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的职业素养+番外 by 夏鸟不知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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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的职业素养+番外 by 夏鸟不知更(3)
·听到死人了,薛晓焰才严肃起来,说:“我们先去你们小区看看吧,如果真的严重我可能处理不了·”·听到处理不了贺明达露出一个要哭了的表情,薛晓焰只好答应他到时候帮忙介绍个能解决的,贺明达脸色才好了一些。
榕池小区离他们大学不远,薛晓焰跟贺明达一起搭了地铁就往那边去,路上两人说起大学时候的事,贺明达说他们经常去吃的那家店老板娘已经生了个胖小子,每次去都要抱着说好一阵。
贺明达这么一提,薛晓焰就想起来店里那股肉香味,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小区看完,然后就去那里吃东西··“哇塞,这什么情况”刚到目的地,贺明达就发出一阵惊叹,榕池小区门口停了好几辆车,最便宜的也要七位数。
薛晓焰见状调侃道:“看不出来,你们小区住的人都挺有钱的啊·”·贺明达没说话,显然也是对眼前的事很是疑惑··忽然薛晓焰咦了一声,发现人群里有几个似乎还是同行,他有点好奇,说:“这车上的人还不简单呢,走,去看看。”
说着他推了一下贺明达一下,两人就一起走了过去··“焰子·”两人混在围观的人群里,贺明达忽然开口,“你说这不会是什么明星吧,那个长得真他娘漂亮。”
薛晓焰无语,心想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看美人,他顺着贺明达指着的方向望过,就看到稀稀落落的人里,站着一个眼熟的人··胡礼亭今天依旧穿得很随意,淡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上,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隐隐可以看到锁骨,长身鹤立像幅画。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旁跟他说话,胡礼亭捏着自己的眉心,脸上全是掩盖不住的厌烦之色,薛晓焰每次见到胡礼亭总是要忍不住再一次感叹他的色相··胡礼亭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倏地往薛晓焰所在的地方扫了一眼,薛晓焰下意识一躲,就钻到了贺明达身后。
贺明达奇怪道:“焰子,你怎么了,躲什么呀”·薛晓焰心想对啊,我躲什么,我这次来也是干正事的·薛晓焰这样想着,无意识地瞟了贺明达一眼,从他身后走出来,出了人群,等贺明达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出去好一段了。
他刚走近了一点,就被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拦了下来,贺明达见状也跑了出来,冲着保镖边道歉边拉着薛晓焰就要往回走··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巴巴地看着贺明达,他本来想着两个人也拦不住他,刚想溜进去的,就被拖住了,他无奈道:“我不惹事,看到熟人了。”
贺明达啊了一声,刚想问熟人是谁,就有一个冷冷的声音飘了过来:“放他们过来·”他循声一看,这不是刚刚自己说的美人吗·还没等保镖反应过来,薛晓焰就伸手捏了一下他们的手肘,保镖手一麻,薛晓焰就趁机闯了过去。
“礼亭·”薛晓焰三步并作两步蹦了过去··“嗯·”胡礼亭看着薛晓焰兔子一样的动作,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想我了”·“你一天不臭美会死吗。”
薛晓焰无奈地拍了胡礼亭一下,转身朝还愣在原地的贺明达招手,“那个是我大学室友,叫贺明达,他住这,这次过来主要就是帮他解决点事·”·等到贺明达走过来时,薛晓焰又指着胡礼亭给他介绍道:“这是我大师兄,胡礼亭,有他在这次的事应该能解决吧。”
贺明达愣愣地看着胡礼亭,完全没注意到薛晓焰言语间的应该和不确定,说:“焰子,你们师门这是靠脸进的吗”· · ·第28章 榕池小区·胡礼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诚恳道:“脸是门面,实力都是次要的。”
薛晓焰:“……”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邪··刚刚站在旁边跟胡礼亭说话的男人开口叫了声“胡大师”,就被胡礼亭扫了一眼,他不咸不淡道:“怎么你还在”言下之意很明显,你怎么还不快滚。
薛晓焰疑惑地看着那个男人,胡礼亭伸手捂住薛晓焰的眼睛往反方向扳,冷冷道:“告诉你老板,我从来不跟人抢·”·然后薛晓焰就听到男人走掉的动静,胡礼亭才放下了手,说:“你怎么过来该学的都会了”声音温柔得好像刚刚那个冷冰冰的人不是他。
薛晓焰点头,道:“师傅说我可以自己试试了,要实在不行,就帮我抓几个师兄过来,不过现在不用了·”·胡礼亭闻言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帮你,说说看,出什么事了”·薛晓焰表示自己也说不清楚,把贺明达推了出来,让他把跟自己说过的再说一次。
大约是胡礼亭看向他的眼神太过冷淡,贺明达讲的内容非常精简,三言两句就把整件事说完了·薛晓焰站在一旁直叹气,心想你怎么没跟刚刚一样哭哭啼啼的,我还想看看大师兄面对傻儿子时的反应呢。
等贺明达说完,胡礼亭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薛晓焰在一旁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胡礼亭偏过头对薛晓焰说道:“这小区死了很多人,家属闹得厉害,老板请了很多人来。”
薛晓焰这时才注意起眼前的人群来,大约三五人一群,分成了四拨,什么年纪的人都有,但每一拨人看上去都有个主心骨在,他眼睛在人群里转了一圈,说道:“这里面倒是不少厉害的。”
胡礼亭冷哼一声,说:“但是也有浑水摸鱼的·”·薛晓焰闻言往胡礼亭视线的末端望去,那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布衣,头发成髻束在头顶,留着山羊胡,腰上挎着个布包,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气。
薛晓焰抿了抿嘴,想起来跟胡礼亭第一次工作的事,语带笑意道:“如果他从包里拿个黄色的道袍出来,再拿把木剑,倒是很像你在崇阳那次的感觉·”·胡礼亭闻言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说:“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吗”·薛晓焰哦了一声,脸上毫无悔改之色,笑眯眯说:“但是你帅。”
贺明达被晾在一边,看得委屈,他共处一室、朝夕相处的好室友、好兄弟,居然是个见色忘义的人,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先去吃东西吧。”
胡礼亭道,“我记得你学校就在这附近有什么好推荐的”·薛晓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好室友,说:“以前我们经常去一家店,那里的烧烤特别好吃”·“走。”
胡礼亭轻轻推了薛晓焰一下,薛晓焰看了一眼人群,说:“这就走”·“嗯·”胡礼亭道,“他们解决不了。”
说完三人就钻进人群,往烧烤店走··老板娘一看到他们,就特别热情地迎了上来,说:“看看这是谁呐,我还以为你们毕业走了就见不着了,前两天还跟我男人念叨起你们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还带了个这么俊的小伙子一起。”
贺明达打趣道:“老板娘,我看你就不是念叨我们,你就是看上我们焰子了,我们就是沾光的·”·老板娘软绵绵地瞪了贺明达一眼,说:“你这要是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跟焰子有一腿呢,我可是当妈的人了。”
说完就就走到店后去,出来时怀里已经抱着个婴儿了··老板娘抱着孩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说:“瞧瞧,这是我儿子,一个多月了,可爱吧”·“可爱。”
胡礼亭忽然开口道,“这孩子有福,将来肯定平安喜乐·”·老板娘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招呼着三人往卡座走去,这家店是半自助的,拿了串,可以自己烤,也可以让店里烤,他们拿了一半自己动手,剩下的就交给了老板娘。
坐下后薛晓焰偷偷问胡礼亭:“你还会看相”·胡礼亭冲薛晓焰扯了个略带神秘的笑容,说:“一般家长都希望孩子健康长大,无忧无虑。”
薛晓焰撇嘴,说:“每次你这样,我就摸不准你是真行,还是单纯的装·”·胡礼亭挑眉,戏谑道:“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刚想问怎么试,忽然愣了一下,才从胡礼亭的话里品出点别的味道来,愤愤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转过头不跟他说话了。
胡礼亭倒是无所谓,堆着笑容在旁边死皮赖脸地让薛晓焰给他烤串··贺明达坐在两人对面默不作声地埋头苦吃,他怎么就觉得这俩人相处的模式怪怪的呢·吃饱喝足后,三人结了账就准备前往榕池小区,老板娘给他们打了不小的折,走的时候还一直拉着薛晓焰的手让他以后还带着胡礼亭来,听得一旁的贺明达心中全是酸苦,他觉得今天的自己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回去的路上,他们在一个十字路口被拦住了去路,贺明达打听了一下,说是出了车祸,两辆车相撞,司机一死一伤,其中有一辆是油罐车,翻了,汽油流了一地,现在很危险,要过路得绕道。
“活不了·”胡礼亭道··薛晓焰疑惑,说:“人都送去医院了,说不定能救下来呢·”·胡礼亭伸手捏了一下薛晓焰的脸,说:“看事不清。”
说完背着手,施施然走出人群,他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过去,没遮没挡的,竟是一个人也没注意到他··他停在了两条马路中间的绿化带前,那里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薛晓焰远远望去,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上面,只见胡礼亭抬手在那块碑前虚画了什么,嘴唇掀动,好像念了几句咒,做完便转身走了回来。
薛晓焰问道:“那个石碑有什么用”·胡礼亭道:“镇煞·”·薛晓焰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像这种十字路口煞气重,经常会出事,基本上谁撞到都只能自认倒霉,又化解不了,只能像这样请东西压着了。
看薛晓焰恍然的表情,胡礼亭弯起嘴角,满意道:“走吧,绕路·”·再回到榕池小区的时候,门口的人都已经散了,正值当午,小区里没什么人,静悄悄的,却也不热,反而- yin -嗖嗖的。
薛晓焰调侃道:“你们这小区不错,虽然冬不暖,但至少夏天很凉快·”·贺明达苦笑道:“焰子,你别逗我了,这- yin -森森的,我宁愿热点。”
胡礼亭在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刚轻声唤了声“焰儿”,薛晓焰就做了个停的手势,说:“这次我要自己试试,你不准帮我·”·胡礼亭伸出食指在薛晓焰鼻尖点了一下,道:“你自己说的,除非有危险,否则我绝不出手。”
得到承诺薛晓焰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贺明达带路,三人散步似的在小区里走着··薛晓焰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小区里- yin -气很重,但没有什么地方特别严重,到处都飘着若有似无的黑雾,把整个小区都笼罩在一片- yin -惨惨之中。
薛晓焰对风水没有研究,只是觉得这地方布局合理,环境优美,倒是个居住的好地方,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同,那就是这里大大小小种了很多榕树,有些小小一棵杵在那,有些已经遮天蔽日的了。
薛晓焰摇摇头,道:“什么不好种,偏偏种榕树·”这种植物生长茂盛,多喜- shi -地,聚- yin -得很,这么一大片一大片的,也不知道这么想的··贺明达倒是没想那么多,以为薛晓焰只是不喜欢,说:“不然怎么能叫榕池小区呢,说的不就是榕树嘛。”
·薛晓焰轻轻哼了一身,故作高深道:“榕树不容人,住久了,容易家宅不宁·”·贺明达闻言愣了愣,说:“不至于吧……”·薛晓焰没答,一脸“信不信由你”的样子,看得胡礼亭没忍住笑了出来,压低身子在他耳边说道:“书背得不错。”
薛晓焰用手肘捅了胡礼亭一下,冲他皱了皱鼻子,说:“过过当神棍的瘾·”·贺明达领着两人走,边走边聊,偶尔指一下路,三人来到某一段路的时候薛晓焰轻轻“哇”了一声,道路两旁并排种了榕树,还不算大,树冠已经开始往两旁长了,把整条路遮得不见天日,远远看上去像个隧道似的。
胡礼亭说:“倒是挺像恐怖片里的场景·”·贺明达闻言挠挠头,道:“这段路在我们这边倒是挺受欢迎,有些小情侣还会特地来看,说是挺浪漫的,而且也凉快。”
说着带着他们走了过去,刚走进“隧道”没两步,贺明达就发出“嘶”的声音,“这里是越来越冷了·”·“刚刚还说凉快,这会又冷了。”
薛晓焰也打了个寒战,搓了搓手,抬头看了一眼,除了密密麻麻的的叶子什么都看不到,“在这种地方谈恋爱,脑抽不是”·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话间已经到了贺明达住的楼前了,他说:“一间在四楼,一间在五楼,先去哪”·薛晓焰想了想,说:“五楼的吧,反正四楼那间也没什么。”
 · ·第29章 敲门声·这是套两室一厅的公寓,整体装修时尚简约,进门左边是半开放式的厨房,右边是客厅,往里走就是卫生间和两间卧室了··胡礼亭说了不出手,就真的什么也没干,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撑着腮帮子没型没款地看着薛晓焰,就差没整个人躺上去了。
薛晓焰在屋里转了一圈,有些疑惑地对贺明达说:“你这屋子挺干净的啊”·“我请人打扫过了·”贺明达道··薛晓焰抿了抿嘴,无奈道:“我是说,你这房子不像死过人的。”
贺明达闻言一愣,说:“我没、没说死过人啊·”说完想了想,一拍大腿,“吊死那个不在这·”·薛晓焰:“……你不早说”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语气有些无力,“是死在哪”·贺明达指了个方向,说:“那边,有棵大榕树,那学生就吊死在那上面,刚刚来不顺路,我就没过去。”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过去看看吧·”薛晓焰说完,朝胡礼亭招手,示意他一起走,胡礼亭没说话,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来··薛晓焰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握住胡礼亭的手,把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抱怨道:“懒不死你。”
贺明达说的那棵榕树虽说是不顺路,倒也不远,下楼就能看到,走过去也就半分多钟··榕树非常大,树干得几人环抱才能圈住,树根如盘虬卧龙般,根系盘踞,树冠参天,独木成林,伸出来的枝干每根都有碗口粗细,气根千丝万缕垂下来,随着风微微摆动。
榕树旁是个挺大的池塘,没有粼粼的波光,倒映着树影,幽深不见底,像只静静等人过去便将人一口吞噬的怪物··贺明达站在树下,指了一根树干说:“就这,人就吊这,特别怪。”
薛晓焰看了看,那根树干比其他的要粗得多,贺明达指的地方在树中间的位置,离主干距离有点远,除非有工具,不然就只能徒手爬上去了,薛晓焰问道:“怎么个怪法。”
贺明达说:“吊死的位置啊当时下边连个垫的地方都没有,警察说是自己爬上去绕个绳子吊下来的,这他娘的又不是腊肠,说挂就挂啊。”
薛晓焰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战,沉思了一下,说:“先去买点火锅底料跟肉菜吧·”·贺明达一愣,问道:“你要拿那玩意来拜祭吗”·薛晓焰瞪了他一眼,说:“有什么好拜的,今晚吃火锅。”
说着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住一晚上,一起呗·”·贺明达骂了声脏话,哀求道:“焰子,焰哥有话好说,要不,你跟你师兄去,我嘛……就去酒店。”
“出息·”薛晓焰翻了个白眼,拉着两人往小区大门走,“我在这你怕什么,再说还有我师兄呢,走走走,逛市场·”·三人在市场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提了一大堆食材便往回走,结果在小区门口碰上了一个人,是上午跟那个浑水摸鱼的站在一起的男人。
男人见到胡礼亭,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语气讨好地叫了一声“胡大师”··薛晓焰疑惑地看着男人,贺明达见状在薛晓焰旁边低声道:“他叫加光济,这小区就是他的,他怎么会在这。”
最后一句更像是嘟囔··薛晓焰转头看向胡礼亭,胡礼亭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冷冷的气息,如果不是手上还提着菜,倒是有点像尊精美的冰雕。
加光济见胡礼亭不答,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却没减淡,搓了搓手,继续讨好道:“胡大师,请您一定要帮我这个忙·”·胡礼亭冷哼一声,道:“怎么你手下的人没把话转达给你”·加光济闻言窘得脸泛起了红,说:“这个……自然是说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莫要跟我这种人计较。”
胡礼亭扬了扬手里的菜,说:“我今天要吃火锅,没空·”·加光济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语气激动起来:“大师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这真的不能再死人了啊”·薛晓焰闻言一愣,听这个口气是还死了不少他拉了拉胡礼亭的衣角,低声说:“我想问问怎么回事。”
胡礼亭淡淡地扫了加光济一眼,低声对薛晓焰道:“行吧,看在焰儿这么可爱的份上,帮你一次,你们先去准备,我问完回来告诉你·”·他长叹了口气,对加光济说:“那就找个地方谈谈吧。”
语气依旧冷冷的,却少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加光济闻言脸上笑容更盛,笑得五官都快挤成一团了·薛晓焰看了一眼胡礼亭,又看了一眼加光济,在心里叹了口气,一样都是笑,怎么就有人能笑得这么难看呢。
·等到胡礼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打开门就闻到里面传出来火锅底料的味道,令人食指大动·薛晓焰跟贺明达已经支起锅,把食材都装盘放到桌子上了,见到胡礼亭进来薛晓焰立刻朝他招手,一脸的讨好。
胡礼亭在薛晓焰旁边坐下,捏了捏他的脸,说:“爱妃,侍候朕用膳·”·薛晓焰领命,拿起筷子给胡礼亭烫东西吃,说:“皇上,现在可以告诉臣妾,加光济说什么了吗”·胡礼亭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拿起筷子,一边说一边给薛晓焰烫肉吃。
加光济告诉胡礼亭,榕池小区大概从两年前开始就陆陆续续死人,第一个死的是个小孩子,失足落水,淹死在池塘里,之后还死了几个,也都是小孩子,当时都以为是意外失足落水,赔了钱也就了了,但是从年初开始,死亡人数陡然增多,有在树上吊死的,也有在水里淹死的,半年多死了二十几个人。
薛晓焰听完愣住了,这相当于一个月就要死两三个人,现在居然还有人敢住这薛晓焰问道:“死的人有什么规律吗”·胡礼亭摇摇头,说:“男女老少都有。”
薛晓焰若有所思,手上的筷子却没停下来,胡礼亭烫完了食材沾好酱料就放进薛晓焰碗里,薛晓焰一口一个,吃得飞快,俨然不记得自己才是侍膳的人了··吃完晚餐,胡礼亭去洗澡,贺明达自觉地负责起洗碗的工作,薛晓焰则坐在餐桌旁跟他唠嗑。
贺明达说:“焰子,说真的,今晚你陪我睡吧,我一个人怪害怕的·”·薛晓焰下巴抵在桌子上,懒洋洋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先说好,出事了我只能自保。”
贺明达闻言手上的动作都停了,犹豫了一下,说:“那……我跟你师兄睡他能同意吗……”他说得毫无底气。
薛晓焰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了几句,忽然想起来胡礼亭睡觉好像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他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不可以,我师兄要是被你玷污了,你可能会被我们满门的人追杀。”
“那就焰儿陪我睡吧·”胡礼亭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来,他套了个T恤,头发- shi -漉漉的,把衣服打- shi -了大半··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看着胡礼亭衣服下若隐若现的皮肤,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说话。
贺明达听到胡礼亭的话,欲哭无泪道:“你们两个能打的睡一起,留我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躺在房间里吗”·胡礼亭不咸不淡道:“你看起来宰了也不好吃。”
薛晓焰失笑,说:“达子也没说错,要是出事了,总得有人看着·”·胡礼亭闻言点了点头,走到带来的行李旁翻出来几道符,放在桌上,敲了敲,说:“这个你随身放着,死不了。”
贺明达:“……”大哥,咱能再要求高点吗·虽然心里很没底,但是贺明达不敢抗议,因为胡礼亭正用一种“你敢拒绝就让你血溅当场”的眼神看着他,他只能故作镇定道:“焰子的师兄不会害我的,我就自己睡吧。”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于是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薛晓焰就这样被自己的好兄弟给卖掉了··三人又蹲在客厅玩了会牌,就准备各自回房了·胡礼亭交代贺明达把符带好,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是最好,说完又走到公寓门口,贴了道符,才跟薛晓焰一起回了房。
等到半夜一点多的时候,薛晓焰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一副随时快昏迷了的模样,他没有熬夜的习惯,换作平时,这个时间点他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胡礼亭撑着腮帮子躺在床上,温声道:“要是困了就睡吧,今晚我盯着,明天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不要·”薛晓焰捏着被角摇头,声音有些迷糊,“说好不帮我的,我要自己解决·”·“好,自己解决·”胡礼亭戳了一下薛晓焰的脸,“那不睡,乖,起来。”
薛晓焰嗯了一声,闻到胡礼亭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猛的把他推开,说:“你不要靠太近,我会睡着·”胡礼亭有些疑惑,但是看到薛晓焰迷迷糊糊的模样还是道了声好。
等到两点多的时候,薛晓焰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跑去洗脸,脚步有些虚,胡礼亭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他一个没站稳,摔了··薛晓焰洗完脸,就跟胡礼亭一起在客厅等,窗外的榕树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借着极微弱的月光透过阳台淡淡地在窗帘上落下影子,像只张牙舞爪的妖怪。
夜晚两点半的时候,敲门声准时响起了··“扣扣扣——扣扣扣——”·那敲门声不紧不慢,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落在门上,就像一曲催命的安眠曲。
薛晓焰放慢了呼吸,紧紧地盯着门口,像要把门盯出一个洞来··他等了约莫五分钟,这五分钟却感觉极长,长得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一阵一阵的敲门声始终没有停下,仿佛不把门内的人叫醒,就不会罢休似的。
薛晓焰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去,他的速度很慢,每一脚都走得很稳,却不出半点声音··薛晓焰在脑海中回想着这一个多月来陈望教他的东西,凝神将- yin -气往手上聚拢,一丝丝黑气绕上他的指尖,就像缓缓流动的水,却隐隐带着怒浪狂涛般的攻击- xing -。
“咔哒——”·薛晓焰缓缓地扭动门把手,在心中默默地数着··3··2··1··他猛的拉开门,一道微弱的光从他眼前闪过,稍纵即逝,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楼道,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给狐狸的金手指续费啦先预警一下· · ·第30章 池塘·薛晓焰走出了门口,赤脚踩在地板上,即使是在夏日也有些凉意。
他伸手推了推楼道上的窗户,确认锁着了,又看了上下的楼梯,然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咦”··“怎么了”胡礼亭从门里走出来问道。
薛晓焰摇头:“什么都没有,真奇怪,不知道是这东西太强影响了我的感觉,还是太弱了没有留下气息·”·胡礼亭嗯了一声,把薛晓焰拉回屋里,说:“不管是哪种都别站外面,地上凉。”
薛晓焰抿着嘴,一脸严肃:“我想去池子那边看看,说不定晚上能看出什么·”·胡礼亭点头,说:“我陪你过去·”·“不要。”
薛晓焰道,“我自己去就好·”·胡礼亭还还想坚持,还没开口薛晓焰就打断了他:“我不能老让你护着,再说有这些,没事·”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银镯,又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戒指。
见薛晓焰坚定的模样,胡礼亭张了张嘴,所有的话在嘴里打转,最后化成一声叹息,他拉起薛晓焰的手,指尖在银镯上抚过,言语间满是担忧:“那你自己要注意,如果有危险就跑,实在不行就叫,我能听见,知道吗”·薛晓焰点头答应了,穿上鞋,就噔噔噔往楼下跑去。
夜晚的榕池小区一片寂静,只有树叶摩擦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他凭着记忆往池子的方向走去,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响声,在一片沙沙声中显得尤为明显··薛晓焰走到榕树下,抬头看着着参天的树木,整棵树都散发着浓浓的- yin -气,他一走近,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他便往旁边走了两步,离榕树稍微远了一点,就好像会减少那股冻入骨髓的寒意一般,他迈步走向池塘,在池边蹲了下来··薛晓焰弯下腰伸出手去,指尖轻轻划过水面,那池水有如千年寒潭中的一般,冻得他微微一缩,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块冰。
忽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响,那声音混在树叶摩擦的声音里,极不明显,紧接着便是“啪啪”两声,薛晓焰便感觉有什么从身后呼啸而来,他回身一躲,立刻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仿佛刚刚攻击他的,不过是这里诡异的空气。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就在他觉得奇怪时候,有个- shi -漉漉的东西从水里伸出来缠上了他的手,抓住手掌缠绕着往上去,在碰到他手上的银镯时忽然缩了一下,“咚”一声又摔回了水里。
紧接着那东西又出来了,从水底探出头来试图勾住薛晓焰的脚腕,将他拖入水中,薛晓焰这次有了经验,往后一跳,便躲开了那东西的攻击··他蹙着眉看去,那是一个细长的影子,看上去像小孩子的手臂。
他将- yin -气聚在手上,趁着那东西没有动作,冲过去一把捏住了,被抓住的黑影疯狂地扭动起来,挣扎了几下,而后又忽然像被人抽去生命一样慢慢地散开,缓缓流向薛晓焰手中。
薛晓焰手里好像握住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忽然骂了一声脏话,紧接着“扑通”一声,池面上炸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刚刚黑影爬上来时带上来的水溅- shi -了地上的土,他一个没注意,竟是脚底打滑,整个人摔了进去。
薛晓焰有些紧张地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发现那个黑影似乎没有再攻击的打算,才放下心来,踩着水,爬回了岸上··看到薛晓焰全身- shi -透回来的模样,胡礼亭眉头一蹙,脸色- yin -沉下来,声音冷得像块冰:“怎么回事”·薛晓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注意,自己滑下去的。”
胡礼亭闻言一愣,脸色随即柔和起来,伸手把薛晓焰招到身边,无奈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洗个澡,别感冒了·”·薛晓焰哦了一声,乖乖地走进了公寓。
“等等·”胡礼亭忽然叫住他,“把镯子给我下·”·薛晓焰也没问为什么,把镯子取下来交给胡礼亭,自己就跑去洗澡了,入睡前还被胡礼亭押着吃了药,这才放过他。
尽管如此,他还是病了··薛晓焰躺在床上难受得直哼哼,全身烫得像烧起来似的,每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热气,喉咙得快蒸发掉了,大脑像一团浆糊一样,有根棍子搅呀搅的,搅得他意识模糊,脸烧得红通通的,眼里噙着一汪水雾,看上去可怜极了。
胡礼亭在看得揪心,拿着水杯在一旁细声细气地哄薛晓焰吃药··薛晓焰说话的声音软软的,有些闷:“就没有什么法术可以让我瞬间就病好吗”·胡礼亭失笑,道:“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伸过手,轻轻抚上薛晓焰的额头,薛晓焰感到有一股凉凉的气息从胡礼亭手上传来,让他没有那么难受了,胡礼亭做完这件事又帮薛晓焰掖了掖被子,温声哄道,“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好吗”·薛晓焰摇摇头,声音带着点撒娇:“不睡觉,你陪我聊天。”
胡礼亭叹了口气,无奈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来的宠溺:“好,陪你聊天,累了就睡,知道吗”·薛晓焰嗯了一声,说:“你也会用- yin -气吗”·胡礼亭没明白,薛晓焰把手伸出来,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胡礼亭恍然,拉过薛晓焰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说:“不是- yin -气,你就当是一种法术吧。”
薛晓焰唔了一声,没明白过来就当是是什么意思,说:“我昨天掉进池子里,那里面,很冷·”薛晓焰有些艰难地回忆起昨晚的事,边想边说,“但是没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我就是感觉得到,那里面好- yin -,但是没东西,特别奇怪,没东西。”
胡礼亭见薛晓焰有些语无伦次,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说:“别想这些,好了再说,有我呢·”·薛晓焰蹙起眉,努力端出一脸的严肃:“不可以,我怕我睡着就忘了。”
胡礼亭无奈,只得拿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你还记得上次你在路口的那个吗·”薛晓焰道,“就是你走过去不知道干了什么的那块——什么,石碑,明明有那个在,还是会有煞气,我就想,想,会不会池子里也是这样,就跟上次,在,哪来着,东庆那边一样,死掉的人魂都被镇住了,是不是也是那样的”·胡礼亭没答,温声说道:“乖乖睡觉。”
薛晓焰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说:“你要打电话去问,问姓加的,问他……”·“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就打·”胡礼亭打断薛晓焰,“快睡觉。”
薛晓焰摇头,又点点头,说:“那我再问一个问题·”·胡礼亭:“问吧·”·薛晓焰的声音变得有些黏糊,听起来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你到底是用什么香水的,闻起来真好。”
·胡礼亭闻言愣了愣,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起来高兴极了:“不是香水,你喜欢的话下次我给你些,睡吧·”·薛晓焰得到想要的答案,满意地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夕阳从窗口透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温柔的暖橙色,他动了动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刚病好的身子轻松得不得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饿。
胡礼亭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响动时便站起身来,伸手去探薛晓焰的额头,确定已经退了烧,温声道:“醒了我让贺明达先去酒店了,他让我转告你好好养病。
我熬了菜粥,你等我下,我去给你盛·”·说完胡礼亭便离开了房间,再回来时手上已经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了··胡礼亭端着碗坐到床边,拿着汤勺舀起粥,吹凉了,才送到薛晓焰嘴边。
薛晓焰坐在床上,乐享其成吃下粥,理直气壮地当着自己的病号,他把粥咽下,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说:“有点淡了·”·胡礼亭把吹凉的粥送到薛晓焰嘴边,说:“不是粥淡,是你嘴淡。”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薛晓焰很快就把一碗粥消灭干净了,说:“我还想吃·”·胡礼亭把碗放在一边,摇头道:“你刚生完病,别吃太多。”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撇撇嘴:“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照顾人,还长得好看,能嫁给你的人估计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胡礼亭弯起嘴角,道:“那你嫁吗”·薛晓焰闻言一愣,耳朵又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病没好还是羞的,他轻轻哼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你打电话给加光济了吗”·“打了。”
胡礼亭并没有追要答案的打算,有些事还是得慢慢来··加光济说这块地原本是片榕树林,开发的时候铲掉了很多,保留了其中一部分,后来为了噱头又种了一些小的,现在小区里那些大得出奇的就是原本有的,池子也是原本就有的,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才叫榕池小区。
至于石碑,加光济说池子里的确是有的,当初开发的时候不小心挖出来过,结果一直出事故,请了大师来把石碑重新压回去才解决的,之后就没再动过了··薛晓焰长长地唔了一声,说:“我想去看看池子里面的石碑,说不定是封印弱了,才会有东西作祟。”
“去什么去,不许去·”胡礼亭语气有些严肃,“你是准备再病一次吗,一会我过去看看就是了·”·薛晓焰哦了一声,躺回了床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胡礼亭失笑,伸手戳了一下薛晓焰的脸,说:“我去看看,你在这等着·”·说完胡礼亭就走了,留下薛晓焰一个人在房里,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他本来以为要等很久,谁知太阳还没完全没入山头时,胡礼亭已经回来了,他有些讶异:“这么快”·胡礼亭嗯了一声,说:“我自然有办法。”
说着看薛晓焰期待的眼神,他又继续道,“水里什么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全文52章完结,全部丢存稿箱啦,一天一章大概半个多月会全部更完,番外看情况应该是会有的,写写林穗的事,也想写写两个人的糖_(:зゝ∠)_· · ·第31章 榕树·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再强调一下,文章通篇涉及玄学的基本都是我随口胡扯的·听到什么都没有,薛晓焰愣了一下,他本来是想着这趟胡礼亭过去看完,把封印加固一下,这事就算完了,但是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他坐在床上皱着眉头,奇怪道:“没道理啊。”
薛晓焰边想着边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将自己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像个粽子似的··“什么没道理·”胡礼亭走过去拉薛晓焰的被子,“也不怕闷死。”
“滚蛋·”薛晓焰边跟胡礼亭抢被子边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踢他,“啊——”·胡礼亭抓住了薛晓焰的脚踝,稍一用力,他就整个人滑了一下,躺在了床上,头重重地砸在枕头上,他拉着被子不放,委屈道:“你这是欺负病号”·“哪有病号精神跟你这么好的。”
胡礼亭道··薛晓焰哼了一声,没说话了,把半个脑袋藏进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骨碌碌转,脑子里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礼亭·”薛晓焰忽然缩在被子里开了口,“你上次在门口贴的是什么。”
胡礼亭随口胡诌:“镇宅符·”·“骗人·”薛晓焰把头钻出来,故作严肃道,“我开门的时候就没了哪有这么镇的”·“然后”胡礼亭弯起嘴角,贼兮兮的。
“呃,我开门的时候还看到了点东西·”薛晓焰摸了摸鼻子,他其实也不是很确定,“那个是追踪符吧·”·胡礼亭挑眉,道:“所以”·薛晓焰从床上坐起来,挪到床边一脸讨好之色:“礼亭,师兄你告诉我,追到哪去了。”
胡礼亭似笑非笑道:“你忘了刚来的时候说什么来着,昨天都给你破例了·”·薛晓焰闻言轻轻拉了拉胡礼亭的衣角,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礼亭哎呀你最好了,一次,最后一次下不为例”·“行吧。”
胡礼亭道,“你欠我一次·”·薛晓焰闻言脸上一喜,随即转为满脸狐疑:“欠你一次什么”·胡礼亭笑道说:“你管是什么,反正不违法,你就说要不要就是了。”
薛晓焰在心里纠结了一下,咬咬牙说了声好··胡礼亭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抬起右手掐了个手决,低声念了一句:“三界之内,包罗六合,金光速现,速遁而形。”
然后薛晓焰就看到一条淡淡的光,像丝线一样从胡礼亭手中出来,往某个方向去了··薛晓焰一喜,从床上跳下来准备跟过去··“急什么·”胡礼亭拉住薛晓焰的手道,“换衣服去,看完顺便去吃饭。”
薛晓焰领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拉着胡礼亭往线的方向跑去··薛晓焰下楼时看到方向愣了一下,居然是池塘的方向,不是没东西吗他疑惑地看了胡礼亭一眼,见胡礼亭一脸笑容地看着他,微微蹙起眉,循着线走了过去。
·那根线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连进池塘,而是连到榕树上,没进了树干里··薛晓焰一愣,脸色变得有些- yin -晴不定,直到两人走出了小区,坐到餐厅里,他也没说一句话。
胡礼亭点完东西,没耐得住沉默,说:“有什么就说说看,说了不帮你,不是不听你说·”·“哦·”薛晓焰挠挠头,道,“我觉得自己有点蠢,好像一直都搞错了……”·“说说看。”
胡礼亭道··薛晓焰思忖片刻,说:“我先入为主地以为是厉鬼作祟,加上落水了那么多人,我就以为是池塘有问题,一直绕着这个转,那么重- yin -气我以为是死人太多,加上成片的榕树才导致的,但是那些死掉人魂魄都没了,而且- yin -气也有点异常了……”他顿了顿,有些试探地问道:“会不会,根本不是鬼”·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没答,用手轻轻在桌面上点着,薛晓焰问道:“植物修成精怪,难吗”·“不管是什么,都不是易事。”
胡礼亭道,“大多潜心修炼,总能有成,只是有些走了邪路子,快是快……”·胡礼亭没继续说下去,薛晓焰已经明白了,他把事情在脑子里飞快地捋了捋,说:“那就能说得通了,估计昨晚敲门的是树的分身,为了把门骗开,还好我们昨晚没开窗户,不然可能就直接被拖走了,我猜之前死的也是这样……今晚去看看,能解决还可以玩几天。”
因为心里有事,薛晓焰饭也吃得极不认真,胡乱塞了点东西,擦了嘴就拖着胡礼亭回了榕池小区··可能是那些事的关系,天才黑,榕池小区已经没什么人了,反而方便他们做事。
薛晓焰叉着腰站在树下,跟眼前的庞然大物比起来他就像一只随时能被提起后颈的小动物,他犹豫了一下,说:“礼亭,你说大家都是用- yin -气的,我对付这玩意靠谱吗”·胡礼亭也有些迟疑,微微蹙着眉问道:“要我帮你吗”·薛晓焰摇摇头,说:“我自己试试,不行你再帮我。”
“好·”胡礼亭道,“那你等一下·”·说完胡礼亭就走开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小袋子,还有昨晚从薛晓焰手上拿走的银镯,他将银镯戴回薛晓焰手上,又把袋子递给他,说:“用这个。”
薛晓焰接过袋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好像是一小袋硬币·他有些疑惑地打开来看,袋子里是一捆红绳,用三根细细的红线编成一股,下面是一小把天圆地方的铜钱,大约有十几枚,他掂到的就是这个的重量。
胡礼亭道:“师傅的铜钱剑拆的·”·薛晓焰闻言瞪大了眼睛,说:“你不怕师傅又拿竹条抽你吗”·“……不怕。”
胡礼亭理直气壮,“师傅又不止这把,大不了我再给他绑回去,反正也没差·”·薛晓焰也不再纠结,抓出铜钱拿在手里,又把红绳拿出来拆开,红绳很长,倒是够用,他比划了一下,说:“这要怎么绑住,我又不会让它动起来……”·胡礼亭闻言一愣,叹了口气,说:“你这么多年到底跟师傅学了什么这是友情赠送的。”
说完他对着红绳掐了个手决,低喝了一声“去”,红绳得了令,便像蛇一般扭动了起来··薛晓焰手快地抓住一端,在手上绕了两圈,另一端则直直地往榕树奔去,红线在榕树上绕了几圈,便又掉头回来,薛晓焰接住,说了声“谢谢”,将手中的铜钱穿到绳上,铜钱发出微微的铮鸣声,薛晓焰双手发力,一拉,沾染了阳气的红绳便在榕树上留下了一道道像烧伤的痕迹,冒着青烟,滋滋作响。
榕树忽的开始挣扎起来,枝丫疯狂扭动,柔软得不像木头,那树枝像有生命一样朝薛晓焰袭来,薛晓焰一惊,轻身闪过,手上的力量稍微一松,红绳便被趁机挣断了··压着的红绳没了,榕树便肆无忌惮起来,树枝擦过薛晓焰的耳边,呼啸的风掀起他的头发。
树梢没打中,便插到了地上,又往回收,带起一小片土,留下一个浅浅的坑··树枝的攻击很重,速度却不低,一开始薛晓焰还能完美躲开,到后面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偶尔有一两根擦过他的皮肤,血便带着浓浓的- yin -气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榕树似是感觉到了这浓厚的- yin -气,攻击更是疯狂凌厉,不一会,薛晓焰身上已经多出来好几道伤口了··薛晓焰有些怒了,将- yin -气绕在手中,准备溜近了,来个近身搏击。
忽然,榕树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猛地转了个方向,薛晓焰一愣,跟着看了过去,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礼亭·”·胡礼亭的脸藏在黑暗里,薛晓焰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压抑的气息。
“找死·”轻飘飘的两个字,语调毫无起伏,却带着一股杀气,让榕树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树枝便攻了过去,胡礼亭见状却没躲,手一抬,一挥,便见树枝断掉长长一节,落到了地上,不过数秒,榕树的枝干已经少了大半。
榕树似是怕了,树枝飞快地往回收,带起呼啸的风,那巨大的树开始缩小,渐渐地缩成了一个人影——这孽障竟是能化形的··榕树精朝着薛晓焰的方向拔腿便冲了过来,薛晓焰见状退了两步,树精还没冲到薛晓焰跟前便又停住了。
地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段藤蔓,缠着榕树精的脚,让它一动也不能动··胡礼亭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榕树精身后传来,钻进它耳朵里,榕树精脸抽动了一下,表情看起来僵硬得很,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胡礼亭走到榕树精旁边,抬起右手,眼底布满- yin -鸷,声音冷若冰霜:“还不过去·”说完薛晓焰便看到胡礼亭手上的银镯微微动了动,然后渐渐化成了一条白色的绳子。
薛晓焰定睛一看,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绳子,而是一条细长的蛇,那蛇顺着胡礼亭的手绕了几圈,便缠上了榕树精的脖子,下一秒榕树精整个人都被吊起来,悬在了半空中。
薛晓焰见状一愣,记忆忽的翻腾起来,脑海中那个英雄般的少年浮现出来,渐渐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了一起··胡礼亭双手一握成拳,指节咔啦作响,绕在榕树精脖子上的蛇便收紧了身子,榕树精连抵抗都没有,张大着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场默剧一般。
片刻之后,胡礼亭忽然长叹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榕树精的身体便重重地摔到地上,没一会,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巨大的榕树拦在路中间,将两人隔了开来,薛晓焰站在原地,抿着嘴,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粥。
 · ·第32章 蛊师·虽然薛晓焰受了伤,但到底都是皮外伤,大致处理一下就没事了,本来他跟胡礼亭说好一起去逛逛的,但是当时在池边的事让他心里有点难受,不肯出门,胡礼亭便也留下来陪着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本来贺明达想付薛晓焰钱,但是薛晓焰不肯要,好说歹说最后收了几千块,跟他借了几天房子,这事就算过了·后来薛晓焰又收到一个陌生账户转的两千万,薛晓焰看到的时候吓一跳,问了胡礼亭,胡礼亭表示:“这件事又不是我解决的。”
薛晓焰说:“这也太多了吧,你狮子大开口啊·”·胡礼亭哼了一声:“谁让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薛晓焰:“……”我倒是觉得你更拽一些。
薛晓焰心情不好,不肯出门,窝在家里闷闷不乐的,胡礼亭就拉着他陪自己刷剧:“忙了一个多月我都没时间补,落下不少·”·薛晓焰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想看宫斗剧,胡礼亭却不依不饶地非要他陪,把人按在身边一起看,一开始薛晓焰是千百个不愿意,但是看到后面发现还挺好看的,就真的静下来陪胡礼亭看了。
然后某天晚上贺明达去找两人出门撸串,就看到薛晓焰拿着纸巾坐在胡礼亭旁边,对着平板鼻子一抽一抽,哭得稀里哗啦··贺明达以为胡礼亭欺负薛晓焰,愣了半天哆哆嗦嗦地跑过去说要胡礼亭单挑,胡礼亭跟他闹了半天,把薛晓焰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两人在A市呆了几天,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直蹲在房里补剧,连三餐都是叫的外卖,应薛晓焰要求,胡礼亭的任务就是给他剧透哪个要领便当了——以防他又粉错人。
本来胡礼亭以为经过几天的时间,薛晓焰心情应该会好些了,结果准备一起出发回G市那天,薛晓焰又不肯和他说话了,回到陈家后还躲着他,信息也不回,搞得陈望以为他们俩吵架,还跟两人促膝长谈了一晚上。
于是薛晓焰第二天就只能顶着黑眼圈跟胡礼亭一起在客厅里尴尬地看电视了,胡礼亭知道薛晓焰不想跟他说话,便沉默着自己坐在那吃水果,脸色有点- yin -,吓得路过的师弟师妹一直在群里哭诉。
最后反而是薛晓焰受不了了,拿着个苹果咬了一口,说:“礼亭,能问你个问题吗”·胡礼亭闻言整个人都坐直了,一脸严肃也盖不住那快溢出来的笑意:“你问。”
薛晓焰问道:“你是蛊师”·胡礼亭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算是吧·”·“那我的也会变成那样吗”薛晓焰抬起自己的手腕问道。
“你怕”胡礼亭问道··薛晓焰摇摇头:“就是感兴趣·”·胡礼亭嗯了一声:“你现在还不能,这玩意认主,以后吧……”说着他伸手弹了一下薛晓焰手上的银镯,又弹了一下自己的,“出来。”
然后薛晓焰就看到两个镯子抖了抖,闪着冷光的银镯渐渐化成了细长的蛇,那蛇通体雪白,吐着信子,眼睛血红,像两颗漂亮的玛瑙石,蛇鳞贴在皮肤上,凉凉的非常舒服,薛晓焰恍然道:“捂不热是因为冷血啊”·胡礼亭低低笑了两声,说:“可能吧。”
薛晓焰伸出手指挠了挠蛇的下巴,白蛇好像懂了似的,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薛晓焰笑道:“这俩是一对的叫什么”·胡礼亭说:“是夫妻。”
说着他把自己手上那条蛇扭动的头按在手背上,“我这条叫素曲,你那条叫素鸳·”·“诉屈诉冤”薛晓焰奇怪道,“你怎么给他们起这么委屈的名字,他们是什么种类的蛊”·胡礼亭正色道:“我怕我敢说,你不敢听。”
薛晓焰闻言疑惑道:“我有什么好不敢听的”·胡礼亭挑眉,凑到薛晓焰耳边,一字一顿说:“合、欢、蛊·”温热的气息瞬间把他的耳朵染红了。
薛晓焰低头摸了摸鼻子,道:“别闹·”·胡礼亭道:“我是说真的,要不你试试”·“试试就试试”薛晓焰伸出手臂,他才不信胡礼亭真的会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
“听见了”胡礼亭低声说了一句,那两条蛇就绕到了薛晓焰手上,交缠在一起,然后在他手上轻轻咬了一口··薛晓焰看着手腕上那四个对称的整齐小孔,狐疑地看着胡礼亭,胡礼亭没说话,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
然后晚上薛晓焰就真的中招了··薛晓焰只觉得全身发热,像掉进了岩浆一样,大脑黏糊糊的,在床上扭动却不好意思找胡礼亭帮忙,银镯贴在手上凉凉的,他忍不住一直用脸去蹭,最后没耐住,他干脆冲到浴室里泡冷水澡,冰凉的水浸着着他温度有些高的皮肤,让他止不住地哼哼。
薛晓焰不记得自己泡了多久,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唤他“焰儿”··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味,胡礼亭躺在他身旁,闭着眼睛,眉毛微微蹙着,似乎是做了一个噩梦。
薛晓焰忽然想伸手去抚摸一下那眉心,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想到胡礼亭睡觉的习惯,又缩了回去,这样细微的动作却把胡礼亭吵醒了··胡礼亭睁开眼睛,双目很是清明,似乎根本没有睡着,他侧躺着,头枕着手臂,笑容像春天时地里萌芽的第一朵花。
薛晓焰愣了一下,把脑袋慢慢缩进被子里,遮住自己红透半边天的脸,这个人到底每天都把什么带在身上了而且还送了他一个·胡礼亭有些责备道:“昨晚为什么不叫我”·薛晓焰瓮里翁气道:“叫你来干嘛……”·胡礼亭挑眉,道:“你希望我干嘛。”
薛晓焰没答,隔着被子踢了胡礼亭一脚··“你以为昨晚的是什么”胡礼亭道,“是蛇毒,不过她们控制了量,也就让你发个热,谁知道你那么傻,要不是我没等到你求救自己过来看,你是不是准备把自己泡水在水里一晚上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闻言把被子往下一扯,怒道:“骗子”·胡礼亭顾左右而言他:“这香喜欢吗”·“不喜欢。”
薛晓焰道,“拿去丢掉吧·”·“为什么心情不好”胡礼亭忽然问道··薛晓焰楞了一下,摇摇头,说:“等我想明白了就告诉你。”
然而还没想明白,薛晓焰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林穗父母给她强结了一门- yin -亲,她被“丈夫”缠得受不了,还差点死了,只能来向两人求助,接到消息后薛晓焰跟胡礼亭就一起赶到了N市,在那边把事情解决之后又玩了几天才回来。
回来之后薛晓焰跟丁雁灵聊天说起这次的事,丁雁灵也是非常感叹:“真爱无敌啊”·“无敌个鬼·”薛晓焰面有菜色,“她居然在我走之前还嘲讽我,单身没人权吗”·“没有”丁雁灵道,“你看看他言师哥,看我们群,等到了冬天,他言师哥可以抱着温香软玉的师嫂取暖,而我们……只能抱着那群智障互相取暖,听起来我就想在秋天时早早挖个洞冬眠去了。”
薛晓焰:“……”我们师门已经不堪成这样了吗··“晓焰师弟·”丁雁灵笑眯眯地往薛晓焰旁边挤,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让他莫名地感到背后发凉,“你跟狐狸师哥怎么样了”·薛晓焰干咳了两声,摸着鼻子没说话,这姑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丁雁灵还想再问,忽然一个凉凉的东西从她耳边钻了出来,滑滑的触感让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座石像,丁雁灵颤抖着手探向肩上,指尖一触碰到那带着点柔软的皮肤时候嘴里爆发出一阵尖叫。
丁雁灵全身哆嗦着向薛晓焰投去求救的眼神,薛晓焰有些失笑地将手伸过去,低低唤了一声“素曲”,白蛇听到声音转了头,缠上了薛晓焰的手腕,乖巧地贴在皮肤上,用下巴轻轻地蹭着他的手背。
丁雁灵见状松了口气,扯过一边的抱枕抱在手里哀嚎:“狐狸师哥——你不是人”·胡礼亭轻哼了一声从沙发后绕出来,坐到薛晓焰旁边,把他另一只手上的银镯取下来戴到自己手上,声音有些懒:“就是提醒你一下,少去撩拨焰儿,他手上也有蛇。”
丁雁灵嘀咕了一句“反正也不能驱动”就立刻就被胡礼亭睨了一眼,丁雁灵心里委屈,她家貌美如花的大师兄已经不爱她了··薛晓焰一边摸着素曲的下巴一边问道:“要怎么才能驱动”·胡礼亭撇嘴,没说话。
“是林穗·”薛晓焰看到桌上的手机震动,拿了起来,“说有人想找我们帮忙,问我们现在有没有空,你又关机了”·胡礼亭摊手,道:“没拿下来,在哪”·“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都成固定队了”丁雁灵忽然插嘴。
看薛晓焰一副毫无自觉的样子,丁雁灵撇撇嘴,怜悯地看着胡礼亭,胡礼亭视若无睹··薛晓焰看着手机道:“离N市不远的X市,林穗说是她之前合作的服装厂老板,厂里出了点事她那边的批量也收到影响,可以的话想让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说可以敲一笔……怎么听起来我们好像罪犯啊·”·胡礼亭懒懒地唔了一声,靠在沙发上半抬着眼皮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焰儿你定吧。”
“好·”薛晓焰道,“那我就答应下来了·”· · ·第33章 厉鬼索命·胡礼亭嫌N市内玩腻了,两人便没去见林穗,直接去了X市。
X市是个三线小城市,不像N市那么繁华,但是风景很不错,胡礼亭特地提前了两天,跟薛晓焰在X市玩了一圈··他们跟服装厂的老板约在某一个晚上,林穗已经提前把大概资料发给他们了,这次的委托人叫袁良才,是华美服装的老板,手底下有一千多名员工,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知道林穗碰上很难缠的东西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便拜托她帮忙搭了线。
胡礼亭说想吃点蛋糕,所以就把地方约到甜品店去了,店里以粉色为主调,装修得特别少女,胡礼亭点了一大堆,拍照发到群里,引得一群人嗷嗷直叫··袁良才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吃了不少了,看到人的时候薛晓焰着实吓了一跳,袁良才真的是非常瘦,瘦的皮包骨,脸色也很差,如果把嘴张大了,倒是有点像那副有名的“呐喊”,往那一站,整个人的气息都微妙地跟店里的气氛契合了起来。
袁良才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落到眼里的全是女孩子,他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在看到薛晓焰朝他招手时,才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往店内的角落走去。
袁良才走到两人面前,低声问道:“请问是林小姐说的两位大师吗”·胡礼亭点头,没说话,自顾自地吃着东西,薛晓焰有点不好意思地请袁良才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袁良才看了一眼,要了杯咖啡就把菜单合上交给服务员,僵硬地坐在一边看着两人。
胡礼亭慢悠悠把眼前的蛋糕消灭,才懒懒地开口:“说说看吧·”·袁良才抿了一口咖啡,声音不大,听起来有些紧张:“厂里最近,死人了·”·根据袁良才的说法,他们厂是提供住宿的,有将近三分之二的人都住在员工宿舍里,大约去年下半年的时候,他们开始着手扩建宿舍楼,到今年秋初为止完成了两栋,最后一栋是准备年底再弄的,所以就让员工继续住着了,结果没想到还没年底就出事了。
员工开始接二连三的死去,无一例外都是吓死的,短时间内死了那么多人闹得人心惶惶的,虽然想办法都安排到新宿舍去了,但是地方不够没办法全住进去,所以有些暂时搬了出去,有些就继续留在楼里了,这件事影响很大,科学地查解决不了问题,所以袁良才希望他们能看看是不是闹鬼,如果是就处理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袁良才说完就又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看他拘谨的模样薛晓焰也没忍住坐直了,胡礼亭一只手轻抚着薛晓焰的背脊,另一只手撑着脑袋,说:“尸体都在警方那”·袁良才摇头,道:“有些在警察那,有些都被家属领回去了,这几天刚去世的人我让人找了个仓库停放了,等家属来领,最近天气转凉,味道也不大。”
·薛晓焰愣了下,袁良才这口气好像在说咸鱼似的··胡礼亭跟袁良才要了地址,表示自己明天会过去看看,把人打发走了,就领着薛晓焰回了酒店。
薛晓焰抱着腿坐在床上,下巴抵在膝盖上,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胡礼亭走过去坐到床边,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说道:“睡不着”·薛晓焰点头。
胡礼亭把人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在薛晓焰身边侧躺下来,伸过手虚虚地揽住他的腰,手指在后腰上一下一下轻点着,自从之前在N市这么哄过他两次之后胡礼亭就很得寸进尺地保留了这个习惯。
薛晓焰捏着被角看着胡礼亭,胡礼亭就那样一直温柔地看着他,也不说什么话,看得薛晓焰脸都烧起来了,他小声地开口道:“等冬天了你也这么躺着吗”·胡礼亭闻言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儿:“你这是在邀请我进你被窝”·“去。”
薛晓焰隔着被子踢了胡礼亭一脚,“冷的话自己去抱被子·”·“不冷,乖,睡觉,明天还出门·”胡礼亭道··薛晓焰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睡着。”
胡礼亭闻言忽的撑起身子,欺身靠近薛晓焰,两人的距离一拉近,胡礼亭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便清晰起来,温柔地包围着薛晓焰,他轻声地叫了一声“礼亭”,胡礼亭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低头在薛晓焰发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薛晓焰愣了一下,对上胡礼亭满盈笑意的眼神,猛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他,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他的声音很小:“这不就睡着了吗,晚安·”说完拉灭了灯,静静在一边守着,等到身旁的人呼吸变得绵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爬到了另一张床上。
第二天两人出发去华美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薛晓焰坐在车里昏昏沉沉的一副快睡着的模样,胡礼亭把薛晓焰的头往自己肩上靠,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低声道:“昨晚没睡好”·薛晓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伸手在胡礼亭腰上软绵绵地掐了一把,也不知道谁害得他一晚上睡不好,还好意思问。
等薛晓焰被叫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华美门口,他揉了揉了惺忪的睡眼,被胡礼亭半拉半扶地下了车,秋天的太阳已经没那么毒了,照下来暖烘烘的,薛晓焰把头靠在胡礼亭肩上,大有再睡一个回笼觉的气势。
胡礼亭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耳朵,耐着- xing -子半哄半劝的才让人清醒了一点··袁良才叫了一个员工招待他们,看两人在门口站了半天没动,也不好意思催,只能静静地站在树荫里等。
等薛晓焰差不多清醒才发现有人看了半天,耳根有点发烧,跟等的人道了好几次歉,搞得员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接待她们的人叫程柔,在人事部工作,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有些腼腆,声音和名字一样,柔柔的,袁良才让她这几天就负责陪在他们身边,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胡礼亭说想先去看看尸体,程柔便引着他们去了袁良才说过的仓库,可能是位置的缘故里面非常的- yin -凉,推门进去也没什么味道,要不是看到几具尸体躺在上面估计他都不会感觉这里是停尸的地方,程柔说自己害怕,就在门口等着了。
仓库不大,里面摆了几张简陋的长木桌,尸体就静静地躺在上面,胡礼亭背着手站在离门最近的一具旁边,也没说话,薛晓焰学他往旁边一站,看了几眼,“咦”了一声,疑惑地看着胡礼亭,胡礼亭笑着冲他点点头,算是默许他自己看看。
薛晓焰便绕着尸体转了一圈,按袁良才的说法几句尸体的死亡时间都很近,环境也的确很- yin -凉,不过最里面的还是有味道,只是通风所以进门时没那么明显·薛晓焰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着,转到最里面时候表情忽然变了变,加快脚步走回了门口。
见人回来了,胡礼亭开口问道:“怎么样了”·薛晓焰点头,语气有点不确定:“尸体上有怨气,都是被吓死的话,厉鬼索命”·胡礼亭点头:“先出去吧,问问情况。”
“两位大师,怎么样了”看到两人走出来,程柔便急忙忙地迎了上来··胡礼亭没答,拿手机看了下时间,说:“我们没吃早饭,现在有点饿了,程小姐有什么好介绍吗”·程柔闻言愣了一下,犹豫道:“刚看完尸体就……吃饭吗”·薛晓焰奇怪道:“我们又没碰”·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吧不过程柔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食堂应该已经有饭了。”
胡礼亭摇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程柔听完表示理解,领两人出了厂,走了大概五分钟的路程,有条不是很长的小吃街,因为是白天的关系,营业的店还不多,人也少,程柔给他们介绍了一家店:“这家的云吞很不错,我们有时候不加班就会过来,两位慢慢吃,吃完可以打电话给我。”
说着就拿出手机来··薛晓焰奇怪道:“你不吃吗”·程柔摇头:“我回厂里吃,省顿饭·”·“坐吧,还特地跑一趟多麻烦。”
薛晓焰把手里的菜单递给程柔,“让我师兄请你·”·程柔的推荐的确很不错,这家的云吞味道很鲜美,用猪骨熬的高汤煮,特别好吃··程柔跟两人年龄本来就差不多,边吃边聊便熟络起来,程柔虽然看上去挺内向的,但是意外的很能侃,大约是看出了薛晓焰贪吃的本质,还给他介绍了不少自己很喜欢的地方。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看两人聊天的模样,程柔憋了大半天的问题还是没忍住提了出来:“你们两个是……”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满满的戏谑。
胡礼亭摇头,语气颇为无奈:“他不肯·”·薛晓焰被这三个字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胡礼亭,然而程柔下一句话让他更加惊讶:“为什么,晓焰你不喜欢他吗”·胡礼亭也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薛晓焰,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薛晓焰轻轻踢了他一脚,快速把碗里的汤喝掉,抽了纸巾擦嘴,道:“我们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 ·第34章 员工宿舍·中午吃饭的人很多,胡礼亭在门口看了一会,一脸很不情愿的模样,看得薛晓焰有点哭笑不得,程柔会意地带他们去了附近的奶茶店,三人就在店里边聊天边消磨时间,等到上班时间才慢悠悠地回了华美。
·袁良才说的旧宿舍,那是真的相当旧,瓦灰的墙壁似乎用手就能抓下几把粉来,爬藤的植物努力地伸展着,枝藤与清冷缠绕,葱葱郁郁遍布整个墙面,里面的墙壁似乎不久前才粉刷过,雪白的墙壁跟老旧的家具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一楼就是厨房,平时都是空的,等吃饭的时候才把折叠桌摆出来,午饭时间过后厨师已经把地方打扫干净离开了,屋子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味,再往里走便是澡堂了,用铁皮跟钢瓦隔出一个个小间,站上2人都会嫌挤。
往二楼走便是员工房间,每个大房隔成三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都不大,摆两张双层床跟桌子之后就没剩下多少空间了,房顶留出一条挺大的缝,在小通道上挂了空调,三间房便共用这一台了。
程柔领着两人转了一圈,胡礼亭全程一脸嫌弃的样子,薛晓焰觉得如果让他在这住上几天,估计人都得疯了,不过也就这些问题而已,事实上房子里很正常,虽然不能说特别干净,但也是在正常的范围内。
难道要晚上才能看到薛晓焰跟胡礼亭交换了一下眼神,胡礼亭撇嘴,并不是很想在这里呆到晚上··薛晓焰会意:“不然我们四处走走这一带我们还没来过呢。”
听到这话胡礼亭心情就好起来了,打发走程柔,笑眯眯地拉着薛晓焰往外走,散步··按着程柔指的方向他们逛到附近一个小公园里,天空风轻云淡,树叶开始染上黄色,阳光金灿灿的却不炎热,秋风凉爽宜人,薛晓焰坐在石椅上,眼睛半眯着,看上去就像只慵懒的猫。
“焰儿·”胡礼亭侧着身子,把手放在椅背上支着脑袋,眼睛里流转着温柔的光,“你还没回答呢·”·薛晓焰动也没动:“回答什么”·胡礼亭道:“程柔的问题。”
薛晓焰刚想问是什么问题,半眯的眼睛忽的睁开来,转头看向胡礼亭,满是迟疑的双眼撞上他坚定的眼睛时缩了一下,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答案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喉咙里,卡得他声音又些堵:“我就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胡礼亭闻言眼睛暗了下来,撇撇嘴,道:“你就不能忘了他,考虑考虑我吗”·薛晓焰哼了一声:“他那么好,干嘛考虑你。”
胡礼亭委屈,不战自败可不甘心,看他失落的模样薛晓焰扬起嘴角,将挂在脖子上的红绳勾出来,露出那枚碧绿通透的戒指,胡礼亭“咦”了一声,说:“你又戴上了”·薛晓焰懒懒地嗯了一声,说:“你知道这个是哪来的吗”·胡礼亭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故作镇静道:“怎么来的”·薛晓焰恨恨地在胡礼亭腰上掐了一把,这个大傻子他坐起身,和胡礼亭四目相对,严肃的表情让胡礼亭也收起了那副不正经态度。
“我小时候碰到过一个人,他给了我这个,长大后我再碰到他,他也没告诉我,骗了我好久·”薛晓焰道··胡礼亭:“……”心虚。
“可是能怎么办呢,我这么喜欢他,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薛晓焰说完整个人钻到了胡礼亭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挡住红透的脸,却没挡住红透了的耳朵。
面对忽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胡礼亭愣了好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伸手把怀里的人紧紧抱住,声音却轻得像羽毛拂在薛晓焰耳边:“焰儿,再说一次·”·“不说。”
薛晓焰抬起头来,微嘟着嘴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委屈··看怀里人可爱的模样,胡礼亭没忍住在薛晓焰嘴边轻轻地亲了一口,接着是脸颊,慢慢到耳朵,他轻轻咬了一口薛晓焰的耳垂,声音不大却温柔到极致:“那我说,我最喜欢焰儿了。”
耳边擂鼓般的心跳让薛晓焰觉得自己要炸了,空出一只手轻轻按在耳后,试图降低自己身上的温度,一个凉凉的东西贴上他的脖子,薛晓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胡礼亭捏了起来。
“素曲你好端端又驱动她干嘛”薛晓焰疑惑,“破坏气氛·”最后一句就是小声的嘟囔··“听到了吗”胡礼亭弹了素曲一下,素曲晕乎乎地晃了几下,虽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薛晓焰就是莫名其妙觉得素曲好像委屈极了。
胡礼亭把素曲重新绕回薛晓焰手上:“我没动,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东西认主的,以后你想干什么,叫它去做就好了·”·薛晓焰身子一歪,整个人躺在胡礼亭腿上,边学他那样拨弄手上的银镯边想,这个除了煲汤还能干嘛·胡礼亭按住薛晓焰的手,把手抚上他的眼睛,将光挡在外面,温声说:“睡一会,吃饭叫你。”
因为昨晚没睡好,薛晓焰很快就睡着了,等到暮色沉沉时才被叫醒,睁开眼睛看到胡礼亭的笑脸,也跟着笑起来,声音还有些迷糊:“我还想吃云吞,这次吃鲜虾的。”
吃完两人便往华美走去,胡礼亭事先交代这几天让其他人都到外面住几天,所以楼里已经没人了,老旧的木门挂着有些锈迹的锁,薛晓焰扯了两下,有点尴尬地看着胡礼亭。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捏了捏眉心,他也没想到居然有锁门的习惯,现在也不可能再叫人来开门了,只能……靠自己了··再一次看到胡礼亭的撬锁技术,薛晓焰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惊讶了,反而有点好奇:“你到底跟谁学的这招”·“他言。”
胡礼亭头也没抬··薛晓焰:“……”这可又是一道惊雷··“咔哒”·锁头应声而落,胡礼亭轻轻一推,伴随着“吱呀”一声,一股冷飕飕的风扑面而来。
等看清眼前的一切,薛晓焰有一瞬间呼吸都停了,一群鬼在食堂里走来走去的,说是走又有些不贴切,每一个鬼都是面无表情,眼睛空空的,看起来毫无目的样子,可能说是游荡更为贴切些。
薛晓焰有点无奈地看着胡礼亭,说:“怎么每次跟你出来老能碰上这种事·”说完叹了口气,跨步走了进去··忽然,那些原本游荡的鬼魂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望向薛晓焰,仿佛原本溢满水的池塘缺了个口一般,全部向他涌去,薛晓焰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聚起- yin -气,却发现聚不起来。
眼前一道凌厉的银光闪过,薛晓焰被拉了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便看到胡礼亭挥着剑朝着重重鬼影斩去:“……西方欻火,风动乾坤,雷公将军,翼宿助我,诛斩灭形,急急如律令”·银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触到剑光的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往后退去,紧接着便是尖利的嚎哭充斥了整个房子,声音像能将人的耳膜戳穿一般,薛晓焰捂住耳朵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却没减弱。
居然是鬼哭·胡礼亭蹙起眉,将剑往地上一插,手掐法决喝道:“……兇神恶鬼,只闻吾声,不见吾形,如有干犯,押入酆营,依律定罪,急急如律令摄!”剑尖没入地里,随着刃身发出细微的嗡鸣,鬼哭渐渐弱了下来,最后完全息了声。
胡礼亭放开手中的剑,走过去捏了一下薛晓焰的脸,温声道:“太莽撞了你,这些可不是捂住耳朵就能挡的,经验还不够·”·“对不起·”薛晓焰撇嘴,他有点太想当然了。
薛晓焰绕过胡礼亭走到银剑前蹲下,食堂里没有开灯,远处的灯从门口照进来打在剑身上反- she -出清冷的光,他伸手弹了一下剑身,指甲撞上剑身发出支楞楞的脆响,胡礼亭按住他的手,道:“你就不怕划伤了”·薛晓焰冲胡礼亭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记得你没带剑吧”·胡礼亭扬起嘴角,挑眉道:“谁说没有。”
他伸手握住剑柄,稍一用力,把剑拔了出来,捏在手里,那银剑便软了下来,缓缓绕上胡礼亭的手臂··薛晓焰张大嘴,看着胡礼亭手上那条白蛇,半天没说出话来,能变成手镯就算了,能变大变小也算了,能变成剑是什么- cao -作不对,能变成手镯的话能变成剑好像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难怪你从来不带法器。”
薛晓焰正色道··“他就是懒”·听到这个陌生的女声,薛晓焰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目光落在胡礼亭的手上:“小狐狸你媳妇真可爱。”
薛晓焰:“……”我一定是疯了,蛇居然在说话··就在薛晓焰还在纠结蛇的问题时,脚边忽的有什么东西钻了过去,他身子一僵,瞪着眼睛看向胡礼亭,发现他好像无知无觉的样子,有点疑惑,不是他会是谁·“吱——”·又是什么东西从脚边钻了过去,薛晓焰哆嗦了一下,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一蹦三尺高地窜到胡礼亭怀里。
“地上有东西”薛晓焰紧紧地勾着胡礼亭的脖子,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薛晓焰的背,温声安慰道:“素鸳在这没事的。”
“是老鼠我帮你吃掉”素鸳喊了一声就往地上冲,大概是听到了有东西吃,素曲也从薛晓焰手上掉了出去,两条蛇钻进黑暗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胡礼亭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两只宠物很是无奈,他走回门口,在墙边摸了半天,才找到了开关,一按,房子里的白炽灯便亮起来,灯光有些昏暗,但还算充足,这时薛晓焰才看清楚了屋内的情况,素曲跟素鸳不知道在玩什么,信马由缰地贴着地板到处窜,至于老鼠,薛晓焰粗略地算了一下,最少得有四五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跑,看得他汗毛都炸起来了,刚刚没踩到完全就是运气呐。
胡礼亭也皱起了眉,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洁癖,但是面对这个画面还是觉得很难受,他快步走过去拎起两条脑子不太好的宠物便关了灯,锁好门,带着薛晓焰回了酒店··回到酒店后薛晓焰就钻进浴室去洗了澡,一脸恹恹地钻进了被窝。
胡礼亭从浴室出来时看到桌上的大粽子,走过去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从背后环住薛晓焰的腰,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胡乱摸··薛晓焰拍开胡礼亭作乱的手,转过身轻轻推他,胡礼亭轻笑了两声,低低在他耳边说道:“我陪你睡。”
 · ·第35章 驭灵师·第二天一早袁良才就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胡礼亭直接跟他告了假,理由是要安抚受伤家属,薛晓焰趴在他身上听到这个理由,气得对他又掐又咬的,胡礼亭也不恼,边给他揉腰边哄着。
反正也不用出门,两人就干脆一起在床上赖着了··“你说宿舍那边是什么情况·”薛晓焰整个人窝在胡礼亭怀里,下巴懒洋洋地抵着他的胸口说道,“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找个白天的时间再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是我们上次没注意到的。”
“你确定要在床上谈工作”胡礼亭调戏道··薛晓焰懒懒地拍了他一下,换了个话题:“素鸳跟素曲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说话,老实交代”·胡礼亭笑道:“如果我说她们是我的后宫,你要怎么办。”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从鼻子里飘出来一声冷哼:“那我就搬去冷宫住·”·胡礼亭失笑,挪了挪身子,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伸手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来两个银镯,轻轻往地上一抛,还没来得及落地发出响声,已经化成两条白蛇在地上梭了。
胡礼亭嫌弃道:“还钻”薛晓焰闻言奇怪地看着他··两条蛇听到声音顿了一下,从地上缓缓抬起头来,晃了晃脑袋,身子慢慢化成一道光,那光慢慢拉长变大,渐渐形成了两个少女的身形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小少爷。”
薛晓焰愣了一下,她们又冲他喊了一声:“少夫人·”·薛晓焰:“……”什么玩意·薛晓焰无语地看了半晌,胡礼亭也没吱声,两个姑娘跪在地上低着头,一下看看对方,一下看看自家少主人,看他眼睛完全黏在薛晓焰身上的样子,很是委屈,这是要跪到明年了,最后还是薛晓焰有点不好意思地开了口:“你们两个先起来啊……这么跪着怪怪的。”
素鸳素曲闻言都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薛晓焰这时才发现,这俩姑娘——他见过虽然两人长得很相似,但是他可以肯定,上次在永富村的时候,从衣柜里钻出来的姑娘就是她们中的一个·他愤愤地拍了胡礼亭一下,说:“你不是说是夫妻吗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胡礼亭重复道。
素曲素鸳两人有点哭笑不得:“小少爷你就别玩了,一会少夫人生气又要怪我们……”·“他们是姐妹·”胡礼亭道,“是妖。”
薛晓焰满肚子疑惑又不知道从哪问起好,只好歪着头看着胡礼亭,等他解释··胡礼亭朝素曲素鸳挥了挥手,两人会意地坐到了一旁,他才开口道:“虽然一般妖大多都是独自修行,但是也不乏有拖家带口或者组队的,其中有一些会选择跟人类的天师一起,帮他们的忙,以此积功德,这种专门跟妖怪合作的,师傅说是驭灵师。”
他顿了顿,指着坐在一旁的两人,“她们算是我的合作对象之一吧·”·薛晓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不是两个技能,难怪能当大师兄。”
胡礼亭愣了一下,笑道:“我当大师兄又不是因为这个——师傅答应了我家人要照顾我,所以才开始收徒的,我是第一个,自然是大师兄·”·薛晓焰挺想问详细的,但是想到自己的情况,怕戳到胡礼亭的痛处,纠结了一下换了个问题:“驭灵……是你家传的能力你怎么认识素曲跟素鸳的”·胡礼亭点头:“算是家传的吧,她们家里人以前被我爷爷救过,为了报恩就让她们来帮我了,顺便蹭蹭功德。”
“难怪她们叫你小少爷——”薛晓焰满脸愁苦地从床上坐起来,“那你还能,就是,变点别的东西吗”·胡礼亭点头:“你想看什么”·“还能点餐的”薛晓焰疑惑道,“那……狐狸”·胡礼亭愣了一下,有点犹豫:“你真想看”·“不了。”
看胡礼亭那么犹豫的样子薛晓焰莫名其妙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还是来谈工作吧·”·胡礼亭:“……”·“你还记得我刚进去的时候,不是差点被攻击了。”
薛晓焰小心翼翼地看了胡礼亭一眼,确认他没生气才继续说,“我当时是想自保的来着,但是- yin -气调动不了·”·“关于这个我有话说……”素鸳忽然插嘴,“那里面,没出路”·薛晓焰愣了一下,说道:“我们进去的门不是出路吗。”
素曲委屈道:“不是,是找不到·”·薛晓焰还是满目茫然,胡礼亭已经懂了·薛晓焰看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莫名委屈,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学习了。
胡礼亭等了半天见薛晓焰无动于衷的模样,自己挪着身子贴了过去,刚伸出手就被他打掉了:“不说自己去另一张床上睡·”·胡礼亭脸上笑容不减,缓缓开口:“其实这件事很简单……”薛晓焰没动,但整只耳朵都竖起来了,全神贯注地听着。
胡礼亭忽的从背后伸出手一把将人揽到怀里,薛晓焰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胡礼亭捏着他的下巴转过身子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他不自觉地伸手攀上胡礼亭的肩膀,回应这个温柔的吻。
两人唇瓣一分开,薛晓焰就立刻转回身子低下头,留下一个后脑勺给胡礼亭·胡礼亭看薛晓焰耳根泛红的模样,想再低下头去亲吻怀里的人,薛晓焰却忽的头往后一撞,脑袋跟他的下巴来了个更亲密的接触,他“嗷”了一声,对上薛晓焰责备的眼神就蔫了。
他家焰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胡礼亭环着薛晓焰的腰,将下巴抵在他头上,懒洋洋道:“你想想之前我们在东庆碰到的事·”·“东庆是说那个阵吗”薛晓焰道,“我记得你说生气不进,煞气不出,才会导致怨气横生,这次也是但是我觉着没什么怨气啊……”·“没说是,只是很像罢了。”
胡礼亭道,“厉鬼跟牲畜是很接近的东西,他们靠生气——主要是阳气的流动方向来辨别方位,你- yin -气再重,说到底也是人,所以一进去就被盯上了,估计站久点,老鼠都要开始追你了。”
薛晓焰拍了一下揽在腰上的手:“别说得这么恶心好不好,你的意思是有人把生气锁住了,流动不了,所以他们才全被困在里面七星钉魂阵”·“哟,还知道这个,来,赏你唔——”胡礼亭话还没说完就被赏了一记肘击。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哼了一声:“就你厉害,- yin -气跟怨气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胡礼亭道,“明天去看看。”
薛晓焰转过身子,脸上带着点戏谑:“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啊·”·胡礼亭摊手:“虽然我不知道,不过能给你表演点东西·”·薛晓焰撇嘴:“什么东西”·胡礼亭扳正怀里人的身子,抬起双手停在薛晓焰面前,张开的手指细长白皙,像雨后新冒出来的笋尖,他手指轻轻扇动起来,像电视里变魔术的人那样,薛晓焰疑惑道:“你是神棍还没当够吗”·胡礼亭没答,低笑了几声,口中念念有词:“……遵我指陈,入地升天,登山赴水,随吾口敕,速去速来,急急如律令”·他话音刚落,地上便袅袅升起一股轻烟,那烟雾越来越浓,却不呛人。
烟雾中逐渐出现一个小小的人影,那人影轻轻地转了转头,似乎是在观察环境,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床上两人身上,喊了一声“亭哥哥”·然后薛晓焰就看到那人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扑到床边。
烟雾中出来的是个约摸五六岁的男孩子,脸蛋又圆又软,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起来,像蝴蝶扑扇的翅膀,抿着嘴笑起来可爱极了,脑袋一晃一晃的——头顶的耳朵也跟着动了起来。
胡礼亭放开薛晓焰,将男孩抱到床上,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狐狸尾巴露出来啦·”·男孩躺倒在床上,睁大着眼睛,奶里奶气道:“藏不起来。”
薛晓焰看得心都化了,问道:“这孩子是谁也是你养的”·“雇佣童工是违法的·”胡礼亭道,“他叫胡轩,我们都叫他牙牙,算是我表弟吧。”
薛晓焰哦了一声,想了想,猛的转过头去,忽然问道:“你不是人”·胡礼亭被噎了一下,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骂人呢他摇头道:“严格来说不算。”
薛晓焰愣了愣,将脖子上的戒指勾出来,说:“这个呢”·“是伯公的”胡轩抬起头来,他脖子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也坠着一枚碧绿的戒指,“牙牙也有爷爷说将来要送给媳妇的”·薛晓焰闻言脸上泛起红晕,胡礼亭弯起嘴角,对牙牙说:“那你要叫焰儿什么”·胡轩歪着头,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想了想,甜甜地喊了一声:“焰嫂嫂”。
他这么一叫薛晓焰脸更红了,细声细气地嗯了一声,手悄悄绕过胡礼亭身后,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胡礼亭嬉皮笑脸道:“你要是喜欢牙牙,就留他玩几天,让素曲跟素鸳带着,要是不喜欢,就让他回去。”
“牙牙要留下”胡轩拉着薛晓焰的手,眨巴着眼睛撒娇道,“嫂嫂,牙牙想留下来玩·”薛晓焰对胡轩一点抵抗力也没有,立刻就点头了,倒是素曲跟素鸳,听到自己变成了保姆,立刻就蔫了。
胡礼亭跟酒店多要了个房间,晚上的时候便将胡轩交给素曲跟素鸳,把电灯泡都打发走了··薛晓焰躺在床上,伸出手指细细地临描着胡礼亭的五官,说:“没想到你真是狐狸精,难怪这么会魅惑人。”
胡礼亭懒懒地嗯了一声,说:“还不是栽你手里,开心吗”·薛晓焰掐了他一把:“开心个鬼,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老实交代”·胡礼亭将薛晓焰揽到怀里,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吻:“有的是时间,把华美的事解决了先,明天过去看看。”
薛晓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就着胡礼亭身上的香味陷入了梦乡·· · ·第36章 驭鬼桩·程柔接到消息去接胡礼亭他们的时候愣了好半天,蹦出来一句:“你们一个晚上孩子都有了”·胡轩闻言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从胡礼亭怀里挣扎着向薛晓焰伸出两只手:“娘,抱抱”·薛晓焰:“”我不是我没有。
人一多,自然也就热闹起来,尤其胡轩又爱玩,什么都闹着想看看,胡礼亭不让他乱动,他就跟薛晓焰求救,薛晓焰疼他疼得很,一开口胡礼亭就放人,短短几分钟能走完的一段路硬生生走了快二十分钟。
上班时间楼里依旧没什么人,只是白天没再上锁了,薛晓焰抱着胡轩站在门口,问道:“我们是跟上次一样先挖阵眼”·“不挖·”胡礼亭道,“动了阵眼生气一流通就困不住了,里面的鬼不知道会怎么样,先确定下情况再说。”
他接过胡轩交给站在一旁的素曲,“你们进去也帮不上忙,先在外面等着吧·”·白天的食堂很正常,但薛晓焰还是愁眉苦脸的,只说要找东西,又不知道要找什么,可能拿到了也不知道找到了。
两人在食堂里翻了一圈什么都没翻到,程柔从门口进来询问情况,看两人一脸的愁云惨淡就知道什么发现都没有了,安慰道:“急不来的,我们先走吧,下班时间快到了,孩子一直嚷嚷饿了。”
胡礼亭手一挥:“找他母后去·”·程柔将视线转向薛晓焰,他走过去在胡礼亭腰上掐了一把:“这么不上心一会被篡位了·”·“是是。”
胡礼亭拉过薛晓焰的手带着他往门口走,“要是被篡位了你就能当太后了·”·“程小姐·”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迎面走进来一个人男人,他僵着笑容跟程柔打招呼,动作看起来有点迟钝,就连点个头都感觉好像很吃力,他看到两人,也慢慢地点了个头。
两人也点头致意,在错身的时候胡礼亭忽然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那人,他问程柔:“这是谁”·程柔道:“这边宿舍的厨师,怎么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摇头:“他叫什么在这做多久了”·程柔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尽职地回答了:“他叫卢安和,听说在这做挺久的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一年多前来的时候他已经这了。”
薛晓焰朝胡礼亭投去询问的目光,他只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薛晓焰会意地闭嘴了·刚走出去胡轩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伸出手求抱抱··薛晓焰蹲下来捏了一下胡轩的脸,将人抱起来,温声说道:“我们现在去吃饭,要跟程柔姐姐说什么”·胡轩没答,把脸埋在薛晓焰颈窝里不肯出来,程柔见状笑笑:“我下午还有事,就留在厂里吃饭了,白天门都没锁的,你们随时可以过来,我事情处理完再来。”
“没事·”薛晓焰道,“我们暂时也没什么事情,你处理完自己的事就休息吧,要是有什么问题我打电话给你·”·等程柔走远了,胡轩才探出头来,嘟着嘴说:“那个姐姐身上有怨气,味道可不好了。”
“怎么说女孩子的·”胡礼亭揉了一下胡轩的脑袋,“姓卢的也有问题,他身上有尸气·”·他们一行人一起去吃烤鸡,胡轩吃得油光满面的,腮帮子鼓鼓的开心地不得了,薛晓焰见状也是吃得开心,边吃边继续说这次的事:“程柔不知道是不是住在那里,要是单纯沾上的还好……”·“没有”胡轩道,“是从里面出来的。”
胡礼亭把鸡腿塞到他手里:“吃你的鸡,什么都有你·”·胡轩嘟起嘴,委屈地吃自己的鸡腿·薛晓焰失笑:“还有卢安和,尸气会不会也是沾上的活人哪来的尸气”·胡礼亭冲素曲素鸳点头,素鸳嘴里塞满东西,含含糊糊道:“我在他身上闻不到什么活人气,应该已经死了,但是为什么还能动就不清楚了。”
素曲点头,接过话尾:“能让死人动起来的方法很多,具体是用了哪种还不清楚,目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说不定就是为了炒菜呢·”胡礼亭道,“一会再去看看。”
他说是要看看,薛晓焰以为又要去翻一遍,结果胡礼亭进去之后径直往做饭的地方去,洗干净手,干了一件薛晓焰完全没料到的事——打开了米缸,把手插了进去。
薛晓焰愣了一下,面露惊异之色,拍了一下胡礼亭,用眼神责备他,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还挺好玩·”·薛晓焰:“……”·胡礼亭的手在白米里翻来翻去,发出“沙沙”的声音,翻了好一会,薛晓焰在一旁看了半天,甚至开始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在玩。
·“有了·”胡礼亭忽然出声,眉毛皱了起来,白皙的手缓缓从米缸里伸出来,有种奇妙的美感··胡礼亭的手完全从白米中抽了出来,摊开手掌给他看米里的东西,那是一根手指长短的白色的柱状物,看材质是石头做的,表面非常粗糙,看上去像是拿了原石随便凿了个形状就丢进去了。
薛晓焰好奇地伸出手去,胡礼亭去忽的一缩手,躲开了他,说:“这玩意- yin -气重得要命,别动·”·薛晓焰点头:“这个是什么”·胡礼亭没答,从口袋里翻出来一方帕子将石头包起来又放回了口袋,说:“先回去,我大概有点眉目了。”
出了华美,他们随便找了个有包厢的店喝下午茶,胡轩看到胡礼亭带回来的石头高兴得不得了,拿在手里把玩,看得薛晓焰有点胆战心惊,小孩子比大人更容易被- yin -气侵蚀,胡轩这样与其说是在玩玩具,不如说是在玩火。
看薛晓焰一脸担心的模样,胡礼亭倒是很淡定:“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薛晓焰摇头,“这是汉白玉做的,应该是缩小版的驭鬼桩。”
薛晓焰回忆了一下,犹豫道:“你是说,可以聚- yin -的驭鬼桩所以我才聚不起- yin -气可是不对啊——这个东西不是还会引魂那些鬼一直在那里游荡,不像被吸引了。”
“太小了·”胡礼亭道,“这个顶多就聚聚- yin -气跟怨气,引鬼的话太小了,没太大用处·”·“那可以给我吗”胡轩抓着驭鬼桩往两人中间边挤边问道。
薛晓焰蹙眉:“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乖,让礼亭拿去处理掉好不好”·胡轩嘟着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嫂嫂都下令了,还是把驭鬼桩递给了胡礼亭。
胡礼亭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说:“我给你刻个小玩意,到时候让人给你编个绳子戴手上吧·”·胡轩闻言笑起来,抱着胡礼亭的手甜甜地说了一句“亭哥哥最好了”,薛晓焰却不开心了。
胡礼亭无奈地解释道:“- yin -气对人不好,但是对妖怪来说是很补的东西,牙牙带着没事的·”见薛晓焰还是一副狐疑的表情,他勾起嘴角,语带戏谑:“所以焰儿也很受妖怪欢迎,可能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对你一见钟情吧。”
薛晓焰摸了摸鼻子,借着这个动作挡住了泛红的脸,伸脚踢了胡礼亭一脚:“教坏小孩子·”·胡轩捂着耳朵咿咿呀呀的:“牙牙什么都没听到。”
薛晓焰在胡轩脸上掐了一把,挪了挪让出空间来,整个人趴到桌上,说:“下次不定双人间了,三个人挤得要命,我们找个时间去把阵破了就走”·“走去哪”胡礼亭掐了一下薛晓焰的脸,“人怎么死的你都知道了”·薛晓焰闻言坐直了,满目茫然地看着胡礼亭,能是怎么死的,不是厉鬼杀人吗·“程柔身上的怨气怎么解释”胡礼亭问道。
薛晓焰愣了一下,他完全把这茬给忘了,皱着眉把事情又想了一遍,试探道:“难道死因有问题”·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不置可否,薛晓焰又道:“我想再去看看尸体。”
因为嫌麻烦,胡礼亭让素曲跟素鸳变回了镯子,又揪着胡轩的领子让他变回原型——虽然跟老板解释了半天才让人相信其他人先走了·在这之前薛晓焰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喜欢毛茸茸的东西,直到看到被胡礼亭提在手里的小狐狸,那尖尖的小嘴,那晃来晃去的小短爪子,那漂亮的皮毛,还有——软乎乎的手感,人类对毛茸茸的追求真是永恒的·胡礼亭提着胡轩的尾巴把整个人——整只狐狸吊了起来,胡轩整个身子晃晃悠悠的,还努力伸着爪子去够桌上的糕点,看上去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
薛晓焰将崽子抢救下来,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牙牙特别不上心呢·”·“没有啊·”胡礼亭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牙牙是表弟妹里我最疼的一个了。”
他这话一出来牙牙还很开心地摇着尾巴,看得薛晓焰一阵牙疼,其他崽子到底是要被欺负成什么样有这么可爱又柔软的表弟到底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还不珍惜·然后在前往华美的路上,薛晓焰说什么也不肯放开胡轩,抱在怀里又蹭又哄的,看得胡礼亭又是非常的——羡慕,这个小情敌·两人一狐就这么在胡礼亭羡慕的目光中到了仓库,刚推开门,胡轩立刻就蔫了,看得薛晓焰一脸疑惑:“不是说妖怪都很喜欢- yin -气吗”·胡礼亭摇头:“这里与其说是- yin -气重不如说是尸气重,这两种还是不一样的,不然殡仪馆就成妖怪的修炼宝地了。”
薛晓焰点头,想靠近检查尸体,却被胡礼亭拦住了,他摘下镯子往地上一丢,素鸳就满脸不情不愿地出来了,她苦着脸道:“小少爷,不要总让我们干这种验尸的活嘛”·胡礼亭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来”·素鸳闻言嘴一闭,认命地去检查尸体了,胡礼亭也趁机把胡轩从薛晓焰怀来揪出来丢到素鸳旁边,美其名曰“学习”。
素鸳抱着胡轩把尸体都看了一遍,将得出的结论告诉了胡礼亭:“怨气攻心·”·胡礼亭恍然,薛晓焰依旧一脸的云里雾里,胡礼亭见状笑了,提着同样满目茫然的胡轩说:“来,看了半天应该明白了给你嫂嫂解释一下。”
薛晓焰踢了他一脚:“别为难他,快说·”·胡礼亭撇着嘴嘟囔道:“你就对牙牙好,都不爱我了·”·薛晓焰有点哭笑不得,在胡礼亭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胡礼亭才好心情地开了口:“你知道怨秽吧那种东西混入食物,沉淀在身体里面,多了就会导致怨气攻心——死因跟吓死也没差,很容易被误以为是厉鬼索命。”
“比如你·”薛晓焰道··胡礼亭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对,比如我”·薛晓焰叹了口气,他完全被眼前人的不要脸惊呆了。
皱着眉把事情又想了一遍,既然是吃了怨秽,驭鬼桩又是在米里找到的,那原因就一目了然了,他试探道:“那我们先解决卢安和”· · ·第37章 厨子·胡礼亭站在仓库门口,左手食指在右手手腕上一下一下点着,看上去没了镯子很不习惯的样子,素鸳见状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了,绕回了胡礼亭手上,他拨了一下镯子,说:“既然这样就先把卢安和约出来吧,其他的我找人查查。”
薛晓焰点头,打了个电话给程柔说了一下,不一会就接到了程柔的短信,说是约在晚上,还带上了一个地址·胡礼亭则是打给了别人,具体是谁薛晓焰也不清楚,只知道他让对面的人去查了华美的事。
这次他们没再带上胡轩,虽然主要是胡礼亭嫌弃太累赘了,就随便找了家店,把他跟素曲一起丢在那了,对此薛晓焰反而有些担心:“只带素鸳一个人够吗”·胡礼亭有些疑惑,说:“你有戒指护着不会有事的,实在不行我把素鸳也给你”·薛晓焰摇头:“我不是说这个,不然你叫别人来看着牙牙或者我们一起带过去吧,我怕出事了素鸳一个人应付不来。”
“你是不是对素鸳有什么误解了·”胡礼亭抿着嘴,一脸的无奈,“她几百年的道行,能有什么应付不来的”·薛晓焰愣了一下,几百年的道行有什么想不开的跑来打工·胡礼亭大约是看出薛晓焰的想法,解释道:“她们的父母被我爷爷救了一命,为了报恩,把孩子——也就是素曲跟素鸳卖到我家了,爷爷就让她们来帮我,是我手里唯二没签契约的妖怪。”
看薛晓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又补充道,“爷爷很厉害的,很多人想把孩子送到我家,爷爷都不一定要·”·胡礼亭这么一解释,薛晓焰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多了,他还想继续追问,但是赶着出门没空问,想着有机会再说——回来后就把这事彻底给忘了。
卢安和跟他们约在了他们之前去过的小公园,那附近本来就没什么房屋,加上路灯基本都不好使,灭了好几个,一入夜就暗得很,和白天比起来完全不同,偶尔能见到一两个人影也顶多是路过。
两人用手机照明在公园半摸黑了好一阵,才在挺偏僻的一个角落旁找到了人··卢安和站在灯光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冲他们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静静地站在那看着他们,路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昏黄的光便跟着闪一下,将本就诡异的场面渲染得更加恐怖了。
“卢先生·”胡礼亭并没有拖沓的打算,刚见面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了目的,“你已经死了,你知道吗”·听到这话卢安和的脸明显扭曲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说:“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们难道真想管这闲事”·“怎么能是闲事呢。”
胡礼亭道,“如果你只是这么‘活’着倒也无所谓,那是- yin -间的事,我管不着,但是,真的只有这样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卢安和面色不变:“那不然呢”·胡礼亭垂下眼皮,忽的转了话题:“不知阁下师承何人”卢安和没有答话,胡礼亭继续道,“能保尸身不腐,又能- cao -纵行尸,想必是出自湘西一带”·卢安和闻言声音冷了下来,脸上笑容却依旧,好像是僵在脸上的一副面具:“你说谁是行尸”·胡礼亭漫不经心道:“没说你,只是一开始是这么觉得罢了,见过面才发现,不过就是个夺舍的。”
他嗤笑一声,“成日躲在那层死人皮下面,也不嫌挤·”·卢安和脸也冷了下来,怒道:“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说不过人就发火。”
薛晓焰忽然插嘴,“你一对二怎么还这么拽”·胡礼亭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卢安和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愤怒,随后立刻换成了一副- yin -冷的笑容:“年轻就是好,无知无畏。”
“嫉妒我们的年纪你就直说·”胡礼亭在一旁悠悠地补了一刀··卢安和没再答腔,- yin -着脸死死地盯着胡礼亭,胡礼亭泰然地承受着恶意的视线,拿起手机看起来,一股莫名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了起来。
胡礼亭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偶尔停下来细看两眼,似乎是在看资料的样子,薛晓焰也探头过去,才看了两眼·胡礼亭却把手机收起来了·他伸手在胡礼亭腰上掐了一把:“我还没看呢”·胡礼亭低声道:“一会回去给你看。”
薛晓焰还想再说点什么,胡礼亭却忽的将脸转向卢安和,不咸不淡道:“我奉劝你还是别这么做,不然反噬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薛晓焰疑惑地看向胡礼亭,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素鸳什么时候已经从他手上下来,绕在自己脚边像一个守护的圆。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在胡礼亭开口后更加蠢蠢欲动起来··胡礼亭啧了一声:“你是死了一年多,脑子没动出毛病了吗杜锐宏。”
在胡礼亭说出杜锐宏的三个字时,卢安和——或者说杜锐宏死气沉沉的脸- yin -了下来,冷得像要结冰,眼底布满- yin -鸷,四周的声音也像受到什么惊吓一般忽的停了下来,但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那声音便更加疯狂地躁动起来。
薛晓焰看着时不时暴露在灯光下的黑影,不自觉打了个寒战——主要是太恶心了,发出那些声音的竟然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的虫子··胡礼亭蹙起眉,掐起手决低喝:“呼电召雷,魍魎灭形,敢有干试,风火无停,急急如律令”·随即一道雷落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雷光将杜锐宏的脸刷得惨白,也将地上劈出一片焦黑,虫子的尸体冒起乌烟,掺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几欲作呕。
胡礼亭手握成拳抵住鼻子,轻轻咳了两声,皱着眉一副身中剧毒的样子,嘴上却没停下来·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雷声不减,反有增长之势,响雷一道接着一道落在地上,雷光将四周照亮,一时间公园仿佛提前迎来了白昼。
随着轰鸣的雷声,杜锐宏的脸渐渐扭曲起来,痛苦之色显露无疑,口中发出痛苦的低吼·像是响应他的痛苦一般,虫子如潮水般疯狂涌向胡礼亭,却都在靠近之前便被劈得焦糊。
偶尔有一些漏网之鱼,全被素鸳探着头一口吃掉了··不过短短的数分钟,虫子已经消失了大半,随着雷声逐渐息下来,公园又陷入了一片寂静··胡礼亭拳抵着鼻子一副随时要撅过去的模样,薛晓焰看得好笑,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他鼻子上跟耳朵上点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
胡礼亭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旋即又恍然地点了点头,掐了个决,在自己跟薛晓焰的鼻子上各点了一下,又等了一会,才慢慢放下了手··虽然味道还在,却没有那么强烈了,然而胡礼亭还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如果有得选他是真的不想跨过这片焦黑的地狱。
杜锐宏跪在地上,脸因为痛苦扭曲得有些狰狞,他恶狠狠地瞪着胡礼亭,手指用力地抓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胡礼亭从口袋里翻出来一张黄符,带着最后的希望问道:“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一程。”
杜锐宏没说话,依旧是一副凶狠的模样,胡礼亭见状流露出一脸的悲切,咬着牙直接往前走,脚一落地就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听得薛晓焰也跟着起了鸡皮疙瘩。
他才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皱着眉转向地上的素鸳:“你就不能机智点,吹口气吗”·“你自己不带好符还怪我”素鸳哼了一声,身子一扭,尾巴朝着杜锐宏的方向拍了一下,尾巴拍在地上发出“啪”的声音,带起一小阵风,那风像有生命般缓缓向前打转,形成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向前刮去,硬生生清理出了一条还算宽阔的路。
薛晓焰愣了一下,有点惊讶地看着素鸳,素鸳骄傲地扬着头道:“我们一族都能呼风唤雨”·胡礼亭幽幽地说了一句:“是你只能呼风唤雨吧。”
素鸳闻言怒了,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响,以此抗议少主人用完即弃的无情··胡礼亭无视了素鸳的抗议,迈着步子朝杜锐宏走去,杜锐宏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开始尝试着往后退去,反噬的痛苦让他几近失去行动能力,用尽力气也只是挪了一点点,落到胡礼亭眼里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走到杜锐宏面前,弯下腰将黄符往他身上一拍,杜锐宏立即发出一声惨叫,死死地咬着下唇,发红的眼像是要滴出血来··“何必呢·”胡礼亭叹了口气,“袁良才的报应已经来了,就算阳世治不了,到了下面自有公平的审判,该他受的,一样都不会少,你却为了复仇,造下无数杀孽,你不该死,难道他们就该”·杜锐宏没答,依旧是那副恶狠狠的模样。
胡礼亭叹了口气,掐起手决:“……黑风霹雳,黑雾昏腾,为祸下鬼,驱出患身,急急如律令”·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这次杜锐宏没再发出声音,像泄了气的娃娃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一道黑影从他身体里冒了出来,朝着胡礼亭袭去。
胡礼亭手才掐起决,身后忽的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黑影··薛晓焰捏着黑影用力一拉,那黑影便调转了一个方向,像一阵黑风般刮了出去,摔在地上被素鸳稳稳地缠在了原地。
薛晓焰看着这一地的狼藉,长长叹了口气,这可怎么收场好·胡礼亭看薛晓焰一脸苦恼的模样,揉了揉他的脑袋:“晚点会有人过来处理的,我在这边等,可能会很久,你先去找牙牙,带他回去吧,估计该困了。”
 · ·第38章 袁良才·胡礼亭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半夜了,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发现薛晓焰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到浴室胡乱洗了个澡就出来了。
他走到薛晓焰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到床上,虽然动作很轻却还是将人吵醒了··“礼亭”薛晓焰眼睛睁不太开,只好试探地喊了一句,声音迷迷糊糊的,好像随时都能再睡过去。
胡礼亭听到声音动了一下,将他环在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薛晓焰也伸出手搂住了身旁的人,用脸轻轻蹭了蹭胡礼亭的胸口,安心地继续睡了过去··胡礼亭笑了笑,低头在薛晓焰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搂着他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啪”·“啪”·还有什么能比被熊孩子吵醒更痛苦的呢胡礼亭皱着眉一把揪住胡轩的领子,阻止了他在自己身上瞎拍的手。
胡轩被抓住,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机智地发出了求救的声音:“嫂嫂,亭哥哥醒啦”·胡礼亭闻言立刻把人放开,躺在床上装死··“还睡”薛晓焰坐到床边,掐了胡礼亭一把,“再睡我就跟牙牙跑了。”
胡礼亭半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慵懒的笑容:“怎么,还想跟我表弟私奔上演一段禁忌之恋那你可要小心了,要是被我抓住了就把你关起来,绑在床上天天唔——。”
薛晓焰捂住胡礼亭的嘴,耳根红得不得了:“不准带坏牙牙·”·胡礼亭乖巧地嗯了一声,抓住薛晓焰的手腕,就着两人的姿势在他掌心亲了一口,趁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立刻从床上翻身起来,哼着小调洗漱去了。
薛晓焰握着手,掌心的温度有些发烫,他摸了摸鼻子,偷偷瞥了一眼胡轩,确定他没看到才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提高音调对浴室方向说道:“你昨晚不是说要把资料给我看吗”·胡礼亭“嗯”了一声,顿了顿,含含糊糊道:“在抽屉里,你自己拿。”
“哦·”薛晓焰边打开抽屉边问道,“密码呢”·浴室里乒乒乓乓了一会,胡礼亭才从里面出来:“什么密码微信你找一个叫查理的就是了。”
薛晓焰将手机开机,发现真的没密码,他一边点开胡礼亭说的人一边问道:“锁都不锁,不怕我查岗”·“查吧·”胡礼亭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就你一个皇后,不纳妃。”
他走到床边捂住胡轩的眼睛,弯下腰跟薛晓焰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我去买早饭,你先看吧,一会我们再去一趟华美·”·薛晓焰点头,把胡轩抱到怀里,像抱着个娃娃似的,下巴抵在他头上,认认真真看起资料来。
查理说了很多事,从袁良才建起华美到后面越做越大,大小事情都非常详尽·其中提到了袁良才在经营过程中用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整垮了不少对手,杜锐宏就是其中之一。
他本来是N市那边一家工厂的老板,做得不大但还算有名气,后来因为一批货出了问题闹得很大,生意从此一落千丈,杜锐宏被迫关了厂还欠下不少债,因为承受不住压力最后自杀。
资料上还提到了袁良才在杜锐宏那单成品里动手脚的事,也不知道是怎么查到的··至于杜锐宏本人,资料倒不算多,只知道他是云南那边的蛊师,其他的都是在说他的厂子的事。
薛晓焰搂着胡轩叹了口气,说:“牙牙,你们当妖怪的是不是也天天都是勾心斗角的”·胡轩闻言唔了一声,似乎不是很懂的样子,皱着脸思考了半天,说:“大家都很好。”
薛晓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胡礼亭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包子跟豆浆,胡轩看到吃的直接从薛晓焰怀里钻出来,蹦蹦跳跳地朝胡礼亭手上的袋子冲了过去。
薛晓焰看着空空的手蔫蔫道:“就是觉得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帮袁良才·”·“有什么应不应该的·”胡礼亭把包子塞子薛晓焰,将吸管插进豆浆杯中递给他,“小心烫,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了,事主是什么人,我们也不可能每次都先查清楚。”
薛晓焰就着胡礼亭的动作吸了口豆浆,嗯了一声,咬着包子问道:“杜锐宏是什么情况你昨晚是说夺舍他身上都出现尸气了不是吗”·夺舍,也就是俗话的鬼上身,一些鬼将活人的魂魄赶出去,将身体据为己有。
一般人被夺舍的时间短的话,只要把附身的鬼驱出身体再将魂魄召回就可以,但是时间一长,魂魄跟身体的联系断开了,就会慢慢死掉,身体也会随着慢慢腐烂··胡礼亭点头:“真正的卢安和很早就走了,杜锐宏靠着蛊虫强行拖着身体,把自己搞成半人半尸,不过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顶多也就撑个两三年吧。”
他们还没吃完程柔却先上门了,说是袁良才让她来接他们,薛晓焰招呼人坐下,自己继续填肚子,胡轩吃饱了就在一边跟程柔玩··程柔犹犹豫豫了半天,问道:“我能问一下厂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吗”·薛晓焰抿了抿嘴,在心里纠结了半天,总不能直接跟程柔说是因为一直有个半尸在炒菜给他们吃吧听完怕不是得恶心吐了。
他摇了摇头:“都是些神神鬼鬼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华美接下来估计要出事了,你要是信得过我们的话,还是换个地方工作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程柔抿着嘴有些犹豫,他倒不是信不过薛晓焰,只是忽然说要换工作她也有点为难,也有点迷茫。
“这次介绍我们过来的人叫林穗·”胡礼亭忽然开口,“她也是你们厂的客户,不知道你认识不”·程柔点头:“好像是个很厉害的设计师,不过我就是听同事闲聊的时候提起过,没见过。”
胡礼亭嗯了一声:“她不久前开了个新店,最近人手不太够,想找几个脾气好又机灵的帮忙·”程柔依旧是满脸的茫然,胡礼亭补充道,“她这个人脑子有点脱线,但是挺厉害的,- xing -格也不错,跟着她可以学不少东西,你要是对这行有兴趣我可以帮忙搭个线。”
程柔闻言愣了一下,猛的站起来,把坐在旁边的胡轩吓了一跳,她还没说话,胡礼亭先开口了:“我收她介绍费的·”·原本很激动的程柔:“……”·吃完早餐,程柔载着他们去了华美,胡礼亭说自己去把阵破了,薛晓焰只好顶着一脸的不情愿去见袁良才了,好在还有胡轩留了下来,以慰藉他没受过伤的心灵。
程柔领着薛晓焰进了袁良才的办公室,三人一进门,袁良才就想把程柔打发走,被不想跟他独处的薛晓焰拦住了:“让程小姐留下吧,牙牙闹腾,我想请她帮忙照看一下,也比较好说话。”
袁良才明显有些不太愿意,但看薛晓焰坚定的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勉强应下了··袁良才跟上次见面时完全不同,虽然还是瘦得皮包骨,却没了那种拘谨的感觉,双手交叉在前,翘着二郎腿,一副安然的模样看得薛晓焰莫名有点火大,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我同伴已经去处理收尾工作了,等他回来,袁先生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袁良才脸上挂着笑容,不徐不疾道:“这次麻烦两位大师了,钱我已经让人转过去了,这次两位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一定尽力。”
薛晓焰哦了一声,抿着嘴不说话了··袁良才见状蹙起眉,他也不是傻子,在这之前他请过不少人,要么不肯接,要么就中途跑了,虽然不算清楚但是大概原因还是有点眉目的。
他本来以为薛晓焰会对这次的事说点什么的,已经准备好应对了,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反而让他心里有点没底,难道事情根本没有解决吗·“你不用这个表情。”
薛晓焰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袁良才闻言放下心来,说:“薛大师专业精神令人刮目相看·”·薛晓焰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袁良才也不强求,坐在一边泡茶,一时间房间里只有茶具碰撞的脆响。
“扣扣扣——”·胡礼亭站在门口敲门,说:“事情已经办完了,回去吧·”·薛晓焰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冲袁良才点头致意,袁良才见状也站了起来准备相送,却被薛晓焰一个手势拦住了。
薛晓焰走到门口,程柔也领着胡轩跟了上去··“袁先生,凡事不能做得太绝·”准备离开时候胡礼亭忽然开了口,“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薛晓焰闻言也转头去看袁良才,他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泰然的笑容,却看得薛晓焰有些发寒,也许是心境的影响,他总觉袁良才脸上弥漫着一股沉沉的死气,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 yin -森诡异。
可能他真的离死不远了,但这已经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程柔送他们到门口,胡礼亭把林穗的名片给了她:“我已经跟林穗说过了,你想好了直接联系她就好。”
程柔接过名片道了谢,帮人送上了车,至此,华美的事才算告了一段落··他们没有直接回去,本来薛晓焰是想带胡轩去游乐园的,但是胡礼亭说想去买东西,对此薛晓焰的内心是拒绝的,但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各退了一步——一起去逛超市。
超市是经常逛,但是带着小孩子还是第一次,胡轩坐在购物车里看到什么抓什么,不一会就把自己埋了起来,对此胡礼亭表示非常的——羡慕,他也想坐进去让薛晓焰推着走啊。
· · ·第39章 考试·G市的秋天虽然已经有些凉意,但是跟夏天温度差别并不是很大,薛晓焰本来披了个薄外套,结果一踩到地立刻就脱了··回到陈家时发现人倒是挺齐全,用丁雁灵的话来说就是:“回来准备过冬。”
对此薛晓焰有点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回来抽签配对好等入冬了再互相取暖吗”·万子真点头:“只要开始接客——不对是开始工作了,就要接受师傅的年底考试,一般都是派个工作什么的——菜鸡全部要回炉重造三年,三年啊造完黄花菜都凉了。”
丁雁灵伸出手画了个圈,将屋里的人指了一遍:“工作内容完全是抽签的,难度也是随机的,所以一般我们会两两组队,也就是——抱抱大腿·”·薛晓焰点头,疑惑道:“那我是不是也要”·“是啊”朱玉泽搓着手,虽然是在回答薛晓焰,眼睛却是贱兮兮地看着胡礼亭,“大师兄每年都是自己解决,今年是不是——”·其他人闻言也扑闪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要是能让大师兄带今年就相当于过了啊·胡礼亭点头,算是默认了。
朱玉泽闻言兴奋得跳起来,跟丁雁灵一左一右地扯着胡礼亭的手,站在他旁边吵了起来··薛晓焰在心里摇了摇头,坐到沙发上,万子真见状倒了杯水给他,薛晓焰接过水杯问道:“你怎么也在这我记得你不是还在读书”·万子真答道:“我来G市之后偶尔会接一点,师傅说公平起见,我也要参加。”
薛晓焰哦了一声:“那你跟人组好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万子真摇头:“还没,我们在这吵了大半天,就差打起来了。”
薛晓焰抿了一口水,奇怪道:“你们抽签不行吗”·“当然不行了”万子真道,“因为每个人能力都不太一样,比如三师姐,她学的是算命卜卦,自保能力基本等于没有,要是再组个差不多的,那基本就可以直接去跟师傅报备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薛晓焰手上的镯子,抿着嘴正色道,“十一,你想好要跟谁组队了吗”·薛晓焰摸了摸鼻子,他还能跟谁组不过现在直接说出来估计得被师兄师姐们掐死,还是假装自己是一团空气比较好。
看薛晓焰纠结的模样,万子真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开口,朝他挤眉弄眼:“你要是想跟哪个组就去说呗说不定能成呢,实在不行考虑下我”·薛晓焰干咳了两声,岔开了话题:“怎么没看到五师兄,他不组队吗”·万子真闻言一脸委屈:“五师兄哪用得着跟我们组,他一个人就够了,而且你忘了还有六师姐呢,哪轮得到我们呢。”
“你怎么老挂念着他言·”胡礼亭甩开丁雁灵跟朱玉泽,在薛晓焰旁边坐下,“也不怕我吃醋·”·薛晓焰失笑,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五师兄就是比你好。”
话刚出他立刻就后悔,十几道视线像针一样齐刷刷地往他身上扎,扎得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跟谁组早就定好了·”胡礼亭说完就在一片疑惑的目光中捏起薛晓焰的下巴吻了过去。
熟悉的香味靠近,薛晓焰下意识地回吻眼前的人,等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他才反应过来,猛的将人推开了··万子真坐得近,可以说是看得清清楚楚了,信息量太多导致大脑完全超负荷,直接呆在了一边。
“就是这样·”胡礼亭揽着薛晓焰的腰,算是公开了两人的关系了,然后师门群又炸开了锅··零零七:小语你没回来太可惜了啊一十一现场发了官方糖啊我好恨眼睛不能变成相机啊·无言六语:我早就知道了我哥跟我说了,但是我们还有工作回不去呜呜呜——·汪汪没想到:谁能有我受到的打击大啊我就坐在旁边啊·零零七:你有什么不满啊我倒是想近距离看呢·八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灵灵,要不要考虑一下跟师兄组队,我保护你·零零七:……二师兄你吃错药了吗·无言六语:闻到了新CP的味道这是什么年末狂欢盛典吗·汪汪没想到:现在才秋天呢,怎么就年末了灵灵师姐考虑一下我吧·零零七:建议你们在一起,二九挺好的。
八戒:师弟……考虑一下·薛晓焰:“……”这是单身太久全疯了吗!·“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胡礼亭从背后将薛晓焰环在怀里,跟一起看群里人胡闹,“与其在这想着怎么脱团还不如早点把队友找好了,师傅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一定只能两个人吗”薛晓焰问道。
“也不一定·”胡礼亭将手机从薛晓焰手中抽走,“师傅主要是是想让我们互补,就是所谓的学习团队合作吧,多一个少一个也可以,不过像我跟他言这样强强联手他就不会同意。”
薛晓焰:“听你这意思你们以前组过说起来有被抓去回炉重造过的吗”·“有啊·”胡礼亭道,“他言刚来的时候我就跟他还有小语三人一起的,后来他越来越强了,师傅就把我们残忍地拆散了,重造的也有,以前小二跟三师妹一起组过一次,结果失手了,被抓回去学习了三年,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到现在还在闹脾气呢。”
薛晓焰转过身子勾住胡礼亭的脖子,啧啧了几声:“那你不是一直一个人,真可怜·”·胡礼亭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是啊,所以你要好好补偿我才行。”
他低下头,想亲亲怀里的人,脸刚凑近,薛晓焰却忽的将头转向一边,他的唇便落在了薛晓焰脸上··薛晓焰用一根手指推开胡礼亭的脸:“这可是我房间,你是不打算回去了”·胡礼亭故作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副怕被赶出去的模样。
薛晓焰好笑地拍了他一下:“你是打算一辈子赖我这了”·“那下次换去我那·”·还没等薛晓焰反应,胡礼亭的唇已经贴了上去,一股清淡古朴的香味瞬间瞬间侵占了他的口鼻,柔软的舌头像在品尝什么美食一般,仔细地舔舐过口腔的每一个地方。
·薛晓焰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撒娇似的哼哼了两声,胡礼亭才不舍地将人放开,凑到薛晓焰耳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顺着白皙的脖子慢慢往下,轻轻地啃咬着。
薛晓焰发出不满的哼声,唤了一声“礼亭”··胡礼亭嗯了一声,将薛晓焰压倒在床上,低下身封住他的嘴,共享一夜的欢好··陈望回家的时间比胡礼亭预测得要早,第二天薛晓焰的房门被拍得震天响,因为他们可爱的师傅打电话回来让他们先在客厅集合。
薛晓焰昨晚被折腾得狠了,根本起不来,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往胡礼亭腰上掐,胡礼亭自认无理,放任他撒气,半哄半劝地帮他洗漱,然后在师弟师妹的一片抽气声中把人抱到了客厅。
“都组好队了”胡礼亭淡淡地扫了众人一圈,将怀里的人放到沙发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声音低缓,“一会师傅回来你们是准备单刷吗”·这话一出四周立刻吵闹了起来,薛晓焰皱着眉哼哼了几声,胡礼亭垂着眸子帮他捂住耳朵,轻咳了一声,原本吵得大声的人全都止住了——变成小声地吵起来。
吵了半天,等到陈望回来也没吵出个结果来,他提着一堆东西从门口进来,往地上一扔,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把薛晓焰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胡礼亭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叹了口气,转向门口:“师傅,你这是上哪收破烂去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陈望重重地咳了两声,假装没听到逆徒的话,端起架子悠悠道:“都准备好抽签了吗”·“没有”万子真道,“师傅你到底每年都在哪找那么多奇怪的单子的啊”·陈望哼了一声:“你师傅还用得着自己去找吗”·“那些人一定很开心吧。”
丁雁灵苦着脸,“一到快年末师傅就开始接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回来折磨我们·”·陈望也不准备管这些鸡飞狗跳的徒弟,走到薛晓焰身边关心道:“我们焰儿这是怎么了你师兄欺负你了”·薛晓焰苦着脸摇头:“嗯,师兄欺负我。”
陈望蹙起眉:“你这言行不一的什么情况,中邪了吗”·“师傅你就别问了·”丁雁灵拉开陈望,“你都没看群吗”·陈望正色道:“你们整天话那么多,我哪能看全呢”说完拿着手机开始翻记录,越翻脸色越奇怪,看得一旁的薛晓焰不自觉坐直了。
看完记录时陈望的脸完全沉了了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胡礼亭,胡礼亭还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没型没款地靠在沙发上·薛晓焰没忍住掐了他一把,他才坐直了,一副乖乖等训话的模样,·陈望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悲切:“我就这么一下子没了两个徒弟。”
薛晓焰:“”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师傅,想开点·”胡礼亭语重心长劝道,“反正我把人娶回来了,至少你没亏嘛。”
陈望满脸的不高兴:“你看看阿言,还往回带了个,算算我还是赚了·”·“他不是还把小语也输了·”胡礼亭捏了一下薛晓焰的脸,“你要真觉得亏就让焰儿生一个,那你不就嘶——”薛晓焰下了狠劲掐在他腰上,打断了这场没什么营养的对话。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站好队了,朱玉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真的把丁雁灵哄得跟自己组队了,万子真则跟他提过的三师姐组在了一起,对此朱玉泽表示:“今年是有两个要重造了。”
然后就被三师姐用高跟鞋残忍地踩了一脚··至此组队才算完,然后就是所谓的抽签环节了,薛晓焰抽他们自己的份,胡礼亭替于他言抽··说是抽签,其实就是陈望随便写了几张纸,上面标了顺序,写了什么只有拿到签的人才知道,陈望按顺序把之后接到的工作按顺序交下去,接到什么完全看造化了。
这个过程用丁雁灵的话来说就是“排号”,在“等号”过程也可以继续做别的,这也是为什么才入秋就开始考试的原因,就是怕时间安排不开··陈望一共写了七个数,这倒是让薛晓焰挺惊讶的,他们师门人数比他想的还要多。
 · ·第40章 第六份工作·薛晓焰给他们抽了个六,胡礼亭说按这么算估计得等到年底,他们也不打算再接工作,干脆就赖在家里不出门了··也是这段时间薛晓焰第一次去了胡礼亭平日里住的地方,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木楼,四周绕着假山石跟花花草草,自成了一片小天地。
一开始他对于为什么进不去这一点很好奇,毕竟远远看上去倒是普通得很,就说想自己走走看,在里面绕来绕去转了好几次,每次都莫名其妙地走回了出口,就像鬼打墙似的。
胡礼亭否定了他这个猜测,领着他顺着石板路走了一遍,这次却不像刚刚那样再返回原路了,直接就到了屋前··看到薛晓焰愣愣的模样,胡礼亭好笑地捏了一下他的脸,手一挥:“出来认人。”
他话刚说完,薛晓焰就听到一阵细微的的响动,像石头在地上滚动的声音,路边一块石头忽的动了一下,摇摇晃晃的,“长”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也是妖怪”薛晓焰问道。
胡礼亭答道:“嗯,是山鬼,说是山神也可以,你就叫他翠吧·他依山而生,但原本的身体已经死了,所以寄托在这,踩进这块地方相当于进了他的地盘,要留要走都是他说了算。”
说到这他将薛晓焰推到翠面前,“以后他就是这里另一个主人了·”·薛晓焰有点手足无措地朝翠稍微鞠了个躬,翠也回了个礼,然后一溜烟钻回了石头里。
胡礼亭说:“翠很怕生,而且有点慢- xing -子,不过懂得很多,以后熟悉了可以跟他聊聊,挺不错的·”·胡礼亭的房子跟他在主屋的房间一样装修得古香古色的,到处都弥漫着跟他身上一样的香味,人站在其中不知不觉也会染上一样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薛晓焰对这地方也喜欢得紧,本来只是时不时会住几天,到后面干脆直接搬了进去,开始两人的同居生活··本来薛晓焰也没怎么把考试的事放在心上,毕竟陈望这个人护犊子护得不得了,想来也不会搞出多难的任务,尤其考试开始后前两组都回来得很快,他就更觉得无所谓了,所以被陈望叫去帮忙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惊讶。
·他们按着陈望的指示赶到L市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伤得奄奄一息的朱玉泽跟哭得涕泗滂沱的丁雁灵··具体的情况他们也是到了L市才知道的,当地出了僵尸的传闻,朱玉泽跟丁雁灵蹲了几天,还真碰上了,但那东西太强,加上一开始太轻敌,别说对付了,两人差点全交代在那了。
胡礼亭看完情况也觉得棘手,最后只是暂时封印了起来,把事情转手丢给了陈望··这件事因为难度关系,陈望倒是算他们过了,对此丁雁灵还挺开心,说是因祸得福。
不过这件事也就是一件小小的插曲,他们在家里等到入了冬,天气完全冷了下来才接到陈望的通知·陈望只说让他们去C市,给了个地址跟联系方式,别的就没说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C市离G市不远,他们就干脆自己开车过去了·陈望给的地址在C市的郊外,真的是外得没边了,要不是提前说估计都想不到这里还有住人,好在房子很高,即使是藏在丛林里也很显眼,倒是非常好找。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房子背面是高山,占地面积非常大,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城堡更合适,看得薛晓焰不由得感叹:“原来国内还有这种房子的吗”·委托人名字叫孙诚,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个年近花甲的人了,但是保养得不错,看上去倒是很年轻,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很客气:“两位想必就是陈大师的徒弟吧”·胡礼亭点头:“胡礼亭,这是我师弟,薛晓焰。”
“这次就麻烦两位了·”孙诚招呼两人坐下,“我这个人有个小爱好,就是喜欢养宠物,手下的饲养员也大多都是重金从各地请回来,个个都专业得很,但是最近莫名其妙全让邪祟害了。”
薛晓焰疑惑道:“你怎么就肯定是邪祟干的”·孙诚长叹了口气,说:“既然请了两位来帮忙,我也就不瞒着了,饲养员的死因对外说是失血过多,其实倒也没错,但是有件事没提到——那就是内脏全都没了,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邪祟还能是什么。”
胡礼亭蹙起眉,疑惑道:“没了是什么意思是指被人挖出来了”·“不知道·”孙诚摇头,眉宇间全是- yin -翳,“就是没了,不翼而飞,我让人把房子翻遍了也没找到。”
胡礼亭点头:“能带我到处看看吗”·孙诚闻言站起来,满脸笑容,热情得薛晓焰莫名其妙的有点背脊发凉··孙诚带着他们在房子里绕了一圈,薛晓焰才明白为什么他刚刚笑得像献宝似的。
孙诚在宅子里养了非常多的宠物,一开始还是一些比较名贵的猫猫狗狗,除了凶点倒是没什么可怕的,直到一声低沉的啸声把薛晓焰吓了一跳他才发现这里还养了不少别的,狮虎豹狼各种鸟都有,除了没关进笼子之外跟动物园简直差不了多少了。
薛晓焰被吓得整个人都快挂到胡礼亭身上了,和他相较胡礼亭一副悠闲的模样,看上去倒是真的像在逛动物园·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反应取悦了孙诚,他特别热情地跟两人介绍了自己所有的宠物,从有多珍贵到怎么得到的,口若悬河,大有不阻止他就说够三天三夜的气势,所以胡礼亭很机智地打断了他:“大致情况我都明白了,请问我们住哪”·“你看我这人。”
孙诚笑着拍了一下额头,“两位赶路一定累了吧,我已经让人安排好房间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去就好了·”说完他叫来管家给他们带路··管家是个白发朱颜的男人,领着他们到了客房前,说:“两间房间都已经打扫干净了,车上的行李稍候会派人送过来,两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胡礼亭就近打开一间扫了一眼,说:“一间可以了,就这吧·”·管家颔首微笑道:“房间里有座机,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房子大,不熟悉的人经常会迷路,老爷的爱宠晚上也不会关起来,容易伤到,若是没人带路,还请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出事。”
胡礼亭嗯了一声,带着薛晓焰进了房,一道门直接把管家隔在了外面··薛晓焰撇着嘴一脸不满:“什么叫不要随意走动,我们呆在房间里就能解决问题吗”·胡礼亭失笑,揽着他带到床边坐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派人看着我们。”
薛晓焰朝门口努了努嘴:“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整间房子都是监控呢,我们门口就有一个,说不定这个房间也有呢·”·胡礼亭低下头在薛晓焰光洁的脖子上吮吸,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然后慢慢往耳朵靠近,轻轻咬住他的耳垂,手轻轻在他腰间摩挲,用低哑的嗓音说道:“如果是这样你会不会更兴奋”·薛晓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腾的就红了,伸手想掐胡礼亭,却被反抓住了手,半被迫地和他交换了一个温柔又缠绵的吻。
吻毕,薛晓焰哼了一声推开他,红着脸一副不打算理人的样子,胡礼亭从身后环住薛晓焰,唇瓣在他耳廓轻磨着,抓着他的手轻轻拨弄他腕上的镯子,说:“有素曲跟素鸳看着,电子器械不会有什么用的。”
“扣扣——”·听到声音薛晓焰挣开胡礼亭的手,走去开门·管家领着人把他们的行李送了过来,顺便问了他们晚饭想吃什么,他会让人送到房间。
薛晓焰说了句随便,接过东西直接关上了门,气呼呼道:“我觉得自己像来坐牢的”·胡礼亭接过薛晓焰手上的东西放好,摘下两人的镯子放在一边:“都说没什么好不开心的了,你要实在在意我们就逃狱,到外面住就是了。”
说完他将人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先陪我洗澡·”·“洗个鬼,陪你洗完晚饭都不用吃了·”薛晓焰在胡礼亭怀里挣扎了几下,发现有些徒劳,就干脆地放弃了,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浴室。
薛晓焰的晚饭是胡礼亭喂着吃的,倒不是因为哪里不舒服,而是洗澡的时候胡礼亭一直毛手毛脚的折腾个没完把他气到了,出来之后就把自己埋到床上去了··睡前薛晓焰下令不让胡礼亭乱动,不然他就到隔壁睡去,胡礼亭倒是真的听进去了,亲了他一下就搂着人乖乖睡觉了。
吃饱喝足,没人捣乱,加上又有个人形安眠香在旁边,本应该睡得香甜的薛晓焰,却在半夜被吵醒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他们门外响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口拖动的声音,一开始薛晓焰以为只是错觉,迷迷糊糊腹诽了几句就准备继续睡觉,却被更大的声音吵醒了。
·那声音很是奇怪,一开始只是轻轻的“扣扣”声,让人有些分不清是敲门声还是脚步声,一直在门口来来回回的移动,途中忽的又多出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像是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薛晓焰被吵得受不了,气呼呼地把身边的人推醒:“你是准备带我一起回去重造了是吧”·胡礼亭撇着嘴,眼底还有些朦胧:“为什么他们那么喜欢大晚上出现啊,我还没睡够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把人拖起来:“睡个鬼,快陪我出去看看”· · ·第41章 夜探·胡礼亭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薛晓焰陪他一起听门外的声音。
别的情侣都是大半夜抱在一起听雪落下的声音,要多浪漫有多浪漫,他们倒好,抱在一起听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来的灵异怪声··胡礼亭侧耳听了一下,下巴抵在薛晓焰肩上,懒洋洋说道:“- yin -差收魂的时候会带着锁魂链,用来锁住魂魄不让他们逃跑,那个链子特别长,拖在地上的声音倒是很像这个。”
薛晓焰点头:“我也觉得,但是好端端的怎么会有- yin -差,难道是之前死的人魂魄还留在这但是他干嘛走来走去,迷路了吗”·“那要出去打个招呼吗”胡礼亭说着掀起被子,一阵冷风窜进被子里,他又猛的把被子压了回去,“还是睡觉吧,冷。”
薛晓焰好笑地拍了他一下,猛的把被子掀了起来,两人都同时被冻得一阵哆嗦··胡礼亭翻下床拿了个外套把薛晓焰裹了起来,自己也穿上外套,无奈地抱着手站在门边,准备陪他一起“夜探”。
薛晓焰轻缓地扭动门把手,“咔哒”一声,推开一条缝往门外望去·声音还在继续响着,听起来有些远,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除了墙壁的装饰品投下的影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指了指门,略带试探地看着胡礼亭··胡礼亭会意地将他拉开了一些,伸手直接打开了门,走到门口倚着门框道:“等吧,快来了·”·薛晓焰知道他是在说那个声音,便乖乖地站在一边陪他一起等。
随着锁链的声音越来越近,四周温度也越来越低,原本有些冷的空气仿佛要结冰了一般,冻得薛晓焰直打哆嗦·薛晓焰将他揽到身前,用衣服将人裹在自己怀里,温声道:“我就让你睡觉,你还不信,知道冷了”·薛晓焰哼哼了两声,往胡礼亭怀里缩了缩,继续专心地等着声音的靠近。
昏暗的走廊一眼望过去,尽头是一片黑暗,好像无尽一般延伸出去·黑暗中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缓缓走来,原本有些模糊的金属撞击声变得格外清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人影不徐不疾地朝他们的走来,身形越发的明晰起来,那是个脸白如纸的男鬼,垂头丧气的,让整只鬼看上去更加的死气沉沉,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有如千斤重,昏黄的灯光穿过他有点透明的身体,落到地上什么也什么都没有留下。
胡礼亭看着缓缓走来的人影,掐起手决低声念道:“……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律令”·那人影逐渐走到了他们面前,因为胡礼亭的法术所以看不到他们,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慢慢走着。
这时薛晓焰才看清楚了那声音的来源,男鬼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颈铐,从后面锁住,连着两根约摸三指粗的锁链,那锁链连着他腕上的镣铐,又垂下去连着脚镣,连带着长出来的两节一起拖在地上,像一副刑具般扣着他,压得他直不起腰。
薛晓焰轻手轻脚地跟在他身后,弯下腰捡起锁链来查看,男鬼感觉到锁链被人扯动,脚步顿住了,慢慢地转过身子看了一下地上,却什么都没看到,歪了歪头,似乎很疑惑的样子,确认没人后又慢慢地转回去,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去。
男鬼一走,锁链便跟着动了起来,薛晓焰还拿在手里看,被拉了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往前栽到地上去·他用手撑了一下,稳住了身子,蹲在地上一步一步艰难地跟着男鬼往前走,看上去有些狼狈。
胡礼亭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被薛晓焰回头瞪了一眼,薛晓焰竖起食指压住自己的唇示意他噤声,又指了指地上的锁链,让他别打扰自己··胡礼亭抿着嘴,一脸的无奈,伸出手拨了一下右手上的镯子,镯子便化成了银剑被他握在手里,他伸出左手将薛晓焰拉起来揽在怀里,右手举起剑猛地劈了下去,剑刃跟锁链撞击发出有力的脆响,男鬼的动作一顿,又是缓缓地转过身来,就看到原本锁在他身上的锁链莫名其妙地断了一节。
男鬼脸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着要怎么办,片刻之后又转回身去,继续往前走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薛晓焰蹲在地上,看到男鬼终于走了,长吁一口气,将断掉的那节锁链捡了起来。
薛晓焰本以为这锁链会跟之前在华美碰上的驭鬼桩一样是个- yin -物,做好心理准备放在手里之后却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锁链单看材质应该就是普通的铁而已,但是上手去摸就会发现锁链表面有细细的纹路,看上去像是什么人刻上去的,只是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薛晓焰将锁链递给胡礼亭,他接过来拿在手里,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几眼,立即放弃了,耸耸肩表示自己没看出来什么··薛晓焰无奈地看了胡礼亭一眼,又转头去看男鬼离开的方向,无奈道:“那我们要跟过去看看吗”·胡礼亭点头:“反正都冷清醒了,去看看吧。”
说完两人便迈着步子慢悠悠地往男鬼前进的方向走去,男鬼的速度是真的慢,两人走到楼梯口时就追上了·他缓缓地往楼下走去,看方向似乎是要出门,薛晓焰有些奇怪地想:“这是大半夜要去买菜的节奏吗”然而并不会有人来回答他这个疑问。
等男鬼拖着步子走到门边的时候,薛晓焰跟胡礼亭已经提前跑到一旁站了好一会了,好不容易等到他艰难地走完这段路,以为他接下来应该是要干点什么了,谁料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扣扣扣扣——”·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但也只是这样几声,随后男鬼便放下了手,呆愣愣地站在门前··这个行为让薛晓焰疑惑极了,他走近去看了看男鬼,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男鬼就好像是忽然被拿掉电池的玩具一样,直愣愣地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等好一会,就在薛晓焰开始纠结要不要回去睡觉的时候,大门忽的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男鬼听到声音动了一下,扯动锁链发出“哗”的声音,紧接着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薛晓焰吓得后退了两步,双手下意识挡在身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皎洁的月光带着冷冽的风推开门,在地上留下一个长长的影子,推门的竟是个人。
门外的人背着光,看不清楚脸,但从身材看来应该是女人,她有点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脑袋,朝薛晓焰看去,薛晓焰心下一惊,这是法术失效了但是男鬼并没有什么反应啊·“咔嚓——”·一阵白光闪了一下,将屋子照亮,女人没什么反应,依旧是直直地看着薛晓焰,薛晓焰却被吓了一跳,疑惑地转过头去看罪魁祸首——胡礼亭手里拿着手机递给他。
薛晓焰接过手机看了一下,屏幕上就是胡礼亭刚刚拍的门口的照片,只是没有男鬼,只有女人的身影被留了下来,这是想告诉他女人是实体的意思·看薛晓焰一脸的疑惑,胡礼亭伸手把图片放大,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长得不错。”
薛晓焰:“……”所以你是想纳妃了来征求我的意见·他伸手在胡礼亭腰上掐了一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继续看,照片上的女人的确很漂亮,娥眉杏眼,皮肤虽惨白得有些发青,却有另一番勾魂摄魄的美。
“可以·”薛晓焰低声道,“你要是想纳进宫里来就纳吧·”·胡礼亭露出一个有些委屈的表情:“不敢,怕你跑了·”·薛晓焰哼哼了两声,转头看向女人,听这口气还真想纳啊。
三人一鬼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在一片死寂中薛晓焰觉得自己的已经快被冻僵了,轻轻动了动手,没什么知觉,干脆地把手往胡礼亭手里一塞,胡礼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乖乖地给他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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