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安+番外 by 岑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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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安+番外 by 岑温(4)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撒糖的夜晚·这是一个埋刀的夜晚·国庆快乐???(????)???· ·☆、所谓天明· ·在这个夜晚,有人奔波,有人沉思,有人调情,有人害羞,有人熟睡,还有人失眠。
有人期待着天明,有人却也不愿第二天的来临··“醒了”唐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话的同时右手抚上了华江羽的脸颊··“嗯……啊、啊,醒了……”华江羽本还有些迷糊,见到唐忱这反常的动作吓得立刻没了睡意。
华江羽匆忙下床穿衣,试图找话题缓解莫名的尴尬:“你今天不去训练吗”·“要啊,现在天还没亮呢·”唐忱也不阻止他,悠悠道。
“啊”帐篷内不透光,尤其是清晨,根本不知道太阳出来没有,华江羽穿好衣服后挪到门帘旁,轻轻撩开一角——外面果然还是黑蒙蒙的一片,唯有地平线处透出淡淡晨光。
“现在还是寅时吧”华江羽回头问··“大概·”唐忱耸肩,“需要再睡会儿吗你不需要起这么早。”
“不用了,衣服都穿好了·”华江羽大大咧咧跑回去,一屁股坐在桌上,点燃了烛灯,“陪你聊聊天·”·唐忱轻声一笑,道:“聊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华江羽回以大大的笑容,天真无邪。
“不够明显吗”唐忱故意叹口气,凑近华江羽,轻轻一咬他的耳朵··“啊”华江羽猛地后退,哈哈大笑,“好痒。”
“痒吗”唐忱疑惑道,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尖,没有任何感觉··“痒·”华江羽强调一遍,随即深吸一口气,扑到唐忱身上。
唐忱:“”险险接住华江羽··“你不是不喜欢与人接触……”唐忱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不过华江羽如此动作,他本能地不愿放手,紧紧环抱着他,渐渐勒得华江羽不能通畅呼吸。
“轻点……不能呼吸了……”华江羽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唐忱,唐忱这才有所放松,却仍不肯撒手··“我会努力习惯与你接触的。”
华江羽把头埋在唐忱胸膛里,一本正经道,“先从拥抱开始·”·“……好·”唐忱心里一软,右手又不自觉移到他脑袋上开始抚摸。
“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呢”华江羽享受了一会儿问道··“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也罢·”唐忱见他没有不良反应,暗自松了口气,“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谢谢·”华江羽小声说道,埋得更深了··唐忱半个身子躺在床上,一只脚撑地,怀中是华江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也不知多久,直至他感到华江羽呼吸均匀,似是又睡着了,才动作轻柔地脱下他的鞋子,放回到床上,盖上被子,悄无声息地更衣,再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门外,墨也正向这边走来,脸上还荡漾着笑容··唐忱:“……”太子殿下你没吃药吗·-·“可还顺利”仇菁抬头,见是匿馥,微笑着问道。
“挺顺利的,你们这边呢”匿馥毫不客气地端过一个茶杯,大口喝完··“还行,只可惜没能抓到那只穿山甲·”仇菁拿来茶壶,又给她倒了一杯,“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它不跑远的话·”匿馥补充道,“它们一直在互通消息,一只死了,另一只就不知道会跑去哪里·”·“只要在它们碰面的地方蹲点,说不定能抓到。”
仇菁表示认同,“至于那个地点,我有个想法·”·“说来听听,我可以去找一下·”·-·墨破天荒没有盯着士兵们训练·他横抱着双臂,远远站在训练场外,打量着抽空来看唐忱的华江羽。
雪白的狐裘是墨专门找人买给他的,厚重的雪靴是墨第一次来边塞时穿的,后来因为训练而不得不丢在一边··随着冬天的来临,墨也认定了华江羽这人的确落下了不小的病根。
太脆弱了··这么脆弱的人类他见过很多,不是死于战场就是死于天气,没有一个能像华江羽这样在这个军队里活上超过三个月的·不过或许与他妖怪的身份有些关系。
像是终于察觉到墨的目光,华江羽缓缓转过头,对上了墨的眼睛··“马上·”华江羽对他做口型道·随即休息时间到了,唐忱几乎是瞬移到了华江羽的面前,接过他手中的水壶,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华江羽显然也很开心,笑容比那次被单独叫来见他时明朗得多··唐忱一手拿着水壶,一手还不忘摸摸华江羽的头,似乎是感谢的意思,不过在见到华江羽笑容有所收敛时迅速收了回去。
华江羽自然注意到了唐忱的顾忌,思索片刻,像是下定决心,张开双臂猛地扑向唐忱···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唐忱一个不稳,把水壶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急着去捡,只是生硬地站在那里,双手悬于空中,任凭华江羽抱着他··而后华江羽似乎说了什么,唐忱犹豫着环抱回去——他没有再推开唐忱··“唉。”
目睹了全过程的墨只好兀自叹息·怎么他还没开始撒狗粮,就先被喂了满嘴的狗粮·在墨看来无比延长实则非常短暂的休息时间终于过去,华江羽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跑来。
“你俩……发生了什么”墨还是没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便问··“没有啊·”华江羽脱口而出,丝毫不见隐瞒,亏又是那善意的笑容,比先前多了几分不明的复杂情绪,“殿下屈尊来找在下,是为什么事吗”·“那我就直接说了——”墨说着向华江羽靠近了一步,“仇菁说你是重明鸟,我姑且了解了一些,知道重明鸟是能看见过去和未来的。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现在甚至之后会发生什么,没错吧”·“是这样的·”·“还能改变吗”墨细细观察着华江羽的表情,与之前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说到“改变”一词时略有松动。
仇菁说,唐忱改变过一次··而那次差点让华江羽丢了命··看来果真如此··“……能·”华江羽顿了一下,答道。
“真是有趣,那这样你看到的还能称作为‘未来’吗”墨不点明,继续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看到的未来截止在改变之前或者我死之前的。”
华江羽急忙解释道··“那可真是神奇啊~”墨笑了笑,又凑近几分,“考虑来做我的参谋吗”·华江羽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那仇菁怎么办”·“啧啧,仇菁已经答应做太子妃了,再跟着我吃苦也说不过去是不是……”墨无不“遗憾”地说着,右手自然而然搭上了华江羽的肩膀,还颇为用力地拍了拍。
华江羽脸色顿变,迅速推开墨,仿佛他是什么非常恶心的东西,远离数步后脱力跪在地上··墨:“……”·华江羽这次倒是非常干脆地吐了出来。
哪知仇菁这时正好来训练场,恰恰看见华江羽跪在地上呕吐,墨呆呆地站在一旁··仇菁吓得连仪态也顾不上,飞奔至华江羽身边,点了几个- xue -位,华江羽才有所好转。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仇菁递给华江羽一张手帕后转身,严肃问道··“习惯了,不小心一手就搭上去了……”墨抱歉地揉揉后脑勺,见华江羽站起来后还有些不稳,忙上前准备扶住他,“那我送华兄回去吧。”
华江羽看着墨伸出的一双手惊恐不已,连连后退,无奈他现在状态非常不好,嘴里一阵腥味,根本说不出话··“殿下,适可而止·”仇菁叹了口气,“我送他就行了。”
太子殿下之前都没有如此试探华江羽,莫非是在刚刚看见了什么违和的画面吗·仇菁叹气,转身欲扶华江羽,后者仍旧躲开了··“对不起,我……”还是不习惯别人碰我。
后半句没能说出来,才答应唐忱会努力适应,抱唐忱那时被墨看见了,再用这理由他自己都觉得不对··“没事,是我疏忽了·”墨却一挥手,道歉地笑笑,“还是让我陪着你回去吧。”
仇菁一欠身,朝训练场走去··华江羽始终保持着与墨三步的距离,慢悠悠走着·嘴里还是腥腥的,难受得紧,墨刚刚碰过的地方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到现在都没消。
“有好些了吗”墨走在前面,忽地问道··“嗯……”华江羽勉强回答··“你……”墨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话一开头却始终问不出口,停顿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继而转了话题,“能说说看,你看见的未来里,我和仇菁是何种模样吗”·“……抱歉,我……”·“不能说吗”·华江羽连忙摇头,道:“不是不能说,只是……我也不知道……”·“嗯也就是说在不久之后,又有人会改变……”墨反应很快,立刻问道。
“大概是……”墨听出华江羽语气中的犹豫··“那可真是遗憾·”他不以为意地笑笑,眼见着到了帐篷,便站住脚,“我就送到这里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出来便是,你们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也知道大家都是直肠子,偏又很热情。”
“的确如此·”华江羽微笑道,“多谢殿下·”·“谢我什么,该我道歉才是·”墨无奈摇头,“能遇到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你也很珍惜,希望你们能一直走下去。”
“那就借殿下吉言了·”华江羽说着略一弯腰,进入帐篷前,又回头道:“在下也希望殿下能把仇菁带回宫中,边塞还是不适合你俩·”·“或许吧。”
墨突然低头一笑,华江羽疑惑顿住··“这个国家,早就摇摇欲坠了·”墨开口道,“之所以向父皇自荐来边塞带兵,是因为我觉得有朝一日我定会面对来犯的贼寇,那时若我全然没有经验,一概纸上谈兵,国家只会更加危难。
在军中一年,倒也学会了不少·”·“殿下已经做的很好了·”华江羽还是第一次见墨没有自信的表情,不由得心里一软··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一般人不是都先会说,‘我们国家繁荣昌盛,不可能有那一天’吗”墨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不过,多谢,我还是知道自己的分量的。”
“……”华江羽静静看着他,那个朝廷上光芒万丈、沙场上肃杀四方的人类,此刻像是终于想起他青年的身份,孤单而又透出淡淡卑微,站立原地。
“我只希望你们能留在这里,若有一天我败了,至少……把仇菁带回去·”墨叹着气,真挚地看向华江羽,“她始终属于江湖·”·“这可是殿下给她私定的身份,她属于哪里,她自己说了算。”
华江羽笑了,“不过,到时无论她要留在哪儿,我都不会阻拦·”·“唉……你啊……”墨一时不知回他什么好。
“放心吧,有我在,这一天是不会到来的·”华江羽想了想,笑着跳回到墨面前,“毕竟仇菁很喜欢你,唐忱又把她视作亲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当然会尽力为她、为你好的。”
-·居然是石妖这里··匿馥摇摇头,小心翼翼在一旁用妖力探查穿山甲的踪迹··旁边便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也不对,应该是一个较高的悬崖·悬崖壁的断层全是石头,悬崖下是沙漠,上面竟还有些许杂草。
“你还是一个人来了·”柏仄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不欢迎”匿馥挑眉,不再有所动作·其实她心里已有一个猜测,如今正是验证的好机会,“那穿山甲……不会在你手上吧”·“的确,不然,怎么让你看见这个呢”柏仄微笑着偏头,同时悬崖壁发出一阵闷响,匿馥本只朝那边瞥了一眼,眼神却再收不回来了。
石头爆开了不少,露出被它吃掉、或只剩骨头或还未来得及消化的尸体··正中两个身影,不是林希正和春夕吗·应该是才死没多久,都还保持着较完整的人型,两人紧紧拥在一起,一眼望去,便已知再无其他事物能将他们分开。
“真是可怜……”柏仄轻声道,“林家还是断后了,你守护了几百年的林家·”·匿馥只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脑子里很乱··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跑来这里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为什么柏仄会知道为什么柏仄知道却没有行动·为什么林家断后了·“小狐狸没家了。”
这是谁曾经说过的话是他,还是匿馥自己·“不过,这样一脉单传的家族,能存活如此之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柏仄轻轻拍了拍匿馥的肩膀··“是谁干的”匿馥回头问道,暴怒的双眼闪着红光··“没人,是他们自己路过,我说过,石妖贪婪,任何靠近它的人或妖都无法逃脱。”
柏仄诚实道,“我赶来时,他们已经被融进去了·”·“那我,就打碎它·”匿馥说着,缓步走向悬崖·柏仄及时拉住了她:“你碰到它前就会被吞噬,妖力对它无用,它也不怕你的火——你怎么打碎”·“这就是它难对付的原因”匿馥淡淡问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正是她发怒的表现。
“你大可以试试,不过,赔了命我可救不了你·”·“林初本只想你和林透安心过完此生吧”·提及这两个名字时,匿馥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眼中怒火顿消。
是啊,她知道··林初就是这样的,林透也把他的- xing -子尽数继承了去··所以匿馥才想让林家香火永传··可如今呢·林希正,林家唯一的血脉,死在了她面前,她却连报仇都有所顾忌·“其实还有种方法。”
柏仄适时打断她,“这种石妖的确只能靠吸收来增强妖力,照理说一次- xing -不能过量,这也是它只吃人类和小妖的原因,如果你一次给它注入大量妖力……不过,你现在也不剩多少了吧”·“……”匿馥没有回答。
柏仄什么都知道,于她十分不利··“回去吧,继续站在这里也没用了·”柏仄说完便没了身影,独剩下匿馥一人站在黄沙中,与面前的石壁面对面。
“你们是否……不甘心呢”末了,匿馥看着那两人的尸体,轻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热烈祝贺墨太子收获bug级助手华江羽——顺带附赠品——免费劳动力唐忱· ·☆、隔墙几只耳· ·帘帐掀起一个缝,华江羽鬼鬼祟祟探出头,正好与匿馥对上眼神。
“怎么”匿馥隐隐觉得不太妙··“我……”华江羽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来,“我没找到柏仄,想问问你是否知道他在哪里……”·“你找他干什么”匿馥其实已经猜出来了,却在心中仍旧祈祷着别是那个原因。
“我其实,在去尘那个房子里,听见了,你和柏仄的对话——”华江羽深吸一口气,道,“我自己也能够改变未来·”·果然吗……·“你忘了自己付出的代价了吗”匿馥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忍住,气愤地一拍桌子,“你远不如从前的妖力和身体,都是拜谁所赐现在你还要毁了自己吗”·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别这样说,匿馥。”
华江羽却突然严肃,板着脸对匿馥道,“那不是唐忱的错·”·匿馥一哽,别过头道:“是,我多管闲事了,你要死要活干我何事”·不等华江羽有所表示,匿馥便站起来,解开右手的衣带,袖中掉出一把小刀,恰好落入她手中。
匿馥把小刀放到眼前端详片刻,轻轻一抛到桌上:“用你的血浇灌想改命之人的贴身物品,并不再使用妖力,持续……三十天·”·“这些是柏仄说的,别再找他了。”
匿馥说完,匆忙走出帐篷,擦过华江羽身边时轻声补了句,“你可当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华江羽低垂双眼,听着身后逐渐消失的脚步声,缓缓弯腰拿起那把小刀。
-·“去哪儿了”唐忱听见声音,抬头问道··“我……”华江羽握刀的右手藏于广袖中,吞吞吐吐道,“我……炊事部有人病倒,我替他多送了几份饭菜。”
唐忱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他起身来到华江羽面前,因为比华江羽高出一点,对视时微微弯腰,此刻在他人眼中这一动作却又无比暧昧··“可在我看来,你还是回来晚了。”
唐忱微笑道,“要怎么补偿呢”·华江羽的脸腾地红了··“补……补什么……都可以……”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答,然而唐忱离得极近,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准备好了”唐忱挑眉问··“嗯……唔”华江羽话音刚落,唐忱便迅速靠近咬住他的嘴唇。
唐忱怎么会是这种- xing -格不应该总是板着他那张臭脸才对吗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和自己一样爱笑了也不对,好像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唐忱的双手渐渐抱住了华江羽,他便努力想着其他的事,试图摆脱腹中的翻滚。
推推搡搡中,两人齐齐跌在床上,华江羽脑中一闪,在倒下的瞬间把袖中的小刀甩到床底·随后才慢慢扒上唐忱的脖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努力成果··唐忱的试探恰到好处。
华江羽正有异常的迹象,他便松了口··唐忱跪在床上,双手撑着,身下是眼神有些放空的华江羽··华江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走神,头偏向一边,脸颊发红,呼吸急促得惊人,仿佛若不这样,他就会窒息而亡。
不过很快,他眨了下眼,转过头来盯着唐忱,呼吸逐渐平稳··“好些了吗”唐忱这才轻声问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要……”嘴唇火辣辣的,好像肿了,华江羽来不及确认,开口就是道歉。
“道什么歉·”唐忱俯身,把华江羽紧紧抱住,又迅速松手下床,“刚刚是不是很难受”·华江羽连忙摇头,跟着坐起来,脑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床底那把刀的模样。
“唐忱,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确定我是妖的呢”华江羽看着唐忱倒茶,问道··“地牢那次,你妖丹发光了·”唐忱将茶杯端给他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很好奇,你一个讨厌妖怪的人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华江羽也不急着喝,笑着扳过唐忱的脸,与他对视。
“大概,因为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吧·”唐忱任由他摆弄,认真回道,“而且,我也想证明给胡医师看,人和妖是能在一起的·”·“当然能呢,你看咱们遇到的,林少爷和春夕姑娘,还有慕安和叶寒灯他俩……”华江羽也认认真真扳手指在数,唐忱看得心里顿生怜惜,又凑近亲了亲他的额头。
-·两人并不知道,帐篷外,仇菁站在寒风凛冽的黑暗中,许久都不曾离开··半夜时分,旁边的匿馥把她拖进了自己的帐篷··“这里不比江南,一到晚上就冷得紧,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得了风寒可不好。”
匿馥在自己的箱子里翻来覆去也找不到较厚的衣服,一眼瞥见从来没用过的棉被,想也不想就把它整个盖住了仇菁··仇菁慢悠悠露出一颗头,见匿馥终于坐下,才说道:“我的事,是柏仄告诉你的吗”·“嗯,不过我只知道你用了他的脑蛊,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害己的东西想找抛下你的唐忱报仇可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也没有行动啊。”
匿馥问··“你知道唐忱哥哥的事”仇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他告诉我的·”匿馥没有否认。
“唉……”出乎意料,仇菁竟叹了口气,“若我说,他现如今对那段时间的记忆,是假的呢”·“篡改记忆我不认为柏仄有这个能力。”
匿馥皱眉,能篡改记忆的妖不少,但恰好,她和柏仄都不能做到··“不是他改的,他只是给了我真相·”仇菁摇摇头,似是陷入回忆,“我不像姐姐和唐忱哥哥,他们有做除妖师的天赋,我只能以我的方式复仇。”
“那个叫瞳的家伙”匿馥搜索了一下唐忱故事中最大的仇人,试探着问道··“一开始,是这样的·”仇菁闭上眼,“我姐姐被杀,唐忱哥哥也不见行踪,当时我以为,是瞳导致了这一切。
于是我想找到他报仇,柏仄却在这时找了上来·他一来就说,他有一种脑蛊,能让我知道他所掌握的所有信息,不过这种脑蛊用无数妖丹养育而成,我服下它,就和妖怪无异,每用一次妖力,便能从柏仄认知中找到我想要的消息,不过代价便是,我会慢慢被脑蛊蚕食殆尽,头痛日渐剧烈,最后化为尘埃,没有回转的可能。”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这些柏仄倒是和我说过,我指那脑蛊的作用·脑蛊蚕食所得的能量会归于柏仄,与他而言只有好处·”匿馥略一点头,继续问道,“就算当时已经知道这种方法必死无疑,你还是选择了……”·“因为当时我和唐忱哥哥一样,认为瞳是我的仇人。”
仇菁接下去,“我的决心不比唐忱哥哥低,就算以- xing -命为代价,我也要找到他,然后报仇·可就在种下脑蛊之后,我知道了,柏仄所知道的,真正的过去……”·匿馥眯了眯眼,也就是说,唐忱给她的版本是错的·“没想到,那个叫瞳的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匿馥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问道,“说来听听事实·”·仇菁环顾四周,似是确定帐篷外没人后才缓缓开口——·前面和唐忱的叙述如出一辙,然而从仇菁和唐忱找到瞳那里开始,事情的一切都变了。
唐忱是和仇菁一起走到洞口的··看见的也不是仇菱的尸体和握剑的瞳··相反,洞内,仇菱和瞳正在烤鱼,香喷喷的味道甚至溢出了洞- xue -,两人的脸上是情人对视时的幸福温柔。
“哎呀,被你们赶上了·”仇菱轻松一笑,招呼二人进去吃鱼··坏就坏在,赵仙这时突然跳了出来,站在仇菁和唐忱身后,大言不惭地以全村人- xing -命作要挟,要瞳的妖丹和仇菱。
无凭无据,说实话当场几人谁都不信赵仙真有瞬间杀了全村人的本事,要真有,也得活着使用··没错,瞳毫不犹豫砍下了他的头··动作无比迅速,出招的同时还不忘把自己的外衣抛向洞口二人,以遮住他俩的视线——毕竟他们还没见过杀人。
仇菱也匆匆跑来,一把抱住自己的妹妹,轻抚片刻便将仇菁哄睡··虽说赵仙自寻死路,但瞳不由分说就杀人的行为引起了唐忱极大的不满·一人一妖顿时吵了起来,瞳大概也没料到唐忱竟会如此,一时忘了自己的实力,跟他干站着吵了大半天。
最后仇菱好歹将二人拉开,苦口婆心说了许久,未果,唐忱一怒之下背着仇菁往回走,仇菱也只好匆匆道别,拉上瞳继续向东走去··原以为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不曾想,等待着唐忱和仇菁的,是何种变故··赵仙残忍至极,竟真的在村中下杀阵,他一死,杀阵自动引发,全村人毫无防备,死于非命··仇菁被唐忱抛下,一个人在大雨中,磨破了双手,只为给双亲挖坟。
她边哭边挖,泪水雨水汗水混在一起,声音哭得沙哑,眼睛也一片红肿,仍旧无法将心中的悲痛尽数释放··她一夜之间没了家啊··整整七天,村中都弥漫着死尸的腐臭。
仇菁哭着挖,挖累了晕倒,醒来继续挖·双手红肿得不像样,却仍旧只能草草挖个大坑,把大家都葬进去,再堪堪填平··她还太小,力气不够大·过度悲痛与劳累,就算每天吃着家中的存粮,也瘦得只剩下一层皮。
仇菁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村中,漫无天日地生活了一月··然而在她又一天身着缟素呆坐于被血迹染成黑色的门框上时,毫无征兆地晕倒了·醒来,脑海中便只剩了一个念头——向瞳复仇。
思索几日,仇菁知道这样在村中是不会有任何奇迹的,她决定出去闯荡,刚走出村子,便遇见了柏仄··现在想来,恐怕柏仄并不是碰巧路过,而是专来寻她的··对于仇菁身上发生的事,柏仄自然心知肚明,却还是一步步引诱仇菁走向了不归路。
以为能有复仇的可能,仇菁却在脑蛊植入的瞬间得知自己的记忆被篡改··原来,她恨错了人··对当时的仇菁来说,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感谢柏仄让她知道了真相。
幸好,才过去几天,她还没有把自己的恨意真正传达到姐姐的爱人身上··但是唐忱哥哥……·“我知道他在哪儿,不过,你真想要他也知道真相他可和你不同,这一个月,你在村子里什么都没经历,他可是亲历者,知道真相后,恐怕会以死谢罪吧”·这是柏仄的原话。
仇菁这时也便知道了,有些记忆,就算是假的,也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因为她自己也是,在之前那几天,心中的恨意告诉了她唐忱定会以同样的决心复仇··“那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匿馥听得眉头紧锁。
原来事实竟是这样吗瞳改的还不少,不过至少,结局没变——仇菱,应当在那一个月里死了··果然,仇菁挣扎了一会儿,小声道:“我姐姐……死了。”
-·华江羽静悄悄坐了起来··“怎么了”唐忱几乎是同一时间醒过来,开口便问··“如厕·”华江羽草草回道。
静候片刻,躺着的人没了下文,应该是又睡着了·华江羽不禁汗颜,这旁边的人一动就醒的技能是怎么练就的啊也太可怕了吧·直至蹑手蹑脚下了床,唐忱也没有再醒,看来是真放松了。
·恐怖如斯·华江羽只有这一个想法··帐篷外,偶尔一两名守夜的士兵走过,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动静·就连风吹卷黄沙都是静悄悄的。
旁边,匿馥一个咯噔,叫住了准备回去的仇菁··“哎等等·”·“怎么了”仇菁没有发现外面有人离去,又坐了回来。
匿馥尴尬地一咳:“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不值得了·若是你当时遇见的是华江羽,定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仇菁淡然一笑··“无妨,唐忱哥哥遇见的是他就够了。”
华江羽一路小心翼翼来到墨的帐篷前··他知道现在墨不在···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果然,里面并没有人··“贴身物品……是什么呢”华江羽小声自言自语,尽量把动静降到最低。
书桌上什么都没有,他迅速将目光锁定在箱子上··箱子上了锁,不过幸好,柏仄作为一名全面发展的好老师,教过他如何撬锁而不让主人发现··很快,箱子打开,里面寥寥几件衣服,旁边的是一支羌笛和一个写着“妖怪百录”的本子。
从未见过墨吹羌笛……虽然这样想着,华江羽还是毫不犹豫拿了出来,然后迅速关上箱子锁好··《妖怪百录》好像在哪里听过……华江羽想了许久没结果,离开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希望明天墨不会生气”“希望墨不要怀疑到我们头上”“做贼还是挺心虚的虽然知道他不在”诸如此类,也便很快将这个本子抛在了脑后。
-·唐忱翻了个身··旁边空荡荡的··“”他猛地坐起来,这才想起华江羽刚刚才出去··是自己太敏感了··唐忱摇摇头,准备躺下继续睡。
无奈,始终觉得旁边少了点什么,竟是怎么都睡不着··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唐忱这样想着,又等了许久,渐渐觉得不对劲··需要这么久吗·他突然有些心跳加快。
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吧·正这样想时,身后传来帘帐掀开的声音··果然还是太敏感了··唐忱想着,睡意顿时席卷而来,模模糊糊听到身后走来的华江羽好像放了个东西在床下,也没太在意,沉沉睡去了。
-·“参谋参谋,睡了吗睡了吗啊勒,人呢……”墨打开帘子,却发现帐篷内只有一盏尚未熄灭的烛灯··日常骚扰参谋的太子殿下这天终于扑了个空。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有多甜,未来就有多虐··我是后妈·· ·☆、“今天”,千万不要出来· ·太子殿下现在非常生气··一直以来妥善保存的羌笛,不、见、了·要是让他找出来在谁那里,宫刑伺候·“消消气,你先忙你的,我去找。”
仇菁递来一杯热茶,轻轻拍了拍墨的肩膀,走出帐篷··“算了,让如燕去找吧,你歇歇·”墨抬手,想让她回来··“那羌笛你不是最喜欢了吗如燕未必能找到,我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仇菁转身不由分说道··听了这番话,墨显然心情舒适了许多,跳到仇菁面前笑道:“那是次喜欢的,我最喜欢的当然是我的参谋啊·”·仇菁脸颊一红,匆忙跑了出去。
“要是参谋脸皮再厚点就更好了……”墨无不遗憾地叹气··对于仇菁来说,要找到羌笛真的不难··从帐篷出来后,她很快便知道了东西的位置。
若不是匿馥一直站在华江羽他们帐篷面前,她立刻就能拿到··“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再等一月,自会归还·”匿馥脸上嬉笑全无,眼神坚定无比。
毕竟与柏仄共享情报,仇菁在听到“一月”的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疯了为什么还要纵容他再做这种事”仇菁脱口而出,“他会……”·“他会死,我知道。”
匿馥不等她说完便接下去道,“但我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你要清楚,现在的你,这后果根本无法替他承担·”仇菁读懂了匿馥眼中的决心,却仍旧想再劝劝,“万一华江羽想要改变的未来……并不糟糕呢”·“我相信他的决定,即使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要改变。”
匿馥说到这里,又深深叹气,“他甚至不惜以自己的- xing -命为筹码,那我也会以我的- xing -命去保住他·”·仇菁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之后太子殿下没有再在他人面前提过自己莫名丢失的羌笛,听说当晚参谋和太子谈了整整一夜,其中谈了些什么,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我们都在为了自己所期望的结局而前进,从不回头。
因为怕一回头,自己就没了继续前进的勇气··殊不知身后,站着默默为我们付出的,爱着我们的人··-·二十日后··“唐忱,生日快乐”深夜,唐忱刚一拉开帘帐,面前巨大的人影便扑了过来,亏得他下盘稳,这才没让两人都倒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唐忱很是惊讶,明明从未在华江羽面前提过自己的生日··“仇菁告诉我的·”其实是在看得唐忱的记忆时知道的。
华江羽抿嘴一笑,把唐忱拉到桌旁,桌子上竟还摆了一碗面,显然是华江羽算好时间刚煮好的··“尝尝·”华江羽满脸期待··吃了这么久华江羽做的饭,不得不说他的手艺很好,和只会煮粥的唐忱完全不一样。
煮粥还是当初华江羽受伤时跟着两个孩子一起学的··明明只是一碗清水面,里面的咸菜和青菜混在一起,再配上一个全熟的荷包蛋,味道却是极佳··唐忱连最后一口汤水都喝完了。
“好吃吗”华江羽就这样撑在桌边,笑眯眯地看着唐忱吃完,倒有些像贤妻了··唐忱略一点头,便见华江羽凑近,轻轻一啄他的嘴唇,把嘴角的一点残渣舔了去。
“好吃还不给我留点害我只能吃点你嘴边剩下的·”华江羽咂咂嘴,在唐忱愣神中把碗端了出去··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华江羽进步很快,如今唐忱碰他已经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了。
或许真有心理抵触,明明以前那么长时间,光是指甲碰到就会警惕不已·华江羽在改变,唐忱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改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唐忱总觉得华江羽越来越虚弱。
听士兵们说,华江羽白天只要得了空闲就会睡觉,穿的也是别人的两倍厚,明明吃了很多,脸色似乎也一天比一天白,活像被谁抽了血一般··唐忱想过去问问华江羽本人,不过几次旁敲侧击下来,华江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况,这就让他为难了。
华江羽不知道的话,贸然告诉他,说不定会在心理上增加负担,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些接纳他人,唐忱是再舍不得刺激他了··正这样想时,帘帐又被打开了,三人同时走了进来。
“将军·”唐忱略一行礼,墨笑嘻嘻坐到他旁边:“参谋说今儿是你生辰,我便跟着她俩一起过来了,来庆祝庆祝”·“咱们五个坐在一起还是头一遭吧……唉,华江羽呢”匿馥这天终于换下了她的一身绿衫,裹着较厚的羊绒红褂,竟还扎的辫子,又是喜庆又是可爱。
“他去洗碗了,应该马上回来·”唐忱正这样说时,华江羽也进来了,看见一帐篷的人,笑了笑:“你们也来啦”·“怎么,不欢迎啊”仇菁也暂时放下了军中的要务,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和几个杯子,“小酌一杯,来吗”·“好啊。”
华江羽自然而然坐到唐忱身旁,“别是那次那种烈酒啊·”·“这次只是果酒,专门让他们去买的·”墨哈哈大笑,“寿星一开始就喝醉了可不好。”
唐忱红着脸咳嗽一声,大家都笑了起来··今日大雪,帐篷内却温暖得如同入了春··-·送走那三人已是凌晨··“快睡吧,天亮还要训练呢。”
华江羽把帘帐牢牢拉完,转身道··唐忱坐在桌边没有动··华江羽叹气··果酒和烈酒的区别就是,后者一沾就倒,前者还能喝个两三杯。
只可惜结果都是一个·幸好他们只顾着灌唐忱了,华江羽这才逃过一劫··“墨刚说,今日可不必训练·”唐忱严肃道,“他还说我进步很大。”
“你有天赋呢·”华江羽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将唐忱哄到床上··唐忱乖乖躺下,华江羽转身熄灯,也爬了上来·忽觉黑暗中有双手伸过来抱住自己,华江羽笑着拍了拍那双手:“睡吧。”
“不……”唐忱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沙哑,鼻息在华江羽颈间沉重了几分,“我的生辰,我想……”·“每次喝醉都这么大胆,以后我可不允许你喝酒了,生辰也过了,快休息。”
华江羽一手食指按了按唐忱的额头,却被其紧紧握住··华江羽:“……”·唐忱的双手滚烫无比,让华江羽有些难受·华江羽把手抽了回来,动了动身体。
这一行为似乎引起唐忱极大的不满,几近暴力地把华江羽死死抱住,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华江羽很讨厌被完全束缚的感觉·唐忱清醒时是知道的·不过这会儿像是故意这样做,存心让华江羽难受。
偏偏这时唐忱的体温高得吓人,华江羽受不了,皱眉唤他的名字:“唐忱,放开我·”·“给我,好吗”唐忱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呼出的气全打进耳里,华江羽瞬间打了个寒战··唐忱一手紧紧扣住华江羽的上半身,另一手开始解二人的衣物·他能感到华江羽明显抖了一下,同时带着颤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唐忱……不要这样……”·唐忱不依,仍旧不让华江羽有任何动作。
“呜……”身下之人无法抑制的哭声清晰传入他的耳中,很微弱的声音,带着恐惧··唐忱突然不忍心这样折磨他··“你哭了……”唐忱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喝醉了……”华江羽答非所问,声音却是更加颤抖·这一句下来,唐忱酒醒了大半,不自觉停下了动作,碰到华江羽的脸,冰凉凉的满是泪水。
“唔……”华江羽低哼一声,唐忱听得浑身一颤,差点没能支撑住倒在华江羽身上··“不……想吗……”唐忱犹豫着问道。
华江羽摇头,也不知唐忱能不能看见·良久,华江羽听得上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唐忱尴尬道:“我出去一下·”·待得唐忱胡乱起身走出帐篷后,华江羽才恢复了些许力气,兀自走下床。
等了许久,唐忱才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华江羽裹着被子坐在桌边,不点灯不吭声,像一座木雕··“对不起,我……”唐忱主动道歉,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喝醉了·”华江羽仍是那句话··唐忱缓缓走到他旁边,摸到他的脸颊,上面泪痕未干··“你很怕·”不是疑问。
华江羽没有说话··“能……抱一下我吗”唐忱的胸口一阵收缩,痛得无法忍受··华江羽坐着没有动··唐忱觉得自己似乎也在颤抖。
在害怕什么呢怕眼前的人起身离去再也不回还是怕眼前的人再次陷入过去的噩梦致使如今一切努力白费·“对不起……”唐忱绝望地发现自己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了。
华江羽忽然有了动作··黑暗中,唐忱看见他抬起右手,缓缓握住自己伸向他的那只手·华江羽的手很抖,也很冰凉,连同这恐惧的感情,也一并传入唐忱心中。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唐忱顿时阵阵心疼,连忙环抱住他:“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华江羽在他怀中蹭了蹭,应是在摇头··“就这样抱着你可以吗”唐忱问。
“嗯……”华江羽轻声回应,“好多了·”·胡说,分明还在发抖·唐忱默默低头,放开了双手,“去睡觉吧,你太累了。”
·“你呢”华江羽双手撑地,问道··“我就坐在桌边……需要点着灯睡吗”唐忱觉得若是现在还躺在华江羽旁边的话,指不定华江羽直到天亮都不会好转了。
加之华江羽怕黑,点灯的话应该会安心许多··果然,华江羽回答了一声“要”,便自己裹着被子重新爬上床睡觉了··“你……还是上来再睡会儿吧……”良久,华江羽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道。
唐忱手一抖,人没动:“没事,你快睡·”·“就算明天不用训练也不能通宵,对身体不好·”华江羽说着坐了起来,直愣愣盯着唐忱。
唐忱心里一暖,缓缓走了过去,坐在床沿边,左手摸了摸华江羽的头:“那我看着你睡,你睡着了我再睡·”·华江羽笑了:“好·”·-·天蒙蒙亮时,华江羽翻来覆去才进入沉睡。
唐忱微微叹了口气,睡是睡不着了,准备出去散散心··哪知刚走出帐篷,便看见换回青翠薄衣的匿馥站立于寒风之中,腰间的竹笛时隐时现··“你……”唐忱本想问她为什么在这里的,嘴一快说成了:“你也一夜没睡吗”·匿馥:“……”·看来通宵坏处挺大的,这人脑子都坏了。
匿馥默默道·不过她确实没怎么睡,考虑了许久,她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唐忱··毕竟现在还有个华江羽,唐忱应当不舍得自杀了··“我想告诉你一……”话未说完,眼前突然飞过一颗石子,匿馥下意识往后一跳,再抬头时,却见瞳赫然站在唐忱面前·“你——”唐忱瞳孔一缩,仇恨与愤怒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啧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看来这段时间锻炼得不错嘛……”不等瞳叙旧完,唐忱背上训练用的剑应声出鞘,直直向瞳刺去··“等等”匿馥刚迈出一步,瞳便向后一跳,轻松躲开。
“站住”唐忱激动起来什么都听不进去,立刻就追了上去·匿馥咬牙,这显然是陷阱,虽不知瞳的目的,但也决不能让唐忱只身去冒险,也迅速跟上了唐忱。
“这里——”不远处墨衣随风飘动,瞳没了身影,唐忱和匿馥同时停下·匿馥环顾四周,发现此处便是石妖所在之地··“果然……与你有关,柏仄”匿馥朝那人喊道。
听见声音,那人瞬移到两人面前,确是柏仄··“怎么,二位竟会一起过来我还以为会再多一人呢·”柏仄深深一笑,毫无疑问再多的那人便指华江羽。
“你想把我们三个都叫过来干什么”匿馥皱眉,向右一跨挡在唐忱前面·柏仄出现在这里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总预感大事不妙··柏仄耸肩,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唐忱笑道:“那位快死了呢,你没注意到吗”·“你说什么”唐忱本就气红了眼,哪受得了柏仄这样说,当即就要推开匿馥向他砍去。
柏仄不慌不忙,闲聊般道:“你可知,华江羽为何妖为何要留在你身边”·“又骗了你多少”·匿馥皱眉,想让柏仄闭嘴,柏仄却在这时瞥她一眼。
只一眼,匿馥便读懂了他眼里的话语··“这也是计划,你不能阻止·”·有话说:解释一下,自从华江羽改变未来那天起,他就没有用过妖力了,他预知到的未来也截止在那天。
所以后来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变未来,也确实没注意到自己的脸色不佳·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自从华江羽改变未来那天起,他就没有用过妖力了,他预知到的未来也截止在那天。
所以后来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变未来,也确实没注意到自己的脸色不佳·· ·☆、前端  背叛· ·“殿下,您又一夜未眠。”
如燕悄无声息走进墨的帐篷,身后天空已经泛白··“我在想,我们和敌方都焦灼这么久了,必有一方会搞突袭·”墨按着太阳- xue -说道,“时机已经成熟,就看谁……”·“将军敌军突袭外围的帐篷着火了”话音未落,外面便有一名士兵大喊。
“什么”墨一拍桌子,准备穿上战甲迎战,眼前的如燕却突然发难,趁他不备一刀刺去··墨躲闪不及,被刺中手臂,刀拔不出来,疼得冷汗直冒。
“如燕”墨捂着手臂,半跪在地上,怒吼道··“太子殿下,您应该早就明白,这个国家已经没救了·”如燕眼神中尽是冷漠,却还说着敬语,更显得讽刺,“只要灭了您带的这只军队,便已然夺得了整个国家。”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饶是涵养极高的墨,此刻也气得骂脏话,“是谁把你从乞丐堆里提出来养大的我何曾亏待过你你他妈转身就不认人”·“殿下,您要认清现实。”
如燕一步步来到墨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没有您,这个国家早就没了,只有您一人在死撑·皇帝沉迷美色,众臣不思进取,百姓心无国事……”·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我父皇如何,这个国家如何,轮不到你在评价滚……”墨怒极反笑,随手抓起桌上的烛灯就向如燕扔去。
如燕倒也不躲,灯油泼了一身,仍像没事人一样,淡淡道:“殿下,您必输无疑·”·墨低喝一声,竟是强行将手臂的刀拔了出来,顿时鲜血直涌·墨的功夫本就在如燕之上,纵使此刻受了伤,如燕仍旧没有墨动作快,一眨眼,刀已直直插入了他的心脏。
或者说,如燕从一开始,就没有杀他的打算·除了那把刀,身上再无利器,被墨杀死本是定局··只可惜墨并未注意··“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允许我的土地上有敌人的脚印”如燕只听见了这一句,便软软倒下,再也无法起来。
·墨静静看着地上如燕的尸体··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曾经一起度过了那么久的时光··可墨来不及感伤··他是太子,更是将军。
无论哪一个身份,都不允许他有丝毫松动··墨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毫不犹豫披上战甲走了出去··“全员——警戒迎战”·十年前。
“你的父母呢”·“我没有父母·”·“你很有习武的天赋啊,怎么会在这里要饭”·“习武是指学功夫吗”·“跟我走吧我可是太子哦”·“太子那是什么不过如果你给我饭吃的话,我可以考虑跟你走……”·……· ·☆、事变· ·一切都晚了。
如果自己能早点醒来,至少别睡得那么沉,如果自己的妖力没有折损大半,如果……如果早早料到这一情况……·华江羽的心在狂跳··周围漫天的火光、拼命的嘶吼、刀剑的碰撞,无不刺激着他的神经。
为什么一醒来就变成了这样·“唐忱……”华江羽甚至不敢去想唐忱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身侧一个敌人突然冲来,华江羽险险躲过,迅速又多了几个敌人将他团团围住,几乎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齐齐将刀对准他刺过来。
“呲啦——”衣服被划开的声音··-·“为什么会突击”仇菁显然也刚醒,头发尚未打理,眼见外围的帐篷已经着火,咬牙,“叫将军,全员迎战”·“仇菁”话音刚落,便听见墨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敌人突袭,你快躲起来”墨抓着她的双肩,仔细检查一遍,没发现有伤,松了口气··“我跟你一起”仇菁不肯,死命扯住墨的袖子,却惊讶地发现墨手臂上全是血,被黑色的衣服和战甲遮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受伤了”仇菁惊叫··墨却突然俯身,亲上她的额头··“如果这次我活了下来,我就取字念仇,必须答应。”
“殿……”仇菁急忙想给他上药,却被墨一掌击晕··“将军”在一旁的小士兵惊恐道。
“参谋受伤,不参与前线·”墨平静道,将仇菁抱入了帐篷,来到箱子前蹲下,沉默片刻,像是诀别,像是撒娇,在仇菁唇边轻轻一点··若我必然战死沙场,至少你要替我见见战后这亘古不变的黄沙。
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一些,剩下的垫在底下,又将仇菁小心放进去,然后锁上··“我不会让他们进来·”·-·“怎么这些问题你一定想过吧问过他吗他回答了吗”柏仄笑笑,匿馥站在一旁。
“我来告诉你吧——我身后的石壁,你要不要上前去看看那是谁”·匿馥略一皱眉,不知柏仄为何要唐忱去看那两人的尸体。
唐忱也皱着眉头,显然不相信柏仄··“匿馥,你带他去看吧,他不相信我呢·”·匿馥冷哼一声,对唐忱道:“跟着我,小心一点,柏仄虽没有恶意,但要小心那石头。
它是会吃人的·”·“吃人”唐忱果然跟着匿馥走了过去,尚未明白是怎么个吃人法,却见石壁上镶嵌着两具紧紧贴在一起的白骨·唐忱下意识后退一步,匿馥盯着白骨好一会儿才道:“你一定认识他们,是林希正和春夕。”
“怎么……”唐忱心神顿时一震··“华江羽没告诉过你吧”柏仄来到唐忱身后,幽幽道··“关他何事”唐忱猛地转身问道。
“啧啧,华江羽,世间罕见神兽之一的重明鸟,观得过去,窥得未来·当他认识这两人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知晓了他们的结局——”柏仄不躲不闪,恰给唐忱一种压迫感,“既然知道他们最终也不得好死,一开始为什么还要那样帮他们呢不过是为了在你唐忱面前做样子罢了。”
俗话说得好,谎话七分真·华江羽肯定是不知道现在的结局的,被柏仄这样一诓,倒也像个故事·匿馥不禁佩服,柏仄还是老样子,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总能让人相信。
“他为何要做样子”唐忱一看便知已信了几分··“这你得问他了·不过值得一提的还有很多,比如那条横公鱼,华江羽说是他杀的没错,不过全喂给你了吗那可太浪费了。
横公鱼的肉价值连城,任何外伤瞬间都能治好·”说到这里,柏仄轻微停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人,皱了皱眉,继续道,“华江羽定能知道自己之后会受到重伤,可你见他吃过吗为什么不吃而任凭自己恢复缓慢”·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在我看来,他不过是在玩弄你们人类的感情。”
柏仄故意把重音落在“人类”二字上,强调了唐忱与华江羽最大的区别··“我为白泽神兽,姑且也算无所不知·你们昨晚的事……华江羽若真喜欢人类,又何必会如此排斥我可是他的老师,比你了解他。”
“柏仄,行了……”匿馥听不下去,出声阻止,却被唐忱拦住··“那你说他快死了是怎么回事”唐忱的声音像是强压着激动,柏仄了然一笑:“你还不知道吧本来在那个村子里,你就该杀了他。”
“什么”·“是你突然改变主意,把华江羽救了出去,导致未来改变,所有重明鸟妖力大跌,没几个能活下来。
华江羽一重伤,二失去大量妖力,本也不应该活下来……”柏仄看了匿馥一眼,后者别过头,“是匿馥给他过半妖力才保住了命,这只是代价其一。”
“若未来真的那么好改,有心人牺牲一两只重明鸟也便正常·你可知,你改的,是整个世界你们本不会遇见太子,甚至可能在村子里就因华江羽的死不欢而散,太子就是这个国家的命脉,不管会如何,都会比现在的发展要好。”
·“这个国家早就该灭了,你们却强行延长了它的寿命,在延长的这段时间,不知又有多少暴民杀了多少百姓·这才是,没人敢动重明鸟的原因,因为谁也承担不了这个代价。”
“而妖力大量消散,不过是神对其的惩罚而已·唐忱,你才是最大的恶人·”柏仄竟笑了起来,“而华江羽那家伙,竟想着再次改变未来,想维持这个荒唐的现状,他的惩罚,怕是比上次更甚。”
“他要改变未来”唐忱一惊··“你不知道也正常,好不容易把你骗得团团转,又怎会告诉你这些”柏仄摆手,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匿馥,继续道,“不过嘛,他连这等事都不与你商量,你在他心中,又有多少分量呢”·“柏仄够了”匿馥大声打断对话,却见唐忱一言不发,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唐……哎等等”唐忱转身就跑,匿馥来不及劝,暗骂一声准备追上去,被柏仄抓住手臂··“你真打算替他承担”柏仄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论我怎么打算,在你告诉唐忱这件事后,不就必然无法改变了吗”匿馥不回头,同样冷冷答道,“我都忘了,你还有着维持世间秩序的任务,又怎会任由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改变未来”·手臂间的力道一松,匿馥迅速向唐忱追去。
-·“好久不见,太子殿下·”沉稳的声音于纷乱中响起,竟能穿透空气直达墨的耳边··墨周围是数不清的敌方与我方士兵的尸首,身上脸上全是血,有他的,也有别人的。
身后不出三步是一个帐篷··墨闻声看去,眼神闪过寒光,直直对上来人:“你作弊了,胡索·”·胡索便是敌方将军,与墨僵持两年之久的唯一一人。
“兵不厌诈·只要能赢,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胡索轻笑一声,“倒是你,正直得很,那日溜进我军杀穿山甲的,是个厉害人物,可惜,她没杀了‘我’,只是将‘我’打晕。”
墨捂了捂手臂上的刀伤,虽比对方狼狈得多,帝皇之气仍未受到影响··“若是当时在那里的真是你,我又何尝不会让她动手以你这胆小如鼠的脾- xing -,会一人毫无防备待在帐篷里”·“哦太子殿下可真是知己知彼,不过,你又为何不带着士兵冲上前呢你身后的帐篷里,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吗”胡索眼睛一眯,倒真有些像老鼠,发着狠光,似能将帐篷盯穿。
“有没有呢我也不知道·”墨略一偏头,看似毫不在意,更让胡索起了几分兴趣·胡索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弯下腰,右脚发力,迅速冲了上去。
“铛——”刀剑相交··华江羽腰侧一条长长的划痕,从衣服破口处能清晰看见里面被深深划过的血肉·不过他此刻也没多余的心思止血,站在自己和唐忱的帐篷前,双手死死握着夺来的铁剑,一下又一下挡住周围士兵的攻击。
每挡一下,华江羽都能清晰感觉到伤口因用力而迸出更多的血··“华兄”身后歇斯底里的喊声传来,华江羽下意识回头,却看见平时一起做饭的小士兵正冲过来挡在他身后——挡住了敌人的偷袭。
华江羽头一次知道震惊二字怎么写··那小兄弟替他挡了一剑,正中心脏,连遗言都没能说出口··炊事部的人,都是没多少战斗力的单薄的年轻人··这么年轻,靠着心中一腔热血撑到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就没了呢·华江羽回过身,只接住一具渐渐冰凉的尸体。
此刻就算是将人紧紧抱住,他也没有任何不适,相反,他甚至希望着怀里的人还能再动··敌人丝毫不给他悲伤的机会,两人提剑直刺上来,另有一人趁机走进帐篷检查。
华江羽这才猛然抬头,眼里充满血丝,握了握手边的剑,一咬牙,放下人,向后一跳,将剑掷出·他力道极大,铁剑不容阻拦,径直穿透想进帐篷那人的胸膛而两旁的人毫无干扰,在华江羽跳开后迅速反应,两人俱是将手一翻,依靠冲力向他夹击。
华江羽尚未落地,情急之下竟无法想出较好的躲避方法,双手护于胸前,硬生生用两手手肘接下两剑··骨头没断,但大概裂了·华江羽只觉得痛,全身上下都很痛,双手无法再使力,也不能跳得很高,否则会把腰间的伤口拉得更大。
偏偏这时脚踝又不合时宜地阵阵剧痛,站着都很困难,更别说逃跑了··华江羽情急之下扫视四周,地上零零散散倒是有许多兵器·一剑刺来,华江羽就势弯腰,一手持一把重剑,使力反击时自己的伤势也更加严重,好歹是一挑二将两个敌人打成重伤。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极度失血使他眼前阵阵发黑,华江羽眨了眨眼努力保持清醒,眼见着敌人已经全部围向了另一边的太子,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帐篷,停顿片刻,一瘸一拐往太子帐篷赶去。
而墨这边也不容乐观··他和胡索都挂了彩,喘着粗气,凭心中一股执念硬撑··“真是可惜,若你没有受伤,说不定就能赢我了·”胡索一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道。
“呵·”墨在战斗时从来都不苟言笑,与胡索正好相反··“投降吧,无论你是否赢我,你都保不住这个国家了·”胡索突然站直身子,轻蔑道。
“那可说不定”墨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胡索精力耗尽一时未能躲开,竟真的被他一剑斩下头颅·胡索的头在空中转了几圈,他的眼睛睁着,却没有多少意外。
他一开始就没想着活着回去··“你错了,就算我受了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墨对着他那没有头的尸身冷冷道··“殿下”华江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墨警惕回头,正对上一个小兵偷袭一剑。
”墨向后大退两步,终于抑制不住大口呕血··他被刺中了肺部··瞬间不能呼吸的痛苦使墨完全丧失战斗力,他勉强把自己的剑插入地下,两手死死撑住才能让自己保持站姿。
华江羽早已筋疲力尽,见这场景,硬逼自己再次挥剑··华江羽的剑术的确有待提高,但对付小兵足矣··剑起,剑落··血溅四方··“殿下……”华江羽强忍反胃,抬头去看,墨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站在帐篷前面,双手撑在剑上,充满威严。
可睁开的双眼,不知何时没了神采··他这才发觉,周围安静下来了··大火还在燃烧,但不再蔓延·遍地的尸体,将黄土染成一片红的鲜血·这是死寂。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成了唯一活下来的那位··华江羽不太相信,几乎是爬到墨的面前,右手在他眼前挥了又挥,怎么也得不到回应··“太子殿下……”华江羽颤抖着唤道,墨再没了反应。
墨死了··太子死了··原来,这就是自己要改变未来的原因吗·原来,这个原因竟是如此令他痛苦吗·“仇菁……对了仇菁”华江羽像是恍然大悟,跌跌撞撞滚进了帐篷。
墨直到死都守着这个地方,那么仇菁一定在这里·仇菁一定要活着·华江羽疯了般拖着几近残废的身体到处翻找,突然听见敲打的声音。
他停了下来··猝然安静的帐篷内,箱子里传来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仇菁被锁在里面了华江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却在把手放在锁上的瞬间迟疑。
把仇菁放出来然后呢让她看到墨的尸体吗·这样做与杀了她有何区别·可她迟早都要面对这个事实··华江羽这样对自己道,深吸一口气,受伤的双手想要灵活撬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强迫自己冷静,至少要双手颤抖得不那么厉害,剧痛使冷汗爬满了他的额头。
-·“天,发生了什么”匿馥紧跟唐忱身后,回到这边,远远便瞧见将熄的火焰··唐忱眉头紧锁,嘴上并未说什么,加快了步伐走向帐篷。
周围是暴风过后的宁静,带来的不是平安,只有无尽绝望与孤寂·依稀记得自己帐篷的位置,赶过去时除了遍地尸首,竟只有那个帐篷完好无损,就像是之前一直有人守着这里一般。
帐篷前还倒着一个士兵,之所以引起唐忱注意的原因,是他当胸穿过一把剑·其他士兵要么残缺不全尸首分离,要么血肉模糊,而这个人肢体完整,双目圆睁,应当是瞬间毙命——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死。
不知为什么,唐忱见到这个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人是华江羽··唐忱习惯丢剑,华江羽是知道的··华江羽杀人了·匿馥想得倒没唐忱多,趁唐忱进帐篷找华江羽时转身去了墨的帐篷。
她要知道活下来了多少··“华江羽”还没跑近,匿馥便听见了仇菁的喊声·仇菁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更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声音喊过华江羽。
匿馥心下一沉··“你为什么不帮他”·“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帮他”·“你不是要改变未来吗你为什么没有改”·“仇菁”匿馥猛地冲上前去。
墨仍然站在帐篷前,了无生气,却让人感到一种旁人勿近的恐怖·华江羽就倒在旁边,似乎是被仇菁推倒的,而仇菁也跪在地上,两手拽着华江羽的衣领·两人身上都是血,但仇菁并没有受伤。
那些血都是华江羽的··“你把他还给我啊……”仇菁没有注意到匿馥,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华江羽忍着疼痛一声不吭,任凭仇菁伏在他身上大哭。
“华江羽”唐忱也匆忙跑来,却见这幅场景,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华江羽眼睛一抬,缓缓转头,看见唐忱,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只可惜不是很成功,嘴角上扬的同时,眼睛也再支撑不住,闭上了。
· ·☆、你们可都闭嘴吧· ·唐忱没有受伤··这是华江羽倒下前脑中唯一想到的··后来感觉像是一连做了好几个梦,有唐忱愤怒扯着他吼的,有匿馥温柔拂过他脸的,有仇菁在他面前号啕大哭的,还有,墨一脸坏笑请他喝酒的。
无数的梦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他的头撕裂··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呃……”挣扎许久,华江羽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睁开双眼,几乎是找不着北,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
“别动·”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裂,华江羽不满地皱了皱眉,却总是不能聚焦到那人脸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伸出手去摸摸这个人的脸··“都说了,别动。”
那人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塞进了被子里·动作算不上粗暴,却也不怎么温柔,像是很生气··华江羽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唐忱”·“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人啊。”
唐忱似是轻笑一声,嘲讽道··华江羽努力眨了眨眼,终于能模糊地看到一个黑色人影坐在床边,面对着他··“怎……”华江羽不知道唐忱怎么回事,才说出一个字,就被外面匿馥的喊声打断:“唐忱快出来仇菁醒了”·黑色人影犹豫片刻,还是匆匆跑了出去。
“等等……”华江羽没能抓住他,差点翻下床,又是一阵眩晕··仇菁昨天崩溃,匿馥没了安眠粉,只能用妖术强行使她睡下,此时醒来,必然又是一番哭闹。
唐忱跑过去时,仇菁正与墨紧紧拥在一起,匿馥在一旁抿唇,极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唐忱顿时就停住了脚步··“仇菁……将他安葬了吧……”过了许久,匿馥终是走过去,拍了拍仇菁的肩膀。
“不要”仇菁突然大叫,把脸从墨的怀中抽出,匿馥这才看见她早已泪流满面,双眼红肿不已··“他要守在这里谁都不能动他”·“不要动他,兄弟们都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他说的,要带我回宫”·“凭什么夺走他的- xing -命你们凭什么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我没了爹娘没了姐姐,现在连喜欢的人也要从我身边带走吗”·“为什么总是带走我最爱的人我有做错过什么吗”·匿馥喉中哽咽,只能轻声劝道:“够了,仇菁……”·“华江羽为什么不来救他他明明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为什么还是不管不顾”·“为什么不救他”·唐忱走上前去,抓住仇菁的手腕:“仇菁”·仇菁这才回过神,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垂下眼眸。
“听话,把大家都葬了吧·”唐忱深吸一口气,放开仇菁,大步走开··是的,现在,先安葬大家··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去想··他也需要冷静。
可他冷静不了··死的是他的好友··想要以命换命的是他的爱人··“唐忱……”·唐忱抬头,发现华江羽撑着破烂的帐篷现在不远处。
“华江羽你伤还没好,别出来”匿馥惊叫一声,急忙想要把他拉回去·不止是他的伤势,现在,华江羽还是不要出现在仇菁面前比较好。
不过幸好,仇菁好歹恢复了理智,并没有再冲上来乱发一通脾气·她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对华江羽微微欠身:“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唉……”华江羽始终想说什么,却怎么也没说出来。
他想解释自己来迟的原因·因为什么呢因为他也要守住自己的帐篷以免床底那只羌笛被破坏因为他在赶来的途中被敌人团团围住还是因为那双不争气的脚痛得他几乎不能走路·像是在推卸责任一般。
唐忱走过来,不由分说将他背上,往帐篷走去··“你杀了多少人”唐忱问道··“八个……”华江羽回答得很小声。
“伤了多少”唐忱继续问··“十三个……”·唐忱没有说话··很快进了帐篷,把华江羽放回床上,唐忱盯着他的眼睛,良久,问:“你骗了我多少”·“不,我没有骗……”华江羽一惊,不知唐忱为何会认为他在骗他,却被唐忱冷冷打断:“没有骗你说你是人,匿馥是人,蛊雕遇人血现妖丹,白幽又是怎么被你杀的你武功这么好为什么在我面前就像个武功白痴你是不是连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唐忱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拳砸在床沿边,手砸的生疼,胸口也生疼。
“不是……”·“你不是要改变未来吗你不是为了改变未来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不在乎我的感受吗你不是想死吗”唐忱说着,站了起来,“我偏不让你如愿。”
“不是这样唐忱你听我说……”华江羽急忙拉住唐忱的手腕,却被无情甩开··“急了怕我把你的努力白费”华江羽双手手肘伤还未处理,被甩开时动作太大,以至于无法立即支撑,倒在了床上,唐忱见状,顿了顿,而后才道,“二十一人,你自己先想好处罚方式。
至于改变未来或是别的什么,你想都别想·”·-·匿馥在安顿好仇菁才听说了这回事,正准备去质问唐忱,他恰好进她帐篷询问仇菁身体·匿馥毫不犹豫劈头一顿吼:“你太过分了吧那种情况下如果他不杀人,死的就是他自己啊”·唐忱却只是看她一眼,道:“他本就想死,怎么还要为了活下去而杀人”·“你”·“够了既然你觉得不行,那你就用你们妖怪的方式解决”唐忱也火了,对匿馥吼道。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匿馥一愣,显然不相信唐忱还会在意是人是妖这种问题,顿时眼里满是泪水:“唐忱,是,我们隐瞒身份在先,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介意这个吗华江羽怎么对你的你看不出来吗为了你那可笑的复仇你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心吗”·“就听柏仄那一番胡说,你就对华江羽翻脸,你考虑过华江羽的感受吗”·“那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骗我很好玩儿你敢说柏仄说的是假的吗”唐忱丝毫不示弱,也是气得一拍桌子。
匿馥哑言,闷闷坐在他对面··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帘帐被打开,华江羽走了进来··“我来领罚·”他看着唐忱,轻声道,“打板子也好,跪一整天也好,我都没问题的……唐忱,别不要我……”·“你来真的”匿馥惊得起身,看看华江羽,又看看唐忱。
“你先告诉我怎样才能改变未来·”唐忱冷冷道··“用我的血连续浇灌墨的羌笛三十日,并不能使用……哎”华江羽说着,左手便被唐忱捉去。
衣袖稍往上翻,便能看见他左手手腕上参差不齐有好多条伤痕,有的快好了,更多的才刚结痂··难怪,华江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虚弱··而自己这么多天来居然没有引起重视·“训练用的竹条给我。”
唐忱对匿馥吩咐道·匿馥应了一声,下意识就去一片混乱的训练场找竹条·找着找着才幡然醒悟:我为什么要帮他我不是在吵架吗·还是闷闷不乐找到一根竹条回到帐篷,扔给了唐忱。
就当给这件事做个了断吧·她想道,转身走了出去··唐忱换了只手,将华江羽的右手摊开,拿着竹条,毫不留情打了一下,雪白的手掌上瞬间出现一条红印。
整个帐篷出奇的安静,唯有竹条挥动以及打在皮肉上的干脆声响·唐忱没有停下,总共打了二十二下才放手··“二十一下,为你伤的人·最后一下,为你伤的你自己。”
唐忱说完,又将竹条折断,远远扔出帐篷,“把羌笛还给仇菁,之后不允许出帐篷一步,也不允许再有任何自残行为·”·华江羽始终没吭声,右手完全肿成了一个包子也没有喊一声痛,跟着唐忱回到自己的帐篷。
直到他说完,才低垂着眼答道:“好·”·唐忱看他一眼,准备出帐篷,华江羽却急忙叫道:“不要走”·“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唐忱头也不回,“……我去拿药·”·华江羽嘴唇一抿,不再阻拦··唐忱刚走出去,一个药瓶便被扔了过来,仇菁站在他面前:“这个药治外伤挺有用的……你刚刚打了他”·“嗯,谢了。”
唐忱手中一紧,捏住小小一个药瓶,“……你要不……再休息一下”·“不,休息得够多了·”仇菁摇摇头,匿馥从炊事部之前在的地方走了过来,手中端了一碗面,放到仇菁手中:“一直都没吃东西,饿了吧东西被毁的差不多了,只剩一些面,我煮的也没有华江……也不是很好吃,将就一下吧。”
仇菁嘴角微微上扬,又立刻收了回去,“谢谢,我当时太激动才将愤怒都撒在华江羽身上的,还得去跟他道歉才行·”·“让他先一个人反省一下,你别进去。”
唐忱拦住她,“还有,吃完面后,羌笛,你拿回去吧·”·仇菁一愣··其实她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冷静下来后想想,如果华江羽不想改变,又为何会偷走羌笛,更何况现在离那天根本不足三十天。
唐忱这样一说,她便肯定华江羽直到今天都一直在坚持··一直在坚持往自己手腕上割一条疤··华江羽甚至都无法保证改变后的世界又会是个怎样的世界。
“好·我等会儿去·”仇菁点点头··果然,她也无法做到用华江羽的命去搏墨的命··-·“能跟你聊聊吗”仇菁站在书桌前,俯身询问躺在床上的华江羽。
“这要问问唐忱……”华江羽小声道··“若他不愿,你觉得我能进来吗”仇菁笑了笑,反问道··不知怎么,华江羽觉得这笑容很不真实。
大概是不太相信仇菁还能微笑吧··“对不起,之前拿你撒气了·”仇菁收了收姿态,略一欠身··“没、没关系啦,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被当成出气筒了……”华江羽挠挠头,“坐下吧,你太累了。”
“很谢谢你为他做的一切,但是,现在,我能将羌笛拿回吗”仇菁摇摇头,仍旧站在他面前··华江羽却闭上了嘴··“我知道你坚持了这么久一定是下定了决心的,但是……我并不想改变什么……唐忱哥哥也不愿,我想,墨大概,也不希望这样。”
仇菁连忙道,“所以……我想拿回这个……墨唯一剩下的东西·”·“是唐忱逼你的吧”华江羽问道。
“不关他的事,我的确,也不想再看到任何亲近的人牺牲了……”仇菁走到床边,看着华江羽,似是看到了墨,温柔一笑,摸了摸他的头,“我相信他和我一样。”
华江羽叹口气,拍了拍仇菁放在他头上的手,下床弯腰在床底下摸出了那支羌笛·二十多天的不见天日,加之一直用血液浇灌,羌笛变得黑乎乎的,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就算这样,仇菁还是宝贝似的把它捧到了胸口··“对了,刚我把药给唐忱了,大概等会儿他就来上药……你的手……他真的没留情啊……”仇菁突然放下羌笛,眼神飘向华江羽发肿的右手。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他还在气头上·”华江羽表示理解··“还有……”·“什么”·“没猜错的话,你的左手手腕应该……”仇菁说着,轻轻拿起他的左手,翻开衣袖,然后倒吸一口冷气。
“还真的,挺痛的·”她听见华江羽无奈一笑,“同一个地方受伤多次,真的一次比一次痛苦·”·“虽不知你如何知道我是太子的,但既然我出身宫中,你也应该知道,那些酷刑我比你更清楚。
我也还清楚,同一个位置,第二次受伤,可比第一次痛苦得多·”太子当日威胁他的话语,他还一字不漏地记得··仇菁愣了下,随即撇下一句“对不起”便匆忙跑了出去。
“仇菁发生什么了华江羽骂你了吗”帐篷外传来匿馥的喊声。
好家伙,果然一直蹲在外面·华江羽正想隔着帐篷回骂几句匿馥,唐忱突然进来,吓得他马上缩回床上··“给她了吗”唐忱装作没看见,径直坐到桌旁,“过来,擦药。”
华江羽缓缓挪了过去,瞅着对面这人的脸色,生怕一句话说错了又把他点炸:“给了·”·“以后若再想着改变未来,我就打断你的双手。”
唐忱嘴上说着,动作却轻柔至极,仔细擦药··“嗯·”华江羽点点头··“还有,抱歉,对你发火了·”·华江羽猛地把手抽回,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唐忱”·“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你觉得我是你什么人还是你还在介意我骗你的事”·唐忱本想好好道歉,没想到华江羽反而不领情,后半句一说出来的瞬间又想到了柏仄的话。
“我不该介意吗”唐忱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冷笑道,“你们妖怪不是最喜欢欺骗人类的感情了吗难道还要我好声好气地求你们继续欺瞒我”·“唐忱”华江羽大声打断他,“你是真瞎还是假瞎我到底有没有欺骗你的感情,你敢摸着良心说你不知道吗还是你非要我挖出自己的心来给你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你不是妖吗挖心有何用你应该挖的是妖丹”唐忱也站起来,举起手中的药瓶晃了晃,随即猛然将它摔向地面,小瓷瓶瞬间摔得粉碎,药膏糊了一地。
“呵,我都忘了,你们能自己恢复,哪里需要什么药·”·“别吵了唐忱,你少说两句”匿馥听见响声闯了进来,想把唐忱拉出去,却被他一甩手臂。
“别碰我,妖怪·”·“啪——”匿馥一巴掌毫不留情扇了过去··“你清醒点吧,唐忱”匿馥站在他们二人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忱,“既然这么介意,当初就不要把我留下,就不要把华江羽从地牢里救出来”·“妖怪怎么了妖怪也比你看得清嫌我们碍眼就滚到别的帐篷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匿馥还欲再说,被华江羽拍了拍肩膀··“别说了……都冷静一下吧……”华江羽朝唐忱瞥了一眼,微微叹气,转过身。
听见身后唐忱咬牙道:“是,是我瞎了·”·唐忱说完便快步出了帐篷,匿馥“哎”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没追出去,转身安慰华江羽:“你再休息会儿吧……唐忱他……唉,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不会想再看见我们了。
正好,大家都冷静一下·”·“嗯……”·匿馥盯他半晌,犹豫着开口:“你也……别想着……我想,柏仄绝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了……”·“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吗”华江羽听见柏仄的名字,突然抬头。
“大概……”·“你知道多少”·“不多,而且和唐忱无关·”·华江羽这才复又低头:“好吧……天色不早了,你也休息吧……”·匿馥担忧地看了华江羽一眼,刚准备走,感觉自己踩到了黏糊糊的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药膏一类,地上还散着不少碎瓷片。
真是,不怕一个不小心被划伤吗……匿馥叹口气,悄悄用妖术将瓷片尽数收集带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唐忱是真心道歉的,但华江羽觉得这个行为是在拉开他俩的距离,两人矛盾也就越大。
柏仄:这也在我的计算之中,没想到吧(众人:你也闭嘴·)·附:众所周知,碎瓷片是实验室中防暴沸的……· ·☆、绛草茕孑昨梦泪· ·“怎么他承认了”·唐忱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没有被烧烂砍破又离华江羽较远的帐篷,刚坐下,柏仄就出现在了面前。
“我和他的事,不需要旁人干涉·”唐忱冷冷一句,已是下了逐客令··“干涉嘛,我倒没那个闲心·”柏仄嘿嘿一笑,两手一摊,“我就是来传个话,之前那个地方,有个你一直想杀的妖在等着你,大概会等到后天吧。
你若是想亲手了结他,可就只剩这一次机会了·”·“……为什么”唐忱皱眉,问道··“这便是我和他的事了,你也不需要知道。”
柏仄笑眯眯把拒绝的话还给了他··“去不去由你,不过可要抓紧时间·”·-·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仇菁本想一个人走走冷静一下,没想到看见唐忱气冲冲地到处张望,似在找什么。
唐忱这容易激动的脾气还是老样子,准是和华江羽闹矛盾了·仇菁摇摇头,悄悄跟在后面··没想到他找的居然是一个完好的帐篷··这矛盾有点大了吧,都分开睡了,还分得这么开。
仇菁暗自想着,正犹豫要不要去劝一下,转眼又看见柏仄闯了进去··仇菁:“……”·“好吧我只是偷听一下,柏仄绝对不会告诉脑蛊他找唐忱哥哥说了什么。”
仇菁想,蹑手蹑脚蹲在了帐篷旁··听见了他俩的对话··仇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唐忱的妖必然是瞳·瞳等着唐忱去杀他为什么唐忱会去吗他打得过瞳吗若真的杀了瞳,届时妖力失效,他回忆起真相了又该怎么办·仇菁几乎瞬间得出一个较好的方案:不让唐忱过去。
他不去的话,大不了永远找不到瞳,若是去了,便与自杀无异··然而事实是,柏仄前脚刚走,唐忱便快步走了出来··仇菁蹲在后面,直觉若是不拦住他,后果会非常严重。
“唐忱哥哥”仇菁果断冲了出去,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唐忱哥哥,冷静点那一定是个圈套”·唐忱微一皱眉:“你听到了”·“是,仇菁不该偷听,但唐忱哥哥你真的不能去”仇菁丝毫不退让,大声道。
“我必须去·”唐忱表面倒是比之前平静,却更让人觉得危险,“我相信柏仄的话,若是不去,可能真的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我必须报仇,仇菁,村里几十条命,还有仇菱……我必须去。”
“逝者已逝,唐忱哥哥这是何苦”仇菁说完立马闭了嘴··逝者已逝、逝者已逝……·用在她身上不是更恰当吗·她劝唐忱放下过去,那她自己呢放得下吗那么多美好而又温馨的回忆,真的能尘封吗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真的能忘掉吗·唐忱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伸出右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摸:“你我都明白的。”
“不,不一样·”仇菁摇摇头··除了你,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再关心我的人了·而你不一样,你还有华江羽和匿馥··这些话,仇菁又如何能说的出口。
“可华江羽怎么办你……”仇菁决定抛出杀手锏,谁知唐忱本来好好的,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就变了脸色··“他如何干我何事”唐忱冷冷扔下这一句,绕过仇菁大步离去。
却在走出一步后停了下来··华江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你要去哪里”华江羽问道··“你管的着吗”唐忱迅速反问。
“唐忱,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吗”华江羽向前一步,与唐忱的距离不足一臂,“我不会让你去的·”·华江羽并不知道唐忱要干什么,赶过来时正好看见仇菁挡住唐忱。
既然仇菁要拦,说明唐忱打算做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挡我者死·”唐忱说着,右手顺势劈了过去,华江羽硬生生用肩膀接下,痛得面目扭曲,却仍旧清醒得很,目光清澈地盯着唐忱。
“那你就先杀了我·”华江羽淡淡道··“你以为我不会吗”唐忱竟真的摆出架势,出手极快,然而华江羽反应比他更快,在碰到他之前便已经向左侧一弯腰,并瞬间把住唐忱的右手,一脚扫过去,试图将唐忱撂倒。
·若是以前的唐忱,他可能,不,是一定会被撂倒·可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他也早已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招式了·唐忱脚底发力,当即空翻,落地时右手一扯,自然而然把华江羽面朝上控制住压在地上。
“我说过吧不允许出帐篷·”唐忱盯着他的双眼··“不出来,怎么知道你要去找死”华江羽还在挣扎,无奈唐忱全身的重量一起压在他手腕上,根本使不上力。
“你不也是一直在找死吗”唐忱反驳得让华江羽一时哭笑不得··“唐忱哥哥,既然华江羽也不愿让你去,你就别去了好吗”仇菁适时上前温声相劝。
唐忱没有回答,猛地起身,华江羽也被拖着站了起来,尚未站稳,便觉后颈被重重一拍,当即失去知觉·整个人软软扑进了唐忱怀中··“仇菁,看好他,别让他出来。”
唐忱背对着仇菁,严肃吩咐道··“……非去不可吗”仇菁问道··“非去不可·”唐忱把华江羽打横抱起,转身走进帐篷,将箱子里不知谁的衣服拿了出来,又把华江羽放了进去。
与墨当时的动作如出一辙··仇菁呆呆站在他身后··“咔”,铁锁上锁··“我要去做个了断·”唐忱终于肯回头与仇菁对视,不知怎么,他似乎在她身上看见了仇菱。
“那……唐忱哥哥,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活着回来·”仇菁忍住心酸,蹲下来郑重道··“嗯·”·-·就知道华江羽绝对会去找唐忱回自己的帐篷。
匿馥无聊地坐在箱子上,心情很是不爽··华江羽这算什么被占有欲超强吗都这样了还不想离开唐忱身边,就算唐忱在气头上也要去找他,这不是在自虐吗·匿馥想了想,跳下来,拍了拍屁股,悄悄走向石壁。
“现在,你可不能过去·”·忽然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匿馥眯了眯眼,抬头正对上那青色人影··“如果我偏要过去呢”匿馥眼中血红隐隐闪烁。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你觉得,现在的你,打得过我吗”柏仄似是叹了口气,于空中落下,匿馥这才看清他脸上一成不变的假笑。
“试试·”匿馥冷哼一声,抬了抬下巴··-·走了许久才又回到石壁·今日没有太阳,压抑的云厚厚排在天上,却始终没有下雨,唯有烈风狠狠刮过。
“来的真快·”身后突然有人笑了一声,唐忱迅速拔剑砍去,砍了个空··“居然是训练用的剑,你的剑呢”瞳跳到三步之外,问道。
“怎么,杀你不需要用那把剑·”其实是墨死后他也没时间去找他的剑,被没收后一直没还··“那可是仇菱的剑……”瞳没说完,只见唐忱动作愈快,杀意越发明显,竟差点就将他划伤。
“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用剑的天才·”瞳一边笑着,一边游刃有余地躲闪,“这才多久进步就如此明显·”·“啊,对了,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旁边似乎都有那只狐妖啊,怎么,她对你有意思还是……”·匿馥如同华江羽一般,在现在的唐忱面前都是不能提及的名字。
他们就像□□一般,令唐忱厌恶至极··唐忱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对准眼前这个自己找了一年的仇人,一次又一次地砍过去··到后面,就连瞳也无法再分心与他瞎扯,表情逐渐变得认真。
-·仇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箱子··墨在把她关进同样的箱子里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呢·他知道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吗·“参谋,你觉得,咱们还能支撑多久”·墨问她这个问题时,是不是就已经知道这个军队已是强弩之末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打算·她当时又是怎么回答的呢说“殿下,请不要这么说,我们会赢的”,还是“殿下,抱歉,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感觉都不是她的风格。
箱子“哐当”一声,里面的人似乎醒过来了··仇菁却脑袋一阵剧痛,险些摔在地上··大概还能最后使用一次妖力吧·她这样预估着,静静听着箱内的动静。
箱子内开始发出连续而又毫无规律的敲打声,里面的人彻底醒了,急切想要出来··“仇菁我知道你在外面快放我出来”华江羽闷闷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伴随着阵阵敲打,听着就觉得痛。
仇菁偏头,并不理会他的喊声··“仇菁仇菁唐忱他、他是不是已经走了我要去追他你快放我出来啊”可任凭华江羽怎么敲,也无法从箱子里出来。
那里面剩下的空间不小,却也并不大,纵使他力气再大,也无处施展··“你想知道吗唐忱哥哥的过去·”仇菁来到箱子前蹲下,平静道。
动静顿时消失··华江羽很想说“我不管他有什么过去只要现在和我在一起就行了”,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他是在意的,唐忱的过去。
他想知道唐忱的一切,就这么简单··所以他同时也惧怕着··惧怕唐忱有一天会忍不住询问他的过去··这也是华江羽不主动问柏仄真正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原因。
但若是仇菁……仇菁必定会使用妖力··是了,仇菁想,当时,她没有回答·她想让殿下抓紧现在,却也如现在的华江羽一般,句子在嘴里转啊转,就是转不出来。
最后,还是墨先打破沉默,兀自笑了笑:“也不对,我问你这个干什么参谋定会要我抓紧现在吧”·不对·仇菁默念着。
不对,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就是想看你继续努力的样子··华江羽,你也一定很想知道吧唐忱哥哥的过去··“不……”华江羽才犹豫一会儿,谁知仇菁当他默认,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箱面,藏青色的光芒不太刺眼,却也强烈得让她略一皱眉。
华江羽看见的同时,仇菁也能看见,唐忱在逃离村子后的经历··仇菁苦笑着闭眼·原来竟是这样··一片沉默中,率先回过神的还是仇菁。
脑中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蚕食,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仇菁悄无声息打开了锁——唐忱走之前交给她的·其实唐忱内心也希望着,华江羽最后能去找他吧。
她的唐忱哥哥,总是这样别扭·别扭得有些孩子气了··相似的帐篷,相似的木箱,被困与开锁的人互换··不同的是,当箱子打开后,华江羽并没有冲出去。
“再不快点的话,他可能会死哦·”仇菁提醒他··“你不去吗”华江羽坐在箱里,抬头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她。
“我就在这里,不去·”仇菁摇头,脸上看不出痛苦,亦不再有悲伤,“倒是你,之前那么着急,怎么现在还有空和我聊天”·“唯独这件事,我插不了手。
况且,”华江羽顿了顿,“他不信我了·”·“从头骗到尾,他再无信你的理由·”·“你也没有吗”·本以为华江羽会反驳,突如其来的一问,打得仇菁有点懵。
华江羽直直望着仇菁的眼睛,令她本就胀痛的头更痛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再使用妖力·”华江羽皱眉,似在强忍着自己的感情,“连这个你竟也不信么”·“原来我的离去,也会使重明神兽伤心啊。”
仇菁只一笑,将华江羽拉起来··“别这样喊我……”华江羽脑中的画面满是唐忱说他妖怪时那厌恶的眼神··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好,那未来的老板,来安楼,要麻烦你们了。
可不要让它失去新主人哦·”仇菁径直把他拉到帐篷外,外面是毫无生机的荒原,众多没来得及收拾的破败的帐篷,在烈风中依旧屹立不动·只是,再无士兵居住,这些帐篷总会倒下。
这一刻也不会太久了··“走吧·替我对他说声抱歉,抱歉瞒了他这么久·”仇菁将手放下,转身向墨的帐篷走去··华江羽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劝。
仇菁那时就说了,她要和太子在一起·太子在这里守护她到死,无论是谁,都无法将她从这里带走了吧连她自己也做不到··“再见。”
华江羽咬牙,快步离去··风沙依旧,曾经欢快得不像军营的军营,也只剩了一人··然后一人也不剩··“傻,明明不会再见面了·”仇菁,伏在书桌上,耳朵紧贴着桌面,眼睛盯着桌面上自己手中紧紧攥着的羌笛。
随后闭上眼睛,似乎努力想听到些什么··“怎样,有听到我敲桌面的声音吗”带有戏谑口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两行泪沿着眼角滑落。
“听到啦,殿下·”·全归于宁静··最后的灰也随着帐篷的倒塌归于尘土··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句是什么呢·儿子女儿走好「鞠躬」· ·☆、香黛无名荒自焚· ·唐忱心中蓦地一沉。
应该与瞳无关·那么,出事了吗有谁··“分心”瞳略一偏头,抬起右手轻轻一指,唐忱便感到自己耳边似乎擦过什么东西。
“不存在·”唐忱迅速摒除杂念,拼尽全力发起进攻··即使此时的两人都已有些力不从心··-·“呲——”·远远望见前面有两人打得焦灼,华江羽尚未跑进,一枚针划破空气将他衣服破了个口子。
随即一抹翠绿挡在自己面前··真是鲜艳的颜色,瞬间夺走了他的全部视线·华江羽定定看着她的背影··“跟我好好打,突然攻击路人算什么”匿馥语气冰冷,若转过身,华江羽还能看见她血红的双眼,与身上的衣服格格不入。
“噗,路人”不远处,柏仄飘飘然落地·真是奇怪,明明打得那么激烈,光是远观都能感受到那强烈的杀气,此刻短暂休战的两位却连气都不喘,除了匿馥额上一层细密汗珠,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战斗。
“别说笑了,除非他马上转身回去,我姑且可以放他一马·”柏仄轻笑一声,匿馥凝气一捏双拳,震开了迎面刺来的几根针··“我要去找唐忱。”
华江羽从后面轻轻一拍匿馥的肩膀··匿馥没有回头,只是瞥了瞥放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没有发出任何光芒··“去找你的,这里有我·”·“这我可不能答应。”
柏仄听到匿馥的话,笑着插话道,“不好意思,现在他不能过去·”·“走”匿馥重重将华江羽推开,随即猛然冲上前,手中聚起一团火向柏仄拍去。
柏仄竟也不躲,右手举起硬生生挡住她的攻击并反弹,同时左手迅速出招,无数致命银针向华江羽刺去·“看好了,这就是没有妖力的你,和我的差距。”
匿馥耳边飘过柏仄的话,但也只是如清风飘过而已,她行动快于大脑,柏仄这一招已使她重伤,心知无法赶过去,情急之下只能祭出妖丹,使出全部妖力为华江羽制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结界。
那些银针打在结界上,又悉数被结界自身所吸收,变得更加坚不可摧··只是……·“你……”柏仄瞳孔骤然缩小,迈出一步,复又定住。
匿馥也猛地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原来,妖力大量消逝时是这种感觉·当时近乎消失的华江羽,也是这样吧·不痛苦,只是由内而外的乏力。
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困难··匿馥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华江羽·华江羽满脸的不可置信··能见到重明鸟震惊的表情,也算不负此生了·匿馥自嘲般笑笑。
匿馥很想再摸摸华江羽的脸,做着鬼脸对他说:“真是不好意思,喜欢了你这么久·”·等了你这么久……·等来了与想象中完全不同又异常相同的你。
“狐妖姐姐有一天也会遇见这样一个人吧·”匿馥脑中突然闪过当日白幽说的话··真是,明明只想逗逗曾经的玩伴才决定一起走的,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呢·“喂……”匿馥轻轻开口,华江羽本在慌乱之中想要度给她妖力,听见这声又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没有窥探过我的过去”·华江羽顿住了·他知道匿馥想听到他说“不是”··“说谎的家伙,天打雷劈。”
匿馥微微一笑,吐出最后一句··你忘了,没关系,我帮你想起来··“匿馥”柏仄在身后喊,不过匿馥知道他不会上前,虽然只是直觉。
华江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咬紧牙关,微微颤抖,却不敢抬头··匿馥一步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她的身体便像碎片一般消散一些。
周围莫名安静了下来··华江羽一动不动··匿馥用尽全力,终于走到华江羽面前·真是可爱·她想着,还是只小鸟时也这么可爱,当初他胆子可大了,经常靠在她肩上睡觉。
匿馥缓缓伸出右手,浑然不觉自己脸上已满是泪水··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拜托了,最后让我摸摸你吧··可她的手尚未碰到华江羽的脸,整个人便已成了灰烬消散在空中。
唯有一颗红色的妖丹落在地上,不再发出任何光芒··华江羽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似乎老天也看不下去,匿馥没能如愿碰到华江羽,强烈的感情却将她的记忆全都传达给了面前的华江羽——拥有能看到过去的能力的重明鸟。
视线内,一只手伸过来,把地上的妖丹捡走了··-·四百年前··彼时的匿馥刚刚修炼成人型,妖力尚弱,仅能维持孩童形象··心智外表皆为孩童的匿馥最大的乐趣便是在山林中与一只小鸟玩躲猫猫。
不过这不是普通的小鸟·林中最老的古树爷爷告诉她,这是重明鸟,本应该现形即为人,可惜出了点意外,目前只是只有神- xing -的小鸟,连说话都做不到··“出了什么意外呀”匿馥问。
“重明鸟,于盛世而生,其强弱由当世盛衰程度决定·只可惜,它出现之时,恰逢敌国偷袭,整个华式江山顷刻覆灭·于是它也就成了史上妖力最弱的重明鸟,出生时甚至只是一只小鸟的形态。”
古树叹着气,用老人特有的缓慢语调讲述了一个并不美好的故事··“不太懂,总之,它很弱是吧”匿馥挠挠头,竖起食指道。
“哈哈哈哈可以这么说,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了它的能力哦·”·当初的匿馥不懂,直到后面她才明白所谓“它的能力”究竟厉害在何处··她喜欢和它玩躲猫猫,别的都无所谓。
“你听得懂我说话吧”某天,匿馥坐在树下晃着双脚,小鸟靠在她肩上,用身上的羽毛蹭了蹭她的脸颊··大概是在说能听懂··匿馥点点头。
“我听古树爷爷说,山下有很多很多的人,我想去看看,你和我一起吗”匿馥偏头,眼珠下滑,看见小鸟嫩黄的羽毛··“人类世界据说很好玩呀,还有许多大人和婴儿,和我不一样的人……”匿馥想象了一下,大概是真的觉得很好,不由得笑出了声。
可是小鸟扑腾着翅膀,飞到了身后的树上··“唧唧·”·“唉~你不去吗”匿馥撇了撇嘴,很是委屈··小鸟啄了啄树干,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匿馥大抵也能猜出来它想说什么。
“你会一直在这里等我吗”·“唧唧·”·小小的孩子总是能很快便忘记悲伤·匿馥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等我游历一番,我一定回到这里找你——或者在这期间你也修炼成人,来找我”·“就这样说好了哦不许反悔哦”·小鸟扑腾着翅膀,带下几片树叶。
“说谎的家伙,天打雷劈”·-·“柏仄,他可是我的猎物·”·柏仄直到现在,才有些懂了匿馥为何会这样说··匿馥,拥有千年修为的九尾狐,其过去必然也极难探索。
就连柏仄也仅仅知道从四百年前到现在这个阶段而已··由于她的情感,才让他又了解得多了一些,不过也没什么用了··这样一个大妖怪,终究也无法渡过情劫,轻而易举死在了自己手上。
“唉,最后也就这颗妖丹还有点用·”柏仄将妖丹紧紧握住,忽觉一只手飞快地伸过来,柏仄侧身一躲,顺势抓住了它··“你要干什么”华江羽双眼泛红,力道丝毫不减,重重甩开柏仄的手。
“我干什么需要告诉你吗”柏仄轻蔑一笑,转身道,“滚吧,不拦你了,连抬头都没勇气的家伙,不值得我动手·”·“匿馥也是蠢,居然会喜欢你这样的胆小鬼。”
他以为,匿馥心里的,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类,那个受无数仰慕却低调至极的人类··没想到,她在遇见那个人类之前,已经遇到了这个最弱的重明鸟。
“我会去找唐忱·”华江羽在他身后一字一顿道,“然后,我会来找你——如果你把她的妖丹毁了,我一定会杀了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柏仄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华江羽定定看了他片刻,继续向前跑去··柏仄不会毁了匿馥的妖丹·华江羽很肯定·所以他没有去抢··对不起,再次丢下了你,选择了唐忱。
谁让我喜欢他呢·因为不敢面对匿馥,不敢面对她的感情,不敢回应她的感情,所以一直对她都是忽冷忽热,最后时刻也更加无法抬头··那么你呢·亲手杀了她的你,现在作何感想·柏仄瞥见华江羽的背影,抬头,空中除了飞沙,似乎还有星点光芒。
末了,青色人影重重吐出一口气··……·-·“我古树爷爷一直叫我小狐狸,名字……”·这是小匿馥下山后与遇到的第一个朋友的对话。
对方是个人类小孩,和她想象的那种流着鼻涕吃手指的小孩完全不同··小孩只是路过,替吃霸王餐的匿馥付清了账··“你吃得好多啊”然后小孩惊讶道。
“唔,多……吗”匿馥舔了舔手指,“你刚刚给他们什么啦”·“钱呀,吃饭是要给钱的。”
小孩耐心解释道,“你是刚下山的妖怪吧是什么妖怪呀”·“白狐,再修炼几百年就能成为九尾狐哦”匿馥叉着腰,很是得意。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好厉害呀我叫泥团,住在城里·你叫什么呀”·然后就有了刚才的回答。
匿馥本以为泥团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孩,到他家去玩时还不断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对人类改观”··后面的事情却一发不可收拾··泥团的父亲是炼丹师。
而泥团帮她的原因,则是为了把她骗到自己家中成为父亲的原料··当匿馥跟在泥团身后进入院中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她牢牢网住··“这是什么”匿馥惊得连忙想挣脱开来,可不知为何无法使用妖力,甚至越挣扎越难受。
泥团转身,匿馥刚想开口求助,意外地读懂了他的眼神——泥团是故意的··他的眼神连同整个表情都冷漠至极,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毛虫··“乖儿子,干得好这可是个极品啊”泥团身后缓缓踱来一名中年人,笑容满面,重重拍了拍泥团的肩膀。
“请问,您是炼丹师吗”突如其来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男人警惕地一抬头,发现来人竟只是一名青年,然气度非凡,一颦一眼透出淡淡笑意。
匿馥也跟着回头,恰对上青年的眼睛·青年无视了她身上的网,对她微微一笑··“我……我是啊怎么”男人皱眉,不明白他的目的。
“哦,冒犯了·我途径此地,见这只小白狐着实可爱,若是就这样被拿去炼丹,岂不可惜这样吧,在下能否出点补偿费,就当我买下了她,如何”青年话语中尽显涵养,却已经动手将匿馥身上的网给扒了下来,一边牵着她的手,另一边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递给男人。
男人犹豫片刻,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顿时笑开了花·这么大一笔钱,足够买下好多只比这只还珍贵的狐狸了·“不……不行,这狐狸可是我儿子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稀有种,这……这点钱……不够”男人眼珠子一转,既然这青年这么有钱,何不多敲他点钱·“方才所给的已是我全部的钱了,若炼丹师仍然觉得不够,那在下也不介意动用些武力。”
青年略一欠身,威胁之语脱口而出,想必经常干这类缺德事··男人震惊不已,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青年拉走了匿馥··匿馥懵懵懂懂,直觉青年比男人好得多,也就由着青年带她离开。
走出几步,她才想起自己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回过头想说一声再见,却见泥团仍旧被他爸把着肩膀,表情漠然··或许我在他眼里也就是个会被做成丹药的小道具吧。
匿馥无不失落地想着·第一个朋友就这样吹了,放谁身上都不好受··青年注意到她的低落,拉了拉她的手,匿馥转过来抬头看他,他笑笑:“你好,我的名字是林初,你有名字吗”·作者有话要说:重明鸟本身并没有这些能力,它只是只带来祥瑞的鸟儿而已,这些都是我自己加的(嘿嘿)·接下来会是匿馥的回忆杀,甜甜的哟~· ·☆、她与林家· ·“我没有名字。”
匿馥回答得很干脆··“这样啊……”林初没有让她立刻想一个,也没有说帮她取··“你和他们是一样的吗”·林初停下脚步:“嗯”·“你也要把我拿去炼丹吗会不会很痛啊”·匿馥的眼睛直直盯着林初。
盯得他不由得笑了:“他们是炼丹师,需要妖怪的妖丹·我只是个道士而已·”·“古树爷爷说,道士也是要除妖的·”匿馥偏了偏头。
“嗯……的确是这样·那你怕吗”林初眯眼想了想,弯下腰问··“你打不过我,我不怕·”·“哈哈哈哈,真是可爱。”
林初大笑几声,摸摸匿馥的脑袋,复又自言自语,“果然,就算外表是个孩子,怎么也已经是个有几百年道行的妖怪了呢·”·匿馥无辜般看着他,想了下,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扯了扯。
“去哪里呀”·“嗯……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林初蹲下来,双手把住匿馥的肩膀,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如果不是我恰好路过,你会任由他们把你做成丹药还是会杀了他们”·“当然是杀了他们啊,我差点就动手了。”
匿馥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下能告诉我去哪里了吧”·听到这个回答,林初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与匿馥无言相对片刻,似乎想从她眼中看出点什么,可匿馥还是一脸单纯,连眼神都清澈无比。
匿馥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别处道:“去你该去的地方·”·“我我该去哪里”匿馥不明所以。
-·城里很热闹,尤其是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林初带着兴奋无比的匿馥转悠了大半个晚上·匿馥一路上不是在吃糖就是拿着风车,与正常人类小孩无异。
有那么几个时候,林初以为她是自己的孩子··终于,万家熄火,万籁寂静·林初和匿馥坐在一个房顶上,看着这一片漆黑的城镇··“开心吗”林初转过头,笑着问匿馥。
“当然开心啦”匿馥嘴边还有些吃剩的糕点渣子,激动得双臂大开,扑进了林初怀中··“哎”林初很是意外,没想到这小狐狸还喜欢抱人。
他的心变得软了一些··“该带你去了,你应该去的地方·”虽说如此,林初还是把匿馥抱着跳下房屋,走向原本想好的地方··只是方式变了些许,他们是偷偷溜进去的。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为什么不直接走进来啊”匿馥走在又黑又长的走廊上,应林初的要求,轻声问道··“因为……”林初欲言又止,直至走廊尽头,他一把拉住匿馥,示意她往里面看。
里面很大,有很多很多独立的牢房··是牢房··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铁栏杆外还有一些人走来走去,身后都背着把剑·而被关着的,匿馥知道,都是妖怪。
还是和她一样的妖怪··拥有红妖丹的妖··“因为,你本该成为他们的一员·”林初这才缓缓出声··匿馥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里面的同类。
那些家伙为什么不反抗呢被关在里面多难受啊·而他们又是为什么被关的呢·“那个铁栏上有我的符,他们无法使用妖力。”
出来后,林初才跟她解释,“他们被抓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都是有红妖丹的妖怪·这种妖怪,嗜血嗜杀,留不得·”·匿馥只觉得此时吹来的风很冷,特别冷。
“被关在里面是因为他们被杀了的话会释放出很多妖气,对人类是有害的·”林初说着,低头看了眼匿馥,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也要被关在里面吗”匿馥打了个寒战,问道。
“不,”林初笑了笑,紧紧握住匿馥的手,“我带你回家·”·-·匿馥始终没想明白林初当时改变主意的契机是什么··几天后,她才知道林初是人界最强的道士,也是最有可能飞升的人,世人皆要敬他三分。
明明只有二十四岁,法力却早已在那些老道士之上·初见之时她说林初打不过她,可能还真不一定··不过林初本人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他住的是山上的木屋,不小也不大,装下两人刚刚好。
这么优秀的人,却没有道观,连徒弟都没有·别人想找到他都得提前到他住处前留下一张纸条,不过纸条太多,他去不去又得看运气··自从匿馥来到这里之后,他倒也少了些麻烦,一些小问题都是匿馥去解决的。
不伤人,不见血,这是匿馥留下来的条件··有时候匿馥甚至觉得自己是最不像祸妖的祸妖了·不但不伤人,还要顶着林初的名号去帮人··而她的名字,也是林初取的。
他说:“你就像山间那些没有名字的花,好看又不会特意引起他人注意·你就叫匿馥,怎么样”·“好呀好呀·”匿馥当时正啃着他做的肉饼,忙点头答应。
她也有名字啦不知道泥团会不会高兴呢哦对,泥团大概已经不记得她了·没关系,林初记得就行··林初真是个万能的人。
匿馥短短二十年学会了武功,学会了做饭,学会了制作丹药,学会了许许多多的技能··而林初竟一如当初,看起来还是个没轻没重的小青年·二十年的光- yin -,一个不会变老的人,一个尚未长大的妖,时间在这个木屋里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林初林初”·又过了十年,匿馥修炼得当,顺利“长”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女·这日,刚下山的她突然又急忙跑了回来。
林初本要跟着出门,与她打个照面,差点被撞飞··“匿馥,怎么了”林初扶额,这么久了,小家伙还是这么莽撞··谁知首先回应他的是一个婴儿的哭声,响彻整个木屋,清脆又有强大的穿透力。
“我我我捡到一个婴儿”匿馥激动得话都说不清,“该该该怎么办啊”·“冷静冷静,他周围有大人吗”林初急忙把孩子抱过来,生怕匿馥一个不稳就摔了他。
然而林初显然少算了一步,匿馥双手得以自由,顿时整个人一阵乱跳··“没有,我开始以为是谁丢了个袋子谁谁谁知道居然是个孩子”·被抛弃的孩子。
林初垂下眼眸,匿馥见他这样,知道他定是心情低落,也便停下了扑腾··“那他以后就和我们一起生活吧·”·“……啊”匿馥歪了歪头,“为什么啊”·“因为……”林初突然闭嘴,不知怎么解释才最好。
总不能直接告诉匿馥这孩子的爹娘不要他了吧·“他以后就是我的孩子了·”·然后林初总结道··匿馥呆愣片刻,恍然大悟:“你什么时候找了媳妇”·“没不是,匿馥呀,你不是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吗,什么时候见我带女人回来过”·“可你经常好多天都不回来啊。”
“我那是去游历”·不知为何演变成了这样··-·“林初林初,我该叫他什么呀”匿馥轻轻摇着林初亲手做的摇篮,里面是熟睡的小家伙。
“嗯……也对,他还没有名字的……等等,等我今晚回来给他取个·”林初忙着出门,边穿鞋边道··“我也要取”匿馥猛地跳起来,小婴儿被这动静吵到,皱了皱眉,眼看着就要哭了,匿馥连忙乖乖坐下继续摇。
果然,婴儿立马舒展开来,眼睛都没睁开··“我的名字就是你取的,该我给他取名字了”匿馥一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道··林初轻笑出声,点头:“你取就你取吧,我走了啊,好好照顾自己——哦对,还有那孩子。”
待得林初走远,匿馥趴在摇篮边上,看着胖嘟嘟的小脸自言自语道:“小家伙,你为什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你爹娘呢你爹娘给你取名字了吗”··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他们是不是不要你了啊要不我把他们杀了,然后砍下他们的头来陪你”·“你怎么还在睡啊怎么屁股是- shi -的”·匿馥本想去找孩子的爹娘,最后却因他各种麻烦事耽搁得忘了。
“林透”子夜,林初披着月光归来,便听到了匿馥想的名字··“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他的背景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张白纸,所以取名为透,一片空白。”
匿馥笑笑,还煞有意味地解释一番··“好听,不愧是你取的·”林初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笑着摸摸匿馥的脑袋,“那就叫他林透吧。”
-·“错啦错啦,动作再大点·”匿馥拿着根细细的树枝,轻轻托起十几岁大的孩子的胳膊··这个孩子便是长大后的林透。
林初总是下山,十几年来几乎都是由匿馥将林透带大,连功夫都是匿馥教的·不过林透更小的时候让匿馥捏了不少汗,顽皮得过了头·匿馥整天都在担忧这家伙什么时候别把自己给玩死了。
不过这么顽皮的孩子有个好处——他几乎磨光了匿馥所有的暴躁脾气··如今十七岁的林透已长开,若说林初是初春之时一滴温润晨露,那林透便是大漠黄沙中桀骜狂风。
林初眼底装不住的温柔,林透则连眼光都散发出英气··就这样外表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匿馥却执拗地要林透叫林初父亲·幸而林透虽看起来倔强无比,- xing -子倒是和林初神奇地相似,像是在迁就匿馥般,一见到林初就嘴甜地喊爹。
  ·“爹”院外传来声响,林透立马停下了动作,冲林初跑去··“今天也在练习啊·”林初笑笑,看着匿馥点头。
“小透子有灵力,虽没有你的强盛,但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道士哦·”匿馥也看着林初,笑了笑·只可惜她现在还是十四岁模样,说这番话时总有些别扭。
“小狐狸,看清楚了,现在是我看起来比较大,你应该叫我透哥哥,而不是什么小透子·”林透转身对匿馥吐舌··“嘿怎么说话呢你你爹一回来就乱说话你爹可不会罩着你你要想想是谁把你带大的”匿馥回敬了他一个鬼脸,指着他的鼻子道,“还是小时候好些,调皮是调皮了点,好歹会跟在我后边叫我姐姐,多可爱啊”·“嗯,所以你现在可以叫我哥哥,我把你带大啊。”
林透哈哈大笑,躲过匿馥的拳头·林初笑看两人打闹,许久才道:“行了行了,该休息了,别累着·”·“好嘞爹。”
林透说收便收,乖乖站着挨了匿馥一拳头··“哼,饭热着呢,林初你累了一天肯定又没吃饭·小透子快去睡了·”匿馥蹦到林初前面进了厨房,又回头对林透道。
“好好·”林透看着两人的背影·双手背在脑后,哼着小调回了自己的房间··-·那天晚上,林初突然把她叫到院中,习惯- xing -摸了摸她的头。
“我的时间到了·”林初温柔的声音像是随时会飘散在空中,捉摸不住,“我房间里的那些丹药,就给你啦,可不要浪费哦·”·“时间”匿馥歪了歪脑袋,打量着林初。
岁月在男人身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除了两鬓微微泛白的头发,在怎么看他也如当初第一次见到的那般年轻··古树爷爷的确说过人类的寿命很短,但和林初相处了如此之久,她几乎已经忘了这码事。
“你要死了吗”匿馥毫不忌讳地问出口,林初微笑着叹气:“这类话可不能对别人说·”·“哦……好。”
匿馥懵懵懂懂地一点头··林初深深看着匿馥的眼睛,里面似乎藏了千言万语,到最后,他也只是微笑道:“你能成长到如此这般,我已满足·”·匿馥半懵半懂,被林初哄回了房间睡觉。
第二天再醒来时,已是正午,林透破天荒没来喊她起床··“小透子林初呢”匿馥醒来没见着林初,内心隐隐觉得不安,恰好林透刚从外面回来,她连忙把住林透的双肩问道。
“爹他……”林透抿了抿嘴··匿馥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莫名有些胸闷·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整个人却非常不舒服··“你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匿馥哽了一下,“死”字到了嘴边,记起林初让她别再对别人说这类话,又给吞了回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林透听懂了··“当然会,你也会·”林透看了她一眼,匿馥隐约觉得他很伤心,“不过,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可惜的是,林透没有说到做到··他没有辜负匿馥那日当着林初的面的那番夸赞,不过他并没有成为一名道士,而是远近闻名的除妖师·听说他自己编了一本很厉害的书,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妖怪的介绍,名为《妖怪百录》。
林透在三十岁时出远门历练,匿馥跟在他身边;四十岁时娶了妻,匿馥送了喜糖·从那之后,匿馥便一人生活在当年的竹屋里·  ·林透时不时会来看望她,带着他襁褓中的孩子和爱妻。
匿馥会像以前逗林透那样逗婴儿,惹得林透和妻子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匿馥还记得最后一次,林透是一个人来的·他的妻子是普通人,早已西去,至于那孩子,也已死于吸入过多妖气。
“小狐狸·”林透轻飘飘落入院中,看着正在扫地的匿馥··“你都好久没这样喊过我了·”匿馥一时惊讶,回道··“我想,我是时候跟你说再见了。”
林透笑笑,拿过匿馥手中的扫把放在一边··“算算时间,你活得比林初还是短了些·”匿馥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过你俩都不怎么显老啊。”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林透一愣,低头略一叹气,笑道:“你心里装的果然只有爹呢·”·“不·”令林透意外的是,匿馥回绝得很果断。
不同于以往,如今的她已见得太多·聪明太多··“我已修得九尾,不会喜欢任何人的·你爹是我的恩人,你是我的朋友,你们也都是我的家人,仅此而已。”
林透思索片刻,无奈地点头,“那,真是抱歉了,小狐狸,这个家以后,只有你一个了·”·匿馥默默看着林透离去,像是对他说,更像是自言自语:“不,小狐狸没家了。”
-·一年后,山上的匿馥遇见了柏仄,再次踏入山下的世界··十年后,匿馥找到了林透的后代,得知林家已发展成为一个除妖师家族,暗中保护林家世代。
两百多年后,匿馥被柏仄怂恿,化身吴府丫鬟,此间林家被灭,唯剩林希正一人·匿馥与林希正无来往,因此断联··再之后,匿馥发现吴府竟有横公鱼,与柏仄使计时被唐忱和华江羽干扰。
认出华江羽便是当年的重明鸟,心中感情复燃··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柏仄故意把匿馥支开的·· ·☆、唯一的记忆与那唯一的解· ·沙沙——·风卷动着黄沙,发出细碎的声音。
在这漫天的土色之中,一抹血红混杂其中··唐忱草草撕下自己的衣角,在战斗的空隙草草包扎止血··瞳的情况比他还要差点··两人都已筋疲力尽,全靠心中那股执念在支撑。
“……喂,你若真杀了我,你也会因吸入妖气过多而死,知道吗”瞳仰起头,瞥着唐忱,虽说是笑着,却仍一直在提防··“不用你废话。”
唐忱擦擦嘴角,摆正了剑··这些华江羽早就告诉过他,林希正也强调过,除妖师皆短命··唐忱自认已做好觉悟··却在远远看见那抹白色身影时溃如决堤。
“唐忱快住手”华江羽觉得自己都快飞起来了·失血严重导致他现在都有些使不出妖力,但匿馥用命为他造的结界,保护他的同时,也源源不断为他提供着本属于匿馥的妖力。
也因此,华江羽能看起来与全盛时期无异··可还是太远了,唐忱没有听到,只是失神了一瞬··瞳看准时机,使出全力一击,唐忱回过神来,情急之下用力朝瞳的方向掷出剑,整个人再向一边翻滚。
瞳眨了眨眼,他似乎看见仇菱站在对面,一如既往地对他笑··“对不起·”他看见仇菱对他道··大概真是运气,唐忱的剑恰好贯穿瞳的腹部——也是他妖丹所在之处。
下一刻,华江羽赶到,一把把唐忱拉入怀中扑倒在地,一阵强光从瞳的身体里爆而出发,浓重的妖气压过两人,连空中的飞沙都消失不见··唐忱脑袋一阵刺痛,像是突然打开了一扇门。
他知道了··他想起来了··真正的过去··-·村里的人都死了··唐忱失去理智,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有心中一直想着:是那个道士,是瞳,若不是瞳杀了道士……如果瞳……没有出现就好了……·“唐忱”突然有人叫他。
唐忱这才醒转,回头却见瞳一人··“你……”·“小心”瞳打断他的话,似乎想跑过来,但是晚了。
唐忱听见声响,又转回去,仇菱的脸被放大了无数倍在他面前,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血红双瞳··唐忱甚至来不及惊呼,直直对上了仇菱手中的剑··幸而仇菱在见到他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右手一偏,只险险划伤了唐忱的手臂。
唐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 she -伸手去抓,竟真的抓住了仇菱握剑的那只手··“仇菱”唐忱碰到人,下意识大喊出声。
而仇菱猛地一顿,一眨眼,变回了人类的黑色瞳孔··“……唐……唔啊”仇菱只来得及看他一眼,随即紧紧捂住脑袋。
“快离远点她妖化了”瞳急忙赶来,一手握住仇菱,一手推在唐忱身上··仇菱听见瞳的声音,似乎挣扎得更加厉害,却无济于事,隐约又有红光闪过。
唐忱没松手,死死盯着瞳,问道:“什么妖化为什么仇菱会妖化”·瞳没来得及回答唐忱的问题··仇菱忍受不住,大喝一声,硬生生拖着唐忱的手把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仇菱”·事情发生得太快··一时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唐忱的眼中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红色,那是仇菱逝去的生命。
他看见仇菱倒下,看见她血红的双瞳渐渐失了神色,看见她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看见瞳缓缓合上了她的眼睛··然后他听见瞳的声音:·“怎么会有奇迹呢人和妖在一起,注定是悲剧。”
唐忱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他还抓着仇菱,却感觉不到温度··仇菱死在了他面前··是他杀了仇菱吗·他离开家,本来是想干什么来着·仇菱手中的剑反- she -着诡异的光,唐忱的眼神紧紧定在上面。
“你干什么”瞳暴怒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响亮的巴掌将唐忱拍醒,唐忱这才发现自己已然拿起了剑··“我……”他顿了顿,道,“我的村子没了,亲人也没了,如今连仇菱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什么村子仇菁呢她怎么不在这里”瞳好像很生气,唐忱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我不知道……我已经……没脸见她……没脸见任何人了……”·瞳眉头紧锁,唐忱的样子很明显,他已经放弃了。
“那个唐忱呢”瞳还记得之前问过仇菱··“他是个很好的人,应该……很喜欢我,不过我一直觉得,他就像哥哥一般。”
仇菱笑着回答,“怎么,吃醋啊”·瞳轻笑一声,从后面环抱住仇菱,道:“是啊,我可不希望有个对你这么好的哥哥·”·“哈哈,你可别再对他发脾气了,我还是希望他和小菁都能找到对的人吧。”
“偏心啊,我呢”·“我还不够啊”·……·瞳闭了闭眼,唐忱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那就带着对我的恨活下去吧·”·他抱起仇菱,孤单离去··不管如何,他也是那赵仙的帮凶,唐忱和仇菁恨他,也是理所应当··希望在你杀了我之前,能找到再次活下去的意义。
-·“唐忱……唐忱……唐忱”·再次睁开眼,是华江羽焦急的面容··唐忱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头痛欲裂。
怎么回事·华江羽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因为他看见唐忱的双眼隐隐泛红··“妖化”华江羽小声惊呼,回过头看,身后只剩下了唐忱丢出去的那把剑,再无其他。
唐忱听见这词,更觉疑惑,头部的剧痛却迫使他根本无法思考··啊啊,好像,胡医师也说过,妖气对人来说是有毒的,解法……解法是什么来着好像无解吧·真是可惜啊,明明都做好这样的准备了,怎么现在反而有点不甘心了呢·也没有太过不甘心,就是……好像是……有些话还没有对华江羽说。
是什么呢不记得了··哦对了,是“对不起”吧“对不起朝你发那么大的脾气,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铤而走险。”
不对,还有“谢谢你”吧“谢谢你陪我走到现在,谢谢你这么关心,谢谢你来找我·”·应该还有,他还想骂华江羽,怎么不听话来找他。
还想问仇菁和匿馥,怎么没一起过来·还有……·算了,真是,说不完了··唐忱最后只无力地张了张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突然他感觉不太对,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覆在了他唇上。
这个味道他应该很熟悉,但已经感知得不太清晰了·而后好像有什么被他吃下去了,冰凉凉的像是丹药一类的东西,总感觉这个应该还能发光··-·华江羽眼见唐忱就要丧失意识,一咬牙,毫不犹豫俯身下去。
冷静,调动体内所有的妖力,尽量平稳地把妖丹送出,再送入唐忱体内·不过是妖丹而已,唐忱绝不能死·这样想着,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华江羽额上全是冷汗。
他不是没有体会过体内妖力枯竭的滋味,但在清醒的情况下,这种感觉仍让他感到恐惧··妖丹逐渐被逼入唐忱口中,华江羽也早已冷汗连连·所幸,唐忱呼吸渐稳,已无- xing -命之忧。
他醒来后,估计会狠狠揍我一顿吧·华江羽长长吁出一口气,趴在唐忱身上闭目想道··不知过了多久,唐忱终于能再次听到些声响,感觉也渐渐在恢复。
首先感觉到的是一成不变的寒风,打在脸上毫不留情;其次,则是有人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正是因为这个人传来的体温,才让他不至于被风刮成雕塑··唐忱睁开眼,适应了一下环境,才缓缓开口:“……华江羽”·“在我在”身上那人猛地弹起,唐忱瞬间觉得好冷。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头还痛吗”华江羽的脸进入他的视野,唐忱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仇菱。
“我想起来了……是我……瞳他……”唐忱有些不知所云·他应该早就明白的,瞳的妖丹不是红色,为什么一直忽略了这一点呢·但华江羽还是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没关系,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瞳的错,更不是仇菱的错·”华江羽眼中有一丝心疼,他把右手放在唐忱额上,“都过去这么久了,放下吧·”·“怎么可能……”唐忱沉痛地闭上眼睛。
华江羽看着他的样子,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该放下的,也是时候放下了··华江羽深深吸了口气,弯腰将耳朵贴在唐忱胸前,没有异样。
唐忱却被他动作惊了一跳,紧张得一动不动··“还觉得头痛吗”华江羽温声问道··“没、没有了……”唐忱咳了一声,侧身坐了起来。
华江羽没有察觉,只是给他让了些空间,继续问道:“真的没有任何不适了吗”·“没有·”唐忱正了正脸色,“你怎么出来的不是让你别来吗仇菁她……”·“唐忱。”
华江羽突然握住他的手,打断他的话,“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还有……很多事想告诉你,你先别激动……”·“等等。”
唐忱不知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好像很高兴,表面却还是保持着严肃,“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我是怎么醒过来的我应该……妖化的吧”·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所以你先别激动……”华江羽的声音有点小,像是怕唐忱又生气,“我把我妖丹给了你,也就是说……你现在算是半妖……”·“我知道你很恨妖怪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你之后打我也好直接走掉也好,我都不会后悔”华江羽双臂平放连连摆手,“因为我想你好好活着。”
唐忱看见自己之前受的伤竟已痊愈,不由得愣了愣··“就算你真的很讨厌妖怪这个身份,我也不会……”华江羽继续说着··“成为妖怪又何妨”唐忱蓦地说道。
“我现在不讨厌了·”如同在村庄救下华江羽之后的那样,唐忱对他偏头一笑··现在轮到华江羽愣在原地了·这种情况下,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唐忱笑起来果然还是这么好看。
“回去吧,你不是还有很多话想说吗”·唐忱把华江羽拉了起来,两个单薄的身影牵在一起,倒显得坚不可摧··华江羽隐隐觉得,曾经那个爱笑温柔的唐忱回来了,现在才算是初次相见吧·-·唐忱得知了仇菁和匿馥的事情后并没有表现得太悲伤,或许只是不想华江羽再受伤。
毕竟仇菁在他离开后就化成了灰,匿馥也是为了他耗尽妖力·无论说什么,华江羽也只会是更伤心的那一个··“现在去哪儿”华江羽由唐忱背着,一步步远离荒漠。
“你不是说,仇菁把来安楼交给我们了吗”唐忱闷闷答道,“你怎么这么重了”·“以后住她那儿也不错……我身强体壮,重点儿怎么了”·-·太子战败,最后的阵线被打穿,本以为城中会是一片战乱景象——虽说的确乱了,但不是因为敌国入侵。
而是内乱··胡索那边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或许他选择与墨同归于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到最后,西北也没有军队再进来··朝廷之内群龙无首,丞相武将各成一派,争夺着那宝座。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坐上去的,是一位毫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位小人物却有着大本事,几年之内便重整朝廷,国家进入强盛阶段,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总之,唐忱和华江羽回到来安楼时,周围仍有不少乱民与难民,人人自危。
街上无当日繁华之景,街上随处可见饿死的动物甚至于人··来安楼便显得极为格格不入··一道门隔绝的仿佛是两个世界,门外,民不聊生,门内,安静祥和。
“姐姐出门前曾吩咐过,房间早已备好了·”白趣微笑着接过二人的包裹,无视他们身后吵吵嚷嚷也想进来分粥喝的难民,迅速关上大门,“天气寒冷,二位快些上楼休息吧。”
“多谢·”唐忱略行一礼,有些奇怪地看了白趣一眼··倒不是因为她的行为·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中谁是真的,谁又是装的。
更何况,她们这里不过是个茶楼,不是施善场所·唐忱奇怪的,是其他的东西··白趣有所察觉,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唐忱正犹豫应该怎么说,身后华江羽推了他一把,面带歉意道:“没有没有,他太久没见过漂亮的姑娘了,失礼了。
我们先上去啦”·白趣掩嘴微笑,这位华公子还真如姐姐所说那般嘴甜··“我为什么看不出她的身份”刚上楼,唐忱便问华江羽。
有了妖丹,唐忱也能像华江羽之前那样分辨人和妖了,只是无法使用妖力,大概妖丹也知道他并不是它的主人·一路上唐忱都能看出哪些是人哪些是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三观本就给颠覆了一番,哪知回来后竟还有看不出身份的。
“别惊讶,她是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华江羽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仇菁这个楼里的姑娘,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她哪里找到的这么多人……”·“所以名为‘来安’,不是对她自己说的,也不是对客人说的,而是对那些姑娘说的·”华江羽一眨眼,笑笑,“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就好好安顿下来·”·何止她们,你我亦是如此··华江羽没有说完,唐忱已明白他心中所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唐忱微笑道,握住了华江羽的手··从现在开始,好好感受有对方存在的世界··你给了我新的归宿,我给予你新的生命·从此以后,再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到这里就结束啦,喜欢HE的小伙伴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要填的坑已经不多了,相信大家也都猜到华江羽的过去是怎样的·接下来先放第一卷的番外,星期三晚十点和星期天早十点更,之后就进入第二卷。
个人感觉第二卷是非常虐的,所以……慎重吧下面放出很久以前写的对第一卷主要角色的评价·(有些许剧透,慎)·评价一:华江羽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妖怪,但他从不会主动去寻求。
虽然最开始跟在唐忱身边只是因为仇菁的委托,但唐忱不经意间对他的关心使他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没错是“久违”)·为了回报他,这大概就是华江羽想让他与仇菁重新相见的理由。
其实华江羽十分温柔,也能看出一些,他会关心仇菁的身体,会在意匿馥的妖力,更会义不容辞地挡在唐忱前面·但由于各种经历导致他太过敏感,所以唐忱总是对他的各种行为表示十分疑惑。
华江羽经历的一连串事件都使他快速成长,也更加找不到自己的归宿,这时唐忱对于他就是唯一的稻草,他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抓住它·后来又见证了伙伴一个个在面前死去,悲痛之余,唐忱更显得重要。
最后总结一下,在我看来,华江羽也只是个需要人疼的孩子而已·??·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东方玄幻·评价二:对于唐忱,其实我是非常矛盾的·他的人设一直在专情与绝情之间反复横跳×,至今都没有个定义。
他的经历算不上简单,但绝不复杂·他原本也只是个爱笑有暗恋的女生的少年而已,一系列变故让他- xing -格大变,却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温柔,对华江羽是,对匿馥也是。
可能是极其反感被骗吧,对于从头将他骗到尾的华江羽,他其实是恨的·他不知道华江羽的苦衷,也根本不了解华江羽的过去,所以在后面会这样生气·华江羽也正是知道,所以才一直追他,即使被厌恶至极。
当然,唐忱知道华江羽有难言之隐,他真正气的还是华江羽的隐瞒与不信任·当看到华江羽来救他时,他是很开心的·“成为妖怪又何妨”他恨的根本就不是妖怪,而是自己。
这是他的结,只是解开结的是华江羽·??·评价三:匿馥在初设中其实是最中心的人物,所以我对她还是有点偏爱的·作为一只千年狐妖,匿馥大半生都是一个人在山林里度过的,直到后来和林透下山才见识到了繁杂的世界,所以其心理年龄……我觉得比经历了更多绝望的华江羽要小得多……这不重要,她后来跟柏仄学坏了,只知道看戏,当自己深陷其中时,才会明白戏中人的无奈。
她大抵是知道柏仄喜欢她的,只是一个抵死不认,一个爱的是他人·她也明白在华江羽心里,自己远没有唐忱重要,这又如何她可是千年狐妖,虽懂的少,经历还是很足的。
她深知华江羽不会选择自己,还是毫不犹豫地为了他结束生命·我想,她应该是自愿的·她很单纯,除了郑家,她没有恨过任何一人·虽然最后没能碰到华江羽,我想她那时也绝没有“恨”这一感情,无论是对柏仄还是对华江羽。
愿女儿在天堂开心·??·评价四:仇菁开的来安楼也是初设的中心地点·对这个孩子来说,懵懂之时重要的人全部离世,邻居哥哥唐忱也失踪,这打击无疑是非常大的。
她想复仇的愿望应该比唐忱大得多,所以她也选择了更加极端的方法·也有一说是她遇见的是柏仄,而唐忱遇见的是华江羽·所以啊,柏仄不是华江羽,给仇菁的也只能是□□而不是一把可以剪断过去的剪刀。
仇菁知道了真相,想告诉唐忱,可唐忱却是以仇恨为生,她知道,华江羽也知道·所以她直到最后也没有说,而觉得很抱歉,对不起唐忱·仇菁在姐姐死后可以说是毫无幸福可言,所幸,仇菁在人生最后一段终于也遇见了自己的那人。
他们这一对我站坚定地站太子墨是仇菁最后的精神依托,仇菁也明白太子想让她活下去的心愿,可是已经晚了,在墨死之前仇菁已经被下了死亡证书。
所以,最后能与黄沙一同漂浮在战场,仇菁很乐意·墨在等她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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