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君是只鬼 by 半睡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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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君是只鬼 by 半睡半醒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文案· ·28岁的大龄男青年收到一份已故父亲的特殊礼物··项诚:“我能拒签吗”·殷朔:“嗯”·项诚:“……”· ·cp:项诚x殷朔·胆小大青年x纯情老年“鬼”·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 ·搜索关键字:主角:项诚 ┃ 配角:殷朔 ┃ 其它:灵异惊悚命中注定· · ·第1章 礼物·海城· ·宿醉的项诚一大早就接到他那日理万机常常一连几个月都见不到人的总经理老妈打来的电话,按着爆疼的脑门项诚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
那头没有问候也无关心只有直接了当的一句话·· ·“生日快乐,有空回一下安溪老宅,你爸给你留了东西·”· ·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一句废话也没多说就这么挂了。
 ·留下可以直接cos黑人问号的某人…· ·项诚昨天刚过完人生第二十八个生日,毕业快五年还没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做过销售做过公司文员,从一开始的摩拳擦掌干劲十足到现在的麻木。
现实就这么赤果果给人展现了它与梦想的差距·· ·借着昨天生日的机会约了曾经一个寝室的哥们儿出来好好聚了聚,本想哥几个坐在一起侃侃天聊聊地,好好发泄发泄这几年来的苦闷,谁成想他们个个都开着豪车带着美女。
 ·看着停在路边一溜的豪车,项诚瞅了眼自己锁在马路边的小绵羊,默默拉了拉身上已经穿了两天的衬衣·· ·他早该知道,寝室几个除了他一个外地来的,其它都是本地土著。
毕了业没道理和他一样过着飘汉人生,家里有钱又不缺人脉自然能混的风生水起·· ·与他们不同,郑女士对他基本放养,成年后更是实施彻底的美式教育,从上大学开始除了学费其它所有费用都是自己勤工俭学得来的,就连见面都要先预约才行。
毕业后更是从不过问自己的就业问题·想要啃老也得她老人家同意啊·· ·吃吃喝喝好一顿,花光了自己身上仅有的几张毛爷爷,项诚对自己说: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大不了回老家种地。
 ·回到眼下,举着手机项诚脑袋发懵,以前听老人家讲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他都是一笑而过的,但事实证明这话还是颇有些道理的·瞧,这不就应验了吗。
 · ·项诚五岁的时候爸爸就因病逝世了,听说死的时候拽住他的手直到咽气也没松开,后来是妈妈和叔父两人合力才分开了他们·· ·这些都是郑女士跟他讲的,他十岁的时候生了场病,醒了之后以前的记忆都混乱不堪,他爸死的那会他又那么小,根本一点记忆也没了。
 ·也就是那年他妈带着他搬出了老家来到海城学做生意·慢慢她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但母子两人的交流却越来越少·· ·项诚上大学后更是如此,有时一连几个月都看不见人,也没有电话。
项诚一开始还很担心的打电话去问,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这次破天荒给他打电话居然还说是爸爸给他留了东西项诚正襟危坐,虽然对爸爸没了记忆但老家他知道啊。
项家在老家那块是大姓,听说项家上上上辈的家境殷实,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 ·爸爸给他留了东西是古籍还是古董项诚作苍蝇搓手状,没人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还能镇定自若的,没见着电视里那些古董鉴定节目吗随便一件什么罐子碗都能拍出几十上百万,既然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明显就是当礼物送给他了。
既然是礼物又是提前准备好的那肯定不一般啊·项诚越想越兴奋·即使不是个什么天价古董,只要是有点年头的老东西出个手也能有个大几十上百万·有了这些钱作基金创业他就不用到处投简历,处处吃瘪啦。
他有信心,自己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改· · · · · ·第2章 叔父·当初上大学的时候郑女士表示不会继续承担他除学费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并暗示他可以独立生活,他二话没说就直接搬进了宿舍,开始自己艰苦的工读生活。
选专业的时候郑女士更是没有询问过半句,都是他自己独立完成·· ·这次决定了要回去,就迅速定了当天的火车票,银行卡上最后留下的那几百块压箱底的钱也没留住直接取了出来,· ·早知如此昨天就少吃点了,还能买点干粮不至于饿肚子啊项诚突然有点后悔。
 ·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装进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旧书包里,那书包还是当初他打的第一份工得的报酬买的,跟着他一起走过了四个春秋也没舍得扔·毕了业就被他洗干净放进了衣柜里,没想到还有用到的这天。
 ·充电器,钱包,零食,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塞满了书包的各个角落·· ·项诚背上包最后看了眼住了一年的出租房,握拳:等我回来· · ·安溪位于蓉城西北部山区深处,想要到达那里必须先做三个小时火车到达蓉城,再坐两个小时大巴到达安溪所在地区,转半个多小时的三轮摩托,最后步行一刻钟才能到达安溪小镇。
 ·早上九点出发一直到下午块四点钟项诚才真正踏上安溪的土地·· ·看着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刚下车的项诚来不及感慨一下山里人的作息时间,看见路边一块裸露的巨石便拖着做了一天车酸软无力的身躯一屁股坐了下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 · · ·项承兵站在村口不住张望,大哥家的小子今天突然打电话要回来,吓了他一跳,这不过年不过节他好好的回来干嘛还正好在这当口,真是急死人了。
 ·眼看夕阳夕下,远处车上终于下来了一个人,还没进村就直接坐那了,项承兵急的脑袋直冒汗,赶紧跑了过去·· ·那是一个长得很白净的青年,背对着他坐在路口的石头上,宽肩窄腰,小臂线条柔和一看就知道平时肯定没怎么做运动。
 ·“小诚”· ·项诚正喘着听见身后有个人叫他,转身一看可不就是他叔父项承兵吗,他赶紧起身站好·· ·“叔父”· ·“诶,累了吧赶紧的跟我回去,你娘娘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呢。”
说完忙拉他肩上的包往自己身揽·· ·“叔父您别,我自己能背的动·”老人家都快六十的人了,何况这包也不重,怎么能让他帮忙呢。
项诚按住包死活不放手·· ·两人拉拉扯扯进了村·· ·项承兵家住村尾,是一栋新盖的二层小楼,一进门项诚就闻见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在他凌乱的记忆里有很多关于叔父一家的记忆。
他家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所以一直很照顾身为项氏族长这一支小辈里唯一男丁的他·可以说在安溪叔父就相当于他父亲一样·· ·郑女士带他离开的时候他还曾和她吵过一架,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叔父,舍不得离开他身边。
 ·之后转学交上新朋友有了新玩伴才渐渐与这边疏远了·只每年清明回来给爸爸上坟的时候才得见上一面,往往也只打个照面就匆匆离开·· ·娘娘叫林翠兰,是个老实人,话虽不多但待人和善。
 ·她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自己丈夫领着个高个大男孩进来忙走上前道“这就是小诚吧快进来”· ·这两年清明总是回来上个坟就走也没在家坐坐,眼前这孩子也有几年没见着了,印象中那个留着瓜皮头,到处闯祸的小小子如今大变了样。
肩宽腿长个子窜的比他伯还高,脸也变白了,眉毛越发显得浓密黑亮,还有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看着特有精神·· ·林翠兰盯着大侄子的腰琢磨:就是太瘦了,怎么比她还细呢· ·娘娘说完话就是朝他打量,这都看了半天还没让他进屋的意思,项诚有点尴尬。
 · ·“让娃子进去啊看什么看”项承兵伸手推了下老伴·· ·“哦哦哦……哎呦,快进来,饭菜都做好了。”
说完一步跨过来拉着项诚的胳膊就往里走·· · ·堂屋的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有鱼有肉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三人落座,正在这时外面远远走进来一个人。
 ·“谁啊”林翠兰起身·· ·“老二家的,是我”· ·项承兵一听声音,先是皱着眉看了眼项诚才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门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骨瘦如柴的手拄着一根拐杖,削尖的下巴上留着一小戳胡子,眼神犀利的站在门口·· ·项诚兵将人请进屋坐下·· ·“二叔,您这是”· ·“呵呵,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林翠兰为难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见项承兵微微点头,她才起身去倒茶·· ·老人接过茶端在手里,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青年,一脸若有所思。
 ·吃饭的时候被人盯着的感觉很是诡异,项诚浑身不自在,正想找个借口开溜,就听那老头问:“这位就是承军家的独子吧”· ·“哎”项承兵答应了一声,沉默着没接话。
 ·那人也没在意直接朝项诚点了点头,说道“小诚是吧我是你堂叔公,你爷爷和我是堂兄弟·”· ·项承喊了一声叔公算是答应,他爷爷的爷爷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这位叔公就是其中一位的子女,他从小跟着郑女士去了外地,每年也就回来这么一两次,项家人数众多,对他这样的脸盲患者来说能记住一两个已经是为难他了,这位叔公他还真没怎么注意。
 ·“叔,小诚今天才回来饭还没吃上呢,您看…”· ·“呵呵,是老头子来的不是时候,别见怪”老头笑呵呵的摸了摸他的一小撮胡子,盯着项诚的眼神及其和蔼,嘴里的吐出的话确实另一番滋味。
 ·“是个好孩子,这次回来一定要多待一些时日,也和我们这些旁枝多走动走动,毕竟大家都姓项,可别忘了咱们也是一家人·”说完若有所思的瞅了瞅坐在一旁的项承兵。
 ·项诚皱眉,这话怎么透着一丝挑拨离间的味道呢·· ·项承兵没理会那话中的意思,依旧沉默·· ·见在坐的都没什么反应老人轻哼了一声道了句告辞走了。
 ·一直站在桌边的林翠兰忙松了一口气坐下·· ·气氛一时有点诡异,项诚拿端着碗无语片刻,瞟了眼他叔父面无表情的样子低头迅速趴饭·在外面摸爬滚打了这么几年不说别的,对情势他还是看的很准的,现在明显他和这位叔公私底下有什么过节,又不能直接在他面前说,双方都在暗地里较劲。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你什么时候走”项承兵喝了一口酒,看着闷头吃饭的侄子·· ·项诚停下手中的筷子诧异的抬头,这话问的,怎么感觉是不想他留下似的。
 ·“明天吧等回去老宅拿了东西,明天再上山给我爸上个坟·”· · ·“上坟就算了,不过年不过节的,再说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小心中暑。”
 ·“…没事,我就上去给他磕个头就下来·”· ·“听叔的,别去了,再说你回的突然,老宅又没来得及收拾,你住哪等会我叫村里的车子送你去镇上。
那里条件好些,能玩的地方也多”· · ·项诚一寻思,也是,老宅十几年没人住了,叔父家又是两个女孩,想住两天也没地方睡啊·总不能睡两个妹妹的房间吧说实话,他一个大男人在地上打地铺将就一晚也行,但看他叔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他也不好再说留下,老爸的坟过年在上也无所谓。
 ·想到这他也就不再坚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 ·作者有话要说:·注:在作者君这边叔叔的老婆一般就叫做娘娘· · · · · ·第3章 胆小·吃完饭项诚从叔父那里要了老宅的钥匙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安溪坐落在群山环绕之中,一条小河由西向东贯穿整个村落将它大致分成两个部分·· ·村里一些老房子大多建在河的北边占地面积较大的那片靠山的平地上。
因为老房子多年代还有些远,听说这几年还有人准备投资开发旅游景点·· ·近些年村里的青壮年大多都出门打工去了,留在家里的无非就是老人和孩子·如果真能开发成功,对于那些常年奔波在外想赚钱又舍不得家的人来说肯定是个好消息。
 ·因为搞开发的事情村里人有点钱的大多都在河对面的这块地上建了新房子,一方面为留守在家的家人留一个好的环境,另一方面如果开发成功,那么老房子估计得作为特色景点予以保护。
在山里住惯了的人都喜欢宽敞明亮的地方,与其到时候被集中到一栋楼里还不如自己做个新房子·叔父家就是如此·· ·从他家出来走五分钟就能看见那条贯穿全村的小河,河水清澈透亮,河滩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鹅软石,两边新建了堤坝和护栏,一座石头桥架在河面上链接着老房和新房两边。
 ·在项诚模糊的记忆里这座桥以前是个木头桥,走在上面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的那种,桥下面也是个玩耍的好去处·· ·望着水面出了会神,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什么,明明在记忆里这条河让他感觉很开心,但现在看着总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继续往前,河对岸掩映在茂密繁杂的山林之间的老房子的木头墙面和青色的瓦片屋顶逐渐清晰起来,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山中渐升的烟雾,朦朦胧胧竞显出几分神秘。
 ·项诚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六点差一刻·村里人休息时间早,大多数人吃了午饭就早早的关门准备睡觉·· ·项诚停在桥中间望着对面一片- yin -森晦暗的老房子心里开始有些犯怵。
 ·每个人可能都会有些不喜欢或是害怕的东西,有的人怕动物,比如虫子,蛇,老鼠;有的人怕某种特殊的环境,像封闭的电梯,黑暗潮- shi -的小巷子,- yin -暗的地下室;还有一种人害怕的是一种无形的东西,西方称之为:幽灵,而东方更多的称之为鬼。
 ·很不幸,已经二十八的大老爷们项诚最怕的就是鬼·· ·本来他这次回来打算玩两天,顺便去看看他爸·谁知道叔父这个态度·要是他知道不能过夜那刚才就不吃饭直接来老宅了。
 ·伸出的脚尖向前挪了一点又退后,就这样来回了好几次,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项诚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迈了出去·· ·走过桥头他突然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站在旁边一颗大树后面。
 ·项诚吓了一跳,刚才净纠结去不去了根本没注意树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那人穿着深蓝色的褂子,衣服样式有点奇怪,领子竖着遮住了大半的脖子。
一节苍白的手腕露在宽大的袖子外面,衣摆稍短,露出里面系着腰带的精瘦的腰线,宽松的阔腿长裤,一双灰扑扑的黑色布鞋·· ·这打扮怎么看怎么不像现代人啊。
 ·那人直挺挺的站在那,对于别人看他的眼光毫无反应,沉默的身影与黑压压的一片老旧的老房子几乎融为一体·· ·项诚打了个哆嗦,抬起的脚转了个弯向后,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转了方向想回去。
 ·突然,一阵嘹亮高亢的歌声响起·· ·“哟……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喽...太阳那个爱着哟....山里的人哟……”· ·……· ·嘹亮婉转的歌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人的心底。
 ·项诚汗毛竖起浑身紧绷僵硬如化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心说“WTF”· ·歌声持续了有一分钟,那人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掏出来一个东西。
 ·…一个·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红色的· ·…厚壳· ·…老人机· ·……· ·项诚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他松了口气,会用手机说明是人,只要是人都好说·· ·放下了心他继续往前走·· ·快走过那人的时候没忍住好奇心斜着眼睛瞄了那人一眼,没想到那人也正在看他,眼神黑沉沉的似乎连光线都被吸进去了。
项诚心中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挺直了腰板若无其事的加速往前走·· ·嗯,虽然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但那双眼睛长的还是蛮好看的·· · · ·眼看着人从自己眼前走过,看见了自己却没啥反应,树下那人缓缓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慢慢皱起了眉· ·- yin -着脸默默站了一会,按掉还在撕心裂肺的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照着项诚走过的路跟了上去·· · · · · · ·第4章 老宅·项诚家的老宅在村子的最里面,沿着蜿蜒铺就的青石小路一直走,约十分钟就能看见黑色大门。
 ·房子很有些年头了,门板上的漆已经斑驳的不成样子,上面挂着一个老旧的铜锁·两尊石头雕刻的兽蹲在门两边,门口的石板缝隙里长着一层厚厚的的青苔,看着还算干净,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杂草丛生。
 ·项诚打开锁,进门就是一个天井,天井中间摆着一口水缸,因为常年不住人水缸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几根枯草杵在里面,显得有些荒凉·· ·项诚站在天井中间看向右边紧锁着的门,那是他和妈妈以前住的地方,叔父和娘娘一家住左边。
 · ·天井正前方是堂屋,堂屋的门开着,正对门的墙上的中堂是一副山水画,两边对联上的字字形很奇怪,项诚自认读过大学,不说书法精通可最常用的几种还是分得清的。
但这幅对联上的字他一个字也没认出来·夕阳西下,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去,光线似乎比外面暗了不止一点点,置身其中让人感觉到一丝丝- yin -冷·· ·堂屋里桌椅板凳都摆放的十分整齐,项诚摸了摸桌面,有灰尘但并不多,看来二伯这几天应该才来打扫过。
 ·中堂左边有一扇小门,上面落了锁,还是那种横着的插销锁,项诚鼓捣了半天才打开,往里就是项家的祠堂了·· ·既然来都来了想项诚觉得不给他爸上柱香貌似不太好。
 ·祠堂里没有窗户,只在屋顶上开了扇天窗,光线很差,跟何况这个点,太阳已经下山了·· · ·打开手机上的电筒,项诚照亮脚下的路往前走,他不敢照别的地方,一方面在这种地方乱照是对人的一种不尊敬,另一方面也是唯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祠堂不大,也就二三十平的样子,走了没多少步就看见正上方摆着的供桌,手机光晃过桌面,桌上摆着香烛和火柴·· ·项诚把手机反面朝上搁在供桌上,拿起火柴盒。
 ·“哧”微红的火苗颤动了几下点着了·· ·点好蜡烛,项诚才恭恭敬敬的在供桌前站定·· ·供桌上摆放的都是历代项家族长的牌位,项诚的爸爸在最下面,依次向上是项诚的爷爷奶奶和他没见过的祖先们。
这些牌位呈阶梯状向上,在烛光下显得分外庄重·· ·在最上面那一层的角落放着一块很特别的牌位·那牌位比其他的都要小一点,上面罩着快黑纱。
在烛光之上轻轻晃荡着·· ·项诚曾经问过妈妈和叔父,他们都对此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好奇,他也不例外·盯着那个牌位项诚不知觉的伸出手想拉下那层黑纱看清下面的名字。
 ·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磕了一下·· ·项诚一僵,瞬间清醒过来·· ·他这是干嘛· ·合十双掌赶紧拜了拜,心里默念对不起。
项诚赶紧点香恭恭敬敬拜了·· ·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烛光下那黑纱像是被风吹起了一个角,离得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只依稀看见那上面的字好像是红色的· ·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东西锁好门,项诚快速出了堂屋走向右边的放门。
 ·在关上的门后面项诚不曾看见的角落里一个高瘦的影子戳在那,直挺挺的站着·· ·黑暗中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浅笑·· ·“呵…”· ·再说外面,项诚看着眼前的门想起当初走的时候妈妈只带了点衣物,其它的东西一律没拿,他自己还以为只是去城里玩几天就回来也高高兴兴跟着去了。
直到到了海城才被告知不会回来·· ·那时候他整个人就像发了疯似的与妈妈大吵了一架冷战了近半年,直到进了新学校有了新同学才渐渐平静·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和妈妈的感情越来越淡直至形同陌路。
 ·现在想想当时的心情还是会觉得一阵心酸刺痛,就好像在心里挖了一块走了,没法平静下来·· ·其实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搬个家,每年还是会回来,怎么自己反应那么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 ·开锁推门,老宅的房间都是一个布局,进门就是一间很小的厅堂,厅堂两边各一间房,后面则是厨房和一个小院子。
妈妈住的上手的房间,下手自然是项诚自己住·· ·房间里还是走之前的样子·对着门摆放的衣柜上还贴着他上小学时的奖状,往里放的床上罩着的青色蚊帐已经隐隐泛白。
没来得及做完的作业瘫在窗前的小书桌上,抽屉里满是小时候收集的贴纸和各种小玩意·有好些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了·· ·笑着摇了摇头,项诚伸手进抽屉里面翻找。
角落里有个东西,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那是一个钥匙扣,上面挂着三把铜制小钥匙,可能是家里- shi -气太重上面都起了蓝色的铜锈·· ·走之前郑女士发来的短信说东西放在她房间的箱子里,而房间和箱子的钥匙则放在他书桌的抽屉里面。
 ·拿到钥匙项诚立刻去开对面的门,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得赶快拿了东西回去,免得叔父担心·· ·试第一把钥匙门就开了,里面布局和对面基本一样,只不过书桌变成了梳妆台,房间里的床也更大更精致一些,床尾摆放着两只大木箱子,上面刷着红色的漆画了颜色艳丽的龙凤花纹。
那是郑女士结婚时候的嫁妆·· ·箱子上挂着两吧锁,和钥匙一样已经生了一层蓝色的铜锈·项诚那真的钥匙就准备开锁·· ·突然,脚踩在地砖上面一打滑,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勉强抓住床架子稳住身形,但钥匙却脱手掉进了床底下·· ·无奈,他只能蹲下倾身面朝地伸手去够·· ·这床是带床架子的那种,床面和地面的距离很近,就算把头挨着地面也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项诚深吸一口气。
做好心理准备他猛地一探把手伸了进去·· ·……· ·钥匙就在离床架半个手掌的地方,一伸手就摸到了·· ·项诚立即收回了手。
屏住的呼吸也松开了·· ·……· ·床下黑暗的空间里,一只苍白中隐隐泛青的手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悬在项诚刚刚伸手捞钥匙的正上方·· ·那只手停顿了几秒才仿佛失去了生气似的垂了下来来,慢吞吞的收回到了黑暗里。
 · · · · ·第5章 箱子·郑女士和丈夫八十年代中期结的婚,娘家在比安溪更深的大山里·· ·山里人物资匮乏,更何况在当时那个年代,女儿家出嫁能有几件像样的家具陪嫁也算得上大手笔了。
 ·老宅床尾放的两口木箱已经是上了三十个年头的物件,箱子上的花纹图案却依旧艳丽·不得不说当时的手工艺制作手法的精益·· · ·随意选了另外两把钥匙的其中一个试了试,锁眼好像卡住了似的打不开,换了一把拧了拧,也不是。
 ·项诚一时有些无语·看来应该是生锈太严重卡住了·· ·连锁都锈成这样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都长了蘑菇· ·眼看之前的期盼都不可能实现,项诚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管怎么样都是去世的爸爸留给他的东西,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怎么样都要拿出来带走才能安心。
至于钱啊什么的不提也罢,自己还年轻机会也多的是·· ·记得有次出租房的门锁也出了问题,钥匙卡在里面转不动,好像是上了点油才好的·· ·项诚起身去了厅堂后面的小房间里,那个小房间是以前放工具和杂物的屋子,里面有一台老式脚踩缝纫机,里面应该有油。
 ·屋后院子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一片灰蓝色,空气里充斥着闷热的气息,叫了一天的蝉也熄了声音,轮到田地里的青蛙“呱呱”上阵·· ·取好了油滴了一滴进钥匙孔里再试,锁终于开了。
 ·箱子里意外的并没有很重的霉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一套银制器物整齐的放在里面·闪耀的银光差点晃花了他的眼·· ·那是一套完整的银首饰,感觉有点像搞旅游宣传的节目里那些苗族女孩戴的那种。
头上的,胸前的,手上的,脚上的·一片银光闪烁·· · ·郑女士并不是少数民族·她的箱子里怎么会有这个项诚百思不得其解。
 ·按住心里的疑惑·打开另一口箱子一看,里面是一箱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立领,宽袖,大裤腿·和桥头那人穿的衣服有点像。
翻了翻,一共有四套·一套米色的薄款,另外三套分别是一套深蓝色,黑色、大红色·每一套都绣着精美的图案,颜色亮丽名族风情浓郁·· ·衣服的布料摸着非常柔软光滑,展开的时候甚至一点褶皱都没有。
 ·项诚心中惊叹,就他一个大男人的眼光而言也从来没见过比这些衣物更精致的了·如果是郑女士的当初应该直接被带走·而现在它却躺在这里,说明这些就是爸爸留给他的东西。
 ·可为什么会留这些给他· ·握着手机,他犹豫着要不要给郑女士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突然,两声叮叮的铃声响起。
吓得他汗毛集体起立·那是水果手机的默认短信提示音·· ·抖着手解开锁,就看见是郑女士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是:那两箱东西都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不要问我为什么。
不想要可以直接扔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这真是郑女士一贯的风格·· ·无语半晌,看着眼前的东西项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道,他爸爸是个隐- xing -的异装癖爱好者送给他是想让他继承衣钵· ·……阿弥陀佛·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一箱子的衣服首饰还有郑女士那微妙的语气虽然平时两人的对话多半都不冷不热。
但像这样直接到有点厌恶的感觉还是头一次·· ·预想中价值连城的宝物没有不说,这两箱子衣服首饰什么的叫他怎么处置难道真自己用· ·想象了一下自己将这些穿戴上身的效果,他连忙摇头。
 ·那画面太美,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把衣服叠好重新放回箱子里,他准备先回叔父那弄辆自行车来把箱子拖走再说·· ·合盖子的时候瞟见箱子底下银光一闪好像有个东西。
可能是放在衣服里面的,刚才拿衣服的时候掉了出来·项诚伸手去拿·· ·那是一个银手镯,有点小,应该是小孩子带的·圆润的镯子上套着一层细细的红绳,一圈圈包裹着,只露出吊着两个铃铛的末端。
 ·铃铛上刻着两个字,打开电筒凑近仔细看了半天,磨损的太厉害已经看不清到底是哪两个字了·· ·一堆崭新的东西里突然掉出个用过的东西还真有点诡异。
项诚连忙把镯子放了回去,合上盖子锁好·· ·想着还是赶紧的先回去,一个人在这面对这些个东西实在太挑战神经了·· ·拿定主意他动作迅速的出门落锁,心跳加速忍不住加快脚下的动作小跑着出了院门,连门都没锁好就直奔了出去。
 ·天已经完全- yin -了下来,眼看着像是要下雨·跑到桥头树下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撞到一人·· ·对方被撞的王后退了一步,项诚赶紧低头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天太黑我这没看见。”
 ·那人直愣愣的站着也不说话·· ·项诚抬头,这不是刚才那哥们吗怎么还站在这· ·那人依旧那样站着,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要比项诚高半个头,就这么微低着头注视着项诚,眼眸沉沉,一声不坑。
 ·项诚心里直发毛,想起那首气壮山河的歌,现在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嫌弃的了,赶紧来一首总比这样大眼瞪小眼要正常的多·· ·两人僵持了片刻,项诚首先败下阵来。
连声说了几句对不起就闷头直接冲过桥面朝叔父家去了·· · · · · · · ·第6章 留宿·项承兵手里夹着一根烟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闷声不响的抽着,他老婆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看着丈夫一整天愁眉不展的也叹了口气,安慰道:“你别急,人都回来急也没用。
再说这不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吗·”· ·项诚兵捏着烟用力吸了一口,听了他婆娘的话表情不仅没放松反而更凝重了·· ·“你不懂就别瞎说,别让小诚知道”· ·“行行行,我不说话了。
行了吧”女人无奈应着,自己丈夫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他觉得对的事情怎么劝都没用·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这头两人正相对无言,就看见项诚小跑着回来了。
脸上的神色有些慌张,那样子就想后面有人追他似的·· ·项诚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丢了烟头站起来,顺手拍了拍屁股下垫着的衣摆就迎了上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东西没找着吗”· ·项诚一屁股坐在了他叔父刚才坐的位置上喘着气拉着前襟直抖。
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找是找到了,就是……遇见一个人,忒奇怪了·”· ·“什么人”项承兵犹豫了一会,问“你认不认识”· ·项承一脸茫然,他怎么可能认识他连小时候的玩伴都认不全,何况这人是个成年人,即使是小时候认识的人也都长变样了,认不出也很正常吧。
 ·项承兵见状放下心来·· ·这边,项诚想到那两箱东西,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他爸爸这事还真不好对人说·但他叔和爸爸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
· ·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 ·听完大侄子的讲述项承兵脸上的表情变的跟刚才的项诚一样一言难尽。
一直都在观察他脸色的项诚赶紧拍了拍老人家的背默默安慰,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才被告知自己已经去世的哥哥是个爱好奇特的人,恐怕是个人都很难接受吧·· ·被不明真相的大侄子安慰的项诚兵:……· ·自己大哥什么样他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些东西恐怕真是他亲自准备的,但不是为他自己,而是…· ·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侄子,项承兵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天意,让他一直误会下去也挺好,大哥泉下有知应该也会同意的。
 ·“你准备拿那些东西怎么办”· ·听了叔父的问话项诚挠了挠头“爸爸既然把东西留给了我我也不好还把它再放在那里,老宅太潮- shi -了,箱子上的铜都锈的不成样了。
我想先把箱子搬出来再找速运公司运到海城保管·”·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项诚兵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出了门去寻车子·· ·林翠兰看着自己丈夫匆匆忙忙出了门,从头到尾也没叫侄子进屋,看着项诚脸上的汗她忙拉了人进屋坐了。
 ·倒了水递给项诚,她转身看了看外面的天忍不住担心,“看这天压的,等会估计要下暴雨·”· · ·果不其然,项诚兵推着车刚进门就听见几声闷雷响起,接着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太大没发出门,两人并肩站在门口抬头望天只犯愁·· ·“我先过去把箱子绑好,等会雨小了你再来”项诚兵说完就想冲进雨里,林翠兰赶紧拉住。
 ·“别啊,雨太大小心淋着了生病,再有,东西淋着雨也不好·等等雨小了再去吧”雨这么大淋了一准要病,林翠兰拉着自己的丈夫一边劝一边给侄子使眼色。
 ·“小诚你说是吧“· ·项诚连忙应和着上前帮着拉住直往外冲的二伯·· ·项承兵没办法,只好又坐下来等。
 ·半个小时后,雨还在下,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林翠兰看了看自己丈夫的脸色试探着说“这雨恐怕得下好一阵子,要不就让大侄子跟你睡一个屋,我去老大房里睡”· ·项诚兵没搭话。
 ·见自己丈夫不说话林翠兰继续道“要不然就只能找村头项三家借车,可雨天路滑人家答不答应还是一回事·”就算答应她也会担心一晚上,安溪去镇上的都是山路,要去也得半个多小时,何况是下雨天,又是晚上。
两个女儿都嫁了,要是家里出个事她找谁说去· ·“唉,行了·你去收拾收拾,今天你一个人睡·”自己老婆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清楚,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留下侄子过一夜再说了。
  ·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才好·· ·坐在一边假装玩手机的项诚松了口气,今天坐了半天的车也就算了·说实话他宁愿打地铺也不想在这种天气赶夜路,能过一夜再走当然再好不过。
 · · · · · · ·第7章 梦里·不用冒雨去那- yin -森森的老宅搬东西,也不用连夜赶路离开·项诚不慌不忙的洗了个澡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刷屏。
 ·贴吧好久不逛了一进去就是一堆看不懂标题的帖子·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就是无病呻吟·无聊的划拉着手机,突然想起那两箱衣服首饰·· ·坐直身体,点开万能度输入了几个关键字。
一堆乱七八糟的网站链接跳了出来·在一大堆推送中认真找了找,项城选了几个看着还算靠谱的帖子一一点开认真研究了起来·· ·项承兵进屋的时候看见他大侄子靠在床上低头玩手机,皱了皱眉。
 ·听到动静的项诚抬头就看见他叔父一脸严肃的盯着他,眼神深邃,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退出页面关上手机他赶紧正经危坐·· ·没想到对方只是说了句睡觉就躺床上不动了。
 ·留下一脸莫名的项城呆愣片刻赶紧乖乖躺好·· ·小时候他妈是重来不会像别的妈妈那样抱着他哄他睡觉的,长大了就更别提了,上了大学宿舍上下铺都是大老爷们就更别提了。
后来毕了业租的单间就一米二的小床,想找个女朋友也得人家同意啊·没想到现在倒是破了例,只是这情况让他实在高兴不来·· ·忍不住内心忧伤的他默默睁着眼盯着黑暗中的屋顶幻想自己还没有踪迹的爱情。
 ·迷迷糊糊的睡到一半突然身边传来断断续续的□□·项诚伸手摸了摸傍边,不断颤抖的身躯一下把他给吓醒了·他赶紧摸过手机一看,凌晨一点过五分。
借着手机光开了灯,就看见他叔缩在床边双手按着腹部脸上冷汗直流·· ·看见大侄子一脸担心的看着他,项诚兵忍痛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对不住,吵着你睡觉了。”
 ·“您哪的话,身体怎么样哪不舒服”· ·“没事,老毛病,没想到今天突然又…”·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肚子整个人猛地缩成一团,脸上瞬间一片汗流不止。
 ·项诚忙打开电话就想拨120· ·“别”用一只手按着腹部,项诚兵忍痛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他·· ·“你去把你娘娘叫下来送我去村里卫生室打个针就行”· ·眼看着他注意已定,自己不从恐怕他也不会去医院。
项诚只好点头答应·· ·林翠兰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听了项诚的描速,她冷静迅速的收拾好衣服,带上钱包和薄毯就准备扶丈夫起身,项诚见状忙披了件外套帮着她扶着项承兵出了门。
 ·村卫室在村口,听见有人敲门里面值班的医生披着白大褂出来开门·看了看情况就熟练的给项诚兵开了两瓶输液扎上·· ·林翠兰一边给躺在长椅上输液的丈夫盖上毯子一边回头道了谢,然后转身对侄子说“这里没事有我照顾着就行,你赶紧回去睡吧。”
 ·项诚本想留下照顾,但看娘娘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 ·他睡觉很敏感,有一点动静都能知道的那种·原以为这下回去一准会失眠到天亮,没想到才回去躺下去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迷迷糊糊的听到一阵轻轻的铃铛声响起·· ·“叮玲玲,叮玲玲…”· ·天好像大亮了,可他睡下好像还是刚刚的事啊。
眼皮睁动了几下勉强才打开了一条缝,阳光透过缝隙照进眼里让他忍不住又闭上眼睛·· ·想坐起身才发现手脚像不受控制一样动不了了·项诚一惊,冷汗就冒了上来,难不成他遇到鬼压床了· ·是不是接下来就会有个模糊的影子弯下腰低头凑近了看着他· ·正想着,突然感觉眼前一暗,真有东西靠了过来。
 ·项城只想拿脑袋撞墙,真特么想什么来什么· · ·紧闭双眼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只感觉有股清冷的气息慢慢靠近直到自己的头顶,等了半天也也没感觉到在靠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项诚默默祈祷这鬼压床能不能压快点。
 ·谁知下一秒他居然被抱了起来,耳边靠在那人怀里,感觉到那人喉头一阵震动·· ·“.......”· ·……· ·WTF!!·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自己听不见生声音了· ·项诚心中震惊无比,手脚的控制权在这一刻突然又回来了。
 ·他努力摆动手脚想脱离对方的控制,可在他看来已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挣扎在对方眼里却像是小孩子的玩笑,那人淡笑着注视着他,不费一点力气的将他抱在怀里,甚至时不时拿他柔暖冰凉的脸颊触碰他的脸颊。
 ·项城被这样温柔对待的方式吓住,头一次被人这样抱着哄,像是对待宝贝一样·· ·他想恢复身体自由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不断来回的轻柔的摇晃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下一秒睡意袭来,他在一次昏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老宅的床上·· ·这是在梦里吗项城想·这时身体不由他控制的翻身坐,他赶紧借此机会观察四周,床上铺着的床单被□□的不成样子,一只橡胶拖鞋落在上面,另一只则在离床很远的书桌下面。
书桌上摊着好几本作业,铅笔只削了一半被搁在本子上·· ·窗边夕阳的余光透过天井照了进来·· ·项诚茫然的盯着半空中飞舞的灰尘,越发肯定这是在梦里,他已经好久没有梦见过小时候了。
只从大病痊愈之后,对于小时候的记忆能记得的大多都断断续续,搬家之后的前几年他还会时不时梦见老宅,后来随着年纪慢慢变大,已经有十年没有梦见过这些了··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那人逆着光跨过木质门栏走到床边不由分说的拉起他的手就往外拖。
 ·项城一惊,下意识就想挣脱,但下一秒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跟着那人走了出去·一直被拉着走到村口的木桥边,那人又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护着他走下河堤来到小河边的石滩上,寻了个大石头让他一起坐下。
 ·确定项城已经坐好,他才紧挨着他坐下,项城的脑袋转了过去,他这才有机会看清这人的长相,眼前这人寸头,长着一张圆脸,一双圆圆的眼睛让他看上去虎头虎脑的,是一个很精神的男孩子,看上去最多七八岁大。
 ·男孩一脸高兴的对着他张嘴说了一大串,可项城还是一句话也听不见,不但如此,就连周围的水生,自然的生意,甚至连他自己的呼吸和声音他都感觉不到·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部哑剧,他就像一个旁观者,只能看而无法融入。
 ·说完话,两人分头朝小河两边出发,项城的身体沿着浅滩行至一处河道拐弯处,视线里突然走进一个人·· ·那是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少年,穿着宽松的短衫和长裤,裤脚挽起来站在水里,露出一截苍白的脚腕。
沿着小腿向上是一张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那张脸一看见项诚就像冰块融化成了水,笑意瞬间溢满了脸庞·· ·项城一顿,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身体冲向前去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对方的腰,宽大的衣服下摆被项诚的手臂一勒,衣服在拉伸当中露出一截皮肤直接挨到了项城小小的手掌之中。
 ·虽然知道是在做梦但这么和人拥抱还是他第一次,如果是在现实当中他的脸估计已经红的像猴子屁股了·· ·那人也紧紧回楼着他,嘴唇紧贴在他耳边,像是在说话。
 · · · · · ·第8章 少年·那一瞬间,项城的心底涌出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也经常这样高兴的冲进某个人的怀里。
与他说说笑笑,好不温馨·· ·但,那怎么可能就算他失去了八岁之前的记忆,可他周围的人没有啊·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们给他秒速过的从前,同学,发小,包括那些他都认不全的亲戚,每个人他都曾经见过,却没有一个人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在他刚搬去海城的那段时间他一度很想交个能勾肩搭背的好哥们好朋友,但不知为什,每次面对那一张张微笑着的善意的脸,他总提不起劲来和别人交谈,每次开打了个照面就无端会生出些莫名的愧疚情绪。
就好像跟别人交朋友就对不起了谁似的,这一度当他感觉很可笑,他能对不起谁呢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同学之间开始传出他不好相处的传言。
 ·即使生气但不可否认,人家说的也没错·别人主动过来搭话他却只是低头说不出话,可不就是不好相处么··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如此几年下来,对于交朋友这件事反而不那么期待了。
一个人独来独往了几年,直到上了大学,开始住校才结交了同寝的几个哥们·虽然已经没有小时候那种期待和热情,但就算只是跟他们说笑几句也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可眼前这个人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给他的感觉就像...· ·突然,一只手从项城身后猛地伸出,将他拉出了对方的怀抱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即使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怀抱都在证明这个人对他的紧张。
 ·将他护在身后,这人才转过身面对着少年,项城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熟悉·此时她正在朝那少年吼叫着什么·一只手直直的指着对面的男孩,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从后面看她整个身体居然都在微微颤抖。
像是在害怕·· ·但显然“自己”并不领情,他不耐烦的甩开女人的手,直接挡在少年面前与之对峙·角度变换使项城一下子就看清了她的面孔,虽然年轻了很多,也没有之后的凌厉和强大的气场,但对面这个女人确确实实就是他妈妈,郑女士。
 ·在他的记忆中,郑女士一直就是以为严厉的母亲,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上从来就没有人见过他害怕和软弱的一面,仿佛这个女人天生就无所畏惧一样·· ·现在,站在他对面的人,她长着一张和郑女士一模一样的脸,但脸上惊慌的表情和一身家庭主妇的打扮实在是身为她儿子的自己都感到万分惊讶。
 ·没等他理出个头绪,身后的少年已经上前一步将他抱起,直接扛在了肩上朝着他们家老宅的方向上了岸··“项城”很兴奋,保住他的头一个劲的动嘴巴,没法知道对话内容,项城透过他的视线观察前方。
才发现河滩边不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好些村民,他们大多都用一种隐晦的眼神看着他,或是和旁边的人嘀嘀咕咕眼神看着这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好几个都是他们项家的亲戚,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人像是年轻时的二叔公。
他拿着烟袋,背着手站在村民后面时不时的抽上一口,眼神带着点不屑和兴奋扭曲在烟雾之中·· ·拉他来玩的小屁孩一脸无措的站在桥头,想过来却被一个面向凶恶的男人拉着,那人见他们上来忙拉着自己孩子往后让,脸上的露着讨好的笑。
 ·走过他们身边,“项城”像是知道什么似的,突然回头,随机喉管颤动,应该是大吼了一下·原本交头接耳的村民都被吓了一跳·但谁也没露出一点不耐烦来。
反而强忍着情绪露出一脸惨不忍睹的假笑·· · ·项城也被吓了一跳,他其实和这些族里的亲戚都不是很熟,但他不傻,他知道在老家,除了他叔父一家以外,其他的人并不十分喜欢他和他妈妈。
每次见到他总是一副- yin -阳怪气要理不理的样子·· ·三人回到家,叔父和娘娘已经回到家里,正站在门口·两位堂妹躲在父母身后,偷偷的看着他。
 ·项城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她们两了,每年回来都是错过·有时候他都怀疑她们两时不时故意不想见他·· ·叔父的态度也很奇怪,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微微低着头跟在后面进屋。
 ·进了厅堂,项城才被放下轻轻的放在堂屋正中摆放得主位上,他坐在右边,少年坐左边·郑女士和他叔居然都没有异议,一家子除了他一个小孩全坐在了下手。
 ·一阵沉默之后,大家才散去·项城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等大家都走了,他猛地跳下座位,跑到少年面前伸出手,少年但笑不语,“项城”只好拉起他两只苍白清瘦的手讨好的晃了晃,他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打开,里面是一只银色的手镯,两头各挂着一只小巧的银铃铛。
 ·“项城”赶紧抢过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叮铃~”一阵轻响,没等他反应过来四周便犹如水波荡起涟漪,空间震颤,对面的少年面孔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一切都化为烟尘消散...· · · · · ·第9章 坟地·项诚是被一阵奇怪的气味熏醒的。
睁开眼就见他叔坐在床头皱着眉看着自己,眼神闪烁不定·· ·全身酸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感觉身体像是跑了超长马拉松一样,每个关节都咔咔作响·· ·叔父说他打完针回来已经快早上五点了,那时项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他开门关门的动静都没有一点反应。
他只当他是睡太沉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早上九点,连他这个病号都在床上呆不住了,傍边的人却还是那个姿势没动,连喊了好几声也没见他又什么反应·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他连忙起身仔细看,见项诚穿着睡衣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表情平静,脸上没有一丝不适的反应·· ·试了试额头,也没有发烧的症状,心里就是一沉。
正常人又是喊又是摸的早就该醒了,可他侄子不但没醒,就连翻身发个声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只怕…· ·迟疑了沉默片刻,项承兵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只小罐子放在了项诚的枕头边…· ·被叫醒的项城一脸蒙圈的坐在床头。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还是梦见小时候的事·但那怎么可能· ·因为小时候那场病,八岁以前的很多事情他都忘的差不多了·连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同学什么都是病好以后从新认识的。
加上后来去了海城,融入了新的环境新的圈子,在安溪生活过的这些年逐渐变成了回忆,有时候想起来就像是泛白的老照片,脆弱又敏感·· ·这次回来只是去了趟老宅就梦见了他已经忘记的过去,这不得不让他在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梦里那个少年是谁· ·胡思乱想着时间很快过去,已经是早上十点·眼看外面太阳高高挂起,肚子老早就在唱空城计的项诚活动了下四肢迅速的翻身起床。
 · ·娘娘一大早就下地干活了,叔父则被老婆勒令留在家里休息·老人家坐着小马扎在门口抽烟·堂屋的桌子上盖着一个罩子,上面摆着一碗稀饭和两碟小菜。
 ·项诚静静的吃完,收拾好碗筷搬了把竹椅做到了叔父旁边·· ·“我想去我爸坟上看看”· · ·项诚爸爸的坟在老宅后面的山腰上,小时候他怕去,因为山上墓碑林立,很有点- yin -森可怖的感觉。
每年过年和清明他都是不情不愿的上去,匆匆忙忙的下来·· · ·这次是他头一次自己要求上山·· ·项承兵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两人准备好香烛纸钱等祭祀用品就朝后山走去·· ·安溪群山环绕植被茂盛,一路上各种野花野草数不胜数·但项诚和项承兵显然没有这个雅兴欣赏,两人各怀心事沉默着前行。
 ·两人各自从拿着一根事先准备好的木棍边走边将拦在身前的树枝和杂草扒开·· ·项诚艰难的走在后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旁边的树木总会不由自主的贴上来挂在身上。
叔父走在前面却游刃有余,眼看着他轻而易举的挑开树枝一路轻松的往前走,好像没有这回事似的·而自己却深一脚浅一脚步步难行,项诚无语凝噎·· ·他平常也有注意运动啊,怎么还比不上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 ·在他们身后茂密的树林- yin -影里,从他们上山就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个模糊的人影把手搭在身边的树枝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艰难前进的某人好心情的裂开了嘴。
 ·“呵……”· · ·就这样艰难的一路向上,直到日上中天他们才走到位于半山腰的项氏一族的坟地前·· ·项家的坟地很特别,据说一百多年前项家家业庞大,本家和分支人丁兴旺。
安溪镇在那个时候算是项家自己的私有地·· ·后来战争爆发国家动乱,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纷纷人民四处奔逃·项家也没能支撑多久,落大的家业没经得住炮火的考验,散了个干净。
 ·一直到解放初期家族才算缓过劲儿来,不过从前的荣华富贵已经远去·他们只能重拾祖先留下的农具靠双手劳作来支撑生活·· ·后山这一块坟地因为从祖辈开始一直沿用至今,占地颇广。
村政也考虑到这一点并没有收回土地的使用权·所以现在这块坟地依然是项氏的埋骨所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人对于天空的渴望太深的缘故,项家祖宗都葬在离山顶很近的地方。
 ·从山顶依次向下成正三角形分部,排列清晰明了,每搁一代便会有一个断层,方便祭祀和行走·· ·三角形的最上面已经看不太清,但高大的石碑和隆起的坟头还是给人一种压抑肃穆的感觉。
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远的一层墓碑明显有些混乱和简陋,但占地面积却是最大的·那些就是没有熬过战争的族人·· ·现在坟地的整体结构看上去更像一个棱形。
 ·项诚的爸爸项承军的墓就在这块棱形的最下面·· · · · · ·第10章 爸爸·作为一个九零后项诚真没觉得每次扫墓买那么多纸钱有什么意义。
如果- yin -间真的存在,那么早就因为通货膨胀而经济危机了.· ·盯着纸钱被红色的火苗一点点吞噬,项诚胡思乱想的脑袋瓜子渐渐放空,看着眼前墓碑上的名字,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他想起了他爸的脸。
 ·说实话,他对爸爸的感觉很淡,又因为生病而忘记了八岁前的记忆,爸爸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名词·· ·这种没感觉不是说的别扭话,而是真正的字面意思。
没有相处的记忆何谈感情· ·项承兵注意到大侄子的淡漠,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爸爸…他是个好族长·”· ·青年无意识地抬起头。
 ·那眼神就像十几年前,坐在床头一脸茫然无助的小孩·· ·看着他能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本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这么些年虽然走的不近,大概的情况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不能认同嫂子和小诚的相处方式·两人之间不说亲密无间,连说话都带七分客气·说他们是母子更像是路人·那件事并不是大哥的错,与小诚更是毫无关系。
何至于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你爸爸,他很喜欢你·你一出生他脸上的笑就没断过·你用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在镇子上亲自买回来的,那时候村里没通路,要去镇子里得天没亮就起身,走山路最快也要半天才能到,回来的时候太阳都下山了。
你的玩具,车椅,包括摇篮,也是他亲自做的·”· ·项诚眨了下眼,压下莫名升起的酸意·搁在老宅小屋角落里的那个破旧的摇篮,即使只是瞟了一眼,但仍能看出做工上的用心。
 ·叔父说的这些应该都是真的,可是那又怎样他都不记得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我知道你对这些根本没记忆,我只是想说给你知道,你爸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只是他来不急把爱给你。”
 ·……· ·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项诚走在前面,拿着棍子随意挑着两边的树枝·刚才他叔的一番话让他再无暇观察那些乱蹭的小树枝了。
 ·只是有句话他还是想问清楚·· ·“叔父,我们家除了我和堂妹们还有没有别的小孩”· ·“什么样小孩”· ·项诚努力回忆了一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家还有一个孩子,比我大几岁的样子。”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项承兵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忙去扶住·· ·老人不自在的笑笑,自嘲道“老了,老了,连路都走不稳了”见项城皱着眉看他便问“你刚才说什么”· ·项诚按下心中的疑惑回答“我梦见我们家多了一个孩子。”
 ·“…哦,你记得他”· ·“那倒没有,所以想问问您记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你说的是项勋吧,你以前很喜欢跟他玩。
他比你大半岁,以前你还叫过他哥哥没事老爱往咱家跑·”· ·“项勋他长什么样现在还在安溪吗”· ·“他…”说到这项承兵犹豫了一会继续道“你和你妈走的第二年他就生了场病,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也没继续上学,一直呆在村子里·”· ·“哦”·........· · · ·一路无话·两人下了山一起去老宅搬箱子·· ·老宅的门没锁,只虚掩着,正午的太阳晒的人头昏眼花。
门缝里却散发出阵阵凉意,两人一靠近就打了个哆嗦燥热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项诚搓了搓手臂按下不断往外冒得鸡皮疙瘩,往后喊了一声,项承兵站在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见他大侄子喊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两人直接进了项诚妈妈的屋,搬箱子的时候项诚突然弯下腰朝床底下看了一眼·· ·他记得之前捡钥匙的时候好像碰到什么东西,凉凉的·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两人一人抱一只箱子出了门。
 ·路上项承兵没有说话安静的走在前面,项城紧随其后,他看得出来叔父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 · · · · · · ·第11章 争执·回到家项城表示想找辆车去镇上寄箱子顺便打车回去。
 ·项承兵自然满口答应,联系好村里的车,两人打包好箱子正准备走,昨天来过的那位堂叔公带着两个人突然到访把两人堵在了门口·· ·项承兵只好先放下行李示意老婆招呼对方进屋里坐下,自己则拉着侄子先一步进屋。
 ·项城被拉进里屋,他叔父掩上房门,从门缝里看见外面三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转身看着他严肃道“小城,等会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也不要插嘴·一切交给我就行。”
 ·“为什么”· ·“你先别问,等会应付完他们我自然会跟你交代清楚·”· ·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迅速从傍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塞给项城就推着他出了门。
 ·等项城按照他叔父的吩咐给三人各自发了根烟,才发先其中一个竟然是昨天在桥头遇见的那个怪人·项城一出现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项城递过去的烟他也没接·· ·“小城别见怪,这孩子看见你太高兴,平常他不这样的·”坐在那人旁边的中年人见气氛尴尬主动介绍起来“说起来你们还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项城惊讶的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脸乖宝宝样的人,怎么也想不起关于他的一点记忆·见对方一脸期盼的表情他头一次为自己的失忆不自在起来。
又碍于叔父刚才的吩咐只好傻笑不说话·· ·项承兵按着侄子的肩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坐下,使了个眼色失忆他稍安勿躁·· ·“二叔来的不巧,小城刚刚准备走。
车子都联系好了·您看”· ·那位二叔公悠闲的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一脸和善未语先冷笑一声“呵,小娃子刚回来就要走,莫不是不想负责了吧”· ·项承兵的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这老家伙莫不是想豁出去连他一向正义的嘴脸也不要了想要了· ·“二叔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更清楚自己发财抛却把族人弃之不顾可不是一族之长该做的事”· ·“二叔这话言重了,如今是社会主义年代,年轻人有能力肯奋斗,自己创下再大的事业也是她个人的,小城还小,如今才刚刚走上社会,资历尚浅。
将来有了成就自然不会忘了族里·再说句不该说的,如今的族长也不是他·您说是不是”· ·项城从没见自家叔父说这么文绉绉的话,平常沉默寡言的人如今竟然变得头头是道。
真叫人有点不习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那头,二叔公表情不变,仍端着茶杯悠闲坐在竹椅上喝着 ·· ·项城在一边看着真心觉的佩服,看那架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喝的是什么高档碧螺春,实际上只是自家二伯娘没事自己炒的叶子。
 ·“我这次来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如今小城回来了,理应接任族长的位置·这也是族规,不可违背·”· ·“话是这么说,但小城一直在外地生活,对于族里的事说毫不知情也不未过,恐怕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况且项乾不是一直做的很好何必换我那没半点经验的侄子·”·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憋屈,但很在理·项城暗中附和对于项家的事情他是真的半点不懂,教给他恐怕不是什么明智的觉定。
 ·“老二误会了,我并没有说要换人掌管族里的事情·”· ·“那您的意思”· ·“老二可是忘了因果”· ·项城还在纳闷怎么越说他越听不懂,只见他听见因果二字直接站了起来,连身后的椅子都被他用力过猛给弄倒了。
 ·“二叔,我敬您一声二叔,您可得记着自己的身份·有些事一定要三思而行可别冲动的好·”项承兵看着坐在上首的老人,紧握的拳头贴在身侧,脸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呵呵,说什么身份,这正忘记这茬的可不就是你吗是谁占了族长的身份却不为族里做分毫的贡献只顾自己发财你可别忘了当初大家是怎么度过难关的!现在改革开放了,你们就有了理由有了机会脱离族里远走高飞了只要有我在你们想都别想”· ·“你这分明就是倚老卖老借着辈分就胡说八道,当初我大哥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现在又想逼我侄子,你当大家都和你一样见利弃义”· ·“你”老人被堵的脸色涨红,想辩驳却你了几下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不知是不是他们来的时候在村里说了些什么,就一会功夫,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片看二闹的人,住在这个村的,除了个别几家外来人口,其他的都姓项,身为项家人自然都会他们口中的话很感兴趣。
甚至有几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人已经开始起哄要他们把事情公开说清楚·· ·就连项城也有些坐不住了,他一直以为他爸爸是病死的,但现在看来,因该另有其原因。
 ·一旁一直乖乖坐着没有说话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道了项城身前,遮住了他的视线,大家一时都停住了话头看向他们两·· ·“项勋,你先下去。
等爷爷安排好小城就能留下来一直陪你玩了·”二叔公难得带上一□□哄的语气像哄孩子一样想哄他坐回去·· ·项城惊讶,原来这个人就是梦里的那个项勋。
他是二叔公家的孙子他那个烧坏脑子的好盆友· ·项勋并不理会别人,甚至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站在项城身前一动不动,像是要为他遮挡什么一样把双臂微微打开护在他身前。
 ·项城有些恼了,事关他爸爸的死因他可没时间和他玩··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冲到二叔公面前就要开口询问·· ·项承兵拦住侄子道“你别说话。”
转脸看着正扶起自家孙子的老人,“您什么也别说了,项城不会留在安溪,等一会他就走·”· ·确认人没事,老人气呼呼的哼了声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孙子和另一个人走了。
 · · · · · ·第12章 往事·等人一走,项城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叔父要他说清楚·他们之前明明都跟他说他爸爸是病死的,但刚才和那老头起口角的时候却明显另有隐情。
这是不弄清楚他怎么可能安心回去· ·  项承兵见侄子态度坚决,只好松口·原来·项城的爸爸并不是病死,而是过劳累死的。
二十世纪初,国家正发展经济,项家虽说经历战火分支大多散落各地,但基本人口还是十分庞大的·为了振兴家族,以二叔公为主的分支个家坚持让族长出面解决各家经济萧条的问题。
 ·  当时的社会以及经历改革开放等阶段,照理不应该还保留旧时的思想和传统,将正价家族的利益全压在项城父亲的头上·· ·  项城的爸爸,项承军也并不是思想守旧的人,相反,他读过高中,虽然没能参加高考,但却是个思想开明,有远大抱负的大好青年。
 ·  只是父母早亡的他和弟弟两人在族中众长辈的压迫之下不得不担起这个担子开始为整个家族的兴旺而努力·· · 项承军从最基层做起,注册了一个小公司干起了种茶卖茶的生意。
 ·  项家曾经的家业已经败的干净,要想站起来自然要从头来过,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婚姻也不由自己,项城的妈妈郑女士就是家族看好的族长夫人,为了让两人成为夫妻,族里的长辈又一次轮番出阵。
 ·  没有感情的开始自然的不出幸福的结局·两人婚后争执不断,项城军不善言辞,有什么事总闷在心里,压得久了脑袋总眩晕涨疼,久而久之便落下个头疼得毛病。
 ·  好在几年后两人有了项城这个儿子,项承兵喜不自胜,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取好了名字·与妻子的关系也算得到了缓解的机会·· ·  就在一切都快走上正轨的时候,二叔公带着分支的几个说得上话的人来找项承军,要他交出已经初具规模的茶叶生意,美其名曰陪产。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项承兵气族中长辈不知廉耻,但项承军却淡然接受,真的在家照顾起孕妇来·· ·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年,项城已经一岁,项承军和妻子一心扑在了儿子生上,对于已经掌握在二叔公等人手中的生意自然没有过多关注。
 ·  直到债主上门他们才知道二叔公的儿子经营不善,短短一年光景已经把先前项承军赚的的资金亏了个干净,如今工人工资已经拖欠两个月没发·之前顾的都是邻村相识的人,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他只好将自己的存款拿出来顶上。
 ·  几年的努力付出一朝全毁,说不在意那都是骗人的,但哪有时间给他发泄愤怒,刚送走乡亲警察接着找上门·原来除了拖欠工资以外,公司的财务也出了问题。
索- xing -问题不大,交上罚款倒不至于进监狱·· ·  这样不眠不休的忙了几个日夜,总算将公司的问题处理干净,也亲眼见证了自己创建的事业一步步散了个彻底,项承军没顶住压力直接晕倒进了医院。
 ·在医院住了不到一天项承军坚持回到了家里·看着自己蹒跚学步的儿子他只能勉强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再次迎难而上·就算为了儿子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但事情不并不如想象中顺利,在生意上他遇到诸多阻力·三年下来只能维持日常开支,想要发展起来却并不容易·· ·妻子的娘家常年做米梁生意,经过多方打探他才得知,自己的事业举步维艰的根本原因居然是因为二叔公的儿子打通关系对他的生意处处限制才使得生意做不起来。
 ·项承军自认已经尽到了做族长的责任,却得到如此回报实在让人寒心·· ·  自此他的精神气彻底垮了下来,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脱了一年最终含恨而终。
 ·  医生给出的总结就是因为过劳症持续而引发的身体各方面加速衰竭,再加上病人精神上的极度抑郁而导致病人最终的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病症纯属作者菌胡掐来的,各位看官清一笑而过。
 · · · · ·第13章 半路·听完叔父的叙述项城有几点很是想不明白,第一,他爸是族长没错,但当时已经开个开放,就算是在大山深处但人权这个东西总还是有的吧他不想做的事情即使是自己父母也无权干涉,更何况对方只是自己隔了两辈的亲戚· ·其二,如果真是他爸有胸径讲情义,非得挑起全族兴盛的重担,为了大家的利益牺牲自己,那也不至于连自己结婚的对象都受人控制连反抗都做不到吧· ·再说以郑女士的- xing -格,如果她本人不愿意的事怎么还会听别人的安排这可是关乎一个女人一生的大事。
 ·这样仔细想想不难发现很多细节上面的问题,项城头疼得抓了抓头发,他最不喜欢分析这种费脑筋的事情,不管他叔说的是真是假,那也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
对他来说这些并没能让他产生太多的心里波动·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安溪回海城·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再不快点走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 ·项承兵对侄子的淡漠态度并没有表示出失望的情绪,反而很积极帮他将行李运上车送他出去。
村里能拖得下东西的只有一辆敞篷的电动三轮车,两人将箱子搬上车,项城上车后项承兵也跳了上去·面对侄子疑惑的目光项城兵轻咳一声道“你一个人搬不动,等会上长途我给你搬上去。”
 ·三轮车缓缓开动,村子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项城突然想起一个人·· ·“今天和二叔公一起来的都是谁”· ·“年纪大点的那个就是现在的族长,他比你爸小几岁,是项家分支第一人,这些年项氏家族里所有的大小事情都是由他管着的。
你爸走后他就被二叔推了出来,你爸一手干起来的生意没了他彻底垮了,如今项氏也就剩一些家长里短婚丧嫁娶之类的事,他干了这么些年虽说没做出扬名立万的大事,但无功无过也的了些尊敬。”
 ·“还有一个呢”· ·”.....那个啊,那个就是我跟你说的跟你小时候玩的很好的项勋·怎么样,你还认得他”· ·项城摇了摇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项勋那他的样子明明是记得他,但他不说话只直勾勾的盯着,眼神- yin -森,想起来就让他觉得不对劲。
 ·“唉,说起来也是命,你们走了之后他爸妈本来也打算带着他一起搬去镇上,那时候他爸刚不知从哪里赚的一笔钱,整日泡在镇上,没几天就听说买了栋房子,连着忙活了一阵子,准备搬去的前一天家里只剩小娃一个人,他爸妈听说是歇在了新家里没回来,准备第二天再来接他。
谁知道那娃子半夜发起了高烧,等被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去医院住了好些天回来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眼神呆呆的,也不说话,谁逗都没反应·这次他看见你之后的反应我也很惊讶,说不定他还真记得你。”
 ·项城以前在医院见过几个高烧烧坏脑子的,一般都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能跟家人保持基本交流,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词句·像这样变的- yin -森诡异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对他没什么记忆但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车子摇摇晃晃走在山路之间,两边具是植被茂盛的山坡,路面上基本没什么车子,三轮车保持中速前行,行至一处转弯的时候,前面拐弯的地方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司机大骇,来不及提醒后面的他们,一脚刹车就踩到了底。
 ·项城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惯- xing -将他往后一拉,接着整个人就朝前面撞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车子在距离那人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惊魂未定,眼见那人镇定的绕过车头走到车厢中间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去看后面坐着的两人。
 ·项城的脑袋磕在了车围栏上,伤口正在往外冒血,他手扶着头人看上去有点犯晕·对面项承兵看上去严重一些,也幸好是他在紧要关头拉住了项城的手,自己的腰磕在了身后的铁栏杆上。
 ·那人看也没看项承兵,只确认好项城没事便自行跳上车将项城搂在胸前对司机说“回村里去“· ·司机原本好好的接了个差事,只跑堂车就能赚一包烟并两百块钱,如今事没办成不说还弄伤了人,心里别提多憋气。
正要破口大骂,一对上对方黑沉沉的眼睛不知怎的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一阵寒意从脚底只窜进心里,他打了个哆嗦,心里暗骂了句邪门,这才走了不到二分之一的路程,要是不回去恐怕老的那个坚持不到镇上,就算去了镇上开销也大啊,还不如回村里,去卫生所即快也能省点钱。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利落的发动车子掉头回去·· · · · · · ·第14章 回村·回到村里的时候项承兵已经神志不清,司机一个人半扶半抱好不容易才把人拖进卫生室。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询问情况,司机本来就不情愿,被问及此直接把矛头指向一直跟在后面扶着项城的青年·这人从头到尾一声不啃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他又是谁· ·卫生室的医生虽然不姓项,但在这里行医多年,对于村里的一些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见他指着的是项勋,自然解释道“您别见怪,他是小时候烧坏脑子,这有点问题。”
医生指了指脑袋,司机这才了然点了点头·· ·“难怪,我说这人怎么不怕死似的,原来是个傻子·”话一说完,想起那人- yin -森的眼神,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虚的朝身后瞄去,不料正对上那双雾沉沉的眼睛,像看死物一样看着自己。
他寒毛直竖暗骂了声傻子转过身去·· ·这边,项城的血从额角一直流到下巴看着十分骇人,医生检查之后简单包扎了一下让他好好休息不要碰水就走了·· ·脑门上还残留着撞击时的疼感和眩晕,项城一手扶着脑袋看着紧挨着自己坐在一边的人,这应该是他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实在村里那座桥边,那时候还被他吓了一跳。
他还怀疑过时不时碰见鬼;第二次就在今天早上,他像脑袋有问题一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虽然后来从二伯的口中了解到他是自己的发小,而且脑袋真的有问题·但可惜归可惜,自己对他根本没什么映像,也不曾想过会再与他有什么交际。
 ·看着他望着自己的无辜眼神,他没忘记这人除了是他发小之外还是二叔公的亲孙子·早上他爷爷才拦着他不让走,跟着他就直接拦车将他们逼了回来·现在看来他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意为之了。
 ·林翠兰很快也赶到了卫生所,经过检查,项承兵的腰因为受到撞击而出现的腰部软组织损伤,损伤面积稍大,疼感虽强烈但只要没有内出血之类的情况,一般在家卧床休息配合理疗个三到四周左右就能痊愈。
 · ·项城很内疚,要不是坚持要送他叔父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更不会为了救他而受这种罪·娘娘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难受的很·刚想上前安慰两句,却被旁边的项勋伸手拉住,见项城回头不耐烦的想甩开自己的手,他连忙咧开嘴讨好的笑笑。
拉着他的手左右摇晃·· ·这样孩子气的动作让项城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他敷衍的笑了笑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热的不像话的手里抽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现在真不能陪你。”
说完转身帮娘娘扶着他叔父回家去了·· ·直到项城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转角出再也看不见一点,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的项勋才缓缓收起脸上孩子气的笑容,眼神中的澄澈无辜也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立的- yin -森和失望。
 ·“你居然把我给忘了...乖小城....呵呵”· ·因为出了事情村里有些有车的人有了顾虑一时也找不到愿意送他去镇上的·再说眼看叔父受伤需要照顾,也不能坐视不理。
项城当即决定留下来照顾·· ·林翠兰嘴上不说,但谁会希望丈夫无缘无故受伤呢从刚才进屋她就有些不想与他说话,现在见侄子要留下来心里那股别扭总算好了些许。
丈夫一时半会还只能卧床休息,时间也不早了,她招呼了一声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老婆一走项承兵就坚持起身坐起,项城连忙将他按住,项承兵无法,腰也实在是疼得厉害,只能躺着拉着侄子的手“你别怪你二伯娘,自从你两个妹妹嫁出去以后,她就一直这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女人嘛,总是好瞎想。
这次也真是吓到她了·”· ·项城忙点头表示理解·每个人都有情绪,何况是自己的丈夫受伤,有不舒服在所难免·· ·“那个,项勋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嗯没有。”
刚才项勋只是一个劲的对他笑,根本没有开口·说起来,好像记得是他叫司机开车回来的,那也是他见他这几次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当时他头晕得厉害,但听力可没问题。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可一点也不像脑子有问题的·· ·项承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 · · · ·第15章 小孩·一宿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项城就被鸡鸣给吵醒了。
昨天前半夜失眠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在梦里他又见到了那个少年,只是这次没有别的任何人,整个梦境里都是那个在前一个梦里对他温柔微笑,给他温暖感觉的少年·他一脸失望的看着他,项城被他看着竟生出极大的愧疚来,这感觉就和他想交朋友那会一样,就像自己做错了什么。
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少年跑过去想抱住对方,但无论怎么跑都靠近不了半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少年冷眼看着他,眼神冰冷,直到他跑到精疲力竭,才看见对面的人嘴唇开合,说了句什么· ·......· ·他努力想要分辨少年在说什么,可距离却越来越远。
干涩的眼眶在这一瞬间泛起酸意,泪水夺眶而出·· ·项城满头大汗的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和上次一样全身酸疼,堪比跑了马拉松·摸了摸眼眶,触手一片- shi -润。
自己竟然真的哭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对于项城更是如此·郑女士见不得自己儿子有半分软弱的表现,曾经有一次,项城因为一门自己不擅长的功课考了个不及格,再加上当时因为交不到朋友被同学排斥,忍不住放学会回家哭了。
 ·郑女士对于家里有绝对的控制欲,不管家里有多少间房,有没有人住她都会将钥匙握在自己手里·当时她因为一个生意已经两天没有回家,小项诚以为妈妈不会这么快回来,就将自己反锁在屋里。
没想到被正好回家的郑女士看了个正着·她没有多说几句话,将项城拉进客厅,拿出一个鸡毛掸子就抽在了他身上,直到项城昏死过去·· ·第二天他是在医院醒过来的,身边除了一个零时工在照顾以为没有见到别人。
后来他才知道,他昏迷后就被郑女士找来的零时工带到医院,她本人在确认儿子没什么大碍之后交了住院费就回公司去了·· ·自那以后项城就再也没有哭过,他将一切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也不再在意自己有没有朋友。
渐渐的他成了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身边却再也没有想要上前搭讪想要了解一下的朋友,有同学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书呆子”· ·久违的眼泪让他心绪难以平静,但顾及到受伤的叔父还在休息,他动作轻柔的翻身下床,批了件薄外套就出了门。
 ·外面天刚刚天才刚刚亮起,浓雾弥漫,村子里一片寂静·沿着潮- shi -的石子小路走到村中间的石桥边,项城俯身靠在栏杆上望着泛着水光的水面出神。
 ·他今年已经28岁,好些同学已经事业有成,最不济也是有着稳定收入的公司白领,甚至有好几个已经结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只有他,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说,连女朋友都没有。
可话说回来,有这样一个家庭人家女孩子会看上他除了看中他妈的钱以外恐怕很难是真爱··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天色渐亮,桥下的水面也渐渐清晰起来,项城望着水面眼神光慢慢变得模糊起来,他好像看见有个人站在桥下被一片- yin -影笼罩的水里,那人身材瘦小,像是一个小孩。
正朝着项城的方向伸长了手·· ·他一惊,莫不是有贪玩的小孩掉下去了项城连忙靠近,想看清楚位置拉小孩上来·远处太阳慢慢升起,缓缓照亮了小孩站着的那边- yin -影。
项城瞪大眼睛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那的确是一个小孩,被阳光照亮的地方可以看到,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色小背心,工装短裤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样破烂不堪。
但他并没有站着,而是躺在水里,只有手臂直直的伸出水面,手掌朝向项城的方向··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肯定没法做到这样,项城忍不住一步步小心往后退,想要抓住机会立刻转身跑回去。
但只要他一动,水里那只手也会跟着动一下,直到那小孩的上半身以一种不科学的方式慢慢直立起来·项城这才能清楚的看见小孩的脸,这一下他终于没忍住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身后的水里,长着一张和项城小时候一模一样清秀小脸的孩子面无表情的站在水里,伸出的手臂缓缓的朝项城走的方向机械的招了招,光线直接穿透小孩的身躯照在了水面上,没一会水面被阳光照- she -出一片波光粼粼,再看,哪还有什么人影。
 · · · · ·第16章 小鬼·还没跑到门口,项城就被一群人堵住,只见二叔公正带着上次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代理族长站在他身前的小路上,身后还跟这几个小年轻,那几个人他以前都见过,是分支的几个闲在家里没有工作的小年轻,其中一个好像还比他大几岁。
老人站在最前面一脸不善的瞪着他,··· ·项城预感不妙正打算转身往回跑,就见身后的巷子里又走出来两个人将他截住·身后二叔公不屑的一声冷哼,“把他给我拉去祠堂”· ·两个小年轻显然听命于人,不顾项城的反抗一人架起一直胳膊抬着往老宅走。
“你们这是违法拘禁,”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原本想吵得村里人听见,好心上前帮个忙·不成想,离得最近的那户人家有人从窗户里看见这情形二话没说就将头缩了回去,“嘭”的一声,把窗户关了个严实。
 ·“....”· ·经过石桥的时候他忍不住朝刚才的位置瞅了几眼,小孩已经不见了·难不刚才也是着老家伙准备的要真是这样不去拍鬼片还真是华国电影界,尤其是恐怖片的一大损失啊。
可那个孩子的长相怎么解释,要不是他爸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见到他还是在哪么诡异的气氛之下,他都要怀疑是他失落在外的兄弟了·· ·老宅的们开着,一群人陆续走进直奔正厅后面的祠堂。
只从他们家搬出老宅之后,这里渐渐变成了项氏逢年过节,和有大事公布和商议的地方,郑女士和二伯没有意见,他也不是很在乎这些,在他们的默许下老宅除了左右两间厢房,大门和正厅后面的钥匙都备了一份给族里。
没想到如今却成为他们处置自己的正规场所了·· ·项城自嘲,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二叔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他隐隐感觉应该和自己梦里的情景有关,叔父隐瞒的也很有可能就是问题所在。
 ·祠堂里已经点好蜡烛,两边的椅子上也坐了好几个平常很难见到的长辈,显然有好几个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正皱着眉看着这场闹剧互相思雨··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项城被推搡到天窗正下方,整个祠堂的中心。
阳光从他头顶照- she -进来,却完美的避开了他的脸直接落在了旁边,这使的他能清楚的看到在坐的每一位脸上的表情·· ·“老二啊,你这是干什么,有事不能好好说”· ·“大哥别急,听小弟我一一道来”· ·右边第一个是分支这边年纪最长的一位,他一开口其他人纷纷停住话头,看向这边。
 ·“各位哥哥们,小弟先在这给大家说声对不起·小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望各位多多原谅·”说完便鞠了一躬·· ·众人纷纷表示无妨,他才接着说道“本来接下来的话应该由族长说给大家知道,但现任族长并非本家嫡系所以对此并不十分清楚,鄙人有幸与前前任族长项劲国(项城爷爷)交情颇深,对此事知道些许。
因事关项氏兴盛和后世子孙,不敢独自定夺,遂冒昧请大家前来商讨·· ·在坐的大多已是年过七旬的长者,对于本身的利益并不会太过看重,但一谈到自己的下一辈不免多了几分正式。
大家安静下来,静静等待下面的话·· ·“项氏一白多年前有过一场差点灭族的危险·布置大家可有映像·”·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左边首位上坐着的老人,他抽了口烟,磕了磕烟袋,思索了一会才开口“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听我娘说当时战争正打的厉害,族里好些年轻人都当兵投效国家去了,留下小孩儿老人,有好一阵族里都见不着一个男人。
那时候医学也没咱现在发达,有个什么小病小痛的,没个男人支撑,女人又顶不住·那段时间死了好些个孩子,差点灭了全族的后啊·”· ·“哥哥说的正是,那时候全族的男婴有近一半因病夭折。
当时的族长为了全族的延续不得不寻找高人出了个方,才得以保住项氏烟火得以延续·”· ·“你说的是”· ·“作为项家人,对于祠堂大家都不陌生了吧。
可在这开放之前又有谁知道里面都供着那些人呢我也是后来才在劲国口中得知,这个祠堂里供着一位外族·”· ·听到这全场一片哗然。
项氏祠堂里怎么会供着外人· ·项城却想起那个供在最上面那层蒙着黑纱的牌位·果然,只见他示意大家看向最上面那层角落里·· ·“可能有些人早就好奇这个牌位供奉的是哪一位为什么会罩着黑纱吧。”
 ·祠堂里顿时安静下来·的确,大家都很好奇·只是之前没有谁会在祠堂里问这样的问题·现在有人特意为这事情他们来,怎么不叫人好奇· ·“项家之所以能渡过难关,就是因为这个人。”
 ·“他就是那位族长请来的高人,这样说可能你们都不是很理解,那我换个说法,说养“小鬼”可能更合适”· ·这下震惊的不仅仅是被特意请来的人,就连对此已经有所怀疑的项城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离谱的答案。
 · · · · ·第17章 牌位·项城读大学的时候和室友一起喜欢上了看各种各样的灵异故事,他胆子小,但不知为什么对这些鬼呀,灵魂啊之类的故事很感兴趣。
没事就喜欢着一些小说过过瘾·养小鬼自然也出现在他读过书的里·· ·书里的养小鬼分很多种,有的是改运,哟的是旺财,或是旺桃花·有时候出去玩或者吃饭他总会不时留意下别人家房间的摆设,很多人,尤其是做生意的人家里总会拜关公或者是供个台子。
大概就是作用于此··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二叔公鬼字话音刚落,祠堂里的光线突然猛地一暗,就像是家里电压不稳的时候一样·可问题是这间屋子里没有电,用来照明的也就是头顶上的一扇面积不足半平米的厚玻璃天窗,加上供桌上点着的两只蜡烛。
 ·项城抬头透过天窗望向窗外,天不知何时变暗了,深色的云层低低的压着·一小根树枝被风吹动时不时露出几片树叶在天窗外面·看上去像是要下雨了。
 ·天窗下方的供桌上,两支蜡烛的火苗微微挑动着,好像有风吹动着它们·但事实是他的衣服早就被汗水侵蚀,但除了闷热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风的存在。
 ·屋子里的人都被刚才的话惊呆了,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也是,任谁知道自家祠堂里供着的不是自家祖先甚至跟自己没半毛钱干系都会觉得奇怪,更何况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言之凿凿的说是一只鬼众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大家若是不相信可以拿下那牌位上的纱布瞧瞧下面刻得东西·大家伙拜了这么多年的人是谁叫什么一看便知·”说完他先是看了看大家的反应,见没人表现出异议,便于随他一起来的那群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瘦高个的青年立即站了出来,这人长着一张还算体面的脸,浓眉,,眼睛不大,蒜头鼻,嘴唇很薄,他眯着眼装模作样的跪下作了个揖·起身就推开站着看热闹的人从供桌后面拖出来一张木凳。
 ·那凳子半米多高,牌位的高度大概在三米左右·那人先将脚站上去试了试,确认稳定后才站了上去·他背对着项城站直了身体将手伸缓缓向了蒙着纱布的牌位。
 ·当那只手快要碰到牌位的时候,项城就看到,供桌上的蜡烛又晃动了起来·一开始他以为是站在凳子上的那个人带动了身体周围的空气,才生了足以让火苗晃动的风,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全身的汗毛猛地全竖了起来。
 ·只见那青年将牌位拿在了手里低着头站在那不动了,下面的人看着很是不耐烦,嚷嚷着让他拿下来再看·那人没动,直到二叔公咳了好几下他才缓缓转过身........牌位被他两只手紧紧抓着底座两端搂在怀里,黑纱紧紧的绷在上面显出牌位的轮廓来,昏暗的烛光下,上面印着几个鲜红的大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项氏项诚与妻项殷朔之灵位· ·祠堂里顿时一片寂静,项城正对着那牌位,看的也最清楚。
那上面居然是自己的名字· ·“小城是不是很惊讶”· ·项城回过神看向一脸和善的老人,他不相信这是自己的牌位,自己明明还好端端的活着,这中间肯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说不定都是眼前这个人搞的鬼·· ·“别这样看着我,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和也你一样惊讶·但这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 ·“您是说我就是那个小鬼罗”· ·“不不不,你是不是鬼我们都清楚。
我说的是牌位上的另一个人,小城·难道你就不好奇你这个“妻子”是谁吗”· ·不得不说,他很能调动话题让人跟着他的思绪走。
项城知道他想借自己的口引出随后的话,他不想如对方得意,但自己确实也很好奇.· ·“她是谁”· ·“呵呵,小诚别着急,你先回答我,如果她真是你的妻子,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项城无语,这是什么问题· ·见项承不说话,二叔公露出一脸理解的表情说“那我换个问题,如果你们见过面了,双方也对对方表示满意,那么你会和他结婚并在一起吗”· ·情不自禁的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位长发飘飘的身影,想象着她转过身的惊艳模样,他差点傻笑出声,直到那背影突然转身,居然变成了项勋的脸。
项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怎么你不愿意”· ·“这个不好回答,您先跟我说说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 · · · · ·第18章 不是老婆·老人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他和他那个早死的父亲看似十分相像,善良,有责任心。
本质上却又有些许的不同,他并不愿与人摆布·他含笑摇了摇头,再不同又有什么关系,谁叫他姓项,是项氏的嫡传子呢··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你和他的婚约是你爸亲自点过头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意味不明,但更多的是冯定·· ·项城一笑,他爸在他还喝着奶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据说与眼前这人拖不了干系·他现在居然还敢拿他爸出来跟他说话,他真是....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您别拿我爸说事,他都已经成灰了·再说,他死的时候我才多大,他总不会给自己还是娃娃的亲儿子结- yin -婚吧”· ·“你不相信我能理解,但我更了解你爸,作为族长他会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家族。
你也别难过,你爸看你并不比项氏轻,瞧瞧这上面的字,还是你爸亲手刻上去的·”· ·从青年手里接过牌位,二叔公将它塞给项城·项城拿着刻有自己名字的牌位,看着上面精美的刻字,手心里开始冒汗,这间屋子他曾经来过无数遍,每一次都是来去匆匆,对于这个牌位自然也满是好奇。
但现在拿在手里却像个烫手山芋只想让他甩手扔出去·· ·虽然不相信对方说的话,但心里却有了一个疙瘩·他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项城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将牌位轻轻的放在了供桌上。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干我什么事·你说这位是小鬼,你就养着呗·天天供着,烧烧香给他跪下多磕几个头,让他保佑你们早日升官发财飞黄腾达不就行了。”
 ·“要是这样简单我也不会费心思请你来这里,项城,有些话不该由我来告诉你,毕竟...”那双浑黄却锋利的眼睛看着他给故意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毕竟那是你自己的私事。
但不管怎样你是项氏唯一的嫡传子,我们体谅你年纪轻轻并未多为难你,可你也应该为族里想想不是”· ·项城自嘲,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那傻爸当初估计就是这样被他们以名义要挟累死累活,最终给他人做了嫁衣。
现在又想用同一招框他·· ·“二叔公可别忘了,现在的族长可不是我·”· ·“族长只是一个名词,谁当都一样·但身为嫡传子的责任却并不是每一个热都有资格承担的。
小城,你应该学学你爸,他为了项氏付出了多大的心血,你忍心让他泉下有知过得不安心吗”· ·项城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把颠倒黑白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他看着这位长辈,从一开始就摆着一张为你好为大家好的脸嘴里却各种明示暗示,甚至调拨他与二伯家的关系·实在没有一点身为长辈该有的样子·可笑他自己却一点也不自知。
 ·“直说了吧,你想我做什么”· ·二叔公一脸是实物为俊杰的看着他,伸手准备拍拍项城的肩膀,却被躲开了,他也没在意。
 ·“只要你留在安溪,让他知道你还在这里,他自然会保佑项家一帆风顺·”· · ·项承兵得到自己侄子被压去老宅的消息的时候惊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就要跑出去,多亏林翠兰眼疾手快拉住了自己的丈夫,要不然等项城回来就要去医院见他二伯了。
 ·好不容易见自己侄子回来,闷闷的坐在门口的竹椅上发呆,对于刚才的事一个字也不说·项承兵急在心里,几次想询问,但见他一脸疲倦他也不知该不该开这个口,一个小时后,项城还是维持着发呆的姿势开口“叔父”·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项承兵一直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见项城开口,连忙撑起上半身答应“唉”· ·“我是我爸我妈的亲生儿子吗”· ·项承兵哑然,他想过侄子可能会问的问题,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暂时松了一口气的他缓缓躺了回去·“你还没出生你爸就将你的名字写进了族谱,你妈更是为了你准备了整整一箱子亲手做的衣服·你说,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那我妈为什么从来不亲近我”· ·“...........”· ·“有人说我爸为了整个家族能好,给他唯一的儿子我,找了个老婆,但对方却连人都不是...您说,这些都是真的吗”· ·“................不是老婆。”
 ·“什么”· ·“.............”· · · · · · · · ·第19章 神先生·项城呆愣半响,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一次却等到叔父沉默的回应。
他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老婆难道是老攻·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得惨不忍睹·· ·莫名奇妙接了个婚就算了,谁叫做主的是他爸呢,一个已经入了土的人你能跟他计较什么不是人他也认了,别说他本就害怕这些东西,就算不怕你能上哪找人家理论但对方居然是个男的搞基这件事不是近几年才盛行的吗原来二十几年前我们国家就走在流行前沿了· ·专业坑儿子说的就是他爸这样的了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着发疼的额角进屋,项城坐在床前看着他,已经无力思考的他只想有个人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想必已经有人告诉你你爸为你配了冥婚的事”· ·“是”· ·“这是真的·”停顿了片刻,项承兵看着侄子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到迷茫最后定格在自嘲。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的看着他说:“之前在山上我跟你说过,他是一个好族长·但没有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的确,为了家族的利益居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与小鬼绑在一起,说他是个好爸爸估计也只有鬼才相信。
 ·“你爸是在你爷爷的期望中出生的,当时的时代不像现在,改革开放了,国家提倡男女平等,计划生育更是让许多家庭对自己的孩子更加珍惜·你爸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与别人不同,他从小就被你爷爷严格管教,一切以项氏为中心,为了家族可以牺牲自己,自己的孩子自然也不能例外。”
 ·“为什么一定是我”· ·“这还要从头说起,当初族里婴孩不断夭折,有孩子的人家都恨不得将孩子时时抱在怀里,生怕一个不注意孩子就没了。
族长见事态严重就到处打听找解决的办法·后来他遇见一个穿道袍的人,那人自称自己就是一个算命的先生·他先是给他算了一卦,说:项家命不该绝,但要安然度过也需要一点牺牲。
族长眼见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要是能包住项家香火也顾不上牺牲这一说了·后来,算命先生送了他一个写着名字的木牌,他叫那东西为神先生·教族长供奉起来,日日上香跪拜,此难自然能逢凶化吉。”
 ·族长照做,没半个月情况果然遏制住了,等到谈酬劳的时候他才知道,所谓的神先生就是养小鬼·算命的说既然神先生已经满足了你你不给他想要的项家也同样躲不过灭族的命运。”
 ·“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族长自然不愿意再横变故,只好问他到底需要什么,算命告诉他,这位神先生是她师傅传给他的,力量很强·他也不确定他到底想要些什么,他本不想为难他准备带神先生走,但神先生明确表示想留在项氏。
你只需将他好好供奉起来,到了时候自然会知道他想要什么·只要满足了他,这一桩因果便可了了·”· ·“说完这话那算命的就走了,那神先生就这么被放在了项家的祠堂里。”
 ·“你说的是个木牌,可我看见的是个牌位啊”· ·“那是你出生之后的事了,自从那以后过了将近□□十年,我们还都不知道这件事,你爷爷也以为神先生大概早已经不存在了,项家也渐渐跟上改革开放的步伐,人丁也开始慢慢兴旺起来。
知道他死的那会才将这件事传给了你爸爸,你爸读书高,崇尚科学·对这种事嗤之以鼻,根本就没当一回事·直到后来和你妈结了婚你妈几年后怀了你,他高兴坏了,一确认就迫不及待地买了糖各家各户分享他的高兴。
却没想到当天夜里他就梦见了他”· ·“神先生”· ·“对,你爸根本没想到那层上面去,第二天还跟我说他做了胎梦,大嫂可能怀的是个女儿。
我好奇,就问他是什么梦,他说梦见一个不认识的帅小伙跟他提亲,说要取他孩子·”· ·“一连好几天你爸了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都是同一个人,说的也是一模一样的话。
他这才发现不对劲·想起你爷爷临终时告诉他的事,一琢磨才回过味来·当天夜里,等那个人再次出现在梦里的时候你爸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这次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给你爸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项城嗤笑一声,心说这鬼还挺懂规矩··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爸一宿没睡,第二天我才起身就见他站在院子里盯着水缸发呆,手里还攥着一张红纸。”
 ·“那是什么”· ·“我问了你爸,他说天还没亮就有人敲他窗户,他以为是我,一开窗却发现外面更本没人,空荡荡的窗台上就摆着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上还压着一只银手镯。”
 ·项城猛地想起郑女士的那两口箱子,装衣服的那个里面也有一只银手镯,不会就是它吧·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脑残,今天吃饭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超低级的错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 ̄▽ ̄")╭,项城喊他老爸的弟弟应该叫叔叔或者叔父,特此说明一下。
之前的章节等会会一一改正·· · · · · ·第20章 舅舅·“那红纸...”· ·“是...嫁妆单子。”
 ·项城:“..................”· ·“你爸从没有跟你妈说过这件事,怕影响到她怀孕的心情·那张单子也被他藏了起来。
一直到你出生他也没再梦见神先生·后来你爸公司倒闭他人也病倒,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二叔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件事情,非逼得你爸下决定·好话说尽又拿家族利益压在他头上,你爸被说动,二叔早就请人挑了日子,你爸一点头这件事就被他订上日程。
终究他还是觉得愧对于你于是亲手把你和神先生的名字刻在了那块牌位上·”· ·“老宅的那两口箱子也是你爸最后留给你的....你的嫁妆,临终前他把你交到我手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给了我,希望我能代替他照顾好你们母子。
只是没想到被你妈知道了,她早就不满你爸为了家族利益而不顾自己·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对你爸怨恨更深,直到你八岁那年出了那件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带你离开了安溪。”
 ·“你妈妈的娘家在安溪也算是大户人家,有他们给你们母子撑腰就算二叔想留也得估量估量·这次你回来二叔也在我就觉得要糟,之前一直催你回去也是因为这件事。
他这个人不达目的是不罢休,我现在躺在床上也不好帮你·唉·”· ·项城安静听完,总觉得还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可见叔父勉强疲倦的神色,他按下心思扶他躺好安慰了几句退出了房门。
 ·回海城是一定的,即使要留下也不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他又不是抖M,留在这陪一只不知道模样也不知道- xing -情的鬼他才不干,更何况他有梦中女神的对于和自己身体结构一样的同姓他重来没有过任何幻想,就这样莫名奇妙的被拉了红线简直不能更糟糕。
 ·想在村里晃晃散散心又担心有什么眼线,他可没忘记刚才被压去老宅的时候是什么情景,估计整个村子里除了他叔父一家其他的人家都被二叔公收买·只要他一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还好他手机和私人物品还在,要不然他真会觉得自己是进了牢房·· ·在通讯录里翻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没有存姓名的号码,好久没打过了不知道对方换没换过号,项城一边祈祷一边拨通了电话。
那头只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 ·“喂,是小城吗”对方的声音温柔的能让小姑娘瞬间尖叫·· ·项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敢确定这号码只有他一个人会打,对于这种明知故问的对话方式他厌烦的不行,还有,这声音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个糙汉子偏要学一副深情的调调说话,腻味不腻味· ·忍住想要挂电话的冲动,深吸几口气想成才开口“你说话能不这么作吗舅舅。”
 ·对面停顿了片刻,一个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猛地咆哮“死娃你还知道我是你舅舅啊这都快一年了,你上哪鬼混去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等对面咆哮完,项城才将伸出去的电话靠近耳朵淡定地回答“这不是打给你了吗”· ·“哼,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说吧,遇上什么事了”· ·虽然他这个舅舅平时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项城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的解释了一下他现在的处境,“事情就是这样,那什么二叔公非的把我扣在这里。
您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您自己说说,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以这样侵犯一个合法公民的人身自由”· ·“啧,你那长辈明明是早有预谋啊,小城,你们老家的人心眼够多的啊,早叫你跟你妈回外公外婆这边过,你就是不听,看看,现在吃苦头了”· ·项城无语,家里除了他自己的事能自己做主以外,其他所有事不论大小都是郑女士做决定。
郑女士不发话他一个外孙有什么立场表态· ·可能想到自己姐姐的脾气,电话那头咳了咳“咳,那什么,你没给你妈打电话”· ·“这不是打给您更方便吗再说,这次就是她让我回来的。”
 ·“这...你妈真是唉,你别急,我马上调两个人去帮你·电话别关机我们随时联系·”· ·“嗯,谢谢舅舅。”
 ·“别,你这么一客气我还正不习惯,你说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啧,这可怎么办好....”· ·眼见对话方向跑偏,为避免浪费资源项城果断挂断了电话。
看着那串号码项城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他这个舅舅与他只相差十岁,如今在安溪的县城已经做了十年的警察·除了有些小毛病让他受不了以外俩人的关系算是不错的了。
现在自己没办法独自离开也只能求救与他·只是这电话刚打完心里就一阵阵发虚,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祥的预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 · · ·第21章 走·第二天项诚又一次被打扰了睡眠,原因是他那位“靠谱”的舅舅为了帮他脱离困境居然直接叫人把警车开进了村。
山里人没什么业余活动,远远的一听到警车的声音那些习惯早起的老头老太太都围了上来·警车被大家簇拥着一直开到了项承兵家门口·· ·习惯早起的林翠兰正在厨房做早饭,两个男人则还在休息,听见警声她先没注意,等到离自己家原来远近她才擦手走了出来。
 ·两个便衣警察下了车直接走进他家,问道“是不是有个叫项城的在这”· ·林翠兰毕竟只是个乡村主妇,见警察找上门顿时慌神,她那侄子眼见着不像是会犯事的人啊,怎么会招来警察· ·“警察同志,这,不知道您找我们家孩子有什么事”· ·“这你就别问了,叫他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对方态度很坚决。
但语气还算平和,不像是抓犯人的样子·林翠兰松了口气请他们先坐下,自己进房间叫人·· ·项城一脸懵逼的揉着脸起床,听见娘娘担忧地说明情况脑门就是一疼,他真不该对他那个舅舅报什么太大的希望,只是帮他脱个身有必要搞的这么高调村里那些闲着没事的三姑六婆指不定怎么传他呢,真是· ·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还是先回了海城再说吧。
收拾好行李,项城才出门见客·堂屋里坐着两个穿着随意的男子,大概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样子,虽然穿着便装,但从他们笔直的坐姿和精锐的双眼可以看出,这俩个人坑定不是那种穿着制服的空架子可以比的。
 ·两人事先已经看过项城的基本资料,见他出来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冷淡的问了姓名,得到回答便直接请他了警车·· ·项城出来之前已经跟他叔和娘娘打好了招呼,叫他们不必担心,自己跟着两个警察上了车。
留下身后一群看热闹的乡亲和一听到消息就急急赶过来的二叔公一行人,见项城跟着警察走了·他身后的项勋先是不敢置信,在周围人不嫌事大的谣传和猜测声中他才慢慢平静下来,直到他爷爷气急败坏的领着众人回去,他还站在项承兵家门口不远的地方,盯着警车离开的方向一脸莫名。
· ·.............· ·话分两头,一出了村子项城便长长的出了口气,惹得坐在车子前排的两个人都诧异的看着他,项城不好意思的开口“两位大哥,麻烦你们了。
不知道怎么称呼”·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男人见状一笑,本来十分严肃的一张脸顿时变了个感觉,透着一点痞气和潇洒·让项城直感叹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介绍一下”他顿了顿,指着开车的那位给项城说“他姓刘,叫他刘队就行,我呢姓夏,叫夏宣,你叫我宣哥就好·我们都是你郑局的下属。”
 ·“原来是刘队,宣哥,这次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事,我们刚好有事过来这边,帮你也是顺带。
不用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帮了就是帮了,可不能这么就算了,要不,不嫌弃的话咱在镇上找家馆子搓一顿我请.”· ·“嘿,果然是郑局的亲外甥,够讲义气,不过刘队和我还有事要办,吃就不用了。
等会我们把你送上车你自己走,能行吗”· ·项城无奈,但见对方态度真诚,不似敷衍,只好点头答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家人情,所以这件事他会记在心里,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还上。
 · ·两个多小时之后项城站在蓉城火车站内挥别宣哥两人,领着行李走在人声鼎沸的火车站内才感觉自己像是个终于越狱成功的犯人似的,有点兴奋还有一些心虚赶着买了最近一班去往海城的火车票,排着队取了票拿在手里他才彻底安下了心。
 ·坐在人头攒动的候车厅,项城掏出手机消磨时间,过了没半个小时,他突然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像被人瞄准了似的让他心惊肉跳·,项城抬高手机按捺着狂跳的心脏假装自拍,透过相机观察着周围的人,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他的错觉· ·...........................· ·在他身后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连帽运动衫,高挑的身形随意的坐在候车厅的椅子上,背靠着项城低着头,运动服的帽子半扣在他的脑袋上,一缕长长的发丝散落在胸前,看上去他的主人应该不怎么善于打理。
 ·这人手上也拿着一个手机,是那种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还有照相的老人机,外壳是俗气的红色,机身略厚,正被他拿在手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坐在旁边的一个女生频频转头,红着脸心里可惜:难得遇见一个帅哥,看这身材,这脸蛋,还有这一头长发。
撩过来做男朋友应该不错,只可惜,家里肯定没钱,看他用的什么现在就算是她爷爷那个年纪的也很少有人会用这种款式的手机了·· · · · · · · ·第22章 回来·回到海城喧闹的市区,站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感觉前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梦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现在逐渐离自己远去·· ·项城整个人一轻,感觉完全放松了下来··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被楼下杂货部的阿姨叫住,说有快递包裹到了。
项城一愣,他没买设么东西啊·等到看见那两口包的严严实实的大箱子他才反应过来,这场梦其实一直还没有醒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虽然对这两箱子嫁妆打心眼里有些抵触,但一想到是他老爸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仍也不能扔,卖就跟不别谈,总归是带着些诡异的实物,自己不想留但也不能害了别人。
唉,想来想起还是放在家里,找个犄角旮旯的位置放着吧·· ·项城租的是一室一厅的公寓,虽然他工作一直不是很顺利但是在生活上他从来都不愿意苛待自己,吃穿住行只要是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他都会尽量让自己生活的更舒适。
就拿这件公寓来说吧,当初刚毕业他揣着身上打工剩下的最后一笔钱出去,没有先急着找工作而是花了两天在海城还算不错的住宅区找到了现在的这间房子·· ·房子虽小却五脏俱全,一些男生在外打工大多都是合租,几人平摊费用来减少开销,但项城不,他对于厨房和卫生间的要求同等于卧室,并不是他矫情住不惯合租屋,他只是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强迫症,就比方说在学校那会,他最开始住进寝室的时候并不是十分顺利,海城在华国也算一个很有些名气的一线城市了,他们学校的寝室更是曾被媒体评为全国大学生最满意宿舍。
每个宿舍住四人,上下铺,下面是书桌上面是床位,还配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可就算是这样让大多数学生羡慕的环境也没让他住的好受多少·· ·由于他从来没有住过校,郑女士对他很严厉但这一点也从来没有表示过希望她独立的意思。
所以考上大学之后能够住校成了他最期待的事·开学第一天就冲冲的搬了进去,没想遇上了怪事·十几二十岁的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四个人聊聊天谈谈游戏不知不觉就过了十点,以前在家的时候郑女士一直严格规定他的作息时间,即使作业没写完她也会毫不留情的关闸睡觉。
那时他还曾怨恨过她干嘛管的那么紧,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可以住校他当然不会在意甚至还十分得意可以和别人一样谁的晚一些·· ·只是正当他兴奋的听着室友们谈天说地的时候,身体却莫名开始发热了起来。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开始还以为是盖的毯子太厚,要知道开学季可实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可即使光着上身身上的热度也不见消退,坚持到快十二点的时候更是热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冒汗起来,没办法。
他只好起床跑到通风状况良好的阳台上去才好了一点·· ·原以为是天气的缘故,可一连好几天都是一样的状况,直到开学一个月后后大家的课程开始步入正轨,校园生活也丰富起来。
寝室里四个人除了他其他三个基本都忙的很晚才回来,没有人聊天,有时候室友回来晚,项城没事很早就睡了·有时候大家难得聚齐聊着聊着难免又拖到很晚,每当这时项城总是不动声色忍住身体内的邪火。
 ·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寝室里都是男生,虽然他以前没有跟别人一起洗澡的经历可是集体生活嘛,总有时候需要互相体谅·有好几次他和室友必须赶时间一起冲澡的时候,对方总会不小心滑倒,不是踩到肥皂就是踩到不知道怎么掉在地上的内裤。
天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跑到他们脚底下去的还有,诡异的是每次他们都完美的避开了距离他们只有半米不到的项城,给他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寝室四个人,出去项城其他三个无一例外。
也因此项城有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外号:陛下·· ·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下午两点·收拾好东西,项城才看向桌子上放着的箱子。
想当初他还天真的以为这些都是他爸自己用的东西,虽然脑洞没开对,但其实也没错到哪去,起码这些还真是给男的用的,只是用的人不是他爸而是他自己··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有点堵,真不知道他爸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儿子给卖了人女孩子找对象都得相看一下看看合不合适,更何况他还是个男的;对方还是非人类呢。
 ·箱子里的东西保存的不错,并没有暴力运输之后出现的问题·项城打开装衣服的那个箱子,在衣服的夹层里摸出了那只银手镯·叔父说的那只镯子会不会就是它如果是,为什么梦里它会在项勋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家里有事可能会隔几天一更,在看的小伙伴请见谅≧▽≦。
 · · · · ·第23章 “惊喜”·对于想不清楚的事情项城不会太过纠结,生活本身就是一所大学,在日积月累的过程当中你总会学到越来越多地知识,那些现在还不懂的事情在日后一定有迎刃而解的时候,老人常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额,大概也是可以用在这里的吧。
 ·将箱子密封好放在了衣柜的最里面,反正自己已经回到海城,安溪的一切暂时不用他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份工作,项城拿起钱包看了看,还剩一张红色和绿色的票子。
冰箱里有点面条鸡蛋什么的,节约一点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唉,看来还要找份结日薪的兼职才行·· ·家里几天没开火了·看着沾了些灰尘的厨具,有些轻微强迫症的项城叹了口气穿上围裙带上橡胶手套开始打扫。
毕业之后的这几年别的除了上班工作,一直没有女朋友的他不喜欢逛吧不喜欢旅游,却喜欢上了做清洁·身边的朋友一直吐槽他是个怪异十足的家庭煮夫,不知道上街撩妹却窝在家里成天做清洁。
 ·不是他不想撩,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别误会,这里说的难言之隐可不是什么生理上的疾病,他自认为自己算是在男- xing -平均水平之上那么一点点的·咳咳,别不信,上大学那会他可是有偷偷跟寝室里那三个比过,不谈形状和长度自己的那个还是很有看头的.....至少在外观上完胜。
 ·好吧,楼歪的有点严重了,我们重归主题·一直找不着女朋友项城也纳闷,自己长得不差,那方面也没问题,女孩子一开始认识自己都表示很满意的,只是几天相处下来最后总会被对方拜拜,他也问过几次原因,无一不是得到对方歉意的回答:不是你不好,是你气场太诡异。
跟你相处久了总让人越来越冷静,你懂吧· ·说实话,他不太懂··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项城认认真真做完了清洁,眼见厨房的瓷砖和地上都被自己打扫的光可鉴人,完全可媲美五星级酒店的后厨。
他满是成就感的叉腰观赏了一会自己的劳动成果,觉得自己还是有优势的,最起码现在你要找个这么会做清洁的好老公可是很难的·· ·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项城拿了钱包手机下楼,只是做了一次清洁出了点汗就感觉肚子饿的不行·懒得自己做来吃,干脆出去·· ·他所在的小区规模不大,房龄将近二十年了。
虽然外观有些老旧了但绿化面积却比现在兴建的大多数小区要大得多·院子里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每一棵都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每两个单元之间还有一个造型美观的亭子。
像现在这种天气多得是老人带着小孩在亭子里聊天纳凉·· ·项城一下楼就发现每天下午都被老头老太太占领的亭子里不见一个人影,他也没在意,知道走到小区门口才知道原因。
 ·只见那些来头老太太都围在小区门口,一个年轻人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看样子正在和他们聊天·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大家脸上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唏嘘表情。
 ·项城走到外围伸着脖子看了看情况,大家围的太严实更本站不进去·他只好拍了拍自己身前的那位老人,老人姓李,是他们那单元的邻居,认识项城,不过当他转过身看见项城,脸上那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古怪。
项城不解,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没有啊·· ·渐渐的,大家看见了他,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现场顿时一片诡异的安静·· ·项城:“..................”· ·老头老太太:“”· ·大家自动让出一条路来露出了坐在台阶上的那个人。
 ·项城“........怎么是你”· ·只见坐在地上的人一身风尘仆仆,头发也乱的不行。
脸上不知粘了什么东西一块黑一块白,正是二叔公家的亲孙子自己的发小,那个烧坏了脑子的——————项勋· ·一看见项城项勋眼睛一亮,像看见亲人的小奶狗巴巴地凑了过来,一把抓住项城的衣角一脸委屈,仿佛被丢弃的孩子眼神充满委屈。
 ·“你....来啦...”· ·项城:“...................”项城抓狂,谁来告诉他TMD这是怎么回事· · · · · · · · ·第24章 洗澡·项城快要抓狂了,刚才在大门口看见项勋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要是不认识的人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口让他看见他也会上去询问一下是否需要帮助,更何况还是自己发小,脑袋还不清楚·放着不管不是他的作风·将人带回屋里他立刻给叔父打了电话过去,谁知道打了无数次都是无人接听,这也太奇怪了。
无奈他只好给郑女士去了一个电话,请她联系老家·电话通了接电话的确是她的秘书,对方一个劲的道歉说老板正在开会·要等一会才出来·项城没说什么,这样的情况在他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每次学校开家长会通知都是这样·· ·和秘书说明了情况,她满口答应会第一时间告知,随后便利落的挂了电话,不见丝毫犹豫·刚才那压低姿态满口的歉意仿佛是他的错觉。
 ·挑了挑眉,项城收起手机看向乖乖坐在沙发上的项勋,他是真惊讶,对方是怎么找到这的跟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次回一趟老家真是让他感觉到怕了。
现在看见这个人他觉得肯定没好事·· ·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他也不好扔他在外面不管,项城无奈,自己出去搓一顿的想法算是泡汤了,一个人随便吃点没什么,可带着一个人他那点小钱恐怕不够花啊。
 ·架上锅,开火,倒油·项城动作熟练的切了几片生姜丢进锅里·等炸出香味随后将水倒入·一边切番茄一边瞄着室内另一个人的动向·· ·“兄弟,可别嫌弃。
哥们现在全身上下就那么点钱,没发请你下馆子·请你吃一碗番茄鸡蛋面·经济又营养,别说,这么算起来你可是吃我做饭的头一个,我那老板妈都没你这么荣幸。”
 ·项城一边切番茄一边自言自语·那边,锅里的水差不过开了,把切好的番茄装盘,项城擦了擦手打开头顶的柜门拿面·这房子装修有点老旧,特别是厨房,橱柜还是上个世纪最流行的那种玻璃划门,柜体很高,项城一米七五的个子站在柜子跟前脑袋刚好和低端齐平。
他伸手去摸装面条的纸袋,记得自己上次下面的时候里面好像还有一半来着,应该够了·· ·坐在沙发上的项勋脸上的笑在项城转身去拿面的时候就像录像带卡壳了似的定住了。
只有眼珠子还在跟随项城的动作而移动·· ·“呼,这么多应该够了”项城拿着面筒估计了一下,关上柜门随意的瞟了一眼客厅,见项勋还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笑着看自己,不知觉的他也笑着回应。
 ·.........................· · ·项城坐在餐桌前一脸呆滞的看着正在试图舔碗底的项勋,这娃是有多久没吃饭了饿到吃了这么一海碗的面还不够硬是不顾他的劝阻非要把碗端起来舔干净·他一脸的哭笑不得,再开口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些笑意“要不要再吃一碗”他决定了,要是对方还没吃饱那就给他再来一碗,多打俩个个鸡蛋。
后面几天节约一点就是了·还没有到饿着客人的地步·· ·端着碗的人不易察觉的停顿了一下,晚后面的嘴唇紧闭着,汤水顺着下巴和碗相贴的地方流了下来,打- shi -了上衣的衣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项城连忙把碗按下来,想要教训几句,可以看见对方笑意满盈的脸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相视片刻,他率先败下阵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KAO,他眼睛居然比我大!· ·再三确认他吃饱了以后项城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叔父和郑女士都没有来电话,看来今天只能让他在这里留宿一晚。
给项勋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项城推着他进了卫生间·考虑到他的心智,为了避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意外,他觉定帮他完成洗澡的任务·· ·项勋除了比他高一点身材看上去和项城差不多,可真正脱了衣服他才发现什么叫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他有一身比例完美的骨架,肩宽窄腰,翘屁股·· ·看着这具完美的皮肉和项勋腹部上明显的八块腹肌,凌厉的的线条一直延伸,形成了- xing -感的人鱼线没进宽松的内裤缝隙里。
视线稍稍下滑就能看见那形状体积十分可观的男- xing -象征·项城目测了一下,有些羡慕嫉妒,他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没见着他有多好动啊·难道是老家的水土更养人转念又忍不住酸溜溜的想,看来这家伙应该比自己好找老婆,啧啧。
 ·男人洗澡大家都懂的,囫囵了事,能洗干净就不错了·但项城在这方面要求却高得多,他洗澡很认真,有一点脏的地方都要反反复复不洗干净不罢休·以前住校的时候就被室友吐槽过洁癖患者。
而且他不仅对自己要求,对身边的人也不放过·这一度成为室友的一大噩梦·你见过那个男人洗个澡用时超过一刻钟的显然,项城就是。
 ·犯了洁癖某人忍不住仔仔细细的把这具完美的身体看了又看搓了又搓,刚开始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这人和他一样是个男人,再说他一个脑袋瓜单纯成这样的人你也没必要不好意思,把他当小孩就好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替他洗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正嘿咻嘿咻给对方洗脚洗的起劲的他没有看见,烟雾弥漫的狭窄卫生间里,一直站着的项勋脸上天真不谙世事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苍白的脸上一抹艳红爬上了眼梢,镜子里照出的那双眼看不清眼白,瞳孔像是散开了一般黑糊糊的,卫生间的灯光照在他眼睛里没有一点反光,那黑色沉得像是能将人吸进去似的。
 ·“小城.....”· · · · · · ·第25章 留宿·项城是在凌晨才接到的回电,模模糊糊的拿出手机靠近耳朵的位置,他半睡半醒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郑女士冷峻的声音“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说实话他很想立刻挂掉,郑女士很少回拨,要问也是第二天的事了,到时候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行。
沉默半响他才开口“叔父的手机打不通,我想要你帮我联系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头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明天再帮你联系,就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项城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余光映在床上人脸上,照亮他眼底微微晃动的水光,像一颗流星滑过眼角·· ·................· ·因为是单身公寓,项城安排了项勋睡在外面的可折叠沙发上。
一直熬到凌晨两点他还是毫无睡意,动作轻柔的起床开门,准备去厨房倒一杯水吃一片感冒药试试·· ·一开门就差点被吓出心胀病,项城家的客厅窗户是背光的,又是在夜里,外面明亮的月光从对面照进来,打在直挺挺立在门口的人背后,猛一眼看过去就像一个只有轮廓没有细节的怪物。
 ·摸着被吓的乱跳的小心脏,项城摸索着打开客厅灯的开关,猛然亮起的灯光让项勋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他穿着小了一号的项城的衣服,一抬手便露出了两块结实的腹肌。
项城没好气的看着他“你怎么还不睡站在我门口又是要干嘛”· ·项勋一脸迷糊,仿佛不知道项城为什么生气。
他揉着眼睛走近,在项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抱住了他,脸埋在项城肩上,如果忽略他那比项城还高几公分的个头,估计没人会怀疑这家伙正在跟他撒娇·· ·是的,他再撒娇。
项城一脸震惊,一动不动的让他抱着,听着耳边耳语似的哼哼,他就像一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倚在他身上不下来·项城被他脖子边呼出的热气弄的浑身不自在。
·赶紧拉着的随访的胳膊示意他走开,一个大老爷们有事可以慢慢说别撒娇啊·· ·被拉开的项勋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他指了指房间里头。
 ·“你先进去睡”· ·对方不住点头·· ·“那可不行,你乖啊,我正烦着呢·”· ·见项城拒绝,项勋原本一脸讨好的表情立刻变的面无表情,亮的惊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瞪大,就那么与他对视。
 ·深更半夜被人这样盯着,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只好妥协,项勋立刻又露出一脸笑意拿着枕头跑了进去·· ·这一手变脸的绝活让项城大开眼界,起了一身鸡皮。
下次如果再有人说女人变脸快他得第一个站出来反驳;瞧,这不是有个更厉害的吗· ·不算上次和叔父这次是他第一次实实在在的跟别人谁一起。
叔父家床最少一米八,两个大男人躺在上面中间还隔了半米·他这里的床只有一米二,项勋体型比他壮不了少,两人只有侧身躺着才不会叠在一起·· ·项勋体温偏低,和项城挨在一起的地方一片凉意,不一会睡意袭来项城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刚才他出去是要干什么来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直到项城睡熟,都没有发现谁在他身后的项勋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后背没有闭上眼睛。
仔细看他的眼珠你会发现他的瞳孔涣散,根本没有焦距·· ·一刻钟以后项城不自觉的翻了个身,面部朝向项勋·项勋的眼珠才动了一下,缓缓转动,涣散的眼瞳直直的望向了他。
 ·他身侧的手一动一停十分僵硬的抬起,隔着薄薄的衣物覆上了项城的腰间·涣散的瞳孔也慢慢有了焦距,摩擦着手里精瘦的腰肢,项勋的嘴角渐渐向后咧开,直至接近耳后才停止,疯狂的眼神与腰间温柔的动作毫不一致。
朦胧的月光下项城侧身蜷缩的睡姿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脆弱忧伤的精灵,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毁灭...........· ·项勋的脑袋慢慢靠近,直到脑门抵上项城的脑门,像哄孩子一样一手圈住他的背,一手将他搂进怀里。
 ·“我来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模糊的呓语消失在了两人逐渐贴合的唇齿之间............· · · · · · ·第26章 朋友·天刚亮项城就醒了,拿起手机一看才早上六点。
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想起来昨天项勋跟自己睡在一个床上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他了怕对方出什么事情项城赶紧起床匆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昨天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那,茶几上的充电器啊什么的也都归置进储物篮里。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 she -进来,地面像是被拖过似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没有一丝脏乱的痕迹·· ·他昨天没拖地啊,项城疑惑,一阵咚咚咚的轻响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他连忙跑过去,就看见项勋正站在料理台边,他手里拿着菜刀,正动作利落的切火腿。
一旁的灶台上放着一口砂锅,淡淡的肉香从沸腾的锅盖边泄露出来·他目瞪口呆·· ·“这些都是你做的”他指着砂锅问。
 ·“嗯”项勋抬头挺胸一脸得意的看着他,那神情就好像在说:快夸我啊快夸我啊· ·“不是,你怎么会做这些还有,这些食材都是你买的你哪来的钱”· ·见项城不仅不夸自己还一个劲的问这问那,项勋一脸不高兴的别过头去继续切手里的东西,对于他的问题置之不理。
 ·“...........好吧,我换个问题·这些都是你自己买回来的”他指了指砧板上的火腿和砂锅,见项勋不高兴的点了点头,于是又问“你身上有钱”· ·项勋一边点头一边将切好的火腿放进砂锅,项城才看见里面居然是排骨还有竹笋,汤汁大概已经熬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汤色微白,一层淡淡的油花浮在上面。
 ·项城吞了吞口水,这样也好,会买东西还会做饭,这样至少饿不死自己,等会出门放他一个人在家也可以放心了·· ·等吃完了这顿早饭,项城拿着简历准备出门。
项勋从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盯着项城的反应,眼看吃完了饭对方也想起什么,他皱紧眉头在项城出门的瞬间拉住了他的胳膊·· ·“干什么我要出去一会,乖啊,等会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项城无奈,拿出哄孩子的语气笑着哄他·· ·“不要走”项勋拉着他一脸认真的睁大眼睛·· ·“为什么”· ·“不要走”· ·重复着这句话项勋倔强的拉着他,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项城吃疼,有些恼了·语气不由得有些重·· ·“我不出去怎么找工作你倒是好啊,出来玩就有钱又不愁吃喝,我和你不一样,我要自己赚钱”· ·项勋像是没想到他会吼自己,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反应。
 ·看着他可怜的样子项城有些过意不去,一时又拉不下面子,只能默默站在门口·没一会,手里杯赛了什么东西,这触感...项城一愣·他一转脸就看见项勋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沓钱放在了他手里,见他看他,连忙露出一贯讨好的笑容。
 ·项城的心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似的,又疼又酸,眼眶根本没给他控制的时间瞬间就热了··他用力想甩开胳膊上的那只手,但对方像是知道他会这么做似的拉得更紧了。
 ·“你给我放开你以为你是谁我干什么非要让这你啊你家有钱你回去啊走哪都要请人陪着我可没那热情你给我放手”· ·项城吼完拖着那只不放的手拽着下了楼。
他以为可能会就这样拉扯着直到有人看见他不好意思才会放手,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对方突然放开了·项城没回头直接冲了出去·· ·“喂,王伦,你出来下。”
 ·.............· ·王伦是项城大学寝室其中一个室友,也是和他最谈得来的一个·当初要是没他天提醒哥几个准时睡觉,大学四年项城可能都会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 ·大学城美食街一家咖啡馆内· ·项城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落地窗边的室友,走过去一屁股坐下他才松了口气·· ·王伦一脸好笑的看着昔日的同窗现在的好友“哟,什么事让我们的大帅哥这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啊见项城闷不做声,他歪这头盯着他的脸开玩笑。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项城心跳乱了一拍,有些不自在·心中苦笑,不是谈恋爱,势必谈恋爱更可怕的东西,只是那件事还不能跟他讲。
 · · · · · ·第27章 跟你走·“不说这个,我找你是想问问你那个单位还要不要人”项城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但今天实在是没心情出去找工作,他现在的状态面试的话可能会发挥失常,但他又不想回家,干脆找人聊聊,顺便问问。
 ·“你别忙着问,我不急,只是问问·”· ·这时服务生将咖啡端了上来·项城端起来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笑着道“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们干嘛喜欢喝这个又苦又涩有什么好喝的”· ·王伦啧一声,人不住起身揉了一把项城的头,一如既往的顺滑清爽,惬意的眯起眼睛,他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瞄着项城。
 ·“这你就不懂了吧哥喝的可不是咖啡,哥喝的是寂寞·”· ·“嗤”项城调侃“这么俗的句子现在还在用”· ·“唉,没办法,人老了。”
王伦看着闻言笑个不停的大男孩,心中有些发苦,刚才他问的那句已经有了答案,不过显然对方并不自知·也是,从认识项城的那天起他几没见过他身边有女孩,当时他还为之暗自欣喜。
但自从他从项城那里亲口听到他苦恼自己想找女朋友之后,再多的想法也都被他藏在了心底··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你愁眉苦脸的就不舒服。”
 ·项城顿了顿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是回老家了一趟吗”· ·王伦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以前出过一场意外小时候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你是知道的,就在我们老家村子里的那条河边我差点淹死。
这次回去我在那河边遇到一个男的,唉,比我大不了多少,听我叔说他是我以前一起玩到大的发小·”· ·说到这王伦心里一个咯噔·项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我其实已经不记得他了,但是我回来的时候他居然也一起跟过来了”· ·王伦无意识的捻起勺子开始慢慢搅动。
 ·“当时太晚没办法只好留他借住一宿罗,怎么说都是发小,总不能因为忘记了就不理他吧”· · · ·“那现在呢他走了吗”· ·“他能自己走就好了,关键是他自己走不行,唉,实话说了吧,他小时候烧坏了脑子,这”项诚指了指太阳- xue -。
“这有问题,要不然我也不会直接领他回去·你知道我本来就不习惯和别人同居·”好像觉得用词有些不对,项诚脸色古怪的改口“不是,什么同居不同居的,我是说和别人同床共枕,不是,唉,王伦你懂我意思吧”· ·紧了紧手里的勺子,王伦笑得有些勉强,但还是点头安抚。
 ·“我昨天已经联系人了,大概今天就会有消息·希望快点有人来赶紧给接走·”· ·“你要是实在不想见他就跟我回去呗,反正我那宽敞,房间也多绝对不会打扰到你。
何必为了个傻子生气”为了那微乎其微的同处机会,一毕业他就不顾父母反对在海城买了房子,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帮得上他,当然也有自己的一份私心在·· ·项城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但是...想到项勋一脸傻笑的样子他又有点不放心。
转念想想,也对,自己在这生闷气是为什么呀,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至于吗· ·看着项城的神色变化王伦就知道,自己的希望哟一次落了空。
果然,项城没犹豫多久便对他说道“谢谢你哥们,我还是回去算了,他一个人在家我还真有些不放心·”鬼知道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心情了,小时候在家没人让他担心,大读书毕业到现在也没个人连系牵挂着他的心。
项城苦笑,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就是人家常说的心有所系吧虽然连挂的对象貌似错了·· ·做好决定,项城打了招呼离开往家里敢·项勋啊项勋你可得乖点老实呆在家别乱跑。
 ·.................· ·项勋本来以为项城会为了自己留下,可最终他却义无反顾的扔下自己离开,就跟当初离开安溪的时候一样·原本一直拉着不让他离开的手就这么不由自主的松开。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项勋一直挂着笑的脸变得暗沉如水·· ·他已经跟过来陪在了他身边,为什么他还是这样对自己项勋低下头,瞪大的眼珠直愣愣的盯着地面。
血丝逐渐爬满白色的眼球,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变了,隐隐泛着青色·· ·好吧,既然你不想留下,那我就跟你走· · · · · ·第28章 别说话·项城小跑着上楼,上衣的背后因为出汗已经- shi -了一块不小的面积,布料紧紧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一想到有个傻小孩一个人在家里,他又忍不住加快脚步·· ·一上楼项城就看见自家敞着的大门,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按下心里的担心他快步进屋,只见家里还是早上出门时的样子,他特意留的一把钥匙还在原来的位置,他担心项勋想出门给他准备的。
还有早上喝完汤的碗也放在茶几上没收,但做汤的那个人却不见踪影·· ·项城关好门冲下楼,问了好几个在楼下带孩子散步的老人,都说没见过项勋·项城只好找到门卫室,好不容易说通工作掉出了监控,监控从他回来开始一直向后倒到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原来,项勋在他离开没多久之后便跟了下来,只不好当时他已经联系好王伦叫了的士走了。
没看见他的项勋在门口犹豫了一会便直接过了马路·因为小区监控只看得到门口这一块的区域,过了马路就看不见了·项城再三谢过,离开了保安室··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他站在小区门口项勋早上站过的位置皱眉思索,想报警但失踪没到24个小时报不了案,只能先自己找,会去哪呢· ·...............· ·半个小时前· ·安溪大山深处,项承兵正在田里干活,村里小卖部的老人拄着拐杖过来传话,说事有他的电话。
项承兵想起自己大侄子,不会是他又出了什么问题吧擦赶紧手他连忙往村里赶,接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是大嫂·· ·“项城找你·”· ·“什么事他自己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那头沉默了一会,“他打过了,你电话打不通。”
 ·这次轮到项承兵惊讶“没啊,我手机一直随身带着呢,就怕他有什么事要罩我,怎么...........”说到这,他停了一会,想起一种可能,惊出一身冷汗。
他思索了一会,抬眼看了看周围,这个时间大家都去田里做事了,外面的小路上没几个人,只有店子里的老人家坐在门口的躺椅上喝茶·· ·项承兵压低声音说“项城这次回来已经见过他了,你说会不会是.......”他还没说完,那头就挂了。
皱了皱眉,项承兵赶紧挂号电话筒,但他没离开而是站在那等了一会·不一会电话又响了·门口的老人家朝里面瞄了一眼,项承兵示意没事随手便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一阵压抑的喘气声·他没开口,等了一会那边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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