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逐心 by 兵不厌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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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逐心 by 兵不厌诈(6)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猫蛋 1枚·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猫蛋 1枚·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 · · ·第76章 第 76 章·“阿嬴······并非师父要瞒你,而是······”·“我来说吧。”
玄素从外面进来·钱坤张了张嘴,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玄素肩上那一剑果然伤的很重,虽然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脸色却难看的厉害,好像一阵风就能卷走。
玄素吃力的晃着身子走到床前,钱坤犹豫了一下起身让开,行动似乎也有些迟缓·玄素没有看他,在床边坐了,对着占嬴的脸伸出手·占嬴没有动,睁大眼看着他,等他说话。
玄素道:“对不起小嬴,我本想以后再告诉你,可是······你大概会觉得我没有人- xing -,可我还是想为你做些什么。
我知道这些年因为你母亲,你一直内疚自责,我只是想让你高兴,才偷偷的命人将你母亲的尸体偷了出来,设法复活·可我还是失败了,对不起······那晚······设阵的时候被陆瑶发现了,你母亲······再也醒不来了······先前你见过的,白牡丹就是你母亲······”·占嬴半天没有说话,愣愣的看着玄素。
母亲死的时候,占嬴并没有记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母亲是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直到十岁那年才知道母亲是因为他,被献祭·从那时起,他开始每晚做噩梦,他并不知母亲长得什么样子,在梦里的时候,母亲也都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每次都用泣血的双眼看着他,将他拉入痛苦的深渊,再从满身冷汗中惊醒··也是在那一年,他负气出走四处云游遇到了颜清··每次睁开眼,他都会想,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因为他是占家唯一留下来的血脉吗·可是当听到玄素说有希望复活母亲,心里却莫名的轻松愉悦不起来。
玄素所说的方法,略一想便知,那十几条无辜的生命就摆在那里,委实令人无法坦然愉悦·所以,他并不恨陆瑶出手,甚至感谢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秉持着昆仑山的道义,彻底解脱了母亲。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钱坤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占嬴朝他看去时,只是转开了视线,本就丑的令人发指的驴粪蛋脸,法令纹都似乎一夜长到了下巴·其实占嬴一直都知道,母亲是钱坤的表妹,钱坤会来到将军府也是为了那个喜欢了多年却嫁做他人妇的表妹。
到如今,他又能去怪谁·要说错的,不过命运罢了··或者不该出生的他··在得知陆瑶已经回了昆仑,而自己也已经无恙,可以回京都继续安稳的生活后,次日,占嬴便与师父和玄素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回京。
大概是资质实在差到了极致,小冯没能如他老子所愿,跟随陆瑶一块上昆仑,出发之前,小冯耷拉着脑袋过来送行··占嬴瞅了瞅小冯脸上的两个乌黑的眼圈,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拍的小冯摇摇欲坠。
“少年,你的决定很明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棵斋素戒色的好苗子,留着精力好生享受恣意的人生吧,昆仑山真他妈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相信我·”·小冯抬起核桃似得大眼,热泪盈眶道:“······还是你有见识”·占嬴道:“不用感激我,记得哪日来京都的时候,替我捎上几个美人就成。”
小冯嗫嚅了半天,道:“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想起什么”·小冯撇了撇嘴,“陆道长他······”说到一半,见玄素从门外进来,立马挥了挥手,抹着泪道:“行了,赶紧走吧,再说几句,我怕会舍不得你,难过的哭出来。”
玄素冷冷的看了小冯一眼,在占嬴转身之前,立时扯出一个笑脸,上前挽住占嬴的胳膊,“走吧·”·占嬴抬起胳膊,“把你的爪子收回去成吗”·“成,你说啥就啥。”
玄素讪讪的收回手,嘿嘿笑了一声··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冯县令点头哈腰的从院子里跑出来,拉着玄素表了一阵忠心,又命人抬了几箱东西上车·占嬴无心寒暄,早早爬上车,靠在车里假寐。
小冯看了眼一旁被他老子拉住絮叨的玄素,跺了跺脚走到车窗前伸手敲了两下·车内没有动静,小冯干脆直接将车窗推开,飞快的丢了一个瓶子进去··“送、送你的”·占嬴被瓶子砸中下巴,疼的一阵呲牙咧嘴,刚想抓起瓶子砸出去,垂眼一看,猛地顿住。
玉白色的小瓶看起来很普通,但占嬴记得数日前在苍狼山下,陆瑶拿出来给他烤饼用的花蜜就是装在这样的一个瓶子里·打开盖子闻了一下,果然甜丝丝的··小冯道:“这是陆道长走的时候落下的,你、你拿着吧”说完急急的转身跑了。
占嬴莫名其妙的盯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小冯今日各种古怪·未及多想,车门开了,玄素爬了上来·马车立马晃晃悠悠的走了起来。
再有几天就入冬了,官道两侧的树叶子已经发黄,坠在树梢风一吹就沙沙落地·放眼望去,满目凄凉,连鸟雀的鸣声都透着令人压抑的哀怨··占嬴闭着眼睛靠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猛地坐起来拍了下车厢叫停。
玄素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察觉到占嬴情绪低落,上车后识趣的没有往跟前凑·占嬴突然坐起来,倒是将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占嬴道:“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有东西落下了。”
玄素舒了口气,道:“什么东西我叫人回去取·”·“不用,我自己回去拿·”马车刚好停住,占嬴不再理会玄素,弯身跳下马车,指着旁边一个骑马的护卫道:“你,下来。”
那护卫不明所以,却也顺从的跨下马·占嬴立马抢过马缰,翻身跃上马背··“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人回去取不成吗你身子还未恢复,又马术不精,万一摔了怎么办”玄素神色慌张的从车里跟着出来,伸手拽住了马缰。
占嬴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玄素莫名的有些心慌,道:“要不,我陪你一块回去·”·占嬴一点一点将马缰扯回手里,“你们先走,到前面的驿站等我,我拿了东西就到驿站跟你们汇合,然后······回京。”
“可是······”·话未说完,占嬴已经双腿一夹马腹,调头朝着来路飞奔而去··一路狂奔,回到县衙的时候已是下晌,占嬴确实马术不精,下马的时候大腿根都磨得火辣辣的疼,估计是破皮了。
县衙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和一辆长板车,两个蔫头耷脑的士兵靠在门边,一脸了无生趣的掂着腰间的佩刀·看到占嬴下马,不由的瞪大了眼··“哎这不是嬴公子吗怎的又回来了”·占嬴将马绳随手一丢,问道:“你们公子呢”·一人回头看了一眼,道:“公子在里头呢,要不,您稍等片刻,小的先进去通报一声”·“不必了,我直接进去找他。”
占嬴直接推开犹豫着想要上来阻拦的士兵,快步跨上台阶,直奔后院··小冯果然在院子里,正忙得热火朝天指挥人往外搬什么东西,远远的就听见小冯的大嗓门喊着:“你他妈小心一点,要是摔了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轻点轻点没长耳朵啊”·占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因为小冯堵在门口,只看见里面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在抬什么,瞧着一角漆黑的木板,像棺材。
“干什么呢这是”·“眼瞎啊你,看不见——”小冯一边骂着回过头来,看清楚来人之后,嘎嘣一下噎了回去,呛得咳了起来。
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腰都直不起来了··占嬴真担心他会一口气上不来撅过去,刚要过去拍上两巴掌,小冯被雷劈了似得刷一下跳将起来,将门哐的一声关上,“你、你怎么回来了”·“我不能回来”占嬴狐疑的朝门内看了一眼,忽然一阵心慌。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能······当然能”小冯一边咳一边朝占嬴身后望去,并未见到其他人,但脸色依然没有好看多少,眼神飘忽的跟天上的云似得,没个着落点。
“我这不是惊讶嘛······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不该啊,早上应该都已经收拾好了,连根头发都没落下啊······”·占嬴没有回答他,停在他面前,直直的盯着他,“这是府上哪个去世了”·“啊没、没有啊”小冯立马道。
“没有”占嬴眯了眯眼,“难不成是你给自己准备的棺材”·小冯一蹦三丈高,“说什么呢小爷还这么年轻,你能不能盼小爷点好”·“哦”·“额······其实······那个······是我爹的一个小妾,今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噎死了,正准备拉去下葬呢······”·“哦”·“哦······什么哦”·“让开。”
“······不”·“让开”·“你······”·占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脚踹了过去,一脚踹在小冯的肚子上,将人踹到了一旁,跟着又一脚踹在了门上。
一屋子七手八脚的人俱被吓得愣在了原地··黑色的木棺沉沉的坐在屋子中央,已经上好了绳,看起来正准备抬到外面的木板车上·棺盖紧闭,看不到棺内的人,目光在棺材上落了片刻,占嬴转头看向了桌上一只尚未合起的锦盒上,身子猛地僵住。
 · · · · ·第77章 第 77 章·一柄碎剑静静的躺在铺着白色绸缎的锦盒里·若非剑柄完好,还真难以看出那曾是一把威风凛凛的上品仙剑,玄光。
玄光碎了··占嬴抬手按住隐隐跳动的额角,脑中不合时宜的响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修仙之人,人如其剑,剑若其人,人剑合一,除非主人身死,便是剑碎成渣也能复原。
但更大的可能是,人死了,灵力消散,剑也跟着一块碎裂殒灭··玄光碎了,而且没有复原·······占嬴突然疯了一般扑向了棺材,推开围在棺材前的人,拼命的扯捆在棺材上的绳子。
然而他本就带着伤,醒来之后身体一直虚软无力,手拽在粗粗的麻绳上,扯了半天也没能扯动半分··“松开快把绳子松开”占嬴扯着绳子,一只手在棺材上用力拍着,几乎颤不成声。
没人敢动··小冯窜进来,拽住占嬴的胳膊往一旁拉·“你先冷静一下”·“我他妈怎么冷静快把绳子解开快点”占嬴将小冯推开,眼睛慌乱无章的四处转了一圈,霍然跳起,从一人腰间抽出刀,对着棺材上的绳子砍了下去。
刀刃砍在棺材上,一下一下的沉闷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有人想要上去拉,小冯坐在地上,红着眼挥了挥手示意人退开··不知道砍了多久,绳子终于断开,但大部分刀都砍在了棺材上,木屑纷飞,留下了一道道惨白的木茬。
轰隆一声,沉重的棺材盖被推翻在地,占嬴膝盖一软跌在了棺材的一侧,不停抖动的手指扶在棺上,几乎要抠进棺木里··“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陆瑶为什么躺在这里谁来告诉我他为什么躺在这里”占嬴猛地转身将小冯拽起来,疯狂的摇晃着。
“你说啊你他妈哑巴了”·小冯一把将他甩开,踉跄了两步再次坐到地上,瞪着眼吼道:“你还问什么,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他死了”·“放你妈的臭屁”占嬴爬起来一脚踹了过去。
小冯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差点吐出一口鲜血·占嬴还想扑上来,被旁边的人连拉带扯的抱住··“放开我我今天要踹死这个瞎他妈胡扯的混蛋你说谁死了你骗谁呢你说是不是陆瑶让你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他就这么不想见我,临走还故意做一场戏诈死,是怕我再回头找他吗谁稀罕”·“你倒是张嘴啊聋了还是哑了”·“哎,这是怎么了”冯县令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一看屋内混乱的光景,冷汗顺着额头就滚了下来,连忙冲上去将小冯拉了起来,冲旁边的人喊,“拉住他,快拉住他”·又对疯狗似得占嬴喊道:“你先冷静冷静,这事······”·“滚”占嬴拼命挣着,一阵剧烈的动作将胸口的伤扯开,血迹已经渗出了紫色的袍子,一片深紫。
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死死的睁大眼睛,眼睛血红,却干涩的掉不出一滴眼泪··他甚至不敢再回头往棺材里看一眼,怕真的会变成现实··陆雪臣死了·陆雪臣怎么可能会死·他不信·冯县令被他这副疯魔的架势吓得面无人色,他不理解占嬴为什么情绪这么激动,也不敢去质问占嬴,陆雪臣死了,干嘛要拿他儿子出气。
抖抖嗖嗖的将一语不发的小冯推给身后的小厮,颤声道:“人死不能复生,嬴公子还请节哀顺变······”·“老子节你妈的哀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占嬴道。
冯县令想说,我妈早死了好几年了,你想替她哀悼也没机会了·不过也就局限于想一想,这当头喊出来那是作死·深吸了口气,努力按下情绪,道:“我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这事真的跟我们无关啊。
不信你问问如金,陆道长他绝对不是我们害的,我们只是按着陆道长的遗愿,将他的尸体送回昆仑······”·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陆道长是因为你才死的”小冯突然喊了一声。
占嬴霍然一震,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连声音都岔的几乎没了音儿,“你说什么”·小冯抹了把眼泪,“我说,陆道长是为了救你才死的”·推开身侧的小厮,往前走了一步,道:“为了消除你体内的浊息,陆道长耗尽了毕生的修为灵力,他怕你知道了会难过,不让我告诉你······本来他是打算死后让那条蛇将他带回昆仑,你那晚也看到了,那条蛇带着小白道长走了,陆道长才会找到我,让我帮忙隐瞒。
那一瓶花蜜也是陆道长让我交给你的,让我转告你,他回昆仑了,不要再找他······”·接下来小冯又说了什么,占嬴已经听不见了。
脑子里只剩了一个声音,来来回回,来来回回·······陆瑶死了··陆瑶是为了他才死的··陆瑶死了却不愿让他知道。
他伸出手,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棺材里,却在没有碰到那张平静的好像只是睡着了的脸之前,顿了住·他不敢碰,不敢摸,怕摸到的是冰冷··真的只像是睡着了。
他好像还没有这么近这么认真的看过陆瑶,陆瑶本来就生的白,现在躺在这里也没有更白多少·小青蛙说陆瑶的眼睛像星子,这个形容很贴切,像星子·可是现在那双眼睛却紧紧的闭着,睫毛卷翘,鼻梁高挺,形状姣好的唇仿佛还带着温度,淡红,柔润·······是梦吗·陆瑶说喜欢他,还吻了他。
占嬴已经分不清楚·就连现在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真实也分不清楚··“占嬴,你跟我回昆仑好吗”·“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即使我死,也会护着你······”·“我要回昆仑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占嬴,我喜欢你······”·“占嬴,对不起······”·“占嬴,不要找我,忘了我吧······”·玄素来了,说了什么,占嬴没有听见。
师父来了,说了什么,占嬴也没有听见··不知道坐了多久,站起来的时候占嬴觉得腿可能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踩在地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可他还是不愿别人用手去碰陆瑶的身体。
咬着牙将陆瑶抱了出来,一步一步,稳稳的抱上了马车··他不相信陆瑶真的死了,哪怕已经没有温度,没有呼吸·他不愿让他躺在那个同样冰冷的木头盒子里。
·上了马车,将陆瑶小心的放下,用棉被紧紧裹起,对赶车的小厮道:“去昆仑·”·玄素想要跟上来,或者是想阻拦·占嬴没有抬头,将玄素关在了车外,道:“走。”
马车走了起来·他知道玄素一直在马车后面跟着,他也不想再管·侧着身在陆瑶身边躺下,从被子下面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醒来之后他并未想起前世的记忆,也没有去想。
他从来都是占嬴,十九年间混混沌沌的活着,在第十九年上遇到了下山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的道士,一切都没有改变,却又好像发生了改变··往昆仑山去的路途十分遥远,数年前他曾经去过,只是没有登上过山顶,到陆瑶在的云梦观看过。
其实,就算去了,大概也找不到云梦观所在·听说云梦观外设了阵法,凡人没有人带着,根本走不进去,只能像个傻狍子似得在山脚下转圈··这一次,有陆瑶一起,应该能上得去吧·占嬴忽然笑了起来,那天晚上陆瑶说,“我陪你。”
可是他却骂了他··陆瑶说,“我只是想在离开前······”离开前怎样陆瑶没能将那句话说完。
是想多陪他一会儿,多看他两眼吗·他是怎么回的来着·占嬴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该弹时真是怎么都止不住。
他现在就有些止不住,其实他只是想笑,只是笑一笑而已··真他妈好笑·陆瑶睡的很安静,从第一次和陆瑶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不管他半夜怎么翻身,怎么将胳膊和腿压在陆瑶身上,陆瑶都睡的笔管条直,纹丝不动,连表情都不会变一变,真的好像死人一样,那时他就在心里这样腹诽··陆瑶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唇很薄,指腹擦上去却很柔软。
占嬴将脸埋进陆瑶的脖子里,埋住了酸胀的眼睛··“昆仑英雄其实我想着要不要去给你做一副招牌,颂一颂你的高恩大德,可是又想了想,你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一个铜板都不会捐给你做功德。”
“生气吗气吧,反正我打不过你,你想打我的话我不躲就是了······我等着······”·“不过,在挨打之前,我先说一句‘我喜欢你’,会不会挨的轻一些应该不会吧······你总是那么大义凛然公正无私······”·“我不躲,真的不躲,我等着你打我······你什么时候起来打我,陆瑶······陆雪臣······”·“我喜欢你······现在说是不是太晚了······”·虐恋情深前世今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猫蛋 2枚·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 · · ·第78章 第 78 章·这一路占嬴都没有吃饭,也没有停歇,不是不饿,是忘记了饿。
睡着了,醒来,再睡,再醒,直到车夫在外面喊了声“到了”,占嬴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心道:老子也是相当有天赋了,竟然无师自通辟谷了十多天,连拉撒都省了,不知昆仑还收不收弟子,光耀门楣他一定能比陆瑶更有指望。
可惜到了山下,他就发现自己想象的太美好了·仰头望着不见头的山梯,还没迈步,十几天没吃饭的双腿就开始打颤··马车是指望不上了,也不愿车夫那双粗手触碰陆瑶的身体,这个时候占嬴就开始悔不当初,早知有今日,就跟着师父多学两手飞檐走壁的本事。
然当初又怎知会遇到陆瑶,又怎会想到有一日会看着本该素昧平生的一个人为自己而死··命运,有时候就他妈是个笑话··站在山下,才开始再一次控制不住的心慌。
即使上的去昆仑山,入得了云梦观,陆瑶真的能醒来吗·如果醒不来呢·他该怎么办·怎么办·陆瑶·······“公子,您十多天没吃东西了,要不,您先吃点我带的干粮填一填要上山还需要许久呢,没点体力怎么行······”车夫捧着一袋子干饼在身后道。
占嬴想说不饿,他也确实感觉不到饿,大概是饿过头了·但他还是接过一个饼干巴巴的咽了·从车上将陆瑶背到身上,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走了没多久,占嬴便觉得喘不上气了,这回腿真的好像已经脱离了身体,实际上身体也已经没了多少感觉,只后背还能依稀感觉到冰冷的温度,陆瑶的温度。
昆仑山地势比其他地方都要高许多,将将入冬,山上便已经冷的如同腊月,寒风刺骨·占嬴将陆瑶小心的放到台阶上,在附近找了一些枯树枝和干草,堆到陆瑶脚边,抖着冻得发青的手点燃火堆,在陆瑶身边坐下,将陆瑶抱进怀里,不停的搓着陆瑶的手。
“是不是暖和了许多”占嬴搓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陆瑶的脸,依然柔软,却也依然冰冷的没有温度·“怪我,没有打听清楚,多给你穿几件衣服,你忍一忍,马上就回云梦观了······”·哽咽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半山腰,风一吹,便消逝无踪。
占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居然这么丰富,好像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在陆瑶面前掉光了,每一次都止不住·委实丢脸··还记得李柱丢了媳妇大闹公堂时,他还暗自腹诽李柱像个娘们,现在看来自己比娘们还不如。
他看到了不远不近一直跟在后面的玄素,有好几次玄素想要上前,大概是他十多天没怎么吃饭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和蔼,素来没脸没皮无所畏惧的三殿下都不敢轻易靠近了,就那么远远的吊在后面。
占嬴也只当没看见·玄素虽然不说,但他能够猜得到玄素还隐瞒了他什么·要说没有怨怒那是不可能的··可恨又怎样·陆瑶还是冷冰冰的。
火渐渐的熄灭了,一个饼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浑身还是虚软无力,哦,不,还有些冷,冷的手脚发僵·继续坐下去,可能没等到上山,自己就先被冻成了冰棍··咬了咬牙,重新背起陆瑶,继续往上爬。
是爬··因为他实在是走不动了··而且不知是不是被阵法干扰,怎么爬都爬不到头,好像前面一直都看不到尽头··玄素终于看不下去了,冲上来拉住了他。
“你别再折腾了陆瑶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了”玄素声嘶力竭的喊道··占嬴想骂他放屁,可是张开嘴除了大口的喘气声,什么都没能发出。
却因那一拽,整个人栽了下去,一头磕在了石阶上··不疼,真的不疼,因为已经麻木了··可他还是飞快的爬了起来,抱住歪到一旁的陆瑶抖着手仔细查看。
还好,没有摔到哪里,只青色的道袍染了些许灰尘·陆瑶是个穷讲究的人,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好像脱俗出尘的仙子,连打架都不会沾上一滴血。
若是陆瑶此时醒着,看到身上这么脏,一定会皱眉头·占嬴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看陆瑶皱眉的,陆瑶皱眉,挑眉,都好看,能叫人感觉到一丝烟火气··可是现在的陆瑶很安静,乌黑好看的眉一动不动。
“滚”占嬴终于瞪着发红的眼喊出一句,手忙脚乱的拍打着陆瑶身上的灰尘,可是越拍越脏,一道一道的黑指印像鬼画符一样印在了青色的道袍上。
占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原来更脏··占嬴倒在了台阶上,用手背遮住了眼睛··玄素死死的看着他,像是终于无法忍受的大声喊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你不记得了,那我来告诉你,你才是玄机子,是墨阑转世,而他是苍吾,是魔尊,是一直抛弃你伤你最深的那个人那些似是而非的记忆不过是因为你体内有他的心,才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陆瑶陆瑶算什么不过是长老们费劲千辛万苦为了复活你打造出的容器,永远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闭嘴”占嬴猛地坐起来,目眦具裂的瞪住玄素,“苍吾也好,魔尊也罢,那又怎样”·那又怎样我只要知道他是陆瑶就好。
前世算什么他早已不记得什么前世,而前世又跟他占嬴有什么关系谁欠了谁的又如何·他是占嬴,他是陆瑶,只是如此而已。
是的,如此而已··“那我呢我又算什么”玄素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手指捏的他骨头都似要裂开·“在天界的时候,你眼里心里都是苍吾。
我陪你一同下界,舍弃仙籍化身为狐,在昆仑山相伴数十年,你依然心心念念着他,只为了证明他心中有你,便舍弃一切不惜去死·这些我都忍了,可在彼岸河畔你亲口答应,若这一世我能找到你,便允我陪在你身边,你呢,你何时看过我一眼在你眼中,到底有没有我半分的影子我他妈这几百年来,难道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笑话吗”·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占嬴愣愣的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做一个表情都发现十分困难。
“······对不起·”占嬴垂下眼··玄素眼眶猩红,蓦地松手·他并不愿看到这样的占嬴,不论是墨阑,还是玄机子,或者这一世活了十九年的占嬴,从来都是潇洒恣意,高傲邪肆,活的畅快,死也死的坚执。
可是现在的占嬴却让他感到惶恐不安,那种从未感受过的自卑和颓废,让他觉得下一刻这个活生生的人就会从眼前消失··他害怕,害怕这一世即使没有了任何人的阻挠,依然无法抓紧这个人。
他并没有说实话,他还是骗了他,以前是,现在还是·他一直都知道,当年苍吾是喜欢墨阑的,深入骨髓的喜欢,令他嫉妒到发疯的喜欢·即使入了魔,丧失了神识和记忆,也还是喜欢上了墨阑转世后的玄机子,并且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甚至为了玄机子亲手掏出了心,生生撕碎了自己的魂魄。
就像这一世,陆瑶同样选择了用自己换取占嬴的一线生机··他比不过,从来都比不过,他怕死,怕死了之后再也不能与这个人相见,所以他才发疯的嫉妒,怨恨,不甘,恨不得苍吾从此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苍吾终于死了,是真正的死了,再也不会复活转世,彻底的魂消了,也再没有人可以横亘在他们之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依然得不到他哪怕一丝的眷顾回眸·为什么·对不起·他不想听·玄素猛地倒退一步。
占嬴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黯淡无光的眼睛里迸出一丝光亮,突然拉住他的手,“玄素,玄素,你有办法对不对你刚才说你曾经也在昆仑山呆过,你一定知道怎么上山对不对你帮帮我,我想带他上去,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上不去······我求你帮帮我好不好······”·呜咽颤抖的哭声像钢针一般一声一声的扎进心里,疼的不知滋味,玄素想要甩开那只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说“不”,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如何都说不出。
只能死死的瞪着残忍的往他心上戳针的占嬴,哭的像个弄丢了最后一枚铜钱的没出息的小乞丐的占嬴··“好·”玄素垂下手,眼神平静的看着他,道:“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不过是苍吾最后一丝执念化成的一具空壳,陆瑶已经死了,即使上去了也不可能再复活。
你若是能够答应我,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都好好的活下去,我便带你上去·”·玄素最终还是破除了阵法,带着占嬴上了昆仑山顶··不知是不是早已预料到了占嬴的到来,所有昆仑弟子早早的在山门外列队而立,在领头的几位白发白须长老悠悠的一声“恭迎玄机子掌教回归”里,昆仑弟子齐齐下拜,高呼。
玄机子,哦,是了,玄素说他就是玄机子··但这都不重要··如果能救醒陆瑶,就是让他做昆仑山的洒扫都成··占嬴没有理会满地的虔诚弟子,抱紧陆瑶急急的奔向那几位看起来很是德高望重的长老。
在那几位白发白须的长老之间还站着一位面相慈蔼的黑发老头,占嬴知道,那唯一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老头就是陆瑶的师尊,现任掌教忘尘··占嬴的目标是忘尘。
 · · · · ·第79章 第 79 章·“你快看看他,快”占嬴小心翼翼的将陆瑶抱到忘尘跟前,满眼焦灼期翼。
忘尘没有动,长老们在后面发出低低的叹息声··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就在占嬴耐不住欲要再次张口时,忘尘方摇了摇头,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无能为力”。
·占嬴猛地一个踉跄,抱着陆瑶跪倒在地,伸手抓住忘尘的袍角,拼命摇晃,“你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他还没有死他的身体还好好的,只是有点冷而已,他可以醒过来的,你救他,你们救救他救救他······我求求你们了,救救他······”·忘尘叹了口气,目露不忍。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陆瑶的命运,但毕竟是将陆瑶当做自己的孩子一点一点养大成人的,说不心痛难过不可能·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雪臣是由执念所化,也是魔尊魂消之后残留的最后一缕魂识,最后的魂识散了,便再也无法······放手吧,这本就是天定之数。”
“不可能不会的什么狗屁的天定之数,我不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了,”占嬴突然想到了什么,惶急的从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了那支墨玉笛,又哭又笑道:“还有这个这个不是苍吾的龙角炼制而成的吗,上面一定还有他的气息”·忘尘摇了摇头,“没用的。”
“你还没试怎么知道没用”占嬴几乎吼了起来··忘尘道:“墨玉弯刀虽是龙角所铸,却在一千年前就为你所用,与你气息相连,饱饮了罪孽的鲜血,在苍吾神君堕天之后便彻底斩断了联系。”
陆瑶死了··陆瑶醒不来了··陆瑶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没了·······怎么办·陆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占嬴紧紧的抱住冰冷的躯体,全部的气力都在这一瞬被抽走,连哭声都再发不出一丝。
就那么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仿佛稍微松了了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只能死死的抱着··可消失的终究会消失,抓也抓不住··天上下起了小雪,小雪慢慢变成了鹅毛大雪,今年的第一场雪,昆仑山上来的格外早,纷纷扬扬的落在鼻尖,手上,铺了一地。
满目惨白···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占嬴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表情看着怀里睡得安详静谧的人一点一点被雪覆盖,又与雪花一起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只是瞪大了眼睛,呼吸都痛的消失了。
抓不住,他抓不住,指尖只剩了一片冰冷·好像从来不曾相遇过,连那张冷峻的笑脸都模糊的想不起·想的脑子都疼了,想不起·······雪只下了一个时辰,来去匆匆。
玄素走了··齐刷刷站在两侧的昆仑弟子走了··恨铁不成钢的长老们走了··唉声叹气的忘尘走了··云梦观山门外,徒留了空荡荡的风,被雪重新覆盖的凌乱的脚印,他和他怀里冰冷的温度。
昆仑山上的月亮很大很圆,仿佛触手就能摸得到,凉凉的,像陆瑶的眼睛,很亮,很漂亮·是吧应该是的··某一年,昆仑山巅,那个成魔的男人对玄机子说,“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圆,跟道长的眼睛一样明亮。”
占嬴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脸上凉凉的,被风吹的有点发绷··昆仑山的冬天格外像冬天,不穿棉衣的话大概出门会被冻成冰棍·就像眼泪,还没滑落就冻成了冰渣子,戳的人心窝子生疼。
不知是不是昆仑山仙气充沛,这样僵坐在雪地中一夜,他居然还能睁着眼睛大口喘气,真是奢侈··隐隐约约似有什么在靠近,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用肚子在地上爬行。
哦,确实是用肚子在爬··占嬴抬头看着用身体将自己裹起来的爬行动物,惨笑一声,“你也好傻,你难道不知道你们蛇类本身就没有温度吗”·颜清低下头,轻轻的蹭了蹭占嬴的脸。
占嬴道:“颜清······带我走吧······”·走吧·他不想再留在这里,像个傻子。
去哪儿·“随便哪里·”·看着陆瑶曾经呆过的地方会让他想起陆瑶,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想不起······就这样吧,随便哪里,只要离开这里。
颜清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只有它出生的地方了··当年逼得它四处逃窜的老虎精不在了,也许是修为更高一筹,寻到了更好的新地盘··原来的洞- xue -已经装不下颜清现在庞大的身体,却足够占嬴安适的躺着。
不大,却很温暖·浅浅的一层干草,没有昆仑山上的寒风凛冽,大雪纷扬,躺上去有阳光晒过的草木清香·间或可以听到清脆的鸟鸣声,十分清幽悦耳··不远处应该有山泉,水流冲刷着石头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来,颜清盘在洞口的巨大身影挡住了刺目的阳光,让人觉得很安心。
只是这样难得的安心里,多了一份说不上来的空落,十九年间从未感受过的空落··小时候找不到母亲的时候,占嬴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恍惚过,更多的是对失去母亲的迷茫,对狠心的父亲的怨怒愤恨,以及对自己的厌弃。
可他还是活的很好,在放纵和报复中寻到了真实存在的乐趣··而现在,连报复都不知该向谁报复··胸膛里缓慢跳动的力度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心脏的主人不在了。
是的,墨莲本无心,这颗心本就不属于他··渊明说,“墨尧应劫后,苍吾斩断了龙角,以万千罪孽,结出一颗莲心·苍吾爱慕的,从来都是一个人。”
“陆瑶并不是苍吾残存在世间的最后一缕神识·”·“当年苍吾曾将自己的红鸾星命亲手系到了你身上·”·“若取下那一根红绳,从此便彻底断了你们二人之间的缘系。”
“这样,你也愿意吗”·“我愿意”占嬴大声的答··是的,我愿意··占嬴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 ·昆仑山上没有四季如春的好气候,多半时候都是冷清清的,大夏天躺在山巅的平台上,都能冻的后背发麻·不过因为仙气充沛,草木都长得格外好,一年到头都是绿油油的,这么放眼看过去倒也不那么冷了。
玄机子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年头,身边这个男人又是第多少次来挑战·阳光洒在男人的脸侧,皮肤晶莹细腻,能看到一层柔软的绒毛,一个毛孔都不见·玄机子心里有点嫉妒,分明看起来比自己老,皮肤却比自己年轻,长得······好像也比自己好看。
若不是打不过,真想把那张脸狠狠扯变形··睫毛也那么长,从一侧看去,就跟竖了两把扇子似得,扇来扇去的扇的他越发手痒·察觉到男人欲要睁开眼睛,玄机子连忙收回视线,尽量使表情看起来符合掌教的清冷端庄的范儿。
嗯,作为昆仑掌教,在魔面前,必须有自己的范儿··“你不累吗”男人忽然偏头看他··玄机子道:“你什么时候消停了,我就不累了。”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那你还是继续受累吧·”·男人的声音浑厚有力,难得平时说话都是一副凉凉淡淡的调调,一点魔主的气势也没有,这么在耳侧轻声笑着,带了些许沙哑,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胸膛轻微的起伏。
气息也是凉凉的,吹得他耳朵痒痒的,想要躲开·他觉得应该表明一下立场,至少修道之人跟一个魔头经常这么近的躺在一起就叫人觉得不怎么合适··“话说,我们都打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分出个胜负,再打下去估计也没什么结果,还整日累死累活的。
这样吧,你再回去修炼个七八年,我也认真提升一下剑术,到时再好好切磋一番,肯定就能分出个好歹了·”一边说着,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七八年”男人看着他,飞扬的眉眼似乎有些不悦。
“啊·”玄机子应了一声,觉得七八年的话自己差不多能提升好几个层次了,说不定能打赢·不过,也可能七八年后自己就跟师父一样下山四处云游,享受快意人生了,到时连打都不用打了,其实更省心。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但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半路撂挑子这种事委实干不出来·莫名的,一想到以后再也没有人像这样痛快淋漓的和自己干架,心里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失落。
这么一想,又觉得七八年有点长了,他怕等的不耐烦自己跑去找男人大干一场,那就太丢份了··男人突然道:“我等不了那么久·”·“啊”玄机子冷不丁还没回神,转头傻傻的看向男人。
这一看才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又靠了过来,单手支着额头,冷峻的脸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悬在自己上头,直直的看着他··玄机子忽然觉得呼吸不畅,下意识的又想往后挪。
男人的脸跟他的声音不同,很俱压迫- xing -,突然靠的这么近,玄机子的目光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飘忽了半天,鬼使神差的落在了男人微微开合的唇上·淡淡的粉色,弧度冷峻唇肉却看着十分柔软,像后山刚结的果子,咬一口果肉清甜,汁水饱满。
哎,果子······好想吃··“你在躲我”男人道··好一会儿玄机子才反应过来,男人这句话指的是那七八年,悄悄松了口气,却不好再明显的挪动身子,扯了扯嘴角道:“哪能。
我打不过你,你不也一样打不过我嘛,我还怕你一口吃了我不成·”·说完,就想把舌头咬下来·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会儿去后山吃个饱· · · · · ·第80章 第 80 章·男人又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的,额前的鬓发都扫到了他的脸上。
玄机子气都不敢大口喘了,生生憋得心都快要受不住跳出胸膛来做伸展运动了··说话就说话,你能去一边嘚瑟傻笑吗·刚要提醒男人一句“你唾沫都快喷我脸上了”,手还没推出去,男人突然一只手撑在了他脑袋一侧,低声道:“我倒是真想吃了你······”·“啊”·“······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这句话在脑子里奔了几个来回,踩得脑壳砰砰作响,连心跳声都盖住了。
嘴角忽然一凉,蜻蜓点水的一触即分,玄机子瞬间僵硬了,大概是太累了,加上受惊过度,脑子实在转的不利索,他居然瞪着眼儿,伸出舌头在刚刚被碰过的地方添了一下。
这下可坏菜了··其实伸出舌头的那一瞬间,玄机子就意识到了不妙,自己这是在作甚舔一舔更干净吗可伸都伸出来了,再临时缩回去,乍一看就跟傻狗吐舌头一样,更蠢,干脆就添了吧。
干净没干净他不知道,不过好像真的味道不错,甜丝丝的··男人眯起眼睛,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往下,望着他道:“怎么样”·玄机子暗暗咬了下舌尖,微微的刺痛令他头脑稍微清明了些,脱口道:“······有味。”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味儿”·“······”·玄机子猛地坐了起来,脑门不可避免的磕在了男人的下巴上,嘶的一声,也顾不上再解释具体什么味道了,连滚带爬的滚到一边,警惕的瞪着男人,“你、你别过来,小心我打你”·那一下撞的不轻,玄机子觉得脑门都被下巴戳出了一个洞。
男人显然也疼的厉害,抬手捂着下巴,坐起身看他·“为什么不能过去”·难怪都道人与魔之间不能共处,交流起来怎么这么困难呢在血海里泡久了,脑子进水了吗·见男人起身要朝自己走过来,玄机子连忙蹦了起来,抓起扔在一旁的剑,使劲挥了两下,气势甚足的道:“我的修为还不到境界,半吊子灵力,不好吃”·魔对一个人说,你看起来很好吃,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玄机子觉得若非自己有两把刷子,男人暂时奈何不得他,说不定早早就等不及将他吞吃入腹了·他现在还有命活着,全赖昆仑先祖庇护以及自己争气··好险好险,刚才一个分神,差点被趁虚而入一口吞了。
男人顿住脚,看了眼指着心口的剑,忽而勾唇一笑,“本座就喜欢吃半吊子·”·“哈你终于露出真实面目了原来你屡次跑来挑衅都是幌子,真正打的鬼主意是吃我······你、你怎么能这样”玄机子不断后退,一边算计着余下的体力再干一架还能不能保证顺利的脱身,一边紧紧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道:“虽然你是魔,吃人杀生别人管不着,可、可你要是吃了我,以后就没人陪你切磋了,没有切磋就没有进步,难道你想做一个永远不长进的魔小心有一日会被篡位”·男人哈哈笑了起来。
玄机子看他笑得欢快,大概一时顾不上自己,立马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跑慢了就会被一口吃掉,必须拼了命的迈动大长腿··所幸男人似乎并没有现在就吃了他的打算,在身后远远的喊道:“我明日再来。”
来你个头·玄机子脚不点地的奔下平台··这一晚,玄机子没能睡着,躺在冷清清的玄室里烙了一夜的饼·白天被贴过的唇仍挥之不去的异样,胆战心惊的厉害。
其实男人说他好吃,他更想说“你尝着也不错”,可惜自己不是茹毛饮血的妖魔,也就能尝尝味儿了,还真下不去口··唉,做人也难啊·······既然自己不能吃魔,也不能轻易叫魔把自己给吃了。
玄机子忧心忡忡辗转反侧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将门口打瞌睡的小道士喊进了屋··玄机子已经不记得小道士是几岁被好心人送上山的,只记得这孩子是个孤儿,上山之后就被师父他老人家甩给了自己。
小道士长得呆头呆脑的,悟- xing -也差得难以形容,一个简单的符学了好几年还画不利索·玄机子一视同仁,于是,将孩子当成亲切的左右手,每天帮他端茶倒水整理书籍。
在这些事上,孩子做的还算不错··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小道士端着一盆热水进门后,玄机子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敲着下巴道:“如果你特别想吃一道菜,要怎么做才能打消你的食欲,放弃这道菜呢”·小道士将帕子放进热水里拧了几遭,把水拧干后,捧着热腾腾的帕子来到床前,恭谨的仰着头道:“为什么要放弃啊,我会直接吃掉的啊。”
玄机子道:“如果你练功能像吃饭这样耿直,下一届掌教也许就是你了·”·小道士眼睛刷的亮了,“真的吗”·真个屁·玄机子深吸了口气,心平气和道:“换个说法,如果是你不想别人吃,该怎么做”·小道士认真想了想,“在饭菜里吐口水”·玄机子想象了一下自己满身口水的模样,觉得还不如被人吃了。
算了,他就不该问这个一根筋的傻孩子,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忽然盯住小道士,警惕道:“你是不是经常往我的饭菜里吐口水”·小道士缩了下脑袋,连连摆手,“师尊怎么能这么想弟子,师尊这么能吃,一顿饭要吃四个菜,十个馒头,弟子想吐也没那么多口水啊······”·也是。
玄机子松了口气,压下胸腔里的呕吐感,将帕子丢回小道士怀里·小道士拿了帕子飞快的跑回桌前,放进盆里洗干净,挂起来,然后行云流水的走到书桌旁整理散落的经书。
“师尊,您已经好久没有动过笔了,墨都要放臭了······虽然打架也很重要,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把正经的营生给生疏了,好歹温习一下修炼心法啊,不然过不了几年就要被师兄们比下去了。”
小道士一边将干的发亮的砚台摆正,抬起大眼提醒··“等等,”玄机子道,“你刚才说什么臭了”·“墨啊。”
“对对对”玄机子喜笑颜开的跳了起来·“快,给为师打洗澡水来”·“大清早沐浴”·“让你去打水就打水,哪那么多话”·“······哦。”
听到山门外有人来通禀魔尊又来约战之后,玄机子在一桶漆黑的墨汁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保证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浓郁销魂的墨臭,且看起来绝对不会显得很好下口的样子,这才提了剑精神飒爽的奔赴山巅的平台。
干架是躲不掉的,至少得保证每次干架之后不会被趁机吃掉·玄机子对自己突发奇想的妙招表示不能再满意,若不是昆仑山从来只崇尚青色和白色两种彰显门派高贵圣洁的布料,他其实还想把身上的道袍也一并泡进墨汁里上个色。
出门前,玄机子特意照了照镜子,总觉得今日的道袍看起来更加如雪洁白仙气飘飘了·若是在夜里出去走一遭,大概会令人错觉看到了无头鬼在移动··男人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就在平台上面朝山谷抱剑静坐。
听到脚步声后,第一时间转过头来·然后拿着剑的手一抖,差点将剑掉到万丈山崖之下··“······玄机子”·玄机子满意的点了下头,废话不多说,拔剑出鞘,“来吧。”
“等等······”男人扭着头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挑眉道:“你这是把自己当柴火放进炉子里烧了一把吗”·玄机子努力控制着,才没有立刻爆发体内的洪荒之力,将男人烧成一把废柴。
打架也是讲江湖规矩的,不能扑上去就打,好歹得把表面功夫做足了,显得比较正派··玄机子道:“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就回去了·”·“打······还是要打的。”
男人动作有些迟缓的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不过,这是你新想出来的招数吗好让我对着你的脸笑场,然后猝不及防的偷袭我”·还有这种- cao -作·玄机子顿觉醍醐灌顶。
不过话已经提前被男人点破,再使出来难免落了下乘·心眼还挺多··男人走到他身前停住,突然吸了吸鼻子,“怎么还是臭的你该不会是······”·余下的话不用说出来,玄机子也从他揶揄的表情里读懂了。
果然心眼多,竟然一下就看穿了··玄机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得亏脸黑,红了也看不明显··堂堂昆仑掌教怕被魔吃掉就将自己泡进墨汁里半个时辰,说出去委实丢脸。
玄机子咳了一声,面不改色道:“那个,刚才正清理池塘,着急赶来,没顾得上清洗更衣······”·男人“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玄机子正打算再催一催,男人突然一摆手,“不打了,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影响本座发挥·”·玄机子立马转身就走·既然不打了,他就回去补觉。
也不知道这一身墨汁还能不能洗掉,或者留着明日再来恶心恶心男人·“你去哪儿”还没转过身去,男人又叫住了他。
玄机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没心情打了吗”·男人笑了一下,“不打架,可以喝酒啊·”说着手掌在身侧一摊,凭空变出一坛酒。
“百年清雪酿,喝不喝”· · · · · ·第81章 第 81 章·玄机子犹豫了·昆仑弟子不能饮酒,这个他铭记于心,可他也确实没少喝,因为男人带来的酒实在是叫个神仙都无法抗拒。
他现在连个半仙都算不上,定力差一点也可以原谅·玄机子这样告诉自己··而且,今日男人明显对自己没什么胃口,喝个酒而已,没甚大不了的··玄机子看着那坛酒,微不可查的咽了口唾沫,道:“就一坛”··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一坛酒俩人喝,怎么想怎么奇怪,就跟吃饭用一双筷子似得。
“你喝,我看着·”男人道··玄机子立马接过那坛酒,想了想,抱着酒离男人远一点,坐到了平台边上,靠着一块大石,揭了封口就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还是那个味儿,先辣后甜,过瘾·大概是嫌他身上臭,男人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对面坐下了··以往两人干完架后,因为体力耗损过大,都会自寻了地方靠着随便扯两句,大多时候都是男人在说话,他疲惫不堪的听着。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男人可能要比自己厉害那么一点点,打完架后居然每次都还能有旺盛的精神说话·说的还都是废话··这一次没有干架,男人的精力显然更加旺足,他在那儿喝自己的酒,男人就在对面打开了话匣子,扯着那些血海每日都会发生的琐事。
说到手底下一只小妖从人间拐了一个貌美的小媳妇回去,昨晚还专门跑到男人跟前讨份子钱的时候,玄机子没忍住,挪开嘴边的酒坛子,问了一句,“你们魔道还讲究这个像普通人一样给钱”·“不然呢”男人道。
“可你们魔好像不需要用钱吧”不都是靠抢的么··“我刚刚说了,它娶的是个人间女子,当然要按人的规制生活·难道要新娶的媳妇陪自己一起吃死灵”每次聊天聊到尽兴处,男人就会将自己的称谓从“本座”变成“我”,好像这样更贴近家长里短,显得有烟火气息。
玄机子皱了下眉,“你确定那女子不是被强行抓回去的好好的人干嘛要嫁给一只妖是不是被施了法迷了心智”·男人勾了下唇,“怎么,我要说是,你是不是立马就召集昆仑弟子去将我的血海踏平,解救受苦受难的女子,匡扶正义”·玄机子呛了一口,踏平血海这个任务似乎有些难了点,合昆仑上下之力,估计也难在血海里打个囫囵的滚儿。
男人被他慎重思忖的表情逗乐了,“你似乎对我们有很深的偏见·然,不是所有的妖和魔都是坏的,也有些单纯善良,从不作恶的·”·放屁妖魔不恶,还叫妖魔吗早就改名叫神佛了·玄机子懒得跟他争论,仰头喝自己的酒。
男人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见过拜堂成亲的场面吗”·玄机子不假思索道:“昆仑弟子不允许娶妻·”·男人笑了一声,“这条规矩很好,昆仑先祖甚是英明。”
不能娶妻,却不代表不能嫁人·“从昨晚我就在想,要不要也从人间娶一个回去,你觉得怎么样”·玄机子斜着眼看他,男人虽然笑着,可表情却分外认真。
如果不是强抢诱拐,男人要娶个人间的女子他也不好干预·可莫名的就觉得不痛快,隐隐的有股子火要往外冒··难道不知道人魔殊途吗,也真敢想,小心天打雷劈·“问我干嘛,难道还让我帮你物色个上好的人选不成”·男人眯了眯眼睛,本就狭长的凤眼这么一眯,就跟两把小刀似得,都快斜插进两鬓去了。
不过玄机子看得出男人不是在生气,倒是颇有些意味深长,也不知又在琢磨什么鬼心思··玄机子心里一阵烦躁,抱起酒坛又狠狠灌了一大口··“好喝吗”男人问。
“好喝不好喝你不会自己尝吗”玄机子冷冷道··“也是·”男人点了下头,突然倾身靠了过来··玄机子正要再喝一口,余光从酒坛的上方瞥到忽然靠近的俊脸,立时想到什么,连忙将酒坛往一旁撇。
那一句“这坛酒是我喝过的”还没说出来,唇上便是一凉··这一次不像上次只是轻轻一贴就离开,停顿了片刻之后,什么- shi -润柔软的绕着自己的唇缓慢的划了一圈,哦不,是添。
玄机子眼睛都斗到了一处,差点将手里的坛子摔出去··“味道果然不错·”男人稍稍离开了一些,看着他道··等玄机子意识到那- shi -乎乎的是舌头时,头发都竖了起来,可还没来得及发作呢,男人忽然又道:“你喜欢这酒吗”·这个问题有点突然,但玄机子想都没想脱口答,“喜欢。”
说完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忽觉一阵脸红·堂堂昆仑掌教居然这般馋酒,还公然说了出来,简直有辱门风,丢人现眼··这么一羞愧,就忘了眼下两人之间不太正常的姿势和画风。
努力在脑中想着怎么弥补一下口误,挽回点形象··“你若是嫁给我,保证你每天都能喝到比这更美味的酒,怎么样”·什么怎么样玄机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过还是很快抓住了重点,瞪着眼儿道:“我是男人”·“我也没说你是女人啊。”
没法正常的对话了··玄机子恶狠狠道:“那你怎么不说你嫁给我”·男人接的飞快,“昆仑弟子不是不允许娶妻吗”·“这是重点吗”·“难道不是吗”·“你没毛病吧”·“你可以帮我治。”
“······”·男人愉悦的笑了起来·玄机子这才发觉两人靠的太近,男人浓重的气息就在鼻前轻轻的扫着,一张嘴就能灌一肚子,立马反应过来抬手推了出去。
手推出去,推在男人的胸膛上,硬邦邦,没推动··居然没推动·他可是使了三成的灵力·正要再加上几成力道,按在胸膛上的右手突然被男人单手按了住,另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抢在他动作之前将他的左手抓住,按在了头顶,将他牢牢的钉在了身后的大石上。
冰凉的唇接踵而至,狠狠的压在了他的唇上··玄机子第一个念头是:这样也下得去口·第二个念头是:完了完了,酒里有毒·之所以会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一动也动不了,感受着唇边由冰凉渐渐灼热的温度和呼吸,脑子里也瞬间空白了一片,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快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男人似乎就是抱着先一口吞了他的心脏的打算,察觉到他死死闭着嘴,牙齿在他下唇咬了一下··这下可坏了·玄机子一个没忍住,闷哼了一声,泄了气,立马叫那根蠢蠢欲动的舌头趁机钻了进去,一阵翻搅挑动,勾的他肝肺都差点跟着心脏蹦进男人的嘴里。
越是想要使劲儿憋回去,头越晕乎,浑身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说不上是吓得还是怎么的,只觉得整个人都软了··按住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松了开,探向了他的腰间,缓而有力的摩挲着,摸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玄机子忽然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地方能动,然而等他确认了能动的那一部分,确切的说是全身都软却唯一硬起来的到底是哪一部分时,噔时羞耻的脸都没地搁了··不该软的软了,不该硬的硬了。
真是······争气·男人的喘息声渐重,在他腰上胡乱摸的手往下一转,玄机子噔时弹了起来·这一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能动,立马抬起脚,照着男人的大腿踹了过去。
还好男人握住他的手还没用上力,不然这一脚踹出去,命根子差不多也跟着被踹飞的男人与自己挥手作别了·但即使如此,男人灼热的掌心被迫离开时,急速的摩擦还是令他控制不住的狠颤了一下,险些没能稳稳的跳起来。
玄机子爬起来的姿势有点狼狈,酒坛早就不知何时摔碎了,酒水流了一地,沾了一身的酒气,雪青色的道袍也染上了一片乌黑,这回倒是跟自己的脸搭配甚宜了··男人被他踹了一脚,应该是踹在了要害上,用手捂着腰喘息尚有些不稳的瞪向他。
玄机子也仰着头狠狠瞪着男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是饥不择食,这样也下的去嘴”·说完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味儿,可一时也顾不上纠正了。
下面还明晃晃的高高支起,再狠的话放出来也显不出该有的气势··在对方想要吃了自己的险恶时刻,自己非但没有第一时间一掌打过去,像个没骨头的傻子似得软成一滩,竟然还十分可耻的有了反应,玄机子觉得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狼狈丢脸过。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反应·且对方还是个男人··但不得不承认,狠话甩的还是略有成效的,男人明显被震住了,愣了好半晌儿,才捂着腰笑了起来,干脆一翻身仰躺在了地上,望着天道:“你真是······”·真是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玄机子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也不打算追问,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刚转身跑开两步,男人突然在身后道:“我喜欢你·”·玄机子猝不及防的绊了一跤··我喜欢你。
玄机子不知道男人突然说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显然不是在安慰他羞愧狼狈的脆弱心灵·说是缓兵之计还有可能··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心狠狠一缩,迈出去一半的脚若有千钧的定了住。
像是有一万柄剑嗖嗖嗖的交错而过,意识空白了好一会儿,玄机子头也不回的奔下了山巅,几乎是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宝贝的拖鞋 1枚·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宝贝的拖鞋 1枚·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 · · ·第82章 第 82 章·回到云梦观的时候,大伙刚刚吃完午饭,除了一些在道场吆五喝六的年轻弟子,大部分都回自己房间午睡了。
昆仑山在这一点上很是人- xing -化,除了必修的术法,大多时候都不会限制弟子玩乐,当然也没什么可玩乐的,顶多就是围着山跑上两圈,找个地儿摔个跤比个剑什么的。
玄机子掌管昆仑之后,才想法子时不时设个阵法整个比武较量,算是多了一项正式的消遣··看着道场上百无聊赖的弟子们,玄机子才想起好像很长时间没有和弟子们做亲密交流了,大概是从男人上昆仑约战之后便没有了。
男人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掺杂着或粗重或急促的喘息声,男人压来时不辨情绪的俊脸,微微闭合的双眼,颤动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柔软- shi -润的唇,沉缓有力的手掌·······玄机子捂住砰砰跳动的胸膛,深吸了一大口气,朝着道场走去。
“掌教·”弟子们齐齐停住了动作,回身行礼··玄机子摆了摆手,环顾了一圈,道:“最近都挺闲啊·”·一名弟子道:“掌教事忙,小白又下山好多时日了,没人陪弟子们练手,确实挺无聊的。
掌教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在看到玄机子身上皱巴巴的一团污迹后,那弟子识趣的没有把后面的话问出来··平日里玄机子与魔尊打上三天三夜也没有这么狼狈过,永远都是气定神闲,整洁端庄,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搞成这样,跟刚从窑里爬出来似得,难保不令人怀疑是不是被单方面虐了。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赶紧扯开话题,问道:“掌教,小白什么时候回来啊”·小白是玄机子养的一只狐狸,每年都会离开一段时间去修炼。
这次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但估计也快回来了·玄机子道:“山下气候炎热,小白应是到了脱毛期,现在回来大概受不住山顶的凄凉,等毛长齐了就回来了·”·这话只是随口的玩笑,小白已经修出了人形,是不会怕冷的。
但玄机子也确实不知道小白迟迟未归是不是去做什么去了·弟子们哈哈大笑,起哄嚷着要给小白做件棉袄,回来送给它··今天没有干架,精力尚充足,与弟子们瞎扯了几句,玄机子便驱动灵力在道场中央设了一道万水千山阵,赶鸭子一样将苦大仇深的弟子们赶了进去。
直到听见阵中传出弟子们霹雳乓啷的打斗声和叫骂声,这才觉得一直波涛汹涌的心里踏实平静了一些,又从锁妖囊里放出一只凶残的三足兽丢进阵中,心满意足的哼着小调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墨汁的上色效果甚佳,小道士一连换了三次水,洗完出来,玄机子觉得自己好像只是从一只烤糊了的地瓜变成了烟熏的土豆而已·小道士有点担心,一边帮玄机子穿着衣服,一边忧虑道:“师尊真是太冲动了,万一这墨汁洗不掉,师尊从此岂不是要与玉树临风绝缘了。”
玄机子有些气郁,“让你帮我想法子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多想法·”·小道士委屈道:“可是师尊也没有说明白啊,要知道师尊只是想把自己搞的臭烘烘的,弟子就不会用墨汁给您泡澡了。”
玄机子道:“不用墨汁,难道要你吐干口水啊·”·小道士诚恳道:“我哪有那么多口水,但是可以用马尿啊,十六师兄在后山养了一匹小马驹,每天都能尿一大桶呢。”
“······闭嘴”·不过,玄机子还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真的用马尿泡了澡,男人是不是还能像今日那般敢啃。
是的,是啃·嘴唇被咬的地方到现在还疼呢··结果,还没想象还未完全展开,玄机子就先把自己恶心到了,差点连晚饭都一块省了··男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喜欢·他是真的要吃了自己吗·或者不是吃,是吻·可是又为什么吻·他是男人啊·男人和男人可以这样亲吻吗·玄机子有点晕乎了,他不知道。
昆仑山上注重清心寡欲,但他活了快三十年了,真正清心寡欲的时候并不多,年少的时候也会偷偷躲在藏经阁看小huang书春.gong图,早就不单纯了·但那些书册里描绘的都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那点事,太露骨的市面上也不好买,就他手里那些含含糊糊的也是费尽心思才搜刮来的。
他实在想象不出两个男人能摩擦出什么别致的奇妙来,又该是怎样摩擦··一想到男人的手猝不及防的握住自己时,那种诡异的兴奋和kuai感,刚刚洗完澡的身体忽然又燥热起来。
也许,他并不讨厌那个看起来又冷傲暴力,又琐碎别扭的男人,也并不讨厌男人的靠近和触碰,这种感觉在今日尤其明显,甚至令他忘了反抗··是喜欢吗·他喜欢那个男人·一个魔·这一夜玄机子依然睡的不踏实,整晚都在断断续续的做梦,梦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梦到了些什么,又好像是将这几年间所有的画面都串了一遍,只依稀记得每个片段都有一张冷峻带笑的脸,和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一遍一遍的说着“我喜欢你。”
起床之后,玄机子觉得头都要炸了,额角的血管砰砰的跳着,按了半天也没按下去··那天之后,男人很长时间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突然对他这个半吊子没了食欲,还是忙着去人间寻上等的媳妇人选,过一把拜堂成亲的瘾了。
玄机子觉得应该是后一种可能比较大·毕竟,他再怎么半吊子也是昆仑第一人,吃上一口不说能提升几百年功力,当人参提提神的功效还是有的··莫名的就有些烦躁。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了很多天,即使每天变着花样折腾那些吆五喝六的弟子们也没能冲淡半分,反而随着男人失踪的日子越久,日益渐增··“师尊,弟子发现您近来态度十分不端正。”
小道士摇摇晃晃的抱着一摞书放到了书架前的地上,仰着头看着玄机子一本一本的把书摆到书架上··玄机子随意看了眼手中书的名字,摆在了第二格的上层,漫不经心道:“你提醒的很是,昨晚你笨手笨脚打坏了一只玉杯,为师竟然没有罚你倒立三个时辰,此等含糊的态度委实要不得。”
小道士理直气壮道:“弟子不是笨手笨脚,是师尊您将衣服胡乱扔在了地上,弟子才会绊倒所以弟子才说师尊有问题,最近总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您回想一下是不是这样,以前您可是最爱干净的,衣服叠的不够端方都要训斥弟子好几遍,可现在却随便到处扔衣服,在地上踩好几脚了还能拿起来照样穿,弟子都觉得没看眼。”
“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玄机子道·又拿了一本随意翻了翻放到了第五个格子里··小道士立马指了过去,“您看,又来了这一本是六长老的手札,应该往后放一个格子,每次您放完之后,弟子都还要再重新整理一遍。”
玄机子转头一看,还真是放错了·尴尬了能有一瞬,立刻面不改色道:“为师这是在考验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小道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方道:“说起来,那位魔尊殿下好像很久没来了,师尊是不是在想——”·“谁说我想他了”玄机子猛地拔高声音。
小道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望着玄机子突然绷紧的脸,讷讷道:“弟子何时说您想他了······弟子只是想说您是不是在想什么出奇制胜的绝妙招数,好等下次魔尊再来约战时能一举将其收复了······”·“你······”玄机子瞪着眼,好半天才咬牙挤出一句,“你去那边倒立三个时辰”·“啊”小道士道:“弟子又没有犯错,为什么罚弟子倒立”·玄机子道:“你昨晚摔了一只杯子,现在补上”·小道士“哦”了一声,唉声叹气的挪到墙角,滚圆的小身子就地一翻,没能竖起来,再竖还是没竖起来,最后干脆屁股朝天,大头和手脚顶地勉强算是半倒立在了那里。
又过了一会儿,小道士大头朝下从裤.dang里倒着冲身后小声道:“那师尊您想到——”·“闭嘴”·“······”·在此之前,玄机子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喜欢想事情的人,除了偶尔会想一想下山修炼的小狐狸有没有因为疲劳过度脱毛,脱了毛多久能长回来,会不会影响到人形时的美观,真没什么了。
可听小道士这么一通念叨,突然就发现自己的脑子最近好像真的一直没停下过··虐恋情深前世今生·但是,他想的不是什么出奇制胜的招数来打败那个男人,他想的就是那个男人。
是的,他想了··说不上是怎么想,想了什么,就是一静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山门外望,望不到人就会不停的想,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了是对打架没兴趣了,还是有了新的兴趣或者,只是单纯对自己没了兴趣·用来置放这几年男人带来的伴手礼的屋子里又新做了一套架子,他早上还去看过,弟子们做事很用心,架子做的很好,设计也简约合理,可以多摆放十几样东西。
可是架子做出来了,东西却一直没有摆上去·空荡荡的竖在先前那一大堆眼花缭乱的礼物当中,十分突兀以及别扭·· · · · · ·第83章 第 83 章·回到玄室后,玄机子躺回床上发了半天的呆,又窸窸窣窣的爬起,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间东北角的一个柜子前。
其实,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小心,小道士半倒立了有半个时辰就累的瘫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这会儿根本不会来打扰他,其他弟子也从不会不经允许进他的房间·可他还是心虚的厉害。
·挪开柜子,从墙角的一个老鼠洞里掏出一本崭新的册子·这是他前两日下山的时候趁着弟子不注意买回来的,一直没逮着机会鉴赏·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
也没有再跑回床上藏进被子里看,等不及的就蹲在了老鼠洞前,将册子翻了开··香艳·无比的香艳·画这本册子的人应该画技相当纯熟,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表情都描绘的极尽精细,可谓是毫毛毕现,姿势更是层出不穷,天马行空,叫人一眼便止不住血脉贲张。
玄机子很怀疑这个画画的是不是亲身演绎过无数次,才这凝聚出了这一本精华·以前看那些男女热烈翻滚的chun宫也只是乐呵呵一阵就过了,这一回看着两个赤条条的男人搂在一起,只是刚刚步入亲吻的阶段,某个部位立马就斗志昂扬了,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能压下去。
而且,玄机子痛苦的发现,自己翻着手中的书时,脑子里竟然浮现的是那一张冷峻的脸,怎么挥也挥不去··去他妈的清心寡欲·玄机子狠狠的将书扔回老鼠洞里,又把柜子原样推回了墙角。
距最后一次见面时隔三十一天后,男人终于再次出现在了山门之外··玄机子几乎是在听到通传之后从玄室一路飞着出了云梦观,中途想起忘了拿剑,不得不又飞着折回去,取了剑再飞去了山巅。
玄机子不知道自己是着急还是什么,或者着急见到那个男人问一句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只是空闲了数日手痒等不及要干一架证明自己的实力未减,又或许是想亲自验证什么。
往山巅去的一路上,脑子里轰隆隆的无数念头来回闪过,却抓不到一个具体,直到看到崖边笔直端立的墨色身影时,玄机子猛地停住,好像突然一下子飘忽了甚久落不到实处的心就尘埃落定了。
是了,他只是想见他,如此而已··什么山门清规,什么人魔殊途,统统滚蛋吧·可是这么在心里吼着,脚下却迈不动半步,双腿无端的发软,尤其在男人回身浅浅含笑的朝他看来时,全身的力气好像都因为那一张飞扬俊美的笑脸全部涌去了心脏,跳的前所未有的快且狠。
男人就这么笑着朝他走了过来,明明满身魔- xing -,却偏偏走出了一路的飘逸仙气,每一根发丝都在叫嚣展示着邪肆与圣洁完美结合的优雅尊贵,令人无法侧目··在他面前一丈处,男人慢慢止了步,手从背后伸出,掌心摊开,一朵鸡蛋大的金色的花苞映入了眼底。
“这是生长于须弥山琉璃境的金莲,可助你迅速提升修为·”·玄机子下意识的在心里跟上一句:就地飞升不再是梦莫名的就想笑,不是因为这朵金莲可以将自己这个半吊子变成货真价实的活神仙,而是想到了男人多日不见,原是去了天界给自己摘花。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去了几个时辰而已,自己却在这里胡猜乱想了一月··玄机子盯着那朵小小的花苞看了一会儿,抬脚朝男人走去··气度,对,就是从容淡定的气度。
然而一般人在极度的震惊和兴奋之下,大多会处于眼盲的状态,轻易的就视周遭一切如无物·堂堂昆仑掌教也不比普通人眼明心细多少,脚下一块锅大的石头愣是没瞅见,一脚就踢了上去,本就两腿发软,这一脚踢上去,顿时整个人直愣愣的扑了出去。
“哎”·男人眼疾手快,在玄机子以头抢地之前,一把将人捞了住··此时此刻,玄机子无比庆幸男人身手足够矫捷,及时搀住了自己,否则便要双膝跪地来感激这一份慷慨的厚礼了。
但眼下似乎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更像是跪拜了一半被对方架了住,就差一句“无需客气”了··丢脸··相当的丢脸··正绞尽脑汁想着找个什么说法才能稍稍挽回点颜面,把摔得细碎的气度再拼回来一点,男人便体贴的抢先开了口,沉声道:“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试想,若非身体欠奉,以玄机子的灵活和身手怎会被一块石头绊倒不是也得是·玄机子软绵绵的挂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昨晚练功练得久了些,这会儿头晕的厉害······”目光刚好落在男人另一只掌心的金莲花苞上,心思斗转,警铃大作:“你大费周章的摘了这么一朵花来,该不会是为了助我大成,好吃起来更有滋味儿吧······”·男人垂眸看了他一眼,手臂微微一带,将他从地上搀起,手却没有放开。
就这么神情莫测的盯着他,也不说话··玄机子心里没底儿了,七上八下的,也没注意自己还贴在男人身前··“那个······咳······这朵金莲很珍贵吧听说一千年才出一棵······给我用多浪费啊,你还不如直接自己用呢,省时又省力······说真的,我这人挺不求上进的,别人可能十几年就能修炼至臻境,我就要花上个几十年,有了这个,顶多也就提前个三五年,到时都老的啃不动了·······”·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跟你讲正经的呢”玄机子咬咬牙,痛下决心道:“要不,趁着还算皮鲜肉嫩,现在就啃了吧”·“这可是你说的。”
男人道··“啊·”玄机子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可不可以轻点下口我怕疼······”·男人挑了下眉,猛地低下头去。
不同于第一次的蜻蜓点水,也不同于第二次的横冲直撞,许是被他主动的虔诚打动了,这一次男人果然温柔了许多··- shi -润的舌尖在唇上轻轻描摹,游鱼一般滑入齿间,挑动着他无处安放的舌头。
玄机子觉得这些年的书都是白看了,虽然在脑海里临摹了无数次,但真的拉上战场了,才发现自己连最简单平常的呼吸都控制不了·若不是舌根被搅得一阵阵的酸麻,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还长在自己嘴里了。
只能瞪着眼,跟着兴风作浪的那一条来回拧着,直到男人的唇从嘴边滑开,顺着耳际一路滑下去,方艰难的张大嘴,仰头喘了好几口气··玄机子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云梦观,又是怎么躺回玄室的床上的了。
脑子里迷迷瞪瞪的,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也没能回过神来·睁眼闭眼,耳边都是男人粗重的喘息,- shi -润滚烫的唇和干燥有力的手覆在他的身体上,一寸一寸,舔舐,吸吮,抚弄·······只记得他好像问了一句,“这是餐前开胃吗”·男人低哑的嗓音答,“······是双修前的磨合。”
人魔双修,听起来危险- xing -就很高,何况还是俩男人,一不留神就是后门不保·玄机子给自己做了许多天的心理建设,老鼠洞里的画本子也几乎翻得好像被老鼠啃过一般,可听到这俩字的时候,还是怵了一下。
在那只手从屁股后面探下去的一瞬,火燎似得蹦了起来,连衣服都没顾上整理,随便一拢就蹿了出去··一想到再晚一会儿,屁股就会被穿了签子,玄机子惊悸难平的整晚都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身上仍然残留着男人灼热的温度和力度,搓都搓不去。
玄机子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诡异的“磨合”期间,男人果真在一点一点吞吃他的魂魄,从最初的忐忑抵触,到了现在,竟然缺魂的生出了“欢迎来吃”的可耻念头。
摸着良心来说,只要没到最后一步,这个被吃的过程还是很令人愉悦的··这一日,从来不轻易出关的长老们破天荒的一块出现在了大殿里··一阵七嘴八舌之后,玄机子才搞明白,原来是男人持之以恒的上山来“偷吃”,那些每次都会跟在男人身后的妖魔搅得山下人心惶惶,终于有人耐不住敲开了云梦观的山门,请求昆仑山肃清妖魔,还百姓一个安宁。
长老们很头痛·整个昆仑的战力基本上全集中在了玄机子一人身上,连玄机子都奈何不得的魔头,要如何肃清·五长老见识卓绝,思路开阔,大胆提议用美人计兼之苦情计。
玄机子差点笑滚到地上·但五长老的话却也点醒了他这许久以来的恍惚·他不否认,自己确实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再想到“双修”两个字,哪怕是被穿签子也只剩了心甘情愿。
然而,那个男人呢·除了那一次说过“我喜欢你”之后,好像再也没有提过半个字·而他也无法确定,当时说出那句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或是心血来潮的挑逗。
 · · · · ·第84章 第 84 章·喜欢吗·他不知道,也无从知道··小道士满脸振奋的捧着一本不知从哪个灰角旮旯里掏出来的书,告诉他,那个男人原来并不是一开始就生于血海的魔,而是堕天的神。
为情入魔··玄机子恍然发觉,原来自己从来不曾了解过那个男人··过往,甚至眼下··一句“喜欢”·可以重过一切,藏在心里,积压千年不移不变。
也可以轻易的随口说出,一阵风就吹散··突如其来的愤怒和压抑,像是昆仑山颠的一场大雪,来的浩浩荡荡,势不可挡,片刻就能掩埋所有存在却无心捡起的痕迹。
存放伴手礼的屋子被他亲手落了锁,也是第一次,他主动的撕开了男人的墨色长袍,狠狠的吻了下去··被男人掀翻在地时,他没有停止疯狂的索取,双手紧紧的攀住男人坚硬紧实的后背,像个溺水的孩童一般,不断的寻找着呼吸的着落点。
雪在身下一点一点融化,冰凉,身体却是滚烫·被贯穿的那一刻,艰难挣扎在水中的呼吸终于找到了出口,愤怒,压抑,苦涩,疼痛,快慰,伴随着剧烈的晃动齐齐迸发而出。
极致的爆发只在一瞬间,沉寂后的空荡却是许久··玄机子仰头望着被雪映的发白晃眼的月亮,道:“你以后不要再来了·”·男人转头,气息尚未平静,微微喘着,“为何”·“我厌了。”
玄机子道··起伏的呼吸明显的一滞,男人良久没有说话·在玄机子起身离去时,伸手用力的扯住了玄机子的袖子··“为何”·“我说,我厌了。”
玄机子头也不回,一剑挥下,将那片袖子割断··是的,厌了··厌了曾经平淡乏味的修道生涯·厌了突然闯入打破平静的激荡起伏·厌了打来打去,你猜我猜,虚情假意,相互慰藉。
厌了自欺欺人,自作多情的将自己摆上对方的心尖,然后清醒后狠狠坠落··山下的人想要求一个清净,他也想要寻一处安宁··所以,厌了··所以,不要再来了,在我还想朝着你伸出手,紧抓不放之前。
————·幽幽谷,果然是个人杰地灵环境优美利于修炼的风水宝地·颜清很感激陆瑶没有夺走他的内丹,那一剑虽然令他元气大伤,但在幽幽谷静心修行不过半年,便可以短暂的幻化保持人形了。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颜清很高兴,虽然第一次幻化成人只维持了不过半个时辰··很好,很好,他的美貌还在··颜清对着小溪仔细的梳妆打扮过后,心情飞扬的拎着采来的浆果回到谷中的木屋时,占嬴正站在一片烟火缭绕中,挥舞着铁勺,像只从油锅里饱受煎熬扑腾着飞出的山鸡。
颜清在满院销魂的焦糊气味里,忍不住后退三步··他觉得自己其实可以更早的幻化出人形,如果不用每天都吃这么精心别致的饭菜的话··今天他决定吃自己摘的浆果。
“阿嬴”·“咳咳······”占嬴一只手抓着勺子在黑漆漆的锅子里不停的翻搅着,一只手将半张脸严严实实的捂住,头也不回道:“回来了啊,菜马上好了,今天我们吃炒三丝,配你最喜欢的鸟蛋野菇汤,是不是口水又要流出来了”·啊,颜清想起来了,上一次他对着一锅鸟蛋野菇汤流口水被占嬴眼尖的瞅见了,便振奋的一连许多天飞奔于谷中各个角落,将鸟蛋都掏了个精光。
若不是怕开了口会被关在门外吹一夜冷风,他其实很想告诉占嬴,那不是流口水,而是漾了·······请爱护野生动物··生存不易,给鸟儿,也给他留一条活路吧。
“阿嬴”·“嗯·”·“看我”·占嬴得空朝门口看了一眼,扭头继续跟三丝拼命。
颜清从篮子里摸起一只果子,朝占嬴的后脑勺砸了过去,“让你看我”·“······看了啊,一天看百遍呢。”
果子滚到了地上,占嬴连忙弯腰捡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咔嚓啃了一大口,“真是浪费再过一段时间就入冬了,果子也不好找了,得节俭,留着给你过冬——”·话到一半,占嬴猛地回过头,凤眼圆瞪,安静如鸡。
半晌儿,抖着唇道:“你今天······”·颜清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拗了个优雅的造型,道:“是不是不一样了”·占嬴点了点头,表情严肃道:“是不一样了······你······蜕皮了”·“哎”·“好像反光了,可不是还没到春天吗,等入了冬你这么早蜕皮会不会冻死”·“······”·每日吃占大厨的饭菜果然还是影响深重的,颜清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又变回了蛇的形态,连半个时辰都没能维持住时,终于忍不住在心内发出一声嘶吼:我要绝食·在占嬴担忧的目光里,颜清灰溜溜的用尾巴勾起篮子,越过热火朝天的炉灶朝屋子里爬去。
是的,他又要开始爬的生活了··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占嬴果断的丢开了铁勺,快步跟在他后面进了屋··颜清没有回头,恹恹道:“我没事,你接着做饭吧。”
“不吃了·”占嬴道··颜清愣了一下,到了桌边将篮子放下,这才扭头看了过去·自从那次上昆仑辟谷了十多天之后,占嬴就变得不怎么抗饿了,一天三顿饭,就是再难吃都不能落下,否则半夜都会饿的从床上滚下来。
占嬴竟然说不吃了·“我真的没事,只是——”·“走·”占嬴突然道··“啊”·“出谷。”
“出谷做什么”·占嬴没有理他,径自奔去床边,开始翻箱倒柜往外掏衣服·颜清觉得自己可能没理解占嬴的意思,出谷是谷里的食材不够他发挥,要出去采买屯粮吗·但是,现在也还没入冬啊,谷里那片果林还有好多果子呢。
而且出去采买用得着打包吗·就在他发愣的功夫,占嬴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回过头来见他不动,催促道:“赶紧的啊,还让我帮你收拾不成·”·颜清道:“不是,你到底要干嘛啊就算要出谷买东西,也先把饭吃了吧。”
占嬴瞪着眼道:“还吃什么饭啊你好不容易可以化出人形出谷晃悠了,还窝在这儿作甚,当然是抓紧时间出去”·“你······你看到了”·“我又不瞎话说你到底走不走”占嬴急不可耐的想要上来扯他,忽然又顿住,皱眉道:“你······该不会变不回去了吧”·颜清突然就明白了。
占嬴一直没有出谷便是因为他无法化出人形,像以前一样跟随在他身旁·他在等他,等他成人的那一天··占嬴要去找陆瑶··即使渊明说陆瑶已经不再是陆瑶,但至少,陆瑶还活着。
陆瑶没死,这就是支撑占嬴苟活的唯一希望,即使再不会记得他··“我陪你·”颜清道··占嬴离开了幽幽谷,带着时人时蛇的颜清。
只要陆瑶活在这个世上··再不相见·那他就去找,挖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天涯海角总有相见的一天··哪怕容貌已改,哪怕擦肩而过回眸陌路,哪怕生生世世不再相遇·······————·地狱血海最近又开始不平静了。
彼岸花疯狂的开放,无数的妖魔从血海里涌出,魔气遮避了整个血海的上空··有人说,又有新的魔降生了··天将大乱··三道人心惶惶,纷纷派了人前往血海查探究竟,然后以逃命的速度奔回,发誓再也不相信天道轮回了。
·虐恋情深前世今生说好的血海一千年不动,六界安定呢·说好的人死不能复生,魔灭归于尘土呢·那个长的跟神仙妃子,一出手却能打的神佛魂飞湮灭,毫无反击之力,满身- yin -冷煞气,仿佛全世界都跟他有杀妻之仇似得人,别以为换了张脸咱就认不出你是谁了·都他妈是套路·占嬴顶着一头乌压压的妖魔,站在火一般盛放的彼岸花丛里,看到那个懒懒斜倚在河畔柳树下的冷峻妖娆的身影时,亦是抖了抖嘴唇,忍不住骂了一声,“- cao -居然真的不认得我了居然······还是长得比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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