还未满意,快步走过去提起白乐的衣领又揍了几拳。
白乐的嘴角很快流出血,仍在挣扎着要站起来··“白乐别打他我嫁我嫁还不行吗” 厘情连忙拉住男人,脸上满是泪水。
“啧啧……真是一出好戏……” 匿馥在一旁打着哈欠,看见华江羽一言不发,撇撇嘴,也便没有说话··“别……” 白乐刚想说什么,被喉中的瘀血一卡,猛地咳嗽。
男人听罢,冷笑一声,把白乐扔出门,厘情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不·说好的一起呢·果然,天笑死后,你就把儿时约定忘得一干二净·白乐的声音从天空传来,紧接着幻境开始扭曲,四周的景色也变换不定。
“危险” 匿馥一把扯过华江羽,手中的刀刺进他身后突然出现的黑影··“他暴走了不赶快出去,我们迟早会被同化” 华江羽大喊。
“说的简单,你倒是想想怎么出去啊” 匿馥忙着与黑影对峙,还要顾及华江羽的安危,脑子已经完全无法转动··话音刚落,便听到咔擦一声,头顶出现一条裂缝。
裂缝外是一片黑暗,和一个身影··“唐忱”·华江羽猛地坐起来,正好看见唐忱左手抓着那只黑影·周围是之前布满尸体的街道,旁边匿馥也像才睡醒般坐了起来。
“唐忱,你……” 华江羽指指黑影,却看见黑影瞬间消散·唐忱右手持剑,毫不犹豫将它一分为二·在场三人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是结界也跟着消散了。
“你们两个特别是你,华江羽不让我进来结果自己先进来了” 唐忱指着二人,眼里满是愤怒。
“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个字……”匿馥悄悄偏头对华江羽道,随即又道歉般笑笑,“抱歉啦,我们不也是想着不是三个人才能进来嘛·”·“那你们就别中招啊把杨天笑收了啊华江羽你之前不是说危险吗” 唐忱怒道。
华江羽却是一愣,道:“唐忱你……也看到了……” 那为什么还比他们先清醒不不不,也就是说唐忱其实也中招了·唐忱却没有回答,收了收怒火,转身就走。
匿馥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唐忱··“怎么了” 这是华江羽问匿馥的··“没怎么·” 匿馥异常冷静,也异常冷漠,哼了一声,自顾自起来跟着唐忱。
” 华江羽不明所以,呆呆地也起来跟着走了·末了,转过身,看了眼满地的尸体骷髅,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逃也似的走了。
三人离去后,房顶上突然跳下一个青色身影,正是柏仄··“你可……愿意” 柏仄身后,是一个穿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连下半脸也被绷带缠着。
男人点点头,柏仄笑了笑,右手一伸,一堆尸体下渐渐浮出黑烟·黑烟聚集在一起,再次形成了一个人的样子·是把华江羽和匿馥拉入记忆的黑影,也是被唐忱一剑划散的黑影。
“这魂魄,乃是横死之后,又遭受了巨大刺激才成为厉鬼的·凡是被他上身之人,皆会瞬间承受它的全部记忆与仇恨·若是你意志不坚定,被它同化的可能- xing -极大。
当然,只要你够强,同化它,亦或是像他那样摆脱并打散它,都是可以的·” 柏仄轻轻提着黑影,解释道··“等等,我还要问一件事。”
黑衣人道··“嗯”·“你刚说,‘凡是被它上身之人’ ,那,妖呢”·柏仄突然仰头大笑,笑够了,才幽幽道:“聪明,妖,的确有点不同。
妖会陷入它的回忆,直到找到它化为厉鬼的缘由或是它提前被散魂……不过,是否让妖怪看到这缘由,它说了算·”·这就是唐忱先一步看完这黑影——杨天笑的记忆的原因黑衣人显然意识到了这点,嘲讽般笑出了声,“也就是说,那华江羽……是妖……哈,除妖师本身却是妖,真是……荒谬”·柏仄却微微皱了眉,这表情转瞬即逝,黑衣人自是没有看见。
柏仄将黑影丢给黑衣人,道:“希望你能给我看一场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天一直在旅游,昨儿个去华山差点折在上面……还活着,是好事· ·☆、唐哥哥的旧情人· ·“不要离开……”·白乐勉强睁开眼,刺眼的阳光恰好从窗户- she -|进来,他不免又闭了一会儿,才缓缓坐起来。
环顾四周,貌似是自己的房间·白乐摸向了自己的额头,却传来一阵剧痛·看来厘情她爹下手有点狠··“刚刚……好像梦到天笑了……” 白乐自言自语道,语毕,又笑笑,“怎么可能呢,天笑已经……死了十年了……”·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对了……厘情……厘情” 白乐也不顾头上的伤,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画面一转,白乐已然到了厘情家口··却只见满天缟素··“唉……你听说了吗厘情这丫头,不肯远嫁他人,结果自杀了”·“可惜了啊,这么漂亮一孩子。”
“还不是她那个眼里只有钱的爹你还记得之前跟她订娃娃亲的那孩子吧那孩子家多有钱,人家一死她爹马上就退了”·“记得记得那孩子叫杨天笑唉……”·“别说了别说了,造孽啊……”·不……·不可能……·“白乐,厘情……就拜托你了……”·“我们说好的,永远在一起……白乐,求你,救救厘情。”
 ·白乐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天笑……对不起……我也没能……”·“天笑你还在吧你出来啊快找找厘情”  ·白乐突然冲天空大喊,周围的百姓怪异地看他一眼,然后匆匆离去。
没有回音··“天笑……” 白乐似乎不太相信,朝四周看看,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冲进了厘情家··厘情没有母亲,从小由父亲带大,然而此时,她爹却不见身影。
她的房间内,是一口刚送来的棺材,简约如同她本人··白乐没有上前一步的勇气·他愣了愣,眼睛在房间内搜索一遍后,缓缓跪下··“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哭声,若是有人在一旁,定会对他的悲痛感同身受。
”·唐忱猛地从床上坐起,还未从梦中清醒,使劲眨了眨眼,周围是睡前自己的房间,旁边没人,窗外也蒙蒙亮··“还是有影响吗……” 唐忱自言自语道。
这一惊醒,唐忱已全无睡意,只好下床点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毫无疑问是冷的··“冷水对身体不好,少喝点·” 熟悉的女音在耳边响起,唐忱一顿,抬头,房间内只有他一人。
“下次……我会注意……” 也不管是否有人,唐忱看似十分沉痛地闭上了眼,习惯- xing -答道··然而唐忱不知道,门外,始终站着一个人。
天还没大亮,因此这人的身影根本无法映在门上··听到唐忱的声音,那人微微叹口气,白衣飘过,离开了··“你看起来又没睡好·” 大厅内,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等早餐,匿馥看见华江羽打哈欠,不免笑道。
“唉,别提了,一晚上都在想怎么才能赚钱……” 华江羽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还剩很多·” 唐忱头也不抬,道。
“总会用完嘛”·“到时候再想办法咯·” 匿馥满不在意,接过小二的碗,摆在另两人面前,“先吃饭·”·然而三人没想到,钱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唯一的船在昨天破了个洞” 匿馥瞪大了眼睛,声音大了几倍··“抱歉,可能是船年久失修,昨日一位乘客不小心踩破了,还因此掉进了河里……” 船夫擦着冷汗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笑……” 华江羽站在唐忱身后小声道,唐忱看过去,他的肩已经在微微颤抖了,就差发出声音了·与他们一路的还有好几个陌生人,已经无法抑制地笑出了声。
“沿河走吧,总能遇见别的船·” 唐忱倒是毫不犹豫就转身走··匿馥双手背于身后,腰间的竹笛若隐若现,点点头与华江羽一起跟了上去··其他人见状,犹豫再三,也都跟了上来。
总不能逼着人家船夫这么快修好船吧·不过一路上倒也真没看见其他的船·这么宽的河,游过去也不现实,可临泽城都已经看不见了,还是没有船的影子。
“休息一下吧·” 晌午,唐忱转身对二人道··“好·”·“小兄弟不走啦下一个城离这里还远得很呢” 一个一起沿河的农民好心提醒道,他身后的同伴笑道:“也不用去城镇,我听说前面有个村子,天黑前应该能到。”
·“我好像也记得有这么个村子,但他们说那不是个吃人的村子吗” 有人在后面大喊··“吃人” 那同伴回头。
“进去的人,没有出来的”·“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兄弟你讲故事呢” 周围的人都笑了。
“我也只是听说……哈哈哈哈,也没事,咱这么多人,怕啥呀” 那人笑着挠头··“那我们还是快赶过去吧,小兄弟,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农民哈哈一笑,朝三人摆摆手,一群人又说着其他的事离开了。
“哪里人多了,除开我们也就五个人……” 匿馥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小声说道··“那个村子可能是真的,明天去找找看怎么回事·” 唐忱只在乎他们刚刚谈论的内容。
“明天” 华江羽在一旁已生起了火堆,转头笑问··“今天就在野外睡一晚·” 唐忱似乎打定主意不追那群人了,匿馥耸肩,表示随意。
“行,我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吃的果子·” 华江羽一拍手,站起来就往树林深处走去,迈出几步又回过头,“你们倒是考虑一下捉鱼啊,还可以烤着吃呢”·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哎哎好哎我还从来没在河里捉鱼呢” 匿馥说着就准备跳河,被还剩下一点理智的唐忱抓住了。
“你没换洗的衣物·” 唐忱丝毫不感到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一句话把匿馥打在原地··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善后的故事都是未完结·· ·☆、什么仇什么怨· ·华江羽一路踢着石子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树林深处。
“故意和他们分开走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一个声音低低笑道,华江羽抬头,柏仄的青衣垂在树枝下,而他本人坐在上面正俯视着自己。
“……是·” 华江羽抬头,亦笑道,“果然那天打晕我的是你吧”·“你就问这个吗不是,是匿馥干的。”
柏仄叹口气,一本正经道··“这么认真地说谎” 华江羽冲他做了个鬼脸,“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哈哈哈哈,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叙旧吧” 柏仄大笑道,一把扯过几片树叶朝他扔去·当然没有用任何妖术,树叶飘飘然落在了柏仄脚下。
“唐忱……他记忆是假的吗你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华江羽话锋一转,问道··“是,也不是。”
柏仄眼角一弯,纵身跃下,与华江羽面对面·距离太近,华江羽略一皱眉,向后退了一步,柏仄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他这一小动作,转而继续道,“你想用什么来交换呢”·华江羽已进入树林许久,两人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啧,” 唐忱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往树林走去,“我去找他·”·“你也小心点,万一他是被蛇咬了呢·” 匿馥提醒道,偷偷瞟了一眼河,等他俩都在树林里的时候下去捉几条鱼吧……·然而唐忱并没有走太远。
刚好是看不见匿馥的距离,唐忱一瞬间感到压迫感·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以至于还没看见来人他的心就狂跳不止··唐忱站定,仔细感知周围的一切·左侧微风拂过,唐忱迅速抽出剑向左砍去·华江羽险险跳开,不知何时展开的白扇上赫然插|着几根细针·“一言不合就放针,我没问什么重要的事吧” 华江羽将扇子一抖,上面的针全都软软落下。
“你又怎么就知道他的记忆不重要呢”柏仄脸上笑着,又挥出几根针,“我的规矩,重要的事,要用重要的东西来换·” ·“我的命这么重要” 华江羽说着,跳到了树上。
“你的命不是很重要,我就是想看看你现在受伤是什么反应·” 柏仄右手打一响指,华江羽一惊,正要跳开,右肩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从树上摔下来。
“……够- yin -……咳咳” 华江羽毫无疑问脸朝地,身上全是落叶,刚要站起来时柏仄却突然出现在面前,面带微笑,一脚踩在刚受伤的右肩处。
“啊” 华江羽一时没忍住,痛呼出声··“一针贯穿骨头,还是这么娇弱,你也一点没变啊·”柏仄叹气,却没有放开脚的意思。
“你就说说谁不会被你的针贯穿” 华江羽喘着气,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疼痛··“好像是没有……” 柏仄倒真的认真想了想,笑嘻嘻回答。
“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华江羽吐出一口看不见的鲜血,就差翻白眼了··“好啊,你想知道哪些”·“废话当然是全部啊”·“那可不行,除非你把整只右手给我。”
“啊啊啊啊住手……啊不住脚啊”·“铛——”·金属的强烈碰撞声击得两人后退,唐忱愣了愣,随即看向刚站稳的匿馥。
“匿馥你……用刀” 唐忱的剑抽出后并未碰到其他武器,只是因为匿馥突然出现在他前面,用手中的柳叶刀挡住了对方的长剑。
“嗯,反应有所进步,不过……” 来人也是一袭黑衣,将剑收于身后,“事到如今,你还要女人站在你前面吗,唐忱”·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唐忱仿佛被点了炸药,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提剑就砍了过去·那人轻笑一声,右手一横,反手握剑,轻松将唐忱的剑挡了回去。
“想杀我的心倒是一直没变·”·“闭嘴·” 唐忱的声音低到极致,关键时刻,匿馥好奇心大发,思索片刻,将手中的刀扔向来人。
来人虽是在与唐忱对话,却也迅速躲开,瞬间就没了影··“外人在此,旧仇来日再提·希望下次见面时,你的剑术能有她那般流畅·”·“闭嘴” 唐忱大吼,朝那人消失的方向将剑扔去。
当然没能扔中什么,剑掉在了不远处··“没……问题吧”匿馥本来想问没事吧,想想唐忱又没受伤,心伤先放一边,不过这么问似乎没什么区别……·唐忱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眼神移向了她手中的柳叶刀。
匿馥秒懂,往刀上一拍,柳叶刀竟瞬间变成了竹笛,“家传法宝,除妖专用” 说着冲唐忱比了个大拇指··“哎,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啊有仇” 匿馥这才想起“正事” ,两眼一弯,问道。
“有·” 唐忱不看她,捡起之前发脾气丢的剑后,向树林深处走去··“有有什么” 匿馥紧紧跟在他后面。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有仇·不好说,先找华江羽·” 唐忱说着加快了步伐·匿馥大跨一步挡在他面前,“你说吧,我想知道。”
唐忱一顿,瞪着她道:“正常人不是应该就此打住吗”·我不是正常人啊·匿馥默默道,但表面上还是演足了戏:“我感兴趣嘛。”
唐忱嘴角明显地抽了抽,绕过她,道:“找到华江羽了就告诉你·”·“好嘞” 匿馥笑道,几步跑到了前面。
 ·☆、诸位真是有不少隐情· ·“咳”·柏仄后脚跟用力,把华江羽踢到一旁·华江羽滚了几圈撞到树上,咳出一口鲜血。
“啧啧……现在不怕了”柏仄并不去拉他,任他倒在地上挣扎··“不要扯开话题……你……还……没告诉我……”·“告诉你了又如何”·华江羽一顿,抬头正对上面无表情的柏仄。
“这是他的事,与你无关·我不记得你有这么多管闲事·”·“我……” 华江羽被说得语塞,倒真也找不到涉足唐忱私事的理由。
“搞清楚,他若是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会杀了你的·” 柏仄走近,蹲下来,将华江羽头发上的落叶拿下来··华江羽睫毛微颤,目光下移,轻轻道:·“我知道。”
眼前突然一亮,华江羽抬眼,发现柏仄已然消失,紧接着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华江羽你怎么受伤了” 匿馥很快出现在眼前,唐忱也紧紧跟在她后面。
“……不小心自己弄的·” 华江羽看了唐忱一眼,道··唐忱一听,直接走过来抓住他双肩,扯开衣领,右肩处赫然一个细小的血洞·“怎么弄会把自己右肩贯穿”  唐忱本来就怒火未消,见到这伤口,火气又冒了上来,双手不自觉用力,疼得华江羽呲牙咧嘴,“说谎也要有个依据”·“轻点唐忱,他有伤” 匿馥急忙上前拦住两人。
“他有伤又如何他告诉你怎么受伤的了吗他告诉你谁伤他的了吗”唐忱的确是气急了,指着华江羽,声音猛地提高。
“……对不起·” 华江羽轻轻拉开匿馥放在他肩上的手,撇嘴道歉··“是……那天在吴府打晕我的那人·” 沉默片刻,华江羽还是乖乖说了出来,“他用针……刺穿了我右肩。”
“那他人呢” 见他说实话,唐忱这才有所熄火,沉沉问道··“跑了……”·“他为什么要伤你”·“唐忱” 匿馥终于看不下去,出声喊道,“他还在流血先回去包扎吧”·“先回答我。”
唐忱不为所动,仍旧盯着华江羽··“……我以前认识他……有些……过节·” 华江羽像是不太愿意说出来,唐忱算是默认他这一回答了,走过去背对着华江羽蹲下,“上来。”
“还还还还是算了吧………我我能走的……” 华江羽吓出结巴,说着真准备站起来自己走·哪知双脚刚一用力,右肩就痛得他立马坐回去。
唐忱二话不说,向后一靠,反手摸到华江羽的腰,将他带到自己背上·期间华江羽试图挣扎,被一旁的匿馥抓住:“别乱动,这个伤口不大,你一动把它扯大了就好玩了。”
于是华江羽就这样被背回了火堆,然后又被押着上药··感觉像是犯人呢·目睹唐忱给华江羽上药全过程的匿馥在内心如是道··匿馥等待之余,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河边接了水,递给华江羽:“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刚刚才不知怎么惹怒了唐忱,加之受伤的确需要静养,华江羽听话地点点头,接过瓶子一口喝下··“……蠢·” 匿馥愣了一下,匆忙转身跑得远远的。
刚刚华江羽有意无意碰到了她的手,也就是说,他看到了她之前往这个瓶子里放安眠粉的过程··但华江羽还是喝了··果然,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华江羽便靠在唐忱肩上脑袋一偏,睡着了。
“人也找到了,睡也睡了,这下你总该告诉我了吧” 匿馥自火堆旁挪过来,撑着下巴笑嘻嘻道··“什么” 唐忱没反应过来。
“你之前答应我的啊你和那个人的过去”·唐忱回想起来,沉默片刻,把华江羽放到一旁草地上,看着他的睡颜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吴府的目的是什么。”
“……好玩呗·” 匿馥已经完全忘了这茬,更没想到唐忱居然还记得,随便答了个,心道,还能有什么目的横公鱼肉啊顺便看场爱情苦戏啊·当然这些是绝对不会告诉唐忱的。
“那你……”·“哎哎哎哎,” 匿馥打断他,“现在该你回答我了,你的过去·”·“……”·· ·☆、他们曾经的她· ·“唐忱哥哥,我姐回来了” 年仅十岁的小仇菁扒在门框上,一脸兴奋地向屋内大喊。
·“来了” 十三岁的唐忱正在整理衣服,听到仇菁的喊声,立马冲了出去,还不忘带上桌上的发簪··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屋外,仇菁笑眯眯地转头看向姐姐仇菱。
仇菱也只有十二岁,身着一袭奶黄襦裙,大家闺秀的模样,全无除妖师的肃杀之气,必然是已经换过一身衣裳了··“唐忱·” 仇菱见他出门,微笑着向他走近。
“那个……你回来啦……”唐忱突然有些紧张,右手抓着发簪,却藏在衣袖中··“怎么,不想看见我啊”仇菱佯装生气,抱着手转向一边。
“不、不是”  唐忱连忙伸出左手,刚碰到仇菱的肩膀,立马又缩了回来··仇菱见他无措至此,不由得噗嗤笑出声,唐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正琢磨着送出发簪的时候,仇菁在一旁笑道:“唐忱哥哥脸好红啊”·“啊啊不不是……我……” 唐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所幸仇父前来解围:“小唐啊,要不要来我家坐坐我们刚除妖回来,人家送了不少好吃的,来尝尝吧。”
“走吧·” 仇菱冲他眨眼,牵起仇菁··“不,不用了” 唐忱一听要进别人家里,连忙摆手,慌慌张张逃回自家。
“哎” 仇菱想叫住他,哪知唐忱溜得特快,瞬间就关了门··“唉……罢了,晚些时候给他送点过去吧·” 仇菱自言自语道,仇菁嘟了嘟嘴,小声道:“唐忱哥哥每次都这样,姐姐除妖那么辛苦,还要来看他,结果他说几句就跑了,下次姐姐让唐忱哥哥自己来找你好了。”
“别这样说,小菁·” 仇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脸上却仍是笑盈盈的,若不是看起来太过年轻,外人看来怕是会认为仇菱是仇菁的母亲吧··“哼,姐姐每次都帮唐忱哥哥说话,明明我才是你亲妹妹。”
仇菁一把抱住姐姐,撒娇道··“哈哈哈,还在外面呢,小菁,礼仪……哎哎痒哈哈哈哈……” 仇菱哭笑不得,抚摸着妹妹的头发,把她往家的方向拖。
明明一开始是这样的··害羞腼腆的唐忱,爱撒娇的仇菁,以及……·开朗温柔的仇菱··“又要去除妖” 唐忱打开门,见是一身黑衣的仇菱,毫不犹豫道。
“嗯,这次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去,离这里也不远,十公里路就到了·” 仇菱此刻已有十七,正是展现自我能力的时候·仇父收到消息,说十公里外的村子似乎有凶妖出没,仇菱提出单独行动。
女儿训练多年,其剑术实际已超出同龄人太多,仇父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危险吗要不……我陪你去吧·” 唐忱却不太放心,毕竟他自出生就没离开过这个小村子,从未见过真正的妖怪,也从未领教过仇菱的功夫,但暗恋已久的女孩要独自面对危险,身为男子汉的他又怎能等待·“应该不危险,信上没说有人受伤。”
仇菱反手摸了摸身后的剑,笑道,“这是我的一次测试,没问题的·” ·说罢,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笑着补了句:·“谢谢。”
唐忱呆呆地站在门边,过了许久,才缓缓道:“不用……谢·”·这一天对唐忱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父母在田间干活,他本想去帮忙,在连续几次把稻草错当杂草拔了后,母亲看不下去,拍拍他的后背,道:“今天你就别干活了,去休息吧,看看菱儿什么时辰回来。”
于是唐忱便像个木头般坐在桌边,房门大开,正对着仇菱离开的方向··大概是过了晌午,父母还没回来,唐忱想了会儿,决定先去做饭··“唐忱哥哥……”唐忱正在切菜,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他回头,仇菁正可怜巴巴地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他,“姐姐为什么还没回来……” ·“我……”唐忱正想说我也不知道,话到嘴边突然改了口,“十里还是挺远的,说不定你姐姐现在还没到目的地呢。”
 ·仇菁虽然已经十五,但家里认为女孩子只要一个是除妖师便够了,仇菱生来能看见妖怪,而仇菁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于是姐姐理所当然承接家业,妹妹则如同普通女孩那般学琴棋书画,吟诵诗篇。
仇菁束着头发,身着水蓝长襦裙,小小年纪倒也透出端庄成熟的气息·她思考一番,觉得唐忱说得倒也有理,但在之前,她从未在姐姐不在的情况下与父母待在家中,等了半日,总觉得家里少了个人特不舒服,只好跑来向唐忱诉诉苦。
唐忱神经向来大条,又哪里懂得仇菁这般小心思,再说,他以前也不是没等过几天的,唯有这次,他也等得有些焦急··作者有话要说:有问必答的唐忱选手~·华江羽不在的第一天,想他QAQ·今晚去露营啦啦啦啦啦· ·☆、突如其来的人· ·唐忱和仇菁眼巴巴等了三日,什么也没干,就呆呆坐在家门口,望向远方。
“进来吃点东西吧·”唐母不忍心骂儿子,叹口气,轻声劝道··“不用了,娘,现在离正午还早呢·”唐忱勉强一笑,仇菁在一旁,突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人。
“啊唐忱哥哥,你看那是不是姐姐”仇菁兴奋地拉着唐忱的衣袖,唐忱一个激灵,立马看过去·却见那人走路姿势似乎不太对,身形也与仇菱不符。
“……不对,不是仇菱……他受伤了”待那人走近一些后,唐忱看出这是个男人,还是个受伤严重的男人,走路跌跌撞撞,像是马上就要倒下。
“救人”唐忱迅速站了起来,朝那人跑去,中途还因猛然站立眼前一片花而差点摔跤··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男人看起来已是不惑之年,身着道袍,只可惜道袍破口过多,已不能再穿,除此之外,黄符、道卦、拂尘等道士必备之物全都没有。
唯有唐忱扶住他时感到此人身体结实,才勉强相信他是个道士··“这位道长……”唐忱还未说完,道士就打断他道:“妖……祸妖……”·“是妖将您伤至如此吗”仇菁匆忙赶来,便听到道士的话,问道。
道士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然后头一歪,晕倒了··“先把他扶到大夫那里去·”唐忱抬抬下巴,示意仇菁让开·仇菁会意,却仍紧紧跟在唐忱身后进了医馆。
只是,此刻的唐忱和仇菁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将会带来什么··道士一直睡到第二天都没有醒来,唐忱在等待仇菱归来和等待道士苏醒中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等仇菱。
说不定她在道士醒之前就回来了呢青年唐忱在内心嘿嘿笑道··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不出日中,便又有两个身影朝这边缓缓走来。
起初唐忱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仇菱是独自出去的,必然也是独自回来·然而在他看清来人后,却惊讶地连站也忘了站起来··是仇菱··还搀扶着个似乎受伤的男人。
“唐忱帮我一下好不好”仇菱冲他喊道·唐忱这才如大梦初醒般,飞奔过去,一把将男人扛在肩上··男人一身黑衣,盖住了血迹,却没盖住血腥气,头一沉一沉的,已经在昏迷的边缘了。
男人比唐忱高了一个额头,恰好能靠在他脑袋上,嘴里不知在他耳边喃喃什么,唐忱听了好久,才听出来好像是“不要过来”之类的··“姐”仇菁从自家门口惊喜地跳过来,抱住姐姐,又看见唐忱和男人,不由得顿住,“姐,这个人是……”·“他受伤了,我路过,就把他带回来医治。”
仇菱摸摸她的头,解释道,又对唐忱道,“能帮忙把他带回我家吗我爹应该能知道如何医治他·”·“行·”唐忱没有多想,立马答应,又把男人向上提了提。
“谢谢·”仇菱冲他微笑道··“没……没什么……”唐忱的脸颊瞬间变得老红,说话也开始结巴·  ·仇菱见他这幅样子,转过头去轻轻笑了一下,仇菁也跟着笑了笑。
“荒唐”·出乎唐忱的意料,仇父竟然如此愤怒,举起右手,那架势像是马上要打仇菱·然而他停顿片刻,还是收回了手,在唐忱和仇菁惊讶的目光中将仇菱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何意他是妖你是除妖师为何不除了他反倒救他还把他带回家中”·“爹”仇菱及时打断他,“我见过,他的妖丹不是红色的,他不伤人您不是说,只除害人的妖吗”·“那我也没让你把妖怪带回家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们家就别想再接到委托了”·“爹,村民们都没有妖力,我们不说,他们又如何知道他是妖让他养好伤就离开,好不好”仇菱扯着仇父的衣袖,略微撒娇道。
仇父唯有这两个千金,对继承了妖力的大女儿更是重视·女儿说得也并不是全无道理,本- xing -善良的仇父本也只是一时恼怒,一通说之后,见那妖怪也是- xing -命在危,心头一松,正要答应,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人家,你家里有妖啊”  ·作者有话要说:·说一下这个世界(人类)的特殊职业哈,目前有道士、除妖师和炼丹师。
道士除妖除鬼,为有灵力的人类,天生有资格能成神,需要多多惩恶扬善,道观越大越好··除妖师为有妖力的人类,多半是因其前辈有妖,也有突然出现妖力的情况,该妖力可遗传,于人类有害。
之后会解释怎么个有害法··炼丹师大多数有妖力或灵力,专抓活的妖怪封于丹炉中,逼出妖丹,妖怪的血肉多数被拿来喂养小妖,等小妖妖力涨后也拿来炼丹·炼的丹多数是增强灵力|妖力一类,当然红妖丹能炼就重生丹只是记载。
p.妖丹从妖怪体内被逼出不止炼丹师这一种方法,第四章中若唐忱将妖丹挖出来而不是切开的话那也是其中一种·每个妖怪妖丹的位置不一样,但妖丹都是他们的死- xue -。
 ·☆、分别· ·“冷水对身体不好,少喝点·”仇菱拿过唐忱手中凉透的水,随意洒在窗边的植物上,重新给他倒了一杯··唐忱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改了个方向:“……下次,我会注意。”
仇菱似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犹豫,像从前一样转过头,对他笑道:“总是说着下次下次,你还要多少个下次啊”·唐忱轻轻一笑,接过仇菱给他的杯子,透过陶瓷,能清晰感觉到杯中水的热度。
唐忱顿时笑了,“你是想烫死我啊”·“这是怕你又走神忘了喝浪费·”仇菱叉腰道,本想继续这个话题,唐忱却又跳了思维,“那个……瞳醒了吗”·仇菱一顿,瞳便是她之前救的那只妖怪的名字。
犹豫片刻,仇菱点了点头,“他坚持要离开呢·但他伤没好,根本走不远·”  ·昨日,本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仇父猝然听到道士这一吼,如五雷轰顶,瞪大眼睛盯着门外。
仇菱也微张着嘴,惊讶地望过去··唐忱和仇菁本不知男人的身份,听了道士的话,又看见仇菱仇父二人震惊的脸色,登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充满了困惑。
“你……你是哪里来的”仇父反应终究是快一点,指着道士破口大骂··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我赵仙才不会睬你们呢叫这祸妖吃了你们都不管。”
叫赵仙的道士冷哼一声,继续道,“实话说吧,他,就是把我伤成重伤的妖怪”·“还不是你……”仇菱实在克制不住,刚准备骂回去,仇父伸出右手挡在她面前,阻止她上前,仇菱急不过,又不能违抗父命,“爹……”·唐忱这才发现,周围已有些人听到这里的对话,朝这边聚拢了若那男人真是妖怪,仇菱此后便再难生活·唐忱适时朝门口踏出一步,道:“这位仁兄,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受伤,虽你身着道服,但并不能说明你的话就是对的,他们是除妖师,自是能分轻重,如何处理是他们的事,既然仁兄伤势已无大碍,还请你离开这里。”
  ·“嘿呀,小兄弟,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不信,就等着吃亏吧”赵仙的语气十分无奈,周围的人本就不明所以,见他这幅模样,又信了三分。
“我仇文苍做了几十年的除妖师,几时轮得到你这个道士在我家门口胡说八道”仇父往地上淬了一口,怒道,“识相的就快滚”·“切,大伙儿乡亲们可要注意了啊,除妖师家里养了个妖怪啊”赵仙自知说不过几人,便转身离去,顺便向围观百姓“说明实情”,反正,他们否认不了。
“虽说一个外来道士不及我父亲的声誉,但今日,大家多少还是有点提心吊胆的样子·”仇菱叹口气,道,“瞳是早晨醒来的,小菁好说歹说,没让他出门,我也就来这边跟你说声,我决定与他们断绝关系了。”
“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唐忱一听,猛地站起来抓住仇菱的手腕。
“你先别激动,只是做做样子,顺便出门磨砺,几年后我一个人回来,谁还在意现在的事”仇菱另一只手放在唐忱手上,安抚道,“我跟父亲商量过了,他也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唐忱的眉毛皱在一起,似在强忍泪水,“你究竟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仇菱愣了愣,随即闭上眼,唇角一弯,“他……救了我一命呢……”·“仇菁呢你跟她说过吗”唐忱问。
“傻孩子哭了一场,现在好多了·”仇菱像是回想起什么,笑了笑,“下午就走·”·“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唐忱叹气,犹豫一会儿,问了出来。
仇菱笑:“我们一路向东,走走停停,若是找我,朝东快走,定会遇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时间跳度较大,所以分章较勤,字数也少了些,见谅哈~·这是唐忱的回忆哦,也就是华江羽所看到的和唐忱如今所记得的……·华江羽持续下线中……· ·☆、快跑,杀自己人了· ·事实证明村民们对仇文苍的信任还是大于那赵仙的,赵仙整日讨不到好处,却迟迟不肯离去。
唐忱倒是再没见过他,只偶尔能从邻居口中得知今日那道士又在哪儿哪儿画了个什么奇怪的阵,仇文苍又去哪儿哪儿除妖了,才没能回来赶走他··晃眼便是一月。
仇菁忙着学琴,也有半月没见着了·唐忱前思后想,想不过,竟决定去找仇菱·父母倒是没反对,年轻人嘛,总有些梦想要追的··唐忱临行前,又突然想到什么,跑去敲仇菁的门。
“唐忱哥哥要找姐姐吗”仇菁这丫头也不知为何如此聪明,一见是他敲门便问道··“嗯……来问问你去不去。”
唐忱像是秘密被发现,有些害羞··“当然要去等我一下”仇菁立马笑开了花,说罢转身跑进房间开始收拾。
“唉等等万一你爹不同意呢”唐忱朝里面大喊··“没关系,我爹明日回来我先跑”·唐忱:“……”·这……仇菁要是回来,会很惨的吧……要不跟她姐一块儿走了得了吧……反正这丫头心大……·“现在就走吧”仇菁火速收拾完毕,总共也就只有一小袋包裹,唐忱无奈,点点头,牵上从村民那儿借来的马,带着仇菁一溜烟跑了。
回来的事回来再说吧现在先去找仇菱·谁知村子还没出,倒先撞见了赵仙··赵仙仍旧穿着他破破烂烂那身,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毛笔,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二位可是去寻仇大小姐与那妖物”·一想到他就是逼仇菱离家的罪魁祸首,唐忱恨不得把当日救了他的自己狠狠扇一耳光,对这个道士自然也没了客气:“与你何干”·“当然有关,我乃为民除害之道士,有妖,自是要帮上一帮的。
这样吧,我随你们一起去,找到了,人给你们,妖给我,怎样”赵仙将毛笔倒立插|在腰带中,双手背于身后,缓缓向二人靠近··“呸那天你还说你原本不会管村民死活的”仇菁坐在后面,抱着唐忱,冲赵仙吐舌头。
“仪态,仇菁,仪态,你姐姐又要说你了·”唐忱小声提醒道··“哼,对这种人我才不要保持矜持,骂死他最好”仇菁撇过头,不再看赵仙。
“就这样,我们不会与你同行的,告辞·”唐忱说完,两腿一夹,也不等赵仙做出回应,驾着马快速离去·  ·两人足足颠了七日,都没瞧见别的村子。
唐忱一路上不止一次怀疑,他们真的是朝这个方向走的吗没有其他的东了吧·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唐忱哥哥,前面有个山洞”仇菁从溪边接完水,跑过来指着前方道。
唐忱抬头,天色渐沉,黑云压低,今晚只怕是会有一场大雨,于是道:“那今天就不赶路了吧,去那个山洞看看·”·仇菁点头,又跑去溪边牵了马,跟着唐忱向山洞走去。
临近山洞时唐忱才发现,洞外有不少折断的树枝,洞内居然还有火光闪烁··唐忱抬臂挡住仇菁,道:“洞内有人·”·让仇菁暂时蹲在原地,唐忱扯过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往洞口挪去。
刚走几步,一阵强风扫过,唐忱差点有些站不住脚,就连洞内的火光也闪了几下··快下雨了··唐忱正这样想着,头顶便是一阵雷声·雷声之响,阵得他头皮发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洞内之景也就进入视线——·仇菱跪在地上,眼神空洞,胸前赫然穿透着一把剑,而拿着剑的人,不正是瞳么·唐忱一瞬间血气直冲头顶,却一动不动,“你……”·随后唐忱反应过来,眼睛通红,大喊道:“为什么要杀她”·“妖孽啊妖孽果真留不得你”赵仙竟从身后跳了出来,然而唐忱此刻已顾不上思考赵仙是否跟踪他而来,他现在眼里只有瞳和死不瞑目的仇菱。
·猝然听到赵仙的声音,瞳立刻将剑拔出,血溅三尺,他眼睛都不眨,冲唐忱奔来··唐忱下意识抬手保护自己,一旁的赵仙却发出一声闷哼,瞳径直刺穿了赵仙的心脏·瞳把剑一收,赵仙的血立即喷涌而出,溅了唐忱一身。
只可惜这道士只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永远夺去了生命··第一次见杀人,唐忱一直呆呆愣在原地,直到瞳回到火堆旁问他:“外面不远处那小姑娘,你不管她了吗”·唐忱这才回过神来,忘记了双方实力差距,几步冲上前去准备抓住瞳的领口,瞳出乎意料没有反抗,任凭他嘶吼:“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她为了你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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