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的职业素养+番外 by 夏鸟不知更

分类: 热文
天师的职业素养+番外 by 夏鸟不知更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 ·文案:薛晓焰自小鬼祟缠身,幸得碰上高人捡了回去当徒弟,从此踏上人生的不归路··他们师门特色基本可以用“人多嘴杂、鸡飞狗跳”八个字高度概括。
师傅给他配了个神秘酷炫的美丽大师兄领他入门,·结果这位大佬除了脸就剩下传说了··胡礼亭:听说你心里有人了·薛晓焰:我意中人天下第一好·然后,坊间有传闻——·#大师兄被小师弟始乱终弃了#·薛晓焰: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暗恋多年的救命恩人是美丽大师兄怎么办·要不,从了吧~·阅读指南及排雷:本文纯属虚构,抓鬼全靠胡诌,完全经不起考究·快乐谈恋爱,剧情随便写,慢热又啰嗦·主受1V1HE,没有虐,基本都在撒糖·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玄学·搜索关键字:主角:薛晓焰,胡礼亭 ┃ 配角: ┃ 其它:礼焰· · ·第1章 初次见面(小修)·G市的夏天来得特别早,才六月份就热得像个蒸笼似的,瓦蓝瓦蓝的天一片云都没有,正午时分路上只有寥寥无几的行人,大都热得面红耳赤的。
薛晓焰抹了一把额头,晶亮的汗水甩到地上一会就蒸发得没影了,黑色的T恤贴在身上,黏答答的感觉让他有点不舒服,扯着领口来回甩,尝试用这种方式降低些许温度··薛晓焰大学刚毕业,还没决定好要去哪里工作,就接到师傅一通电话要他回家一趟,这才有了今天他站在路边等车的悲催场景。
太阳毒辣辣照在地上,像要把厚厚的水泥地烧出一个洞来,大部分汽车都是急匆匆驶过,除了带起的风扬出来一小阵灰尘之外什么也没留下,偶尔有一两辆会停下来问薛晓焰一句搭不搭车,他都是摆手表示自己在等人,司机便会见缝插针地吐槽一下天气然后继续推销自己,如此往复几次才悻悻地摇上车窗,在心里啐一口神经病然后扬长而去,留下薛晓焰一个人继续顶着艳阳等车。
薛晓焰等了快半个小时,一开始担心错过还站在阳光猛烈的地方等,后来被晒得快出烧烤味了,才挪了窝,钻到树下的- yin -影里,饶是如此还是很热,热到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横尸路旁了。
薛晓焰往行李箱上一坐,随手揪了两片叶子在手里撕着玩,偶尔拿起手机看看消息,如果不是屏幕还能按亮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没电了,不然一条消息也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然而他等到附近小卖部的老板娘都开始时不时瞄他一下,确认不用打电话叫救护车,也没等到他师傅发来的只言片语,尽管很不愿意但他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一个的事实。
他家不靠谱的师傅又迟到了·一想到这个薛晓焰整个人就蔫了,头一垂,四肢搭在箱子上活像个漏气的娃娃,老板看他这样子还以为是要热出事了,急匆匆拿了瓶矿泉水就过来看看这个刚刚开始就在路边傻等的孩子,看到人没事也就松了口气,薛晓焰也不好意思白拿人家水,老板娘看他一副没等到家人的可怜样,脑子里的连续剧是一出又一出,说什么也不肯收他的钱。
薛晓焰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热得快冒烟的喉咙才算有了缓解,他认命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准备自己回去了··陈家就坐落在G市的郊区,交通特别不方便,但是很大。
虽然叫陈家,其实姓陈的没几个,宅子的主人是薛晓焰的师傅,叫陈望,是国内非常有名的堪舆大师,一辈子都没娶妻,自然也没有孩子,但是收了不少徒弟,薛晓焰是第十一个,往后还有没有他也不知道。
这些徒弟形形色色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和家人一起的,也有自己出去租房买房的,倒也不是全都住在陈家··陈家院子里乱七八糟的种了很多花花草草,全是陈望自己一个人打理的,算是他为数众多的爱好中比较持久的一个,虽然一直很上心照料,但也很不着调,名贵与否且不论,反正什么品种都乱七八糟栽在一起,用陈望的话来说就是“说不定能杂交出什么新品种”,也不管有没有- sheng -殖隔离。
平日里陈望的打理方式也很是随便,拿着铲子没事松松土,兴起了抓着化肥袋子一股脑地往地上撒,知道的是在施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浇水,也不知道是陈望真的是个奇人还是那些植物求生意志太强,这么些年来一直都长得不错,甚至还有越来越好的趋势,虽然颜色杂得没边,但好歹也算是百花争艳了。
“哎哟我们焰儿怎么来了”薛晓焰拖着行李进门就看到师傅蹲在院子里捣鼓花草,手里拿着把铲子,身上全是泥土,脏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看到薛晓焰走进来还特别惊讶的样子,搞得他内心简直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如果他继续在那等着估计他师傅都不会想起来去给他收尸,这样想他都不知道该同情还是羡慕那些花草了。
“师傅,不是您让我回来的吗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心里气归气,薛晓焰对师傅还是很客气的,虽然很不着调,但是他师傅对他还是非常好的,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家人了。
陈望闻言抹了一把脸,汗甩掉了脸却搞得更脏了,眼珠滴溜滴溜转了几圈,思考半晌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也不记得为什么了,你先住着等我想起来再说。”
薛晓焰:“……”我现在叛出师门还来得及吗··薛晓焰在心里安抚了自己好几次,才忍住了想把师傅按到土里的冲动,他这个师傅,什么地方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少根筋,想一出是一出,脑子里还装不下那么多事,睡一觉全跟垃圾似的倒光了,薛晓焰越想越心塞,凄惶地拖着行李回了房间。
陈家进大门走一小段就是主屋,占地面积很大,房间也多,大部分人都住在这边·陈望还给每个徒弟都另外准备了小独栋,但是薛晓焰嫌远懒得去,就干脆一直住在主屋了。
薛晓焰的房间和走之前差不多,他不在的时候都会有佣人定期打扫所以很干净,知道他要回来了,还特地在房间里点了些安神的香··15岁那年父亲去世后,薛晓焰本以为世界上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当时陈望去参加葬礼,忽然提出要收他为徒,说是自己当年跟薛爸爸的约定,于是陈家就变成了他的新家,陈望于薛晓焰来说,亦师亦父。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开了空调,冷风卷着残留的香直往他脸上撞,冲得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把带回来的行李大致收拾了一下,就拿着衣服往浴室去,准备冲个凉。
水温调得有些低,但是在这种天气里洗起来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带着凉意的水冲掉了一身的暑气和仆仆风尘,他三下五除二地冲掉一身汗后套个宽松的T恤就出去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空调的冷气顺着打开的门缝钻进去直往他身上扑,冻得他打了个寒颤,让他不由得想起来了小时候被鬼怪追杀的经历。
他八字- yin -,从小就很招鬼,那时候只要有这样的感觉,之后肯定就要碰上不干净的东西··薛晓焰走出来后站在浴室门口,草木皆兵地左右望了望,随即又想到现在自己是在陈家,有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直直地走到床边,身子一倒整个人躺了上去,两眼跟脑袋一样空空的,水沿着发丝往下滴,落到床上,没一会床单就开了一朵大水花。
房间里的安神香已经散去了,只剩下洗发露的香味萦绕在他鼻尖,在外头折腾了大半天的疲惫让人不知不觉睡着了,朦朦胧胧之中他又回到了小时候,妈妈抱着他,柔软的手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轻轻拍在他背上,嘴里小声哼着轻快柔和的小调,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哄他入睡,一切就好像一部温情的电影一样,直到画面定格在一双赤红的眼睛上,那双眼睛像蛇一样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抓住一个猎物一般要冲上来咬住他的脖子。
薛晓焰吓得猛地睁开了眼睛,空调依旧在安静地运转着,但他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阵晕眩感朝他天灵盖直撞,好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疼得要裂开,坐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急忙忙跑去翻行李,从里面翻出来一枚碧绿通透的玉戒指。
“现在也不会了·”薛晓焰自我安慰了一下,将戒指捏在手中,冰凉的玉石通过皮肤让他渐渐安心了下来··6岁那年薛晓焰碰上一个想要他命的女鬼,母亲为了保护他把命都丢了,本来都已经放弃了,但是他遇上了一个厉害的人,那人也就十几岁,却强得很,三两下把女鬼解决了,救了他一命,这枚戒指就是那个人送给他的,自从戴上这个之后他虽然还是看得见那些脏东西,但是却不会像以前那样经常被欺负了。
薛晓焰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只知道他也是陈望的徒弟,自己的师兄,但是他在陈家这么久,却一次也没碰到过,想来可能也是没缘分吧,自从拜了陈望为师之后,他就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法术,能勉强自保之后薛晓焰就再也没戴着这个,但还是一直小心地保存着,希望有一天还能再见到那个人。
他胡乱地洗了把脸就下楼准备吃饭,到了饭厅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张嫂看到薛晓焰就热情地上来跟他打招呼问他想吃什么,张嫂是陈家的老人了,在陈家做了二十几年,可以说是看着他们这些人长大的。
薛晓焰问了一句师傅的去向,张嫂说师傅已经吃完了,拿了根竹条搬着凳子在门口纳凉··薛晓焰有点奇怪,纳凉就纳凉,拿根竹条赶蚊子吗不过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别说师傅拿着赶蚊子,他就是拿着赶人,那也是可以的。
晚饭都是一些家常菜,厨师还特地煮了绿豆甜汤,说是解暑·他刚睡醒也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点就收了尾,本来想端一碗甜汤给师傅,但是张嫂说师傅喝过了不用管,薛晓焰也没勉强,自己端着就溜到小亭去纳凉,准备一会清醒点了再喝。
小亭就修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方,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八角亭,红柱黄瓦,四周花草丛生,平日里师傅会跟一些朋友到这里下棋喝茶,薛晓焰一到夏天就会到这来,没什么蚊子又凉快,抬头还能看到星星,带点吃的可以在这坐上一晚上,读高中的时候他还经常蹲在这边温书。
薛晓焰呼啦啦喝完甜汤就把空碗放在石桌上,伸了个大懒腰开始在小亭旁的小道上来回溜达,顺便用手机刷刷论坛贴吧什么的,权当散步消食··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薛晓焰疑惑地竖起耳朵,循声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大晚上的他家围墙上居然有一个人影那人影似乎刚翻上墙的样子,有些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蹲稳了也没着仔细观察环境就急吼吼地直接往下跳,别说注意到有人了,可能连地上会不会有什么陷阱都没想过。
薛晓焰惊了,居然有人到这偏远地区来做贼·人影甫一落地,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刚站起来松了口气,就发现身边站着一个人正看着他,神色复杂的样子让他心中不由得一惊,冲过去就把薛晓焰的嘴捂上了。
薛晓焰这才回过神来,想出声先把人喝住,捂在嘴上的力道却更重了,巨大的力道将他往墙上压,生怕他出声把人给招来了··“嘘——别开声”·背后忽然被撞击的疼痛让薛晓焰倒抽了一口凉气,按住他的人力气挺大,从动作身形看应该是个练家子,一开始他有些慌乱地挣扎了几下,但是在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时忽然冷静了下来,这是他的地盘,大不了想办法制造点声音自然有帮手过来,有什么好怕的这样一想他心里就有了底气,眯着眼睛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如果光再亮一点薛晓焰都能在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眼前是一个极好看的男子,肤如凝脂,长眉若柳,薄唇挺鼻,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颇有些男生女相,“祸国殃民”四个大字从薛晓焰脑海里蹦出来,估计丢去娱乐圈当个花瓶都能大红大紫,长成这样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贼·做贼就做贼吧还好似不死挑了陈家,陈家每个地方都是陈望精心布置的,很多地方都是有讲究的,最后形成复杂的阵法,没人带路的话进来了基本就出不去了,而且这事还好死不死地让薛晓焰碰上了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这么想着薛晓焰抬起膝盖就往那人下身顶去,那人估计没想到薛晓焰会忽然反抗,下半身一扭想躲开,可惜已经晚了,两人的膝盖就这样直接来了个亲密接触,那人一个吃痛,“嘶——”了一声放开了薛晓焰,揉着膝盖在原地单脚蹦了几下。
虽然没能把人制服但是好歹成功地让对方放开了自己,薛晓焰此时也顾不上膝盖了,一拳直接就挥了过去,那人见状稍一侧身躲开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薛晓焰下一拳已经迎了上来。
抡了几拳都没中,看得出对方明显有意在让他,薛晓焰这时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实力太悬殊他压根打不过啊·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那人“啧”了一声,似乎也被惹怒了,抬起腿就往薛晓焰脸上踢,薛晓焰见躲不掉,只得抬手挡住,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脸扭曲了一下,趁着对方还没收腿,薛晓焰已经收敛了动作准备往后窜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们两个混球还不住手。”
就在薛晓焰还在琢磨是不是要溜的时候,陈望听到声响从小路往小亭走,一来就看到这个一边倒的武打场面,吹胡子瞪眼地把两人喝住了,“师兄弟之间要团结友爱,规矩都被狗吃了吗”·薛晓焰:“……”师兄弟这人原来不是贼吗这就很尴尬了啊·对面那人也沉默了,也不知道是同样没料到还是单纯的被吓住了,他状似无辜地看着薛晓焰,眼中泛着盈盈水光,在路灯下闪闪亮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薛晓焰有些心虚,还有些委屈,虽然先动手的是他,但是吃亏的也是他啊为什么现在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人一样·薛晓焰还没开口辩解,陈望已经拿着竹条往那人身上招呼,边打边骂:“你小子能耐了是吧那么危险的事都敢接还知道回来翻墙还打师弟”·那人被打得嗷嗷直叫,躲了几下都没躲开,最后干脆直接整个人都往薛晓焰身上挂,他来这么一出,陈望怕误伤,倒还真的收了手,但是一想到这个倒霉徒弟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把竹条往地上一丢,腰一叉,像个骂街的泼妇:“你们两个给我罚跪去”·薛晓焰:“”·拜入师门快十年,一直安分守己刻苦学习的薛晓焰,因为师兄弟的连累,第一次被师傅关了小黑屋。
冤啊· · ·第2章 大师兄(小修)·薛晓焰被师傅提着领子拎到了祠堂,说是祠堂,其实就是主屋中的一个房间而已,里面就摆了一张龛桌,上面供着陈望的师傅,他的师祖,桌前就是几个蒲团,比起祭拜,更像是专门用来罚跪的。
他被丢在龛前跪着,有些委屈地看着陈望,试图用真诚的眼神唤醒他师傅最后的良心··其实陈望气过之后已经意识到他可爱的十一徒弟压根没犯错,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受到了连累,但是作为师傅,这种乌龙他怎么说得出口呢只能委屈一下他的爱徒了,大不了等明天再给他买点好吃的补偿一下。
“咳咳,焰儿啊——”越想越觉得可行的陈望有些心虚地开了口,“知道为师为什么罚你吗我们师门向来讲究团结友爱,尊师重道,尊老爱幼,你跟你大师兄打架就是不对的”·薛晓焰:“……”我从来就没听说我们师门那么讲究。
陈望说完严肃地盯着所谓的大师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从怒不可遏到痛心疾首再到苦口婆心,说到后面就差留下两行清泪了,看得薛晓焰有些唏嘘,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师傅居然这么能侃。
然而大师兄却不承这份情,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陈望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绕着他转了好一圈,嘴里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干脆愤愤地一巴掌糊在他脑袋上,转身走出了门。
“咔哒”·他师傅居然还锁了门·薛晓焰心有戚戚地看着锁上的门,跪在蒲团上垂头丧气地想:“我跟大师兄八字一定很合不来,才一见面就这样,一起关一晚上我明天不是要给自己唱一首凉凉吗”他偷偷抬眼去瞄大师兄,这人在小亭边被师傅抽了几棍就叫得跟杀猪似的,刚刚师傅拍了他一掌他居然也没吭声,这是真的在反省了·房间里只开了一个小灯,光线有些昏暗,只能看清楚身旁的人垂着的头和好看的轮廓,供香的味道在四周弥漫,将房间渲得宁静又祥和,人在此间仿佛随时都能入定。
他奇怪地看着大师兄,这个人跪在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忽的动了动把薛晓焰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倾,双手停在身前,有些戒备·然而大师兄却没像他担心的那样偷袭他,只是侧了侧身子,薛晓焰还没从这诡异的行为反应过来,他大师兄居然就那样当着他的面,直直地往旁边倒下了,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让薛晓焰心下一惊,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这就是传说中的病秧子美人吗·薛晓焰跪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昏黄的灯光给身旁的人潦草地刷了一层暖色,留下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背影——他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啊要是大师兄就这样死在他旁边,虽然是病死的但是他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的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看一看吧。
薛晓焰轻手轻脚地往大师兄旁边挪了挪,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有反应,难道真出事了他又挪了挪,把头探了过去,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还醒着,如果没有还是想办法求救吧。
结果他头一伸过去,最先落入他眼帘的,却是手机屏幕冷冷的光,屏幕上两个穿着古装的女人似乎是在对话,手机的声音被主人关了只能看字幕,薛晓焰耐着- xing -子看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居然一言不发躺在这看宫斗剧还能不能行了啊·薛晓焰愤怒地瞪着大师兄,连累自己罚跪,自己却躺在这,还如此忽悠善良的自己,有没有良心了·大约是薛晓焰的视线太过炽热,盯得沉迷看剧的大师兄疑惑地转过了头,两人四目相对,薛晓焰眼中怒火更盛,大师兄看他这副横眉竖眼的模样心中更是莫名其妙。
他就着昏黄的灯光打量了薛晓焰几眼:“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不喜欢男人的·”·薛晓焰闻言有些无语,这都是哪跟哪呢他露出一个略有些谄媚的笑容,眼睛眨巴出一股娇羞的味道:“可是我喜欢啊。”
看到大师兄神色僵了一下,他才自得地勾起嘴角,“但是我心里有人了”·大师兄这时才起了兴致似的放下手机,就地翻了个身,带起一小阵风把薛晓焰刮得后退了小半步,让出空间来给眼前的人,他没型没款地托着腮帮子侧躺在地上看着薛晓焰,略带试探地开了口:“师傅叫你……焰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狐疑地点了点头:“我叫薛晓焰,我父母跟师傅都这么叫我。”
大师兄哦了一声:“我叫胡礼亭,算是你大师兄·”说完顿了顿,挠了挠脸,看起来颇为苦恼的样子,“我们师门有个师妹,也叫晓燕,师傅也叫她燕儿……”·薛晓焰点头,随口接过话:“那个晓燕师妹或者……师姐是个什么样的人”·胡礼亭垂着眼皮思考了一下,找了个比较合适的说法:“她是个很可爱的人。”
薛晓焰了然:“……你很喜欢她”·胡礼亭声调陡然拔高:“我超级喜欢燕儿的”·薛晓焰心想这话由他来听怎么听都怪怪的,干咳了两声,点了点头,胡礼亭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抿着嘴不说话了,两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房间里静悄悄的,昏暗的灯光让气氛有些诡异起来,时间在这不见天日的房间中仿佛停止了流逝一般··最后还是胡礼亭先败下阵来——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气氛,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压根没怎么弄脏的衣服,转身拉开了龛桌的抽屉,光线被自己的脑袋挡了大半,他只能半摸瞎地在里面翻找,也不知道碰乱了多少东西才摸到想要的东西——一瓶药酒。
胡礼亭面对着薛晓焰盘腿坐下,冲他伸出手,他看着摊在眼前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有些莫名其妙··胡礼亭叹气:“手我看看·”·薛晓焰这才反应过来胡礼亭是在说刚刚被他踢伤的手,他听话地卷起袖子,发现左小臂青了一大块,手贱地按了按,还挺疼,呲了一下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贼呢……大师兄你身手挺好的。”
胡礼亭嗯了一声,往手上倒了药酒搓了搓,轻柔地给薛晓焰揉起伤口,说:“不好意思啊,我当时也被打得有点火,下手重了点·咱们师门不兴这个,你叫我名字就好。”
说着扫了一眼薛晓焰还跪在地上的膝盖,“师傅说是罚跪,其实没那么严,明天就放出去了,意思意思就行了,别把膝盖跪青了,又得擦药·”·薛晓焰就这样跟胡礼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他发现胡礼亭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不止长得好看,脾气也不错,身手又好,估计有不少女孩子喜欢。
薛晓焰想到这里就想起来那个救过自己的师兄,那个人也很厉害,还很好看,肯定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搞不好都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也不一定,这种想法莫名的让他有些沮丧。
薛晓焰父母都是在小城市里当老师的,因为工作的关系相识恋爱,然后结婚,虽然不算富裕之家但也是衣食无忧,在旁人看来再生个孩子,就算是幸福美满的模范家庭了,但是两人结婚了好几年,却一直怀不上孩子,去了医院检查,也都说没什么问题,最后薛奶奶请人帮忙看了八字,算命的说他们子女缘淡薄,膝下无子的可能- xing -很高。
所以薛晓焰出生的时候,家里人可高兴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薛家命好的时候,奇怪的事却发生了,孩子经常无缘无故地哭闹,一开始大人们都觉得小孩子这样正常,也没太在意,但是到后面次数越来越多,甚至三天两头的发烧进医院,搞得医院有一度一直怀疑他们虐待儿童,这时大人们才察觉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薛奶奶觉得可能是撞邪了,就带着孩子去找了村里的高人,高人告诉薛奶奶,孩子八字本来就轻,又碰上三破日,- yin -气重得很,天生- yin -阳眼还招邪,这种体质最受那些鬼怪的欢迎,容易被夺舍,有些比较恶劣的还会打魂魄的主意,难养活。
这对薛家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等了那么久的宝贝,怎么舍得眼睁睁就这么看着没了呢··薛奶奶求高人救救孩子,高人说自己才疏学浅,没办法帮太多,只能给孩子改了个名先压着,教了他们一些防范的法子,就把人送走了。
然而办法是给了,却也不顶什么用,薛家开始四处寻求能解决问题的高人,期间碰上不少骗子,也有不少大师,可惜每个大师的说辞都是差不多,没办法,解决不了,都是命,薛晓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磕磕碰碰地长到了6岁。
虽说每个孩子的成长速度总是不一样的,但是薛晓焰明显比同龄的孩子要小很多,总是一惊一乍的,经常指着没人的地方说话,把薛妈妈心疼得不得了,经常暗自抹泪··6岁的薛晓焰并不是很理解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在他的世界里有很多的人,有些很正常,也有些很奇怪,有肢体不全的,有全身是血的,还有黑乎乎一团不知道算不算人的,这些“人”有的会亲切地上来跟他打招呼,也有的上来就欺负他,他就只能跑回家,跟父母哭诉。
薛晓焰在幼儿园里也没什么一起玩的小朋友,总是孤零零一个人,有个女老师看他可怜,经常陪他玩,薛晓焰提起老师的时候,妈妈也开心得很,说世界上好人还是多的。
有一天薛妈妈去幼儿园接孩子,薛晓焰拉着老师说要介绍给妈妈认识,但是妈妈却慌了,她根本就看不到薛晓焰说的那个老师,一想到儿子一直都跟看不见的人来往她就害怕得不得了,不顾薛晓焰的挣扎抱着他就往家里赶,一路上薛晓焰一直喊着“老师跟在后面我们等等她吧”,让薛妈妈害怕极了。
就在薛妈妈看到家门,以为孩子没事了的时候,忽然看到家门口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是一个20岁出头的女孩子,满身都是血,- yin -恻恻地看着地看着她,薛晓焰甜甜地叫那个女人“老师”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力把孩子护在身后,这个拒绝一样的举动却激怒了对方,那个女人冲过来掐住了薛妈妈的脖子,双眼发红满是怨恨。
薛妈妈听到薛晓焰在哭,在叫妈妈,她想让儿子快逃,逃回家里去,但是那双手就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扼住她的喉咙,让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薛晓焰就这样看着妈妈倒在自己面前,那个对他很好的老师对他伸出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抱住他,而是掐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他只觉得难受,挣扎了几下,却没什么用,豆大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就在薛晓焰开始意识模糊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消失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疯狂地咳嗽起来,咳得脸蛋红扑扑的,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大他很多的少年,明明没碰到却感觉好像掐着老师的脖子,眼神看起来特别凶,但是薛晓焰却一点也不害怕,他知道这个人是好人,还救了自己。
薛爸爸回家看到死去的妻子时差点没崩溃,但是看到儿子完好无损的,就知道这是遇上了高人,他哀求少年救救孩子,一个四十几岁的人给一个十几岁的人下跪是很奇怪的画面,但是对薛爸爸来说少年就是救命的稻草,少年一直说自己没办法,但是可以把师傅介绍给薛爸爸。
那是薛晓焰第一次见到陈望,陈望看到薛晓焰时一直啧啧说是个好苗子,看得出来很是喜欢,薛晓焰怕生,不好意思打招呼,就躲在爸爸身后看着师徒二人,也不知道陈望跟爸爸两人商量了些什么,陈望答应帮薛晓焰忙。
然后薛晓焰就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护身符,那是一个玉质的戒指,用红绳穿着,那个戒指好看得很,深邃晶莹,玲珑剔透,细看好像还有奇异的光彩流转·少年摸了摸薛晓焰的头,拿着绳子往脖子上一套,戒指就挂在了他胸前。
大概是变声期的关系,少年的声音有些低哑:“以后它会帮我保护你的·”·于是少年就成了薛晓焰心里的英雄,是他最喜欢的人··薛晓焰就这样一边想着往事一边看着胡礼亭给自己揉伤口,忽然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的眼睛,胡礼亭手腕上好像带着什么饰品,他有些好奇,定睛看了好一会,奈何胡礼亭的手有点快,怎么都看不清楚。
大概是薛晓焰的目光太露骨,胡礼亭停下手来,伸出了两只手让他可以仔细看:“是不是很漂亮·”·胡礼亭手上戴着的是蛇形状的银质手镯,非常的精致,弯弯扭扭的看起来好像真的蛇一样松松地缠在他手腕上,他的皮肤很白,戴饰品很好看,但是一个男人戴这样的首饰并不常见,而且还是左右手各一只。
他们大师兄倒是挺少女的· · ·第3章 - shi -身.诱惑(小修)·薛晓焰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陈望摆的阵可以让屋内保持恒温,所以即使空调没开,房间里的温度也不高,然而薛晓焰天生比较怕热,这么一觉下来身上已经全是汗了。
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慢吞吞地思考着昨晚的事,他只记得祠堂里昏黄的灯光和那股久久不散的供香的味道,以及自己一直在跟胡礼亭聊天,聊到后面好像还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呢他怎么就回房了·薛晓焰想了半天,估计胡礼亭把他给搬回来的可能- xing -很高,师傅那么大年纪干这事估计腰早闪了。
得了个写着略的参考答案后薛晓焰就跑去冲了个澡,洗掉一身的粘腻,神清气爽地迈着步子准备去吃点东西,却在房门口碰上了万子真·万子真是个20岁的男孩子,浓眉大眼,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就很健康,不是G市本地人,不过在这边读大学,想着反正也不远就直接住在陈家了,虽然比薛晓焰小了几岁,但是入门比薛晓焰早,薛晓焰还要叫他一声师兄。
“哟,十一,醒了呐”万子真笑容满面地跟薛晓焰打招呼··薛晓焰跟万子真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见面了就胡扯几句,平时也少联系,他忽然这么热情搞得薛晓焰心里有些奇怪,尤其是那笑容太过灿烂,看得薛晓焰有些虚,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从万子真的笑里品出几分揶揄的味道,他狐疑地问道:“是醒了……你想干嘛”·万子真笑容不减,朝着薛晓焰挤眉弄眼:“昨晚我全看见了。”
薛晓焰奇怪地看了万子真一眼,随后才恍然大悟,敢情是在说自己被关小黑屋的事啊,他有些委屈地摇了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万子真走到薛晓焰身旁,伸手勾过他的肩膀,低声说:“放心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不歧视同- xing -恋何况大师兄那么好,你不亏的。”
薛晓焰:“”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不太对·看到薛晓焰讶异的神情,万子真也有点迷茫了,说:“难道不是吗昨晚大师兄可是把你抱回房了,还是公主抱我出来喝水碰上了,他还朝我笑了,笑得可暧昧了”·薛晓焰:“……”冲你笑得暧昧难道不应该是暗恋你吗·薛晓焰蹙着眉,有些责备地看着万子真,这人整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万子真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抿了抿嘴,有些艰难地说:“不应该吧……师兄人那么好,怎么干得出始乱终弃这种事呢”·薛晓焰:“……”这剧情发展还没完了是吧。
薛晓焰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就觉得不会,你跟大师兄很熟吗”·万子真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不可能的大师兄那么厉害,而且长得那么好看,干不出这种事”·薛晓焰没好气地瞪了万子真一眼,就是好看才干得出来吧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
他把搭在肩上的爪子扒下来,边往楼下走边跟他解释昨晚的事··听完整件事的始末之后,万子真强烈地对薛晓焰表示了谴责:“你居然对大师兄做出这种事你还是人吗”·薛晓焰:“……”我才是受害者啊大哥。
看到薛晓焰的态度,万子真表示自己必须要让他感受一下大师兄的好,于是滔滔不绝地讲起胡礼亭在师兄弟之间流传的传说,大部分都是胡礼亭以前解决过的事件,内容是真是假姑且不论,反正说得神乎其神的,甚至有些故事里胡礼亭还变成了什么狐仙,让薛晓焰产生了一种这个人可能是什么大神下凡来拯救人类的错觉。
至于为什么要说是流传呢,是因为胡礼亭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就算回了陈家,也是呆在自己的房子里,尤其高中毕业后出了国,就更难见到了,师兄弟几乎都知道这个厉害的大师兄,接触过的却不多,结果越传越神,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说人类编故事的能力简直是一流的,也不知道胡礼亭知不知道这件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早饭期间,薛晓焰就这样坐在一边,听万子真说些好像画本里出来的故事,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等两人都吃饱了,万子真一副还没尽兴的模样,拉着薛晓焰坐在饭桌前继续讲,讲了快一个小时,薛晓焰终于有点坐不住了,幽怨地盯着万子真,盯得万子真有点不好意思,他干笑两声,一脸正经地给自己的故事做了个总结:“大师兄可帅了,欢迎你加入后援会。”
薛晓焰:“……”还有后援会师傅知道吗·万子真说他今天还有课,要去学校,跟薛晓焰又随便扯了几句就走了。
薛晓焰一个人呆在客厅里,觉得也无聊,悠悠然地晃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牛奶,又在柜子里拿了面包,准备今天一天就窝在房里背经箓了··陈望把薛晓焰接回林家之后就开始教他驱鬼治邪,他一直说薛晓焰这种特殊体质最适合学法,是可遇不可求的好苗子。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薛晓焰虽然占尽体质优势,智商却完全跟不上,倒也不是没灵- xing -,而是薛晓焰这个人非常不擅长背书,背下来了还会出错,经常背串,搞得陈望头疼得不得了,对此薛晓焰也很无辜,毕竟他也不想的。
背了半天书,薛晓焰只觉得头昏脑涨,到下午的时候视线都开始模糊了,他仿佛看到书上的字扭啊扭的从纸张的束缚中挣脱开来,蹦蹦跳跳地爬到他脸上一下一下地拍他,拍得他脑壳直炸。
他干脆放下书,坐在窗边发起呆来,虽然还是初夏,但太阳已经烈得不行,薛晓焰才坐了十几分钟,就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了,他往里挪了挪椅子,阳光是照不到了,但刚刚被疼爱过的皮肤还是火辣辣的。
他有些苦恼地看着散在桌上的书,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下楼吃点冷的东西,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薛晓焰打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这个时间点家里的人要么都外出了要么就在学习或者休息,为了不打扰到别人他特地放轻了脚步,慢悠悠地往楼下去。
拐下楼梯时他扫了一眼客厅,发现已经有人坐在沙发上了,他又往下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楚是谁——他们亲爱的大师兄··胡礼亭盘腿坐在沙发上,T恤配短裤,怀里抱着瓢西瓜,一勺一勺地挖着果肉往嘴里送,乍看上去像个放暑假窝在家的高中生。
电视里播着最近很火的古装剧,声音开得不是很大,他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楼上下来了人··“大师……呃,礼亭你今天不出门吗”·胡礼亭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来人,目露疑惑:“我为什么要出门”·薛晓焰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因为传说中他一直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三天两头不见影的神秘人物但是现在这个神秘人物正坐在这里边吃西瓜边看宫斗剧,太不传奇了·电视里的剧的还在播,却没把胡礼亭的注意力吸引走,他似乎是在等待着薛晓焰的回答,薛晓焰却是闭了嘴不说话,就在两人在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声打断了他们:“请问陈先生回来了吗”·薛晓焰闻声望去,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大光头,腆着个啤酒肚,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满脸横肉堆成一团难以言喻的讨好。
薛晓焰眯着眼睛多看了几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个男人身上冒着一些若有似无的黑气,像端出来有一段时间的包子,热气还在袅袅升腾,却没刚出锅时那样热烈,不仔细注意很快就忽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薛晓焰奇怪地看向胡礼亭,见他好像没有开口的打算,只好自己答了话:“我师傅出门了,你有事”·男人自我介绍说他叫皮晶,是某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这次过来是因为有事要拜托陈望。
薛晓焰嘟囔了一句:“居然有人叫屁精……”·胡礼亭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皮晶在一旁脸色变了变,又不好发作的样子,憋得脸通红,最后干笑了两声,尴尬道:“那胡先生在吗”·薛晓焰怔了怔,指着胡礼亭:“他就是——嘶——”是字还没说完,他就感到一阵吃痛。
胡礼亭用力地捏了一下薛晓焰的手,满眼责备地看着他,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了,就听到皮晶跪在地上哀求:“胡大师,就算看在我哥的面上你也要帮帮我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死了啊”·胡礼亭没回答,厌恶地扫了皮晶一眼,随后就专心地看起电视,吃他的西瓜,任皮晶怎么喊叫都不为所动。
薛晓焰站在旁边有些尴尬,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默默地在胡礼亭旁边坐下,假装自己是一团空气·谁知道皮晶见说不动胡礼亭,居然把攻势转向了看起来很好说话薛晓焰,皮晶用膝盖挪了两步,跪在薛晓焰脚边,扯着他的手求他帮忙劝劝胡礼亭,手上力道很大,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大片红,痛得薛晓焰的表情都扭曲了。
胡礼亭在一旁看得蹙起了眉,对皮晶的嫌恶又增添了几分,勺子往红色的果肉里一插,声音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再不滚,连今晚都过不去·”·胡礼亭这话一出,皮晶立刻就萎了,抓着薛晓焰的手僵了一下,有点哆嗦地松开了。
他诚恳地望向胡礼亭,似乎是希望胡礼亭能回心转意,但是在对上胡礼亭冰冷的眼神时缩了一下,只能垂头丧气地站起来慢吞吞往外走,走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头看两眼,那可怜的模样让薛晓焰想起来以前在电视里被人抛弃的一只沙皮狗。
胡礼亭看着薛晓焰复杂的表情,问道:“觉得可怜”·薛晓焰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一点点吧,就是想起来点事,你知道他为了什么事过来吗”·胡礼亭嗯了一声,把怀里的西瓜放到桌上,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西瓜汁:“差不多,干了不少缺德事,踢到铁板之后想找人帮忙化解,他哥跟师傅关系不错就介绍了一下,一开始姿态挺高,被拒绝之后还扬言要让陈家好看,现在报应要来,知道怕了,三天两头过来找,烦得要死,师傅这两天就是出去避难了。”
薛晓焰想了一下那张讨好的脸,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哼了一声:“开的价太低了。”
说着伸出两只手比了个数,“那么麻烦的事,出这么多,还想请动师傅,请你还差不多·”·薛晓焰:“……”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胡礼亭百无聊赖地撑起腮帮子,看着皮晶离开的方向,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想不想看- shi -身.诱惑”·薛晓焰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胡礼亭:“什么你诱惑我还是我诱惑你”·胡礼亭勾起嘴角,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用拇指拨弄着手腕上的银镯:“你出去把人叫住。”
薛晓焰看胡礼亭好像不打算公布谜底的样子,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满腹狐疑往外走去·皮晶还在屋前打转,看到薛晓焰出来的时候眼睛一亮,以为求助有门,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哪知薛晓焰刚踏出门,想开口把人请进去,忽的听见天空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乌云,从四面八方将这栋宅子包抄起来,不过短短数秒,大雨便倾盆而下,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了落汤鸡。
薛晓焰没明白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看着皮晶,皮晶也是满脸的惊恐,张着嘴哆哆嗦嗦地怪叫了一声就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陈家··雨下了不到半分钟就停了,原本密布的乌云像被太阳教训了一顿似的一哄而散,只留下满地的雨水折- she -着太阳的光,闪闪亮的样子像是在向薛晓焰证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随后屋子里爆出一阵狂笑,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耳根立刻就泛起了红,揣起满腔的怒火往客厅走·他一进门就看到胡礼亭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一副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shi -身.诱惑好看吗”·薛晓焰:“……”谁他妈想看中年大叔的- shi -身.诱惑啊·薛晓焰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雨水甩掉,张牙舞爪地冲到沙发旁,整个人都往胡礼亭身上扑,一边试图用手臂把人往怀里揽一边将- shi -透的身子往下压:“受死吧让你也感受一下天的愤怒”·胡礼亭身上被薛晓焰蹭得身上- shi -哒哒的,奈何笑得手脚发软,挣扎了半天没挣扎开来,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狼狈了,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扭成了一团,闹了起来。
万子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可爱的师弟薛晓焰骑在他敬爱的大师兄身上,嘴里呜里哇啦不知道在喊什么,两人身上都- shi -漉漉的,画面很是不堪入目·事情来得太快,太突然,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万子真就这样惊讶地张大着嘴,直接石化在了门口。
 · ·第4章 第一份工作(小修)·胡礼亭钳住薛晓焰的手臂,喊了一句:“有人”·薛晓焰闻言猛的转头往后看,就看到万子真愣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他有些尴尬地爬起来,低头捂着眼睛不敢吱声,这情况着实是有点不好解释了。
万子真觉得自己的三观简直要碎了,眼睛在薛晓焰跟胡礼亭之间来回溜达,舌头有点打结:“你、你们、你们是在干、干嘛”·薛晓焰还在思考怎么回答,实话实说的取信度有多高·胡礼亭勾起嘴角,拉过薛晓焰的手,轻轻地捏了捏,用万子真也能听到的声音柔声说:“这次先这样吧,刚刚给你的定价还是有效的。”
说完就站起来,拉了拉皱巴巴的衣服,英姿飒爽地抬脚往楼上走去··薛晓焰还沉浸在原先的思考中没反应过来,只听好像有人在他旁边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倒是万子真一声哀嚎雷似的直接砸他脑门上了:“十一你这个大骗子——”万子真冲到薛晓焰面前,拉着他的领口拼命摇,“你不是说你跟大师兄没关系吗你卖艺就算了居然卖身你对得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吗”·薛晓焰:“……”胡礼亭你个混球这回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晚饭的时候,饭桌旁已经坐了五个人,薛晓焰走过去,拉开胡礼亭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屁.股刚沾到椅子,就迫不及待地向胡礼亭伸出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胡礼亭吃痛,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故作可怜望向薛晓焰,声音委屈极了:“焰儿欺负人……”·胡礼亭这话一出口,薛晓焰就感觉有六只眼睛像钉子一样扎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万子真,那眼神复杂得很,愤怒中带着悲伤,悲伤中带着怨怼,怨怼中又夹杂着羡慕,看得薛晓焰头皮发麻,他嘿嘿了两声,低头专心地吃起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陈望在一旁看着徒弟们这微妙的相处氛围,心里很是纳闷:“你们这是吵架了”·万子真抬起头,巴巴地看着陈望,咬着下唇,看上去活像个被逼娼的良家妇女:“师傅,我失恋了。”
陈望怔了怔,他怎么没听说这个徒弟谈恋爱了但是作为一个爱护徒弟的好师傅,他还是尽职地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一枝花被人折了,不是还有一大片呢吗要为师帮你算算姻缘吗”尽管陈望的口气听起来诚恳得很,但是薛晓焰就是觉得他师傅这番话怎么听怎么像个卖保健品的。
万子真呜呜了两声,摇摇头说不用,低着头就开始大口大口扒起饭来,化悲愤为食欲··胡礼亭在旁边笑得肩膀耸动,薛晓焰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你有个后援团吗”·胡礼亭笑吟吟地看着薛晓焰,手上拿着筷子往他碗里挟菜:“师傅也知道的,师弟师妹们全是成员,入会吗”·薛晓焰:“……”这口气听起来怎么好像什么传销组织呢。
晚饭后薛晓焰照常跑到小亭去纳凉,他眯着眼睛坐在石凳上,享受着夏夜徐徐的凉风··“焰儿啊——”陈望捧着一盒比巴掌还大的冰淇淋,在薛晓焰旁边坐了下来。
薛晓焰蹙了蹙眉,看着那盒挖了大半的冰淇淋,语气有些责备:“师傅,饭后吃这个,你胃是不打算要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陈望挖了一口冰淇淋,假装没听懂薛晓焰在说什么,自说自话:“最近事儿多啊,这不,今天崇阳小学的校长还请我吃饭来着——说是他们小学啊,闹鬼想请我去看看。”
说着把勺子插进冰淇淋里,摇摇晃晃地立在那,用空出来的手摸了摸薛晓焰脑袋,薛晓焰面露嫌弃地拿开了那只粘腻带着点甜味的手,被嫌弃的陈望伤心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为师想让你去。”
薛晓焰还在嫌弃地打理着被陈望蹂躏过的头发,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我没接过这些——不知道能不能行·”·陈望:“没事,我会安排人带你飞的,你收拾收拾,明天早上9点会有人到门口过来接的。”
薛晓焰嗯了一声,既然师傅都安排好了,他也就不用太担心,自己解决不了还有队友呢·他坐在小亭里陪陈望聊了会天,就回房睡觉了··第二天薛晓焰起了个大早,毕竟是他第一次接任务,还是要给客人跟队友都留个好印象的,他洗漱完,拿了件衬衫换上,打了条藏蓝色的领带,用发胶把头发定了定型,对着镜子臭美了一番,意气风发地出了门。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后座已经坐了人,司机等在门边,看到薛晓焰走过来,朝他欠身:“薛先生您好,您的朋友已经在车上了,等您上车我们就可以走了·”说完帮薛晓焰拉开了车门,冷气卷着车载香水的味道扑出来,薛晓焰笑笑冲司机点了点头,猫腰钻进了车里。
薛晓焰头刚伸进车里就看到了师傅说能带他飞的队友——胡礼亭,他没骨头似的地靠着椅背,眼睛半睁不睁的,一副随时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的模样·看到薛晓焰进车,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却看得一愣,再没垂下去,半晌才蹦出来一句话:“你是要去参加选美吗”·薛晓焰噎了一下,有点无辜地看着胡礼亭:“工作嘛,我就想穿得正式点……”虽然薛晓焰是这么说,但是看到胡礼亭他就有点没底气了。
胡礼亭今天就套了个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了个爪子,配上一条水蓝色的牛仔裤,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两人一对比,薛晓焰倒是蛮像要去登台的··等车子发动后,胡礼亭就掏出手机,带上耳机看起视频来,薛晓焰估摸着他又是在看宫斗剧,对此他一直觉得很纠结,他这个大师兄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好这一口。
司机似乎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一言不发地专心开车,车里只有悠扬的音乐在回荡,安静的气氛搞得薛晓焰有点坐立不安,他干脆也掏出手机低头玩起来··大约过了有20分钟,车子停了下来,司机提醒了一声薛晓焰才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来朝窗外看去,本以为会直接去学校,没想到车子居然是停在了一家饭店前。
薛晓焰一下车,一股热浪直往他脸上扑,炸得他有点想缩回车里,一个男人顶着满面的红光迎上来,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摇:“是陈大师的徒弟吧欢迎欢迎,我是崇阳小学的校长,我姓刘,这次就麻烦你们了”刘校长看上去约摸四十来岁,个子挺高,戴着副方框眼镜却没显得很斯文,反而有种圆滑的感觉。
薛晓焰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一边试图把手从他汗哒哒的手里抽出来一边说:“我叫薛晓焰,这次也就是来帮忙的——我师兄过来了·”·刘校长闻言立刻放开握着的手,笑容不减循着薛晓焰的目光迎了上去:“您也是陈大师的徒弟吧敝姓刘,是崇阳小学的校长,这次就多有麻烦了。”
胡礼亭看了一眼刘校长伸过去的手,又看了一眼正拿着纸巾在擦手的薛晓焰,背着手嗯了一声:“胡礼亭,我手有伤,不好意思·”·刘校长闻言收回了手,堆笑着表示理解。
薛晓焰:“……”你就吹吧你··刘校长领着两人进了定好的包间,包间里空调打得很低,薛晓焰甫一迈进去,就冷得一个哆嗦,虽然他怕热,但是每次迈进空调房这种生理反应还是少不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进来,薛晓焰扫了几眼,表示自己不挑食,随便点就好,胡礼亭点了几个菜,顿了顿,又交代:“麻烦把温度调高点·”·没一会菜就上来了,薛晓焰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起来,他早上压根没吃东西,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一筷接着一筷,吃很快,但是吃相却不粗鲁,看着都觉着饭菜香得很,胡礼亭在一旁看得食欲大动,挟了菜跟着吃起来。
刘校长看着眼前大快朵颐的两人,心情有点复杂,他们看起来就好像是来蹭饭的似的·一开始看到来了这么年轻的两个人,他总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是有句话叫“算命看小,中医看老”,何况他们陈望的徒弟,心里还是很尊敬的,现在心里却又复杂了起来,他坐在一旁有些尴尬地开了口:“两位大师,你们看这事能办吗”·薛晓焰拿着筷子满目茫然地看着桌上的两人,胡礼亭慢条斯理把嘴里叼着的食物咽了下去,轻飘飘地说了句:“我们还不知道什么事呢。”
刘校长愣了愣,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事是我不对,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给忘了呢那我现在说一下,二位大师听听看”·薛晓焰笑着点了点,低头继续吃东西,边吃边听,他知道肯定不是刘校长忘了,百分百是那个不靠谱的师傅忘记说了,但是这种有辱师门的事也不能说出来,锅这种东西当然是能推就推了。
崇阳算是G市的重点小学,师资过硬,口碑良好,前不久建了栋新的教学楼,上个月刚启用,结果没几天就开始出问题了·一开始是有学生听见女人哭的声音,跟老师说了,老师没信,本以为只是学生的玩笑,谁料后来越来越多的学生听到,最后演变到全班乃至老师都听到了,这件事本来就已经闹得人心惶惶的,结果又有老师说每天放学后留在学校时,经常听到有脚步声跟着自己,还不止一个老师碰上这种事,精神脆弱点的都已经嚷嚷着要辞职了。
学校怕这事再闹下去会影响声誉,所以才准备请个大师看看,要是真有什么事就给解决一下,没有那是最好的,就当求个安心··胡礼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我们还有些东西要置办,等弄完了我们自己打车过去,现在学校还在上课,等晚点再看看吧。”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刘校长闻言松了一口气,满脸笑容地对胡礼亭道谢··等两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刘校长的车已经走了,薛晓焰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不到,离学生放学还有大半天,他看向身旁的胡礼亭,他正手搭凉棚四处张望,薛晓焰想起他刚刚的话,问道:“我们现在是要买东西”·胡礼亭闻言摇了摇头:“东西我让人寄过去了,我们先到处溜达溜达,消消食。”
 · ·第5章 崇阳小学(小修)·胡礼亭拉着薛晓焰钻进了购物中心不到半个小时,薛晓焰就开始后悔了,以前经常听大学室友抱怨陪女朋友逛街的惨事,他一直抱着反正也吃不到猪肉就看看猪跑的心态在听,毕竟他作为一个单身时间跟年龄成正比的五好青年,上无老母下无姐妹,还是个正儿八经的gay,陪女孩子逛街这种事估计八辈子也轮不到他,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居然在一个男人身上体会到了这种所谓的“苦涩的甜蜜”。
胡礼亭简直是个购物狂魔·走到哪进到哪不管买不买反正先看看再说,不管有用没用只要是看上的先买了再说,如果要薛晓焰形容一下这种行为,那大概用“劳民伤财”四个字就可以高度概括了,伤财他不管反正不是他的钱,但是劳民就不一样了,作为胡礼亭身边唯一的子民,他现在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而这些东西的主人现在正在站在一家男装店门口朝他招手。
胡礼亭的动作让薛晓焰想起来以前跟室友一起看过的一部叫《山村老尸》的恐怖片,里面有个女的被鬼附身后就是像这样,站在高楼外面招着手,等着自己的男朋友一步一步迈向死亡,相较之下薛晓焰觉得电影里的人可能还好一点,毕竟薛晓焰走过去了也死不了,一想到这他就想掉头就走永不回头。
可惜他想是这么想的,身体却背叛了他,等他想完的时候人已经站到胡礼亭旁边了,薛晓焰满目幽怨地看着他,看起来活像个深闺怨夫··胡礼亭看薛晓焰的样子,冲他莞尔一笑,笑得薛晓焰心跳都漏了半拍,他忽然觉得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简直就是为胡礼亭量身定做的,顿时心里的不快都少了大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心里有人了但是薛晓焰还是忍不住想赞叹胡礼亭的颜值,他叹了口气:“用美色收买我是行不通的。”
胡礼亭长长地哦了一声,压低声音在薛晓焰耳边说:“那你刚刚脸红什么”·薛晓焰一愣,下意识想摸一把自己的脸,但是手上还提着东西,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下一秒他就听到胡礼亭低低的笑声。
薛晓焰这次是真的脸红了,这个混球又耍他·薛晓焰气鼓鼓道:“亏我刚刚还想着你好看祸国殃民浪费表情”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甩,纸袋子哗啦啦散了一片,抱着手甩头就往外走了去。
·胡礼亭见状一把拉住了他,眼底笑意更盛:“那本宫就把这店里的东西赏你,给你赔罪”说完看薛晓焰还是气呼呼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这一层有一家店的可丽饼挺有名的。”
听到可丽饼三个字薛晓焰脚步顿了下来,心里一阵天人交战,最后美食占了上风,慢吞吞地转回头:“随便挑”·胡礼亭低低笑了几声:“这家店的设计都很不错,你看完我们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薛晓焰闻言点了点头,就在店里逛了起来,虽然胡礼亭是个无药可救的购物狂,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是真的很好,这样的人看中的店肯定也差不到哪去,薛晓焰在店里转了半天,有种什么都很好,什么都可以的错觉,他忽然有点理解胡礼亭了,现在的薛晓焰的确想把店里的衣服都拿一遍,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这么干,拿了几套相对休闲的就往试衣间去了。
薛晓焰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想让胡礼亭给参考参考,转了两圈才在休息区找着人,翘着二郎腿端着杯咖啡在那撩姑娘,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在他还犹豫着应不应该过去的时候,胡礼亭已经注意到他了,他将杯子放回桌上,冲薛晓焰招手示意他过去,薛晓焰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
“哎哟,你这还带人了啊·”薛晓焰刚走过去就听到坐在跟胡礼亭对面的女人开了口,那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淡淡的妆容让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很好,穿着一条素色的长裙,跟胡礼亭站在一起倒是像对金童玉女。
薛晓焰刚走近,“玉女”就站起迎了上去,掐了一下他的脸,忽如其来的调戏薛晓焰整个人都呆住了,胡礼亭见状拍开“玉女”的手:“你少动他,手要不要了。”
“玉女”撇撇嘴:“不是说你心里只有可爱的小师妹吗,怎么这还勾搭上别人了,还是个男人,护成这样,看不出来你还有当渣男的潜质啊·”·薛晓焰闻言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是他师弟”·胡礼亭:“就是这样,他要是缺斤短两回去我师傅得宰了我。”
他指了指“玉女”,“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叫林穗,今天你挑的可都是她买的单,还不快谢谢人家·”·林穗白了胡礼亭一眼:“就知道你无事献殷勤,不安好人心,下个月我新店开张你过来帮我看看,别忘了啊。”
胡礼亭说可以·事实上薛晓焰并没有挑多少,搞得林穗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一直让他不要客气,最后还是胡礼亭帮他多拿了一些,还让林穗请吃了东西,林穗才放过薛晓焰。
两人跟着林穗蹭吃蹭喝好半天,胡礼亭满意地把东西都丢在了林穗店里,让她帮忙找人把东西都送到陈家,这才带着薛晓焰离开了购物中心··打车前往崇阳的路上薛晓焰总觉着有些坐立不安,在林穗店里结账的时候他看到金额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那些衣服那么贵,犹犹豫豫了好半天才开口:“礼亭,要不你把我那些衣服的钱算算”·“小东西。”
 胡礼亭盯着屏幕头也没抬,“你就当师兄送你的·”·薛晓焰闻言也不再坚持,但是心里却更加好奇了,看林穗的反应似乎对胡礼亭的能力很是信任,难道胡礼亭真的跟传说的那么吊·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车子就这样在薛晓焰满头问号的状态停在到了崇阳小学门口,他付完钱伸手推了推胡礼亭,胡礼亭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收起手机下了车。
薛晓焰看了眼手机,离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刚想转头问一下胡礼亭的意见,却发现他人早溜到十万八千里远了·他在学校门口的小摊那跟老板要了个塑料袋,拉开冰箱也没细看,随便抓了些冰品往里塞,装在袋子里提着慢悠悠晃到学校门口的树下,就那么蹲在那里,还朝薛晓焰招手。
薛晓焰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你不会准备就这样等吧·”·胡礼亭从袋子里拿了根冰棍出来,把袋子递给薛晓焰说:“不然呢,你还想进去看看或者我再去看看,给你买个凳子还是你想干脆坐我腿上”·薛晓焰被噎了一下,摇摇头和胡礼亭并肩蹲了下来,也翻起袋子来,里面什么口味的冰棍都有,看得出来胡礼亭真的是随便拿的,薛晓焰拿了根牛奶的出来,拆开包装咬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在嘴里漫开来,冰冰地刺激着他的味觉,好吃。
两人一时无话,叼着冰棍蹲在树下的模样倒是颇有几分不良少年的感觉,尽管这两个人不良少年长得人模人样甚至还很好看··薛晓焰咬着冰棍看着紧闭的校园大门,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师兄,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诱拐儿童的”·胡礼亭闻言轻飘飘地瞪了他一眼,舔了一口快滴到手上的汁,往旁边挪了两步,跟薛晓焰拉开了点距离,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两人中间虚虚地画了条线,口气有点嫌弃:“什么你们我们的,是你,我这么帅,不需要拐。”
薛晓焰:“……”居然不否认吗··薛晓焰撇撇嘴,有点无辜地看着胡礼亭·好看的人干什么都好看,胡礼亭吃起冰棍来不徐不疾的,时不时嘬一口快化了的地方,明明是差不多的动作,他硬是吃出一股悦目娱心的色气。
察觉到薛晓焰的目光,胡礼亭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里的冰棍,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洋洋地睨了他一眼,这一眼让薛晓焰呼吸一窒,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他好像有点理解历史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沉迷美色的帝王了。
他偏过头不去看胡礼亭,有些生硬地岔开话题:“你跟着师傅多久了”·胡礼亭唔了一声,咬着冰棍掰着手算了算:“我4岁跟着师傅,算起来有二十三四年了吧,怎么”·二十三四年,说不定他认识那个师兄呢薛晓焰想了一下,问道:“那你认识所有的师弟师妹吗”·胡礼亭摇摇头:“哪能啊,我很少回来,除了几个住在陈家的基本不认识,不过有个微信群,你要的话我拉你”·薛晓焰闻言有点失望,但是一想到说不定能在群里找到人,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他拿出手机跟胡礼亭互加了一下微信。
胡礼亭的微信就是本名,头像是只懒洋洋的Q版小狐狸,特别可爱··胡礼亭拉他进了群,看到群名薛晓焰沉默了:师门今天也没有脱团的··薛晓焰觉得有点哭笑不得,这师门看来是不能好了,不过群里的氛围倒是很好,看得出来大家的关系都不错。
·薛晓焰把群里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对自己想找的人还是一头雾水·群里现在就在讨论崇阳的事,看样子刘校长之前是对外发了“悬赏令”了,谁能解决谁拿钱,不少人都说闲得慌,想凑凑热闹。
望望:十一已经过去了·薛晓焰对他师傅这个昵称感到有点无语,甚至有点想举报··万万没想到:十一不是刚回来吗,自己一个人能行·望望:小狐狸陪他去的。
薛晓焰还没反应过来小狐狸是谁,群里已经先炸了,一群人嚷嚷着师傅偏心什么的,还有人加他好友,手机嗡嗡响了好半天,看得薛晓焰有点胆战心惊的,甚至怀疑回去了自己可能会被这群所谓的后援会成员抓起来鞭打。
薛晓焰就这样一边吃着冰品,一边看群里人唠嗑,等着小学生们放学·· · ·第6章 走近科学(小修)·时间才跳到四点,小学门口就陆陆续续有过来接孩子的车停着了,等到临近放学的时候门口已经人山人海的,本来孤零零蹲在树下的两个人也显得没那么突兀了。
“铃铃铃——”·放学的铃声一响,原本一片寂静的校园就吵闹了起来,不一会学生就开了闸的水似的开始往外涌,远看着跟逃荒似的·薛晓焰伸出手指轻轻推了一下胡礼亭:“等人都走光了再说”·胡礼亭点点头,把手里的木棍丢进袋子里,随便打了个不怎么样的蝴蝶结,拍拍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在这等着,我去拿点东西。”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留下薛晓焰一个人在那沐浴路过的家长跟小孩子的注目礼··等他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开始落下,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胡礼亭手里提着个和他衣着完全不搭调的皮箱,那箱子还很新,似乎是刚买不久便被主人抓了出来。
柔和的金光随意地给他勾了个边,把整个人渲染得有些如梦似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把薛晓焰整个人罩住,藏了起来,薛晓焰蹲在原地仅稍一抬眼便有点离不开视线,甚至看得有些呆滞了。
胡礼亭看他呆呆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晒傻了先进去看看吧·”·薛晓焰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黏在皮肤上的刘海,站起来像个被喊家长的小学生似的,亦步亦趋地跟上胡礼亭的脚步。
这会学校里空荡荡的,偌大的- cao -场只有寥寥几个学生还在这逗留,胡礼亭问了门卫那栋新建的大楼在哪,门卫大致说了一下方向,两人就顺着门卫指的地方走去··新建的大楼一共有四层,一层四个教室,平时只有六年级的学生在这楼里上课,剩下的都是用得比较少的多媒体教室。
两人站在大楼前,四周静悄悄的,薛晓焰问胡礼亭从哪里开始查比较好·胡礼亭唔了一声,微微蹙起眉头:“我好像忘记问出事的教室是哪间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有些无奈地看着胡礼亭,他本来是抱着来观摩实习的态度跟来的,但是现在看来觉得这种想法可能有点太天真了。
“大哥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就在胡礼亭准备打电话问一下的时候,一个个甜甜的声音打断了他·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双马尾,眼睛又大又圆,白白净净的小圆脸看着特别讨喜,旁边还站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两人都穿着校服,看上去应该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胡礼亭对着小女孩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你好呀小美人,我是个小说家,前两天在网上听说了你们学校的事,想来取取材,不过不认识路,你能帮帮我吗”·小姑娘被胡礼亭这么看着,脸刷的就红了,她拉着朋友的手不好意思地嘻嘻笑了两声,甜甜地说:“你是说女人哭声的事吗,那是我们班”她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大家都说这里以前是墓地,死人可多了,听说这些东西人少的时候就会跑出来,你要小心哦我们班就在那里,六年五班。”
她说完指向了二楼最左边的那间教室··胡礼亭顺着小姑娘指的地方看了一眼,温声说了声谢谢,小姑娘闻言摇摇头,扭扭捏捏地说:“不用谢,哥哥你真好看。”
胡礼亭:“你真有眼光·”·薛晓焰:“……”咱能要点脸吗··打发走两个姑娘,胡礼亭表情有点严肃,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薛晓焰以为他是看出来什么,问了句怎么了。
胡礼亭:“我觉得我完全可以出道了·”·薛晓焰:“……认真点行吗大佬·”·胡礼亭冲薛晓焰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拉起他的手往六年五班走去。
估计是事先交代过,教室的门并没有锁,推开门进去,一股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是新桌椅散发出来的,还夹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漆味··大概是教室里有些闷,胡礼亭刚进去就先去开了窗户,薛晓焰就在教室里四处走走看看。
教室很宽敞,整个班大约有四五十个学生,东面是讲台,西面则是两个房间,一个是存放杂物的地方,另一个是洗手间,薛晓焰来回转了一圈,虽说算不上一尘不染,但是打扫得也挺干净,至于鬼怪什么的,那就更加没有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胡礼亭,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洗手间门口,脸色有点奇怪··薛晓焰走过去,正欲开口,胡礼亭就把食指压他在唇上示意他别开口,自己则压低了声音:“听到什么了吗”·薛晓焰闻言有些奇怪,侧耳仔细听了一下,这才发现胡礼亭说的是东西,是一阵“呜——呜——”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很像一个女人在哭,声音不是很大,如果不仔细注意很容易就忽略了。
薛晓焰有些错愕地看着胡礼亭,胡礼亭弯起嘴角:“焰儿,你猜,这是什么声音”·薛晓焰闻言有点犹豫,因为体质关系他对这些其实很敏感,虽然的确听到了这个声音,但是他别说看到,连感觉都没有,如果要他说他会回答是错觉,但是看胡礼亭的表情又好像有点什么的样子,他想了想,试探着开了口:“闹鬼”·胡礼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问道:“为什么”·薛晓焰唔了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小姑娘不是说这里以前是墓地吗,可能是原本住在这的东西被打扰了安宁,心生不满所以才闹鬼的。”
说完他有些心虚地看了胡礼亭一眼,毕竟这话说得他自己也觉得像在瞎掰··胡礼亭摇了摇头,说:“又不是乱葬岗,一般有主的墓都会好好迁走,就算有几个处理不干净的,也不会是什么怨气深重的,学校人气重,压得住,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说完他朝薛晓焰勾了勾手指,伸手就去拉门,门一关上,呜呜声就戛然而止,再轻轻一推,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如此反复了几次,薛晓焰已经满脸愕然了··胡礼亭揉了揉薛晓焰的头发,温声说:“不错,胆子还可以。”
薛晓焰摸了摸鼻子,心想再恐怖的我也见过啊……·胡礼亭轻轻敲了敲门,门板发出闷闷的脆响:“没鬼,是风·风从窗户吹进去,门开着有缝隙,空气流动产生震动,就会发出这种声音,跟管弦乐器的原理差不多吧,风大点的时候估计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得到。”
薛晓焰怔了怔,说:“你现在的口气倒是很像走近科学的主持人·”·胡礼亭哼了一声,有些不屑道:“我们的颜值不是一个水平的·”·薛晓焰:“……”重点是这个吗·胡礼亭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结,他把门拉上重新关好,说:“这事倒是简单,不过脚步声那事还没解决呢。”
薛晓焰这才想起来,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咬了咬下唇,说:“但是听校长的意思好像出现的范围是整栋楼,范围这么大,怎么找”·胡礼亭摸着下巴,一言不发打量着薛晓焰,看得薛晓焰有点背后发凉,胡礼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然你去当下诱饵”·薛晓焰:“……”我现在脱离师门还来得及吗。
胡礼亭把手里的皮箱放在最近的一张课桌上打开来,薛晓焰好奇地探头去看,箱子里的东西很多,看起来都是一些法器之类的·胡礼亭从里面拿出一件黄色的道袍披在身上,背面还有个八卦,他又拿出了罗盘和桃木剑,在薛晓焰面前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薛晓焰心想不怎么样,但是他觉得说出来师兄可能是要伤心的,只好违心地说:“很帅,师兄怎么都帅。”
胡礼亭嗯了一声,重重地拍了拍薛晓焰的肩膀,说:“去吧,有事大声叫,师兄会保护你的·”·薛晓焰点头,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走出了教室,这次出门师傅担心出问题,特地给了他几道符,倒也没什么好怕的,何况他从踏进这栋楼开始,根本就什么都没感觉到,估计这次的事十有八九都是以讹传讹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迈着步子,慢悠悠地在楼里瞎转,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正胡礼亭让他当诱饵他就出来了,琢磨着走两遍没有出问题就收工回去算了。
“嗒——嗒——嗒——”·身后忽然传来的脚步声让薛晓焰愣了一下,他有些狐疑地转过头去,发现身后一个人也没有··“没道理啊……”他嘟囔了一句,又试着走了几步,脚步声又出现了,薛晓焰觉得更加奇怪了,这让他想起来以前听说过的吵闹鬼现象,专家的解释大都是错觉或者人为的,薛晓焰在这方面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听错的,那人为的可能- xing -呢难道胡礼亭那么无聊作弄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薛晓焰就自己否决掉了,虽然胡礼亭这个人看起来很不着调但是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何况脚步声那么近,四周的教室也都锁了门,他根本没地方躲。
薛晓焰的嘴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直线,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再一次响了起来,他走脚步声就走,他停脚步声也停,这声音似乎有意控制着距离,不远不近的,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这声音越来越急促,到最后直接跟着薛晓焰跑了起来。
“师兄——”薛晓焰边跑边喊了起来,如果出现的是鬼还好,不管多恐怖他都能接受,但是跟在他身后的东西甚至都看不到,感觉不到,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哎哟”跑到楼梯转角时,薛晓焰跟来人撞在了一起,那脚步声也跟着消失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屁.股一阵阵的疼··和薛晓焰撞在一起的是胡礼亭,他听到叫声,从楼下跑了上来,结果跑太急,没能刹住车,才酿造了这惨祸。
胡礼亭站起来,揉着撞疼的屁.股,伸手把薛晓焰也拉了起来··薛晓焰抓着他的手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师兄闹鬼啊”·胡礼亭神色有些复杂,陈望跟他提过薛晓焰是第一次参与工作,但是他们这些人从拜了师就应该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什么,跟着学习的时候也时不时会被带去“试胆”,这师弟怎么能吓成这样他安慰了薛晓焰几句,让薛晓焰把来龙去脉说清楚,薛晓焰便三言两语把脚步声的事说了一下。
胡礼亭听完也觉得有些奇怪,看了一眼空空的走廊,太阳已经差不多要没入山头了,淡淡的光从两侧的窗户照进来,看上去倒没有那么恐怖,反而有点美好青春的味道·他想了想,说:“我陪你走一遍吧。”
薛晓焰闻言点了点头,两只手紧紧抓着胡礼亭的手臂不放,眼睛紧张地往四周看,一惊一乍的模样好像一点声音就随时都会吓晕过去,胡礼亭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心想这个师弟某种意义上也是挺可爱的,带着他慢慢往前走。
薛晓焰提着胆子走在胡礼亭身旁,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走廊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两人的脚步不算整齐,但走完了整条走廊,也没再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
胡礼亭蹙了蹙眉,说:“我再走一遍,等我走完你再过来,自己一个人能行吗”·薛晓焰点点头,胡礼亭揉了揉他的头发,自己一个人又走了一遍,直到胡礼亭走完,走廊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他站在尽头,冲薛晓焰喊了一句:“过来。”
薛晓焰闻言,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鼓着勇气抬起脚迈步向着胡礼亭走了过去··“嗒——嗒——嗒——”·身后再一次响起了那渗人的脚步声,薛晓焰这次没敢再回头看,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盯上的猎物,捕猎者并不强大,却能隐匿自己,悄无声息地紧盯着猎物不放,欺软怕硬,而他就是那只软绵绵的小羊。
他越走越快,走了一半不到整个人都开始狂奔起来,长长的走廊被他硬生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完了··薛晓焰冲到胡礼亭面前,哭丧着脸,还没开口,就听到胡礼亭咦了一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有点意思。”
 · ·第7章 演员(小修)·薛晓焰死死地抓着胡礼亭的手,惶恐不安地看着走廊,看上去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现在觉得这条走廊就像巨大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把他吞到肚子里当成今天的晚餐。
胡礼亭被抓疼了,嘴里发出“嘶”的一声:“焰儿咱能轻点吗,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薛晓焰这才松开了手,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知道是什么了”·胡礼亭嗯了一声:“想看看吗”·薛晓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能看到是最好的,至少不会那么害怕。
他刚想问要怎么看,胡礼亭就伸出手,两指并拢在他两只眼睛上轻轻各点了一下,薛晓焰眨了眨眼,眼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胡礼亭,胡礼亭冲他笑笑,摆摆手示意他别着急,右手掐了个手决,低低地念了几句咒语。
然后薛晓焰就发现眼前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些东西,一个白色的影子开始慢慢凝结,没一会,已经出现了一个完整的人形·那是一个大约十岁出头的女孩子,脸色看起来有些差,两只眼睛没有焦距,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有些透明的身子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浮在了半空中。
薛晓焰愣了好半天才开口:“这、这就是那个……鬼”·胡礼亭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薛晓焰奇怪地看着他。
胡礼亭:“她是生灵·”他顿了顿,又怕薛晓焰不明白似的,继续开口解释道,“你应该知道人有三魂七魄,一般来说是会好好留在人的身体里的,但是在某些条件下,比如受到过度的惊吓,魂魄就有可能飞出体外,我们俗话说的魂都吓没了就是指这种情况,她就是这种存在,她的确是魂魄,但是这种情况不能说是鬼,而是生灵,顾名思义就是活着的灵。”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薛晓焰就已经明白了,生灵甚至都不能算死了,自然没有- yin -气,也没有怨气,难怪他感觉不到,但是看不到又是什么情况他又把问题跟胡礼亭说了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向他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已经离体很久了,魂魄离体越久,会越来越虚弱,估计再过些天,她就散了,到时候这件事估计也就自己解决了,我刚刚就是帮她把魂魄稳住了,不过还是要想办法处理一下的。”
薛晓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她跟着人是什么情况而且怎么就跟着我不跟你”·“她现在根本没意识,会本能地跟着有生气的活人走,可能是在求救,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是人一多,生气太旺盛,她又靠近不了,所以才会出现跟着落单的人的情况。
至于跟着你嘛……”胡礼亭笑了笑,口气颇有些无奈,“完全就是巧合,她飘过去了总要有些时间再飘回来的·”·薛晓焰闻言有些无语,敢情自己被吓只是因为运气不好,看来下次出门之前得先烧烧香。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知道真相之后再看这个女孩子发现她还是挺可爱的,看久了甚至还觉得有几分可怜··薛晓焰:“她现在这个情况本人会怎么样能解决吗”·胡礼亭:“本体一般会呆,或者有点疯癫,严重点的就是陷入昏迷,也没什么大碍,解决方法自然也是有的。”
说完他示意薛晓焰往旁边让开,“看师兄给你表演一下·”·薛晓焰让出了一段距离,给胡礼亭留个空间,胡礼亭看了他一眼,想起来什么似的,走到薛晓焰面前,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他想开口说点什么,胡礼亭却又放开了手,把手里的东西全塞给他,只留下一把木剑在手里,一副高深莫测不可言说的样子让薛晓焰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胡礼亭在空地站定,左手掐起剑指,右手捏着桃木剑流利地转了个剑花,随后冲薛晓焰挑了挑眉··薛晓焰:“……”这是真要表演的节奏吗·还没等薛晓焰开口,胡礼亭已经自顾自地表演了起来,他喝了一声,铿锵有力地念道:“一请悟空阳间降,二显孙猴显灵通,三请大圣耀威风,急急如律令”·薛晓焰:“……”这是大师兄疯了还是我疯了·薛晓焰虽然没学过,也不知道胡礼亭舞的是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的剑用得很好,回身,跃起,一挑一刺都带着破风的剑气,明明是气贯长虹的势态,却没有那种凌厉的杀气,反而带着几分轻灵翔动,颇有些飘逸灵缈的仙风道骨,如果没那些台词的话画面倒是非常的赏心悦目。
然而胡礼亭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可爱的师弟此时内心的翻江倒海,依旧舞得很卖力,尽管他一剑也没砍中那个女孩子,如果不是她此时没有意识,估计表情也是非常复杂·胡礼亭舞完一套剑招,又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尾,把剑背到身后,口中念念有词地掐了个手决,在女孩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薛晓焰就看到女孩的眼神清明起来,身影渐渐变成一道模糊的光,逐渐变暗,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好了,完美解决,回去吧·”胡礼亭把剑丢给薛晓焰,一边把道袍脱下来,还用一种颇为自恋的眼神看着薛晓焰,满脸都写着“这次我把事情解决得这么快这么漂亮快夸我”。
薛晓焰的脸色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话在嘴里轱辘了几圈又滚回肚子里,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伤人的东西来·胡礼亭大概是以为薛晓焰被自己吓到了,还特别良心地温声安慰了几句,搞得薛晓焰内心更复杂了。
胡礼亭又打了个电话给刘校长,也没说得很仔细,就只是表明了事情已经解决了,让他派人开车过来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车灯明晃晃地照过站在大门口等车的两人,薛晓焰内心的震撼还久久无法平复,今天看到的东西可能比这二十来年看到的东西还要让他更匪夷所思,胡礼亭看他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真的吓到了还是饿了”·薛晓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饿了,吓饿的。
胡礼亭说让他等一等,然后就跑了··刘校长派来的还是早上那个司机,胡礼亭回来的时候车正好到了,他把手里的东西塞给薛晓焰:“附近的店都关了,你先凑活着填一下肚子吧,回去让厨师给你煮点别的。”
·薛晓焰看了眼手中的东西,是一袋面包,大约有十来个,个头都不大,一口一个没问题,看到这个薛晓焰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他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几句,大师兄虽然是傻了点,但是人还是不错的,然后才跟着胡礼亭一起上了车。
胡礼亭这次倒是没有玩手机,懒洋洋地瘫在座位上,薛晓焰打开袋子,拿了个小面包递给他,胡礼亭看了一眼,也没伸手接,探过头来一口咬住吃了下去,吃完还舔了舔唇:“挺不错,你试试吧。”
回去的路上,薛晓焰就食不知味地嚼着袋子里的面包,窗外的景色飞快地掠过,逐渐变得荒凉起来,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内心也变得萧瑟起来,感到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回到陈家后,薛晓焰刚交代完厨师做晚饭,就被陈望叫到了房里,陈望和蔼地问道:“焰儿啊,听说这次是你大师兄很擅长的领域,虽然是打下手但也是你第一次出去做事,感觉怎么样啊”·不知道为什么薛晓焰忽然感觉自己像个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放学回来家长就抓着问“学校怎么样啊有没有交到朋友啊有没有好好学习啊”·薛晓焰很想回答很好,但是他的良心在叫嚣着不让他开口,他思考了很久,反复想了各种各样的说辞,最后选了个比较委婉的,支支吾吾道:“大师兄人很好……很适合当演员……”·听到这回答陈望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你先出去吃点东西,顺便叫你大师兄过来。”
薛晓焰点了点头出去了,回到饭厅时胡礼亭已经在吃东西了,他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有些犹豫地说:“师傅让你吃完饭进去一趟·”说完就端起碗来专心吃饭,也不敢去看胡礼亭。
胡礼亭只是嗯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胡乱地吃了点东西就往陈望房里去了·看着胡礼亭离开的背影,薛晓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莫名有些心虚,他将这种现象解释成是因为师兄人太好,自己无福消受。
他本来想跟胡礼亭道个谢,结果等到他准备睡觉的时候,胡礼亭也没从陈望房里出来,他只能作罢,等明天再说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薛晓焰又在门口碰上了万子真,他一脸哀怨地看着薛晓焰,说:“你居然瞒着我勾引师兄,明明先入师门的是我,先爱上他的也是我,凭什么是你呜呜——”说着他就假模假样地哭起来。
薛晓焰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往饭厅走,万子真看薛晓焰没有陪他演的打算,也放弃自己不怎么精彩的演出,追上去跟他打打闹闹一起去吃早饭··早饭是厨师自己做的包子,猪肉馅配上新鲜的蔬菜,味道很不错,薛晓焰才咬了两口,万子真就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薛晓焰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头就看到了胡礼亭走了进来,眼下挂着厚重的黑眼圈,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万子真在一旁看着,忽然蹦出来一句:“大师兄就算挂着黑眼圈也这么帅。”
薛晓焰有些哭笑不得地踢了他一脚,跟胡礼亭打招呼:“早啊礼亭,你怎么了”·胡礼亭抿着嘴走到他对面,双手用力地往桌上一拍,怒气冲冲地吼道:“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薛晓焰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伤害我”· · ·第8章 鬼画符(小修)·胡礼亭一句话把桌上两人都震住了,万子真张大着嘴,嘴里的包子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满目惊恐地看着薛晓焰,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而渣男薛晓焰更是莫名其妙,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忽然这样了他有些委屈地问:“我怎么了”·胡礼亭:“你还好意思问你昨天跟师傅说什么了他盯着我画了一夜的符”·薛晓焰本来想说他没有,但是想起来昨晚的事,又有些心虚,话到嘴边打了个转,愣是没有说出口,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胡礼亭,期待他能消气。
胡礼亭看到薛晓焰的表情,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是说了什么,满心悲愤想还继续开口,陈望直接打断了他:“吵什么,还嫌符没画够吗”·陈望的出现让胡礼亭瞬间成了个霜打的茄子,另外两人也是各怀心事没有吱声,一顿早饭就这样在庞大的低气压中吃完了。
吃完饭之后薛晓焰洗了两个苹果,本来想切成兔子的但是考虑到自己的手艺,拿着刀在厨房比划了半天,为了避免变成畸形动物制造现场最后只也削了皮,拿了一个给在客厅的胡礼亭,讨好地给他道歉,胡礼亭哼了一声,虽然还是气呼呼的,却也没拒绝薛晓焰的好意,接过苹果就啃了起来。
薛晓焰见他心情似乎好了些,便也在他旁边坐下,一起看电视·坐在另一边的陈望看着两个徒弟手上的苹果,心里很是委屈,孩子长大了,有吃的都不记得师傅了·电视里正好在播社会新闻,说是有个男人忽然在自家公司发了疯,不管不顾冲破玻璃窗,从十二楼直接摔了下去,当场就没了。
薛晓焰仔细看了一眼电视上放的视频,因为是手机录的,有点模糊,他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视频里的男人他认识,正是前天跑来求他们的皮晶·他想起来那天在皮晶身上看到的东西,疑惑道:“上次他来的时候我在他身上冒着一些黑气,那个好像不是- yin -气,但是又很像,到底是什么啊”·陈望闻言踢了胡礼亭一脚,示意他解答。
胡礼亭嘟囔了几句,说:“是差不多的东西,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被诅咒了,你看到的东西有点类似于诅咒的实体化吧·”说完他“咔吧”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薛晓焰,“你看得到那个”·薛晓焰面露疑惑地嗯了一声,陈望在旁边亲切地为可爱的大徒弟解惑:“焰儿体质- yin -得很,天生- yin -阳眼,好苗子哦。”
胡礼亭闻言脸色一变再变,活像个人形调色盘,支支吾吾老半天,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一句:“你不早说”·那他昨天干的的事就不能用有点蠢来形容了,那是相当的蠢啊·薛晓焰委屈:“我以为你知道的。”
陈望在一旁嘿嘿地笑了几声,重重地拍了拍胡礼亭的肩膀,说:“焰儿虽然有先天的优势,但是后天能力还不足,要多练练,你作为师兄要多帮帮他·”说完还没等胡礼亭拒绝又继续道,“小狐狸你今天哪也不准去,就留在家里看着他练符,多教教他。”
说完就风一样地消失了,留下两人在沙发上面面相觑··薛晓焰:“……”·胡礼亭:“……”·于是薛晓焰又获得了和他们师门的偶像大师兄共处一室的机会,尽管他一点都不想要这个机会,毕竟他亲爱的大师兄现在正在尝试用眼神把他干掉。
胡礼亭在心里纠结了半天,念头推翻一个又一个,最后只得妥协地长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去我房里等一下吧,我去拿东西,二楼右转尽头那间·”·薛晓焰哦了一声就灰头土脸地上楼了。
胡礼亭的房间装修得古香古色的,还有一股缥缈的香味,跟他身上的味道很像·房里摆了好几排书架,架子上的书很多,什么都有,但是按不同的种类分别整理得很整齐,正中间放了一张黑檀木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角落边上放了张榻,还很新,看起来房间的主人很少在上面休息,整个房间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书房更贴切一点。
薛晓焰看了一圈,发现好像没地方坐,干脆靠着墙拿出手机来,打开了微信,发现师门群里现在都快炸了··万万没想到:夭寿啦十一对师兄始乱终弃了·不是猪八戒:放屁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舍得师兄那张脸·望望:焰儿现在在小狐狸房里。
这话一出来薛晓焰的手机又疯狂地震动了起来,要是他知道今天会闹这一出,昨晚他说什么也不会通过好友申请的,这样今天就不用被消息轰炸了··胡礼亭抱着盒子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薛晓焰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没忍住问了一句,听到原因之后很没良心地笑了起来。
薛晓焰:“师兄,做人要有良心啊”·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嗯了一声,说:“没事,我帮你解决·”说完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狐狸:别欺负师弟,他很可爱··薛晓焰:“……”这手机今天是要瘫痪了··胡礼亭哈哈了几声:“别老玩手机,认真学习。”
说完走到书桌前面,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好,朝薛晓焰勾了勾手指··见薛晓焰走过来,胡礼亭便把毛笔塞给他,指着桌上的符说:“朱砂跟黄纸都在这,你先照着练,有什么问题就来问。”
薛晓焰点点头,想说胡礼亭难道要站在旁边看着吗,这样他会有点不好意思的,他刚要开口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就看到胡礼亭走到榻边,整个人躺了上去,掏出手机,开始了自己快乐的刷剧之旅。
薛晓焰:“……”我差点忘了大师兄是什么德行了··薛晓焰就这样自顾自地画了好一段时间,没提出什么问题,也没喊累,反而搞得躺在榻上的胡礼亭有点奇怪起来,画符是件很耗灵力的事,而且讲究一气呵成,有时候一笔下去没一口气画完,泄了气,符就算废了。
虽说也有“一点灵光便是符”的先天符,但是能画这种符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天赋,难道他们师门还养了一个·胡礼亭起身,坐在塌上,疑惑道:“你不累”·薛晓焰停下笔,抬头看了胡礼亭一眼,试着扭了扭手腕:“是有点手酸。”
胡礼亭:“……”难道他真是天才·胡礼亭从塌上下来,满脸狐疑地走到书桌旁,薛晓焰见状让开了位置,给他留了一个能细看指导的位置。
薛晓焰对自己画的符还是很有自信的,师傅以前告诉过他,画符看人,有时候一些简单的符,没天赋的人都要练很久,但是薛晓焰从一开始就画得很快,师傅也从来没说过什么,对此他一直觉得很自豪。
胡礼亭看了看薛晓焰那满脸的春风得意,又看了看他画的符,脸上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你这画得跟狗爬似的怎么能开心成这样……”·薛晓焰:“”·胡礼亭叹了口气,说实话薛晓焰的符说跟狗爬似的已经算客气了,他压根都看不出来薛晓焰画了什么东西,就别说什么有没有错的问题了,他甚至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指导比较好。
他本来以为薛晓焰是天赋卓绝,现在看来其实只是符有问题,根本也没注入灵力,就更没有什么泄气不泄气的说法了··看着薛晓焰像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他有些怜悯地继续捅刀:“你这都不是先天后天的问题,我估计鬼可能都不认你这个,拿出去用,说不定还能引来祖师爷一道雷把你劈糊了——清理门户,这样也挺好,你就当雷符带着吧,估计威力巨大。”
薛晓焰露出了委屈的表情:“那我还能拯救一下吗”·胡礼亭:“砍了吧·”·胡礼亭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师傅一直在他面前念叨薛晓焰是个好苗子了,起初他还以为是在给薛晓焰刷存在感,好让自己以后可以多帮着点,现在看来估计就是单纯的惋惜吧,这么好的体质,简直是暴殄天物了难怪他要丢给自己,坑徒弟啊·看着薛晓焰蔫蔫的模样,胡礼亭忽然心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同情,他喟叹一声:“我给你开个金手指吧。”
薛晓焰一听耳朵都竖起来了,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胡礼亭,胡礼亭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跟我过来吧·”·薛晓焰跟着胡礼亭出了房间,他不知道要去哪,又不好意思问,只能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走了一小段,他发现两人好像是在往祠堂方向走的,他有些奇怪地扯了扯胡礼亭的衣服,胡礼亭回头冲他“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话··最后两人在祠堂隔壁的房间停了下来,薛晓焰其实没来过这附近,要不是上次被罚跪,他可能都不知道陈家还有个祠堂,就更别说隔壁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但是看胡礼亭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也只能闭上嘴在一边等着。
门紧紧地关着,胡礼亭拧了一下门把手,发出咔咔两声,没拧动,门竟是锁着的··薛晓焰惊讶地看着胡礼亭,但是下一秒,让他更不敢相信的的事情又发生了··胡礼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扭了扭,蹲下来,插进锁孔就捣鼓了起来。
本来薛晓焰以为要很久,但是没想到胡礼亭很熟练的样子,三下五除二直接把锁打开了,看得他在一边直抽气··胡礼亭把铁丝递给薛晓焰:“技多不压身,咱们的入门课。”
薛晓焰:“……”老子信了你的邪··胡礼亭推开门带着薛晓焰走了进去,薛晓焰看了下屋内的情况,发现这个房间还挺特别,正中间摆了张木桌,四面墙都是柜子,每个柜子上都是等大的抽屉,很像个药房,但是抽屉又比一般药房的要大很多,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里应该是个仓库。
·胡礼亭指着左边的柜子:“大部分符都可以在这边找到·”说着他拉开几个抽屉,把里面的黄符拿出来给薛晓焰看,“师傅有屯符的习惯,平时画完都放在这,你有需要直接过来拿就好了,具体有哪些,放在哪,你多拿几次就明白了。”
薛晓焰唔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师傅同意吗”·胡礼亭:“我都进来了,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薛晓焰:“……”那不就是偷吗。
薛晓焰有点犹豫:“这样不好吧,不问自取是为贼,何况师傅待我恩重如山……”说着他看了看胡礼亭手里的符,又想起来自己画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我相信师傅不会介意我帮他把山摞高点的”·胡礼亭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师弟真是可爱,他看着薛晓焰在一边挑挑拣拣地选符,沉思了一下,说:“晓焰,咱打个商量呗”薛晓焰疑惑地转头看向胡礼亭,胡礼亭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崇阳的事,忘了吧,都是师傅的错。”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见薛晓焰还是一副不解的模样,胡礼亭把手机拿了出来,按了几下递给了薛晓焰·薛晓焰接过手机,发现是短信界面,上面是陈望发给胡礼亭的短信:一定要让你师弟感受到我们师门的高大上,激励他努力学习,要是做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薛晓焰:“……”这师傅也是很会强人所难了··胡礼亭有些尴尬地接过薛晓焰递回来的手机,解释道:“那天我念的那些,是在电影里学的……”他自己都觉得那天的行为是真的傻逼。
薛晓焰问:“所以你那天在车上就是在看这些”·胡礼亭点头··薛晓焰又问:“那那些衣服跟道具呢”·胡礼亭:“我拜托师妹在网上买了给我寄过去的。”
薛晓焰:“……”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薛晓焰叹了口气,拍了拍胡礼亭的肩膀:“放心吧,我……以后不提了,你还是最好的大师兄。”
“呵呵·”陈望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了起来,薛晓焰心下一惊,扭头往门口看去,发现他师傅就站在门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看来你们是没跪够。”
于是乖宝宝薛晓焰,大学毕业后回师门不到三天,就和师兄一起成了二进宫··缘分呐··作者有话要说:胡礼亭:不管进哪里,我都不需要取得同意·薛晓焰:你先把裤子穿上,有话好说· · ·第9章 妖妃(小修)·自从薛晓焰跟胡礼亭一起被罚跪完之后,他就无所事事地在陈家呆了半个多月,每天睡醒吃吃完睡,过上了猪一样人人艳羡的日子,期间没再见到胡礼亭,他也偷偷问过万子真,万子真只说胡礼亭被陈望带了出去,却也没说是什么事情。
大约到了六月底,胡礼亭终于出现在了陈家·那天晚上天气很热,薛晓焰久违地梦到了小时候的事,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身汗,脑袋空空地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爬起来胡乱地冲了个澡,这样一来二去人也清醒了,就想干脆到小亭吹吹风,下楼的时候听到厨房传来的窸窣声,以为是老鼠想去看看,结果就碰上了在翻冰箱的胡礼亭。
薛晓焰看着冰箱前的人,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却显得有些冷,像冰山上的雪,让人有些难以靠近,薛晓焰这时才发现,胡礼亭这个人虽然偶尔会有正言厉色的时候,但是大部分时候总是面带笑意,让人看了也会心生喜悦,像这样面无表情的模样却是很少见,这倒让薛晓焰有些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语气也蒙上了些许试探的意味:“礼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胡礼亭听到声音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看到来人之后又挂上了他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刚刚回来,有点饿,想随便煮点东西吃,你要吗”·对于胡礼亭会不会做饭这一点薛晓焰其实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但是说他不好奇肯定也是假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胡礼亭的邀请。
胡礼亭说是随便煮点东西,就真的是随便煮了,他从冰箱里把面拿出来下了锅,煮熟之后捞出来撒了把葱花进去,又煎了两个鸡蛋,一顿宵夜就算完成了··他把面端给薛晓焰,自己就在一边捧着碗呼啦啦大口吃起来,特别没形象,看上去倒是饿狠了的样子,薛晓焰有些失笑,说:“你是刚逃荒回来吗”·胡礼亭点点头:“差不多吧,这次师傅带我跑到山里,没提前告诉我,准备的食物没够,我才不想去当什么采蘑菇的小姑娘,抛弃师傅自己回来了。”
薛晓焰听完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胡礼亭这次是真的被坑得有点惨,他唆了一口面,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面条软硬适中,虽然只是用水煮,但是最后出来的汤咸淡适中还挺好喝,刚刚被噩梦吓得有些差的心情被这么一碗面扫得干干净,薛晓焰对于胡礼亭的手艺感到有些惊讶,胡礼亭大概是看出来了,说:“我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国外,基本都是一个人生活,总要学的。”
薛晓焰点点头,抿了口汤:“那你把师傅就那么扔在那没事吗”·胡礼亭:“没事,正好有活上门,我下个月不在,他罚不了我。”
说完他露出一个颇为自得的笑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换了一个比较正经的表情,“下个月我要去N市,林穗说想见见你,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过去·”·薛晓焰有点不明白林穗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他们不过就是一面之缘,连交情都谈不上,但是转念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一起去,吃吃喝喝就当旅游了,他点了点头:“去吧。
你过去就是为这事”·胡礼亭说:“不是,有别的事,具体我还不知道,得过去看看,这次去林穗那边就是顺路,看完你要是想回来也行。”
说完他站起来准备把碗洗了,但是被薛晓焰拦住了··薛晓焰说:“碗我来吧,什么时候走”·胡礼亭点了点头,说:“下个月2号吧,我把机票一起定了。”
薛晓焰又乱七八糟问了一些别的事,最后胡礼亭不耐烦地丢下一句“你人到就行了”就跑了,留下薛晓焰一个人边洗碗边嘟囔:“那我不带钱让你包养算了。”
当然这话胡礼亭自然也没听到··之后胡礼亭就又消失了,这会薛晓焰才深刻感受万子真口中所谓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偶尔会跟胡礼亭在微信说上几句话,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找不到人的。
胡礼亭告诉薛晓焰说他在家里,他口中的家指的其实就是陈望分给他的独栋,薛晓焰也问过万子真具体的位置,但是万子真说大师兄住的地方如果没有他本人的同意,连陈望都进不去,言尽于此,薛晓焰自然也不可能再说什么他想去看看这种话了。
两人出发那天正好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落到地上,一扫平日里的闷热,薛晓焰特别喜欢下雨的日子,他撑着伞站在雨里,雨水打在伞上发出“嗒嗒”的声音,顺着伞面往下流,滴落在地上,绽成一朵又一朵小小的水花。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从屋子里出来时就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泥土的清新,裹挟着淡淡的花香,雨幕像珠帘一样把薛晓焰的身形影影绰绰地藏在庭院里,迷蒙蒙的像一副还没完成的泼墨的画,胡礼亭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奇妙感觉,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执笔的人,想要伸出手细细描摹画中人的脸,他喊了一声“焰儿”,而后全然不顾漫天的雨跑了过去,一把勾住了薛晓焰的肩膀。
薛晓焰被撞了个踉跄,肩膀传来一阵- shi -意,他偏过头去看,胡礼亭被淋了个半- shi -,雨水顺着发丝滴在他肩上,薛抱怨的话在看到他这水灵灵的模样时直接在嘴边打了个转换了一句:“你干嘛不撑伞,也不怕感冒”·胡礼亭嘻嘻笑了两声,调侃道:“美人,我给自己算了一挂,说我今天不宜打伞,谁知道居然下雨了,介意我蹭个伞吗”·薛晓焰用手肘捅了胡礼亭一下,说:“车等好半天了,你行李呢”·胡礼亭往身后指了指,说:“佣人会提过去的,我可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薛晓焰失笑,做了个请的动作:“那让小的给大少爷撑伞,大少爷请”·胡礼亭绷起脸,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一会到了N市,让林穗请你吃好吃的。”
说完就跟薛晓焰一起上车往机场去了··两人刚从到达N市的飞机上下来,薛晓焰就哀嚎着想回家了,N市的天铄石流金,温度完全不比平时的G市低,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还是很闷热,偶尔吹过来一阵风也是滚烫的,铺面而来的热浪让薛晓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从天国一脚踩进了焦热地狱里,还是他自找的·走出机场时林穗已经等在了外面,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纱裙,站在一辆红色的跑车旁,在炎炎的夏日里优雅得像一幅清心的画,可惜这幅画在看到胡礼亭时就被撕得粉碎了。
她踩着高跟鞋风一样刮到胡礼亭面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兴奋得不得了:“狐狸明天我就靠你了”说完勾着胡礼亭脖子的手力道又加大了几分,胡礼亭被她箍在臂圈里,翻了个白眼,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薛晓焰在一旁看得直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胡礼亭这个模样·可俗话说风水轮流转,林穗折腾完胡礼亭,又怎么可能放过薛晓焰呢她松开箍住胡礼亭的手,转而捏了一下薛晓焰的脸:“你愿意把这个小可爱带来啦真的,打个商量,把他卖给我吧,我会对他好的。”
胡礼亭闻言伸了个懒腰,丢下一句话就拖着行李往林穗车上走:“你买不起,顶多卖你一晚上吧·”·薛晓焰:“”为什么在当事人还没同意的情况这两个人已经快速达成一项肮脏的交易了·林穗说了声好,像对待易碎品一样牵起薛晓焰的手,含情脉脉情意绵绵的模样倒是略有些打动人,虽然嘴里吐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今晚把姐姐伺候开心了,姐姐保证让你飞黄腾达、坐上皇后之位。”
薛晓焰怔了怔,说:“原来我只是个妃吗”·林穗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拉着薛晓焰说要跟胡礼亭讨个说法,薛晓焰一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要是让胡礼亭知道了估计得被调侃很久。
事实证明薛晓焰的想法是正确的,在车上林穗跟胡礼亭说了这事之后,胡礼亭没型没款地靠在座位上,撑着腮帮子,语气懒洋洋的:“你连妃都不算,就是个近身伺候的小宫女。”
说着伸手在薛晓焰脸上捏了一下,“不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朕就封你个答应做做好了·”·薛晓焰拍开胡礼亭的手,正色道:“礼亭,你这样说,是要秃一半的。”
薛晓焰这话一出,开车的林穗爆出一阵狂笑:“狐狸你这宝贝不错啊”·胡礼亭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林穗一下,也没再说什么,大概是被薛晓焰打击到了,干脆地闭上眼靠着椅背假寐,不管林穗怎么逗他都不理。
林穗载着两人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她介绍说这家在市里特别有名气,一位难求,但是鸭子非常美味,一定要让他们尝尝·林穗的推荐是真的不错,薛晓焰因为这顿饭对N市的评价好到了极点,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林穗又带着两人一起到了预定好的富全酒店。
林穗定的是个双人房,窗明几净,采光也很好,还有无敌夜景可以看·薛晓焰喜欢得不得了,说要去洗个澡然后用夜景下酒,结果刚进门,胡礼亭就卷着浴袍霸占了浴室,把他气得够呛。
胡礼亭在浴室里呆了很长时间,一开始薛晓焰以为他是泡澡泡晕了,还担心地敲了两次门,后来看到胡礼亭出来时那个贱兮兮的笑容,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他恨恨地踩了胡礼亭一脚,然后就在胡礼亭嗷嗷叫的背景音中,趾高气昂地进了浴室。
等他披着毛巾出来的时候,胡礼亭正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听到薛晓焰开门的声音,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撑着脑袋懒洋洋地打量起他来·薛晓焰是个比较少运动的人,肤如白玉,身材算不上多好,少一分嫌瘦,多一份又嫌赘,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好看的锁骨,吞咽口水时喉头微动,十分诱人。
胡礼亭心里有点痒痒的,微微眯着眼睛,弯着嘴角的模样倒是很像一只狐狸,他朝薛晓焰勾了勾手指,声音低沉又- xing -.感:“爱妃过来,朕给你擦头发·”·薛晓焰失笑,径直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自己擦起头发:“下午还是宫女,这都还没册封呢,就叫上爱妃了。”
说完顿了顿,看着胡礼亭那张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估计靠着美色混个三两年就能称霸后宫了,然后过上酒池肉林、荒- yín -无度的日子,古有妲己祸国,今有礼亭殃民,呜呼哀哉。”
·胡礼亭闻言低低笑了起来,伸直四肢往床上重重一躺,喟出一声舒服的长叹:“说不定妲己就是我祖先呢·”· · ·第10章 神棍(小修)·第二天薛晓焰起来的时候看到胡礼亭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有点惊讶,毕竟这个师兄在他心里的形象还是很微妙的,居然起得这么早,让他有种今天要下红雨了的错觉,这样想着他还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听到响动抬起眼皮,就看到薛晓焰一脸复杂地看着窗外,有些奇怪地说道:“你这是睡醒发现自己穿越了需要我帮你捋清一下情况吗”·薛晓焰闻言丢给胡礼亭一个白眼,爬下床洗漱准备去吃早餐。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胡礼亭已经端着碗在吃了,他怒了努嘴示意薛晓焰坐下一起,薛晓焰也没客气,坐到胡礼亭对面,端起碗就吃起来·早饭是红薯粥,也不知道是酒店的还是胡礼亭出去买的,粥软糯清香,跟切得细细的红薯一起煮,很是香甜,薛晓焰一口气吃了三碗,还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胃容量,还是放弃了吃第四碗的打算。
吃完早饭胡礼亭拿了个黑色的盒子给薛晓焰,看着挺精美的,薛晓焰打开来看,盒子里是一套藕色的唐装,丝绸质感摸上去很是舒服,薛晓焰拿在手里夸了几句,就把盒子还给了胡礼亭,胡礼亭却让他换上,说:“今天林穗新店开张,这是她送你的,让我交代你一定要穿上。”
薛晓焰点了点头,走进浴室换上了衣服,衣服非常合身,甚至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发现还挺好看的,心想等晚点问问林穗是在哪买的,自己也去买几套来穿。
薛晓焰出来的时候看到胡礼亭也换好了衣服,同样的款式,只不过他的是黑色的·胡礼亭身材很好,标准的倒三角,大长腿,看起来平时也很注重锻炼,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平时都穿得很休闲,以浅色为主,看起来亲和温煦,换上黑色的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沉稳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冷傲,一笑又带上几分狂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危险- xing -。
薛晓焰看得有些愣,甚至产生了一种精分的感觉··胡礼亭看到薛晓焰站在浴室门口发呆,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挺好看的·”·看到胡礼亭熟悉的笑容薛晓焰才回过神来,莫名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走过去跟胡礼亭站在一起,一黑一白的同款衣服有点像情侣装,想到这里薛晓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看向了外面,玻璃映出来的倒影看着很是般配,他脸刷的就红了,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胡礼亭也看到了倒影,唔了一声:“倒是很像黑白无常·”·薛晓焰:“……”所以说对直男不能有太高要求··就在薛晓焰还在叹息胡礼亭的煞风景的时候,胡礼亭的手机发出一阵“嗡嗡”的震动,他看了一眼,说:“林穗在楼下了,我们下去吧。”
林穗今天穿了一袭正红色的旗袍,绣着的金凤活灵活现,华丽得很,修身的剪裁凸显出她修长匀称的身材,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面若桃花,气若幽兰,丢到哪都会瞬间成为人群的焦点,她看到酒店里走出来的一黑一白两个人,很是兴奋,但是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只能在心里疯狂夸赞,待到两人走到眼前时,声音都有些抖:“好看,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胡礼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直接钻进了车里,薛晓焰见状也跟了上去,林穗在心里腹诽了几句,才猫身坐进了驾驶室··车子启动后,林穗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薛晓焰聊起天,也不知道胡礼亭是怎么了,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薛晓焰几次跟他搭话都爱理不理的,搞得薛晓焰心里有点没底。
林穗从后视镜看到薛晓焰一脸不安地看着胡礼亭的样子,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兔似的,可爱得紧,趁着红灯的时候,她悄声跟薛晓焰说:“狐狸很讨厌人太多的场合。”
薛晓焰这才明白过来,敢情大师兄是在闹脾气呢,看他这样继续冷下去,可能到了店里已经杀气腾腾的了,到时候吓到人就不好了·薛晓焰拉了拉胡礼亭的衣角,笑眯眯地说:“林穗新店开张,是喜事,这样板着脸不好,笑一个呀”·胡礼亭撇撇嘴,一副不想听的模样,薛晓焰想着自己已经尽力了,刚想转身坐好,胡礼亭却忽然戳了一下他的脸,说:“之前怎么没注意你还有酒窝”·薛晓焰嗯了一声,稍微侧了侧头,把另一边脸也转到胡礼亭看得见的角度,扯出一个笑容:“只有一边,纯手工制作,多年按自动铅笔按出来的。”
胡礼亭长长地唔了一声,脸上也带上了笑意,伸出手指往没有酒窝的脸上戳了几下说:“不然我再帮你造一个”·薛晓焰拍开胡礼亭作乱的手:“不需要,一个才有特色。”
胡礼亭倒也没再坚持,却也没放过薛晓焰,他就跟找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一路上对着薛晓焰的脸揉揉捏捏的,玩得很开心,就是苦了薛晓焰,到了林穗店里的时候脸都红了,上去可怜极了。
胡礼亭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师弟印象是真的很好,虽然从开始到整个相处过程乌龙特别多,但是架不住人长得可爱,脾气也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跟他多呆一会··薛晓焰下车前踢了胡礼亭一脚,胡礼亭也不在意,大手一挥,语气颇为豪迈:“爱妃甚得朕心,来,扶朕下车。”
薛晓焰丢给胡礼亭一记白眼直接自己下了车,胡礼亭语气有些惨切地按了按林穗的肩膀说:“明明昨日还同处一室,今日他居然就这样打我入了冷宫·”·林穗还想骂一句戏精,胡礼亭已经下车了。
车停在一个地下车库里,薛晓焰奇怪地问道:“不是要去林穗店里吗”·林穗说:“去啊,不过正门人太多了,从后门过去·”说完带着两人上了电梯,“一会我要准备开幕式,你们先看看,等弄完我再过来。”
胡礼亭说好,薛晓焰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转念一想,林穗应该是在跟胡礼亭说,他就是个凑热闹来的,没必要交代这么多,而就在电梯快到的时候胡礼亭忽然低声跟薛晓焰说:“一会进去了别离我太近。”
“叮——”·胡礼亭话音刚落,电梯门就缓缓打开了,薛晓焰还没来得问为什么,他已经迈着步子往前走了··林穗的店开在繁华的商业中心高层,门面很大,中西结合的装修,装饰典雅又气派,墙上镶了几个玻璃柜,摆着栩栩如生的模特,花纹精致的纱帘把座位隔开来,看上去倒是很像一家咖啡店。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背着手在店里来回转了两圈,愣是没看出来这家店是卖什么的,他想找胡礼亭问问,视线在人群中睃巡,很快就找到了目标,胡礼亭跟林穗站在一起,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跟笑容甜美的林穗比起来,满脸淡漠的胡礼亭显得特别的格格不入,薛晓焰刚走近人群,胡礼亭就朝他看了过来,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薛晓焰撇撇嘴,有些不开心地站在人群里当个心不安理不得的吃瓜群众··看到薛晓焰的表情胡礼亭弯了弯嘴角,四周顿时一片哑然,胡礼亭扫了人群一圈,脸上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漠然的样子。
薛晓焰看了一会,约摸是觉着有些腻了,找了个角落坐着拿起手里开始跟人闲聊,店里的员工端了杯咖啡跟一小块蛋糕给他,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有点苦,干脆放到一边吃起了蛋糕,边吃边看胡礼亭带着林穗跟一干“闲杂人等”在店里走来走去的。
每次胡礼亭开口,人群里总有那么几个面露讨好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奉承他,林穗就在一旁笑着点头,偶尔指挥一下身边的人做事·薛晓焰坐得远,也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单纯的觉得这画面特别怪异,好像下一秒胡礼亭就会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往外撒似的,旁边那些就是跟着他准备捡漏的人,薛晓焰记得他上一次看到这种画面,还是在某一部搞笑电影里。
胡礼亭在店里走了一圈,就说自己差不多了,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他一迈步,人群就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等他走过又迅速地堵上了,最后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外围的人蠢蠢欲动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薛晓焰心里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同情——难怪胡礼亭让他别过去。
薛晓焰还在心里感叹的时候,手机“嗡嗡”地震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胡礼亭:是不是产生了一种跟巨星当朋友的优越感了·薛晓焰有点无语,这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恋起来了,他回道:没有,倒是怀疑林穗这家是牛郎店,你就是她的特邀头牌·胡礼亭:爷,来玩呀~·看到那个波浪号薛晓焰没忍住笑了出来,远远地抛了个白眼给胡礼亭,胡礼亭收下后还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林穗过去对胡礼亭表示了感谢然后塞了个红包给他,三言两语就把人“请”走了·她说自己今天事多,让他们先回去,改天再约出来喝点东西,还把车钥匙给了胡礼亭,说是在N市的时候可以用。
薛晓焰坐进副驾驶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林穗衣服是在哪买的,手一拍就要下车回去找人,被胡礼亭拉住了,说把林穗的微信给她··薛晓焰加上林穗之后,想了想,发现想问的东西还挺多,又不知道从哪问起好,删删打打的写了好几次最后发了条消息:你跟礼亭关系很好吗·林穗没回,估计是在招呼客人,薛晓焰也不着急,收了手机跟胡礼亭闲聊起来,顺口问了一下那家店的情况。
胡礼亭:“敢情你转了半天还没发现林穗是个服装设计师,在国际上挺有名的,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想把重心转回国内,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店不少都是出自她的手,现在开始做高定,就是今天开的那家。”
说完斜眼扫了薛晓焰一眼,“今天我们身上穿的也都是她自己做的,你要喜欢的话跟她说一声,让她给你插个队·”·薛晓焰:“那她说拜托你是什么意思”·胡礼亭:“她是借用师傅的名气,打开人脉而已。”
薛晓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正好这时候林穗回他了:挺好的,我们认识了快6年了,怎么,想查户口·薛晓焰:没有,就是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穗:嘿嘿,那不就是查户口嘛,别客气,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薛晓焰:你今天为什么要邀请礼亭·林穗:他没跟你提过他在国内名气很高的,不少有钱人想找他帮忙,不过狐狸这个人在外面脾气传得很怪,特别难请,今天不少人都是听了他的名字才过来的,有他这个面子,我这生意算是能做大了·薛晓焰:不是说艺术家都是很高冷的吗你怎么满嘴铜臭的。
林穗:艺术又不能当饭吃,你以为你现在坐的车是我用马良神笔画的吗·薛晓焰:礼亭说你这车太骚包,要帮你撞了·然后林穗就没回了,薛晓焰收了手机,说:“你今天在林穗店里说了什么,是有什么讲究吗”·胡礼亭说:“没有,风水这块我没怎么学,这次就是去露个脸,刚刚在那说的也是瞎掰的,谁信谁傻逼。”
薛晓焰:“……”神棍大概就是这样的吧··胡礼亭:“我明天要去见个客户,你怎么说”·薛晓焰想了想,反正回去也没事干,干脆留下来好了:“不碍着你的话,我就继续留下来见习。”
于是薛晓焰就愉快地获得了第二次跟偶像师兄共同作业的机会,以及一干师兄弟们的信息轰炸·· · ·第11章 火灾·第二天薛晓焰起来的时候胡礼亭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他拨了个电话过去,发现这人连手机都忘了拿,无奈薛晓焰只能发了个消息给林穗,问她胡礼亭是不是在她那,发完就打电话叫了早饭在房间等。
然而早饭还没等到,胡礼亭的手机已经响完四遍了,就在他以为会响第五遍时,自己的手机先震了,是林穗发来的信息:狐狸让你接电话·信息才发过来不到两分钟,胡礼亭的手机又响了,薛晓焰有些无奈地接起来,电话那头响起来熟悉的声音:“晓焰,我发个地址给你,你过来,顺便把我手机也带上。”
薛晓焰:“急吗,我想吃点东西……”吃字刚吐出来电话就挂断了,薛晓焰心里委屈,饭还没吃到,就要当苦力··薛晓焰跟酒店说了声不用送餐了,就打车往胡礼亭说的地方去了,目的地是家咖啡店,他一路上就在心里盘算着要多少甜点才能吃饱,满心想着各式各样甜丝丝的小蛋糕和香喷喷的烤饼,结果越想越饿,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饿得快哭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然后胡礼亭看到他一脸苦大仇深地从车上下来,觉得有些好笑,接过手机还没开口问情况,就听到薛晓焰肚子传来的咕咕声··薛晓焰的脸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挺腼腆的。
一旁的中年男人忽然插了嘴:“胡大师,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胡礼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喝咖啡了,吃点东西·”·男人看了薛晓焰一眼,立刻会意:“这边有家店的汤包很不错,不如我们去那边说”·“好”听到汤包两个字,胡礼亭还没开口,薛晓焰已经抢先答应了,说完还故作可怜地看了胡礼亭一眼,生怕他不同意。
男人听到薛晓焰的话,做了个请的动作,就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薛晓焰跟在后面低声问胡礼亭:“他是你的客人”说完薛晓焰又从这话里咂摸出点别的味道来,但是问都问了也不好改口。
胡礼亭嗯了一声:“仲承业,开店的·”薛晓焰了然,他对这个名字倒是有印象,仲承业是国内一家全国连锁超市的老板,名下还有好几家购物中心,上次胡礼亭带薛晓焰去的那里就是他的,但是听胡礼亭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仲承业是在学校门口摆摊的呢。
仲承业推荐的店的确很不错,他家的蟹黄汤包汤鲜味美,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好吃得完全停不下来,薛晓焰叫了几屉,一言不发坐在旁边吃得眉开眼笑的··胡礼亭吃了两个,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一边听仲承业说话。
仲承业说他最近看上了一块地,想拿下来,建成小型的购物中心,位置跟价格都很好,本来谈得很顺利,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做频频做恶梦,梦到自己去了那家酒店,被火烧得满地打滚,还有很多黑影缠着他,身体也渐渐开始出现问题。
有人怀疑可能是那地方不干净,招惹了什么,建议他找人看看,于是七拐八拐的就找到胡礼亭这来了··胡礼亭看完手头的资料,说:“你希望我怎么处理”·仲承业有些为难道:“这个,自然是希望您能去看看那地方,没问题是最好,要是有的话最好是处理掉,毕竟那地是真的不错,要是处理不了至少希望能把我身上的问题解决了,不然我怕我早晚是要撑不住的,您看这能不能……”·胡礼亭点了点头:“一会我先过去看看。”
仲承业一听有戏,笑得春花灿烂的:“那就麻烦您嘞,我马上安排人送您过去吗”·胡礼亭抿了口茶,说:“不用,我自己有车,有需要我会打电话给你。”
说完顿了顿,瞥了一眼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的薛晓焰,“你先回去吧,记得买单·”胡礼亭话都放出来了,仲承业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薛晓焰腮帮子被食物撑得鼓鼓的,看着胡礼亭手边的资料,指了指,示意自己想看··胡礼亭撑着脑袋,看着薛晓焰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把资料移到薛晓焰面前,收回来的时候还顺便戳了一下他的脸:“仓鼠。”
薛晓焰嘴里还有吃的,只能呜呜两声抗议了一下,拿起资料看起来··仲承业看上的地方离市中心有段距离,但也算热闹,靠近居民区,离大学城就一站路,交通也很便利,做什么都很合适。
那里前身叫东庆酒店,老板名字叫尤和平,白手起家,从一家小宾馆做到大酒店,一直顺风顺水的·当时东庆的生意特别好,想住都得提前预约,但是某天半夜忽然失火,酒店烧了个精光,虽然逃出来不少,但也死了二十多人,当时闹得很大,新闻铺天盖地的,最后查出来是意外,过了段时间就被人遗忘在角落了。
之后这个地方也有不少人看上,却保持原样好几年,一直没人动过,具体原因资料上就没有了··看完薛晓焰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那我们现在过去”·胡礼亭把钥匙往桌上一丢:“你开车,运动运动,消消食。”
薛晓焰:“车动我消什么食,再说我压根不会开车·”·胡礼亭:“……你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开车·”·薛晓焰:“你这话说出去是要被打的。”
胡礼亭拿过钥匙站起来往外走,唉声叹气道:“我这王爷当得命苦啊,没人抬轿子,还得接送王妃·”·薛晓焰:“……”这是被篡位了吗。
东庆酒店一共八层,从资料上的图片看得出以前装修不错,但是现在都付之一炬了·被烟熏得有些斑驳的墙壁在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中开始剥落发白,爬上墙壁的绿植给这栋废弃的大楼蒙上了一层与世隔绝的寂静。
薛晓焰站在楼前,只觉得这栋楼安静得有些诡异,却什么也没感觉到,他开始有点怀疑胡礼亭可能是个屏蔽器,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什么都感觉都没有··薛晓焰跟胡礼亭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胡礼亭的嘴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直线,微微蹙着眉头:“之前死在酒店里的人都是意外,属于横死,应该很不甘心,何况烧死是最痛苦的死法,如果说这里怨气冲天我还能理解,但是这么干净太不合理了。”
薛晓焰:“那我们要进去看看吗”·胡礼亭摇摇头,转了半个身子指向对面的小区说:“走访,收集消息,调查民意·”·薛晓焰:“……”这又不是警察办案。
东庆酒店对面是平良小区,现在还是早上,很多大爷大妈在小区里散步,胡礼亭四处看了看,踩着树荫背着手施施然往一条长廊走去·长廊里有几个大爷在下棋,还有不少阿姨带着自家孙儿在这玩。
看到胡礼亭走过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两只眼睛在人群中睃巡,最后定在两个在聊天的阿姨身上,胡礼亭走过去,向两人搭话:“两位姐姐好可以跟你们打听点事吗”·阿姨听到胡礼亭的话,捂着嘴呵呵地笑起来:“小伙子嘴真甜,想问什么呐”··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伸手指了指东庆酒店的方向:“我是做酒店的,想在N市开个分店,看到对面那栋楼地段不错,想打听打听。”
阿姨一听这话“哎哟”一声:“小伙子,那地方可邪门了,千万别啊·”·胡礼亭跟薛晓焰对视了一眼,薛晓焰说:“能说说怎么回事吗”·阿姨说:“这事啊,住在这附近的人都知道,大概六七年前吧,有一天晚上忽然起火了,那火烧得哟,可大了,等人发现了打119的时候火都大得救不了了,听说里面的人全没了,这烧死得多惨呐——但是这么大的火,那楼烧得干干净净的,旁边的房子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你说怪不怪而且每到月圆的时候,那里就老传出来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可渗人了。”
·薛晓焰愣了一下,月圆那会不就差不多是酒店烧起来的日子吗他扯起笑容:“姐姐,您这话说的,又不是狼人,哪能到月圆就叫呢。”
阿姨责备地瞪了薛晓焰一眼:“你这孩子,怎么不信邪呢”说着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压低了声音,“那啼哭声,很多人都听到了,还能有假不成,听人说那酒店老板都吓疯了,也不知道是看到什么,造孽哦。”
胡礼亭恍然似的点了点头,扯出一个颇为乖巧的笑容:“谢谢姐姐”·阿姨闻言也咯咯笑起来,从地上的塑料袋里拿了几个橘子递给胡礼亭:“这橘子我刚从市场买的,可甜了,你尝尝。”
胡礼亭拿了两个,道了谢,跟薛晓焰一起走出了小区·胡礼亭把两个橘子都塞给薛晓焰,用眼神示意他剥开,薛晓焰接过橘子,边剥边嘟囔:“明明都是叫姐姐,怎么就给你不给我呢,我也没那么丑吧……喏。”
薛晓焰把剥出来的果肉送到胡礼亭嘴边··胡礼亭一口咬住,吃了下去:“甜我们焰儿多可爱,可惜碰上我了,一朵娇花就变成了绿叶。”
薛晓焰哼了一声,把剩下的橘子全丢进嘴里,塞得腮帮子鼓鼓的:“不给你了”说完舔了一下食指,“我们要进去楼里吗”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东庆酒店楼下,有些灼人的阳光照下来,却没有驱散半分诡异,废楼依旧安安静静的,像一个等待着过路旅人误入歧途的沼泽。
薛晓焰抬脚想走进去,却被胡礼亭拉住了,他把手上的银镯褪下来,戴到薛晓焰手上:“护身符,能保护你的·”· · ·第12章 东庆酒店·银色的镯子在阳光下闪着清冷的光,明明是刚从胡礼亭手上褪下来的,却没有半点温度,冰冰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很是舒服,薛晓焰轻轻拨了一下,微微的晃动让那活灵活现的蛇看起来好像真的扭了扭。
酒店周围是一圈草地,用低矮的灌木围起来,长时间没人打理,叶子都枯了,留下光秃秃的枝丫,看上去有些- yin -森··薛晓焰迈步走了进去,脚刚踩上草地,一股- yin -嗖嗖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得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有些讶异地看向胡礼亭,胡礼亭皱着眉,脸色有些- yin -郁,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带着薛晓焰一起进了这座诡异的废楼。
长久未有人踏入的地面积满尘土,一些烧得面目全非的物什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焚烧过的味道在时间的洗礼下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有黑乎乎的墙壁还在昭示着这里发生过的惨剧。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走道里格外地清晰,两行脚印浅浅留在地上,像是要前往一条日暮途穷的路··薛晓焰紧紧攥着拳头,下唇被咬得有些发白,越往里走那种诡异的气息就越重,- yin -冷的气息像细细密密的针一样扎进他的每一个毛孔,冻得他背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有些艰难地转动脑袋,栗栗危惧地看着四周,通道里光线十分惨淡,两旁的房门紧闭着,只有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明亮的光,框在地上依旧冷冰冰的样子,像是入了冬,即使把手伸过去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薛晓焰眼前几乎被影影绰绰的黑暗占据了,尽管是这么浓厚的- yin -气,他却始终看不到半个鬼影,就像上次在崇阳那样,只是不同的是那次更多的是他自己吓唬自己,这次情况却大相径庭,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这栋楼里一定有些什么,而且还是不太好惹的东西,但是他却看不到。
胡礼亭察觉到薛晓焰的异状有些担忧,上次陈望跟他提起薛晓焰的体质时他心里已经有了底,只是没想到居然敏感成这个样子·他进来之前猜测这里面可能有不少脏东西,担心会有什么不长眼的盯上他,特地把手镯交给他,可以保他不被这些东西近身,但是楼里的情况却超出了他的预测,明明- yin -气重得不得了,却没有冤魂存在,他在脑海里过了几个可能- xing -,可惜现在暂时没办法证实,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都毫无疑问对薛晓焰的身体影响非常大。
胡礼亭伸手轻轻握住了薛晓焰的肩膀,薛晓焰僵了一下,缓慢地转过身来,脸色惨白,看得胡礼亭心里有点堵,他抬手拨开薛晓焰被汗- shi -的刘海,将头靠了过去,两人额头相抵,胡礼亭低声念了句咒,薛晓焰就感觉额头有一股暖意传来,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冻得有些麻木的身体开始恢复知觉。
薛晓焰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胡礼亭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有些无奈:“这里情况有点奇怪,你体质特殊,要是觉得难受就说出来,我能帮你的·”·薛晓焰嗯了一声,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次的速度比刚刚的要快些,他们一层一层往上爬,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偶尔踢到一两个酒瓶,瓶子在地上滚动发出声响,显得有些诡异,越是往上走,就越是安静,等到了顶楼时,甚至连外边路上的声音都没有了,周围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一阵穿堂风吹来,薛晓焰冻得打了个哆嗦,胡礼亭捏了捏他的手,温声问道:“害怕了”·薛晓焰摇摇头:“还好,只是这里- yin -气太重,太冷了。
不过刚刚是因为风……”说到这里薛晓焰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拉着胡礼亭在顶楼转了一圈,最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这一层没有楼下那么冷,虽然也有- yin -气,但是不重……至少比起楼下来说这里好太多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闻言也陷入了思考,他并不是薛晓焰这种有先天优势的人,虽然能感觉到- yin -气,想要看却需要一些术法的辅助,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开眼,虽然知道- yin -气有所变化,但是却没薛晓焰直接看来得清楚,他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 yin -气自上而下,越来越重”·薛晓焰点头,语气还是有些不确定:“应该是,我刚刚没仔细注意。”
胡礼亭:“那我们现在下去,你仔细看看·”他拉过薛晓焰的手迈步走向楼梯,下了没几步,忽然又回头问道,“你能看清楚什么地方的- yin -气最重吗”·薛晓焰点头。
说着两人便径直往楼下冲,这次跑得很快,也没再去细看环境,全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跑完了,薛晓焰被拖着手,只能抽空囫囵地看了两眼,楼道里充斥着黑气,越往下走,那些黑气就越浓,阳光照进去就像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明明是临近正午了,却让薛晓焰产生了薄暮将远的错觉。
·到了一楼时,眼前又被模模糊糊的黑暗笼罩了,薛晓焰下意识伸手抓了一把,手指在空气中划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虚空中有人握住他的手,透过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别在里面呆太久,出去再说·”胡礼亭不由分说地拉起薛晓焰就往外走,他只能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胡礼亭身上··废楼外艳阳高照,阳光猛烈地打下来,驱散了丝丝寒意,薛晓焰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嘟囔道:“我还没看清楚呢就把我拖出来。”
胡礼亭刚想开口辩解,就听到薛晓焰“咦”了一声,面露奇怪之色,他走到一棵枯萎的灌木前蹲了下来,轻轻地歪了歪脑袋,转头对胡礼亭说:“这里的- yin -气很重。”
胡礼亭闻言也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地上,这里的泥土- shi -气很重,但不是那种被露水沾染的- shi -,他伸手摸了摸,一股- yin -凉的气息绕上他的指尖,胡礼亭轻轻地咦了一声,捻了捻手指,手上一点水汽也没有,他指了指地上:“下面有东西,挖出来。”
薛晓焰:“怎么挖,用手”看到胡礼亭点了点头,却还是一动不动的模样,他又补了一句,“一起吧”·胡礼亭嫌弃地看了地上的一眼,伸出两只手在薛晓焰面前展开,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犹如暖玉,就像一件艺术品,胡礼亭晃了晃手,用眼神表达着“我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薛晓焰撇了撇嘴,折了根枝丫,认命地在地上戳了两下,发现用处不是很大,干脆往旁边一丢,吭哧吭哧地刨起土来··胡礼亭撑着腮帮子在一旁笑眯眯地点评道:“土拨鼠。”
薛晓焰:“……”反正是啮齿动物就对了··挖了小一会,地上已经出现一个浅浅的坑,薛晓焰指尖忽然触碰到什么东西,他说了一句“挖到了”,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土里埋的是一个小小的黄纸包,薛晓焰递给胡礼亭,胡礼亭噫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摊开,示意薛晓焰放上去··薛晓焰:“……”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事儿妈呢。
薛晓焰干脆把手帕接过来,胡乱擦了一下,才打开了黄纸,纸里面包着一枚天圆地方的铜钱,他把铜钱递给胡礼亭,胡礼亭摇了摇头,指了指黄纸,薛晓焰又把黄纸拿出起来抖了抖,递了过去。
胡礼亭用食指跟中指夹住黄纸,纸上用朱砂写了些什么,他细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有点奇怪,说:“还有吗”·“有·”薛晓焰点了下头,站起来看了下四周,朝另一个位置走去,像刚刚那样把下面的东西挖出来,也是一个黄纸包,他把纸递给胡礼亭,胡礼亭看到纸上的字直接脸黑了下来,- yin -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礼亭”薛晓焰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他并没有看纸上写的是什么,但是看胡礼亭这个样子也能大概猜到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从来没看过这个样子的胡礼亭,心里居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胡礼亭听到声音微微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往外走,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块红布递给薛晓焰,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怒气:“这个先埋回去,这里- yin -气不正常的地方应该不止一处,你都用红布标记一下,做完就出去吧,在这里太久对你不好。”
说完又自顾自地走回了楼里··薛晓焰看了一下黄纸上的字,然后才按胡礼亭的指示用黄纸把铜钱包起来,埋回了原来的地方,不放心似的拍了拍,尽量让它看起来好像没人动过一样,又“刺啦”一声撕了一条红布系在了上方的枯枝上,系完才发觉自己刚刚拍土的行为好像有点蠢。
薛晓焰在废楼四周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的- yin -气是真的很怪,就好像从地里渗出来的,幽幽往上升,算上他刚刚埋回去的,特别严重的一共有五个地方,这些地方就像没关好的水龙头一样,- yin -气汩汩地往外涌,看得他头皮发麻。
看着满手的泥巴,薛晓焰心想别人抓鬼看来都那么高大上,到了他这就是刨土,反而像个盗墓的多一点,他叹了口气,离开了废楼,后脚刚出那块地,热气就直往他门面上冲,过大的温差让他感觉皮肤好像着火一样烧了起来。
他在附近找了家奶茶店,把手洗干净了,又要了两杯冰咖啡才回去··回到车上的时候胡礼亭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蔫蔫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薛晓焰拿着咖啡凑过去轻轻贴在他耳朵上,冰冰的感觉让胡礼亭缩了一下,他转过脸,头靠在方向盘上,表情委屈极了:“焰儿又欺负我。”
 · ·第13章 五鬼运财·胡礼亭吸了两口咖啡,说:“不好喝你应该买奶茶·”·薛晓焰:“爱喝不喝,难得我还想补偿一下你早上的遗憾……楼里是怎么回事”·胡礼亭歪着半边身子倚在车门上,伸出一根手指在窗户玻璃上画圈圈,另一只手拿着咖啡垂在一边,语气有点闷:“我刚刚在楼里试着招了一下魂,什么都没招到,这里的鬼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出不来。”
说着他喝了一口咖啡,“你知道五鬼运财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想了一下,说:“我记得好像是个法术还是阵法来着”·胡礼亭嗯了一声:“都有吧,大抵意思差不多,不过还是有区别的,不同的水平用起来也差很多,我刚刚看了你标记的位置,都是阵眼,你知道你刚刚挖出来的黄纸上写的是什么吗”·薛晓焰:“名字跟生辰八字”·胡礼亭:“是八字没错,不过不是生辰,是忌辰。”
薛晓焰怔了怔,眉头皱得紧紧的,嘴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直线·他只看了其中一张,理所当然地以为那个是某个人的生辰八字,他本以为顶多就是哪个被“运”的倒霉鬼,但如果是忌辰,那事情的- xing -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胡礼亭坐直了身子,也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类似的法子其实很多,做法跟效果也各不同,反正就都统一这么叫·基本风水师摆的都是五鬼运财局,请五方鬼神回来供奉,借此强催财运,也有些会直接请一些游魂野鬼回来,不过效果就差很多,无论怎么做,其实都是在借- yin -债,这种法子只有那些积德行善的人才能用,事后也都是要多做善事的,不然后面报应就要跟着来了,跟高利贷的- xing -质差不多,东庆里面摆的跟这个很像。”
·薛晓焰疑惑:“很像”·胡礼亭道:“嗯,很像·这个局主要是调整生气跟煞气来促进运势,但是东庆那个被人动过了,生气不进煞气不出,一开始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久而久之问题就大了,而且……”他顿了顿,眼底染上了一层冷冷的霜雪,“一般请来的五鬼都是自愿的,他们却把冤魂抓过来强行压在这里,长此以往,怨气横生,不死人才怪。”
薛晓焰点了点头,在心里把胡礼亭说的捋了一遍:“那场火之后死的人呢”·胡礼亭发出一声嗤笑,语气有些发苦:“那场火- yin -差阳错的让整个局又发生了变动,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死后冤魂全被压在里面成了阵眼,所以怨气才会那么重,却连半个鬼影都没有,他们困着出不去,外人除非进来,不然也发现不了什么,那些被缠上的估计是过来看地方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怨气。”
薛晓焰沉默了,他先前看到八字时已经隐隐猜到了有人在做局,但是那样囫囵地看也看不出是什么,虽然以他的水平可能细看了也看不出来,只能大致地猜测一下,然而胡礼亭说的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测,照这么说这件事还是人为造成的,难怪胡礼亭脸色那么难看。
薛晓焰有些无奈,人心真是深不可测,他伸手摸了摸胡礼亭的头发,温声说:“礼亭,你别气,为这种事不开心,不值得·”·胡礼亭怔了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一下薛晓焰的脸,说:“居然还要你来安慰我。”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仿若秋夜里的池,月色朦胧散在湖面的水气之上,不染纤尘,“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带你过来,你从小和鬼神打交道可能不怕这些,但是这次的事并不止于此。
和人打交道总是比鬼难·”·薛晓焰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你当我三岁吗”·胡礼亭:“嗯,我四岁·”·薛晓焰把手上的银镯褪下来还给胡礼亭,问道:“那四岁的狐狸宝宝接下来要怎么查呀”·胡礼亭接过镯子带回手上,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从小就跟着师傅四处跑,碰到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但大部分皆是因人而起,有些个中缘由甚至让人深深地感到无力,有时候人心比鬼神要可怕得多,他就担心薛晓焰心太好,接受不了,不过现在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了,他摇摇头说:“宝宝才四岁,雇佣童工违法的知道吗我们去吃饭,吃完带你去逛窑子。”
薛晓焰:“……”我是弯的啊大哥·胡礼亭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薛晓焰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林穗两个字,大约响了十来秒,电话那头的人才接起来,电话一接通,他直接冒出来一句:“出来挨打”·随后电话那头就传出来林穗的骂声,胡礼亭把手机往薛晓焰手里一塞,直接启动了车子,薛晓焰无法,只能委屈地接起电话:“林穗……是我……”·听到薛晓焰的声音,林穗立刻安静了,干咳了两声:“晓焰呐,帮我打那个混球一拳一会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买”·薛晓焰笑道:“我觉得我可能打不过他。”
林穗说:“没事,他要是还手,你就打电话给你师傅,打爆他的狗头”·胡礼亭也不知道是怎么听见两人的对话的,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你再烧老子后宫试试”·胡礼亭话音刚落,林穗的电话就挂了。
胡礼亭载着薛晓焰跟林穗汇合之后,就把开车的任务交给了林穗,自己蜷在后座上玩手机··吃饭的时候林穗偷偷跟薛晓焰说接下来要发生很刺激的事,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薛晓焰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准备,地狱的大门就朝他打开了。
胡礼亭说要带他逛窑子,居然就是去购物,而且林穗的购物狂程度比起胡礼亭来说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可真是太刺激了·等到了晚上他都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胡礼亭说自己晚上有事,把他丢在酒店门口,约了隔天来接他的时间就跑了,薛晓焰只好委屈巴巴地自己回了房,泡在浴缸里的时候差点睡过去,他委屈地发了消息跟林穗哭诉,结果林穗回了句:你这样的,上下都有点不够格。
薛晓焰:“……”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第二天薛晓焰又一次把自己搞得跟要去选美似的,昨晚胡礼亭走之后还特地打电话交代他要穿得正式点,他也不知道怎么算正式,胡礼亭就让他按着上次去崇阳那样来了。
薛晓焰还担心胡礼亭又像上次一样又随便套了身衣服就出来了,等他看到胡礼亭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胡礼亭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白色的长裤紧裹着修长的双腿,脸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浑身散发出一股商业精英的味道,薛晓焰心中一动,抿了抿嘴,说:“我怀疑你上辈子是变形金刚。”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电视里不是这样演的啊·“上车吧·”胡礼亭有点不开心地把薛晓焰丢进副驾驶,绕了半圈钻进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陌生景色,薛晓焰有种自己要被卖了的错觉,他疑惑道:“今天我们去哪”·胡礼亭:“去会会尤和平·”·薛晓焰:“怎么去他肯见我们”·胡礼亭没有回答,露出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笑容。
薛晓焰:“……”不,我不明白·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两人刚下车,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立刻迎了上来,语气热情地冲他们打招呼:“您就是胡医生吧我叫尤丽,您刚下飞机就赶过来真是非常感谢,我父亲这次就麻烦您了。”
胡礼亭微笑着和尤丽握了手:“尽力而为·”·尤家两人在尤丽身后往别墅走,薛晓焰压低了声音问道:“胡医生是谁你什么时候又变成医生了”·胡礼亭:“我一直都是。”
他看薛晓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补了一句,“要学会不耻下问·”·于是学会了不耻下问的薛晓焰发了条信息给林穗:胡医生是谁·尤家的花园打理得很精致,高高的栅栏盘绕着青翠的藤蔓,围起满园的生机盎然,院子里还摆着纹样精美的铁艺秋千,宁静中又透着几分严谨,一路上走来薛晓焰心上总绕着一股异样的违和感,而这种违和感在他踏入别墅时就烟消云散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师的职业素养+番外 by 夏鸟不知更】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