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的妖怪淘宝店+番外 by 鱼之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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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的妖怪淘宝店+番外 by 鱼之水(4)
·真好看啊,这几个年轻人是怎么长的前头那个也好看,却和这个不是一种好看,是那种乍一眼就惊艳非凡的容貌,言笑间眉目生情,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一眼都舍不得错开。
面前这个却不同,摄像大哥只是多看了两眼,燥热的盛夏里一颗心就渐渐静下来··人挤人的小吃街,混合着各种烟火气息的空气,居然被他咂摸出几分静谧··薛白正跟沈阅微撒娇,一扭头看见摄像仪正对着他们,于是伸出爪子,肉垫推了推摄像机。
摄像大哥吓了一跳,赶紧探头出来查看自己的摄像机,好在那猫虽然大,力气却轻,而且爪子应该也收起来了,摄像机上一点抓痕都没有·摄像大哥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薛白。
这黑白大猫前爪抱着那高个男人的脖子,就跟个小孩儿似的,黏人黏得厉害··薛白冲他甩甩尾巴,爬起来挡住沈阅微的脸··他跟在戚夏深身边,而戚夏深这个人直播的时候向来很重视个人隐私,薛白耳濡目染这么久,也默默学会了这一点。
这动作太人- xing -化,摄像大哥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想:这是不让他拍吗·戚夏深回头见摄像大哥愣在原地没跟上来,他挑了下眉,后退一步挡住沈阅微和薛白,“不好意思,刚刚忘了说。
我家里人不露面,劳烦您回去沟通一下·”·钟逾心中咯噔一下:我家里人· · ·第47章 找钱·这四个字太妙了, 可以从中发散出无数个联想·微妙地将一个人划到自己的领地内,甚至是挡在身后……·钟逾眯起眼睛, 目光里的惊奇挡不住,他面无表情地想了想:啊,今晚得好好审问一下夏哥了。
那不要脸的夏哥笑眯眯道:“来来来, 拍我·我这样倾国倾城的美貌,不多拍实在太亏了·”·“倾国倾城没看见,城墙厚的脸皮倒是很清楚。”
钟逾冷飕飕冒出一句··戚夏深啧了一声, 摸摸自己的脸:“我就是城墙一样的脸皮, 那也是顶级工匠拿着刻刀精雕细琢出来的,是这城墙上最美的一块砖。”
·钟逾不是很懂他:“当砖有什么可得意的……”·两人很快进了店, 通过服务员找到店铺老板·戚夏深舌灿生花, 凭借真人秀的人气抓住老板想要打出名声的心理, 很快就让老板同意他们进厨房了。
戚夏深洗了手, 戴上口罩围裙就进去了·他是进惯厨房的, 过年的时候也会给奶奶包饺子, 厨师一看他捏饺子的架势就知道这是个熟手,压根不用人教··另一边学着捏馄饨的钟逾就比较惨了, 他在家也就能泡个方便面, 叫他包馄饨,实在是刁难他。
他捏了几个歪歪扭扭的馄饨, 不死心地一扭头, 看见那个臭美得要命的夏哥双手一笼,一只饱满的饺子就在包好了··戚夏深包饺子的速度只比常年包饺子的厨师慢一点, 就这几分钟面前就已经码了一排整齐的白胖饺子。
他垂着眼睛,白色口罩挡了他半张脸,越显得眉目深黑,掌心笼着一张软白的面皮,十指灵巧翻飞,几下就包好··玻璃窗外一群小姑娘拿着手机拍··由于摄像仪的存在,一看就知道是在录节目,路人纷纷围在厨房的玻璃窗前。
在外面等着戚夏深的沈阅微听见身后细细碎碎的惊叹——·“啊是在录节目那个是……是小鱼吗”·“好像真的是走走,我们进去”·“钟逾边上那个小哥哥上半张脸好好看有谁知道下半张脸怎么样啊”·“手控要死了,手好白手指好长。”
“好贤惠啊,饺子包的好可爱,饿了,我去点一碗小哥亲手包的饺子”·薛白听着姑娘们的声音,扬起头去看沈阅微的神色··沈阅微笑了笑,握住薛白的前爪放在唇边亲了亲,道:“这是我们的夏哥对不对”再好别人也只能看一看。
薛白响亮地应了一声:“喵”·两人包了两个小时的馄饨饺子,戚夏深走之前问厨师要了一小块面剂子,出来的时候老板笑呵呵地来结账。
戚夏深示意他都给钟逾,自己就揣着那块面剂子出去了··他高兴得连口罩都没摘,只是随手拉到下颌底下,捧着面团到薛白沈阅微面前献宝··薛白闻了闻,确定只是团实心的面剂子,很失望地摇头。
戚夏深笑了,“你别嫌弃呀,我还没动手呢·”·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薛白好奇地凑到近前,戚夏深三下五除二捏出个修长灵巧的大猫,可惜他手头就这么一块白面团,也没有工具,捏出来的猫只有形体,可即便如此那面团猫也是活灵活现的。
他养着薛白几年,形体神态熟悉入骨,这面团猫每一处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薛白小心闻了闻,伸爪子要抱进怀里,又担心给弄坏,急得喵喵叫唤··沈阅微替他拿过来,就在戚夏深要收手的时候一把攥住,含笑问道:“没有我的吗”·戚夏深犯了难,他倒不是不想给沈阅微,实在是他的面塑手艺就这样,捏个猫还行,捏人就差得远了。
他眼睛一眨,面不改色地凑过去轻声道:“捏人我不行,回去给你画一个··沈阅微低低笑出声··身后某个女孩发出一声尖叫,在闺蜜莫名其妙的注视下紧紧捂住嘴,原地跳了半天。
戚夏深眨眨眼,不是很理解··钟逾钟逾结了账,拿着钱出了门一把揪住戚夏深,对沈阅微道:“跟您借一下人·”·沈阅微彬彬有礼:“记得归还就好。”
戚夏深被拽着跑:“诶诶诶,你还要干嘛”·钟逾:“我不认识车站在哪儿·”·不认路还跑那么快·戚夏深反手拖住他:“走反了傻子,这边”·夏哥体力极好,小吃街里围观人群人挤人,他能拽着钟逾左绕右拐地突出重围,可怜了摄像大哥扛着累像仪跟在他们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慢点等等我那个小哥你带个麦啊”·摄像大哥只能大声呼喊。
跑得只剩背影的夏哥压根没听见,拐了个弯,消失了··摄像大哥:“……”·他道:“副导车啊”妈的,人都追不上啊·崩溃的摄像大哥终于上了车,艰难挤出小吃街,跟上了戚夏深和钟逾两个。
戚夏深接过递来的麦,别在后腰上··两人刚出小吃街,碰见了愁眉苦脸的小天王江唯·这位再次来到综艺节目打酱油的小天王比钟逾还倒霉,目前是所有嘉宾中垫底的那个,钟逾倒数第二。
他虽然唱功了得,但脸皮出奇的薄,晃了半天只赚到四块钱,捏着两个冰凉的硬币,嘴里叼着两个妹子心疼他送的包子,表情非常的迷茫··钟逾怀揣两个人的工钱,整整四百的巨款。
和小天王混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小天王眼见看见他俩,仿佛见了救星一样扑上来,“钟逾”·钟逾刹车,“江哥好。”
这期节录制的前半段他和小天王合作愉快,并且成功双双垫底,两人磨练出了深刻的革命感情··江唯眼巴巴道:“你赚到钱了吗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一下”·钟逾捏着票子,在排名和感情中挣扎了片刻,实在不能昧着良心不管。
于是摸出一张红票子递过去,眼神露出明显的不舍··小天王欣喜若狂捏住红票子的一角,手上用力却没拽动,茫然抬起头,发现钟逾神色严肃··钟逾道:“你找我五十块钱吧。”
小天王没见过找钱这种- cao -作,一时震惊了··戚夏深啧了一声,“我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小气呢·”他从后腰摸出个皮夹子掏出里面仅剩的十块钱,“这就不用找了,你找人换一下硬币,搭11路在卢和广场下,转乘66路坐到底,然后上7路就能到市中心。”
幸好他有带零钱的习惯,否则连十块钱的现金都掏不出来··小天王捏着十块钱更懵了:“……谢,谢谢”·夏哥潇洒地一挥手,“客气什么,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应该的。”
槽点太多,连车上的导演组都很震惊,副导演笑疯了,琢磨着这段一定要留下来,三个人表情太逗了··小天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戚夏深站在路边等着拦一辆出租,正要把钟逾这倒霉孩子塞进去,旁边一个穿长裙的姑娘啪一下就摔在他身边了··戚夏深下意识扶了一把,那姑娘一把托住他的胳膊,嗷地一嗓子就哭了,钟逾从车里钻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戚夏深心说:这演的也太糙了吧,嚎半天没眼泪啊··那姑娘可能有读心术,戚夏深刚嘀咕完,她抬手飞快在眼睛上摸了一把,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戚夏深:“……”·钟逾是个傻孩子,还当真了,在身上摸出仅剩的半包纸巾,“擦擦吧,你怎么了是不是摔伤了”·那姑娘仿佛见了救星,转而扒住钟逾的手,“大哥我刚刚扭伤了脚,东西送不出去了,你快帮帮我吧”·钟逾道:“你说。”
姑娘哗啦啦掉着眼泪,“我姐姐走丢了,她有社交恐惧症还有轻微的自闭倾向,现在一个人在望月桥上根本不敢动,我得赶过去接她回家,可你看我现在……”姑娘啜泣着伸出一条光洁修长的腿,脚踝白皙纤细,哭着道:“我扭伤了脚,啊啊,怎么都肿成这样了好疼好疼疼得快死了”·戚夏深:“……”·他震惊地想:这是哪来的戏精戏怎么比他还多·钟逾再迟钝也意识到这是节目组的安排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接下这个横插一杠的的任务,“那我们要怎么帮你呢”·戏精姑娘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纸,信封正面印了硕大的节目组标志,她道:“我姐姐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雪纺长裙,你们找到她之后就把这封信读给她听,告诉她我们正在找她,如果你们能成功安抚我的姐姐,我会送出一份大礼。”
戏精姑娘又摸出一张卡片,上面明晃晃写着通关卡三个字,“不过我说了,我姐姐有社交恐惧症,她警惕心很强,希望你们能温柔点,祝你们好运·”·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钟逾眼睛一亮,这张卡能让他直接通过下一关·他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戚夏深往前面一推,肃容道:“放心,夏哥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再难有夏哥顶上,怕什么··正对着戏精姑娘的戚夏深:“啊”·兄弟就是用来插刀的,捅了兄弟一刀的钟逾愉快地接过姑娘手里的任务卡,刚要钻进出租车,突然又探头出来,“夏哥,你家那心肝宝贝呢”揣着猫或许能更好接近任务目标。
夏哥立刻警惕道:“你说哪个啊”·难道是叫大佬出卖美色想得美· · ·第48章 喵——·你难道还有两个心肝宝贝吗太花心了。
钟逾欲言又止, 最后用谴责的目光看了戚夏深一眼··戚夏深莫名其妙,很不能理解钟逾的脑回路, 哼哼了一声,“要用美人计,有我还不够吗”·钟逾忍了两秒, 没憋住,挤兑他:“我是说猫,你以为我说谁。”
戚夏深无端暴露了什么, 磕绊了一下, 恼羞成怒:“我就说薛白啊我家薛老师不美吗”他探出头,一眼就看见抱着猫的沈阅微, 于是冲对方挥手。
沈阅微笑着抱猫走过来··戚夏深先是询问了司机可不可以带猫上车, 司机知道他们在录节目, 乐呵呵地点头··得到准许的戚夏深把钟逾赶到副驾驶上, 伸手要把薛白抱进来, 却被沈阅微侧身让过了手, 沈阅微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戚夏深想了想,点头, 大佬要是愿意露脸那他也不管··望月桥名字虽然文艺, 但本桥一点都不文艺,是条高架桥, 最高处离地面数米高·戚夏深三个人在桥下就下了车, 花了点时间上了桥。
红色的雪纺长裙在哪儿都是显眼的,戚夏深一眼就看见了·那姑娘站在桥边, 细腰压着半人高的栏杆,整个上半身全都暴露在桥外··戚夏深不禁皱了下眉:做个节目效果,至于这么敬业吗,摔下去怎么办·他和钟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悦。
殊不知身后的导演组比他们更懵,副导演看着纱裙姑娘危险的姿势,连忙掏出手机给负责人打电话·这要是因为录节目而出了什么事故,他们这节目停播都是轻的·负责人一头雾水,核实了一下情况,很冤枉地替自己申辩:“安排好的工作人员说根本没看见钟逾两个人啊。”
糟了·副导演立刻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大桥的另一边,果然,节目安排好的红色雪纺裙姑娘正站在人行道上,呆呆地看着戚夏深一行人忽略她直奔了另一边。
只能怪节目组没提前通知戚夏深他们是从望月桥的另一边上来的,安排好的姑娘满脸慌张:她是在这儿等还是上去跟他们说“你们找错人了·”·等等,后一种情况不符合她社交恐惧症的人设吧。
副导演想了想还是没提醒钟逾:找错任务目标也算是个笑点,就这么错下去吧,反正错失通关卡的是钟逾··那头戚夏深上前走了两步,钟逾拉住他,“我觉得不对劲。”
戚夏深回头:“嗯”·他盯着那女孩看了半天,除了对方的姿势让他觉得危险以外,他实在没找出哪里不对劲··钟逾比划了一下,皱眉道关掉麦:“说不好,就觉得这姑娘身上……很奇怪,有种……”他思考了一下措辞,低声道:“那种的东西的味道,你注意点。”
钟逾虽然不是天师,但他第六感极其敏锐,对灵气妖气这类东西十分敏感··戚夏深心中一凛,伸手挡住钟逾,回头看了眼沈阅微··沈阅微拍拍薛白,黑白大猫会意,轻巧跳下地踱着四平八稳的猫步走到那女孩身边。
薛白虽然血统驳杂,而且还是个没长成的天狗崽子,但作为天狗,辟邪的能力是天生的··姜仪死死盯着高架桥下的人工河,脑子里回想着一句话:“跳下去吧,从这里跳下去就解脱了。”
她抓着栏杆的手背上凸起青筋,上半身更向前倾去,高处的风很大,大到让她有种即便摔下去,也能被轻柔托起的错觉·高架桥上来往车流人群发出的嘈杂都和她隔了一层膜,远在千里之外。
周围的空气都成了枷锁,层层叠加在她身上,于是连喘息都成了负担,姜仪情不自禁踮起脚··这么燥热的暑气里,她却冷得发抖··“喵——”猫拖长了尾音的叫唤声穿破阻碍,真真切切响在她耳边。
·姜仪迟钝地回头,裸露在外的小腿忽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碰了一下,她慢吞吞地看过去,只见一只黑白大猫靠在她小腿上,仰着头望着她··那双冰蓝的眼睛有风都吹不皱的平静温柔。
“咪——”那猫又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这么柔软的毛,一定很温暖··姜仪受了那双眼睛的蛊惑,弯下腰环抱住薛白,干净的大猫全身都带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
皮毛的温暖将她从地狱拉回了人间,能在离开之前拥抱这样的温暖,死了也值得·姜仪喟叹一声,脸埋进猫肚皮里,双臂用力··感受到拉力却纹丝不动的薛白:“……”这姑娘力气太小了吧。
姜仪:“……”她惊愕之下才发现这猫到底有多大,拉长了一米还多,少说三十斤··一人一猫对视片刻,逐渐感觉到了尴尬·薛白察觉到姜仪周围的黑气已经消散,就甩着尾巴若无其事地踱回了戚夏深身边,人立起来伸出前爪。
夏哥,抱··戚夏深默默将他捞起来,薛白在西湾镇好像又长胖了两斤,快四十斤了·别说一个娇软的姑娘,戚夏深抱久了胳膊都酸··姜仪呆呆看着一个格外好看的男人将那大猫抱进怀里,试探着问:“这是你的猫吗”·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戚夏深一看能搭上话,赶紧推了把钟逾,钟逾掏出信,刷拉撕开,时刻准备念。
戚夏深笑道:“是啊,他叫薛白·”他试探着抱着薛白往前走了两步,“你要摸摸他吗”·一缕正常人看不见的黑气飘来缠在姜仪身上,薛白忽然叫了一声,整个奓了毛,对着姜仪狠狠哈了口气,不准戚夏深往前进。
戚夏深感觉不对,立刻拉着钟逾往后退了两步··果然,姜仪忽然变了脸色,“别过来”·那声音凄厉且尖锐,原本围在一起看热闹的路人都被吓了一跳。
姜仪慢慢后退,直至后腰抵在栏杆上才停下·刚才还挺正常的小姑娘突然就变了脸,杏眼布满了血丝,脸部五官扭曲,她对着空气竭斯底里地喊了几声,那声音完全撕裂了,根本听不清讲了什么。
只戚夏深隐约辨别出一句:“你们想我死……好……我就去死”·青天白日下一众无神论的围观路人硬是惊出一身冷汗,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实在是这场景太过诡异。
沈阅微走过来,仔细打量了那女孩片刻,皱了皱眉··戚夏深赶紧关掉麦,“大佬,她这是被附身了”·沈阅微摇头道:“要比那麻烦得多,虽有- yin -魂怨鬼催生她心中的怨念,但根底是她心生怨恨困住了自己,久而久之就成了心魔。
薛白驱散的那些,不过是一点诱因而已·”·说白了,真要驱邪,那就得把这个姑娘给驱了··“不过入魔并非易事,需要漫长的煎熬·目前为止,她还是个普通的人类,应该救得回来。”
沈阅微道··薛白舔着爪子,贴着戚夏深小声道:“哪儿那么容易呢,这是心魔,想救就得破除魔障,说白了得让她自己想开了,这不得嘴炮……”·等下,这里不有个会心力的吗他忽然扭头,怂恿道:“夏哥上”·上你大爷。
戚夏深伸出一根手指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薛白摁下来,掏出手机报了警:“喂110吗西湾镇望月桥有人要跳河,对,目前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希望能有心理方面的专家进行干预。”
薛白:“……”好吧,这是个好办法··戚夏深刚挂断电话,那姑娘已经大半个身子挂在栏杆上了,人群发出惊呼声,几百人的议论声聚在一起鸟雀一样嘈杂。
姜仪忽然扭头,猩红的眼睛狠狠扫向人群··戚夏深心道:不好,这是受刺激了··姜仪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蓬乱的头发,坐在栏杆上冲人群咯咯咯地笑,“你们是不是想我死啊”·凡是被她目光掠过的人纷纷后退,觉得这姑娘实在太邪- xing -了。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仍旧兴致勃勃地聚在一起,自以为隐晦的目光落在姜仪身上··他们未必有什么恶意,只是这个时候,姜仪心里已经开始无数倍地放大人的- yin -暗面,她其实根本没听清那些人在说什么,甚至也不太看得清那些人的表情。
但好奇的眼神,看不清的口型在她眼中都成了嘲笑,讽刺··“我从这里跳下去你们是不是就满意了”姜仪又问道··当然没人敢回答。
姜仪自言自语,“反正我也不招人喜欢,我生下来就是受苦的,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死了多好……”她的目光渐渐挪向高架桥下··戚夏深心里咯噔一下,眼看她整个爬上了栏杆,戚夏深脱口而出:“等一下”他悄悄开麦,算是留个证据。
他一出口,凡是听见的都情不自禁看向他·短短三个字仿佛直接响在脑海中,从心底挣扎出的一线清明一下拽住了姜仪··姜仪的动作停住了··戚夏深第一次试着将心力灌注在声音里,不知道效用怎么样。
他飞快舔了下唇角,想起姜仪对薛白的喜爱,迟疑着叫了一声,“喵——”·心力将声音直接送进脑海里,姜仪不想听也得听··姜仪终于转过头,血丝密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戚夏深面对这样可怖的眼神,非但没有恐慌,反而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 · ·第49章 海鲜干货·高架桥的人行道已经被围观群众堵起来, 围成一道人墙,大夏天的人挤人, 为了热闹居然连热都不在意了。
过往的车辆也有司机好奇地打开车窗回头看,好几次发生了剐蹭,还差点出车祸··警车一路呼啸着开上桥, 警察们迅速隔开了看热闹的人群,可惜的是自杀干预专家还没到,几个警察急得团团转。
英姿飒爽的警花拨开人群, 专家远程指导她怎么和对方沟通·警花赶来的路上心惊胆战, 生怕来的不及时,在车上自己吓自己出了一头的汗·现在看见那人还好好地活着。
警花长松了一口气, 刚要上前, 被一个男人伸手拦了下来··警花急得要命, 按着- xing -子道:“这位先生, 我们……”·沈阅微轻轻摇头, “别过去, 栏杆上那孩子听不见别人说话。”
·警花愣了愣,顺着看过去, 果然栏杆上那个女孩子根本不搭理周围的警察, 只是直勾勾盯着人行道上怎么都不肯让开的青年人··好像还真是这样。
警花告诫其他警察,不允许大声喧哗免得刺激到对方·自己则竖起一块拍子, 上面写着专家根据情况给的提示··可惜西湾镇是个养老的小镇, 所以的专家也是刚出炉的新手,头一次独自处理这种棘手的情况, 自己都是懵的。
姜仪不关心人墙里外发什么了,戚夏深的“等一下”三个字像是一根晒干的稻草,分明只是递来一点干枯的温暖,她却被牵住了··站在三四米之外的青年,那么俊美,那么挺拔……眼睛望过来的时候,好像装了满眼的情真意切。
姜仪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脑子里有声音尖叫着:“快跳下去”心中却又发出微弱的求救:“我不想死。”
她怔怔望着他,眼底的死灰里藏着还没熄灭的火星:你是来拉我一把的吗还是要……推我下去呢·那青年问她:“冷不冷”·白日昭昭,连风都是干热的,三十多度的高温,姜仪却像行于数九中,衣衫单薄,她快冻死了。
多可笑啊,这么热的天气,所有人都叫嚷着热,只有你寒冷,所以你是异类,你哗众取宠··你知道我冷吗·姜仪通红的眼睛流下一行眼泪,慢慢点下头。
青年笑了下道:“风口当然冷,来,到这里来·”他试探着上前一步··“不”·姜仪忽然又竖起全身的刺,整个人的重心又往后倚,“你骗我”·青年立刻止住步伐,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好骗你的呢”·姜仪流着眼泪,摇头,“你们都在骗我,每次都是。
告诉我要活下去,背地里又讽刺我活着不如死的·我是异类,是怪物,是是累赘你们送给我的,都是假的,没人在乎我……都是虚的假的。”
警花哗啦啦写了几笔,因为白板面积小,她又不敢靠太近,为了让戚夏深能看清楚,放大了字体后只能简略地写了几个字··戚夏深瞄了眼举起的白板,给出两个硕大的字:缺爱·这怎么搞缺爱他现在唱个情歌行不行·戚夏深没辙了,他虽然嘴碎爱说话,但大多不是正经话,起哄时调侃两句没问题。
可要是叫他剖心剖肺地拿出软话来去劝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姑娘……他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越是舌灿生花的人,其实越不会剖白心意·偏偏戚夏深又生了一双能诉情陈意的眼睛,有多种出不了口的话都字字句句地揉碎在眼神里了。
于是就更省事了,说不出的话就一眼递过去,看得懂就算,看不懂他也不会解释··戚夏深皱着眉,他几次张嘴,有些话还没出口,就觉得舌尖都苦得发麻··那就干脆怎么肉麻怎么来吧。
戚夏深舔了下唇角,小心把握着心力·脑子里反复回想当时在灵门中拉住沈阅微的心情,于是终于在钢筋铁骨里扒拉出不愿意示人的柔肠百结,心力和目光一起柔软下来。
他循循道:“可有人在意你·有的是人为了你豁一条- xing -命出去,而你连他们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在多个国家都有言灵一说,语言本身就是有力量的,何况现在还灌注了心力。
心力本身就是由魂魄内部迸发而出,比这世界上任何蛊惑人心的法术都更强效,因为心力会直接干扰到对方的魂魄··姜仪心底微弱的声音渐渐放大,五感似乎回到了她身上,她脑子一清,臆想出的世界突然崩塌,目光穿过一层层幻象,看到警察们的脸。
戚夏深往边上侧了侧身体,警车连鸣笛都关了,将人行道堵起来,禁止路人围观·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布满焦急和担忧,用自己的身体挡开执着不肯离开的路人视线,只是为了给她腾出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
好像有用··戚夏深小心加大了心力的输出,“你还没往后看过,怎么知道没人在意你”·姜仪愣愣看着他··戚夏深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温柔,一字一句拨开迷雾,像一双温热有力的手,在悬崖边上一把拽住了她。
“你总得留个机会,给后来人·”·“在我眼里,你举世难觅,千金不换·”·“来,”戚夏深小心上前两步,伸出手,“过来,到我身边来。”
姜仪颤抖着伸出手,戚夏深一把握住,姜仪身下的栏杆突然崩塌,戚夏深一时不防·成年女人的重量拉着他一同往下掉,姜仪的尖叫声吓得戚夏深手一抖,差点拉不住她。
栏杆在空中翻滚两圈后,可惜水花压得不好,水溅起一米多高··戚夏深手腕差点被她拽脱臼,他咬着牙忍住疼,硬是没吭气,另一手伸出去没抓住烫手的栏杆,而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拉住了。
紧接着腰上一紧,戚夏深剧痛的手腕被轻柔握住,耳边传来沈阅微的声音:“松手,别怕·”·戚夏深下意识放开手,姜仪的尖叫还含在喉咙里,身体忽然一轻,那男人只是轻轻拉了她一把,她整个人就被拽上了大桥。
戚夏深疼得咬紧牙,手腕估计是真脱臼了,关节的地方有点变形,一动就钻心地疼·他这个人天生就敏感,手部更是,平时一分的疼也能放大成两分··沈阅微钟逾能碰到姜仪,就动手驱逐了姜仪身上被种下的- yin -气。
随即就收回手,紧紧护着戚夏深··姜仪原本脑子就清醒了许多,现在没有了干扰,整个人都从魔怔的状态里醒过神··见她彻底清醒来,沈阅微立刻松开手,背过身护着戚夏深。
从栏杆掉落到沈阅微拉住两人,不过是眨几下眼睛的事情·警察都没反应过来,警花头一个醒过神箭步冲到姜仪身边,连着问她有没有事··其他警察连忙围住戚夏深,其中有个年轻的看见戚夏深变形的手腕,赶紧道:“去医院正一下骨头吧,肯定脱臼了。
笔录什么的咱们都不急,什么时候做都行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太谢谢了·”·疼痛细针一样顺着感觉神经扎进脑袋,戚夏深勉强道:“好,稍等一下,我跟那女孩说两句话。”
姜仪当时都像被鬼附了身,这么多人,只有戚夏深能跟姜仪说话·现在就是专家在这儿,年轻警察都不信,只信戚夏深··戚夏深拦住沈阅微要抚慰他的手,忍住疼安抚地拍拍沈阅微,苍白的嘴唇甚至还翘了下,摇头:好太快会引起怀疑。
沈阅微却坚定地拨开他那只完好的手,握住戚夏深伤了的手腕,戚夏深还没反应过来,剧痛过后,脱出的腕骨重新正了回去··姜仪缓过那阵惊惧之后,含着眼泪走过来。
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戚夏深不愿意看人家小姑娘掉眼泪,于是笑道:“想开了不跳了你看看那栏杆,你要下去了,就跟那玩意儿一个下场。”
姜仪万分羞愧,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是在怎么了·我以前不这样,今天受了点刺激精神状况不好,我会去看心理医生的·谢谢你,谢谢。”
她连连鞠躬,“请问您的名字,我以后一定会……”·“别别别,”戚夏深赶忙让开,“不用特别谢我,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你看周围这么多警察,谁不是真心担心你日子和真情都是自己挣出来,你才多大就说自己没人爱,这定论下的太早了吧·”·姜仪红着脸点点头。
戚夏深道:“别人嘴里的‘你’都是假的,只有你自己过的才是真的·虽然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但如果你自己是铁铸的心,除非他们的嘴真能下刀子,不然也就只能嘀咕两句,没什么用。”
姜仪仰着头,这话听着就是大道理,但从面前这个青年嘴里说出来,莫名就比任何人的语重心长都要沉重··戚夏深意味深长:“而且人的内心一旦虚弱,真鬼假鬼就都冒出来了。”
姜仪心中一凛,撞入他的眼波,那么黑的眼眸,不像深渊像星空,深邃到无边无垠,又璀璨得光芒逼人··他知道他知道她能看见那些东西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和她有相同的境遇,有人能理解她姜仪忍回眼泪,用力点头。
戚夏深感慨道:“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啊,就该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有个东西吊着你,就不会随随便便想不开了·”·知道他是想缓和气氛,沈阅微纵然心疼,却还是给他接了个话茬:“举个例子。”
戚夏深清了清嗓子··站在警戒线后的钟逾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夏哥捏着自己下颌,陶醉道:“比如找一个像我这样的男朋友。”
钟逾:“……”他真是脑子有病才会觉得戚夏深能正经得起来,他暗暗翻了个白眼,抬头看了眼破涕为笑擦着眼泪的姜仪,钟逾一愣,忽然笑了:夏哥这个人,不一直都这样吗·不过这么好的夏哥,就要送给别人家了。
钟逾回头看了眼紧紧扶着戚夏深的沈阅微,长长叹了口气··保姆车上·副导演着急地问道:“拍到没”·摄像大哥从警察来之后就只拍到攒动的人头,最后戚夏深伸手救人的画面由于高度的问题倒是拍下来了。
摄像大哥道:“这个不完整也不清楚,怎么能放到节目里呢”·副导演摇头:“可这段正能量啊现在综艺不好过,又要叫好还要叫座,再说了这事闹得挺大,咱们蹭个热度。
而且你看看这期有多少噱头白遇上两个帅哥,可惜有一个不让拍·哦对了,你没拍那姑娘的正脸吧”·摄像大哥看了眼:“拍到了。”
副导演皱了下眉:“回头让后期糊掉,等一下,整个人都糊掉,保证人家姑娘的隐私,咱们不吃人血馒头·”·……·另一边·下了桥,钟逾要送戚夏深去医院,戚夏深悄悄冲他露出手腕,肌肤光洁不见红肿,俨然是好透了。
担心坏了的薛白抱着那只刚刚受过创伤的手腕有心舔舐几口安慰,又担心戚夏深那截手腕只是好了个皮,里面的骨头还是歪的,只好抬头叫唤:“喵”还疼不疼·戚夏深本身骨骼精细,他又白,脱臼的手腕肿胀发红和正常的相比起来就显得极为严重,刚才那个狰狞的样子吓坏薛白了。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但沈阅微的灵力抚慰过后就真的一点感觉都都没有了··戚夏深揉揉他,“没事,一点都不疼了·”·他伸出手腕,活动了一圈,“好得很。
钟逾,你去完成任务吧,我待会自己去处理一下·”·钟逾摇头:“不去了,任务有时间限制,我超时了·”什么破事能有人命重要他随手将信封捏成一团塞进口袋,“我陪你去药店买一副药膏吧,拉伤那么严重看着不放心,拿完药我再走。”
戚夏深甩甩手,自觉没什么事·刚抬起的手被沈阅微一把握住,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戚夏深赶紧讨好地笑了笑··沈阅微托起他的手腕,虽然外表已经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他还是蹙着眉道:“去拿贴药吧,用着放心一点。”
对着这个人,即便是他自己亲自出手,也总觉得太轻忽了··戚夏深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已经在警花的安慰下露出笑容·戚夏深笑了下,将麦还给钟逾。
……·两天后·吼族全部都收拾好搬入灵轮,原逆将存了多年的各种海鲜干货都搬出来,打算去盈海市开个海鲜店,多出的海鲜干全都给了戚夏深··戚夏深打包了海鲜干货全都拜托应卓带回了盈海市,顺便给淘宝店上了新货。
卖的最好的依然是腌青梅,后续的猴儿酒之类的销量平平··他一骨碌从床上翻起身,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发视频了,今天决定录个视频发出去,正好宣传一下即将上架的海鲜。
沈阅微按住他的腰,将他摁回床上,戚夏深扭头,疑惑地看着他··沈阅微道:“手不疼了”·戚夏深想去拍视频,拧腰从他手底下滑出去,笑眯眯道:“不疼啊大佬,真不疼。
这不快晚上了嘛,咱们借原逆的厨房炖一锅海鲜粥,顺带更新个视频·”·沈阅微挑眉,手心还残存着劲瘦腰身的触感,他不动声色收回手··戚夏深立刻递上自己的手腕,转了两圈表示他的爪子还是好好的。
一通软磨硬泡之后,沈阅微终于同意他进厨房,条件是必须带护腕···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这么热的天又不做剧烈活动带什么护腕·戚夏深正要严词拒绝,薛白忽然从沈阅微肩上冒出头,一人一猫就这么眨着眼睛看着他。
·戚夏深自暴自弃:“带带带·”·……·邱陵回家后打开冰箱,不出意外空空如也··作为一只单身的程序员,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回来饿得前心贴后背也真的没力气做饭,何况他也不会做饭。
邱陵只好点了份外卖,等外卖的时候顺便打开了绿江·他在首页上刷到一个做海鲜粥的视频,封面诱人,标题也起得很有意思:教你三步煮出海鲜粥·再一看,昨天发的视频,今天居然就有十万的点赞。
厉害了··他情不自禁舔了舔嘴角,饥饿促使他点了进去,反正外卖就快到了,看看也没什么·点开的视频内出现一个男人,笑眯眯道:“今天教大家煮一锅海鲜粥。”
邱陵作为一个男人,也觉得这个up主长得很好看·关键是镜头里露出来的部分和up主一样干净清爽,料理台上只有寥寥几样食材:一小盆米饭,一袋不知道是什么的干货,几样绿叶子菜。
up主右手带着黑色的护腕,一截腕线敛入护腕,黑白的色差勾着人的视线·邱陵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盯着对方的手腕看了半天··而弹幕上刷了一片的·【怎么带上护腕了】·【夏哥的手啊真的是绝了我可以】·【手怎么了】·邱陵看到弹幕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一个男人的手腕看了几分钟了。
邱陵吓了一跳,连忙从那只手腕上撕开目光,默念“我是直男”几遍后,而此时视频居然已经放了两分多钟了·邱陵默默将进度条拉回开始··“今天教大家煮海鲜粥,就像把大象塞进冰箱一样简单。
首先准备煮好的米饭,生米炖费时间·”·Up主有一把懒洋洋的好嗓子,声音清越还带了点笑意,邱陵听着听着就放松下来,心想:这声音真挺不错的,舒服。
他看那男人将饭倒进陶瓷锅,从袋子里随意拿了把海鲜干货洗干净,放在盆里泡发·视频突然黑屏,up主放了张表情包“一万年过去了.JPG”,等视频里再次出现人影的时候,海鲜干货已经完全泡开了,up主将其放进陶瓷锅里,放了水。
“有些不常下厨的可能不知道煮粥要放多少水,教你们个小办法,”p主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掐住第二个关节,“生米煮粥手指尖抵着米,水放到这个位置就差不多了。
煮白饭就没过第一个指节记住了”·邱陵情不自禁跟着抬起手,暗暗记住了这个小窍门··视频经过了剪辑,几秒钟后煮好的海鲜粥就出现了。
Up主解开陶瓷锅的盖,热气扑出,镜头顿时一片白··“大佬你别靠这么近,镜头糊了·”p主擦干净镜头,邱陵这才看清陶瓷锅里冒着泡的海鲜粥。
米都化进粥水里了,黏稠软烂·整锅粥呈现淡淡的红色,一锅粥水里能看见干贝蛤蜊,鱿鱼粉色的肉质,还有一两尾鲜虾·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到那股鲜甜的香味。
邱陵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查看了下还在取餐的外卖,哀嚎一声倒在床上··“其实还是很简陋的,但是追求方便嘛,搞多了就复杂了·这么煮也用不了的多少时间,早上可能有点赶,但晚上你炖上粥之后就可以去干点别的,时间足的很。”
邱陵正好奇那些海鲜干货,就发现弹幕上已经刷了一排的:·【夏哥,这些海鲜干货在哪里买呀】·【夏哥有推荐卖干货的店吗】·Up主一脸严肃:“然后你们就要问了夏哥:海鲜干货在哪里买呀推荐什么样的店铺呢”·邱陵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弹幕演员戏真足。
Up主道:“要我推荐那我肯定推荐我自己的店铺,今天煮粥的就是店里的,而且都是分好的小包装,要煮的时候撕开倒进去就行了,方便·淘宝搜仲夏就行,链接我会放在评论区。
大家么,反正不要去买三无的就行,还有过敏的别瞎吃·那么今天的视频就到此结束了,下次再见·”·弹幕·【你到底是游戏区的还是美食区,纳闷了。
】·【恍恍惚惚,我当初是为什么关注夏哥来着】·【我要买看上去好方便】·【真不贵已经下单了】·……·不过网红的店……·邱陵犹豫了半天,在好奇心的驱使打开淘宝店搜索仲夏淘宝店,反正看看又不掉快肉。
第一个弹出来的不是海鲜干货,而是腌青梅·嚯,这家青梅他吃过啊他妈妈是高中老师,有时候一天课上下来嗓子都哑了,小半个月前兴奋地跟他说找到一家青梅对嗓子特别好,从此以后家里就常备这种腌青梅。
前段时间听说限量了,他妈妈就屯了一堆在家里,邱陵没事就趁着家人不注意偷吃两个·而且由于包装漂亮,味道确实好,他印象特别深··邱陵一发现居然是卖腌青梅的店家,信任度顿时蹭蹭蹭往上涨。
这家的梅子真的很不错啊而且刚才视频看到的海鲜干卖相还挺好的·做起来也简单,正好适合他这样的厨房废人,几步就能搞定··邱陵点进海鲜干货,图片很好看,而且评论都表示不错,销量也还可以,他干脆下了单:海鲜这个价钱真的不算高了,挺划算的。
买一袋子试试吧,他外卖真是吃够了··一天后,邱陵在下班回家的途中收到快递打来的电话,对方说是疾风快递,请他签收包裹·邱陵吃惊地看了眼淘宝,竟然是海鲜干货到了·这么快·邱陵惊喜地踩下油门加紧赶回去,包裹完整没有任何损坏,而且也闻不到味道,包装非常严实。
邱陵满意签收,迫不及待回到家准备试试··他依照视频里的解说,顺利炖出一锅鲜香的海鲜粥,不过他玩手机的时候忘记了时间,火候过了,但就算这样喝到嘴里,海鲜的甜美味道还是在一瞬间击败了他的理智。
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呼噜呼噜喝完一碗粥,邱陵火速打开淘宝又买了三包:万一以后又限量怎么办·做完这一切,邱陵瘫倒在沙发上点开昨天的视频,准备在多发点弹幕,贡献条评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看不懂弹幕和评论了。
弹幕上“好人一生平安”刷了屏,令人眼花缭乱的弹幕里,邱陵都快不认识心疼两个字了·他赶紧缩小视频,点开评论区:·终极幻想:给世界上最好的夏哥呼呼,手疼不疼了有没有好好地贴药膏+·王的女人:心疼炸了,希望夏哥和那个妹子都好好的大家要爱惜自己啊·五只小天鹅:原来是为这个戴的护腕,我还以为夏哥发明了新的臭美方式,还说夏哥真是走在时尚潮流的浪尖儿上,没想到……掉眼泪。
我爱夏哥一辈子(声嘶力竭)·西萌萌:好人一生平安粉了·邱陵满脑门问号,心痒得猫抓一样,评论区有好心人给出了一个视频链接,邱陵连忙点进去。
视频标题:百万粉丝网红涉险拯救美女,人间有真情(爱心)··这个标题……太恶俗了··邱陵无语片刻点进去,迎接他的是刷频的九个字:·你举世难觅,千金不换。
见家长· · ·第50章 热评第一:·白白我的心肝:最开始是怎么粉上这个人的呢是有一次直播完“掌上明珠”, 女主自杀为结局,夏哥沉默了很久, 说了一句话:“你很珍贵,每一个人都很珍贵。”
那瞬间突然就爱上了,一爱就是三年·到今天看到这个视频, 我想我大概要爱这个人一辈子了··爱你言笑晏晏下不轻易外露的温柔··我还要告诉这里的每一个陌生人:我爱你,你很珍贵。
热评第二:·吾王之剑:又哭又笑,表白温柔的小哥哥们, 表白警花姐姐, 表白那些用身体挡住流言蜚语和好奇视线的警察·我爱你们·小声:我以后也要找这样的男朋友。
躺在宾馆里的夏哥看到两个热评,暗搓搓地点下两个赞·他盯着热评第一, 很遗憾地想:太可惜了, 怎么只能点一个赞呢··沈阅微看这个人自从拿起手机就眼睛清亮地盯了半天, 嘴角翘起来后就没下来过, 连枕头边上舔他头发的薛白都没管, 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沈阅微端了杯牛奶给戚夏深··自从戚夏深手腕脱了一回臼后,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告诉沈阅微牛奶补钙,沈阅微就天天压着他喝牛奶。
不是坑友钟逾就是薛白那倒霉孩子··要知道夏哥打从断奶开始就没喝过奶了, 现在二十多了反而天天喝纯奶, 不知道谁受得了,反正夏哥不乐意··戚夏深躺在床上, 仰头看了眼杯子, 默默翻了身,不想喝。
沈阅微拍拍他的腰, “好了,已经放温了,一口不就喝完了吗”·戚夏深也不躲,等他拍完了才懒洋洋道:“你拍哪儿呢,小心影响我功能。”
他突然坐起身,拿着手机给沈阅微献宝,“你看这个·”·揣着爪子闭着舔毛的薛白舔了个空,睁开眼睛懵懵地看着突然坐起来的戚夏深··手机屏幕上是视频下的热评,前三个下面的小手标志都已经被点亮了,戚夏深懒洋洋道:“现在的小姑娘眼光真不错。”
沈阅微轻轻挑眉,目光扫过他眉眼鼻唇,收起的下颌线,修长脖颈,再往下锁骨隐于领口……·“嗯,是不错·”·那目光直白却不赤|裸,很放肆地欣赏戚夏深身上每一处,可又触之既离,尊重得恰到好处。
戚夏深忽然闭上了嘴,明明沈阅微的眼神端重矜持,可他就是全身都不对劲·他轻轻咳嗽两声,正要下床,忽然觉得不对劲,空调吹过的时候,他觉得头顶特别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顶有一缕头发- shi -哒哒地贴着其他头发··肯定是薛白·戚夏深转过头,薛白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露馅了,赶紧从枕头上跳起来。
戚夏深:“薛白你又吃完罐头舔我头发”·沈阅微捧着牛奶失笑,看着一人一猫从床上追到浴室··嗯,夏哥温柔内敛,不打人。
不过,就算教训薛白,完了也是要喝牛奶的··沈阅微慢悠悠放下杯子··……·他们并没有直接回盈海市,而是在转道去了戚夏深的老家,齐市。
戚夏深的父亲戚源再婚后,与父辈的关系就淡薄多了·戚源- xing -子懦弱,明知道妻子漠视前任留下来的孩子,但因为妻子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加上心底忌讳戚夏深这个儿子,于是躲在一边装聋作哑。
祖辈们看不惯,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年幼的戚夏深有段时间实在熬不下去,被爷爷奶奶接到了家里,长到十六岁,意识到自己给年迈的老人添了太多的麻烦忧愁,索- xing -搬回戚源家。
对戚源来说,他走的时候还是十二三的孩子,回去的时候已经是能担得住事的小大人了·戚源百感交集,搜肠刮肚找出几分父爱,背着妻子偷偷给戚夏深零花钱··戚夏深自己也会在网上给人家代练游戏,赚点钱全给了老人家,自己却不怎么回去。
薛白听着戚夏深不咸不淡地说话,好奇道:“我就没见你回去过几次,也就这两年来往得勤一点,你都不知道,有一次你带我来过年,那些邻居背地里说你白眼狼·从你能挣钱开始就往回寄钱,不比那些啃老的强- cao -心别人家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
村子里路窄,大巴不会开进来·他们下了大巴之后就打算走过去·现在日头毒,人都躲在家里或者去上班,两人一猫就这么溜达着慢慢往村子里走。
虽然太阳晒,可大佬身边凉快,戚夏深很享受这种一家出来压马路的感觉··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听完薛白的话,戚夏深笑了声,“我过得不好哪儿敢让他们看见而且我大伯母年纪轻轻就走了,留下一个比我还小点的孩子。
我大伯不是个东西,堂弟就靠两个老人养着,够费心费力的,我过得不那么好的时候就少回去晃悠,省得他们拉扯我表弟还要担心我·”·薛白默然,其实日子也就是去年年初才好起来的,以前还真的不太好过,虽然不至于一块钱掰成两半花,但由于戚夏深还要寄钱回去,他自己也余不了多少。
计算机系学业忙,他还要抽空上班·那一年整个人状态都不好,常穿的衣服都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他以为戚夏深过年都不会去只是因为忙,太累,没想到另有原因。
那副样子要是叫两个老人家看见了,大概要心疼死··沈阅微偏头问,“以前不太好过”·戚夏深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过的,“挺好的,没那么多- cao -心事。
吃穿上有点紧吧,其他都很好·能看到村子了,我跟你说我家里那边情况·”·他不欲在沈阅微面前提起那些,刻意卖惨勾人心疼一样,于是神情自若地转开话题。
“老人家年纪不小了,七十多·我堂弟戚周平跟老人家一起住,他大专毕业已经上班了,你今天应该能看到他,周平话少,但人很好……”·沈阅微静静听着,他很少听戚夏深提起家人,可偶尔提起两位老人的时候,眉眼就情不自禁地柔和下来。
·“那一定是两位,非常慈祥的老人·”·沈阅微听完,浅浅弯起唇角··两人拎着一堆礼品到了戚家门前··戚夏深敲门:“爷,奶在家吗”·小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门还没开,老人苍老的声音就传出来了,“夏啊,是我家夏夏啊”·门一开,戚夏深连忙扶住老人干瘦的手臂,“爷你慢点,我就在门口不会走。”
老人紧紧抓着戚夏深的手,用力拍了一下:“这么久才回一趟家”·握着自己的手似乎比去年要瘦了,戚夏深轻轻将老人的手笼在掌心,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比这个曾经伟岸的男人高了很多,他只是过了平平常常的一年,岁月却仿佛一刀斩下了两三年的光景,面前这个佝偻的老人苍老了许多。
戚夏深忍着忽然逼近的泪意,含着一个有点刻意的笑容:“好,我错了,以后一定经常回家·哦,爷,这是我朋友沈阅微,陪我过来玩几天·”·沈阅微道:“老爷子好。”
戚爷爷眯起眼睛,他年纪大了视力渐渐不行,稍微远点就看不见,好不容易才看清人,顿时吓了一跳:这后生长得真俊他活了七十多年,电视上那些什么鲜鱼鲜肉的都不如他家夏夏长得好,就面前这个居然能跟夏夏差不多·两个人站在一起,活像画里走出来的。
戚爷爷笑眯眯道:“诶诶,快进来坐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我去给你们倒水·”·戚夏深赶紧拦住他,“爷,我来就行,你坐着。”
被忽视的薛白可怜巴巴在戚爷爷腿上蹭了蹭,戚爷爷这才看见这毛孩子,“诶哟我的大宝贝也来了”·他立刻丢下戚夏深的手,薛白配合地立起身体,戚爷爷摸着他的头,心疼道:“这是走过来的这么远的路,夏夏也不知道抱着你。”
戚夏深:“……”爷爷,你那大宝贝四十斤了心疼薛白不心疼他,真是心偏到西边去了··夏哥酸溜溜醋了一会儿,倒了晾好的大麦茶过来。
“爷,我奶和周平呢”·戚夏深将大麦茶递给沈阅微,薛白凑过来想舔两口,戚夏深推开这凑热闹的小混蛋,“你不喝的·”·戚爷爷道:“上街去了,我正好叫他们买菜回来。
中午还没吃吧,我去菜地里拔点青菜回来先给你们下点面垫一垫·”·戚夏深赶忙拦住他,“爷爷你坐着,我去就行·我正好带我朋友出去转转,你在家陪陪薛白。”
他推了把薛白··大猫懒洋洋在戚爷爷面前翻出肚皮,又甜又软地叫了一声:“咪——”·戚爷爷犹豫了下:“那行,你注意哦,别走丢了。”
认路一流的夏哥:“爷放心,就两步路丢不了的·”·他找了篮子,一挥手,“大佬走,我带你去巡山”·沈阅微失笑,为他推开院子门。
不想门外站着两个女人,前头那个举着手正要敲门,看到戚夏深顿时高兴道:“诶哟高材生回家探亲啦· · ·第51章 长命锁·夏哥很想团吧团吧将自己塞回去院子里, 最好跟薛白缩在一起。
戚夏深挤出一个笑容:“刘嫂子·”·刘嫂子眼睛一转,目光溜到了沈阅微身上, 忍不住道:“带朋友回来玩”她细细将两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惊讶:这大半年没见,戚家这小孩越来越出落了瞧这穿着打扮和气色还交了一看就有权有势的朋友, 出息了·刘嫂子一想起今天来的目的,顿时弯眉勾唇地笑起来,戚夏深都担心那笑容会不会从脸上掉下来。
他拉着沈阅微挪开身体, “爷在里面呢, 嫂子快进去坐坐,我去外面摘点菜回来·”·刘嫂子心里着急也不愿意耗时间, 笑呵呵地打了招呼就进去了··刘嫂子身后的女人在擦过沈阅微身边的时候, 忽然动了动鼻子, 转过头直勾勾盯着沈阅微, 咧开嘴, 露出一口细密的牙齿。
沈阅微仿佛无知无觉, 目光只黏在戚夏深身上··看来只是个普通人,女人正在心里打着算盘, 不防前头那个普通男人一回头, 目光和她当空撞了一下··戚夏深眯了下眼睛,迎着她充满食欲的眼神笑了下, 唇红齿白, 看上去又无辜又灿烂。
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女人心中咯噔一声,然而那男人很快就转过身离开了, 刚才那一眼仿佛是女人的错觉·女人抬手拍了拍刘嫂子的肩膀··戚夏深给薛白发了条短信,叫他注意那个女人。
他倒不担心出问题,大佬都没吭声,估计不是什么狠角色,薛白都可以随意解决的那种··沈阅微道:“那是毫彘,一种野猪·刚修成人形,没什么修为,家里有薛白在,翻不出风浪。”
戚夏深脱口而出:“能吃吗”·沈阅微眼中带笑:“嗯,肉质鲜美·”·戚夏深叹了口气:“可惜修成妖怪了,下不了嘴。”
他本来想带着沈阅微去边上的小山丘上逛一逛,顺便独处一会儿·但刘嫂子那个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肯定是有事,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刚才笑成那个样子,显然是有求于人。
老爷子虽然不好忽悠,但架不住他心肠软,耳根子也没那么硬··戚夏深随意弄了点沈阅微爱吃的菜带回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指着那座小山丘:“山上面有个小观,是村里‘远近闻名’的景点,特别热闹,后面还有条小吃街,薛白特别喜欢一家的凉粉,回头咱们一起去吃。”
他没说的是,山上那个景点是求姻缘的·景点内最有名的是一棵桃树,还上过新闻,据说是活了几百年,每年只开花不结果,枝繁叶茂,树枝上挂着成千上万的许愿签,来年的同一天来这里,如果还能找到这个许愿签,没结婚的姻缘在即,结婚的就能天长地久。
这算是戚夏深的一点偷摸摸的私心,还是不要告诉沈阅微的好··沈阅微含笑听着,他是真不知道山上有什么,但看戚夏深神色飞扬,目光转过间露出三分狡黠,他心里喜欢,当然是什么都答应的。
戚夏深悄悄扬起嘴角··回了家,老式的平房不隔音,刘嫂子激扬的声音穿过墙壁透出来,戚夏深没急着进去,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慢慢扬起眉··“老哥我还能骗你吗你那东西虽然好,可以就是一个盒子,都旧了,大妹子肯出这个价钱是真心诚意地想买。
你拿着这么大笔钱,可以个平子攒个首付·平子都上班了,没几年就该结婚养孩子,哪样不是钱有了房子,人家女孩子才愿意啊·”·“老哥啊你年纪大了,自己也该留点钱。
平子刚上班,以后还要有孩子,怎么给你养老虽然还有深子,但你家深子现在出息了,但就是太出息,一年不回来两次,就是白养活……”·沈阅微皱眉。
不等他俩进去,老爷子率先发作了:“你放屁我家夏夏好得很又出息又孝顺,月月往家里打钱我老了他也养着我你先管管你自己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吧”·老爷子一辈子养了两个混账儿子,临到老却有了两个孝顺的孙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谁敢说一句,他能跳起来骂回去。
戚夏深笑了笑,推开门进了客厅··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薛白趴在老爷子身边,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刘嫂子身后的女人··刘嫂子脸色几变,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夏夏什么时候回来的”坏事了,那话不会被他听到了吧·戚夏深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回来也没多久,刚听了两句话而已。”
刘嫂子几乎坐不住,她倒有心摆出长辈的谱,刚鼓足气势一抬眼看见这两个人,先泄了气,心虚得要命,强撑着说了一句:“老哥你想清楚,我明天再来”·戚夏深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等刘嫂子带着那毫彘逃一样地跑了,薛白奓着的毛才缓缓平顺下来,老爷子心疼地掰了块肉感给他,嘴里哄道:“吓坏我们白白了,不怕,坏人都走了”·回来的戚夏深:“……”算了算了,老人家疼曾孙子么,正常。
夏哥心平气和地给薛白降了个辈分··“爷,刘嫂子来干什么”戚夏深给老爷子顺顺气··老爷子拍开他的手,安心撸着猫道:“咱家里不是有个传下来的盒子吗那天方建他妈看见了,非说这是古董料子好,还带了那个女的,叫什么毛丽的,要花五十万买。”
戚夏深抱着被拍了一下的手回想了一会儿,从记忆里翻出一个精巧的匣子出来,那匣子严丝合缝,连个插钥匙的孔都没有,根本打不开的那种,留着也是占地方,“那爷怎么没卖不卖她可以出去卖啊。”
老爷子摇头,“你等我会儿,我去拿给你看·”·老爷子很快就抱着个乌沉沉的匣子出来了,戚夏深连忙上去帮了一把··那匣子其实不是黑色,紫色太深了,以至于看上去像是块乌木做的。
戚夏深摸了两把,他对木料没什么研究,匣子质感非常细腻,如果说用料贵重,那估计就是紫檀了·而且匣子给他的感觉很熟悉,戚夏深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以前见过不少次,所以眼熟。
不过就算是紫檀的,这么个匣子也卖不到五十万吧·“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我爸就跟我说,穷得揭不开锅也不许卖,”戚爷爷叹气道,“再说了这盒子一直打不开,万一外面就是刷了层漆,里面是坏的,卖了不是坑人家吗”·戚夏深摸着下颌也不知道怎么开,想起身边见多识广的沈阅微,手肘碰了碰他,“大佬……”·他看清沈阅微的表情,愣住了——那样的神情让他想了那天拿着照片静默了许久的模样。
好在沈阅微立刻就回过神,对他笑了笑··戚夏深抿了抿唇,指着匣子:“大佬认识”他想起沈阅微迷雾一样的过往,舌尖舔了舔牙,莫名觉得嗓子有些干涩。
沈阅微怔了半晌,抬手轻轻抚摸着匣子,眼神说不出的怀念·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会留下这个·”·戚爷爷道:“这是你家的东西”·沈阅微摇头:“不,就是戚家的。
夏深,把灵轮给我·”·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戚夏深将灵轮解下来,匣子正面有一块凹下去的圆形痕迹,中间有方形的凸起,恰好就是灵轮的大小和形状。
沈阅微将灵轮放入凹槽,戚夏深听见很小的咔哒声,匣子开了··戚爷爷露出震惊:这盒子从传到他手里,他就试图打开过,但从来没有成功·要不是盒子上确实有缝隙,而且也没那么重,他几乎都要怀疑这就是个木头块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打开,戚爷爷惊奇地探头望过去,盒子里面是一摞纸,看得出是压平整后整齐收入其中,放纸的人应该很爱护这些东西,纸张虽然泛黄,但保存完好,字迹也都很清楚。
戚夏深好奇地取出来,沈阅微却轻轻压住他的手,摇头:“先别看·”·他知道这些纸上写了什么··戚夏深愣了愣,顺从地松开手··戚爷爷左右看看,不知道大孙子跟朋友打什么哑谜,于是大度道:“你们俩带回屋里玩吧,我带白白出去遛弯,夏夏记得把碗筷洗了啊。”
戚夏深:“……哦好·”·他目送老人溜着猫出去,然后迅速关上门,拿起纸张在沈阅微面前晃了晃:“现在能看了吗”·沈阅微压着他坐下来,“嗯,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一些练字的字帖。”
如他所言,这么厚的一沓几乎都是练笔的字帖,上面的字迹越看越眼熟,直到翻到后几页,戚夏深愣住了:这上面竟然是沈阅微的字迹·这是沈阅微练过的·字帖后面还有几封信,戚夏深还没来得及看,耳边听到清脆的机括声,低头一看。
沈阅微在匣子里按了不知道哪个地方,底下的暗格打开,里面放着一块长命锁,金镶玉的长命锁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笺··戚夏深先拿起了长命锁,正面是精美的花纹,背后刻着两个字——·“薛白· · ·第52章 暴躁夏哥·同名同姓还是说……就是薛白·沈阅微和薛白认识那为什么第一面要装作素不相识·戚夏深攥着长命锁, 这么个小东西瞬间扰乱了他的心绪,掌心那点凉意很快顺着皮肤爬上来, 冷飕飕往心口吹着凉风。
心冷得发抖,脑子里却像是灌进了岩浆,一股脑淹没了理智··他木木站着, 浑浑噩噩冒出杂乱的念头:这算什么呢·他无意探知沈阅微那段不愿与人言说的往事,谁没个说不出口的苦衷但他此刻看着这块长命锁,仿佛无知无觉间落入了铺好的大网中。
他那么疼爱的薛白, 又刻意瞒了他什么他所拥有的那些情意, 有多少是真的·沈阅微握住他的手,担忧道:“夏深”·戚夏深蓦地甩开他的手, 仓促后退几步, “我, 我有点不舒服……先——”·他低下头, 看着环住他腰的手。
沈阅微从身后抱住他, 一手与他手指交扣, 安抚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薛白那个傻孩子,成日里惦记的除了一个你, 就剩下吃喝玩·你一手养了他三年多, 你看他像是能瞒得住事的- xing -子吗他自己恐怕都不记得自己是谁,循着执念才找到你的。”
对, 对, 薛白是个傻白甜来着··戚夏深烫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脑终于从死机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愣愣地点头··沈阅微软软道:“我不是要瞒着你, 实在是我昏睡得太早了,也不清楚你当时布下了什么样的局,生怕哪句话不对劲坏了你的事情。
其实我醒过来发现云华不记得你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了,只是我自己就是个变数,一直没敢开口,直到刚开发现你留下的是这个匣子,我就猜你应当是算到我了·”·察觉怀中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沈阅微牵着戚夏深的手在藤椅上坐下,环抱着戚夏深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让我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说……”·戚夏深听着他规律有力的心跳,终于意识到他们两个现在是个怎么样的姿势了——他被沈阅微整个抱在怀里,哄睡似的一下下拍着背。
夏哥自打母亲离世后就没被人这么哄过了,仿佛在沈阅微眼里,他还是个做噩梦都会哭的孩子··戚夏深尴尬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装死,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朵,自暴自弃地埋在沈阅微胸口,不吭声。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你那时候比现在稍微年长一点,二十五·我初来世间时就见了你,那时候人间已经和我印象中完全不一样了,你心肠软,就将我领回去了。
你那时候与薛白的母亲薛九韵是极好的朋友,后来薛九韵身陨道消,将她的独子薛白托付给你·薛白那时候真小啊,眼睛都睁不开,还不愿意喝羊奶,你晚上哄他哄得头都疼……”·戚夏深默默想:薛白现在也挺闹的。
沈阅微弯了弯眼睛,神色间的笑意却渐渐淡了:“后来出了点事情,灵门损坏,我的心甲碎了,陪你不过几年就实在撑不住,回到灵轮中陷入沉睡·墓鸦九部仍旧听从你的指令镇守各地,云华陪在你身边……”·他忽然停住了,言语间有一段过往含糊其辞一带而过,戚夏深抬头,猜到那所谓的“一点事情”绝不是什么不足挂齿的小事。
否则怎么能让一个真神沦落到这个地步·轻描淡写揭过去的那段时间,恐怕是满行满页的生离死别··“我睡着了……”沈阅微声音忽然哑了,抬手遮住他的眼睛,“错过了很多年。”
沾着冷香的气息越逼越近,近到温热的吐息落在眉眼间·戚夏深一瞬间几乎以为他会吻上来,但最后还是没有·沈阅微只是与他额头相抵,喃喃道:“我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戚夏深一直都知道沈阅微心中有个人,那个人很可能和戚家关系,从沈阅微珍藏的那张照片就能猜出·只是沈阅微自己不愿意提起,他更不会自己凑上去问,现在看来……那个人是他或者说是他的前世·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自己的前世……·戚夏深皱起眉,看看面前的匣子:这些东西似乎刻意引导着他去探寻上辈子的事情。
沈阅微陷入沉睡很久,沉睡期间发生的事情肯定不知道,那么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不会和沈阅微的身体有关·戚夏深忽然打掉他的手,直起身体严肃道:“薛白那小混蛋的事情先放一放,等晚上回来我再问他。
你中间有什么不肯说的,我暂时也不管·我们先来说这个匣子,它是不是还有别的暗格”·而且沈阅微说他将云华留在他身边,可这次云华明显是不认识他的,可以理解为他重来之后云华认不出来,可墓鸦九部的态度……·戚夏深仔细想了想,虽说他与墓鸦九部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枭首们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有时候周陆吩咐下来的事情还要跑到他面前问一遍。
过于信任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刚认识·那么……墓鸦九部记得他,云华却不记得·戚夏深无意识间捏着指尖,陷入沉思··夏哥话题拐得太快。
沈阅微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回答道:“没有了·”·戚夏深拿出长命锁下压着的信笺,上面只有寥寥两个字“等我·”字迹十分熟悉,要不是戚夏深确定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个匣子,险些要以为这是自己调皮捣蛋写了塞进去的。
戚夏深将这张信笺前后看了看,然而除了这两个字以外什么都没有··“既然是我留下的东西·那么我保留其中的,必然是我最珍爱的东西,或者代表了我最珍爱的人。”
戚夏深双手压在紫檀的匣子上,那双手白得惊人··沈阅微坐在藤椅上,仰着头见他脸色沉凝,有条不紊剖析自己的想法,抽丝剥茧,一团乱麻中硬是让他清理出头绪。
那模样真是……动人极了··沈阅微眼都不眨地盯着他··“你练过的字帖代表了你陪伴我的时间,这是很贵重很值得珍藏的宝物,珍藏不难理解。
但我为什么要留下薛白的长命锁”·“长命锁承载父母的愿望,贴身戴着才对,我那么疼爱薛白,怎么舍得拿走父母对他的祝福真要做留念,从他身上剪一缕毛不是更好吗”·“除非,长命锁能开别的什么东西。
就像有了灵轮才能打开这匣子·”·戚夏深托着下颌,目光幽深地盯着这精雕细琢的小东西··沈阅微拉住戚夏深的袖子,戚夏深回过神:“怎么了”·“我们要不要先把碗洗了”·戚夏深一看时间,道:“这个点了你不早说爷溜达一圈都该回来了”·……·去了街上的戚奶奶和戚周平傍晚才回来,买回家一台微波炉。
·一家人和和睦睦吃过晚饭,戚夏深领着沈阅微和薛白去了他自己的房间··戚夏深十二岁刚来这里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后来他走了,房间也一直保留着,戚爷爷和戚奶奶会经常打扫。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沈阅微必须和戚夏深睡一间房··戚夏深清醒状态下有些窘迫,站在屋子中间表情严肃地沉默片刻,神情自若地抱起衣服,“那个,我先去洗澡。
薛白过来,你今天在外面作了一身泥·”·薛白不情不愿地蹭过去,他玩疯了,刚回来的时候还沾了一身的草叶子,要不是戚奶奶和戚周平都护着,铁定要挨夏哥一顿训。
看着戚夏深拎着蔫哒哒的薛白进了洗澡间,沈阅微习惯- xing -地开始收拾东西,他们还要在这里待好几天,他得把行李箱里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在安置匣子的时候,沈阅微看着空荡荡的暗格,手一顿:夏深把长命锁带进浴室了·他脸色一沉,推开门向浴室走过去。
村子里的平房都是用院子圈起来的,不少人家的浴室和卧室不在一块·戚家就是这样,浴室在戚夏深卧室的对面··戚夏深大概是逼供薛白去了,长命锁也带走了。
但那个毫彘原本就是冲着长命锁来的·匣上有禁制,能封住长命锁的灵气,可现在长命锁取出,灵气自然就挡不住了,毫彘忍不住肯定会来窃取··毫彘修为低下不足为患,问题是……夏深在洗澡。
他还是迟了一步,浴室的门被戚夏深推开,他身上就裹了薄薄一件睡衣,身上的水都还没擦干,沉着脸拎着一只黑色的豪猪·那猪一动不敢动,被他拎着背上的刺从浴室里直接提出来,黝黑的脸豆大的眼满是惊恐。
薛白跟在后面,蔫头蔫脑地冒出个头,脖子上挂着那个长命锁·薛大猫是个实心的,虽然毛都- shi -了,但还是很大一只··沈阅微心里好笑··戚夏深沉着脸将豪猪丢在地上:“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还来是个大老鼠。”
沈大佬分不清野猪跟豪猪,觉得都差不多,但他还是认识的,豪猪是啮齿类动物,在他眼里就是个大点的老鼠··但这边他们市内除了动物园,是没有豪猪的,陡然冒出来一个要他怎么解释·幸好老人家睡得都早,周平最近谈了姑娘,正在视频,整个院子里都没人。
沈阅微道:“我给薛白吹毛吧,来薛白·”·戚夏深瞪了薛白一眼,递过纯棉的浴巾,沈阅微弯腰将薛白裹住抱起来,薛白垂着脑袋抵在沈阅微胸膛,也不知道他被问了什么,一脸生无可恋,·戚夏深惯例是先给薛白洗,然后是自己,谁想到洗到一半的时候这豪猪直接闯进来直奔长命锁。
夏哥自己都还没冲干净呢,看着这豪猪就非常糟心,道:“找条结实的绳子捆了,晚上烤豪猪做夜宵·”·豪猪呆愣过后,蓦地张嘴要喊救命,戚夏深眼疾手快抄起一边的硫磺皂塞进她嘴里。
“你可闭嘴吧你·”·薛白打了哆嗦,柔弱地依偎在沈阅微怀里:今天的夏哥格外暴躁·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 · ·第53章 你还喜欢什么·作为暴躁的源头之一, 薛白面对夏哥压抑的怒火,简直恨不能以头抢地自证清白。
他多无辜啊, 他什么都不记得他明明就是个柔弱的小猫咪,要是有这么贵重的长命锁,也不至于在夏哥养他之前连口肉都吃不起··都怪这老鼠, 非要打夏哥家里东西的主意害那块长命锁被翻出来,就该料理干净片了烤肉吃。
薛白没胆子冲戚夏深大小声,就趁着沈阅微给他吹毛的时候对地上五花大绑的豪猪哈气··豪猪吓得连刺都不敢竖起来, 那绳子是戚夏深亲自绑的, 就是捆猪的绑法,四个蹄子绕在一起, 随手就丢在地上了。
沈阅微好笑地亲亲薛白的大脸盘子, 道:“夏哥凶你了”·薛白吧嗒吧嗒舔着沈阅微手里的酸奶, “那倒没有, ”他舔舔胡须上沾到的酸奶, “他舍不得真凶我, 就是怪生气的,我看着心虚。”
沈阅微抱着这个压手的小胖子, 亲亲爪子捏捏脸, 道:“嗯心虚什么”·薛白愁得连奶都喝不下去了:“我醒过来就觉得我要找一个人,第一眼看见夏哥, 我就知道我一定要跟着他……但要说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多冤枉啊大佬,我都不认识那个长命锁·”·他骗戚夏深说自己有五百年的修为, 实际上他有记忆的时间连六十年都没有,所以回回听见沈阅微说他年纪小,薛白都觉得自己心惊肉跳的。
也就是他天赋好,虽然修行的时间短,可修为很好,说是五百年也能勉强骗过去··因为年纪太小,虽然修为够了,但一直化不了人形·幸好夏哥因为感觉不到灵气,也不了解妖怪,他勉强糊弄过去了。
薛白仰着脸:“大佬你知道吗”·沈阅微笑了笑,亲了亲他的小肉垫,没有回答··忘了也好,诸多痛苦就如同过往一并消散·怀里的小家伙本来就是个千娇万宠的心肝,他沉睡得太早,夏深那时候身体底子毁完了,根本没撑住几年,云华是安排好了,虽然不知道夏深做了什么让云华忘了和他有关的事情,但好歹是安稳在弄花巷的戚家旧址好好待了这么多年。
唯独薛白……·薛白来戚夏深身边的时候太小了,身体又弱,连奶都咽不下去,戚夏深惯得厉害了一点·执拗这一点随了戚夏深,一旦认定了什么,就非要做到不可。
沈阅微没猜错的话,戚夏深一开始是想让云华带着薛白留在弄花巷,可是云华自己没比薛白大多少,压根靠不住,让薛白溜出去,追着戚夏深的气息从盈海市跨越两个省份来到齐市。
这个固执又认生的孩子,是第一个来到戚夏深身边的··他走神间竟没有注意戚夏深推门进来··夏哥冷着脸,一边擦头发一边关上门·沈阅微已经把毛孩子吹干了,毛也梳过一遍,薛白正躺在沈阅微怀里,胡须上还沾着酸奶的白渍。
此情此景,戚夏深一张冷脸实在维持不下去·他叹了口气,坐在沈阅微身边,摸着薛白的头,又爱又恨:“小混蛋·”·薛白讨好地舔舔他的指尖。
那长命锁此刻就挂在薛白脖子上,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价值连城,四角包了金,反面刻着薛白的名字,那笔锋万分熟悉,肯定是出自沈阅微之手··戚夏深道:“说说吧,当时遇见我是属于巧合,还是别的”·在浴室的时候,他还没问出什么呢,坏事的豪猪就闯了出来,他不得不扯一件衣服套上先处理豪猪。
薛白在沈阅微怀里扭了一会儿,小声道:“我一直跟着你的·我就感觉,我一定要看着你,不然我不放心·”·戚夏深的心尖顿时被一句话戳的又酸又软,可他实在不记得他在薛白车祸前有见过薛白,按理说这么漂亮的猫,见了一眼肯定会记得的。
薛白道:“我不敢叫你看见,就偷偷跟着你上下学·”·他那时候正好在换毛期,吃的也不行,没现在这么好看·而且作为一只长毛猫薛白看上去是不小一团,但手一摸就能发现是虚胖,说真的不太漂亮。
戚夏深莫名其妙:“为什么那一片儿的流浪猫狗都喜欢围着我转,你难道还怕我”·他高中就在戚源家里住着了,戚源每个月会给他一点零花钱,他自己平时也挣不少,虽说会寄大部分道老人手里,可他自己也会存一点,买点猫粮狗粮喂喂流浪猫狗。
那时候一路上的猫狗都不怕他,他唤一声能跑出来一串··薛白更扭捏了,半晌,愤愤道:“头一次我跟着你回家,看你在小公园摸一只橘猫和一只狸花,你说你喜欢胖的橘猫也喜欢漂亮的小狸花,手感好最重要”·他那时候又丑又瘦,听了之后丧了好几天,此后就没敢在戚夏深面前出现,生怕他嫌弃自己。
虽然他不记得了,但这种话他肯定说过,这是所有花心猫奴的内心真实想法··戚夏深略有尴尬:“……那这之后我不是只有你嘛·”·四年前说的一句话,薛白这个心大如斗,只记得吃喝玩乐的猫居然记到现在,可见那句话对这个小可怜造成了怎么样的伤害。
戚夏深咳了一声,伸手将薛白揽到怀里,“来跟我说说,你还瞒了我什么你跟那个原易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然为什么这么忌讳他”·薛白坑坑嗤嗤一会儿,求助地转向沈阅微。
戚夏深捏着他精巧的下颌扭回来,“不许看他,看我·”·沈阅微没忍住笑了一声,被戚夏深瞥了一眼之后,掩着唇角,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们两个··戚夏深心里怪怪的,莫名有种老夫老妻带孩子的感觉。
薛白不情不愿:“没,没有别的了啊·就是什么都不记得,就我叫什么,要找你·后来被一个道士看中了,非要抓我给他干活,我不愿意,到处躲他,因为中了他的法术,妖力被封住了,逃跑的时候被车撞了。”
·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戚夏深才没那么好糊弄:“那你忌讳原易干什么他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薛白觉得说出来会被训,掉头想下去。
沈阅微出来打圆场,“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年龄上瞒了你一点·我们白白还是个孩子呢,换成人类年龄,也只有八九岁·原易应当看出来了,薛白怕他说漏嘴。”
薛白装死,头一低,抵在戚夏深胸口不吭声了··戚夏深:“……薛白,你胆真肥啊·”·这年龄谎报得也太大了他多少次放心薛白单独出去,就是觉得这倒霉孩子好歹活了五百年,不是个成年猫,也是个青年猫了。
不至于傻不拉唧的谁都能骗走,谁知道这还是个儿童·“还有关于你为什么失忆……”·薛白耳朵一竖··戚夏深指尖挑起薛白脖子上的长命锁,眼中透出冷凝:“我要查清楚。”
薛白和云华都失忆了,他不信这是巧合,或者说,这原来就是他布下的局·戚夏深隐约理出一条线,睡觉之前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沈阅微,薛白,云华……·迷迷糊糊间睡着了,匣子中那一堆练笔的字帖溢出星星点点的光,在黑暗中幽幽聚成一条小小的光流。
沈阅微睁开眼睛,看了眼身边睡着的戚夏深和薛白,招手将那光流引到身边·光流顺从地绕着他转了一圈,沈阅微从中感受到熟悉的灵力——这是戚夏深上一世留下来的。
他犹豫片刻,还是放任这些光流包裹了戚夏深··戚夏深原本精于推演,现在的许多事也许就是他原本安排好的··而戚夏深在光流的包裹中做了一个梦。
他和沈阅微站在灵轮却舟山的山顶,灵轮此刻是傍晚,半落的太阳凭借余晖烧红了半边天,重云之中鸾凤飞舞,格外偏爱一朵被赤红染透的云·鸾凤属于瑞兽,穿梭时灵气如织,丝丝线线地编入云层中。
那云看上去竟然像一朵层叠绽放的牡丹,有金光隐现,在一片深红的天际居然也显眼得要命··戚夏深托着下颌,惊叹道:“阅微你看见了没就那片云”·沈阅微偏过头,“阿沉喜欢”·戚夏深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喜欢啊,可惜天上云河中水,留不住啊。”
沈阅微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言下之意,他微微笑了笑,伸手遥遥一点那片牡丹花样的火烧云·天上飞舞的鸾凤忽然轻啼一声,匆忙振翅飞开,璀璨金光将那片云笼罩其中,那光越来越盛,甚至盖过了日光。
戚夏深不得不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面前站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眉眼飞扬俊美,看眉眼隐约与他有几分相似··沈阅微道:“我给了他修为和肉身,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一直放在身边,这样算是留住了吗”·戚夏深心情复杂:“……算。”
沈阅微又问:“你还喜欢什么”·戚夏深:“……”·我喜欢你啊,不通七情六欲的真神··……·戚夏深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际已经翻出鱼白肚,他伸出手臂挡在眼前,那少年昳丽眉目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戚夏深长长叹了口气——·那是云华· · ·第54章 旧事·我喜欢什么你就送到我手上来吗·戚夏深偏头看着一旁的睡颜, 沈阅微根本没睡着,感受到戚夏深的视线就睁开了眼睛·两人之间隔了一个薛白, 黑白大猫睡得毛肚皮朝上,戚夏深就透过白毛的小森林和沈阅微对视。
戚夏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尴尬,挪开目光坐起身, 一眼看见蜷缩在地板上五花大绑的豪猪,震惊道:“这玩意儿怎么还在这儿”·被捆了一夜的豪猪蹬了蹬蹄子。
豆大的眼睛满是怒火,冲戚夏深叫唤:“啊啊——”她一张嘴, 发现自己终于能发出声音了··豪猪咆哮:“啊啊——”·豪猪:“……”昨晚那块硫磺皂堵进嗓子, 她暂时说不出话了。
什么土拨鼠·戚夏深掀开被子,拎起豪猪, 左右晃了晃:“这玩意儿怎么办要不今晚就片了做宵夜”·豪猪猛一抬头, 从这张俊美的脸上分辨出明显的不悦。
他可能是说真的··豪猪猛烈咳嗽几声后, 从喉咙里吐出半块硫磺皂··“等, 等等你放过我, 作为交易, 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沙哑的女人嗓音从豪猪的嗓子里挤出来,发着颤··戚夏深拔掉豪猪的一根刺, 用那根带着毒素的硬刺挑起豪猪的下巴, 笑着问:“有点好奇,说来听听, 有用的话, 说不定能放过你。”
豪猪眼神闪烁:“我之所以这么想要这个匣子,是因为我不久前在市内二环外买了一套别墅……”·戚夏深有点酸:他还没房子, 人家连别墅都住上了。
“那别墅是栋鬼宅,听说原址以前也是栋别墅,住了一个大妖,在地下室藏了无数的宝贝·那边一开始卖我就赶紧买下来了·”·戚夏深抬高手中的刺,尖锐的毒刺抵着豪猪的喉咙:“所以你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那么细那么尖的刺,稍稍用力就能捅穿喉咙,豪猪喉咙滚动两下,飞快道:“我在地下室找到一扇暗门,但是打不开,里面透出的灵气很独特,我记着这种灵气终于在这家找到了相同的,就是这个匣子,里面藏着的东西隔着匣子和禁制都透着灵气。”
地下室的暗门·戚夏深心里一跳,道:“你没直接偷走”··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豪猪道:“我……我不能接近那个匣子,上面的禁制会伤害我……”·戚夏深微笑道:“所以你就趁我洗澡的时候进来抢”豪猪刚要辩解,戚夏深挑着豪猪的头,“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带我去那间地下室。”
长命锁也许跟灵轮一样,是开启某一样东西的钥匙··戚夏深握着手里的刺,心跳如擂鼓·他有感觉,长命锁封住的一定是万分重要的东西,或许……或许跟沈阅微破碎的心甲有关。
戚夏深打算今天就去,出去吃了个早饭,随口扯了个谎拉着沈阅微一起去了市里··可怜的薛大猫戚奶奶抱在怀里不能跟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夏哥带着沈大佬头都不回地就走了。
薛白心想:鬼知道这次夏哥会找到什么,天地良心,就算还有什么他没告诉夏哥,那也真的是因为他不记得了··那豪猪……果然还是该趁夏哥不注意片了涮火锅去。
……·齐市虽然不是盈海市那样的超一线城市,但也是二线城市·就算是二环外,地皮也是非常贵的··这片别墅区的旧址据说是当年一片达官显贵住的大宅,后来推平了建成别墅区。
但豪猪毛丽买的这栋别墅一连换了好几个主人,都说闹鬼,留言一传开,这别墅就不好卖了·毛丽就捡了个大便宜··“这一片原来是戚家的老宅,居然没保住。
沈阅微轻轻皱了下眉··难为这个完全没有方向感的路痴隔了这么多年还能记得这儿原来是什么地方··戚夏示意变回人形的毛丽打开大门··毛丽抖着手刷卡开了门,她早年为了延长寿命,吞过人也吞过妖怪,造下不少杀孽,沈阅微为防她路上起歹意,打散了她靠着血肉滋补出来的修为,故而毛丽现在连维持人身都很艰难。
地下室非常隐蔽,在院子的角落里,上面还用妖力进行掩盖,这明显就是毛丽的妖力了··“上面原来下了别的禁制,人类施工的时候也忽略了这个地方·但下禁制的人应该已经死了,而且也过了一段时间,禁制已经很薄弱,我就强行破开了。”
毛丽小心道··沈阅微弯下腰将地下室的门推开··这是一扇左右平移的门,开关十分方便,开口下面就是阶梯,左右墙壁上嵌着明珠,光芒柔和。
沈阅微没急着下去,回头看了眼毛丽,眼中似乎有暗芒闪过··毛丽只觉得身体内的妖力完全悲催后空,脚下一空,已经变成豪猪摔下地,连动都动不了·她试着挣扎片刻,身体上顿时传来熟悉的割裂的剧痛,毛丽立刻安静下来,瞪大眼睛心道:这感觉和触碰到匣子上的禁制时带来顿时痛苦完全一致这位难道是那个下禁制的·地下室中·戚夏深先是随意转了一圈,福至心灵地停在某一处,在墙壁上摸索片刻,敏感的指尖摸到极为细微的缝隙。
暗门应该就在这里··沈阅微将长命锁贴在一块平平无奇的砖面上,长命锁流露出的独特灵气与暗门内部相辉映,砖面向内凹陷,整扇暗门缓缓移开·暗门背后别有洞天最顶上镶嵌着一颗碗口大的明珠,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芒洒落,室内摆着一张大床,嫩黄色的被褥枕头整洁如新,纤尘不染。
这间狭小的卧室就好像前不久还住了人一样,空气都是温馨的··戚夏深情不自禁走到床边坐下,将床上摆放凌乱的各种玩具一一归置在床头的箱子里,这些都是逗弄婴儿的玩具,小巧充满童趣,戚夏深捏了捏手中一只小黄鸭,小鸭子嘎地叫了一声。
沈阅微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戚夏深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左右看了一圈,忽然道:“应该带薛白来的·”·沈阅微轻声道:“我也该想到的·”看到长命锁的时候就该明白他是瞒不住的。
戚夏深疑惑:“嗯”·沈阅微道:“薛白那么小一点就养在你身边,千疼万宠,他小时候住的地方你一定会费心思保存下来·”·果然,这是薛白小时候住的地方。
戚夏深从床里侧捞出一个小窝··沈阅微道:“薛九韵拼死生下薛白,那孩子胎里就不足,生下来小猫一样大·”·戚夏深心里一咯噔:什么叫“小猫一样大”薛白……不是猫·沈阅微握住他微微发抖的手,靠过去,给了一个无声的安慰:“薛白的母亲是人类,父亲是猫妖。
薛白刚出生就遭逢惊变,薛九韵惨死,临终托孤于你·半妖孱弱很难长成,薛白这名字是你摆盘算了整整七天才推出的最适宜的字,又取了家中最有灵气的古玉,我和你去找了另一位执掌生门的真神,请他在古玉上刻了名字和祝福的天篆,包金做成长命锁,这才能将薛白养下来。”
·“只是薛白太虚弱,周岁之前一点波折不能有,你索- xing -在下面修建了一个地下室,将此处与灵轮内连通,保证灵气充裕纯净不为外界干扰。
薛白周岁前就一直住在这里,”沈阅微说着,眉眼就温柔下来,“那孩子小时候娇气得很,晚上必须要有人看着才肯睡·勾着我又黏着你,后来闹得没办法,就在这里放了床,那一年,你几乎天天睡在这里。”
戚夏深了来回抚摸着手里的窝,顺滑的软毛蹭过掌心也不能缓解他的焦躁,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后来呢”·“后来,我们接连出事。
我回来之后只陪了你四五年就陷入沉睡,你那时候身体亏空得厉害,我沉睡间不知你做了什么安排,但肯定送走了云华·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戚夏深皱着眉道:“你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沈阅微道:“积年战争累及众生,死气聚集到一定程度,就成为厌气盘踞在众神居所天上京的上空,天上京下方是维持着世间所有魂灵往来轮回。
薛白长到九岁的时候,厌气冲毁了天上京,轮回破了,真神们的本源陷在轮回中无法出来,轮回封闭致使众生魂灵无处回归,挤在阳世加重了死气的传播·”·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戚夏深静静听着。
“天上京只有十二个真神,每一位都对应着一扇门,灵门作为最坚固的防护永远挡在轮回的入口处·因为厌气,我和灵轮的联系斩断了,灵门紧闭,无法打开。
要彻底清楚轮回内的厌气,只有……”·“……摧毁灵门·”·戚夏深喃喃道··“可灵门坚固,妖力神力都不能摧毁。
后来有了顾明舸,人类和妖族喜欢尊称她为顾主,也有叫她明主的,她是这世上第一个修炼出心力的人·心力可以对灵门造成伤害,我和主掌缘门的真神替顾明舸锻出了弓箭,你推演出了最佳的时间和地点,这才能让顾明舸一箭- she -破灵门。”
戚夏深轻轻按住胸口,“所以……灵门和心甲相连,灵门破碎,心甲毁了,伤了你的根本,厌气趁机入侵灵轮……”·他忽然说不下去了,仰起头轻轻闭了下眼睛,只觉得这温馨的小屋子忽然逼仄起来,他甚至喘不过气· · ·第55章 姻缘树·“你告诉我等你。”
沈阅微渐渐靠过去:“我等你了好多年·”·那人靠过来拥抱, 叹息一样的语气··戚夏深木然坐了片刻,实在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只好面无表情。
他按着胸口的手缓缓下移,左半边身体麻痹没有直觉,心脏往下的肺腑却都撕裂地发疼·直到另一人的拥抱一松,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嫩黄色,小黄鸭冲他长长叽了一声。
戚夏深:“……”他清醒过来,无情地一巴掌呼掉了面前的小鸭子和捏着鸭子的手··沈阅微冲他弯起眼睛··戚夏深没好气道:“还好意思笑。
我都快被你愁死了, 这都什么事·”他站起身开始在小小的卧室内翻找··前世的自己留下痕迹让自己找过来决计不会只是为了一个真相, 这里肯定有别的,更重要的东西。
卧室很小, 戚夏深走到哪里, 沈阅微就跟到哪里, 戚夏深转个身就会撞进沈阅微怀里··“我就说薛白那么黏人的- xing -子到底像谁·”·第三次撞到人之后, 戚夏深戳戳他, “你看看你多碍事。”
沈阅微只是望着他笑··戚夏深弯下腰, 发现床下有一个沉重的木箱子,沈阅微帮他拖出来·这一箱子全都是薛白喜欢的玩具, 床上那点连箱子的一角都填不平。
戚夏深叹气:就算是现在, 家里的各种猫玩具也能填上这个箱子的一半了,所以说他还真没立场说沈阅微太宠薛白, 归根结底是他太惯着··箱子里那一堆玩具里有一只保存得格外好的大黄鸡玩具, 半个戚夏深那么大。
戚夏深:“……这倒霉孩子怎么那么喜欢鸡”现在也喜欢鸡,不过是喜欢吃鸡··这只大黄鸡是薛白最喜欢的玩具。
戚夏深准备把它揣回去, 捏着鸡肚子的时候忽然摸到一块硬物·戚夏深想了想,觉得自己干得出那种把重要东西塞进薛白最喜欢的玩具里的事情··他拉开玩具背后的拉链,在一堆棉花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沈阅微打开盒子,里面压着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字迹潦草,下笔的人似乎腕力不足·这字迹两人都眼熟:是戚夏深的字··没错,转世后的戚夏深居然字迹都没有大改。
戚夏深展开信纸,叙述者的口吻像是穿过数十年和自己对话,连个格式都没有:·云华带走了薛白,那孩子很犟,不肯听话·我一开始想封住他的记忆,可他身体从小就不好,我担心伤到他。
昨天占了一卦,有点模糊·也是,天算的能力本来就是应这场劫难生的,劫难过去,它自然也该消失了··我希望卦象是错的,但如果我占对了,我需要记得一件事:·薛白从小就神魂不稳,独自从云渡省来到齐市,最坏的可能是肉身损毁,但九韵是为苍生惨死,功德庇佑着薛白,一定有一番机缘重获新生。
但离体的魂魄在重新附身后会有些损伤,连带着肉身也受到影响·魂魄和心甲一样可以用心力温养,但肉身不行·在岭南居住着灵耳一族,他们世代栽种朱砂子,辅以秘法炼制出的养元丹对妖怪是极有裨益的。
关于心力,若我没有算错,甲子之后,明主苏醒,可以向她请教如何使用心力··哦,她养了只很凶的忠犬,护主得很,小心··忠犬……段昼啊·戚夏深收好纸,这盒子是个首饰盒,里面居然是一串十八子手串,这和沈阅微手腕上的那一串不同,是正儿八经的十八子。
戚夏深将其拿出来,惊讶道:“这是”·沈阅微毫不意外,动手替他戴上,尺寸正好:“伯母信佛,你虽然不信,但伯母去世后,也一直带着这个。”
算是无言的缅怀··戚夏深摸了摸手腕,突然戴上这么个东西,他也没有哪里不适应,仿佛戴惯了··他揣起盒子,拎起大黄鸡回头看了眼这间时隔多年仍旧充满温情的卧室,他本以为自己窥探了多年前的真相,最起码会心绪起伏难以平静,但真到了这一天,他拿着这张写了过去的纸,心如止水。
·他回头看了眼沈阅微,那人就轻轻弯起眼睛笑了笑··戚夏深单膝跪在床上,一手端着沈阅微的下颌,严肃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沈阅微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唇角含着笑意,自下而上扬起眼尾,眼下那颗泪痣活生生是来勾魂的。
他抬起一只手,手腕上的十八子手串与他的轻轻碰撞在一起··穿过六十年的时光,与你重逢··沈阅微道:“夏深,留在我身边·”·戚夏深合了下眼睛,用力回握住他。
直到此刻,他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心如止水,而是千层冰封下怒涛汹涌,冲破冰层的那瞬间,漫上滚烫的心绪··这位大佬一向来端庄,他永远和肃穆不沾边,但又能永远维持真神的气度和从容,如果端坐在一旁,大概不会有人敢上去搭讪。
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远天高云,再美好都是虚幻的··如果这样一张脸,这样的气度,摆出一副勾引的姿态呢·戚夏深咳了一声:“别勾引我。”
“大佬,我现在说的话你要听清楚,我不说第二遍·”·这个人等了他六十年,谁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个六十年凡人的寿命短暂,沈阅微的心甲还是破碎的……他不想等了,他也等不了。
戚夏深俯下/身,与沈阅微鼻尖抵着鼻尖,“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是我毕生追求的温暖·”·“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沈阅微揽住他的腰,往下一压,戚夏深整个伏在他怀里。
“是·”·“心悦已久,望君悉知·”·沈阅微牵起他的手抵在心口,目光湛湛··千思万绪压在心间,可搜肠刮肚后,竟也只能找出这几个字。
那些积年的相思入骨,辗转的苦等不至,连带着一颗真心,都尽数付在这一句话里了··戚夏深陡然被他按在怀里,片刻后才察觉出自己心跳如擂鼓··得到答案,戚夏深绷直的肩背悄悄放松下来,手心出了一层薄汗,立刻果断握起手:夏哥身经百战,怎么会害羞呢。
“行了,我们准备走吧,在这儿也待了挺久的·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岭南,我们去找灵耳族和他们的朱砂子·”·戚夏深拿出手机看了眼,道:“今天周五了,今天晚上我们出镜的综艺会播出,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调出淘宝后台看了看销量,开店到现在销量已经平稳,不会猛增·何况店里的东西也不算多,就几样·而且销售最好的腌青梅限量了,海鲜干货卖得还不错,其余的如同猴儿酒之类的两种东西月销量维持在四五百。
沈阅微拉住他的手:“就这样吗”·告白成功的戚夏深神清气爽,“不然呢要我在这儿……”他用眼神示意一下软床,低声道:“跟你滚床单啊”·沈阅微:“唔……”·戚夏深按了他一下:“你还真想啊”·沈阅微低声笑起来,他倒不是想干什么,而是做点亲密的事情。
例如拥抱或者亲吻··……·戚夏深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岭南距离这里非常远,飞机也得四五个小时,虽然信中提到了灵耳族,可除了朱砂子以外,与灵耳族有关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提起。
他们得尽快赶过去,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在岭南停留多久才能找到灵耳族··薛白躺在戚夏深怀里,抱着一只有他那么大的黄鸡抱枕,很懵:“夏哥你去抓娃娃了”他对着鸡头咬了两口,觉得口感十分熟悉。
戚夏深道:“不是,人家看我玉树临风身姿不凡,送的·”·薛白:“……呸·”他一口吐出鸡头,拖着黄鸡走了··身后戚夏深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暗淡下去,沈阅微一手环住他的腰,道:“出去走走”·天色彻底暗下来,今天没什么月亮,温度适宜,村里的小路上有的是出来压马路的老夫妻和小情侣。
这种小村子,路灯稀少,隔上好远才有一个,中间必然有很长一段黑暗路段·戚夏深专注地低着头走路,刚刚离开一段光亮,整个人没入黑暗中,忽然觉得手上一暖。
沈阅微在一片漆黑中握住了他的手··戚夏深僵了僵,飞快瞥了眼四周,他们走在黑暗里,没人会注意,也根本没有哪个正常人能看见··“反正他们也看不见。”
沈阅微靠过来轻声笑道··隐秘的,不被旁人知晓的情愫和暧昧··戚夏深用力回握,两人就这么悄悄牵着手,走过六七米的黑暗,又在下一个路灯光亮到来时分开。
戚夏深翘起唇角:“我带你去那边的山上看看·”·沈阅微道:“好·”·山上人流来往,热闹非凡,有一间小观的门片刻都没有停过。
戚夏深拉着沈阅微从人流里挤进去,进去一抬头,那小观的院子里生长着一颗巨大的桃树,上面挂满了红绳系的木牌·风一吹过,相互碰撞间就发出哗啦的声响··那是一株巨大的,挂满了俗世恋人殷切期望的,姻缘树· · ·第56章 全家福·曼曼红线垂落, 一片翠浓中绵延出情意深远。
那树有两人高,合抱粗, 枝叶茂茂,在夜风里肆意舒展··这是戚夏深印象中见过的最大的桃树,繁茂了几十年··桃树被栅栏围起来, 正对着观门的地方开了小门,穿着道袍的道士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摞摞的木牌, 沾着墨汁的毛笔搁在笔架上, 笑眯眯地给排队的男女分木牌,写名字。
“人好多·”·戚夏深遗憾道, 队伍已经打了好几个弯, 排队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去··周围人太多, 吵得人耳朵疼·戚夏深拉着沈阅微走到边上没人的地方站着。
那棵桃树下站着几对已经领到木牌子的情侣, 正在往树枝上挂··戚夏深有点心痒, 一半是真的想求个祝福, 因为波折太多总觉得不顺,剩下一半……好奇心发作, 特别想试试。
但是, 队伍也太长了·都是人,他还想跟沈阅微过会儿二人世界·要知道, 回去之后就要带着薛白那倒霉孩子了, 想单独出去浪,就要先甩开那个黏人精。
“阅微, ”戚夏深讨好地蹭过去,“你想不想挂一个”·沈阅微失笑:这是自己下不了决定想赖在他身上·“我听你的。”
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戚夏深想了想,掏出一枚硬币,道:“这样,我们抛硬币,正面就去排队,反面就……”他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突然息声。
院子灯光柔和,观内透着淡淡的香火气··沈阅微垂眸望着他,眉目温柔沉静,给他换一件广袖衣,直接就能在观内的大殿上端坐着享受香火了··只是唇角带着笑,眼神脉脉,满身人世的气息。
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个··戚夏深没头没脑地在心里接了后半句:如果这个硬币是反面,我就亲他一下··可惜冰冷的硬币实在搞不懂夏哥那点不足与外人道的小心思,干脆利索地翻了个正面给他。
“……”·戚夏深有点失望··沈阅微轻轻笑了声,道:“暂时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但是……”他伸手将硬币翻过来,另一手遮住戚夏深的眼睛,俯身,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我在想,如果它是反面,我就亲你一下。”
眼前一片黑暗,温热气息贴近,戚夏深下意识闭上眼睛,很快有感觉到有柔软在他唇角沾过··戚夏深原地呆站了片刻,忽然捂住脸:要命……怎么这么清纯。
等等,清纯·戚夏抬起头,看着沈阅微慢慢露出一个笑容··……·薛白故伎重施,使了个障眼法成功瞒过安检,而在他们到达岭南市的当天,夏哥成功地又一次挂上了热搜。
周五晚上综艺放送,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夏哥就稳稳在热搜第一上坐着了··之前路人拍摄的视频播放量才刚过百万,压根算不上什么大热的视频,只在绿江这个小圈子内爆了一次,很快就被其他沙雕或者标题更劲爆的视频压下去了。
感动这种东西,大多时候都是不太长久的··而这次借着真人秀的契机,戚夏深那支关于海鲜粥的视屏播放量上了八百万,路人拍摄的救人视频,成功过了千万大关,并且稳步前进。
至于为什么网友们能那么快的找到他……·钟逾是个好基友,熬夜拍戏的时候发现综艺放送,戚夏深这个突然出现的好基友热度烫手,立刻发了微博圈了戚夏深。
微博就三个字:我基友··于是网友们顺利地通过微博摸到了戚夏深的绿江账号,又顺着账号里的视频摸到了路拍,再跟节目组剪辑后的节目一拼接,成功得到了一个完整的真相。
戚夏深顺手点开淘宝后台,就这么一晚上,销量就在暴涨了·他想了想家里那点干货的存量,还是给周陆去了个消息··照这个涨势,他们的库存肯定是不够的,也就是说海鲜干货可能很快就要开始限量了。
而这还不是事件的最顶峰,真正的高潮处是九点西湾镇警察局的微博号给转发的一个视频点了赞,并且圈了戚夏深的微博账号,发微博表示:上次夏哥溜得太快,这次他们摸到了夏哥的账号,希望夏哥能私信他们地址,好让他们把锦旗送过去。
而且全国包邮哦亲··最后的全国包邮简直神来之笔,官博卖起萌来叫人招架不住··于是夏哥身上又多了个“官方盖章”的标记,形象顿时光辉起来。
戚夏深躺在沈阅微怀里,啧啧道:“吹得这么狠,我以后直播还能怼粉丝吗”·路过的薛白,踩了他一脚:“连粉丝都怼·”·戚夏深翻身起来压住薛白:“你要造反了啊,小混蛋。”
薛白挣扎道:“你看你连我这么柔弱无辜的小猫咪都欺负·大佬救我啊,夏哥好沉——”·戚夏深冷笑:“我的人凭什么救你啊”·薛白僵住,惊恐地回头,一时没搞明白什么叫做“我的人”。
他的视线在戚夏深和含笑看他们玩闹的沈阅微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呆滞道:“我是不是没睡醒”·他咬着自己的大黄鸡倒在床上,喃喃:“别拦我,我再睡一会儿。”
戚夏深道:“好啊,我和阅微下去吃叫花鸡·”·不知道这个消息给薛白的打击有多大,听到去吃叫花鸡,薛白也只是恹恹道:“记得带半只给我,顺便拉下窗帘谢谢。”
等到宾馆门被咔哒一声关起来,薛白一个翻身,呆呆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他们居然真的搞到一起了”·……·岭南的旅游业极其发达,背靠十万大山,高山秀水,人流量大得恐怖。
戚夏深虽然觉得自己还没到那种走到街上逛一圈就能被认出来的地步,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特意找了两个黑色口罩给两人戴起来··这里是没人卖叫花鸡的,戚夏深只是顺嘴骗一下薛白。
沈阅微跟着他转悠了一圈,笑道:“要是带不回去,薛白大概要气坏·”·夏哥骗人成- xing -,骗猫更是驾轻就熟,“他好哄,找点好吃的特产带回去就行了。”
他一转身,面对沈阅微倒退着走路,冲沈阅微眨眼:“最重要的是,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他可以断句断得勾人心魂,手指拉下口罩,笑着问:“你不想跟我单独待一会儿吗”·沈阅微低声笑了笑。
夏哥光顾着勾引人,走路不看路,后面有人也不知道,沈阅微连忙拉住他:“小心·”·浪过头的夏哥口罩忘了拽上去,回头看了眼,发现是两个捧着奶茶杯的小姑娘,他下意识笑了笑。
那两个女孩儿面面相觑片刻,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戚夏深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被认出来了不至于吧,这么倒霉的·蓝裙子女孩儿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道:“夏,夏哥”·白体恤姑娘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尖叫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立刻体贴地捂着嘴,原地蹦了两下,道:“夏哥啊我我我我——”·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蓝裙子连忙道:“夏哥你别介意啊,她是你的老粉丝了,一直都特别喜欢你,突然见到真人高兴傻了。”
她很忐忑,担心自己朋友的失态会让主播不高兴·不过,她偷偷看了眼戚夏深身后还带着口罩的男人,心道:“他真高,看轮廓应该就是节目那个一直给夏哥抱猫的基友吧,感情真好,还一起出来旅游。”
·而且这是个特别特别仙的大帅哥穿上古装绝对能秒杀整个娱乐圈的那种级别·白体恤激动到忍不住掉了眼泪。
戚夏深吓了一跳,连忙拿出纸巾给她··白体恤擦着眼泪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太激动,我有段时间失业压力特别大,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是听着你的声音才能睡好的。
我真的……真的特别喜欢你,我喜欢你三年了·不知道夏哥记不记得,我ID是第二十三页·”·这个ID戚夏深熟得很,是他一个后援团的管事,人很好。
戚夏深表情柔和下来:“我当然记得了,你一直帮我管着六号后援团,我一直没能当面跟你道谢·现在可以了,这么久了,谢谢你为我付出的时间和精力甚至金钱。”
夏哥每个月都会给房管和后援团包红包,数目不算小了·在白体恤眼里,夏哥是最好最温柔的人··白体恤差点又被他一句谢谢弄哭,忍着眼泪,笑着摇头,“我每个月可是拿钱的,当然要用心了。
对了,夏哥我们能不能跟你合张影”·戚夏深见到资深老粉也很高兴,道:“当然可以啊,来来·”·白体恤拿出手机,戚夏深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突然意识他和沈阅微居然没有一张合照。
悄悄分出视线看向一旁含笑的沈阅微,戚夏深道:“你不介意和我的朋友一起拍吧”·白体恤受宠若惊:“当,当然不”她悄悄瞄了眼沈阅微,心道:“这肯定是经常帮夏哥拍视频的那个小哥哥帅得要命啊”·戚夏深冲沈阅微招招手,沈大佬迈开腿走过来。
戚夏深小声嘀咕:“咱俩还没照片呢,下次带着薛白去拍个全家福·”·白体恤脸上的表情微微裂了:她作为老粉当然知道薛白是谁,但是两个大男人带着家里的毛孩子去拍……全家福·等等,全家福· · ·第57章 有点出息·拍完照片, 戚夏深一定要请两个女孩吃点零食,于是请她们在树荫下等一会儿, 自己带着大佬蹬蹬跑到一家甜品店去了。
白体恤抓着手机一脸梦幻:“你听见刚才夏哥说什么福了吗”·蓝裙子艰难道:“好像是全家福·你,你别太伤心,其实偶像就是用来崇拜的, 我们这些粉丝跟偶像在一起的可能- xing -不太大,而且……”·她肩膀一疼,惊悚地看着抓着她摇晃的白体恤, 结结巴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但是……”·白体恤道:“我这次搞到真的了”·蓝裙子:“啊”·白体恤捂着胸口:“你不懂,我当然喜欢夏哥, 但我不是女友粉, 我是亲妈粉加CP粉我可以单身但我粉的CP必须要在一起”虽然大佬根本没出过几次镜, 但每次都在夏哥家里出现, 而且自从有了大佬, 夏哥所有的非游戏视频都是大佬拍的经常会有手或者声音出镜, 感情超好的·蓝裙子是典型的女友粉类型,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心态:“……好吧。”
戚夏深不知道两个姑娘的口味, 参照着薛大白的喜好多买了一点, 出来的时候沈阅微帮他拎着袋子··白体恤一把攥住闺蜜的手,道:“看帮忙拎袋子男友力啊”·蓝裙子欲哭无泪, 死命挣脱她的手:“嗯嗯嗯, 看见了,帅的。”
CP粉太特喵的可怕了··戚夏深回来的时候见两个女孩紧紧挨在一起, 道:“怎么了”·白体恤连忙摇头:“没什么,夏哥,照片可以发微博吗”·戚夏深递过袋子:“可以啊,来,零食拿好。”
白体恤红着脸接过,又和戚夏深挥挥手,这才拉着闺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戚夏深看看时间,和沈阅微溜达着往饭店走,一边跟沈阅微抱怨道:“灵耳族,就给了个名字,我当时是不是缺心眼怎么不多写两个字”·沈阅微笑道:“不多写两个字是因为我知道灵耳族的聚居地在哪里。”
戚夏深大怒:“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看我发愁很好玩”·沈阅微笑着回答:“不好玩,但是真的很可爱·”一人一猫叠在床上,皱着眉满脸严肃的样子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抵挡住那种可爱。
沈大佬还追加了他最新学会的一个词:“很萌·”·修长漂亮的夏哥趴在床上看地图,修长漂亮的薛白扒着戚夏深的手臂,一大一小低头研究东南西北,去哪儿找灵耳族的问题,萌得直戳人心。
戚夏深:“好好好,那么大佬你能给很萌的夏哥指个路吗”·沈阅微失笑:“当然可以,不过……”·戚夏深回头:“什么”·沈阅微低头:“总得给点报酬吧。”
……·居住在深山中的灵耳族与世隔绝,鲜少与人类来往··“灵耳族不是人类”戚夏深问道··他们现在在深山里,进了山就没了信号,而此刻山林腹地,连指南针都彻底乱了,夏哥只能按照沈阅微给出的地图继续前进。
只是大佬自己就是个顶尖的路痴,也不知道地图靠不靠得住··薛白不走寻常路,爬树,被两只猴子用果子丢下来,戚夏深还来不及阻止,薛白就已经追上去了··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薛白你跑丢了我找不回来”·黑白大猫这才不情不愿地原路返回,“死猴子。”
沈阅微抱起他,回答戚夏深的问题:“灵耳族不是人类,是特殊的族群,论起长相倒是和人类相同,只是无论男女,面容都清秀美丽·不过,古来可没有多少人类把他们当做同类。”
戚夏深疑惑··沈阅微解释道:“灵耳族作为半神,族人的身体迥异于人类,那么少女的心血是长生不老药的主药·早先灵耳族和人类混居,后来传出了这样的谣言之后,灵耳族的少女人数锐减,渐渐的,灵耳族就搬迁至深山中,且禁止族中女孩儿外出。”
薛白差点恶心吐:“他们吃人”·戚夏深则是抓住了重点:“谣言”·沈阅微道:“灵耳族的女孩儿体质特殊,天生与草木亲近,血液经过炼制后,效用能与第帝流浆一较高下。
但和帝流浆一样,只作用于植物而已·”·薛白紧张地抓住沈阅微的衣服:“那咱们这么冒然上门会不会被抓起来”·戚夏深道:“我觉得——肯定会。”
薛白:“……”夏哥也靠不住啊·沈阅微道:“没关系,我和灵耳族的族长有几分交情,求些朱砂子还是行的。
当年她从我这里借走了一条坤鞭,此次正好取回给你……”·话音断在呼啸声中,沈阅微拉着戚夏深一侧身,一枚手指长度的铁箭就钉在了戚夏深身后的树上,迅速没入,只剩下一个箭尾在树皮外微微发颤。
戚夏深道:“什么人”·回答他的三枚飞- she -来的箭矢,薛白陡然窜起来,一尾巴甩开箭矢,挡在戚夏深面前。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爆喝:“滚远点我们不可能将姐姐交给你渣男”·什么玩意他什么时候认识人家姐姐了·戚夏深大惊失色:“阅微你听我解释”·沈阅微挑眉,低声道:“背着我的风流韵事,嗯”·戚夏深冤枉死了,“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啊”·林中那声音暴怒道:“你他妈地还劈腿我今天非要把你串成糖葫芦”·话音未落间乌黑的箭矢就擦着风来了,沈阅微挥袖挡开这些箭矢。
薛白立刻窜进林子里,不一会儿,拖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出来了··别看薛白只有半人大,力气比小牛犊子还足,这么个精力十足的小伙子被他叼着衣领从林子里拽出来,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放开我,长毛畜生”·那青年人穿了一身皮质的长衣长裤,根本不怕摩擦,薛白就叼着他专门挑不平坦的地方走·等薛白把人拖出来,好好一件衣服已经沾满了泥和叶子。
一头一脸蹭的都是灰,狼狈地被丢在地上,一抬头,两个高挑的男人映入眼帘··青年人呸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跳起来骂人:“不就是个小白脸,仗着脸长得好就勾引我姐姐,还想骗她出去跟你结婚,想得美你们男人每一个好东西”·戚夏深和薛白情不自禁视线下移,挪到青年人下半身的某个位置,对视一眼,都理解了对方眼中诡异的意思。
沈阅微五指插|入戚夏深的指缝,低声道:“在看哪儿”·戚夏深求生欲强烈,目光一转:“我……看你啊·”·青年人道:“狗男男在外面养了男人还敢闹上门太恶心了,又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
你以为我们真是软柿子吗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个人渣见我姐姐的”·“我纠正一下,我只喜欢男人,其次,我和我男朋友正当交往关系,以后说不定能领证的那种,”戚夏深清了清嗓子,“最后,我不认识你姐姐,你认错人了吧,小伙子。”
他牵起沈阅微的手,在唇边碰了一下··青年人被他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狐疑地嘀咕道:“长的特别好,桃花眼,嘴唇薄……没错,对得上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大声道:“你骗我我看上去难道很好骗吗”·是挺好骗的··戚夏深有点绝望于他的逻辑,“桃花眼长得好看的男人很多吧,你怎么就肯定我是那个渣男呢小伙子我不想跟你耗时间,你是灵耳族的吧我想……”·话未说完,青年人飞快从身后摸出一只小巧的□□,对准戚夏深:“你是什么人”·戚夏深心道: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傻·青年人道:“退后,不然我就……”·戚夏深怜悯道:“你弦上没有箭啊小伙子。”
这不是刻意卖萌,而是真的傻啊··青年人一低头,果然,他情急之下忘了放箭赶忙伸手摸裤腰后的箭袋,不想却摸了个空··薛白甩着尾巴丢下一个皮革的袋子,问道:“你是在找这个吗”·他既然给这个敢袭击他们的人留了弓,当然就会带走箭袋。
“如果你还想找那把匕首的话,”薛白甩下一把雪亮的匕首,“也在我这儿·”遵循夏哥吃鸡的至理名言:不要给你的敌人留下任何能还手的东西,哪怕是平底锅。
戚夏深道:“放松,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向贵族求一些朱砂子制成的丹药而已·”·青年人道:“你们是人类”灵耳族受人类追杀迫害,最憎恨恐惧的是人类,反倒不讨厌妖族,当年他们遭逢追杀时,不少以前救助过的妖族伸出了援手,使他们满族得以保全,故而灵耳族对妖族颇有好感。
沈阅微道:“不是·”·青年人仍旧怀疑,这个可能不是人类,那个猫肯定是妖怪,那还有那个话最多的小白脸呢闻着明明很像人类·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沈阅微淡然道:“我男朋友随我。”
夏哥立刻做小鸟依人状··薛白先打了个寒战,“咦——”·肉麻死了,什么时代的人了,还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一套,夏哥是不是还准备拾掇拾掇嫁妆嫁出去·他才不要当拖油瓶。
薛白甩了戚夏深一尾巴,戚夏深揪住他,“干嘛呢”·薛白恨铁不成钢:“有点出息把人娶回来行不行· · ·第58章 裂冰·这种片林子虽然茂密且在山腹, 但也不是见不到人。
岭南多山,盛产名贵药材, 也有为财冒险的··所以就算是深山老林,也只能是人迹罕至,但不能说是无人踏足··阿力得虽然不能离开族内, 但也见过不少为了采药而翻上山的人类。
他清楚人类的味道,那个稍微矮点男人身上分明就是人类的气味,但是……·人类能面不红气不喘地走到这种深山来何况人类只知道长生不老, 会提起朱砂子的大多都是妖怪, 也只有妖怪才知道朱砂子的好处。
也许他们都是妖族,真的只是来取朱砂子的··阿力得想了想, 道:“那你们在这儿等我, 我回去问问族长·”他不会傻到直接把人带回去··沈阅微道:“请告诉族长, 故人沈阅微来找寻, 这是我的信物, 劳请代为转交给族长。”
他递出一朵赤红的干花··阿力得接过干花, 心中一凛:这是花瓣是灵耳族的信物,送出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两个……·阿力得郑重收起干花:“你们在这里稍等。”
他可能真的认错了, 这两个不是勾引他姐姐的野男人··戚夏深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一把揪住薛白:“你刚说什么呢你”·薛白被他扯着脸,含含糊糊还要回嘴:“没出息, 你还是不是我夏哥了把大佬娶回来啊”·戚夏深:“祖宗你小点声行不行”刚确定关系就天天娶不娶嫁不嫁的, 显得他多迫不及待似的。
沈阅微却已经听了个清清楚楚,笑着道:“与嫁娶无关, 我一直都是夏深的人·”·薛白震惊地回头:大佬你这么不要脸啊上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好歹也争一争啊·沈阅微怜爱地摸了摸薛白的猫头:“我们白白是还小。”
嫁娶都是人类的说法,妖族都不在意这个·何况是根本不把这放在心上的沈阅微·就算是叫他穿个凤冠霞帔进戚家的门,沈阅微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只要夏深开心,怎么样都无所谓··何况,谁会在心上人面前要脸逞强倒是有的··戚夏深捏着薛白的大脸,冷笑道:“吃饱了撑的净在这儿煽风点火,回去就收拾你,先扣你这个月的零花钱。”
薛白口齿不清道:“我让大佬给我零花钱·”·戚夏深斜了一眼过去,沈阅微从善如流道:“我的零花钱也是夏深发的·”·真一家之主戚夏深微笑。
薛白垂着脑袋,尾巴耳朵都耷拉下来:好吧家里以后都是夏哥的一言堂了·天天秀恩爱,以前大佬还疼他,现在……说不定以后就要过那种天天刷碗刷锅还要吃狗粮的日子了。
不能过了·真不能过了··……·梦林深处·阿力得一路往前,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确定没人跟着,这才停下··他从怀里拿出一片干花,和沈阅微送出去的那片十分相似,但细看还有几分不同。
花瓣点燃点燃后,一缕细烟钻入林子,烧成灰烬后,面前密林的景象就转化为了一条小路··阿力得再次回头确认了一遍,才敢从小路进去··身后,小路缓缓消失,周围的景象又成了一片与四周融为一体的茂密树林。
阿力得一路飞跑,路边渐渐有了房屋,穿着皮质衣服的男女往来都会和阿力得打招呼·阿力得无心回应,狂奔到村落中心,叩响了一件房舍的屋门··“是阿力得吗进来吧。”
里面传出苍老的声音··阿力得走进去,拿出那片干花,“爷爷,你看·”·格鲁接过干花,将其翻过来,花瓣背面的经络居然是金色的。
阿力得道:“爷爷,这是假的吗”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信物,背面的经络居然是金的,难道是假的·格鲁摩挲着干花,仍旧清明的眼睛渐渐露出了震惊。
阿力得道:“爷爷,这要是假的,我立刻把他们轰走”果然是两个骗子亏他还信了他们的满嘴胡话,早知道就直接把他们打出去·他说着就站起来抓起屋里闲置的□□要往外走。
格鲁一把拽住阿力得:“这是……”他猛地站起来,“阿力得,快,带我去见他”·阿力得赶忙扶住他,道:“爷爷,我去接他们进来就行了,这么热的天你就别出去了”·格鲁激动道:“不不不,我亲自去迎接。
对了,叫你父亲去把族里的裂冰请出来·不,叫你叔叔去请裂冰,你跟你父亲陪我一起过去·”·他扔下阿力得,小跑出去了··阿力得在后面追:“阿爷你跑慢点别摔着。
母亲你跟叔叔说一声,叫他去请裂冰·父亲你过来啊”·格鲁健步如飞,拄着拐杖就出了结界。
挥开阻碍外人的结界,格鲁在外面看见了两个男人,稍高点的那个一手揽着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不是伸手在对方的手机上滑动两下,两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靠在一起笑起来。
这是……灵主·格鲁迟疑着想看见高个男人的脸,却见树上跳下一只黑白的大猫,趴在高个男人的肩上,摇头甩尾巴地蹭脸·高个男人抬起头,笑着在大猫身上拍了拍。
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真的是灵主·格鲁走出结界,两个男人带一只猫同时回过头来看着他,格鲁脚步一顿,目光在灵主的手臂上停了片刻,恭敬地走到两人面前:“灵主,这位是……”·沈阅微道:“这是我男朋友戚夏深。”
他抱起怀里的薛白,捏着毛茸茸的爪子挥了挥,“来薛白,和格鲁爷爷打招呼·”·薛白被他摸得发软,粘糊糊地呼噜了一声:“格鲁爷爷好。”
格鲁笑了一声:“你好·”·果然是这样的关系,没想到灵主居然也会……还养了个小猫妖··格鲁看了眼两人,不得不感慨一句真的很相配。
格鲁微微欠身:“我在灵耳族的深山里等待已久,我已经吩咐达佩去准备饭菜招待了·灵主,戚先生,我是格鲁,是灵耳族的族长,没想到此生还有幸见到灵主。”
戚夏深笑着道:“您多礼了·”·格鲁道:“快请进来吧,我让人去准备酒宴了,还请灵主千万赏脸·”·沈阅微笑了笑,碰了下戚夏深:“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夏深。”
戚夏深点头,跟着他一起进了结界··这时候,阿力得才带着他的父亲厘桑赶到结界口·两人是跑过来的,气息有点急,还没喘匀气,就看见格鲁带着两个外人进了结界。
厘桑一打眼看见沈阅微,立刻拦住阿力得,“别过去,稳重点·这是灵主,你别冲动,到后面去·”·灵,灵主不是,那是谁啊·阿力得没明白,疑惑顺势后退两步,茫然地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啊·厘桑恭敬地走上前,“见过灵主·”·阿力得一头雾水地跟着见礼,被厘桑拉到身后。
阿力得探头探脑地看,心中吃惊:这两个还真是族里的贵客·沈阅微对二人点头··格鲁年纪大了,兴奋劲过了小跑后的疲惫感就涌上来,戚夏深十分有眼力,立刻就上前扶住了他。
格鲁笑眯眯道:“我这把老骨头就倚老卖老享受一次了·哦对了,灵主这次来是想取回裂冰吧,我已经让人去请了·请灵主和我来吧·”·沈阅微道:“其实这次还是想替家里的孩子求两份朱砂子制成的养元丹。”
格鲁叹了口气:“幸好您来得早·不瞒您说,族里的养元丹不剩多少了,仅剩一人用的分量·”·戚夏深道:“这是为什么”·格鲁道:“灵气衰减得太厉害,几棵朱砂树已经不结果了,只有剩下的两棵树还开花结果。
而且质量也是下等,族里只存下了两份旧年存下来的养元丹·”·阿力得插嘴道:“何止啊,咱们族里年岁最大的那棵朱砂树连花都不开了·”·格鲁狠狠瞪了阿力得一眼,“那是因为生了病,和灵气衰减没有关系。”
沈阅微步子一顿,“带我过去看看吧·”·格鲁正要点头,一健壮的中年汉子捧着一支极长的木匣子,飞奔到几人面前··男人道:“族长,我把裂冰请来了。”
他将盒子打开,盒子底下铺着冰丝的绒子,泛着寒气的绒子一点点吞噬着盒子内弥散出来的火星·里面放着一条赤红的鞭子·鞭柄漆黑,鞭身如火,泛着一明一灭的火光。
整条鞭子被绒子上的寒气盖住,结成一片微微闪着幽兰的水雾··如同蛰伏在寒冰下的赤蟒··这就是裂冰·戚夏深吃惊:看上好有灵气,简直像活的。
沈阅微抬手将其取出来,寒气碰到他手指立刻就散了,鞭子如灵蛇吐信,震开盒内寒气,没了遮掩,那红光就像滚烫的血泼在雾气里··红得戾气肆意··沈阅微侧身,将裂冰递给戚夏深:“试试”·薛白紧张地蹭着戚夏深:“夏哥小心啊,这种灵- xing -足的神器脾气都很差……”·裂冰到了戚夏深手上,小心收敛了四溢的火星,鞭尾抬起绕在戚夏深的小手指上,闪着娇弱无力的微光。
薛白:对不起,打扰了· · ·第59章 算账·一群人围坐在木屋中, 裂冰挂在戚夏深的椅背上,鞭梢软软搭在戚夏深手心··生出灵智的神器很会掌控温度, 收敛了炽热,保持着适宜恰好的热量,软绵绵躺在戚夏深手心。
这一行人本来要先去看朱砂树, 但请来裂冰的汉子告诉族长酒宴已经准备好了,格鲁族长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直接带着人去解决族内的问题实在不合适··格鲁族长拍拍脑袋,朱砂树对灵耳族来说就是命根子一样宝贵的存在, 他被“灵主或许能出手救助”的念头冲昏了头脑, 差点就真带着人先去看树了。
酒宴虽然准备得快,但也十分尽心·期间格鲁一直注意着戚夏深的脸色, 他担心自己刚才的疏忽发现这个年轻人脸上从头到尾都带着笑, 看不出满意不满意·不过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他们之前的失礼。
薛白跟裂冰一个姿势, 非要挂在戚夏深肩膀上, 伸出爪子扒拉着鞭梢··戚夏深被缠得没办法, “你们两个……”·沈阅微伸手:“薛白来。”
薛白正忙着跟裂冰争宠, 两只毛爪子按着鞭梢不让它抬起来,闻言摇头:“我不饿, 正忙呢·”·沈阅微哄他道:“我抱着不好吗我给你剥水果, 让夏哥吃点东西。”
他在外面基本不动筷子,即便动了, 那也只是随便沾一口, 所以有的是时间喂薛白··薛白:“……”真是失宠了,明明就不是为了给他喂水果, 是怕夏哥饿着吧薛白哼哼两声,叼着裂冰趴在了沈阅微怀里。
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戚夏深顺手揉揉他的肚子:“别打架·”什么毛病,非要跟一条鞭子计较··灵耳族为了招待沈阅微,上了满桌的菜。
大多都是凉菜,据格鲁族长说,这是灵耳族的饮食习惯,多是凉菜,随吃随取,这才能那么快的准备好酒宴·桌上素食居多,剩下的都是野味了··戚夏深看着几盘肉菜,有点不敢下筷子:这里面会不会有哪样是个保护动物·灵耳族居住在深山里,饮食习- xing -与外界不同。
戚夏深试探着夹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么的圆球,看上去像是那种腌菜用的小红萝卜,咬了之后一股难言的辛辣铺遍味蕾后直达大脑··那股辛辣太霸道,瞬间席卷了味觉和大脑,戚夏深含着它呆住了,愣愣看着筷子上那块酱红的。
沈阅微发现不对,将手中剥了一半的水果放下,端起自己的杯子递到戚夏深唇边:“怎么了喝点水·”·戚夏深转过头,眼睛雾蒙蒙。
他对辣的忍受度其实挺高,但架不住这“小萝卜”除了辣之外还特别呛,连生理- xing -的泪水都呛出来了··戚夏深囫囵咽下,就着沈阅微的手一口气喝空了茶水。
可即便这样,那味道也一直盘旋在口腔里··格鲁立刻扬声道:“挲沥,快,给戚先生倒一杯果酒”·坐在末尾的漂亮姑娘立刻站起来从桌山捧起一个硕大的酒壶走到两人身边,在杯子里倒满酒,小声道:“请慢用。”
沈阅微只喂了戚夏深一口就将杯子放下了,格鲁关切道:“这酒不合胃口·”·酸甜的果酒压下了冲鼻的味道,戚夏深道:“不,味道很好。
实在是我酒量太差,喝多了要给阅微添麻烦·”·沈阅微眼神微闪,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唔了一声,“不麻烦,我很乐意·”·对自己的囧事向来记- xing -不好的夏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乐意什么。
戚夏深看看筷子上的“小萝卜”,一边神色自若地和周边人谈笑,一边悄悄将那块倒霉催的“小萝卜”丢进盘子··灵耳族热情善谈,不多时就互相推杯换盏,气氛火热。
戚夏深趁着没人注意,凑到沈阅微身边:“你刚说乐意什么我喝醉了撒酒疯的·”·沈阅微只是笑,端起手边的果酒,在戚夏深喝过的地方轻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看了戚夏深一眼。
戚夏深无端被调戏,愣住了··沈阅微贴在他耳边,眉眼含笑,吐息间尽是果酒的芬芳:“自然是乐意你非礼我·”·戚夏深低下头,坐着默默不吭声了。
叼着裂冰的薛白惊奇:喔,闭嘴没有骚话的夏哥,多么稀罕·沈阅微点了点他鼻子,“不许偷看·”·薛白:“哼·”·……·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戚夏深默默跟着格鲁走向灵耳族栽种朱砂树的区域。
戚夏深一直以为朱砂子是类似于黄豆那样的颗粒状小果子,看见到后才知道不是,那高大的树木上挂着的果子跟樱桃一模一样·没有那么红,一颗颗爱心状非常圆润可爱。
薛白仰头:“这不是樱桃吗”·又叫车厘子,前段时间在网上还火爆了一把·薛白很喜欢这种水果的口感,准确来说,凡是味道比较好的食物他都喜欢。
格鲁笑道:“那是人类的水果吧这叫朱砂子,不过这片林子里的朱砂子几乎没什么用,也只能平日里当个零嘴吃·”说着他抬起手,身后有人捧上一盘已经洗净的朱砂子,格鲁笑呵呵道:“请尝尝吧。”
戚夏深吃了一个,是樱桃的味道,但不同于超市中那些看着好看实际上滋味寡淡的樱桃·朱砂子味道酸甜带着水果独有的清香和滋润,汁水很足,核很小所以果肉丰厚。
而面前这片朱砂树林长得很精神,一点看不出病态·戚夏深仰起头,阳光透过茂茂枝叶投下光斑,周围只能听见山中鸟啼虫鸣,幽深静谧·他好奇:“为什么这树看上去长得很好。”
沈阅微道:“缺乏灵气·这些朱砂树失去了聚灵的能力,使朱砂子也就丧失了原本的效用·”他转身:“这些朱砂树是正常栽种培育的吗”·格鲁道:“都是的好好培育的,不过这批朱砂树是第四代了。
从我们定居在这里开始,所培育出来的朱砂树就一代不如一代,我们都怀疑和天地间衰减的灵气有关·”·戚夏深勾住沈阅微的手,冲他挑眉,做口型:“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试试”·沈阅微一笑,与他十指交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格鲁激动道:“戚先生有办法”·戚夏深笑道:“问题出在灵气上那也好办,我有个治根的好办法,就是麻烦,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格鲁沉默片刻:“您是说灵轮”·戚夏深点头··格鲁没有回答,他搁下拐杖,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捶着自己的肩背。
戚夏深默默看着,突然发现面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其实已经很老了,换算成人类的年纪,约莫也是八/九十,到了半边身体人世外的时候··格鲁慈爱道:“这要是十来年前,我肯定就答应了。
可现在啊……”他笑了两声,摇摇头,“灵耳族虽非人类,却有相同的样貌,一生来就懂得七情六欲·我们虽然避世,可内心依然向往着山林外的生活。
族里的禁令已经拦不住孩子们了,他们开始偷偷往外逃,渴望与人类接触……”·戚夏深心道:估计他们一开始见到的那个青年人的姐姐就是这么被骗了。
格鲁道:“灵轮中出入有限制,我想着啊,还是该放年轻人们出去,反正我是管不住了·这些年越闹越出格,也是压得太狠,触底反弹了·我打算,让他们出去闯闯吧。”
戚夏深眯起眼睛,没答话··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灵耳的一位已经带来了族中仅剩的养元丹,戚夏深取出灵轮中早就准备好的回礼交给格鲁··热情的灵耳族很多年没有见过活的外人了,格鲁笑着请两人留住几天,戚夏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给他们安排的住处离族长的木屋不远,关上木门,薛白瘫倒在床上:“夏哥,你还有十一天就开学了,不着急吗”·戚夏深道:“我有个想法。”
他翻身,拉住沈阅微的衣角··沈阅微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床边,戚夏深斟酌了一下,回身把薛白塞进被子里,然后抱住了沈阅微的腰··薛白:“”他一肚子气,憋了一会儿,哼哼唧唧地一盘,睡觉了。
沈阅微失笑,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一手伸到戚夏深后背,轻缓温柔地抚摸着··也不知道沈阅微哪来的习惯,哄戚夏深就跟哄孩子一样,确定了关系之后更是这样。
搞得戚夏深偶尔爆发的色胆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的三两下拍回去了··戚夏深盯着沈阅微的脸,懒洋洋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之前收入的那些种族,都是妖族,其中很多都是厌倦了在人类世界奔波或者实力弱小难以生存,所以进了灵轮之后不会想着出来,当然也出不来。”
灵轮其实不限制出入,但架不住灵轮内天地广阔,而沈阅微只开了一个出口,就在灵轮中心的却舟山下·不少妖族的居住地离却周山十万八千里,而且却舟山外还罩了一层结界,穿过结界才能看见出口。
只有那些成功化形且能保证不露出破绽的妖族才有能力穿过结界,例如原逆和应卓·这类大妖是不限制出入的,但其他妖族由于实力或心- xing -的原因,进了灵轮之后很难出去。
这也是为了保证灵轮内的灵气不轻易外泄,是必要的··灵耳族身体比凡人强健但远不能与妖族相提并论,寿命较长但与动辄以百年岁月论的妖族相比还是太短暂,他们进了灵轮,基本就出不来了。
沈阅微拨弄着怀中人柔软的头发,发梢软塌塌扫在手心,沈阅微一时情难自禁,俯下身在戚夏深额角落下一吻··戚夏深眼睛一眯,抓住沈阅微的领子,就势将人压在床上,扬眉道:“你今天勾引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沈阅微怡怡然被他压在身下,一手轻轻摩挲着戚夏深的耳畔和脖颈间的区域,俨然是摸猫的手法,“那你想怎么算· · ·第60章 我爱人·算账, 怎么算·室内灯火朦胧,沈阅微呼吸绵长, 一手护在戚夏深腰间,将他压下来:“夏哥要怎么样”·戚夏深一手按住试图钻出来的薛白和裂冰,神色自若地低头, 在沈阅微耳边飞快地舔了一下:“先收利息,本金欠着。”
被按趴的薛白:“……”他啃了口裂冰,愤愤甩头:这次夏哥要是不好好哄他, 他真就要生气了··无端被啃的裂冰啪啪闪了两下, 奈何被子里除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薛白以外没人看见,只好无奈地认命了。
感觉到被子里薛白的委屈, 戚夏深咳了一声, 放开手:“好了好了, 我们说正经的·”·沈阅微道:“好, 说正经的·”·戚夏深掀开被子捞起气得奓毛的薛白, 亲亲肉垫, “我是这么想的。
不如我们把那些不能聚灵的朱砂树买下来,移至入灵轮……”·薛白窜上来:“你什么时候点亮了种田的技能”·戚夏深不防被他蹭了一脸毛茸茸, 不得不仰起头, “种什么田,就你想象力丰富。”
沈阅微立刻明白了戚夏深的意思, 道:“夏深是想雇灵耳族打理那些朱砂树”·戚夏深点头:“对·一个族群封闭了这么久,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重新暴露在外界的目光下的,他们更愿意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买下那些树, 请他们过来照顾,给他们发工资,既提供了生活来源,还相当于给了一个庇护所·而且灵轮与外界也不是完全隔绝的,相当于一个缓冲地带·”·这个主意不能更好,沈阅微可以在栽种朱砂树的地方单独开一个出入口,仅供灵耳族使用,让他们不必和往却舟山赶。
“但是这样会引起其他种族的不满,”沈阅微道,“灵耳族有工资,还有单独的出入口,同时还能居住在灵轮内,条件比其他种族优越很多·”尤其是之前吼族,本来就是心术端正之辈,肯定会心生嫉妒怨恨。
戚夏深不在意:“上班这种事就该是朝九晚五,没有在公司过夜的道理吧·到了时间打开出入口,下班就禁止入内,每晚只允许留下固定人数看守,其他人必须离开灵轮。”
沈阅微轻笑:“就这么会儿你都想好了·”·戚夏深捏着下颌懒洋洋道:“那当然,我是什么人·”·沈阅微靠过去在他唇上一吻:“我爱人。”
薛白自觉捂住眼睛,可他整个趴在戚夏深的胸膛上,前爪一抬起,就整个往后倒栽,被戚夏深一把捞回来··戚夏深咳了两声:“薛白在这儿呢·”·沈阅微低头,薛白和他对视,满眼悲愤。
沈阅微胸膛微颤笑了一声,俯下身亲了亲他的猫耳朵,“带你去洗澡了·”·……·次日·戚夏深整理了想法,稍加完善后以书面形式亲自递交给了格鲁族长。
格鲁先是听了提议,果然表示了莫大的兴趣·而且令他惊喜的是,一晚上的时间,戚先生居然能拿出一份较为详尽的协议他接过来细细阅读,一字一句都不放过,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戚夏深都一一解答。
几张纸的协议逐渐增厚到一沓,等戚夏深意识到疲惫的时候,日头已经从温和到了炽热,他蹲在格鲁身边,起身的时候膝盖以下已经全麻了·而且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的灵耳族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他们制定方案。
戚夏深原本沉浸在各种思考里,冷不防看见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近在眼前,吓了一跳··甜文灵异神怪美食网红·他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站起来的时候居然一个踉跄,摔了。
昨晚见过的挲沥姑娘恰好就在他身边,惊呼一声连忙去扶他·手刚伸出去,就顿住了·灵主已经先她扶住了戚先生,担忧地直接俯下身揉按戚先生的小腿。
“好点了吗”·挲沥听见灵主用温柔低沉的声音询问戚先生的感受,而戚先生也完全不为灵主这样的行为而感到惊慌,似乎私下里他们就是这样相处的。
挲沥脸颊微红,往后退了两步,眼中却情不自禁地带上了羡慕:这就是那些哥哥姐姐不惜违背族中规定也要得到的爱情吧,比那些还要忠贞,还要平等·灵主和戚先生的感情可真好啊,要是她以后也能有这样相爱的人就好了。
戚夏深活动了一下,拉起沈阅微:“没事了,刚刚蹲久了而已·”·格鲁道:“等族人们到齐,我就立刻召集族人们讨论您的提议,明早一定给您一个答复阿力得带两位在族内看一看吧。”
阿力得从人群里钻出来,响亮地应了一声··戚夏深笑了笑,“好·”·阿力得永远都是活泼阳光的模样,哪怕是昨天在结界外怒气勃发,整个人都不显得狰狞,反而带着明亮的光,像是一团没那么灼手但十分光亮的火。
看着让人眼里心里都是明朗的··阿力得像是憋久了的鸟终于放出笼子,绕着戚夏深和沈阅微一路转一路唠叨·大多都是关于外界的事情,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到什么问什么,对耳闻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比如坏男人为什么要叫渣男,这个词是他姐姐教给他的,但为什么要这么叫,他还是不明白··戚夏深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他也答不出来·绞尽脑汁应付了半天,他绝望地转移了话题道:“阿力得,你昨天为什么会把我误认成渣了你姐姐的人”·阿力得挠头道:“我看你们长得特别好。”
居然真是因为长相·这孩子怕不是缺根筋··戚夏深叹气··阿力得道:“那个男的有了我姐姐还在外面找了别的人,渣男”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他姐姐被渣的过程。
戚夏深两眼放空,终于等到阿力得说完·戚夏深如蒙大赦,抓紧他喘气的间隙,道:“是啊,看男人的眼光就要准,最好找一个像我爱人这样的男人,对吧”·沈阅微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一吻,“你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阿力得长大了嘴,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让他觉得自己杵在这里十分突兀,所有的空气都向他发出了拒绝的声音:单身狗快走开·阿力得哼哧哼哧片刻,难得有眼力见:“那,那你们逛,我,我回去给我爷爷帮忙”说着就转身跑开了。
戚夏深头抵在沈阅微颈间,“亲娘活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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