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的职业素养+番外 by 夏鸟不知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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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的职业素养+番外 by 夏鸟不知更(4)
·“哗啦——”·锁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薛晓焰下意识看了一眼男鬼,发现他还是原来的样子,有些疑惑,胡礼亭在旁边轻声提醒:“女的·”·薛晓焰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看向门口的女人,发现她的确在动,只是动作有些僵硬,每动一下就要休息一下,好像一个频死的重症病人一样。
那个声音就是从女人身上发出来的,她脚上也戴着镣铐,每走一步就拖在地上,发出响动,像是不精美的装饰品,用声音告知每一个人她的所在··“过去看看”薛晓焰问道。
胡礼亭摇头:“估计也不是人·”他褪下镯子往地上一丢,镯子化作白蛇窜了过去,白蛇在女人脚边绕了一圈返回来,胡礼亭弯下身伸过手去,白蛇便绕回了他手上。
胡礼亭揽过薛晓焰的腰带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边走边听手上的素曲说话:“那个已经不是人了,身上有股草药的味道,防止了身体的腐烂,也压住了尸气——倒是没什么危险,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胡礼亭嗯了一声,素曲便变回了镯子,他动手把两人的外套脱了,将薛晓焰塞进被子里,自己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摆弄起来·薛晓焰裹在被子里等了半天,不耐烦地隔着被子踢了胡礼亭一脚,手机差点直接从他手里滑出去,他只好乖乖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带着一身寒意搂住薛晓焰,薛晓焰也伸手搂住他,不满地掐了他一下,两人便这样相拥而眠。
第二天薛晓焰起来时,胡礼亭已经醒了,手里拿着昨晚捡的那节锁链看着窗外,有些出神·他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时冷得一缩,犹豫了两秒才再一次踩到地上,蹑手蹑脚地走到胡礼亭身边。
“哇——你是——啊”·薛晓焰张开手想吓一下胡礼亭,可惜胡礼亭一点也不配合,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他,看他可爱的模样没忍住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就这么下来也不怕冻着”·薛晓焰坐在胡礼亭腿上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说:“不冷不冷我要去刷牙洗脸,我要吃早饭,放开”·胡礼亭嗯了一声,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放开了手。
胡礼亭的手一松,薛晓焰立刻像从狼口逃脱的兔子一样蹿了出去,跑进浴室洗漱去了··薛晓焰洗漱完伸着懒腰从浴室出来,边走边问道:“那个锁链上面到底是什么”·“一些经文。”
胡礼亭道,“刻在上面能镇邪,这东西的效果就跟锁魂链差不多吧·”·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薛晓焰走过去开门,管家站在门口,笑眯眯道:“老爷让我来请两位大师一起用早餐。”
薛晓焰点头:“我穿件衣服,稍等·”·孙诚说是请他们一起吃饭,就真的是吃饭,除了一开始客套了几句之后三人就没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吃饭。
等三人都吃完了,孙诚才说出了目的:“两位大师昨晚睡得可好”·胡礼亭没答,从口袋里拿出那节锁链往桌上一丢:“不怎么好,被吵得睡不着。”
 · ·第42章 宠物·孙诚看到胡礼亭丢出的锁链,面色如常,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似乎有些不明白胡礼亭为什么要拿出这个来··看他这个态度胡礼亭倒也不恼,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点着,淡淡道:“孙先生请我们来,就是信得过我们,那又何必藏着掖着呢”·孙诚闻言笑了笑,说:“我有什么好藏着的,只是不太明白大师到底有什么想知道的”·薛晓焰撇嘴:“你不会想说你不知道这锁链是什么吧”·“这我当然知道。”
孙诚道,“有些宠物不乖,就得锁起来,不然到处乱跑,吓着人就不好了,两位说是不是这个理”·薛晓焰惊了,听这人的口气,他是真的把那一尸一鬼当宠物了啊·“你的爱好我们是不打算管,不过你到底都养了些什么最好说清楚。”
胡礼亭不咸不淡道,“不然被我们误伤了,可不负责·”说完他敲桌子的手停了下来,被丢在桌上的锁链却忽的动了动,随即像被人弹了一下似的,猛的飞了出去,将孙诚手边的勺子打落在地上,伴随着一声脆响碎成了瓣。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孙诚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挂起一个温和的笑容:“那两位准备一下,我带两位去看一些别的宝贝·”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薛晓焰无奈地看向胡礼亭:“师傅这都哪找的”·胡礼亭揉了揉薛晓焰的头,说:“我们也没得挑,不过有八卦,想看吗”·薛晓焰点头,朝胡礼亭伸出手。
胡礼亭见状笑了,将手机递给他:“焰儿真聪明·”·薛晓焰扬起一个自得的笑容,哼哼了一声,点开微信找到查理,昨晚胡礼亭把拍的照片发给他,他今天就发了资料,薛晓焰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查理发过来的是两个人的资料,一男一女,女的叫郑雯华,男的叫高杰,看照片就是昨晚他们碰到的两个人·郑雯华原本是演员,高杰是她的经纪人,后来郑雯华被孙诚看上,两人结了婚,婚后郑雯华就从荧幕上销声匿迹了,高杰也随着她的隐退离开了娱乐圈去做别的了,半年多后,高杰就失踪了,差不多在同时间,孙诚也向警方报案,说自己的妻子失踪了。
最后两人都没被找到,外面都传两人私奔了,但是现在却都出现在了孙家··薛晓焰翻看了半天,觉得胡礼亭用八卦来形容真是没错他将手机还给胡礼亭,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了,说:“难道郑雯华跟高杰原本是一对的,孙诚这头老牛看上郑雯华这株嫩草,威逼利诱把人娶回家,但是郑雯华跟高杰两人余情未了,暗通款曲,被孙诚发现了,所以就喀——杀了他们这也太狗血了吧”·胡礼亭看薛晓焰一脸挖到宝的样子,宠溺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不就知道了”·“怎么问”薛晓焰撇嘴,“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因为你老婆跟别的男人有私情所以杀人泄愤一会他气起来把我赶出去还好,要是把我丢去喂老虎怎么办”·胡礼亭抓起薛晓焰的手:“那就把素鸳丢出去,让她来对付老虎。”
薛晓焰好笑地拍了胡礼亭一下:“人家是龙虎斗,你放条蛇·”·管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老爷让我来请两位走一趟·”说完管家就领着两人往外走,停在一辆车旁边,“老爷在车里等两位。”
两人一坐稳,司机就启动了车子,薛晓焰这时候才知道这地方还有后门,直接通往后面的山上·车子顺着盘旋的山道往上爬,到了半山腰时一座藏于丛林中的城堡渐渐显露了出来,那城堡从远处看和山脚的相差无几,只有近了才会发现山上这一座要小得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山脚下那座的迷你版。
在三人都下车后,司机就开着车下了山,薛晓焰看着扬长而去的车,低声问胡礼亭:“这是要杀人灭口然后抛尸在这了吗”·胡礼亭失笑,伸手将人揽到怀里,温声道:“生同衾,死同- xue -,不是挺浪漫”·“自己浪去,我要活到寿终正寝。”
薛晓焰推开人,跟着孙诚进了城堡,胡礼亭叹了口气,也委屈地跟了上去··虽然外面看上去几乎一样,但里面却完全不同,大厅里空荡荡的,窗户都封起来了,也没有灯,薛晓焰摸瞎了几步,无奈地拿出手机照明。
黑暗对孙诚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他健步如飞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一下身后的两人··他们在二楼走,三楼也传来脚步声,有轻有重,而且不止一人,都在楼上缓缓地移动,脚步声像杂乱无章的鼓点一样敲在薛晓焰耳朵上,他蹙着眉将手机的光照向孙诚,孙诚只是笑笑,没说话。
三人停在了二楼一扇木门前,孙诚从身上拿出一串钥匙,在黑暗中摸了一下,熟练地打开了锁,看样子是经常到这边来了·他握住门把手,说:“两位大师请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吓到我的爱宠。”
薛晓焰很想问要做什么样准备,但是孙诚已经推开门走进去了,只好伸出手指去勾身旁的人··胡礼亭任由薛晓焰勾着自己的手指往里走,房间里也是黑漆漆的一片,薛晓焰拿着手机一扫,只看到了一根根两三指粗的黑色柱子。
这次孙诚倒是没打算卖关子,走到墙边摸开了灯,四周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只有顶上几颗暖黄色的灯在发挥作用,光线有些昏暗,但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屋内的情况让薛晓焰的心沉了下来,房间之间的墙都被拆掉了,打通房间成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他看到的那些柱子一根根按着一定的距离并排起来,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牢笼,放眼望去,这里简直就像监狱一样。
“碰——”·忽的房间另一头传来一声巨响,听上去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撞在了栏杆上,把薛晓焰吓了一跳··孙诚呵呵笑了两声:“那孩子太调皮了,两位请跟我来。”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那撞击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一下又一下,听上去似乎害怕极了··声音的来源是房间尽头的一个笼子,光线照不太到,只能勉强看出来有什么东西躲在角落里。
薛晓焰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疑惑道:“你还养牛了”·孙诚哈哈大笑起来,说:“牛有什么好养的,我这可是个宝贝的·”说完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条锁链,一拉,角落里的东西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说话,又好像在惨叫。
胡礼亭眉头紧锁,将薛晓焰拉到身后,手上的素曲不知不觉也变回原型绕在了他手上,朝着牢笼吐信子··躲在角落的东西被孙诚拉了两下,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然而首先映入眼帘的东西却让薛晓焰一愣,那是一个女- xing -的脑袋,头发长长地垂到地上,长相不算出彩,属于丢到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那种,脸上满是恐惧之色,看上去怕极了孙诚。
然而接下来看到的却让他更加惊讶,那个女人的头后面连接着的居然是牛的身体··薛晓焰看得不自觉打了个寒战,身子往胡礼亭怀里缩了缩·孙诚却像完全没察觉他的害怕,露出自得的笑容:“这只是我最近才从老家运回来的,房间还没准备好就先养在这了,我找了很久,十几年前才在日本找到,就跟我女儿一样。”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看他那副自豪的样子,薛晓焰更加觉得背脊发寒,养这样的东西在家里还这么开心地说是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得多奇葩啊·胡礼亭伸手轻轻地在薛晓焰背上抚摸,声音有些冷:“件”·孙诚听到这个字有些惊喜,说:“胡大师也知道”·胡礼亭嗯了一声:“日本传说中人面牛身的怪物,每百年会从家畜中诞生,一生下来便会用人类语言作出预言,然后马上死去。
件的预言多为不祥,但却百分之一百的准确,也有雌的件预言必然正确、雄的件则会教授躲避灾难方法的说法·《山海经》中有提到,其七神皆人面而牛身,四足而一臂,- cao -杖以行,是为飞兽之神,往前翻也有不少关于牛开口说话预言的记录,不过大多是奇谈,没日本那边传得那么神。”
·薛晓焰听完有些奇怪:“预言完就会死”·胡礼亭点头,淡淡地看了孙诚一眼··孙诚看着件,脸上全是说不出的迷恋:“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正准备把她活活打死,一群无知的东西,居然要糟蹋这么宝贵的生物,我舍不得,所以把她救了下来——不过她不会预言了。”
胡礼亭啧了一声,说了一句“果然”,见薛晓焰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他低声提醒道:“舌头·”·薛晓焰恍然,难怪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怪怪的,原来是没了舌头,这样的确就说不出预言了,但是方法实在是……·“那边的是什么。”
胡礼亭不再去管件的事,指向旁边的笼子··孙诚见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又端起那副温和的模样:“这是不久前得到的,还不知道放哪就先养在——咦怎么没了”·薛晓焰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笼子,发现笼子是空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生活过的痕迹。
胡礼亭问道:“原本关的是什么”·孙诚道:“是一个好友送我的神仙·”·“神仙”薛晓焰疑惑道,这种东西也能养·孙诚点头:“对,黄大仙。”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龟速摸完六章番外了正文3.10更完,番外3.16更完之后就完结了~· · ·第43章 麒麟·听到“黄大仙”三个字胡礼亭没忍住笑了出来。
民间会把修炼有成的动物称为大仙,在东北被又称为出马仙,其中以胡黄蟒常四大家族最为知名,但是大部分其实就是一些小有所成的妖,不少不明白情况的被忽悠两句就奉成上仙供着,其中以黄家——黄鼠狼最为能言善辩,所以“黄大仙”这个名号也比其他三家更响亮。
至于孙诚口中的“黄大仙”估计也就是一般的黄鼠狼精,不过也没有特地告诉他的必要就是了··薛晓焰用手肘捅了胡礼亭一下,低声说:“你亲戚”·胡礼亭苦笑道:“哪门子的亲戚,你觉得牙牙像黄鼠狼吗”·薛晓焰安慰- xing -地掐了一下胡礼亭的脸,转头看向孙诚,他的“神仙”跑了,却完全不着急的模样,还在那边笑眯眯地跟件搭话。
胡礼亭看薛晓焰一脸的不开心,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转头对着孙诚不咸不淡道:“孙先生看起来好像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啊——你就这么把大仙关着,不怕它跑出来了报复吗”·“有什么好怕的。”
孙诚鼻子一哂,“谁敢在麒麟面前造次·”·薛晓焰愣了一下,疑惑道:“麒麟”·孙诚自觉说错话了,闭上嘴堆着笑容,一副准备把话题揭过去的样子。
胡礼亭垂着眸子,手缓缓抬起来·这时孙诚才注意到,胡礼亭原本戴在手上的镯子居然变成了一条白蛇,他下意识想伸手去碰,胡礼亭却忽的收回了手,孙诚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重新收拾了下表情,说:“没想到胡大师也有养宠物的爱好,不知道这蛇卖吗”·薛晓焰看孙诚眼里流转的贪婪的光,不满道:“不卖”·胡礼亭笑了两声,伸出手去:“不过可以借你看看。”
得到许可孙诚立刻伸手将素曲接到自己手里,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不过我这宠物脾气不太好,排外·”·胡礼亭话音刚落,素曲忽的从孙诚手里窜了出去,直直地往件的方向冲过去,像绳子般绕上了她的脖子,件受到惊吓,发出一声惨叫。
孙诚见状脸“刷”的就白了,哆哆嗦嗦地看向胡礼亭:“大师,这——”·胡礼亭不咸不淡道:“蛇都是要冬眠的,这次被我硬拖出来,偏偏孙先生还喜欢藏着瞒着的,事情办不快,她又回不去,自然是不开心的。”
孙诚闻言一愣,再不明白胡礼亭的意思就有点傻了,他尴尬道:“我带两位去看看麒麟,还请不要吓到这孩子·”·“回来吧·”胡礼亭伸出手去,素曲便乖巧地回到了他手上,他轻轻摸了摸素曲的头,抬眼看向孙诚,“带路吧。”
孙诚不舍地看了素曲几眼,悻悻地给两人带路,带到一扇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静静地等着··薛晓焰对孙诚这毕恭毕敬的态度有些惊讶,孙诚见状道:“毕竟是传说中的神兽,祥瑞的象征,他愿意屈尊留在我这里,是我的荣幸。”
三人等了好半晌,屋子里面也没出现其它响动,孙诚“咦”了一声,伸手打开了门··门后的情况让薛晓焰吓了一跳,房间非常大,装修得非常豪华,除了“有钱”他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比较好。
不过孙诚说的麒麟他倒是没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见到··孙诚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的表情,连掏出手机的手都有点发抖,打完电话吩咐了人去找,才勉强安定了下来,但还是看得出很是着急,他扯了个笑容,说:“这麒麟可能是被人偷了,还请两位务必要帮忙找找”·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嗤笑一声:“被人偷了这种你说出来也不嫌脸红。”
孙诚闻言一愣:“胡大师这是什么意思”·胡礼亭蹙起眉:“你在房间里布下棋盘阵,又是什么意思”·孙诚听到这话脸沉了下来,说:“我不明白大师指的是什么。”
胡礼亭声音冷冷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事情我们会处理好,也不会管你的事,孙先生,天理昭彰,好自为之·”·孙诚闻言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面露窘色,说:“我让司机过来一趟,先送两位回去。”
胡礼亭闻言也不再纠缠,带着薛晓焰离开了城堡,司机还没到,两人就站在门口等,边等边闲聊··“棋盘阵是什么”薛晓焰问道。
胡礼亭随手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点点画画:“施法者需用血按照阵局布好三十六个点,然后把三十六枚铜钱贴在血点上,是谓三十六颗金棋子,布成后就是棋盘阵·”·薛晓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个阵有什么用。”
胡礼亭道:“棋局不解,鬼怪莫行·”·薛晓焰愣了一下,说:“那麒麟也困得住吗”·胡礼亭叹了口气,将薛晓焰揽到怀里,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语气无奈又宠溺:“你还真信”·薛晓焰怔了怔,发现自己被当傻子了,耳根泛起红来,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嗔道:“那不然你倒说说是什么”·胡礼亭故作乖巧:“我哪知道,说不定就是养了匹马呢。”
薛晓焰哼哼了两声,跟他打闹起来,等来接他们的车到时,薛晓焰已经整个人都被压在树上亲吻了··司机在车上等了一会,没等到人,下车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薛晓焰反应过来挣扎着把人推开,红着脸钻进了车里,胡礼亭也好心情地跟了上去,生气就生气吧,大不了哄哄就是了。
两人回到山脚的城堡后四处逛了逛,什么也没发现,就干脆腻在房间里等天黑了··是夜··两人吃完晚饭在床上刷了一会剧,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溜达着出了门。
夜晚的城堡跟白天完全不同,可能是平时光线太过昏暗的缘故,总觉得走到哪都弥漫着一股- yin -森诡异的气息··人大多都已经睡下了,没睡的也都呆在房里,偌大的城堡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响着,清晰得好像会聚集起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一个白影忽的从两人面前闪过,薛晓焰跟胡礼亭对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白影的速度不快,却似乎对这个地方很是熟悉,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的,半天也没被追上,反而把身后的两人累得有些狼狈。
薛晓焰停下来,轻轻喘着气,怒道:“不追了”·“好·”胡礼亭也停下来,站在旁边,深呼吸了几口,看着前方似乎在等待他们的白影,有些恼怒,“这是在耍我们玩啊——”·薛晓焰点头,气得脸鼓鼓的。
胡礼亭将手上的镯子摘下来,往白影一丢,喝道:“抓不到别回来了·”镯子化成一道细长的白影窜了出去,白影见状也跟着跑了,两道影子一追一赶,一会就跑得没影了。
“我觉得我们俩有点傻·”薛晓焰苦着脸道,“以后要养成派人去做事的习惯,我要当个骄奢- yín -逸的皇后·”·胡礼亭失笑道:“那我得多派点人给你使唤了,最好把你宠得连饭都不会吃,以后就离不开我了。”
薛晓焰踢了他一脚,嘴刚想开想说话,却胡礼亭被捂住了:“有人·”·薛晓焰闻言循着胡礼亭的目光望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角落里竟然站了一个人,躲在光线所不能及的地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 yin -气,藏在角落里融进了黑暗之中。
人影察觉自己被发现了,稍微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换地方,一直在- yin -影里小范围地来回踱步,偶尔走出来了一点点也会像烫到一般立刻往里缩,仿佛地上围着他的不是什么灯光,而是毒池一样。
薛晓焰疑惑地看着那人,试着开口搭话:“你是谁”·那人闻言动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缩到边角里了,就在薛晓焰以为不会得到回答准备靠近的时候,角落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我是在这里工作的,两位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薛晓焰抿着嘴,有些无奈,这借口真是有够蹩脚了。
“房子太大,走丢了,可以帮我们带一下路吗”胡礼亭说完压低声音在薛晓焰耳边说道:“没有尸气·”·角落里的人闻言似乎犹豫了下,缓缓地迈出步子走了出来,那是个很娇小的女人,看衣服的确是在孙家工作的,短发盖住了大半边脸,眼睛有些游离不定,双手紧紧攥着裙子,缩着脖子抿着嘴看上去似乎有些害怕,在灯光的衬托下去看上去还有些可怜,就像恐怖片里被同学欺负了丢进鬼屋的人一样。
看到对方确实是人,薛晓焰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我们两个不是坏人,就是出来遛弯迷路了,你能带我们回客房吗”·女人点了点头,贴着墙根小步小步地往前挪,她走得极慢,两人也只好走走停停地跟在后面,看着她畏畏缩缩的背影,薛晓焰无奈道:“我觉得我们俩特别像电视里逼良为娼的老鸨。”
胡礼亭若有所思道:“那你就是我们的头牌了·”·薛晓焰道:“从脸来看,头牌应该是你·”·胡礼亭半眯着眼,勾起一个狐媚的笑容,说:“嗯,那我服侍客人,你服侍我。”
薛晓焰长长地哦了一声,不咸不淡道:“你敢·”·大约是两人的声音有些大了,原本走在前面的女人忽的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他们·薛晓焰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女人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转回身去继续带路。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两人也不再闹,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三人的脚步声都很轻,四周静得有些诡异,薛晓焰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没着没落地四处乱扫,最后落在了走在前面的女人身上。
她从头到尾都缩着身子,像只被人丢进锅里的虾,头发落在后颈上随着她偶尔转动的头扬起来,露出白皙的脖子——和一道奇怪的伤痕··作者有话要说:不想走剧情只想撒糖了(瘫)· · ·第44章 天纵·看到女人脖子上的伤痕时候薛晓焰脸“刷”的就白了,他伸手拉了一下胡礼亭的手,指了指女人,又昂起头来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胡礼亭会意地看向女人,走廊的灯都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随着她的走动,照在她身上的光就变得时有时无,直到走到客房附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女人停下脚步,说:“这边就是客房了,两位还有什么需要吗”·薛晓焰还在盯着女人的脖子,完全没注意到她说的话,胡礼亭揽过薛晓焰的腰,冲女人点了下头,带着薛晓焰往房间走:“你现在就很像个流氓。”
薛晓焰嘟囔了几句,有点不情愿地被带回了房间,在进门时候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女人,她站在晦暗的走廊里,微微低着头,下半边脸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抬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盯得薛晓焰背脊发凉,赶紧走进房间,在关上门的瞬间,一声轻轻的笑声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呵——”·薛晓焰一怔,边脱外套边说:“这个房子里怪人真多·”·胡礼亭坐在床边朝薛晓焰招手:“有多少人还不一定呢。”
“素曲怎么办”薛晓焰钻进胡礼亭怀里,“到现在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胡礼亭抱着人一起进了被窝,手在薛晓焰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素曲要是出事,素鸳会说的。”
薛晓焰被摸得舒服,软软地嗯了一声,被窝的温度逐渐升高变的暖和起来,熟悉的香味带着困意朝他席卷而来,胡礼亭看他迷迷糊糊的模样心里也暖乎乎的,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温声道了“晚安”。
如果说要薛晓焰评选最烦人的妖魔鬼怪的话他估计会投给扰人睡眠的所有——比如现在在他被子瞎钻的素鸳··一开始薛晓焰完全是抱着让她自己玩一会就会休息的心态,直到他发现素鸳根本没有休息的打算,气得直接坐了起来,一把把蛇揪在手里:“还睡不睡觉”·素鸳被抓在手上依旧很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挣扎了几下整条直接从薛晓焰手里滑了出来,又开始往胡礼亭身上钻,薛晓焰还想伸手去抓,却被伸过来的手按住了。
“没事·”胡礼亭道,“她在找东西·”·薛晓焰转头看向胡礼亭,他支着脑袋躺在旁边,月光照进房间将薛晓焰的影子映入他清明的瞳孔中。
胡礼亭爬起来,下巴抵在薛晓焰肩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温热的吐息吹在薛晓焰脖子上,痒痒的让他没忍住伸手捏住了胡礼亭的鼻子,胡礼亭唔了一声,因为鼻子不通气声音有些低沉:“你要是谋杀亲夫,一会可就没人保护你了。”
薛晓焰放开手,疑惑道:“什么意思”·“素曲出了问题·”·薛晓焰闻言一愣,边爬起来边说:“那你还在这坐”·“着什么急。”
胡礼亭将人拉回怀里,“素鸳说联系不上,不过没危险,不然她就不会留在这了·”·素鸳一听停了下来,怒道:“要不是我答应了老爷,我现在就去找姐姐了”·胡礼亭淡淡地哦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发现。”
薛晓焰惊奇地哎了一声:“原来素曲是姐姐啊·”·素鸳:“……”两个主人太坑了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胡礼亭叹了口气,对素鸳伸出手去:“连目标都找不到还好意思说。”
素鸳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薛晓焰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剥削多年终于要起义了吗·胡礼亭鼻子一哂,抬起手伸出食指停在半空中,问道:“真的不过来”·素鸳犹豫了一下,绕到薛晓焰手上,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手背,撒娇。
胡礼亭“呵”了一声,在空中虚虚画起什么,最后一笔落下时一个闪着金光的“纵”字出现在他手边,他掐起手决低声念道:“……遵我指陈,入地升天,登山赴水,随吾口敕,速去速来,急急如律令”·房间里响起一声鸟唳,素鸳听到这声音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整个人都往薛晓焰袖子里钻,薛晓焰被她冰凉的皮肤贴得打了个哆嗦,揪着还没来得及钻进去的尾巴往外扯。
房间里飘起一阵烟雾,渐渐凝成一个男人的身形,他朝床上的人稍稍鞠了个躬:“小少爷,小鸳·”·薛晓焰疑惑地看着揪在手里蛇,小鸳·“小少爷欺负人”素鸳被揪着尾巴不能跑,只能边扭动着边干嚎,胡礼亭抓过她往地上丢,她在空中滚了几圈,落到地上时已经化了人形,跪在地上像个霜打的茄子,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姐夫”。
薛晓焰:“”·胡礼亭指着男人介绍道:“他叫天纵,是素曲的夫婿·”说完又指着薛晓焰道,“这是我媳妇。”
“少夫人·”天纵朝薛晓焰点头致意,又转向素鸳,“你姐姐呢”·素鸳缩着脖子不敢说话,胡礼亭接过问题答道:“素曲去追点东西,没回来,跟素鸳感应断了,现在暂时是没什么危险——”·天纵闻言眉心紧锁。
薛晓焰用手肘捅了一下胡礼亭,哪壶不开提哪壶··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半晌,天纵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我来替她吧·”说完他提着素鸳的领子出了门。
“他知道我们要干嘛吗”薛晓焰疑惑道··“很重要吗”胡礼亭道,“反正对他来说找到只要找到素曲就行了。”
薛晓焰哦了一声,勾住胡礼亭的脖子,略带撒娇地责备道:“你是不是拿他媳妇威胁人家了”·“你怎么知道·”胡礼亭在薛晓焰手臂上亲了一口,“当年爷爷把素曲给我,天纵特别反对,可能是看出来我长大后会很好看,怕我抢了他老婆,硬要跟我签这个契约。”
薛晓焰:“……”怎么感觉这个威胁哪里不太对·薛晓焰拍了拍他的后颈道:“那你不去帮忙找可以吗”·胡礼亭勾起嘴角,虽然在说话眼睛却没看着薛晓焰:“不用,他现在去找的也不是素曲。”
话音刚落薛晓焰就被胡礼亭一把揽住,一个翻身从被窝里滚了出去··“刺啦——”·布料撕裂的的声音让薛晓焰愣了一下,就见到被子被撕出了几道裂口,像是被什么动物抓过似的。
薛晓焰想撑起身子爬起来查看,没注意到两人已经滚到床沿,手下一空,带着胡礼亭伴随着一声闷响一起摔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嘶——焰儿你可长点心吧。”
胡礼亭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抬手拍了拍怀里的人,也不知道拍在哪了,“起来吧,地上可凉了·”·薛晓焰撑起身子爬起身将人拉了起来,摸了摸鼻子,眨巴着眼睛看着胡礼亭,试图萌混过关。
胡礼亭无奈地揉了揉薛晓焰的头,明知道他是在装,偏偏他就吃这套,眼里满是宠溺,声音却有些冷:“躲躲藏藏的没意思,人我都支走了,不出来打个招呼吗”·薛晓焰满目茫然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扣扣扣——”·听到敲门声薛晓焰不自觉抿起了嘴,就在他以为会接下来会听到锁链声时,门却打开了,天纵从门口走进来,按亮了房间的灯:“肯出来了吗”·胡礼亭眼睛扫向一个地方,天纵立刻会意地抬手丢了个闪着银光的东西,随着“哐”的一声脆响,角落里一个等人高的青花瓶子被打碎了,露出了一团肉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地上。
那团东西见被发现了,也不再挣扎,动了动,像个被吹胀的气球一样逐渐变大起来,趋向细长,长出手,然后是脚,最后完全像个人一样站了起来——不,应该说就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她垂着头默不作声地站在角落里,看上去就像摆在那里的装饰品娃娃。
胡礼亭嗤笑道:“才第二天晚上就着急了”·女人慢慢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身形逐渐暴露在了灯光下,慢慢抬起头来和胡礼亭对视··看到她的脸薛晓焰不由得呼吸一窒,这是刚刚给他们带路的女人,秀气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笑得眼睛弯弯的,却完全不显温柔可爱,反而有种莫名的诡异。
这时薛晓焰才看清楚她脖子上的痕迹——那竟是绕着脖子的一圈伤口··胡礼亭啧了一声:“看来孙诚有些东西没交代明白啊·”·女人嘻嘻地笑了两声,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像煮沸的水一样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种人说的话你们也信吗”·“你还吃醋不成。”
胡礼亭朝门口招了一下手,天纵会意地变回了原型——鹰,他发出一声鹰唳,扇着翅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胡礼亭手上,锐利的眼神像刀一样扎在女人身上。
女人看到天纵时眼神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胡礼亭见状笑道:“就算变成这个样子生物本能还是有的嘛·”·薛晓焰戳了一下胡礼亭,问道:“这是那只跑掉的黄鼠狼解释一下”·胡礼亭点头,轻轻说了两个字:“人胄。”
薛晓焰恍然,人胄是一种天然形成的怨蘖,如果尸体充满怨气,且尸首分离,一些修仙的畜牲便会从腔子直接钻进死者的体内,以怨体的内脏为食,并以此怨体为- xue -,借此修行- yin -气。
被占体为- xue -的尸身也不会腐烂,日久天长,畜牲之体会与怨体合二为一,也就成了所谓的人胄··薛晓焰摸了摸鼻子,说:“难怪我没察觉到,我还以为就是跟我一样- yin -气重点的人呢。”
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胡礼亭闻言无奈地看了薛晓焰,手一挥,天纵会意地点了点头,飞了出去·· · ·第45章 黄鼠狼·在薛晓焰的印象里,鹰身材魁梧,眼神犀利,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傲视群雄的霸气,是一种非常帅气的生物——至少在今天之前他都是这么觉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形态的原因,天纵的攻击方式真的是非常的一言难尽,巴掌抓脸扯头发样样都有,堪称撕逼宝典了——尽管非常的有效,女人嘴里不住地发出惨叫,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打了还是因为快被毁容了。
看到女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模样,看的薛晓焰一阵心塞,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什么欺负良家妇女的恶霸,他叹了口气,喊了声“停”··天纵闻声停了下来,变回人形站在女人身旁,抱怨道:“地方太小了,施展不开。”
薛晓焰:“……”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用人形打架,虽然画面也不会好看很多··“我不想碰尸体·”胡礼亭叹了口气,“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让你旁边那家伙动手,先说好,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女人依旧缩在角落里发抖,也不知是不想答还是没听到·天纵见状也懒得等,直接上手展示了什么叫“不怜香惜玉的男人”——他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女人便发出一声尖叫。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薛晓焰在一边看得直牙疼,这画面要是发上网估计得让人骂死··胡礼亭倒是觉得没什么,背着手一副看戏的样子,看得薛晓焰简直想给他递瓜子。
“礼亭·”·“嗯”·薛晓焰摸了摸鼻子,抿了抿嘴,道:“你有养仓鼠吗”·胡礼亭怔了怔,说:“没有……你想要的话等回去我们去买”·“不要。”
薛晓焰撇嘴,“它磕了又不会给我吃·”·胡礼亭闻言笑了出来:“明天去买几包瓜子仁你随便——好吧好吧,买几包瓜子,我给你磕。”
听到他后面那句话,薛晓焰原本快嘟起来的嘴才弯了起来··“真亏你们能在这种惨叫声中打情骂俏·”素鸳忽然一脸幽怨地从两人身后冒了出来,把薛晓焰吓了一跳。
胡礼亭揽过薛晓焰,不咸不淡道:“那你还不去帮忙,在这当什么电灯泡·”·素鸳领了命,委屈巴巴地跑去帮天纵,其结果就是画面更加奇怪了,一男一女抓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死命往上扯,被扯得脸都变形了,嘴里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的。
薛晓焰苦着脸道:“我觉得他们现在真的很像在拔卡住的瓶塞·”·“不是差不多嘛·”胡礼亭道,“他钻在里面,把他揪出来是最好的。”
薛晓焰:“你直接给驱出来不行吗”·胡礼亭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没带现成的·”言下之意就是麻烦,不想画。
薛晓焰叹了口气:“懒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活成师门传说的啊”·胡礼亭哼了一声:“我是偶像派的·”大实话,并不心虚。
“出来了出来”素鸳忽然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女人的头被他们拔了下来,瞪大着眼睛幽怨极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躯体歪在地上一抽一抽的,血已经完全消失了。
看天纵直接伸手从脖子的断口处直接伸手进去揪人的场景,胡礼亭露出一副想上吊的表情:“你们两个看起来像在接生·”·薛晓焰叹了口气,伸手掐了他一把:“以后再敢看些奇奇怪怪的电视剧就给我睡地板去。”
·胡礼亭委屈地“哦”了一声,他也没看什么啊··天纵伸手掏了半天,才把黄鼠狼从那具躯体里揪了出来·黄鼠狼疯狂地挣扎起来,身体晃得跟被用力推动的秋千一样险些甩了出去。
“去洗洗·”看着天纵递过来的黄鼠狼,胡礼亭黑着脸倒退了几步,拒绝之情溢于言表··天纵蹙起眉,带着一脸“这人真难伺候”走进了浴室。
等出来的时候,天纵手上提着的已经是被洗干干净净的黄鼠狼了——它蔫蔫地被抓在手上,看上去像条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围脖··胡礼亭往地上一指,天纵立刻会意地把黄鼠狼往地上一丢,黄鼠狼一落地,便趴着一动不动的。
“呵——还会装死”天纵踩了黄鼠狼的尾巴一脚,黄鼠狼发出一声尖叫,从地上窜了起来,奓着毛死死地瞪着围着他的人··天纵撸起袖子,怒道:“你还敢叫,小曲在哪”·黄鼠狼只是叫了两声,一副准备犟到底的样子,天纵见状脸色一沉,攥起拳头挥了挥,黄鼠狼立刻就怂了:“什么小曲”·薛晓焰在一边笑得快喘不过气了,天纵这人——不对这鹰妖的人形,明眸皓齿,器宇轩昂,闭上嘴往那一站,倒是特别养眼,但是一动起来就跟哪来的流氓打手似的,可谓静如君子,动如疯子了。
素鸳变回了原型,说:“就是一条跟我长得一样的白蛇·”·黄鼠狼看了素鸳一眼,哼了一声:“那个小姑娘被先生留下来做客了·”·素鸳把尾巴甩得“啪啪”响:“你不过百来岁的小东西,叫什么小姑娘叫姐姐先生又是谁快交代”·“先生是我们老大”黄鼠狼道。
胡礼亭轻飘飘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们的主子是孙诚呢·”·黄鼠狼闻言尖叫了一声,奓着毛扑向了胡礼亭,胡礼亭见状侧身一躲,顺手抓住了那根毛茸茸的大尾巴,黄鼠狼伸着爪子挠了几下没挠到人,怒道:“我才不认那种东西当主人”·胡礼亭哦了一声:“认不认是你的事,带我们去会会那个先生吧。”
见黄鼠狼还是不准备开口的模样,劝道,“我是不知道你们想干嘛,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黄鼠狼狐疑地看着胡礼亭,胡礼亭叹了口气,继续劝道:“我的工作是解决饲养员接连死掉的问题,既然全是你杀的,那我就能交差了——你老实点,我不动你,你造的孽,自有天收你。”
“你也不想到时候一道天雷连累你家先生吧·”素鸳忽然开了口,“你想拖着你家先生一起死我是无所谓,但是你得把我姐姐还我·”·黄鼠狼沉默了一会,闷闷地嗯了一声。
胡礼亭手一松,黄鼠狼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地落到了地上,用两只后脚站起来,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胡礼亭,看上去倒是很可爱,它用爪子抓了一下胡礼亭的裤腿:“在山上的房子里。”
薛晓焰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三更半夜的,我们要走过去吗”·胡礼亭笑吟吟道:“你想走吗”·薛晓焰委屈道:“我有得选吗”·“有啊。”
胡礼亭道,“亲我一下,就告诉你别方法·”·薛晓焰狐疑地看着胡礼亭,稍抬起头在他下巴亲了一下,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胡礼亭捏起薛晓焰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低声道:“最少得这样。”
说完放开薛晓焰走到窗边拉开了窗户,朝天纵点了下头··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天纵走到窗边想都没想扒着窗台一跃而下,吓得薛晓焰“啊”了一声。
“怕什么·”胡礼亭朝薛晓焰招手,“过来啊·”·薛晓焰满脸狐疑地走向窗户往下一看,天纵已经变回原型停在了窗边,而且身形也大了好多倍。
薛晓焰莫名其妙升起一起不祥的预感,刚想说干脆走路去算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胡礼亭一个横抱一起翻了出去··不得不说这种骑鸟上天的经历是真的非常刺激也非常好玩——如果不是在冬天的话。
天纵飞行速度非常极快,虽然胡礼亭抱着薛晓焰,挡住了大部分风,但还是冷得不得了,风在耳边狂啸,他几次想开口骂人,结果话全被冬风吹回了嘴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等到了地方,薛晓焰已经完全被冻成根冰棍了··“下、下次·”薛晓焰哆哆嗦嗦道,“下次再、再敢不打招、招呼我就跟你、你唔——”胡礼亭亲了薛晓焰一口,将他之后的话悉数堵了回去,伸手抄起他的膝弯将人横抱起来进了城堡。
大厅依旧暗得不得了·黄鼠狼在前面引路,他们只能听着脚步声跟在后面,好在有手机能当个手电筒,走得倒是没那么慢··黄鼠狼爬上楼梯,没有在二楼停留,径直地上了三楼,边走边道:“孙诚把一些养腻了的或者容易失控的都放在三楼了,还放了很多行尸,他想让那些东西自相残杀,所以没怎么管,平时他也不敢上来,白天查也是随便看了下就下去了,不敢细查。”
薛晓焰闻言疑惑道:“自相残杀他是想养蛊吗”·“说不好呢·”胡礼亭道,“孙诚能干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他们跟着黄鼠狼一起拐上了三楼,发现楼梯尽头有扇门挡住了去路··“扣扣扣扣——”·黄鼠狼一开始就知道了,上去敲了敲门,等了一会,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探出头来,让两人都吃了一惊——郑雯华居然在这里。
郑雯华见到两人也是吓了一跳,正要关门,被天纵伸手挡住了门板··黄鼠狼在门上抓了几下,说:“他们是我请来的,把门打开·”·郑雯华闻言看着两人犹豫了一下,才把门打开,侧过身子让开路,微微鞠了个躬。
两人也不客气,跟着黄鼠狼上了三楼·刚一走近,一股混杂着很多奇怪味道的尸臭就从门缝里飘了出来,薛晓焰闻到差点没吐出来··胡礼亭摇了摇头,掐了手决在薛晓焰鼻子上点了一下,说:“每次都靠我可不行,要多习惯。”
薛晓焰苦着脸:“别为难我了,这味道可不是随便就能习惯的·”·黄鼠狼耐心地等薛晓焰反应过来才继续往前走,跟郑雯华擦肩而过时薛晓焰特地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个郑雯华跟他们之前碰上那个还不一样——这个居然是灵体,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黄鼠狼带着他们拐了两个弯,最后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这里就是先生的房间了·”黄鼠狼道,“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胡礼亭点头,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房间里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吧·”·得到同意,胡礼亭推开门走了进去,薛晓焰也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房间里没有开灯,一个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红棕色的长发像块缎子一样披在背上,月光给他勾了个银边,也把屋里照得亮堂堂一片。
“贵客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 ·第46章 瑞兽·男人的声音明明很是温和,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的样子看上去却有些生人勿进··胡礼亭也没走近,站在门口保持着一定距离,说:“我们是想来看看孙诚口中的麒麟。”
男人闻言哈哈笑起来:“那你现在看到了,有什么想法”·“我想——”胡礼亭道,“我想听听看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男人闻言又笑了起来,转过身来,那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眉宇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笑起来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男人朝他们招手,胡礼亭朝他微微鞠了躬,才拉着薛晓焰走了过去。
等两人走近,男人忽的抓起胡礼亭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放在他手里··薛晓焰:“”·男人笑眯眯道:“年轻人有礼貌是好事。”
胡礼亭留了两颗糖在手里,给了薛晓焰一颗,剩下的的都塞进了口袋·两人都剥开糖果,边吃边听男人说话··男人说起话来不徐不疾,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耐烦:“你们人类的事我是不想插手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做事太难看了。
既然有做的胆,就要有承担结果的准备·”·胡礼亭叹了口气:“但是您被耗了那么久,现在也无力再抵抗了吧·”·“是啊·”男人也叹了口气,“不然我也不会任他们这么闹了。”
胡礼亭道:“可以的话,希望您能收手了,不然他们不肯停,我就得动手了,您也不想看到吧·”·男人摆摆手道:“你准备就这样让我收手,是不是想太多了。”
胡礼亭点头:“我明白了,但是希望先生把素曲还回来,她毕竟是我的人·”·男人嗯了一声:“出去吧,在门外了·”他说完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
两人退出了房间,就看到天纵抱着素曲两人在门口卿卿我我,素鸳在蹲在一边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单身狗气场·薛晓焰走过去叫了素鸳一声,素鸳抬起头来一脸幽怨:“少夫人,你也要喂我吃狗粮吗”·薛晓焰:“……”我不是我没有。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回到山下后胡礼亭才跟薛晓焰说起三人的纠葛,一开始薛晓焰以为是那种姐妹同时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的狗血的电视剧,然而事实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素曲跟素鸳两姐妹打小一起修行感情好得很,后来素曲认识了天纵,两人在一起之后天天花样撒狗粮,撒得素鸳差点被噎死,后来姐妹俩跟了胡礼亭之后,长期被他带在身边,夫妻俩见面时间就少了,素鸳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吃狗粮了——鬼知道她现在居然要吃双份。
薛晓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只好跟胡礼亭瞎聊:“他们做这么多,是想报仇”·胡礼亭倒是有些困了,声音有些黏糊:“看样子是吧,反正我们也不能干嘛,如果打起来他们一起上可能我们得被当成菜吧。”
“不许睡·”薛晓焰在胡礼亭脸上掐了一把,“你说打不过是因为那位先生他到底是谁真的是麒麟”·胡礼亭不满地哼哼了几声,翻了个身又被抓了回来,语气委屈极了:“怎么可能是——不过是瑞兽倒是真的。”
薛晓焰亲了亲他的脸,问道:“什么瑞兽”·胡礼亭勉强地睁开眼,轻轻地薛晓焰脖子上舔舐,薛晓焰没忍住哼出了声音,他才满意地说出了答案:“甪端。”
甪端是一种中国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与麒麟相似,也难怪孙诚会认错了·《宋书》中有记载,甪端者,日行万八千里,又晓四夷之语,明君圣主在位,明达方外幽远之事,则奉书而至。
薛晓焰闻言有些沮丧:“那的确是打不过他,瑞兽的话应该挺强的吧,也不知道孙诚请了多少人才关起来的·”·“最开始也不是什么瑞兽·”胡礼亭道,“甪端在汉代初期甚至连神兽都称不上,只是珍禽异兽中的一种, 经历了几个朝代之后被加了一堆设定才慢慢成了传说中的祥瑞之兽。”
薛晓焰:“也就是说其实没那么厉害”·“傻瓜·”胡礼亭用食指在薛晓焰鼻子上刮了一下,“既然被传成神话本就有加持在,就算没有,这么多年的修行,你以为是吃素吗”·薛晓焰唔了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办,听他的意思是想让你展示下诚意或者实力吧,你想过去给他表演点什么吗——比如去舞剑什么的。”
“舞你个头·”胡礼亭把人将人揽紧,“明天我去搬救兵·”·薛晓焰也开始有些困意了,声音软乎乎的:“你怎么每次都要搬救兵,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是靠脸当师兄的。”
“我倒是——”胡礼亭话说一半就睡着了,薛晓焰也不再闹他,闭上眼一起睡着了··翌日,或者说天亮之后··薛晓焰被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胡礼亭单膝跪在地上捣鼓自己带来的东西。
薛晓焰钻进被窝从床尾探出头来,懒洋洋问道:“你拿那么多朱砂出来干嘛”·胡礼亭头也不抬:“能干嘛,不是画符就是画阵了。”
薛晓焰疑惑道:“那你拿那么多法器干嘛”·“当媒介·”胡礼亭道,“我很久没用过这个了,不知道会不会画错,丢点东西靠谱。”
薛晓焰笑道:“你这话听起来跟在许愿池丢铜板似的·”·“差不多吧·”胡礼亭叹了口气,提起笔在地上画起符来··“就这么画”薛晓焰道,“你一会要自己清洗吗”·胡礼亭摇头:“让天纵洗,不洗就把他老婆抓起来。”
薛晓焰闻言笑道:“你这是准备一步步走向犯罪的道路吗”·胡礼亭“嗯”了一声,两指并拢在手臂上虚虚划了一下,白皙的皮肤立刻出现了一道细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汩汩地往下流,落在了地上一下就染红了地毯。
薛晓焰见状一惊,从床上翻下来一把抓住胡礼亭的手,怒道:“你疯了吗还没动手就准备先畏罪自杀了是吧”·“哎呀,这点血能让焰儿这么紧张值了。”
胡礼亭嬉皮笑脸地抽出手,两指在伤口的位置又是虚虚一划,血就止住了,他用食指沾了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了自己的姓氏,写完就在一旁等着也不说话··薛晓焰好奇地蹲在旁边一起等了一会,这次却不像之前那样有烟雾升起来了,他疑惑道:“你这是失败了你到底是在召什么”·胡礼亭也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我在召东西了”·“那你这……”薛晓焰指了指地上。
胡礼亭苦着脸道:“没有啊,这个效果其实更接近请神符——不过信号不太好·”·薛晓焰:“”信号·“什么信号不好,明明是你又画错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响起,吓得薛晓焰整个人蹦了起来··说话的是个看上去年过不惑的男人,嘴角噙着笑意,笑得一双凤眼弯成了月牙儿,却不显慈祥,反而有种勾魂摄魄的魅惑,眉宇间的熟悉感让他不由得想起他半年前在小亭第一次见到胡礼亭的事。
胡礼亭看薛晓焰看得愣愣的模样,将人拉到怀里,不满道:“你要是吓坏了孙媳妇,以后你孙子就得孤独终老了·”·听到孙子薛晓焰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人看的行为真的很不礼貌,耳根红红的,抿着嘴低下头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胡先生”。
胡爷爷绕着薛晓焰看了一圈,点点头道:“果然是我孙儿,看人的眼光都是家传的·”说完他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糖塞给薛晓焰,“我叫胡周,跟你师傅勉强算至交,叫我一声先生倒也没错——不过也太见外了,以后你就跟亭亭一起叫我爷爷就好了。”
薛晓焰:“……”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都不知道从哪说起好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一脸苦恼道:“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亭亭——”·胡周笑眯眯的,假装没听到,说:“你这次喊我来是什么事总不是来给我拜早年的吧。”
“你要是给我封红包我就拜·”胡礼亭道,“这次主要是想跟你说甪端的事,我记得他跟你挺熟的吧——”·胡礼亭把这次孙诚的事跟胡周大致说了一下,也表明了甪端的态度,一开始胡周听到甪端的名字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听到后面发生的事之后犹豫了好一会才答应下来——后来薛晓焰问过胡礼亭为什么胡周会这么纠结,胡礼亭告诉他:“怕麻烦是我家遗传的。”
说完胡周说要先去个甪端谈谈,化了阵烟就溜了,留下胡礼亭一个人面对满肚子疑问的薛晓焰··看薛晓焰纠结的表情,胡礼亭没忍住叹了口气,将人带到床边坐下,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薛晓焰闻言点了下头,想了一下,问道:“你爷爷原来——还健在”·胡礼亭“啊”了一声,说:“他一直都在啊——不然你以为我的法器是谁给的。”
薛晓焰:“我以为那是遗物……既然在干嘛把你丢给师傅我记得你说四岁就让师傅养着了”·胡礼亭又叹了口气:“他养腻了……”·薛晓焰:“”腻了·“那……”薛晓焰犹豫道,“那你父母还在吗”·“在啊。”
胡礼亭道,“焰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父母双全,身体也很好,不需要你照顾老人,我是家里的独子,也不需要赡养弟妹·”·薛晓焰:“……”那你到底为什么会跟着师傅长大·胡礼亭撑着腮帮子,一脸的无奈:“以后你见到我妈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跟着师傅了,然后你也会明白,你是不用担心婆媳关系的。”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薛晓焰道,“我比较担心的是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你到底是人还是……”·“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吗,还不是得嫁。”
胡礼亭道,“我奶奶跟我爸都是人,按比例四舍五入我基本是个人·”·薛晓焰好笑地拍了胡礼亭一下:“血统还能四舍五入的那爷爷是狐狸”·胡礼亭点头:“《山海经》有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说的就是爷爷。”
薛晓焰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道:“爷爷不是人,奶奶是人,生下你爸却是人”·胡礼亭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我是随母姓的,两边都叫爷爷,刚刚那个是我妈那边的爷爷。”
薛晓焰点头:“那你爸是做什么的”·“你这是查户口呀·”胡礼亭拉起薛晓焰的手,“放心吧我家世清白着呢,我爸也是干这个的。”
“哪个”·“天师·”·薛晓焰:“……”这一家子不是搞迷信的就是迷信本身啊。
 · ·第47章 除夕·胡周说要跟甪端谈谈,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回来就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赶他们去把工钱结了··胡礼亭一听很机智地直接跑了,他们才前脚才离开,后脚孙家就出事了,孙诚暴毙在家,尸体像被野兽啃过一样破破烂烂的,内脏散了一地,警察在他家看到了不少笼子——都是空的,并且在山上发现了很多的尸体,其中有些是偷的,也有些是失踪人口。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各种看法都有,不过大多数人都只以为是一般的报复杀人,孙诚原本的房子也传成很有名的鬼宅,甚至还以这件事为原型拍了好几部电影··这件事到最后其实是胡周处理的,薛晓焰很担心陈望不让他们过,胡礼亭安慰他:“家里有人也是种实力。”
薛晓焰:“……”·冬天一到过年就近了,大部分考完试就都不再接工作,但是大部分都回了自己家,反倒冷清了起来··于他言因为工作关系要到年边才能回,就把妹妹先丢回家来了,这也是薛晓焰第一次见到另一个传奇——的妹妹。
于他言的妹妹叫于她语,栗色卷发,一双杏眼澄澈如秋日的天空,两片薄薄的唇笑得很是好看,跟他哥简直——完全不一样一样都是猫科的,于他言一看就是猎豹,于她语更像是一只家养的宠物猫。
丁雁灵父母都在国外,每年过年也是留在陈家,她跟于她语感情很好,两人整天在屋里腻腻歪歪的像对小情人似的··除夕··“晓焰师弟过来过来。”
薛晓焰刚回家,就看到丁雁灵跟于她语坐在沙发上冲他猛招手,旁边还放着一堆快递箱··薛晓焰走过去朝他们点头:“灵灵,六师姐·”·于她语撇嘴:“怎么对灵灵那么亲切对我就是六师姐。”
薛晓焰摸了摸鼻子道:“那要怎么办,叫她语师姐”·“我比你还小一岁呢”于她语道,“你再叫我师姐我就叫你师嫂。”
薛晓焰愣了一下,从善如流道:“小语,你们找我有事”·于她语点头:“狐狸哥哥不在吧”·“不在啊。”
薛晓焰道,“他回去拿东西了·”·丁雁灵站起来:“那就好,不然使唤你做事一会他得揍我们·”·薛晓焰失笑道:“要做什么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于她语点头:“拆快递。”
薛晓焰疑惑道:“你们买了太多东西拆不完了吗”·丁雁灵:“不是啊,是狐狸师哥的快递,超级好玩的·”·薛晓焰更疑惑了:“礼亭的你们是去偷快递了吗”·于她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指了指地上。
薛晓焰看着散了一地的盒子,惊讶道:“他背着我买了这么多东西吗”·“不是啊·”丁雁灵道,“这些是人家送的,一到过年他快递就超多,他懒得拆就丢给我们了。”
薛晓焰哦了一声,在桌上拿了把美工刀也跟着拆起快递来,说:“你们这么辛苦一会记得跟他要工资·”·于是胡礼亭拿完东西回来就看到沙发上三人拆快递拆得不亦乐乎,他走过去坐到薛晓焰身边,说:“你们两个自己玩就玩怎么还带上焰儿了。”
于她语嘿嘿笑了两声:“让晓焰感受一下他的情敌——你别瞪我嘛,本来就是啊”·薛晓焰伸出手指捅了一下胡礼亭:“一般这里你应该解释一下。”
胡礼亭摊手:“你觉得送这种东西过来的人有当你情敌的可能- xing -吗”他说着用食指跟拇指从薛晓焰手上的盒子里捏出来一条绿色的东西,一脸的嫌弃。
薛晓焰想伸手去碰,被胡礼亭拦住了,他疑惑道:“这是什么”·“守宫尾巴·”胡礼亭道,“入药很好用,尤其这个不是一般的守宫,每年都会送来,虽然心意很好但是——”·薛晓焰“噫”了一声,把盒子递过去,说:“我刚刚还拆了不少法器跟——看起来像诅咒物品的东西,到底是谁寄的”·胡礼亭把尾巴放回盒子里:“都有,妖族的老人都很宠小辈——尤其是我这么优秀的,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寄点东西,也有些会孝敬长辈。”
薛晓焰:“长辈你算什么长辈·”·胡礼亭伸手环住薛晓焰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说:“那这辈分就大了,等你被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叫什么太伯祖母、烈叔祖母的就明白了——我妈就超讨厌族里聚会的,她说每次去都得老个几百岁。”
薛晓焰想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狐狸哥哥,你这样撒狗粮太不道德了,把手拿开——我们要借走你媳妇·”于她语把胡礼亭的手拨开,把人推到一边,跟丁雁灵一人挽一边手劫走了薛晓焰。
胡礼亭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假模假样干嚎道:“大侠饶命,求你放过我夫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于她语伸出手,说:“那就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就抓她回去做压寨夫人。”
胡礼亭叹了口气,从钱夹里拿了卡放到于她语手上:“把你嫂子哄开心点,不然等他言回来你就死了·”·于她语抓过胡礼亭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狐狸哥哥疼我”说完就跟丁雁灵一起带着薛晓焰出门了。
跟于她语还有丁雁灵一起跑一趟,都不知道应该说是物以类聚还是师门传统,这两个人买起东西来也是非常狠的,尤其钱也不是自己的,怎么浪费怎么来,美其名曰“采年货”。
三人在外面逛了一个下午,买了一堆东西,薛晓焰看着被占得满满当当的两只手,说:“我现在都怀疑购物狂会传染的,下一个就到我了·”·“逛街多快乐。”
于她语道,“我嫂子就很喜欢跟我一起去逛街,我哥每次都任劳任怨陪着,你以后可以抓狐狸哥哥陪你啊·”·薛晓焰摇头:“算了吧,他别抓我去我就谢天谢地了,每次都被折腾得腿软。”
丁雁灵跟于她语闻言都是长长地哦了一声,一脸“我们懂”的表情,薛晓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抿了抿嘴,无奈道:“你们这些小姑娘整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哎呀来仪来了”于她语忽的叫了一声··有凤来仪,倒是个好名字·薛晓焰循着于她语的视线望去,便见到一个人漂亮的女人——和被挽着手的胡礼亭,女人笑得甜甜的,整个人都快贴到胡礼亭身上了,他也是笑眯眯的,完全没有拒绝的打算,看得薛晓焰气不打一处来。
哪来的狐狸精·他把手里的东西哗啦啦全丢到一边,雄赳赳走过去挽住胡礼亭的另一只手,软软地叫了一声“礼亭”,胡礼亭愣了一下,美滋滋地亲了薛晓焰一口。
薛晓焰自得地朝女人挑眉,女人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伸手揪住胡礼亭的耳朵怒道:“你哪找的狐狸精”·薛晓焰:“”居然抢我台词·“嘶——”胡礼亭苦着脸,“你轻点,什么狐狸精你别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女人闻言更气了,手上力道加重:“你再说一次”·胡礼亭被揪得嗷嗷直叫:“耳朵要掉了要掉了,爸——你管管你媳妇。”
一直坐在旁边的男人忽的开口道:“你该的·”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半哄半劝地让女人放开了胡礼亭的耳朵··薛晓焰:“……”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薛晓焰此时只想回到五分钟前把走过来的自己拉住——刚见面婆媳关系就这么尴尬以后可怎么好。
胡礼亭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给薛晓焰介绍:“这是我爸妈,张怀珏跟胡莱·”·薛晓焰乖巧道:“怀珏叔叔,莱姨·”·胡莱哼了一声,抱着手转过头去不答腔,张怀珏一脸无奈劝道:“莱莱,别吓到孩子。”
胡莱嘟着嘴道:“我又没干嘛,反正我们家那么多狐狸精也不差这一个·”·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莱看有点娃娃脸,上去也就20来岁,嘟起嘴来就更可爱了,说是胡礼亭的妹妹都有人信——虽然胡莱跟他出门的时候一般也是这么自称的。
按胡礼亭的说法,胡莱长得比较像妈,倒是他长得很像爷爷,隔代遗传真是神奇··一开始薛晓焰还特别担心跟胡莱相处尴尬,好在胡莱是个心大的,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两人相处得倒是非常的融洽。
晚上一群人围在一起吃过团圆饭,胡礼亭洗完澡,薛晓焰边帮他擦头发边问道:“你这个名字到底谁起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胡礼亭道,“你想问我,我爷爷跟我妈名字那么随便,怎么给我起名字这么认真”·薛晓焰笑道:“你是经常被人问起这个”·胡礼亭点头:“算是吧,说起这件事我爸简直是我的恩人。”
薛晓焰拍了他一下:“别乱动·”·胡礼亭嗯了一声,继续说道:“以前爷爷是想给我起名叫胡乱的,还说有妹妹就叫胡璐,有弟弟就叫胡搞,我妈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还是我爸听不下去,怕我长大了要跟他断绝关系,拼着老婆不要跟爷爷据理力争才自己给我起的名,不过他说估计不会有第二次了,所以不敢要二胎了——还好你不会生。”
薛晓焰放下毛巾,揪住胡礼亭的耳朵,说:“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你·”·“嘶——老婆饶命”薛晓焰哼了一声放开手,胡礼亭揉着耳朵委屈道,“你怎么跟我妈学啊。”
“能治住你就行了·”薛晓焰钻到胡礼亭怀里,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耳朵,“说真的,莱姨是不是也这么对付叔叔的”·“叫什么姨,叫妈。”
胡礼亭一口咬住薛晓焰脖子,“你跟我爸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只有我妈气他,哪有他气我妈的,这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那用来对付你不是正好,你应该跟你爸多学学嗯——”·“好我多学学。”
胡礼亭改咬为舔,舌头在薛晓焰锁骨上打转,薛晓焰哼哼了两声:“我不是让你学这个·”·胡礼亭将薛晓焰抱到床上,轻轻舔舐他的耳垂,低哑着嗓音道:“那你想让我学什么,学学怎么让你帮我生小狐狸”·“流氓。”
 · ·第48章 寻人·新年伊始,上门拜年的人也特别多,胡周是大年初一到的,于他言大年初三才回,陈家一直这样热热闹闹到了元宵节,节后工作的工作,开学的开学,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农历一月底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回头客”——仲承业打来的电话,他说有个朋友现在人在G市出差,有点事想拜托他们帮忙,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见一面,薛晓焰觉得无聊也是无聊,就把地址给了仲承业,约了个时间见面。
仲承业介绍来的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叫唐谷雪,四十几岁,笑起来温柔恬静,是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唐谷雪坐在沙发上,端着红茶抿了一口,说起话来不徐不疾:“我是想麻烦两位大师帮我找人。”
“找人”胡礼亭疑惑道,“唐小姐,虽然我们的确是有些寻人的法子,但是能做到这事的法子多了去了,你找谁也不应该找到我们这吧”·“我明白您的意思。”
唐谷雪道,“我自己也查过一点,但是没找到想找的人,所以才来拜托您·”·胡礼亭唔了一声:“我有个认识的人挺擅长这个,我帮你问问吧,你想查什么”·唐谷雪应了声好,从包里拿了个本子,把里面一张纸条拿了出来放到桌上,纸条上写了一个地址,她把纸条挪给胡礼亭:“麻烦您了,我想查一下这个房子大约二十二年前的主人。”
胡礼亭点头,给纸条拍了照,发给了查理,说:“要麻烦你你等一会了·”·唐谷雪点头,坐在一旁安静地等··薛晓焰不是个耐得住安静的人,开口问胡礼亭:“查理的名字叫什么”·胡礼亭道:“不就是查理吗”·薛晓焰说:“我是说中文名。”
胡礼亭笑道:“他姓查,单名一个理字,英文名我不知道,估计也是这个·”·薛晓焰:“……”·这次要查的不是什么麻烦的东西,查理回复的速度也很快,胡礼亭大致看了一下,对唐谷雪说:“这房子是民国那会建的,中间辗转了好几个主人,四十一年前被一个姓吴的买走了,他们一家人在那住了十三年,然后移民了,房子也没再转手过,理论上那里应该是一直空着的,不过这些年一直有按时交水电费,应该是租出去了,现在住在那的不知道是谁,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他再查查。”
唐谷雪摇头:“跟我知道的差不多,但是那个房子二十二年前是有住人的·”她顿了顿,眼睛黯了下来,“我去过那个地方,现在住在那的不是他们,也没有别的记录能证明房子租出去过。”
薛晓焰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二十二年前有人住在那”·“我……”唐谷雪抿了一下嘴,双手微微攥着自己的衣服,“我当时……在那里住过一小段时间。”
胡礼亭问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想找当时认识的人”·唐谷雪点头,垂着眼道:“我最近一直梦到以前的事,还有当时认识的人,我觉得可能是什么启示,所以查完之后也试着联系过吴家的人,但是联系不上,只能来找你们了。”
薛晓焰:“那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或者别的吗”·唐谷雪抬起眼来看着两人,眼神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我……我只知道他当年住在那,和他爸一起,别的我也不清楚,你们能帮帮我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说:“帮你可以,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这二十二年来你难道完全没找过吗有一天忽然就想找这个人,就只是因为一个梦”·“我以为……”唐谷雪低下头,双手用力攥着自己的衣服,攥得关节有些发白,声音也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以为他死了,但是最近忽然又梦到,我……我还是想找找看,其他的,可以请你们不要再问吗”·胡礼亭点头:“你不想说就算了,吃过午饭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吧,不过先说好,我也不保证一定能找到人。”
钟雪应了好,两人留她吃了午饭,吃完之后三人便一起出了门··钟雪给的地址就在G市,同样是在郊区,但是跟陈家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离得很远,加上堵车,他们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栋小洋房,红顶白墙,看上去挺童话的,门口有个小秋千,跟花园一起用白色矮栏围了起来,花园的花开得很好,看得出照料的人很上心,这让薛晓焰惊讶极了:“这房子居然还住人了”·唐谷雪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当时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查了也说这房子没租出去的,但如果是纸质合约或者口头约定的话应该是查不到的,至于现在住在这的人是谁,我也不清楚。”
“难说·”胡礼亭道,“除非这里的主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不然登记资料、买东西、收发快递,甚至是看下网页都会留下点蛛丝马迹的,但是这里的人却查不出来什么,这不应该。”
唐谷雪闻言也有些犹豫:“那怎么办我们要进去看看吗……直接闯进去会不会不太好”·胡礼亭唔了一声,摸着下巴说:“说不定有办法呢——”薛晓焰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他正在看贴在门上的一张卡片,薛晓焰眯着眼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清楚,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起胡礼亭非人的视力,他伸手戳了胡礼亭一下:“上面写着什么”·胡礼亭摊手,无奈道:“你也太高估我了——我能注意到有个卡片就不错了,详细的看不清楚,走吧,过去看看。”
说完他对唐谷雪做了个请的动作,拉过薛晓焰往里走去··门上的卡面就是这间房子的照片,巴掌大小,上面是手写的“随缘定制人偶”六个字,字迹娟秀。
胡礼亭看了一下卡片,直接伸手按了门铃··三人在门口等了一会,白色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子,她看了三人一眼,漂亮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双手端在身前微微鞠了个躬:“三位贵客里面请。”
胡礼亭点了下头,跟着女仆到了客厅,客厅里没开灯,厚重的窗帘全都拉了起来,将大好的天气挡在了外面,燃烧的壁炉稍微照亮了客厅,让人不至于看不清楚路,然而房间里的温度却依旧很低,如果不是偶尔跳跃的火苗让影子跟着晃动起来,薛晓焰都要怀疑壁炉里的火其实是贴上去的照片。
“三位请稍等,夫人换完衣服就下来了·”女仆端来红茶,脸上依旧是那副公式般的笑容,看久了会不禁怀疑是不是一副笑脸面具··唐谷雪从进门就一直很紧张的样子,攥着衣服的手有点发抖,脸色有些苍白,薛晓焰几次跟她搭话她都好像没听到似的,抿着嘴一直死死的盯着红茶。
几次都没得到回应,薛晓焰也懒得再去问,端着热气袅袅的杯子抿了几口,甜和的红茶让他的身子暖和了一些,他干脆就那么端着,把红茶当成了个暖手宝··根据女仆的说法,薛晓焰以为不会等很久,谁知等到唐谷雪那杯红茶都没有热气了,女主人才姗姗来迟。
女主人穿着一件华丽得有些夸张的礼服,层层叠叠的花边像波浪一样往下一层盖过一层,她走起路来步伐很小,摇曳生姿,就像老电影里走出来的贵妇人·她朝三人微微颔首,走到沙发旁坐下,语调平缓:“你们好,我叫童薇,是这里的主人,三位是想做什么样的人偶呢”·胡礼亭垂着眼,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点着,不徐不疾道:“什么样的都可以吗”·童薇微微点头:“是的。”
胡礼亭问道:“介意我们看一下你的作品吗”·“当然·”童薇招来刚刚的女仆,“小梦,你带三位客人到处看看。”
说着又转向三人,“三位如果不嫌弃,今天就留下来用晚饭吧·”·小梦带着三人在房子里参观,不仅仅是客厅,房子整体都很暗,虽然窗户装了不少,但是都用窗帘挡了起来,只留下一条不大的缝,走到哪都有些诡异- yin -森。
房子里到处都是人偶,大多是等人高的,以女- xing -为主,只有少数的男- xing -人偶,每个穿着做工精致的礼服,看上去跟真人没什么区别,静静地站在玻璃柜里,像童话里的的白雪公主那样,但是一个个排过去,就不那么浪漫了,反而有些恐怖。
·薛晓焰在脑海里闹补了一万出跟人偶有关的剧情,低声道:“这些要是动起来——说不定还挺好看的·”唐谷雪一听这话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原本就很紧张的神经崩得更紧了,看上去随时都会疯掉一样。
薛晓焰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小梦听到了,她停下来,手抚上旁边的玻璃柜,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眼底的笑意却是没有了:“客人真是会说笑,这些都是夫人亲手制作的,说到底就是死物而已,又怎么会动呢。”
“那可不好说·”胡礼亭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听说人偶这种东西,因为里面空空的,很容易躲些什么东西进去·”·小梦闻言轻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带着他们继续在房子里走。
在走到二楼的时候,两个人偶吸引了薛晓焰的目光,并不是因为做得多精致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因为那是他看到现在为止,仅有的两个小孩子的人偶·看薛晓焰的目光落在两个小孩上面,小梦道:“这两个是夫人最心爱的作品。”
薛晓焰点头,走过去想看得仔细些,两个人偶一男一女,男孩子大约十来岁,女孩子则看起来要小好些岁数,眉眼间有些相似,手牵着手,面带微笑,看上去像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妹。
唐谷雪也走近了,看到两个人偶时忽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愣了半晌才吐出来一句话:“这就是我想找的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 · ·第49章 人偶·听到唐谷雪的话薛晓焰也有点惊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胡礼亭手抚在玻璃柜上,眉头深锁,薛晓焰见状伸手戳了他一下,低声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胡礼亭摇头:“晚点再说,我们得试试晚上能不能留下来。”
三人跟着小梦把房子转了一遍,在看到两个小孩时都已经没了参观的心思,被带到餐桌前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童蕾见他们的样子也没觉得有什么,边招呼他们吃东西边问道:“三位觉得如何,喜欢我的作品吗”·“很好看。”
胡礼亭拉过薛晓焰的手握在手里,“童小姐的手艺很好,我想给自己跟我爱人都定做一个,可以吗”·童薇闻言站起来,慢慢走到胡礼亭身边,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胡礼亭也很配合地让她看,童薇看完又转向薛晓焰,却没像对胡礼亭那样对他,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在他脸上摸了一下,冰凉的指尖让薛晓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好看,一定可以做出很棒的作品·”童薇道,“制作期间三位就住下来吧,用完晚饭后小梦会带你们到客房去的·”童薇正好应了她们他们的要求,还不用自己想,可以说求之不得了。
饭后小梦领着他们到了客房,知道他们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准备,还亲切地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唐谷雪说什么也不肯跟他们一起住,说是不好意思,薛晓焰劝了几次都被拒绝了只好让胡礼亭拿了点东西给她护身,交代她有什么事就找他们。
洗完澡后两人一起坐在床上,薛晓焰问道:“你傍晚的时候说要跟我说的是什么”·胡礼亭蹙着眉,说:“我知道那两个小孩是谁。”
薛晓焰有些惊讶:“是谁”·胡礼亭说:“有些人长大后跟小时候其实差挺多的,那个女孩子就是这样——但是男孩子算比较大了,我基本可以肯定是谁。”
薛晓焰有些不满:“到底是谁,别卖关子”·胡礼亭叹了口气:“他言,女孩子估计是她语·”·“怎么可能”薛晓焰惊讶道,“他们两个的人偶怎么会出现在这”·胡礼亭说:“这事我也觉得有点蹊跷,最奇怪的是,那个人偶大约十来岁,我认识他言那年他14岁,按理说应该长得差不多,但是那个人偶微妙的很不像——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手艺问题。”
薛晓焰说:“那你问问”·胡礼亭点头:“我准备把他们俩都叫过来·”他把手机递给薛晓焰看,屏幕上写着大大的“他言”两个字,但是看上去似乎打不通。
胡礼亭没法,只好把电话打给了于她语,问了情况,于她语告诉他,于他言工作关系暂时联系不上,估计得后天才会结束,可以先给他发个信息什么的·胡礼亭大致把这边的情况跟于她语说了,于她语当即就说自己要来,胡礼亭应了下来,把地址发给了于她语跟于他言,顺便把大概的事情跟于他言说了一下,让他看到之后就联系自己。
翌日··他们吃完早餐后跟童薇说邀请了两个朋友过来,童薇表示无所谓,让他们当成自己家就好,说完又看了两人一会,才离开了饭厅··唐谷雪的状态一直很差,过了一晚上还更憔悴了,看上去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胡礼亭让她先回房休息,自己则领着薛晓焰说要在房子里探险,对此薛晓焰非常的拒绝,然而胡礼亭表示:“既然她让我们当成自己家就好,我们也没必要客气。”
薛晓焰:“……”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们又跑去看了那两个小的人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薛晓焰越看越觉得两个人偶就是年幼的于他言跟于她语,像这样关在玻璃柜里,看上去奇怪极了。
胡礼亭站在一旁,对着玻璃敲了几下,忽然冒出来一句:“我想把它打开试试·”·薛晓焰惊了,生怕他下一秒直接把玻璃打碎了,连忙按住他的手,说:“你别乱来再怎么不客气这也是人家家里”·胡礼亭有些无奈:“焰儿,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有分寸吗”·薛晓焰心想可不是嘛,不过嘴上还是说得跟唱的一样:“哪能呢,你这么聪明,我的意思是我们又不知道这里什么情况,别打草惊蛇了嘛,唐谷雪也在这呢,你得保护我,她不就一个人了”·胡礼亭也不知道是真的被说服了还是怎么,点了点头,蹲下去查看起柜子的底部来。
“你准备怎么做”薛晓焰问道··胡礼亭指着底座跟玻璃接缝的地方说:“本来我是想试试看直接把玻璃抬起来的,现在看来好像固定住了,那办法就只剩下一个了。”
他扬了扬手,薛晓焰立刻就明白了··胡礼亭拨了一下镯子,镯子便变回了蛇绕在他手上·薛晓焰本以为会看到像电视里那样手一挥,蛇就“咻”凭空出现在玻璃柜里的酷炫场景,谁知素曲扭了扭身子,却没消失,而是渐渐化成了一阵烟。
白烟像有生命般从底座跟玻璃的接缝处一点点钻了进去,不一会玻璃柜内就烟雾缭绕的了··素曲没再化回原型,胡礼亭敲了敲玻璃,她便会意地动起来,烟雾像被一阵微微的邪风吹动了一般,以一种奇怪的状态在玻璃柜里飘动了好一会,然后又从缝隙之中钻了出来。
“就是普通的树脂而且,是真的玩具·”素曲缠在胡礼亭手上道··两人又带着素曲跟素鸳在房子里随机选择了一些人偶,如法炮制做了检查,结果都是完全一样。
对此胡礼亭有些失望,说:“我本来还以为会跟昨天说的那样,真的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晚上就会出来开派对呢·”·于她语是傍晚才到的··看到满屋子的人偶时她兴奋得不得了,一直说自己也想做一个带回去,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的,跟紧张兮兮的唐谷雪比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更奇怪。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趁着还没到吃饭时间,他们带着于她语一起去看了那对小人偶··看到小人偶时于她语也非常惊讶,说:“的确跟我们长得不太像,尤其是我。”
说着她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相册给他们看,里面全是她过来之前特地回陈家照的她跟于他言以前的照片,“这些是我哥15岁那年开始的,大都是师傅拍的,往前的照片我们也都没有。”
于她语把手机递给胡礼亭,自己则对着人偶比比划划:“没有的照片我只能按着自己的印象来,我哥这个做得很像是手艺不佳的,不过还有七八分相似,但是我是真的做得差很多,虽然一部分看得出影子,但是完全不一样,如果我有姐妹的话估计就差不多长这样吧。”
胡礼亭翻了几下,就把手机递给了薛晓焰,慢悠悠道:“也不知道你姐妹跟你是不是一个智商,如果是的话——那他言就太惨了·”·于她语:“……”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他们到饭厅吃晚饭的时候,童薇已经快吃完了,看到他们的时候笑着打了招呼·薛晓焰本以为于她语那么喜欢那些玩偶,看到它们的制作者应该会很兴奋,谁知于她语只是眼神奇怪地和她互相打量。
童薇似乎很喜欢于她语,笑眯眯地看着她,甚至主动提出要免费做一个人偶给她·于她语说不要,被拒绝的童薇也不生气,只是说想要随时都可以找她,就离开了··童薇离开后,薛晓焰奇怪道:“你不是很喜欢那些人偶吗,人家要送你一个你还不要”·于她语歪着头,想了半天,说:“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她,但是想不起来,电视里一有这种情况,就肯定是很重要的线索——还是等我哥来了再说吧,他想不起来我再想。”
说完他就乐呵呵地吃起饭来,身体力行地向薛晓焰展示了什么叫随便··因为于她语的到来,唐谷雪也不用自己一个人住了,尽管于她语非常地想在薛晓焰他们房间里打地铺,但是被胡礼亭提着领子骂了一顿,只好退而求其次,准备在他们房间赖到睡觉时间。
于他言就是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联系的··“不要让她语去那里”胡礼亭刚接起电话,对面就冒出来这一句话,他按了免提,说:“已经晚了,小语已经在这了。”
胡礼亭给于她语使了个眼色,于她语立刻会意,对着电话道:“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听到妹妹的声音,于他言叹了口气,说:“既然已经到了那也没办法了,狐狸,你今晚看好她语,我怕她出事。”
胡礼亭说:“我肯定会看好她,这你放心·不过听你的口气,你好像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对·”于他言道,“具体的有点复杂,等我明天到了再说。”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留下电话这边的人满头雾水··因为于他言的交代,薛晓焰本打算把素鸳先交给于她语的,但是被胡礼亭拦住了,他从外套口袋里翻了一枚羽毛状的胸针出来,交给于她语:“有天纵看着应该没事的。”
胡礼亭既然这么说了,薛晓焰也就放下心来,天纵的实力他还是很信得过的··然而在半夜的时候,一阵尖叫声吵醒了他·· · ·第50章 于家·薛晓焰被尖叫声吓得整个人坐了起来,脑子也清醒了大半,随即第二声尖叫又响了起来,是唐谷雪的声音。
薛晓焰掀起被子准备下床,胡礼亭已经拎着外套跑出去了··胡礼亭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更是着急,又进不去,只好在门口“咚咚咚”的疯狂拍起门,就差把门拆了——尽管他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好在里面的人也没聋,听到拍门的声音唐谷雪大声“啊”了一声不知道是算回答还是算求救,随即房间里传来脚步声跟乒乒乓乓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人为了跑过来开门把什么东西碰倒了。
门刚被打开,唐谷雪就从里面的窜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指着房间哆哆嗦嗦道:“于、于、于姑娘……”她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进了房间了,她看了眼四周,觉得还是跟着他们比较安全,于是又跟着他们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只有床头的小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只能勉强照出大部分东西的轮廓,包括房间里已经交上手的两人··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可以通过身形判断跟于她语打起来的不速之客也是个女的。
一开始薛晓焰担心于她语吃亏,想上去帮忙,去被胡礼亭拉住了,只好站在旁边一起看戏·于她语不愧是于他言的亲妹,跟女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居然完全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压过对方的趋势。
女人一拳朝于她语脸上挥了过去,于她语稍一后仰轻松躲过,反而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借着往后倒的力道拉了女人一个趔趄,趁着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肘窝,女人却纹丝不动,反而将另一只手挥了过去,于她语只好轻身闪过,抓着她的手绕到她身后,将人锁住。
见已经打完了,胡礼亭边按亮开关边说:“小语,你生疏了,回去让他言好好再教教你·”·于她语闻言满脸愁苦:“狐狸哥哥你放过我吧,我哥——我草,怎么是你。”
也难怪于她语会惊讶,毕竟现在被锁在她手里的,正是这两天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女仆小梦,她看上去娇小又柔弱,没想到动起手来那么厉害··小梦从被抓住后脸色很难看,对于目的闭口不谈,一副准备犟到底的样子,一开始于她语还细声细气地好言相劝,但是小梦置若罔闻的态度让她有些恼火,手段也开始变得强硬起来,可惜无论于她语是挠她痒痒还是卸她关节,小梦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把于她语气得直跳脚:“这他娘的是从什么特种部队出来的吗软硬不吃烦不烦啊”·兴许是在化妆,也可能是故意的,总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等到于她语都快被小梦那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快自绝身亡了,童薇才姗姗来迟。
童薇问发生了什么,于她语也不客气,上去噼里啪啦的就把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童薇听完垂着眼,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小梦,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他们本以为小梦还会再犟下去,结果小梦一听到童薇的话,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夫人,我也不想的,我家里人生病了,需要钱,我就是想来偷点东西……”·童薇道:“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呢,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我还能不帮你不成怎么可以对客人做出这种事”·小梦听到这话哭得更大声了,嘴里不住地道歉,童薇叹了口气,转向于她语,面带歉意:“小梦也是一时糊涂,还希望于小姐不要怪她,你有什么损失都由我一并承担,还请放过她可以吗”·于她语撇嘴,心里对这剧情恶俗演技也不怎么样的狗血八点档很是不满,甚至想换台,但是这是在别人家里,她手里也没拿着遥控器,只好在心里愤愤地跺脚,不情不愿把人放走了。
然后于她语被气得一晚上没睡,第二天顶着着两只熊猫眼把赶来的于他言吓了一跳·见到亲爱的哥哥,于她语扑上去就猛吐苦水,说自己如何如何被欺负,对此于他言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技不如人还好意思说,脸还要不要的”·于她语:“……”还能不能好好做兄妹了·唐谷雪的委托是寻人,虽然还不能确定是同一个人,但他们还是要把于他言介绍给她认识。
唐谷雪一直盯着于她语,似乎是在试图从他身上找到当年的影子,两人面面相觑好半晌,她忽的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于先生,当年谢谢您救了我一命。”
于他言见状愣了一下,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苦笑道:“原来是你,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唐谷雪点了点头,道:“我这些年一直想找你。”
“何必呢”于他言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忘了它,好好生活不是更好吗”·唐谷雪抿着嘴不答话,一旁的人看这场面三脸茫然,胡礼亭道:“他言,你们这打的什么哑谜,剧透剧透”·于他言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其他人自己坐下,叹了口气,说:“都是以前的事了,知道这件事的人大多都没了,留下来的也都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当时小语还很小,没印象,现在还知道来龙去脉的只有我了,我本来想让事情就这么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的,没想到还有人因为这件事在找我,还找到这来了。”
气氛莫名其妙的沉重起来,于她语咽了一下口水,站起来走到自己带来的包旁边,拿出了一包瓜子··于他言:“……”·看着于他言冷得跟刀子一样的眼神,于她语委屈巴巴道:“听你的口气好像要说很久嘛……”·还没等于他言开口骂人,胡礼亭已经眼疾手快地帮于她语解了围——他将瓜子的包装袋撕开,抓了一把在手里,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里是我家·”于他言还在捏着眉心,试图把自己拉回刚刚那个严肃的气氛里,但是这五个字却把于她语雷住了:“哥你说清楚点,你家是什么意思”·于他言摆手,道:“正确来说是我们家,以前的家。”
他转向胡礼亭,“你既然过来了,应该也查过这地方的事,我打懂事就住这,出事后我一直以为这房子被哪个亲戚拿走了,要不是后来查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房子是别人的,那个姓吴的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反正以前是现金结的查不到人,现在方便了就是存了一大笔钱在里面,慢慢扣,户主还是他。
狐狸,我跟你提过我跟她语以前的事吗”·胡礼亭点头:“提过,不多,你说你爸是个人渣,自从他跟你妈死了之后你跟小语就在亲戚之间辗转,详细的就没说过。”
听到人渣两个字唐谷雪动了一下,脚不小心踢在椅子上发出声响,她歉意地朝其他人一笑,僵着身子坐在一旁··于他言冲唐谷雪点了下头,在瓜子壳的哀嚎声中开口道:“说我爸是个人渣可能还委婉了点,他当年勉强能算有名吧,不过不是特别针对他,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当时诱拐事件频发,新闻铺天盖地的,基本都是痛骂人贩子猖狂,但是他们不知道事实——那些都是我爸一个人干的。”
说着他看了于她语一眼,于她语的动作已经顿住了,注意到于他言的视线,才继续磕起瓜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当然了,这件事也没爆出来,加上从某一天开始,他不再作案了,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被掩埋在时间里了。”
于他言道,“其实不是不再作案了,而是不能作案了,他二十二年前死了·”·胡礼亭说:“你不会想告诉我是你杀的吧”·于他言摇头:“我倒是想,当时我只有六岁,能干嘛我爸很喜欢女人,尤其是18-25岁的漂亮女人——如果是死人就更好了,他说这个年纪的女人是最好的,他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是让她们永远留在最美好的年纪。”
薛晓焰问道:“你爸杀人的事,你妈知道吗”·“如果狐狸背着你在外面养小白脸了你觉得你会知道吗”虽然于他言嘴上还在调侃薛晓焰,但是笑容却有些发苦,“夫妻之间,朝夕相处,一天两天还说得过去,久了怎么可能瞒得住——我妈一直都知道,她不止知道,还一直帮忙瞒着。”
于他言垂着眸子,轻轻叹了口气,说:“我妈是个偶师,她的手艺很好,在业内非常有名,我们刚刚一路过来,有不少其实都是出自她的手,你们说现在住在这的人也是偶师的话她估计就是看上这个了吧。
我妈每天除了做偶就是照顾我跟她语,从来不会干涉我爸,除了一件事——教我爸做偶·”·其他人闻言皆是一愣,于他言嗤笑一声,继续道:“看来你们也猜到了,学了这门手艺,我爸开始把死人做成偶,他是个医生,专业知识扎实得很,维持尸体不腐对他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难事。”
“不会吧·难道你说的是房子里那些”薛晓焰道,“我跟礼亭检查过,都是一般的人偶啊,难道我们运气那么差,一个都没抽中”·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于他言摆手:“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就这样把尸体明目张胆地摆在家里,我也不知道他藏到哪去了,我也就是有时候偷偷跑出去,会看到他抱着那些尸体,小时候不明白,长大后才懂的。”
薛晓焰惊讶道:“你爸这样你妈居然没意见吗天天抱完尸体再去抱她,怎么受得了”·“如果你看过他们相处你就明白了。”
于他言道,“我妈常把爱挂在嘴边,在她心里,真爱是无敌的,她是我爸在这世界上最爱的人,对她来说就够了——所以她也很爱我们,我们是他们的孩子,是所谓的爱情的结晶,在我的记忆里她是最好的母亲,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陪我,懂得多又耐心,温柔又宽容,直到现在她在我心里还是那么好。”
胡礼亭在于他言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说:“你跟唐谷雪又是怎么回事”·于他言看了唐谷雪一眼,说:“当时我不知道我爸在干嘛,只是有一天晚上起来喝水,路过书房,听到里面有声音,以为是我爸,才推门进去的,我第一次见到唐谷雪就是在那,也是唯一一次。
她手脚都绑住了,嘴上塞了布条,一直在哭,我想跟她说话,就帮她拿掉了嘴里的布条·”·“当时我就求他·”唐谷雪忽然开了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从被抓到这的时候害怕极了,那个男人当着我的面跟一个不会动的人跳舞——我见过那个人,报纸说过她被人贩子拐走了,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我,我当时就知道我肯定活不了了。”
说到这里她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当时于先生进来的时候我真的就是下意识求救了,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就是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呢”·“但是我真的做了。”
于他言道,“可能是所谓的英雄情节作祟吧,她向我求救,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救她,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就到厨房拿了把刀,帮她把绳子割断了·”·唐谷雪还在哭,但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逃出这里之后我就回了家,我是个外地人,在这边打工,说是家,其实就是个不到十平的小房间,我躲了好几天,不敢告诉别人,也不敢报警,我怕再被他抓到——所以我逃跑了,我离开G市,回了老家。”
薛晓焰点头,问于他言:“你放跑她,你爸没生气吗”·“气,怎么不气,不过他不知道是我干的·”于他言道,“这事是我妈先发现的,她马上就知道这件事是我干的了,她担心我爸生气,就把我跟小语藏起来了。”
于他言伸手指了个方向,说:“就在那边,那里是我的房间,我妈把我跟小语藏在衣柜里,让我别出声·我爸回来发现唐谷雪不见了,发了很大的火,我妈说是人自己跑的,我爸不信,坚持认为是我妈放走的,我当时觉得我爸那么爱我妈,应该会原谅她,我妈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薛晓焰问道··于他言摇头:“他把我妈杀了·”·其他人闻言都愣了,唐谷雪抿了一下嘴,说:“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我妈是咎由自取·”于他言道,“当年他杀了我妈之后,自己也死了,我到现在还没明白是怎么死的,现在想想说不定是我给克死的——我在衣柜里躲了一天,小语都饿到不会哭了,最后是警察找到了我们,我跟他们说我妈是被我爸杀的,他们不信,房子里只有我妈的尸体,我爸的不知道上哪了,他们也没找到那些女孩子的尸体,最后这件事就被当成入室抢劫处理了。”
于他言说完其他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于她语身边轻轻搂住她,说:“不是哥瞒你,只是这些事,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了,这样更好,你别怪哥。”
全程一直默不作声的于她语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开口问道:“咱妈是不是叫童薇”· · ·第51章 童薇·听到这个名字不止其他人都愣住了,于他言放开于她语,蹙着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于她语啊了一声,眼神有些茫然,说:“现在住在这的人就叫童薇,我昨晚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但是不知道在哪见过,现在想起来是小时候,你给我看过妈的照片,当时我就是随便看了两眼,印象也不深,所以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于他言闻言也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说:“你确定她还是人吗”·于她语怔了怔,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倒是胡礼亭先开了口:“你这么说我反而不能肯定了,但她肯定不是灵体。”
“难道是僵尸”薛晓焰问道··于他言摇头:“不可能,我妈的尸体当年就被警察带走了,结案之后还了回来,亲戚给简单办了个葬礼,人是我亲眼看着火化的。”
唐谷雪想了一下,说:“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又碰巧长得很像或者其实是你们的阿姨之类的”·“前者可能- xing -太低,后者又太没必要。”
薛晓焰想到之前胡礼亭说的话,有些犹豫道,“会不会是——偶”·于他言想了一下,点头道:“有可能,今晚吃饭会会她。”
于她语拉了拉于她语的衣角,说:“你行吗说不定是妈啊”·于他言苦笑道:“难道就不是你妈”·“不一样嘛。”
于她语嘟着嘴,“妈死的时候我才几岁,根本没印象,也没什么感情,对我来说哥哥是你,爸爸是你,妈妈也是你·”·于他言摆手:“算了吧,这么蠢的女儿,说出去我怕人笑话。”
晚饭他们是提前去的饭厅,用于她语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一会忽然开启主线剧情,那今天的晚饭就相当于没有了··事实证明于她语说的是对的,他们吃完在饭厅里等了一会才等到童薇,童薇一进门眼睛就像黏在于他言身上似的,挪都挪不开,于他言看到童薇脸色也有些变,半晌才吐出来一个字:“妈。”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听到于他言这一声童薇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花一样好看,她这么一笑,倒是跟于她语有几分相似了··童薇迈着小步子走到于他言面前,轻轻抚上他的脸,声音很是温柔:“小言,妈妈好想你啊,这些年你都到哪去了,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妈妈”·于他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童薇的手,说:“回来看什么,这里已经没人了。”
童薇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失望:“怎么会没人呢妈妈不是还活着吗”·“你放屁·”于他言语气有些差,“当年你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你的尸体还是我看着火化的”·于她语闻言愣了一下,拉了拉于他言的衣角,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哥”。
“小语”童薇转向于她语,向她伸出手去,脸上笑容更盛,“女大十八变,你看妈妈都没认出你来,你不会怪妈妈吧”·于她语钻到于他言身后躲过童薇的手,哼了一声:“你别乱认,我妈很早就死了。”
童薇蹙起眉,责备道:“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妈妈会伤心的·”·“你已经死了,二十二年前,你死在自己丈夫手里,死在你儿子面前。”
于他言声音有些冷,一字一顿重复道,“你已经死了·”·“我明明就好好地站在这里啊·”童薇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了,怎么好端端的就说我死了呢,我知道了——你是担心妈妈会生气吧没关系——”·“闭嘴吧你”于她语愤愤地打断了童薇,“尘归尘,土归土,你又干嘛要回来”·童薇道:“当然是来帮爸爸招待他的客人啊。”
于她语闻言脸色变了:“你……你当年你明明知道所有事情,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个问题真奇怪·”童薇道,“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啊我也喜欢小言跟小语,所以留下来陪妈妈好吗——就像爸爸陪着妈妈一样。”
于他言蹙眉:“你什么意思”·童薇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来跟爸爸打声招呼吧·”·听到这话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唐谷雪忽的尖叫了一声,拉着于他言的手露出哀求的神色。
于他言朝她摇了摇头,她眼神立刻就暗了下来··“唐小姐·”胡礼亭伸手按住唐谷雪的手,“你先回房休息吧,这个你拿好,不会有事的。”
他将胸针交到唐谷雪手上,唐谷雪接过来捏在手里,看了于他言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离开了饭厅··看唐谷雪走了,于他言转向童薇:“走吧,带我们去见见他。”
童薇点头,领着他们往楼下走去·她走到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挪开放在那里的落地灯,露出藏在灯后的把手,蹲下来拉开了地上的暗门··看童薇往下走,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才跟了下去。
童薇走到地下室,拉开里面的一扇门直接走了进去··胡礼亭看了一眼地下室的门,叹气道:“言哥,你家这够神秘的啊·”·“你屁话怎么这么多。”
于他言语气有些不好,“我自己都不知道家里有这么个地方·”·胡礼亭委屈地拉了拉薛晓焰的手:“焰儿你看他,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薛晓焰瞪了胡礼亭一眼:“你知道他心情不好就阿嚏——”薛晓焰抽了抽鼻子,地下室的寒气直往他脸上扑,倒不是魔法意味的——而是物理上的冷,地下室的制冷开得很大,像个大冰窖——或者说像停尸间似的。
地下室非常大,贴墙放着一个又一个的柜子,样式跟楼上的一样,里面封着很多女- xing -人偶——应该说是人,衣着精美,一眼看上去跟楼上的别无二致··在地下室的中间有一个玻璃柜,里面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长得跟于他言有五六分相似,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童薇伸手在玻璃上轻轻划过,眼底盈满爱意,温柔道:“爸爸一直在这里陪着妈妈,以后也会。”
“我看不是陪吧·”胡礼亭走到柜子旁,轻轻敲了一下柜子,里面的“人”居然动了一下,其他人的脸色全变了··胡礼亭半跪下来,歪着头看了一眼玻璃柜,朝其他人挑了一下眉,其他人立刻会意地学他做。
玻璃上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画了个图案,正面看很难看清楚,只有像这样蹲下来从侧面看才能看出个大概来··薛晓焰轻轻“咦”了一声,说:“镇尸符”·于他言嗯了一声,手指在玻璃柜上轻轻敲着,说:“估计不止这个,生前穷凶极恶,死后必成恶鬼。”
他抬起头看向童薇,“你到底做了什么”·童薇闻言轻笑了一声,说:“小言越来越厉害了,我什么都没做哦,只是把他留在我身边而已——你们也留下吧。”
童薇的话一出,四周一些柜子忽的发出声响来,封在里面的人偶动起来,开始拼命地拍打玻璃··地下室里“砰砰砰”的声音此起彼伏,胡礼亭拨了一下手上的镯子,镯子随即化作银剑被他握在手中,他将剑往地上一插,喝道:“吾奉北帝,专令职掌,酆都制辖,魔灵掌判,神鬼令下,急如星火,驱逐來临,法布疾若风雷奔腾,急急如律令!”·胡礼亭话音刚落,四周的声音逐渐息了下来,童薇见状嗤笑了一声,不一会,那“砰砰砰 ”的声音又再度响了起来,胡礼亭啧了一声,说:“这可不是普通的僵尸啊。”
“当然不是了·”小梦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从门口缓缓走进来,身上全是伤痕,却没有血流出来·她走到童薇身旁,微微鞠了个躬:“夫人。”
童薇看见小梦的样子微微皱起眉,语气有些不满:“哪来的畜生,敢动我的东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你才是畜生呢”·地下室里又响起一个女声,童薇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胡礼亭的银剑上。
“看什么看·”胡礼亭道,“就许你骂人,还不让人老婆骂回去了”·“啊——”·于她语的尖叫忽的响了起来,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将众人吓了一跳。
她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跑到一个柜子前面去了,也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居然激得里面的人偶打破玻璃冲了出来··于他言见状冲了过去,拉过于她语一脚踹在那人偶身上,那人偶整个摔回柜子里,身体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却毫无知觉还想继续爬起来,于他言啧了一声,念了几句咒,伸出手一巴掌拍在那人偶的脑门上,她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着女人的叫声,童薇也发出一声尖叫,她怒道:“给我住手,你知道做一个人偶有多难吗”·胡礼亭闻言将剑拔.出来拿在手里,走到柜子旁,用剑尖指着坐在地上的人偶,剑身扭曲了一下,逐渐拉长变回蛇绕上了她的脖子,胡礼亭勾了勾手指,素曲便将人偶提起来浮在了半空中,慢慢地挪到了他的面前。
胡礼亭对着人绕了一圈,犹豫了一下,转向于她语:“小语,你检查一下她的身体·”· · ·第52章 偶尸(完结)·于她语领了命,认认真真检查起来,小梦冲过来想阻止,却被于他言拦住了。
于她语忽的呀了一声,指着那“人”的背后说:“你是让我找这个吗”·胡礼亭闻言走到于她语身边,看向她指着的地方,啧了一声:“封魂钉,封住魂门- xue -,再封住魄门,魂魄被困在身体里逃不出去,魂不飞魄不散,真- yin -——拔掉吧。”
胡礼亭话还没说完,于她语已经伸手去拔人偶身上的封魂钉了,封魂钉一被拔.出来,人偶就好像泄气了一样垂了下来,身体逐渐冒出浓重的怨气··怨气在自己的身体周围转了几圈,在童薇走近时忽的一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往地下室中间冲了过去,一下接着一下撞在玻璃柜上发出巨响。
看到玻璃柜被撞击,童薇也发出尖叫,随着她的声音四周开始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柜子里的人偶陆陆续续开始打破玻璃冲了出来,嘴里也不住的发出惨叫··于她语捂着耳朵吼道:“这鬼叫也太凶了吧你到底养了什么在这里啊”·胡礼亭在半空中迅速画了个字,掐起手决念道:“……遵我指陈,入地升天,登山赴水,随吾口敕,速去速來,急急如律令!”念完他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刚刚画下的字便化成剑握在他手里,他将剑朝于他言丢去,“他言接着。”
于他言接过剑直接转身直接刺向最近的人偶,人偶往旁边动了一下,动作却有些缓慢,被刺了个正着,嘴里惨叫声更厉··人偶向薛晓焰袭去,薛晓焰吓得连连往后躲,素鸳见状从他手上绕出来化成银剑,薛晓焰握在手里边躲便吼道:“我又不会用剑你还不如自己上去打呢”·素鸳闻言真的化了人形,抬手帮薛晓焰扫开了接近的人偶,说:“你可是天师连剑都不会用不丢人吗”·薛晓焰理不直气也壮:“我还不会画符呢”·素鸳:“……”有道理。
兴许是冻了太久,身体都僵了,人偶数量虽然不少,但是动作都很慢,攻击也不强,三拳两脚就能撂倒,除了烦一点,倒是也没什么,人偶一个接着一个往上扑,画面还有点像美化版的丧尸围城。
有素鸳帮忙薛晓焰倒是清闲得多,偶尔躲开一两个漏掉的,基本都是在看戏··这些人偶都是死人了,被童薇激发了戾气见着人就打,不会受伤,也不知道痛,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拿掉魂门- xue -上的封魂钉,几乎没什么比较温和的解决办法。
胡礼亭跟于他言一开始还会警惕一下,后来发现这些人偶身手实在是……不怎么样,干脆放弃了手里的武器直接上手用暴力解决,两人三下五除二把人偶的关节卸了就丢给于她语,于她语负责把封魂钉拔.出来,两抓一拔硬生生形成了一条极短的流水线,花不到很长时间就把能动的人偶全解决了,也把他们累得够呛。
封在人偶里的冤魂都被放了出来,他们不敢袭击童薇,全都转向了地下室中间的玻璃柜,那是童薇最宝贝的东西··童薇站在玻璃柜旁,疯了似的地驱赶靠近的冤魂,然而冤魂不减反增,玻璃柜被撞得开始震动起来,她怒极反笑起来,嘴角慢慢咧到耳根,笑声尖利得不得了,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于他言跟于她语。
于他言也懒得再多言,一剑砍过去,童薇见状侧身转了几圈躲开了,剑砍在玻璃柜上发出“当”的一声,这声却像什么开关一般,童薇忽的就呜呜哭泣起来,说:“我只是想回到以前那样,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于他言收起剑,叹了口气:“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去,今天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以后什么都不会有了。”
童薇闻言止住了哭声,又是尖叫起来,原本徘徊在玻璃柜周围的冤魂忽的四处逃窜起来,却有一股力量拉着他们朝童薇靠近——成为她的粮食··于他言见状脸色一变,举起剑挥了过去,童薇却是不再闪躲,伸手一把接住了砍过来的银剑,剑身砍在童薇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跟刚刚砍在玻璃柜上的声音差别并不是太大。
童薇息了声音,再一次露出刚进地下室时那副甜美的笑容,声音冷冷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研究用人的血肉当原料,做成偶,供我躲藏,人皮能收敛- yin -气,不容易被发现——不,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我现在是血肉之躯,跟人类没什么区别,你们天师那些把式根本奈何不了我”·“人类可没你这么硬的皮肤。”
胡礼亭看着自己的手道,“那些不会动的应该是二十二年前的躺在那边的人杀的,至于这些会动的嘛,应该是出自你的手”他走到一个柜子旁,伸手敲了敲,“这里面的,虽然衣服挡了大半,但是有些地方还是看得出伤口的,跟这些会动的完全不一样,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伤都没有,你是选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童薇笑道:“有伤口的人偶就不漂亮了。”
胡礼亭道:“那那些不漂亮的呢你不会告诉我你那么厉害,每次杀的人都是一点伤口也没有吧”·童薇将手按在胸口上,说:“全在这了。”
胡礼亭鼻子一哂,道:“说到底你还是失败了,再怎么做那些都是死人肉,腐烂发臭就是早晚的事,这些年你一直这样重塑身体,应该杀了不少人吧不过你再怎么努力,也还是活不过来,说好听点是个人偶,说难听了,你也不过是具会动的死尸。”
·童薇怒道:“你闭嘴我现在明明就还活着”·“自欺欺人·”胡礼亭说完便拿着剑砍了过去,童薇一伸手又是将剑挡了下来,然而这一次她的皮肤却不再像刚刚那样坚硬,剑身在她手上砍出一道深深的沟,虽然没有血,却流出了浓浓的- yin -气,她叫了一声,往后退去,惊恐道:“你干了什么”·胡礼亭摇头:“也没干嘛,就是试试。”
他将手中的银剑翻了一面,上面用血画了一道符,薛晓焰不自觉地看向他的左手,他左手手心有一道深深的剑伤,血已经止住了,但是满手的血红却看得出刚刚是流了多少血。
薛晓焰刚想开口,胡礼亭却先向他投来讨好的眼神:“下不为例真的”·薛晓焰气得脸鼓鼓的,并不是很信··于他言看到剑上的符也明白过来,举起剑想照做,童薇却已经朝他袭去,于他言只好放弃了划手的动作,专心躲起童薇的攻势,胡礼亭见状也上去帮忙,两人一左一右跟童薇过起招来。
童薇跟之前那些人偶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动作极快,力气又大,而且一般的法术跟利器都伤不了她·于他言几次想抽空在剑身上画符都被童薇阻止了,两人只能靠着胡礼亭手里那把剑制住童薇,三人这样你来我往的,硬是谁都没落下风。
于她语在一旁也着急,但是她虽然拜入师门实际上却什么也没学过,根本帮不上忙,就在她把自己骂了第一百八十五遍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对薛晓焰说:“晓焰,你不是还有一把剑,你也画个符呗不用你上去打,你把剑给我哥就好了。”
薛晓焰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于她语,说:“我画的符,是礼亭亲口认证的烂——如果你想召雷我倒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把童薇劈糊了·”·素鸳在一边也是叹气:“你就不能长点出息吗你难道准备今晚就在这凑活一宿了”·薛晓焰抿着嘴,脸上写着大大的“弃疗”两个字,把素鸳气得直跳脚。
“算了,多个人多个帮手·”薛晓焰叹了口气,看准三人交手时的空隙也加入了战场··于她语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薛晓焰人已经冲过去了,她本想说以薛晓焰的身手就算进去了也是帮倒忙的,还不如不去,然而她忘了——其实自己没有看过薛晓焰动手。
事实上薛晓焰虽然不会用剑,但是赤手空拳搏斗却很在行,虽然不能对童薇造成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但是给她添点堵是完全没问题的··童薇被三人轮番轰炸,身上被划出不少伤口,- yin -气汩汩的往外冒,将原本就冷飕飕的地下室搞得更冷了。
随着- yin -气的消失她也逐渐虚弱起来,转身想逃却被薛晓焰抓住手一脚踹在背上,胡礼亭见状从抓住了她另一只手,两人一人一边将她的手锁在身后,用力压得她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童薇疯狂地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来,便转向于他言呜呜地哭起来:“小言,妈妈以后不杀人了,妈妈好疼啊,你快跟你朋友说说,让他们放开妈妈,好不好”·于他言不答腔,童薇又哀求了几声,见他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又尖叫起来,不断地骂他不孝。
于她语听到这骂声差点气笑了,刚想跳出去反驳,胡礼亭却先她一步——将剑递给了于他言·于他言接过剑,没再多说什么,举起手一剑刺了下去,银剑穿透童薇的身体,声音也逐渐息了下来,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于他言,直到眼中的光彩完全消失,也没挪开过分寸。
见童薇已经不再动了,胡礼亭手一松,整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说:“全是实战也太累了吧——现在怎么办”·于他言把剑拔.出来丢到地上,说:“现在能怎么办,一把火烧了吧——出了事师傅顶着。”
“你们就不能放过师傅吗·”薛晓焰将胡礼亭拉起来,一起往外走去,“天天给他找锅背,师傅收了你们这些徒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于她语撇嘴道:“说得好像你就不是一样,这是我们师门的优良传统好吗”·薛晓焰失笑:“怎么什么都是传统”·“谁知道。”
于她语道,“不过妈到底为什么能留在这边,他真那么恨爸吗”·于他言伸手揉了一下于她语的头,说:“谁跟你说她恨了,不如说是爱——或者说是执念更合适。”
薛晓焰点头:“的确,有的时候人的执念才是最恐怖的·”·胡礼亭摇头:“谁说的那也看人好不好像我多好,当年看上焰儿,执念了这么多年,最后不就追到手了。”
薛晓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道:“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当年你明明就是认错了,从一而终的人只有我好吗”·胡礼亭闻言笑起来,低头亲了亲薛晓焰的嘴角。
当年一次因缘际会,在两人的心中埋下了一颗执念的种子,尽管有些艰难,却依旧在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发芽,长成了一株甜蜜蜜的花··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给每个看完的小伙伴笔芯· · ·第53章 番外 冥婚(一)·林穗抱着腿坐在床上,房间里空调打得很低,汗- shi -的衣服贴在皮肤上让她冷得全身瑟瑟发抖,然而她却无瑕再去顾及这些,此时她全身的注意力全在手机里传出来的长长的“嘟”声上面,声音每响一次,她的神经就崩得更紧一些,那是她救命的稻草,是她在大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如果此时对面的人按掉了,她可能会就此疯掉。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好在对面的人并没有这么做,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林穗已经抢了先:“晓焰,救我·”·林穗的声音很沙哑,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好像很累,加上内容实在是太奇怪,让薛晓焰整个人都清醒了:“你怎么了,林穗你别吓我”·林穗沉默着环顾四周,确定周围真的没人,才开了口:“你……我联系不上狐狸,我不想吵醒你的……”·薛晓焰温声安慰道:“没事,你有事可以跟我说,我不能解决还能帮你问问。”
林穗:“我见鬼了,我……它缠着我,我要疯了……它想我死”·薛晓焰闻言一愣,从床上弹了起来,跑下床边开电脑边问道:“你现在在哪安全吗”·“我……我在家,应该没事,它从来不进来的。”
林穗道··薛晓焰边听边在网上定了两张第二天最早的机票,说:“好,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有危险就到附近的庙里躲一躲,我跟礼亭得明天晚上才能到N市。”
林穗嗯了一声,薛晓焰又问道:“需要我陪你说话吗”·“不用·”林穗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些,“谢谢你,晓焰。”
说完便挂了电话··林穗本想去洗个澡,但是连日的折磨已经让她的精神临近崩溃,她不敢动,只好抱着自己瑟缩在床上,直到不知不觉睡过去为止··接到林穗这么一通电话,薛晓焰也睡不着了,打了个电话给胡礼亭,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告诉他机主已经关机了,他只好发了条短信过去说明了一下情况,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清晨,太阳还没出来,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沾上叶子,便成了小小的露珠··薛晓焰拉开门时候便看到胡礼亭站在门口,身上还有穿过花草时沾染的- shi -气,一般需要电话才能找到他的人大多不会有什么急事,所以他晚上睡觉一直有关机的习惯,结果睡醒就看到短信说林穗出事了,火急火燎就赶了出来:“林穗那边是什么情况”·薛晓焰让过身把人放进来,摇头道:“不清楚,林穗在电话里只提到出事了,估计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吧,我定了下午的机票,我们晚上能到。”
胡礼亭捏了捏眉心,看来也急不了了,他轻轻嗯了一声,看着薛晓焰有些憔悴的脸色,说:“你昨晚没睡”·“睡不着·”薛晓焰坐回床上,发生这么个事,哪能睡。
“睡会吧·”胡礼亭走到薛晓焰面前蹲下,“不然今晚见到林穗会睡着的·”·薛晓焰闻言乖巧地躺回了床上,巴巴地睁着眼睛看着胡礼亭。
胡礼亭伸手戳了一下薛晓焰的脸,站起来走到书桌旁,那里有胡礼亭上次来的时候顺便带的香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块香,点着了,放进香炉里,不一会,一股古朴淡雅的香味便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薛晓焰却还是睡不着,胡礼亭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抚上他的的眼睛,另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钻进薛晓焰的鼻腔,安抚着他,“原来是人的关系”,这是薛晓焰陷入睡眠之前最后想的。
两人到达N市的时候天下着滂沱大雨,雨水像幕布一样盖下来,把声音完全罩住,整个世界只剩下雨滴砸在地上的啪啪声··林穗坐在大厅,把脸埋在臂弯里,头发散乱地垂着,薛晓焰看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喊了一声“林穗”。
林穗听到声音缓缓抬起脸来,眉头紧蹙着,眼神有些复杂,委屈中带着些茫然,茫然中又带着点绝望,眼眶红红的,眼下淡淡的淤青在苍白的脸上特别的明显,没有化妆,看起来更是憔悴,一扫初见时的光鲜亮丽。
林穗看到两人,站了起来,紧紧咬着下唇,身子些不易察觉的发抖,一言不发··胡礼亭走了过去,轻声叫了声“林穗”,林穗忽的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喊了声“狐狸”,便扑到胡礼亭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小声抽泣起来。
胡礼亭也不催,轻轻地拍着林穗的后背,薛晓焰则站在一旁轻声安慰她··等林穗好不容易平息了情绪,胡礼亭才从行李中拿了手帕递给她,说:“今晚跟我们一起去酒店吧,好好睡一觉。”
林穗精神状态不好,这趟是自己打车过来的,所以他们去酒店也得打车,林穗上车的时候那副蔫蔫的模样把司机吓了一跳,全程一直在瞄后视镜,薛晓焰觉得如果不是他们长得人模人样的不像什么坏人,估计现在司机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他们这次住的还是之前住过的富全酒店,为了陪林穗,要了个标间,林穗睡一张床,他们睡一张床··林穗去洗澡的时候,胡礼亭交代薛晓焰在房间里守着,自己出去给林穗随便买了身衣服。
说是随便买就真的是随便买,还被林穗吐槽了很久,当然这是后话了··林穗洗完澡之后脸色好了很多,那种一直紧绷着的感觉也没有了,胡礼亭去洗澡,薛晓焰就在旁边陪她说话,没说林穗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就是说起林穗这段时间碰到的一些好玩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林穗在说,薛晓焰就是在一旁偶尔搭上两句。
胡礼亭出来又换成薛晓焰去洗澡,林穗看着眼前这个冷脸的人,反而有点想直接躺下睡觉了,胡礼亭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着林穗,林穗心想明明见鬼的是我,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被人这么对待,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说了声“谢谢”。
胡礼亭表情柔和了下来,放缓语气道:“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今晚睡好了,有什么明天再说·”·林穗点头,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道:“你跟晓焰怎么样了”·胡礼亭闻言脸冷了下来,不咸不淡道:“能怎么”·林穗会意,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想了想,又拉了回去,补了一句:“要是你们在一起了,我怕晚上要看什么现场版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挑眉,道:“你想看,我可以给你表演一下·”·林穗狐疑问道:“表演什么”·“渣男是怎么打女人的。”
胡礼亭冷冷道··林穗:“……”你追不到人为什么要欺负我··薛晓焰出来的时候便有四只眼睛齐齐地朝他看来,他脚步一顿,疑惑道:“怎么了吗”·林穗伸出两根手指在嘴上打了个叉,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胡礼亭朝薛晓焰招招手,道:“焰儿过来·”·薛晓焰看了眼床,说:“太挤了,我睡地上吧·”·胡礼亭淡淡地扫了林穗一眼,林穗收到信息立刻很狗腿地说道:“不会,你跟狐狸又不胖,睡地上多容易着凉。”
薛晓焰总觉得林穗的话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又想不出来,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人已经被胡礼亭揽着腰躺在床上了··薛晓焰说自己想睡地板,胡礼亭不给,他只好挣扎起来,扭了没几下,胡礼亭便压着声音在他耳边道:“抱着你睡已经很难忍了,你再撩拨我后果自负。”
薛晓焰听这话立刻就乖了,象征- xing -掐了一下胡礼亭的腰,没再动作,闭着眼睛,就着胡礼亭身上的香味,很快就睡了过去··薛晓焰本以为自己起床又要被折腾一顿,哪知胡礼亭人已经不在房里了,林穗坐在旁边的床上挤眉弄眼道:“昨晚睡得好吗狐狸有没有骚扰你啊”·薛晓焰假装没听出来话里的意思,故作疑惑道:“你眼睛怎么了”·林穗有些无语,叹了口气,说:“狐狸真可怜。”
“我怎么了·”胡礼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薛晓焰循声看去,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粥上··吃早餐的时候,林穗才说起自己碰到的事··新店开张那天林穗就接了不少订单,虽然其中大部分是冲着胡礼亭去的,但她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市场已经打开了,以她的能力接下来也没什么问题了。
林穗说起工作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奕奕的神采:“这段时间我基本都泡在工作室里,定制的衣服一般要先打板,做样衣,等客人试过再调整,有些客人忙,没时间试,就会先放我这,虽然放了不少,但是我那边地方大,也没什么,但是最先出事的就是衣服……”随着说起这件事,林穗的眼睛也渐渐暗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一两件,虽然很气,但是林穗也没时间细究,只能自认倒霉,后来这样的事开始频繁起来,林穗以为是同行搞鬼,就打了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查了附近的监控,又蹲了几天,愣是没查出来什么,每天关了店,只要没人守着,等到第二天,衣服就会被撕碎了,扔在地上。
“我查不到是什么人,只能自己守着了·”林穗道,“衣服是没事了,但是又出了别的事·”·林穗在工作室有个小房间,平时偶尔会在那休息,这些天她就是睡在那的,她在那守着的第一个早上,门口出现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寿衣,查了店门口的监控,那件寿衣是在半夜出现的,屏幕上闪了一下,那件衣服就出现了。
至此林穗依旧觉得是人为的,她又住了几天,这几天出现的不止是寿衣,还有纸衣,花色款式都不一样,她气极了,就又报了警,警察派人陪她一起,但还是查不到,那些衣服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眼睛一眨,原本空空的地方就会多出来一件衣服。
“但是也就是会出现这些衣服而已,没什么危险,我心里有点毛毛的,就干脆把工作的东西全搬到家里,东西太多不可能全带走,我就趁着白天的时候去,店那边也挂了休业,有一天……”·顾客的衣服有个配件落在了工作室里,当时已经很晚了,本来林穗准备天亮再去拿,但是客人急着要,她就硬着头皮开车去了,本来想拿完衣服就走的,却被一件纸衣拦在了门口。
林穗想起来当时的画面,抱着手臂开始发起抖来,声音有些崩溃:“是间纸扎的红色旗袍,但是跟之前的不一样,它不是放在地上的,它……它就浮在门口。”
林穗吓坏了,尖叫着就往里走,但是那件衣服似乎没放过她的打算,在后面追着她,纸做的衣服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特别的明显,林穗被追得慌不择路,好不容易才跑了出去。
“我把门锁了,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但是没有……它……它出来了·”·林穗看到那件从半空中飘过来的纸衣时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大脑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只有强烈的求生意志驱使着她的双腿往停车场跑,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敲打在林穗心房上,她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
“我真的是逃上车的,虽然现在想想可能不是……”林穗道··林穗慌忙上了车,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孔里,好在车子没像恐怖片那样死火,她踩了油门就往家里狂赶,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呼啸而过,林穗双手紧紧捏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路,忽然,一只手惨白的手“碰”的一声拍在了她的车窗上,林穗一惊,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有段时间我的意识很模糊,挣扎不出来,无意识动的时候手被扎了一下,我就清醒了,当时已经快撞上绿化带了,我赶紧踩了刹车,虽然还是撞了,不过就受了点小伤。”
她从口袋里拿了一枚金色的麦穗胸针出来,缀着闪闪亮的钻石,很是好看,“如果不是这个,我可能已经死了·”·胡礼亭接过林穗的胸针拿在手里,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没说话。
林穗撩起一边的头发,她额角有一道伤口,看上去已经在医院做过处理了,之前一直被头发挡着,现在这么一看有些触目惊心,她苦笑道:“我在家呆了一天,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打电话找你们,这个我就当护身符拿着了,没敢离身过。”
胡礼亭把胸针递给薛晓焰,薛晓焰接过来,眉头微微蹙起,胸针摸起来很凉,上面绕着森森的鬼气,气息不强,也没什么攻击- xing -,薛晓焰目光不自觉往自己手上的银镯移了过去,抿了抿嘴,问道:“这个东西你从哪得到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这是正文里提过的帮林穗解决的事,讲讲林穗的故事· · ·第54章 番外 冥婚(二)·林穗闻言愣了一下,说:“我也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拿着挺久了,怎么了吗”·薛晓焰抿着嘴,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合适,只好轻轻地推了胡礼亭一下,示意他开口,谁知胡礼亭半天不开口,一开口就是一道惊雷:“你已经出现死相了。”
林穗闻言愣了一下,站起身就冲进了浴室,胡礼亭在外面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要是看得出来就不用找我了·”·这话说完林穗便从浴室里出来了,她的脸色有些复杂,似乎还没明白过来胡礼亭说的是什么意思,林穗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问道:“有救吗”·胡礼亭翻了个白眼,说:“我说没救了你就会乖乖等死吗”·“不会。”
林穗道,“不试试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不就是了,问什么·”胡礼亭道··薛晓焰用手指轻轻推了胡礼亭一下,对林穗说道:“得看情况,不过你这个情况应该是有解的。”
林穗闻言松了口气,胡礼亭站起身来,说:“先去你工作室看看·”·林穗的工作室其实就在店楼上,平时门不开,客人都是从电梯上去的,她按了电梯按钮说道:“上次我来的时候本来想搭电梯下去再跑的,但是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里说撞鬼不能搭电梯,我就开了工作室的门,没想到这么久开一次居然是因为这个。”
·胡礼亭眯了眯眼睛,懒洋洋道:“你把东西都扔了吗”·“叮——”·林穗边从电梯里往外走边说:“我让人打扫干净了,之后没再回来,上次进来我吓得要死,有没有新的也没细看。”
林穗的工作室很敞亮,桌子上堆了不少东西,都是一些没完成的图纸跟布料,看着有点乱,但是很干净,她拉了两张椅子出来,自己占了一张,薛晓焰占了一张··胡礼亭也没坐下的打算,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摸着下巴说:“这趟做完你得给我们做几套出来了。”
林穗点头如捣蒜,说:“别说几套,几百套都可以,你快乐,我也快乐·”·胡礼亭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你车呢”·“在家,要去开吗”林穗现在就很想回家收拾衣服,昨晚洗完澡就把自己原来的穿着的拿给酒店洗干净了好今天换上,因为胡礼亭拿给她的衣服,实在是因为太丑,她想了想,说:“狐狸,你要庆幸晓焰不是女的,不然就你那个眼光,估计追上他了也要被甩的。”
薛晓焰:“”这话题是怎么绕的把我也兜进去了··胡礼亭扫了林穗一眼,不咸不淡道:“我选了家最近的女装店,进去了,让店员把店里卖得最差的衣服拿出来,就当做善事了。”
林穗:“……”我诅咒你一辈子追不到薛晓焰··薛晓焰干咳了两声,说:“事情解决之前林穗跟我们一起住酒店吧,我们去她家开车,她也正好收拾一下行李。”
胡礼亭点点头,说:“顺便去买菜,林穗手艺不错,尝尝·”·林穗家附近就有菜市场,她负责买,薛晓焰跟胡礼亭就负责提,很多摊主看到林穗就很热情跟她打招呼,还有的会指着身后两个男人对她挤眉弄眼的,看起来关系很好,林穗说:“我喜欢做饭,一般有时间就自己弄,经常来这边买,东西新鲜,人也都很好。”
然后三人又跑一趟超市,才去了林穗家··薛晓焰以为林穗家里应该也跟店里或者工作室那样走低奢风的,结果探头出去看到的反而是清新的田园风,他看了林穗一眼,林穗立马会意道:“还不让我少女了。”
薛晓焰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林穗也没逗他,招呼两人在客厅坐,自己去厨房准备午饭··薛晓焰坐在沙发上四处张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等林穗进了厨房,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说:“这里有鬼气,跟那个胸针上的一样。”
胡礼亭嗯了一声,不作声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胡礼亭说得没错,林穗的手艺是真的好,煎的牛排外焦里嫩,肥美多汁,撒上香草,好吃得舌头都想往肚子里吞。
厨师看人吃自己做的东西满意的样子也会很开心,林穗特地拿了自己珍藏的红酒出来,说薛晓焰的吃相很可爱,值得喝一杯,结果她跟薛晓焰没怎么喝,反而被胡礼亭喝掉了大半瓶,气得她直接把人打发去洗碗了。
趁着胡礼亭洗碗,林穗就去收拾东西,准备一会跟他们一起去酒店··“啊——”·林穗刚进卧室不到一分钟,就发出了一声惨叫,薛晓焰听到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从厨房出来的胡礼亭对视了一眼,一起跑进了卧室。
林穗跌坐在地上,两只脚一直蹬,试图把自己往后退,离衣柜远一些,薛晓焰奇怪地看向衣柜,衣柜里衣服很多,但乍一看过去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薛晓焰赶紧过去扶起林穗,胡礼亭越过两人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两件衣服,林穗一看到便瞪大眼睛缩到了薛晓焰身后。
胡礼亭手里拿的是两件寿衣,一件红色的,一件黑色的,布料精美,绣工也很好,但从衣柜里拿出来,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我来处理,你继续收拾,这里没脏东西。”
胡礼亭说着把寿衣从衣架拿下来,又把空衣架挂了回去,林穗见状赶紧说:“一起拿走拿走”·“好·”胡礼亭道,他把衣架拿回在手里,走出了房间。
从林穗的角度可能看不到,但是薛晓焰却看得一清二楚,胡礼亭把衣架拿回来的时候还顺手拿走了别的,他安抚了一下林穗,确认林穗没事了,就快步走了出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玄学·胡礼亭拿了个盆子,蹲在阳台烧衣服,薛晓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点火,他走过去问道:“礼亭,你刚刚还拿了什么”·胡礼亭没答,指了指地上的寿衣,薛晓焰了然,蹲下翻了翻,寿衣下的东西却让他吓了一跳,那是两套纸西装。
薛晓焰皱着眉,一言不发蹲下来,帮胡礼亭把东西全烧了··本以为事情到这就告一段落了,结果林穗在家里的小工作室也出了问题,她从店里带回来的样衣毁了不少。
薛晓焰在屋子里转了一下,发现基本都是女装,问道:“林穗,你是服务对象是女- xing -限定吗”·林穗面如死灰,看上去受到的打击很大,她说:“我又没- xing -别歧视,再说你看……”她说完就愣住了,好半晌才又回过神了,哎了一声,“怎么男装全被弄坏了”·薛晓焰奇怪道:“男装全部吗”·林穗愣愣地点了点头,边回忆边说:“对,坏掉的全是男装,现在想想女装好像没被碰过。”
薛晓焰闻言也面露疑惑之色,他跟林穗都齐刷刷望向胡礼亭,指望他能帮忙解答一下,然而胡礼亭似乎没有这个打算,看了几眼就说要去取车了··胡礼亭负责开车,一路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这么沉默,另外两人也不好开口,一路无话回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胡礼亭直接往窗台上一坐,靠着墙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林穗,把你生辰八字给我·”·“啊”林穗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我能算,把时间给我就好·”胡礼亭道··林穗报了个时间,胡礼亭点了点头,便闭着眼把头靠在墙上,看起来好像睡着了··薛晓焰想了想,也跟着坐了过去,林穗看着两个把窗台占了的男人,无奈地拖了把椅子过去,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林穗·”胡礼亭忽然开口,“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林穗怔了怔,疑惑道:“你指什么”·“- yin -婚。”
胡礼亭淡淡道,薛晓焰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穗··以前的人认为死气未婚嫁的死后会不甘作祟,也有一些老人心疼子女早逝一个人孤苦伶仃,所以会做主替他们结- yin -婚,- yin -婚一般是死人与死人结,算了八字合适,行了礼,把尸骨葬在一起,便成了夫妻,也有活人与死人结的,但是大多都是生前就定亲,男方忽然死了,女方也要出嫁,和灵位拜堂,守一辈子寡,但是胡礼亭这么问林穗,难道她是有个死鬼丈夫·林穗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狐狸,你应该知道我家是什么情况吧”·胡礼亭做了个停的手势,跟薛晓焰说:“听起来就要很久,焰儿快,去把刚刚从超市批回来的零食拿过来。”
林穗:“……”交友不慎··薛晓焰把零食跟饮料都堆在窗台上,开了包薯片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胡礼亭伸手拿了一片丢进嘴里,说:“你没怎么提过,说起姓林的,A市那个林家我倒是知道一点,市里名列前茅的富豪,听说家主是个不错的人,行善积德,与人为乐。”
林穗点头,说:“那你知道林家有哪些人吗”·胡礼亭蹙眉,说:“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能知道就不错了·”·“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林家的人。”
林穗道,“不过这其中有些东西有点复杂……”·林穗出生在南方一个小村子里,家里七口人,她排第四,她们那里重男轻女严重得很,林穗打小爹不疼娘不爱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走出去,可惜那个地方不兴读书,大部分小孩读到初中毕业就开始打工补贴家里,林穗本也应如此。
“我不想一辈子呆在那种地方·”林穗道,“所以我拼命读书,成绩也一直都很好·”·林穗一直保持着这种好成绩读到初中毕业,她考上市内最好的高中,但是家人希望她出去打工,好说歹说就是不让她继续读,当时林穗都已经放弃了。
“我运气很好,原来中学的老师知道我的情况,觉得很可惜,跟我说市里有些有钱人会出钱资助一些没钱读书的学生,她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当时老师介绍给他的,就是林家家主,知道林穗的情况之后毫不犹豫就答应帮忙,知道林穗住的远,担心影响她的学习时间,还把林穗接到了林家去住,周末的时候她就到林家公司帮忙打打杂。
“我在林家住了三年,他家的人对我很好,高考的时候我成绩也不错,报了一所很好的大学,我以为我熬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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