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灵风云 by 镰鼬饮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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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灵风云 by 镰鼬饮茶(上)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 ·文案:·     卦算不如天算,知天命卦苍穹也不过尘世一蜉蝣·· ·篡天改命,千世轮回,一眼回眸。
 ·都市玄幻灵异·· ·“灵异侦探社,向来与夜色为友·”· ·“我知这世间,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皆存温情·”· ·“一缕幽魂,心无可表,自会助汝。”
 ·一个双向暗恋,竹马之交,依赖成瘾的恋爱故事·· ·“你有没有这样一段时光,以一人来命名”· ·“初长成,牧家少年,一眼谛天。
我的世界,皆由他命名·”· ·甜,HE··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 ·搜索关键字:主角:牧离云,叶巽峰 ┃ 配角:白术、江半夏、唐落葵、何欢等好多人 ┃ 其它:灵异侦探社· · ·☆、启试· ·“妹妹抱着洋娃娃,老鼠叼着大黑猫,血滴滴,丢门口,天黑了,快回家……”·一段- yin -森森的童谣伴随着手机发出的亮光传出,牧离云按下接听键。
“小云云,你在哪呢我去接你·”·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让牧离云有些心安,眼中原本还在慢慢旋转的咒印停了下来,再经一眨眼后已消失不见,一双清澈深邃的眸子恢复如初,晨曦照耀着的少年打了个哈欠后开口道:·“在灵茗山后山,有点棘手,刚处理完,我去大路等你啦。”
“好嘞,稍等·”·随即,电话那边的叶巽峰收起手机,戴上头盔后便呼啸而驰前往灵茗山··牧离云是牧家最后的- yin -阳师,牧家男丁多短命,因此牧离云并无多少关于父亲的记忆。
被以算命为生的母亲繁缕拉扯大,- yin -阳学术由奶奶传授·尚幼时便经常被不靠谱的亲妈踢出去处理一些鬼神异事,美其名曰历练,实则却是为了——赚钱。
牧离云的母亲与叶巽峰的母亲乃是闺中密友,许过若出一男一女便结亲的那种约定·可惜出了两个小子·因此牧离云与叶巽峰二人几乎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一起打架一起闯祸一起挨罚。
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叶巽峰长腿一迈在牧离云身边停下了机车·摘下头盔后甩了甩略长微翘的头发,脑后被一根皮筋随意扎起的部分长发所形成的一个小揪揪抖了几抖。
“我刚把小黑维护好,报道完之后一起去兜风怎么样”·叶巽峰生得剑眉星目,倒也好看得紧,此时带着笑意将牧离云的头盔递给他··牧离云跨坐上车后用手指玩弄起叶巽峰脑后的小揪揪,道:“求你好好对小黑,别浪,会车毁人亡的。”
牧离云对叶巽峰时常会出现的丢命式高速飙车表示实名制害怕……·嗯,小黑是叶巽峰宝贝机车的名字,牧离云取的··“小云云呐,你要信任你叶哥的车技,坐稳咯”·“慢点,我想有命好好到学校”——小黑呼啸而驰。
毕竟还要去学校报道,二人在外疯了一会儿后驱车进入Z大校区——·人是真的多··叶巽峰去医学院,牧离云则是考古文博系,两人的学院距离并不是很远,便一同去寻找报道处。
校区大人也多,叶巽峰找到报道处后就与牧离云分开了··“你好,请问人文学院报道处在哪里”·像这样的问题牧离云已经问了不下三遍,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找到了新生报道处。
负责接待的学长效率很高,很快就办好了入学手续··在前往宿舍的路上,牧离云打量起了这他要在此生活四年的校区··Z大校内绿树成荫,各种特色建筑层出不穷,路上的男男女女无不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没有围墙,由一条河来阻隔校内与外面的社会。
当牧离云到达男生宿舍406室时,宿舍内已经坐了三个人了——·“哟,又一个帅哥来了·”·有一人先嬉笑着凑过来,“你好,我叫何欢”何欢此人大概天生一张笑脸,到是会让人心生好感。
Z大宿舍楼里是很普通的四人间,上层床铺下层书桌·此时人齐了,男生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另外二人中一人名白术,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还总爱眯着眼,穿着普通却给人不一般的感觉,身上有一种从容自得的气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
另一人宋远志大概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位了,不是因为相貌也不是气质·而是——体型·看上去很好捏……不,是很可爱很好相处。
四人聊了一会儿,白术发现牧离云并没有带洗漱用品和床铺之类的东西,不由开口问到:“离云,你住校外吗”·何欢则贱兮兮地拖着长腔凑过来:“哦——金屋藏娇”·牧离云推开何欢道:“哪来的娇让我藏,之前就和朋友一起住的公寓而已。”
的确,牧离云和叶巽峰都不打算住校,虽然还是交了住宿费——两人自高中毕业后就一直住在Z市的一所公寓里,距离Z大也不远··听罢,宋远志也贱兮兮地:“嗯有基……”·没等宋远志说完,牧离云笑骂道:“快滚啊。”
与三个室友吃过中饭后牧离云借故离开,叶巽峰已经在停车场外等他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关于牧离云在外租住的事情三人一阵纠缠,都被牧离云模棱两可应付过去了。
牧离云并不讨厌那三人,他很高兴交到了三个新朋友,但他还是想继续与叶巽峰同居,这种似乎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依赖心理,连牧离云本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小时候因为没有父亲,牧离云难免被周边的孩子欺凌,但他可不是会随意任人欺负一声不吭的货。
被欺负了就欺负回去,打架的本事就这么练出来了,但他却从未用过奶奶教的- yin -阳术式维护自己,那不是对人用的·叶巽峰在的时候护他帮他,叶巽峰不在时寡不敌众的牧离云被人揍一顿后也是叶巽峰帮他擦干净脸上沾染的泥土,给伤口呼呼气。
·母亲繁缕往往不会管他,牧离云从小到大的家长会都是由叶巽峰的母亲陈熙出席,因此同班的同学甚至一直误认为他二人是亲兄弟··思绪被手机来电时响起的诡异童谣拉了回来:陌生电话。
牧离云愣了一下按下接听,手机那头传来恬淡的女声:“你好,请问是牧离云同学吗”·“啊,我是,请问你是”·叶巽峰此时驱车到了牧离云身边,牧离云对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继续听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
“我是唐落葵,是和你同系的学生,导师冯楷林教授让我传达到你,五分钟内务必到达校博物馆·”清亮好听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似乎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啊……牧离云如是想到。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牧离云挂了电话,接过叶巽峰递来的头盔,“叶子,先送我去校博物馆吧·”·“怎么了不是说好去兜风的吗”叶巽峰说着启动了发动机。
“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导师呢……”·“谁啊”·“冯楷林·”——华夏考古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此时的校博物馆——·唐落葵收起手机转身扑向身边一个长相清秀、气质卓越的女生“南星——学姐,反正现在哪也去不了啦,不带你的亲亲好学妹逛一下博物馆嘛”甜腻腻的声线,刚才故作高冷的人现在分明挂在被称作南星的女生肩上撒娇耍无赖。
冯南星的女生拍了拍唐落葵的脑袋“别闹,教授在呢·等同学来了再说,下来,站好·”虽是清冷的声线但不难听出女生心情很好··“嘿嘿,冯叔叔看着又没什么关系。”
唐落葵吐了吐舌头··“小葵,不是该称教授吗”冯楷林此时也是笑盈盈地看着两人闹··唐落葵吐了吐舌:“是,冯教授~”·冯楷林虽然在华夏考古界极具盛名,为人也备受称赞,但作为Z大的教授所负责的文博系却是极冷门。
之前甚至一直未招生,本来只有其女冯南星一个学生,今年却破天荒的收了两个,便是牧离云和唐落葵··唐落葵这丫头确实从小对这方面的知识感兴趣,而报考Z大考古文博系的另一主要原因却是冯南星。
两人自幼儿园相识后一直同班,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冯南星成绩优异,高中时跳了一级这才导致两人分了班,但联系和感情未断,今年冯南星大二,大一新生唐落葵就找她来了。
Z大的校博物馆内有四千余件藏品,规模堪比一些省级博物馆,据说还藏有几件国宝级文物·而博物馆的开放是收费的,官方也未多加宣传,因此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平时只有一些专家学者和兴趣爱好者会来此参观。
当牧离云与叶巽峰二人到达博物馆的时候,两位保安迎了上来,其中一人开口到:“请问谁是牧离云同学”·“我是·”牧离云上前一步,看那保安煞有其事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请你随我来吧·”保安的表情一些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惊慌··“诶,我可以跟去吗”叶巽峰发声让保安停下了脚步。
“你是”·牧离云开口道:“我朋友,让他一起去吧·”·“好,走吧·”·博物馆很大,两人跟随保安进去之后就在空旷的走廊上小跑起来,伴随着“嗒嗒嗒”的脚步声,牧离云观察到前方本来笔直的楼道扭曲起来,吃了一惊——是另一个空间。
在楼道尽头的门前三人停下,那保安对二人丢下一句:“教授他们在里面等你们了,进去吧·”说完便又小跑着离开了··牧离云看了叶巽峰一眼,他大概也感受到这个空间的不一般了,只是不能像牧离云一样直接通过牧家- yin -阳师独有的窥天瞳看到。
推门而入,眼前的是一个很宽大的房间,四周空无一物,只在房间中央设有一个平台,上面摆放着一个玉器,周围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当二人走进后,其中一个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向牧离云走过来,打量了他几眼,有些感慨:“你这小子,还真是同时继承了你爸妈的良好基因。”
“你认识我父母”这倒是让牧离云有些讶异··“我跟你父亲是老同学,关系不错·介绍一下,我是冯楷林,你的专业导师。”
“哦,教授好·”牧离云不为所动··说实话,对于那个几乎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牧离云并没有多少感情,而且也不想了解他的过往,牧离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人生,守护身边的人。
冯楷林此人一眼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突出的地方,甚至因为不修边幅显得有些邋遢,但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两人的叙旧把旁人晾在了一边,于是牧离云率先结束了话题。
“那可以告诉我,急匆匆把我叫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呵呵,牧家的本事你奶奶她老人家应该已经全部教授于你了吧,如你所见,我们被困在这了。”
叶巽峰走过去推了推来时的大门,二人进入之后它便自行关闭,此时的确已经推不开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除了另一位衣冠整洁的男人脸上的惊慌表情能让人感觉到紧急的被困气氛,牧离云还真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急切的。
冯楷林的确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事还不足以令他惊慌失措;冯南星却是出于对父亲的信任;而唐落葵,该说这丫头神经大条呢还是勇气可嘉呢·“唔,所以我们现在是被块玉困在这了”牧离云开始端详起平台上的这块玉。
——的确是块不可多得的好玉,一块被称作玉晗的蝉形葬玉··古代葬玉可以彰显身份地位·东汉以前,常为死人穿上玉衣,比如金缕衣,就是皇帝使用的规格,而银缕玉,则是诸侯王、列侯、贵人、公主使用的,大贵人、长公主则使用铜缕玉衣。
通过下葬者所穿玉衣等级,便能知道其生前所处阶级··古人还认为葬玉能保持尸身不朽,“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因此甚至有人直接打造玉棺入殓。
而这蝉形玉晗,则是家人对死者的祝愿,希望死者能像蝉一样,灵魂能得到蜕变··此时牧离云经过窥天瞳已经可以看到这玉晗发出的丝丝红光··“那我解决了这玉晗里的东西放你们出去之后,冯教授能给我加那么十几学分吗”牧离云突然歪头问道。
冯楷林:“……”·愣了一会儿后冯楷林才反应过来笑骂道:“你这小子,脾气怎么全遗传了你母亲·”·“那可不,有其母必有其子嘛,好不好呀教授。”
牧离云咧嘴笑了,露出了两颗虎牙,窗外- she -进的阳光照耀着神采飞扬的少年·这无赖样倒是看笑了旁边的叶巽峰··冯楷林显然也是熟知牧离云母子那种属狼的脾- xing -,咬上就绝不会空嘴而回。
无奈道:“行,最多三分,多了没有,赶紧解决·”·“好吧,有总比没有好·”牧离云这才松了口·随即拿出三张符纸,咬破食指指尖后在上面各画了三个不同的咒印。
看到牧离云又一次用指尖血绘符,叶巽峰有些不悦,符箓一般朱砂绘制,人血绘符对施术者的身体有一定的消耗··但叶巽峰并未再出言教训牧离云,因为此时牧离云瞳中已经缓缓浮现出了窥天瞳咒印,并开始缓慢旋转。
三张符纸漂浮在玉晗旁边,形成一个三角禁制,随后在场诸人皆听到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叫声——·“噫——呀”·玉晗上方出现了一个人头,长发拖地,青悠色的眼睛浑浊一片,此时正张着满嘴獠牙的大口冲撞着符纸形成的三角禁制。
“这……这是什么东西”·“把我们困在这的东西呗·”那一位人模狗样的男人现在已经几乎被吓得瘫软在地,让牧离云难免有些鄙夷,两位女生的表现都没这么夸张。
“教授,可以把我老妈让你转交的东西给我了吗我想试用一下·”牧离云此时转头问道··“哦你都猜到了啊。”
一直盯着那人头怪物的冯楷林回过神来··“废话,说好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给我,都到现在了没见着东西不说也没见着亲妈在哪·”牧离云翻了翻白眼,对母亲繁红的不靠谱表示无奈。
“哈哈哈,给,就这个·”冯楷林拿出一个檀木盒子,牧离云接过打开,里面是个很精致的白玉指环··但牧离云清楚,这并不是个装饰用的指环,而是古代- she -手必备的一种器具——韘。
套在手指上,用来扣住弓弦··牧家每一任- yin -阳师在十八岁成年那天都会得到一件属于自己的明器·那是儿时抓周礼上自选的命定之物,是会陪伴帮助- yin -阳师一生的东西。
此时被困住的人头依旧在撞击符咒形成的禁制,撞击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有点吵啊·”·叶巽峰有些受不了这东西的聒噪,牧离云则旋身又将一张符纸“啪”一下贴在它额头上。
安静了··而后牧离云又咬破中指指尖,将鲜血滴在那指环上,指环则在接触到血时便将其吸收的干干净净·戴上拇指后指环上的金色铭文像活过来一样缠绕在牧离云的手指上,然后便是一阵钻心的痛。
“嘶——”所谓十指连心,牧离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适应了这阵疼痛后牧离云本能地做出了一个持弓拉弦的动作··在几人惊异的目光中,牧离云手中已赫然出现了一副金色弓箭·箭尖此时对准禁制内的人头怪物,那东西显然也是直觉到危险,又拼命扯出一声长啸。
“噫——啊”·但这也成为了它最后一次发声,松手,长箭- she -出,自怪物额头的符纸穿过,连带着形成禁制的三张符纸,灰飞烟灭。
同时,在场诸人听到了一声类似于玻璃的破碎声··“解……解决了”那人模狗样的男子总算颤颤巍巍地被冯楷林从地上拉了起来。
“可以啊小云云都要帅过你叶哥了·”叶巽峰无耻地揽过牧离云的肩膀··但众人并未高兴多久,又是“咔”的一声——·平台上摆放的玉晗碎成了零散的几块……·刚被冯楷林拉起来的男子瞠目欲裂,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一阵诡异的平静中牧离云率先开口:“呃……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会碎,缝缝补补应该还能拼起来吧……”牧离云自己都觉得虚··“你赔我的玉晗”那男子甩开冯楷林搀扶着他的手直接扑向牧离云,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这拼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牧离云杀了他全家呢。
“别动他,滚开”·叶巽峰则冲上去把那男子拽开来挡在牧离云身前,牧离云咳了两声后将手上的指环拿了下来,有些心虚地举给那男子:“这个,够赔吗……”·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那男人听了简直眼睛都冒金光,“你……你真的愿意把这个指环给我”·叶巽峰旋身道:“不行这可是你的……”·“这东西我认过主了,以后用的是它的神而非形,这个指环可有可无,没关系的。”
牧离云笑了笑打断叶峰的话··那男人则是越过叶巽峰直接冲过来把那指环抢了去:“凭他刚才毁坏的那东西我都可以把他告上法庭牢底坐穿了,赔我……不是,赔给国家一个指环怎么了”·“是是,谢馆长大人不杀之恩。”
这中年男人乃是这校博物馆的馆长,而牧离云刚才毁坏的玉晗则是这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哇,馆长你这还是赚到了耶·”唐落葵啧啧出声。
这商代的指环的确比那玉晗的价值还要高上些许··“什么叫我赚到了这是上交给国家的”·唐落葵翻了翻白眼没有掩饰对这膈应人的发言表现出的不满。
“好啦,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以后要同窗学习相处了·”冯楷林先行引开话题结束了这不愉快的气氛,看向几个后辈··听罢,冯南星率先对牧离云开口:“你好,我叫冯南星,你同系唯一的学姐。”
牧离云自己也没想到竟然选了这么冷门的一个专业,寥寥几人可数··“牧离云,这是我朋友叶巽峰,以后请学姐多关照了·”·叶巽峰仍揽着牧离云的肩膀,一副私有财产生人勿碰的样子。
本来还在打算继续故作高冷的唐落葵倒是对这场景格外在意了……·从校博物馆出来后夕阳已斜,冯楷林主动带几人去吃饭,一路上与他聊的最欢的却是叶巽峰。
冯楷林初见牧离云时,牧离云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冯楷林对他的童年毫不了解,只大概觉出这孩子没有父亲,再依他母亲的散漫- xing -子,不至于多苦也不会太好受。
而叶巽峰,几乎是现如今这世上最了解牧离云的人,两人一起长大,互相都是彼此最熟悉的人,毫无芥蒂与保留··因此喝高了之后也几乎全是在爆对方的童年黑料……·晚九,叶巽峰带着已经困得迷迷瞪瞪的牧离云回到了公寓。
二人的房间不过一墙之隔,叶巽峰从浴室出来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客厅找到了医药箱便推门进了牧离云的房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可以称得上有些空旷,最显眼的是墙角的一架钢琴。
看牧离云已经飞速去面见周公的样子,叶巽峰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轻拎出被牧离云压在枕下的右手,指尖上被咬出的伤口不大,但略深··“这小子狗牙也忒利了点,咬自己都这么狠。”
叶巽峰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几句,而后用棉签蘸了碘伏细细擦拭起伤口来··次日清晨·当牧离云揉着被压得乱翘的头发到卫生间洗漱时叶巽峰已经买好早餐回来了。
“呐呐,小云云·”吃饭的时候叶巽峰明显有些兴奋··“我刚才听医学系的导师说,从今年开始,我们学校的军训是一个月,而且实施的是全军事化管理,除非断手断脚、否则是没法糊弄过去的。”
“全军事化管理不会是……”·“对,在军营”· ·☆、军训· ·Z大的新生军训是分批进行的。
人文学院的牧离云和医学院的叶巽峰运气较好,两个学院的学生第一批前往军营进行军训,一大清早,众人背上行李便坐车前往新兵训练营··训练营四周皆为荒山,甚至还能看到几座孤坟。
营内墙壁斑驳破损,宿舍楼道也显得有些老旧,唯一崭新的只有睡觉的床铺和一些训练用的设备,大概为了迎接这次大学新生军训而刻意重新开放的··经过大半个月的- cao -练之后,众人已是叫苦连天,除去白天简单枯燥的基本训练不说,教官甚至还会在凌晨半夜把全员叫起来集合围山跑——·凌晨四点·“哔——”·急促的哨声忽然划破寂静的夜空,牧离云第一时间一把抓过身边的衣服:“快起来,紧急集合”·众人很快穿戴整齐站在宿舍楼前的- cao -场上,从山间吹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老规矩,绕山二周,回不来的没饭吃·”身材魁梧的教官阔步走来整顿了一下队伍后便道:“全体都有向左转,起步跑”·排在首列的牧离云先行踏上了崎岖的山路,后排的叶巽峰很快就追了上来。
“小云云,还好吗”·“不好,累死了困死了”牧离云骨子里带着的懒散劲极度抗拒这种训练··但不管怎么说,但凡是个男孩子,都会有那么一些热血卫国的军人梦,真正的军人当不了,在军营体验一下自是不错的。
但女生们却往往不这么想了——·落在队伍后几乎个个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牧离云比较惊讶的是同系同学——唐落葵,虽然也看不出有什么精神,但崎岖不平、乱石杂出的道路在她脚下仿佛如履平地,慢跑十几公里后仍是气息平稳。
晨曦普照时众人陆陆续续地回到营地,通过教官允许后前往餐厅吃早饭··在训练营的最后一周,众人终于摸到了分发下来的95自动步  枪,也迎来了最令人期待的——·实弹- she -击·“集合”·教官一声呼喝,众人立刻重新站好方队。
“讲一下今天,我们将要进行实弹- she -击,动作要领前两天都已经教会你们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第一”·“是”·各自趴在- she -击点上,看着百米开外的- she -击靶,子弹上膛、拉开保险——·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砰”·连续扣动扳机,训练场枪声贯耳。
“报靶”·“……”·“唐落葵,两个八环,两个九环,一个十环,共四十四环·”·“哇——”·四十四环已经足以让众人惊呼出声,何况这还是一个女孩子打出的成绩。
但在那之后——·“叶巽峰,五个十环,共五十环·”·“牧离云,五个十环,共五十环”·二人对视一眼,叶巽峰甚至冲牧离云挑了挑眉。
教官走过来各自拍了二人肩膀一下:“嚯,还不错嘛,想不想多打几枪……”·“砰”·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打断了教官的话,也将四周的人吓了一大跳。
同时,另一方队中传出教官的怒吼:·“不是没让你们开保险吗,谁开的枪”·队伍前列一个皮肤稍黑的男生怯生生地举起了右手。
教官当场就咆哮出声:“贺枫实,又是你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手上拿着的是枪,不是烧火棍它一旦走火,是会死人的”·险些被教官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贺枫实微微抬起头,皱着眉小声开口道:“不,我没动……它,它自己……”·“你没动那是枪自己开的啊”教官的火气一下就更盛了,“你给我出列”·“是……”·“我就纳了闷了,像你这么笨的人,到底是怎么考进大学的让你排个队、走个正步你都会出错,我都不想再说什么了。
- she -击之前我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你,在- she -击场一定要遵守纪律,纪律纪律是什么,身为学生的你不知道吗”·旁边的同学一阵哄笑,贺枫实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教官,他就是笨·在宿舍里天天都会撞到头,我估计脑子早就给他撞坏了,剩下的四颗子弹就让我来打吧”·队伍后排一个男生突然散漫地招了招手对教官喊到。
教官别过头,随口道:“行行,你打吧·”·而没等男生接过贺枫实手里的枪,又是一声枪响·“砰”·二人显然没料到这枪竟然再一次自动发- she -,所幸此刻枪口刚好对准了天空,子弹- she -向云霄。
贺枫实第一时间打算抽出弹夹,却被男生直接抢了去——·“砰”·枪口一甩,子弹已经出膛,无意间竟是朝向了叶巽峰诸人的方向·“叶子让开”·牧离云在听到枪响后最快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推开旁边的叶巽峰,子弹飞速擦过牧离云右手小臂,留下一道可怖的伤口。
“枪口朝天,把子弹打光”·不待众人做出其他反应,唐落葵先对那男生顿喝出声··“砰”·两声枪响,在听到唐落葵的提醒后那男生立刻照做。
“叫军医来”教官和叶巽峰同时呼喝出声··“呜哇……小云云……”·牧离云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叶巽峰心底难受得不得了,此时微红着眼眶蹭到牧离云身边,轻轻捞起他的左手架在自己身上。
“诶我没事,你委屈什么·”忍着右手传来的疼痛,牧离云紧盯着那杆枪,旁人看不见,但他能清楚地看到枪身散发出的团团黑气。
“别架了,我又不是断了腿……你快把我举起来了·”·牧离云将左手抽回来,未理会赶来的军医,径自走向了那杆染怨的枪——“我想帮他。”
看牧离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空白的符纸,教官也是微微一愣:·“诶,我说你是学生还是道士哪有人军训带这种东西的·”·“有备无患嘛,这可都是保命的东西。”
牧离云冲教官笑了笑,就着右臂伤口流在掌上的血,直接在空白的符纸上画了几个咒印··手机来电铃声阻止了教官接下来的质疑,他走到一边接听了电话。
“小云云,你等等”这次叶巽峰打断了牧离云的动作,直接把他拉到了军医面前,“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过会儿我回宿舍去拿你的背包·”·牧离云也知道他在担心自己,未再言语,轻轻点了点头。
闹了这么一出后训练被迫停止,学生各自先回了宿舍··教官接到的电话来自上级——“让那个被伤到的学生处理,全力配合他·”·先前画好的符咒在牧离云的驱动下漂浮在枪身上方缓慢旋转,不过片刻,枪身的怨气慢慢消散。
而在怨气消失的瞬间,本来漂浮着的符纸也在瞬间燃烧殆尽,凝成了一只周身散发着丝丝红光的金色蝴蝶··“走啦叶子,跟着它·”·“嗯。”
“这里是……兵器库”蝴蝶在兵器库门前旋身几周后忽然化作星星斑点消散在了空气中··“教官,我们能进去吗”未理会蝴蝶的消散,牧离云转身问道,“顺便可不可以帮忙把里面的东西搬离一下”·“好,”教官转身叫了在一旁的几人,“过来帮忙。”
说是兵器库,其实总共也就放了十来把枪,都在崭新的兵器架上,地上则放着几箱子弹··而这个看起来通风良好的兵器库里竟然弥漫着浓浓的腐朽味道,同时还夹杂着厚重的- yin -气。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此时空旷的兵器库内,在只有牧离云能看到的景象中,角落的墙壁上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正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愣愣地瞪着众人··而牧离云未理会那眼睛的注视,接过叶巽峰递来的背包,从中拿出了一盒朱砂,在教官们诧异的目光中蹲在地上认真地画好了一个圆形法阵。
除去奶奶教授的瞳术和符咒,单说法阵,牧离云的无良亲妈用了他儿时两年时间,就逼他死记硬背了几十种法阵用法·这些法阵还可以自行拆分、组合,几百种搭配方式绝对是有的。
画好之后牧离云站起身,正准备抬起右手放血的时候却因为忘记了伤口的存在,一个扯动疼得自己险些没控制好表情··“……”叶巽峰自然捕捉到了这点,实在忍不住损一句:“智障障……”·“……”牧离云撇了他一眼表示了不满。
然后利索地抬起左手凑在嘴边,拇指用力在尖锐的虎牙上划了一下,挤了一滴血珠甩在法阵上方··与此同时,牧离云眼中的窥天咒印也浮现了出来,咒印缓缓旋转时,血珠也突然分散成一片血雾,并渐渐凝成了与它下方法阵相同的样子。
牧离云突然命令一般开口道:“出来·”·此话一出,众人眼前的法阵中央浮现出了一个由碧绿色烟雾组成的人形,而他散发出的一股- yin -寒之气顿时充满了整个兵器库。
眼下正是秋老虎横行,天气尚炎热,突然下降的温度着实让人感到不适··“这哥们生前是个中央空调”叶巽峰开口调侃道··“臭小子,给老子放尊重点”凝聚成型后,一个身材魁梧、长相着实称得上骇人的男人直接对叶巽峰吼道。
而叶巽峰没再跟他逞嘴上功夫,在这厉鬼散- she -着丝丝狠厉之光的双眸凝视下,漫不经心地把自己的军训服褂子披在了牧离云肩上··刚才牧离云处理伤口时脱下了军训服外套,此时只穿着内里一件短袖,又因为流了不少血。
现在已经被这温度过低的“中央空调”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们既然来了,就都留下给老子陪葬吧”·被无视的厉鬼突然发难。
“轰”得一声关上了库门,整个兵器库内顿时暗了下来,窗子也透不进光线来似的,很快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若非叶巽峰和几个教官在场,牧离云大概会直接无视这幻象。
但此时倒是立刻用左手双指夹了一张符,符纸很快燃尽,兵器库内也是重新透进了光线··“你竟然还有点道行……”·“只会制造点幻境唬唬人,你只是个怨气凝聚起的纯怨灵吧。”
牧离云直接开口引向正题··“先提醒一句,你身下的这个法阵一旦发动,三秒之内,你就会飞灰湮灭连聻都做不成·”裹着叶巽峰的外套牧离云看似漫不经心地缓缓说到。
“你……你想怎样别以为老子好欺负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如果真要杀你,你早凉了……”牧离云微微一叹,“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想问个清楚。”
“什么”·“你身上怨气很重,心中肯定充满怨恨,一般情况下,应该早就会对我们这些茫然无知的学生出手才对·可我们军训都要结束了,也没见你展现出丝毫恶意,反倒是沾染了你怨气的枪支走了火,”牧离云看着厉鬼,问道,“这应该,不是你的本意吧”·厉鬼顿了顿,语气不似之前般强硬了:“当然……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干嘛对你们下手。”
他低下了头,散乱的长发挡住了脸上的表情··“我只是……想打枪而已·”·“那为什么对我们开枪”叶巽峰对这个伤了牧离云的厉鬼却是绝无同情。
“那不是老子干的枪在谁手里你找谁去老子一生坦荡荡,即便死了也是如此”厉鬼猛然抬头吼道。
“好好,知道了……”牧离云显然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变成这样一个怨灵困在这种地方为什么不去轮回”·“我不想投胎,比起记忆被抹去,我宁愿一直做一个怨灵。”
“执念真强啊……”·牧离云想了想道:“如果你真想一直留在这,我可以帮你以另一种形态长存于世·”·“什么条件”·这厉鬼也是个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我要你成为这个训练营的镇宅将,保护到此的每一个人,你也可以在他们训练时偷偷打上几枪·如何”·“我……不能与人过多接触,我办不到。”
一边咬破食指画着新的咒印,牧离云说道:“你办得到,我说我帮你·”·咒印一成,兵器库内的- yin -气开始消散,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开始流窜。
对厉鬼甩了甩新画好的符纸:“你敢接吗”牧离云激将到··“我……”厉鬼迟疑了,他自认没什么实力,如此符咒打在身上保不齐就是一个魂飞魄散。
“啧啧啧,刚才一口一个老子的,多霸气啊,这就怂了·”叶巽峰直接开口补刀··“接就接大不了不就是一死”这厉鬼还真不经激,情绪一下就窜上来了。
“那接着”·牧离云信手一甩,厉鬼也爽快地一把将符纸攥在了手中··“吞下去·”·牧离云这一开口还是让厉鬼愣了。
鬼吃符咒,不比让人干一瓶百草枯还狠……·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这厉鬼当真是个汉子,当着众人的面,把心一横,当场就将那能让自己魂飞魄散的符咒吞入嘴中。
霎时间,厉鬼身下的法阵同时发动,十几年未曾感受过的沐浴阳光的温暖涌入他全身··待光芒散尽,一个身着军绿色衣服的魁梧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恭喜你,已经成为这里的镇宅将军了。”
牧离云笑着看着他,略苍白的脸上露出的笑容依然像冬天的太阳般温暖··叶巽峰突然贱兮兮地开口道:“这就让他成为训练营的守护神啦女生可不就遭殃了,洗澡的时候都……”·“胡……胡说老子坦荡荡……怎么能干偷窥那种事”新晋镇宅将登时脸都红了。
“不会啦,自有天罚·”牧离云笑道,转头看向思维还没扭转过来的教官:“教官,给他立个排位吧,麻烦了·”·“啊好……”·自始至终,镇宅将军都未曾提及自己的姓名,与过去。
他的只字不提未引起任何人的好奇,众人只知道的是,他不是坏人,至少现在不是··后续全部交由教官处理,叶巽峰看得出牧离云并没有对那甩枪的男生有什么兴趣的样子,也未再提起。
每天像个老妈子一样- cao -着心养着牧离云的伤·终于,军训结束——·· ·☆、成立· ·“云,为什么一定要帮他”·大巴车上叶巽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小声道。
“嗯大概……”·牧离云正斜着脑袋避着炫目的阳光小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回道:·“……就像盲人点灯,照亮别人,照亮自己。”
牧家窥天之瞳,见明见暗,窥人探鬼·谈何盲·“……”无言·叶巽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医学部的同学发消息说这几天社团都在招新呢,到校后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有感兴趣的”·“好。”
牧离云晃了晃脑袋——点头··学生广场——·“离云”·学生广场挤满人的样子本来让牧离云和叶巽峰想立刻调头回家的。
但在一片招新的吆喝声中牧离云还是分辨出了一句自己的名字··“牧离云这里”·循声望去,是同宿舍的何欢几人。
但此时何欢身穿黑色长袍,手上还拿着一把纸制的死神镰刀;他身边的白术也是着装古怪,一件青色古代长服,手里拿着的是哭丧棒,头上带着一个长长的帽子,上面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
宋远志则坐在草坪上对另外几个学生胡吹:“我跟你们说,我小时候可是真见过鬼的……”·“阿术,你们这啥,cos社”叶巽峰先走上去搭话了。
·白术没回,有些诧异地问道:“叶子,你和离云认识”·“嗯——真要算起来的话,我和我家小云云已经认识有十六年八个月零二十天十七个小时了。”
叶巽峰吊儿郎当地把自己胳膊顺势往牧离云身上一搭,答道··何欢则用他那把劣质镰刀同时环过二人的脖子:“别人家小情侣都不会记这么清楚吧说你们俩没基情我都不信了。”
“别听他瞎扯,你们这是……”没有在意叶巽峰和几人认识的事情·牧离云随手拿过桌上的一张传单,上面印着些鬼魂僵尸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反面则是血红的几个大字:“够胆你就来。”
“不是cos社……”·“是灵异侦探社”白术开口解释道,“欢子想通过这么个社团找点刺激,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些东西。”
“诶这方面小云云是专业的啊·”·“真的”·“世家传承,童叟无欺。”
“哪有这样的世家……叶子你和阿术家才是吧·”牧离云把叶巽峰从自己身上拽下来,说道:“感兴趣的话我今晚就可以带你们去看看的,社团就……”·而刚被何欢从草坪上拉起来的宋远志与二人对视一眼后当即一声“社长好”打断了牧离云的话。
“欸……”·“小云云,我倒觉得这社团不错呢·虽然暂时看起来有点寒酸就是了……”·寒酸是真寒酸。
算上刚才被宋远志忽悠来的几人,所谓灵异侦探社内都是新人,老成员一个没有;再看隔壁大社团,从老到新,各个职务一应俱全,有些甚至已经延续了几十年··“……好。”
叶巽峰的建议往往最能让牧离云妥协··“那先分分工,阿术你改一下宣传板,找点吸引人的话题·远志你和欢子去做宣传,有没有人全看你们怎么吹了。”
“好嘞”·彼时,冯南星也带着一月未见的唐落葵在学生广场上瞎逛游凑热闹,在冯南星面前的唐落葵是决计不会有个正形了,揽着冯南星的胳膊还一蹦一跳得。
牧离云见到的唐落葵就是这样一副这个人几乎要挂在冯南星身上的样子··“诶,看起来蛮有意思,我可以加入吗”看着宣传板上写得工整的大字,唐落葵终于放开了冯南星。
“嗯,欢迎·”·给每一个新成员填表登记在册之后,牧离云在厚厚的档案袋上用记号笔写了两个字:“预备·”又问道:“南星学姐呢”·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我是文学社的,社团参加多了也不好。”
冯南星一边婉言拒绝一边又拿了一张宣传单递给唐落葵··“‘预备’是什么意思”·“我打算今晚先带他们去看一下那些东西,相当于一个社团考核,估计到时候剩下的人就更少了。”
“你好,我想加入社团·”·正说话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唔,贺……枫实”牧离云努力回忆了一下眼前人的名字。
“嗯”没想到被记住了名字,贺枫实没有掩饰他的喜悦··“欢迎呐,申请表……”·“诶——明明笨得要死还要去凑这种热闹吗”令人感到讨厌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叶巽峰对这人才是印象深刻——“伤过他的人·”·“喂,我也要入社·毕竟万一你死了交代起来还是会很麻烦的·”直接抢过贺枫实手中的申请表,来人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嗯……李京墨,欢迎·”·牧离云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接过申请表,同时又重新递给了贺枫实一张··叶巽峰静静看着李京墨这张令他感到不爽的脸,只是轻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当天边透红,学生广场上拥挤的人流渐渐稀疏··“灵异侦探社,成立”·· ·☆、鬼差· ·“——顺着来路闭眼跑小心别摔了”·入社考核——牧离云又一次对退出者嚎道。
已是凌晨的时间,灵异侦探社为数不多的几位“预备”成员们已经到达灵茗山下的一个小公园,公园边侧一座老旧的寺庙半隐于树丛中··诡异的是,公园内仍有不少人在锻炼,打太极的老人和拍皮球的孩子怡然自乐。
而当一个想帮忙捡球的男生的手穿过皮球时,又是一波大声尖叫着逃走的人……·叶巽峰装了一副年长者的样子轻叹一声道:“现在的年轻人,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老人们还是用- yin -恻恻的眼光盯得众人脊背发凉。
牧离云走上前弯下身子拱手道:“无意惊扰,我们即刻离开,各位继续·”·继续前行至寺庙时,众人都注意到庙内已经挤满了席地而坐、双手合十的“人”。
人多的地方,空气之中会混杂着一些人们呼出的气,就像常说的阳气;可现在站在一边,众人却都感觉到空气之中流动着一种- yin -冷之气,像有什么东西在脖子后吹冷风似的。
眼尖的白术更是发现这里人们的衣着大有不同,甚至还有人穿着民国时的服装··“叮——”·寺庙里传出了一声脆响,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僧人念经诵佛的吟唱声。
“什么声音”吟唱声中掺杂了一些异响··“铁链……”·在众人的注视下,寺庙旁边的密林里慢慢走出了两个衣着古怪的男人。
其中一人手捧一厚厚的账本,另一人则是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他们走路悄无声息,而且完全无视阻碍,只是眨眼间,人就从几十米开外,到了众人面前··牧离云上前两步,对着两人抱拳道:“二位,我们只是来这里观摩的,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那拿着铁链的人也拱拱手但并不说话,不过那拿账本的则是动了动脸皮,皮笑肉不笑地道:“牧公子勿惊,我兄弟二人是特意向您打声招呼的·”·说着,两人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他们笔直而行,身前原本盘坐的人纷纷避让,好像极为惧怕他们一样··拿着铁链的男人只是轻轻抖了抖铁链,身前一个中年男子径自站了起来,双手就被铁链所束缚,乖乖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离开之时,拿账本的男人再一次对牧离云拱手行礼,之后二人束着身后几人渐行渐消、消失在夜幕之下··“……”·白术诸人皆是一脸震惊。
牧离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笑着对众人说:“走啦,去下一站·”·“对对对,赶紧走·”何欢急不可耐地走到了前头··“欢子,你当心点,没准下面还有呢。”
白术这么一说,原本阔步前行、恨不得三两步就立刻离开的何欢缩了缩,转身对着牧离云说:“离云啊,大晚上的带我们来这里看戏,你可真行哈·”·牧离云耸耸肩:“其实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来着。”
“说起来,刚才那二位,离云你跟他们很熟吗”·“某种意义上讲,我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牧离云无奈道。
“我怎么感觉他们对你好像很客气”·“因为我家小云云长得帅”叶巽峰突然插科打诨道··“……”·“哦这样啊……”· ·☆、聻者·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唐落葵在震惊过后竟然愈加兴奋起来。
“天神小学·”·“传说中的老城区禁地”·“嗯,去不去”·“当然去这么惊现刺激的事情不去怕是人生遗憾”·何欢诸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那走啦。”
看着环绕整个天神小学的围墙,宋远志:“……”·用手肘碰了碰牧离云:“老大,翻进去……”·“嗯。”
“……”我翻不动啊·牧离云拍了拍宋远志的肩:“加油……”·随后后退几步,“我先翻进去看看啦。”
闻言,叶巽峰则是走到围墙下·双手交叠,看着牧离云快步跑来,一脚踏于掌心,再向上猛地一托··双手一撑,牧离云人已经坐在围墙上了··“小心点”隐秘于黑夜,叶巽峰不怎么能看清墙上牧离云的表情。
“嗯”环视了一下校内,牧离云从墙上跳了下去··再用同样的方式把几人送进去·轮到宋志远时他装作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叶巽峰的肩:“兄弟,加油……”·“我努力……”·最后叶巽峰和唐落葵同时翻进学校。
对叶巽峰这一翻墙众人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异,唐落葵倒是让李京墨那眼睛长头顶上的家伙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此时众人皆在学校- cao -场的边角上·- cao -场中央的教学楼里竟传出了朗朗读书声。
漆黑的夜里,无月天- yin -,四周寂静无声,被黑暗笼罩的教学楼之中传出的读书声自然无比诡异··牧离云闻声,看着众人强装镇定的样子,笑了笑,拿出了几个小荷包,边分发下去边说着:“当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年纪还小,不太清楚内幕,所以对这里头的凶险也不是很了解,这荷包里的符咒能护着你们。”
走到李京墨面前时还是问了一句:“需要吗”·“社长给的,当然要·”·走向教学楼,牧离云接着说道:“灵异侦探社,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这个社团会是一个能够接纳、分析并处理灵异事件的盈利机制·它就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兴趣爱好,迎接未知之时身心自会得益·”·“明白”·自众人踏入教学楼,那读书声忽然停止了,下课铃声传来。
不多时,一位男老师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同学们,今天有一些大哥哥和大姐姐来我们班参观,你们等一下要好好表现哦·”·“好——”·教室内立即传来孩子们欢快的回应声。
紧接着,不远处的一间教室门自动打开了··就在众人心跳为之加快的同时,一个衣着简单、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文知- xing -的教师从教室内走了出来,他带着礼貌的笑容道:“几位远道而来,进来坐坐吧。”
想了想,牧离云转身对叶巽峰道:“你领着他们在这里,我进去看看·”·“我也去·”叶巽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一阵无言。
“……好·”·牧离云折身进入教室,叶巽峰紧随其后·老师也不再理会白术诸人,他后脚刚踏入教室,教室门也应声而关··空空如也的教室内,眨眼之间已经坐满了一排排的学生,稚嫩的脸上不无纯真。
老师将二人邀请到一旁,观摩他上课·而当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则涌入- cao -场玩耍打闹,此时外面竟是阳光明媚·却见不到何欢一行人··走出了教室,站在走廊上看着- cao -场上的孩子,老师的眼神中也漾着笑似的:“孩子的世界多美好啊,没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没有烦恼和滔天罪恶。”
“他们会长大,离开你编织起的世界·”牧离云看着他,逐字逐句地说到··“我知道……”老师没有继续说下去。
刻意转头看了牧离云一眼:“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没什么不一样的·”牧离云耸耸肩,单刀直入地问:“你是聻吗”·鬼和人最大的区别是,鬼乃是人的三魂之一,它们已然没有了人生前的狡诈与算计,会将最原始的真- xing -情坦露出来,因此和它们交谈,也没什么弯弯道道。
而眼前这位老师,怕已经不是鬼了··他笑了··“我猜对了”牧离云试探着问道··他点点头。
“一般情况下,鬼不会对同类下足以将对方杀死的重手,你……”·“我自愿的·”·牧离云心底还是极惊诧的,不由皱眉:“鬼变成聻之后,会被永远关押在幽境冥域,永世不得轮回,为什么”·男人沉默了,他转身倚靠在栏杆上,俯首看着- cao -场上肆意欢笑、奔跑的孩子们,他又笑了。
心下明了,牧离云轻轻一叹:“可是你也知道,你这样做终究只是权宜之计·先不说你能支持这个结界多久,单单外面那些人就不可能让这个地段永远空置下去。”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叶巽峰轻声道:“根据市里下一个指标,他们会对老城区进行维护改造,两年之内,这所学校肯定会被强拆·”·“不用两年了,我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牧离云愣了愣,忽然问道:“那这些孩子……”·老师抬头,两行清泪顿时滑落:“你我虽然素不相识,但我还是想恳求你帮帮这些孩子。”
没有片刻的犹豫,牧离云直接问道:“我要怎么做”·“这些孩子,都是带着怨气而死的,之所以现在看起来阳光灿烂,是因为我封存了他们的记忆,一旦我消散之后,那些近十几年积压而成的怨气,会把他们变成一个个极为恐怖的怨灵。”
说着,老师伸手指向教学楼的中央最高层位置,“我把孩子们的怨气都汇聚在那个地方,出了结界之后,让怨气消散,对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好,我答应你。”
“谢谢·”·四周环境倏然一闪,牧离云和叶巽峰又回到了- yin -森的走廊上,身后不远处何欢等人正在聊天壮胆··见二人回来,何欢上前问道:“解决了”·“马上。”
牧离云塞了一沓符纸在叶巽峰手上,“还记得先天八卦阵怎么玩吗保护好自己,我一会儿就回来·”·叶巽峰这次没阻止他,现在也要保护好其余人。
牧离云只身前往教学楼最高层·叶巽峰很快指导众人启动了先天八卦阵,站于阵内,身上覆盖着淡淡的金光··很快,教学楼顶层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四溢的怨气充斥着整个教学楼,却无法触及阵内的几人。
叶巽峰看着一道金光划破天际,在黑夜里闪耀得像道流星··而怨气很快开始消散,遁入泥土,散入空气,整个校园内- yin -森不再··当牧离云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老师也从教室内走了出来,鞠了一躬:·“谢谢。”
叶巽峰也走出八卦阵,上前悄咪咪地检查牧离云有没有受伤··老师起身,望着教室内仍一片欢声笑语的景象:“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请说”·“能不能拜托你,跟鬼差说句好话,让这些孩子不要走黄泉路,直接投胎。”
牧离云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回道:“我们也没什么交情的……而且不走黄泉路的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老师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下意识:“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正说话间,在场众人又一次听到了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方才见过的鬼差二人再次出现。
尽管心中疑惑,牧离云还是转述了老师的请求··让牧离云感到诧异的是,鬼差没有拒绝,反而十分爽快道:“牧公子既然提了,自然好说·”·之后便转身进入了教室,老师再次鞠躬行礼,带着笑走进教室。
之后教室内便传出来老师浑厚但和蔼的声音:“同学们,老师今天要带你们去郊游……”·教室门缓缓关闭,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渐渐淡了,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困了,回家·”·“嗯·”· ·☆、闲聊· ·清晨,群聊“本草纲目”内:·何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课迟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叶巽峰:“哈哈哈哈哈哈没课的人喜闻乐见”·何欢:“我恨…云仔出来挨打”·叶巽峰:“人没睡醒,欢子再不去上课就真得挨打了。”
白术:“早啊·”·贺枫实:“各位早上好·”·唐落葵:“早,这什么沙雕群……”·宋远志:“灵异侦探社员群嘛。”
唐落葵:“@大志,宋……远志”·宋远志:“诶是我是我”·唐落葵:“……”·江半夏:“这昵称土味得有点可爱……”·唐落葵:“嗯……”·江半夏与叶巽峰同为医学院的学生,据说家里世代行医。
江半夏此人看上去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戴着细细的金丝框眼镜却又多了点斯文败类的感觉··江半夏:“@叶子,社长醒了吗”·叶巽峰:“还没,怎么了”·江半夏:“我在想,侦探社现在既然已经成立但却还没有一个固定的据点,需要帮忙找个地方吗”·叶巽峰:“哦这个,不用啦,小云云找了个真正的鬼宅解决完里面的东西之后那就是我们灵异侦探社的据点了。”
江半夏:“鬼宅在哪”·叶巽峰:“历山街道,37号”·李京墨:“说起来,那地方最近又不怎么太平了。”
这历山街道是一片老式建筑区,而37号宅乃是一个独栋洋楼别墅,与旁边的几栋别墅相比,看上去更幽深、年代更为久远··洋楼的主人据说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在其一家过世之后这房子荒废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有租住的人半夜看到鬼火点点、白影忽飘,甚至墙壁时常会渗血,闲置的钢琴自动弹奏,还会听见陶器相互碰撞摩擦的刺耳声响。
·无人居住时这宅子除了- yin -森一些之外倒还算平静,但这37号鬼宅的名声却已经不胫而走了··叶巽峰:“我们打算今天就去看看,要一起的正午12点历山街道集合,不要迟到呀。”
唐落葵:“我我我,我要去”·江半夏:“我也能一起跟去吗”·叶巽峰:“当然,都是社内的人嘛。”
叶巽峰:“小云云还说要教你们- yin -阳术来着·”·宋远志:“真的”·唐落葵:“这都没有什么‘本门功夫不传外人’的规矩吗”·叶巽峰:“哪有那种东西啦……像叶家古武我都能教你们的,这么说的话我和小云云平常就一直在互相‘偷习别家真传’。”
叶巽峰:“何况灵异侦探社今后的全部业务不能只有小云云一个人担,我们就跟着去看个热闹喊个加油吧”·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白术:“对,等解决了据点的问题之后,再好好开个会分分工吧。”
唐落葵:“有点不明白但感觉好厉害……叶子你家是余杭叶氏吗,那个古武世家……”·叶巽峰:“是的啊,怎么了”·唐落葵:“哦豁…所以阿术哥是东海白氏的人”·何欢:“啥什么东西你们在说啥”·宋远志:“华夏四大世家,欢子不知道吗”·何欢:“……哦打扰了告辞。”
在群聊内已经玩得热火朝天时,牧离云才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捞过此时正因为群聊消息而忽闪着亮光的手机··随意翻了翻群聊消息:“@叶子,你们家古武根本不是人学的东西…劝退了好嘛……。”
叶巽峰:“小云云醒了呀~( ̄▽ ̄~)”·叶巽峰:“要起床床吃饭饭不啦~( ̄▽ ̄~)”·牧离云:“不起…躺会儿_(:3」∠)_”·唐落葵:“这是绝美爱情的味道叭w……”· ·☆、秩序(上)· ·正午,红日高挂。
灵异侦探社几位社员站在洋楼的绣花铁门前,望着这座森然的洋楼·伸手推动铁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缓步踏入别院·洋楼的历史,将重新浮现,未来的齿轮同时转动。
作为售楼方也无人肯踏入的禁地,因此侦探社也只是拿到了洋楼的钥匙··推开洋楼双扇木门的瞬间,有风拂过,使别院中杂草微摆··“嗯”·随风而来的,是由远及近、循不到声音源头,断断续续的一首曲子。
“钢琴……的声音”牧离云一愣,住了脚步··“云,怎么了”叶巽峰转头,小声问。
“没什么·”牧离云笑了笑,上前推开了大门··“这宅子的第一任主人不是个钢琴家嘛,我想弹琴了·”·而当侦探社几人皆站在门内玄关时,双扇大门轰然关闭。
“诶”唐落葵转身,伸手触向大门,而她却并未感受到木门粗糙的手感,仿佛被一层墙壁格挡着··李京墨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些不悦:“这座洋楼在我们来之前被人动过手脚了。”
江半夏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轻拽了一下牧离云的衣摆:“社长,怎么回事啊,我们还能出去吗”·“挺巧妙的一个局,在门外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在叶子用钥匙打开门锁的时候这个局就开启了。”
牧离云说着开始观察四周,在玄关处左手边只有一个木质鞋柜,右边墙壁上则挂着一幅很简洁的油画··走过玄关,眼前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客厅布局颇具美感,北面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一直延伸到二楼的旋转扶梯。
南面则是一个落地窗,此时窗外还有阳光照- she -进来,破败的窗帘呈现出一种别样的美感··落地窗前有一个木制的高台,高台上放着一架年代十分久远的白色三角钢琴,偌大的客厅内,这架白色三角钢琴实属显眼。
钢琴旁边的墙壁上也挂有一幅油画,那油画里是一片阳光般灿烂的向日葵田,田中一袭白色长裙、头戴编织帽的女子呈现出了她纤细而唯美的背影··余外,客厅里还错乱地摆放着一些家具,有些家具上面盖着防尘布,有的却是随随便便地扔在那里,布满灰尘。
“小云云,这钢琴不错啊,买钢琴送房子,划算”叶巽峰笑到,这时候还不忘再插科打诨一把··“嗯,冲这架钢琴我也要买这房子”·窥天咒印缓缓浮现于双瞳之中,牧离云再次扫了一眼眼前事物,却发现此时所有事物都像蒙了一层薄纱,似真似假。
“怎么样”·“这个局……能限制窥天瞳的能力·”牧离云轻叹一声,合上眼眸··“奶奶之前有叮嘱我说,以后若是身处某个禁地、异域,或者被困于特殊结界之中,不用完全依赖窥天瞳,甚至不能使用。”
牧离云轻声说·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这个世间没有完全密闭的空间,也不可能存在没有缺口的结界;任何法阵都有其一定的规律,只要找到这个规律,就能够将其破解。
就当玩一局密室逃脱嘛·”·牧离云朗声说着,阔步走向那架三角钢琴·钢琴是打开的状态,并没有盖防尘布却干净异常··当众人走近,钢琴突然自动弹奏起来。
侦探社众人下意识地彼此靠近了些,悄声听着钢琴弹奏··一开始还很柔和甚至算得上欢快的钢琴曲弹至中途,声音却越来越沉重,之后几乎全是令人听了便毛骨悚然的重音。
忽然,钢琴曲戛然而止,四周环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昏暗下来,直至脚下地板的纹路也看不分明·但在几个似乎是特定着的地点,却亮起了昏黄暗淡的光芒··在众人看不清晰的黑暗之中,油画上的白衣女子缓缓转身,注视着刚刚弹奏完毕的钢琴。
牧离云想了想,径自走向钢琴,直接扯下钢琴椅上的防尘布坐了下来,而后骨节分明的双手便按在了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牧离云分毫不差地重现着刚才所听钢琴曲后期的重音,行云流水般地弹奏,沉重的声音逐渐变得柔和、欢快。
与刚才钢琴自动弹出的曲子恰好相反··“比它自己弹的好听多了”叶巽峰半晌才反应过来,毫不掩饰语气中的称赞·他喜欢听、也喜欢看牧离云弹钢琴。
唐落葵看着牧离云起身,不由感叹:“好厉害,明明只听了一遍而已……”·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但这一曲反弹,四周并无太大变化。
唯有旋转楼梯的尽头,二楼处亮起了一盏快速闪烁、忽明忽暗的小灯··“上楼”·“嗯·”·走近楼梯,借着墙壁上昏黄的灯光,可以发现上面同样挂着三幅油画,三幅肖像画,衣着欧洲传统服饰,目光平视向前。
黑暗总会让人的危险意识提高,又不想触碰满是灰尘的扶梯,最前面的牧离云因此也是走得小心翼翼··“呲嘎……呲嘎……”·有些老旧的楼梯发出些令人牙酸的声音。
牧离云突然顿了顿,一种异样的感触在心头萌生,他转头与身侧的叶巽峰对视一眼,缓缓抬头··“嘶——”·一瞬间二人皆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墙壁上的三幅肖像画里人物原本平视的双眼居然低看下来,一直盯着前行的几人··江半夏也抖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紧紧地抓住了身前贺枫实的手臂:“他……他们的眼睛怎么了还是说刚才就是这样的”·四周包裹而来的黑暗,怪异的情况,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牧离云仍然抬着头,仔细看着三幅画,此时画上三人所呈现出来的画面着实瘆人,不过,它们没有后续动作,更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影响··等了一会儿后,牧离云转头问身后几人:“继续吗”·“嗯”·而当众人上到二楼时,眼前只有一条笔直的走廊,右侧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门口一侧的墙壁上是一幅画着插花的油画。
并没有楼梯通往其他地方··众人都在外面看过这洋楼的外形和布局,其内部的房间不该只有这些··而当牧离云推开右边房间的木门时,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从房内传来。
牧离云想了想,还是拿符引火咒驱散了些黑暗·看了看桌子上响个不停的老式电话机,却不予理睬,转身走向墙边的书柜,上面还错乱放着几本被灰尘覆盖的书,随手一翻就是飞扬的尘土。
“德文,乐理知识·”·将书放回原处,牧离云又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停止响动意思的电话··“要不要拿起来听听看”江半夏试探着小声问。
“等等,先出去看看·”·走出房间,此时房间外的走廊向左右延伸,又形成拐角,四条走廊形成了一个正方形··“回客厅的旋转楼梯不见了。”
贺枫实轻叹一声,提醒道··李京墨脸上多了些肃穆之色:“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结界,到底是什么东西耍我们”·自电话铃声响起时,整个局又变了,牧离云更是明显感受到结界力量的加强,必须尽快找到破局方法,拖得越久越不利。
“这画不对·”唐落葵走到油画下,“上楼时画里的插花是开着的,现在都枯萎了·”·牧离云想了想,逆时针绕着走廊跑了一圈。
回到房间门口时却发现原本桌子上的老旧电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花瓶,里面仅插着一束腊梅,但急促的电话铃声却并未停止··“叶子,绕着走廊顺时针跑一圈。”
“嗯·”无需多言,叶巽峰奔跑时牧离云开始观察四周··油画里的插花随着叶巽峰的脚步开始渐渐恢复生机,当他回到房间时又是一副盛开的模样了。
而房间内的花瓶却消失了,吵个不停的电话又摆在了桌子上··“找到了·跑·”想了想,牧离云带·着众人顺时针跑了两圈;折断了花瓶中的腊梅,又带着它逆时针跑了两圈。
回到房间,将腊梅一把拍在电话旁边··而后牧离云一把抄起还孜孜不倦地发出声响的电话,破口骂道:“您是不是有了什么疾病电话响这么久没人接就挂了啊脑子是用来增高的吗再打过来信不信我用电话线抽死你”·“砰”·重重地挂了电话,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恼人的铃声没再响起··“噗……”叶巽峰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应该好啦……笑什么,走啦·”牧离云低了低头走出房间。
房间外不再是死循环的走廊,下通客厅的旋转楼梯得以继续延伸,通往已经亮起小灯的阁楼··阁楼内散落着不少羊皮纸,上面所书写的内容却是相同的··“曲谱”·确认四周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后,牧离云拿了一张较完整清晰的羊皮纸带着众人下楼。
旋转楼梯一侧的肖像画中人依然跟随着众人的脚步转动眼睛··回到三角钢琴前,牧离云再次坐在了钢琴椅上··黑白琴键,绯色迷梦,于旋律的起止间,旖旎着轻舞。
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予人慰藉·· ·☆、秩序(下)· ·牧离云的手很好看,白皙单薄、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细细的指尖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常是符御五行,满弓流矢,血祭邪祟,此时亦有音音细韵··一曲终了,空间扭曲·目光所及之处,已是深深的黑暗··钢琴一侧,却是出现了一扇新门。
未多想,牧离云伸手旋开门把,轻轻推开··“嗖”·一道身影疾闪而过··“砰”·牧离云反手重重地关上了门。
“卧槽…吓死了……”·毫无防备地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牧离云转头就垫着胳膊趴在叶巽峰肩上喘粗气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什么东西”·叶巽峰揉了揉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轻声问。
作为灵异侦探社的社长,牧离云这反应也是把众人吓一跳,万一解决不了……·“没看清,这小老弟不打声招呼就出来太吓人了……”·牧离云抬头,右手再次握住了门把,左手已经握拳打算给门内的东西来一顿社会毒打。
但这次推门进入房间却并未再次看到刚才的东西,偌大的房间内只设了一个残破的木柜和一个摆满瓷娃娃的玻璃柜,房间尽头却是两扇小门··“咯……咯咯咯……”·有诡异的声响自天花板传来。
众人抬头,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头顶的天花板上正趴着一个人影,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被发觉后,那东西低吼一声突然从天花板上跳下俯冲向众人。
“小心”·叶巽峰右手一把扯过它扑来的手臂,顺势向旁边的墙壁狠狠砸去·那东西的动作却是十分敏捷,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它居然翻转身体,四肢附着在墙壁上,并且重新反向弹了回来·而叶巽峰也是第一时间对其面部挥以重拳。
半空之中那东西的身体一个半旋后砰然落地··“吼”·一声像是示威的吼叫后那东西再次俯身向前·“叶子”·“知道了。”
叶巽峰旋身飞起一脚,那东西却借这一脚的力连续两个跳跃又趴在了天花板上··“滚下来·”·足下轻点,再借木柜一跃,叶巽峰直接抓住天花板上那东西的双肩,狠狠砸向地板·伴着落地时的一声巨响,牧离云跑上前去一掌带符贴在那东西额上。
“可以过来参观啦·”·闻言,众人凑上来看着这身体僵硬地被定格住的东西··“僵尸”贺枫实试探着问到。
江半夏蹲着身子细细观察着:“电视上的僵尸不是都一蹦一跳的吗这不像啊·”·李京墨笑了笑:“电视上的僵尸还会谈恋爱呢,你要不要跟它也来一段旷世奇缘”·江半夏立刻摇头:“没必要……”·牧离云想了想:“这只是跳僵吧,速成的”·“这东西还能人工养殖、批量生产的”一直蹲着细细观察僵尸的唐落葵突然抬头问。
“嗯,不然也不会这么简单就制住了·”·这僵尸的出现对众人的行动造成了一定阻碍,同时也给了灵异侦探社几位社员近距离“参观学习”的机会。
此外确认它对破局毫无意义后牧离云开始翻找钢琴谱··“藏哪去了……”·一通翻找,也只是找到了一把钥匙··看了看装着一个个精致瓷娃娃的玻璃柜,牧离云将钥匙插入柜子上里的锁孔,轻轻一扭,竟然开了。
但打开柜门之后,里面的瓷娃娃却突然咧开红色颜料画着的嘴笑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并开始一个个从高高的玻璃柜上往下跳,落地即碎,但随即又重新拼合起来·“……别看了,快走”·牧离云对还围在僵尸周围的几人招了招手,打开了房间尽头的一扇小门,眼前却是一条不算长的通道,尽头难得有亮光。
通道不高,只够趴着前行,但却有两人并肩同行的宽度·众人很快涌入通道内,破碎后重新拼合的瓷娃娃不敢上前似的围在小门外··很快到达通道尽头,迎着眼前的光。
极突兀的孩子的笑声传来,- yin -森刺耳··爬在最前方的牧离云正想出去,忽觉眼前有东西挡了些光亮,抬头间惊骇地发现是一个半人高的瓷娃娃正飞奔过来·“卧槽……”·条件反- she -地后退转头,而在牧离云身侧的叶巽峰却并未意识到情况,正欲探头。
“嘭”·一前一后,两人的额头对撞了个结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笑。
牧离云和叶巽峰一齐扶额……·“疼……”·爬出通道,同样没再见到瓷娃娃,眼前的房间像个孩子的卧室,装修得也温馨,卧室一侧是个浴室,浴缸里甚至放满了水。
“水底有东西·”·清澈的水中多了物体一样开始慢慢溢出,水底突然钻出一个半人高的瓷娃娃·同时,浴缸里的水开始慢慢变色,直至浓稠血红,无数瓷娃娃一个接一个得开始往外爬。
环视四周,牧离云抄起旁边一个木质小凳子砸向刚从浴缸涌出的瓷娃娃··“跑”·内心无比暴躁:说好规律呢为什么直接开打了啊·回到卧室,来时的通道已经被双目赤红,泛着凶光的瓷娃娃堵住了。
旋身一脚将阻挡在身前的瓷娃娃踢碎,牧离云却意外发现瓷娃娃身体内竟带着琴谱碎片·而还未等牧离云伸手拾起碎片,那刚碎裂的瓷娃娃也是立刻重新拼合。
但已经知道钢琴谱在哪,就好办得多了··砸·左手金光流窜,牧离云手中长弓凝聚成型,但他却将其丢给了一旁的叶巽峰··“用这个砸,我拼琴谱。”
叶巽峰一懵:这是弓啊远战武器啊·但还是立刻挥向了一旁的瓷娃娃,嚯嚯生风,极其顺手。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同时,李京墨一手扶在一只瓷娃娃头部,五指收力,注意力却不在碎裂的瓷娃娃,看着叶巽峰手中的金色长弓··“看什么,会用弓玩甩枪啊”叶巽峰白了他一眼,将琴谱拾起放在牧离云身侧。
李京墨扭头砸向再次涌上的瓷娃娃:“还行,这弓看着比军营的枪好使·”·“乒”·一个瓷娃娃突然自动爆裂··接着自然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怎么回事”第一个自动爆裂的瓷娃娃刚好在江半夏身侧,把他惊出一身冷汗··“够了·”·牧离云没抬头,只听着声响专心辨着曲谱。
所有的瓷娃娃很快全部爆裂,碎片却开始向一处凝聚并渐渐拼合,很快已经可以看出一个巨型瓷娃娃的轮廓··“加油·”叶巽峰没有催促,在牧离云身侧轻声鼓励。
·“嗯·”牧离云拼的很快,专心辨着相差无几的碎片··巨型瓷娃娃的凝聚眼看只差一个头部就要完成·“好了”拼好之后牧离云飞快扫了一眼完整的琴谱,同时接过长弓,未多想,拉弓一道流矢- she -向房间内的窗户,顿时,玻璃破碎。
而还在凝聚头部的瓷娃娃已经将一只巨手向前抓来·“走”·此时几人只能对牧离云表示绝对的信任,直接跳入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
叶巽峰揪着牧离云衣服后领同时跳出窗外,牧离云却还不忘再次对瓷娃娃挽弓··如万丈深渊般的黑暗随一声“清心咒”而破,双脚落地,此刻众人已回到客厅钢琴前。
而牧离云再次落座欲弹琴时,一阵瓷器相互摩擦的刺耳声音传来——·牧离云心下一惊:追过来了……·已然凝聚成功的巨型瓷娃娃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伴着尖锐的噪音缓步而来。
正欲起身时却被叶巽峰一把按了回去:“你弹·”·叶巽峰将他双手拎到黑白琴键上,然后从牧离云工装裤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小沓符纸,笑了笑,转身。
旋律响起··李京墨手心已有一团小小的旋风,蓄势待发:“风盾,御”·一面风墙赫然出现,暂时阻了瓷娃娃行动,任凭它用那已粗如电线杆的胳膊敲打。
见状,叶巽峰也是手诀御符,形成一个小型法阵附在风墙上,固防争取时间··砸在风墙上的拳头次次粉碎,但又很快出现凝聚,如此反复··叶巽峰并非如牧离云自幼学习- yin -阳术,用不出符咒的全部威力,法阵很快破碎,风墙晃动。
牧离云弹奏的节奏骤然加快,连续几个重音伴着巨型瓷娃娃的次次撞击,风墙轰然破碎,瓷娃娃巨大的拳头在钢琴上方重重落下·无防无甲,以身来挡·叶巽峰背对着仍在弹奏的牧离云,无暇多想,只能举手硬接那双拳头· ·☆、疑窦· ·背后是他。
背后有他··一个扣人心弦的双音落定,钢琴曲终了··近在眼前的瓷娃娃巨大的拳头忽而化作一阵飞灰,烟消云散··空间扭曲,天旋地转··这次,客厅内却恢复了寂静,透过窗- she -进的阳光也使其亮堂了起来。
“好险……诶”·叶巽峰长呼了一口气,忽觉背上多了些重量——·本来端端正正坐在钢琴椅上的人突然腾起反身,在无辜的钢琴椅上一踏,整个人跃起后一把搂住叶巽峰脖颈,一双长腿也顺势紧紧盘在了他腰上。
叶巽峰轻笑出声,嘴角不过微微上扬时双颊一对酒窝也清晰可见,抬手轻抚上牧离云环着自己肩的胳膊··“小云云啊……嗯”·叶巽峰身子一直,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因为身体无法忽视的失重感。
牧离云很快便将双腿分开,再次踏在钢琴椅上一个借力,同时,环着叶巽峰双肩的胳膊靠下挪了些许,双腿腾起整个身子一个翻转也把叶巽峰带了起来··叶巽峰:“……完蛋……”·贺枫实:“哦豁……”·李京墨:“……”·江半夏:“卧槽”·唐落葵:“NB”·二人一起重重摔落在地的时候叶巽峰蒙了几秒才从牧离云身上翻下来。
牧离云起身拍了拍衣摆一点灰尘,抬头看了看钢琴上方油画里的白衣女孩,又转头看着江半夏,眨了眨眼,窥天咒印星星点点地浮现··江半夏察觉牧离云看着自己,正欲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叶巽峰却先站起,双手扼住牧离云两臂,就这么把人提了起来··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牧离云站在钢琴前,似是在想什么事情般纠结了一番··“走吧。”
最后还是轻叹一下步入玄关,手推开了木门··“房价还能砍砍,重装的话……”·“用不了两个星期·”叶巽峰胳膊搭上牧离云肩,保证到。
六人立于院内,时已至日暮·又回了趟售楼处,折腾完之后驱车同归··群聊“本草纲目”:·何欢:“据点…我错过了什么……”·唐落葵:“一场钢琴演出”·叶巽峰:“三场”·白术:“离云他真会弹钢琴啊”·何欢:“阿术之前还跟我说,云仔那双手不弹钢琴的话有点可惜。”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唐落葵:“并没有可惜呢……”·宋远志:“早知道就算逃课也要一起去了·”·宋远志说完随即又艾特了白术和何欢,“明天一起去未来的据点看看吧”·二人应了邀,叶巽峰看着侦探社里几人胡吹,最后放下手机去厨房给牧离云打下手了。
晚餐,几道简单的菜式,同居的二人相对而坐··牧离云想着今天所遇之局:“最近……地府好像出了什么事,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多……”·“嗯”叶巽峰埋头扒饭,只静听着。
“37号宅那个局,我应该不是第一次接触……”感觉熟悉但想不起来··“别对自己抱太大信心,自己没有记- xing -就有点数吧……”叶巽峰说。
“……哦·”·牧离云放了筷子,想了想继续没厘头地说:“37号本来的主人直到我们离开也没现身,所以大概不会阻止重装了……吧”·“枫实和李京墨他们两个……实力其实不弱啊,隶属何门何派呢……”·提到李京墨,叶巽峰轻哼一声,也放了筷子,“我先去洗碗。”
说完便摞了摞碗筷一齐搬进厨房了··“李姓是大姓,若是秦川李氏的人,我不该不认识的,看李京墨实力却不排除这个可能,他是家族旁支也说不定呢。”
叶巽峰边说边进了客厅拿了个橘子剥着吃··“但如今华夏四家相交关系都不错,旁支也应是随本家与各族搞好关系·”·叶巽峰仍是对军训时李京墨那一个甩枪耿耿于怀。
倒不是说他小气如此一直揪着这事不放·李京墨定是知道那枪染了怨的,又为什么那么巧偏一个甩枪对准了叶巽峰所在处··“……我其实有注意他的反应的,感觉李京墨本意并不是你,倒像是认定我会推开你一样。
毕竟叶家跟李家又没什么明仇暗斗……”·牧离云正捧着一石榴细细地往碗里剥·他其实没想那么多,也没多在意那一枪,毕竟没伤到叶巽峰··“所以……长安繁氏和秦川李氏有仇”叶巽峰突然好奇到。
“不知道不了解……我妈明明已经不是繁家的人了……”牧离云无力道,“不说这个了,反正他们现在都是我灵异侦探社的社员嘛。”
牧离云显然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对了,刚才教授发消息……好像说要组织去一个什么山旮旯子明天出发……” ·“刚开学就把你们拉到山沟沟里怕是会被卖掉。”
叶巽峰一愣后突然扑上来,“快给我抱抱好几天都要见不到了……”·然而他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盛着牧离云细细剥下来的石榴的碗,晶莹剔透的石榴一粒粒滚落。
“……”·二人一齐愣了一下,相视一笑··牧离云极冷静:“我杀了你哦·”·“云”一把按住牧离云金光绕缭的左手,叶巽峰:“……有话好好说我给你剥我重新给你剥……”·“好”· ·☆、越后· ·晨曦透过车窗,黎明被冯楷林一通电话催命一样催起来,现在冯南星与唐落葵两个女孩子相靠在一起在颠簸的大巴车上闭目养神。
牧离云自己靠在一边睡了会儿,醒时,或者说是被冯楷林吵起来时——“脖子痛……”·牧离云觉得这人也是个奇男子——自己不睡一定要把别人也叫起来,还兴致勃勃地讲自己的:·“清醒点到会稽市也不怕被人卖了,这可是要去越王勾践墓啊找到的可是越王勾践墓的线索啊”·看冯楷林举着一个小箱子,兴高采但无人搭理的样子实在有点尴尬可怜,牧离云歪头尽力配合地问道:“什么线索”·有人理会后冯楷林兴致更盛,打开箱子呈现出了里面的一颗琉璃石:“这颗琉璃石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镶嵌在某个器物上的装饰品。
在华夏古时期,琉璃是仅次于玉的存在,虽然它的地位没有玉尊贵,却比玉更为稀少,而且外形这么通透的琉璃实属罕见·”·牧离云点了点头,说道:“它最里面是一枚三生果的果实。”
唐落葵眯着眼睛却一直在听着二人对话,没抬头轻声问:“三生果开花一生,结果一生,成熟一生的三生果”·“嗯。”
“那只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啊,没想到真的存在·用极为珍贵的三生果果实为心,外面再包一层制作工艺复杂、原材料罕见的琉璃·”唐落葵来了兴致。
“而且这东西还是在两千五百多年前的春秋末期出现”冯楷林说··“上古传说,三生果是天帝赠送给黄帝的几样神物之一,黄帝爱惜和嫘祖所生的第二子昌意,就将三生果赠予昌意。
昌意却没有能力种植三生果,就将它留给儿子颛顼·身为‘五帝’之一的颛顼同样没有心力种植三生果,又把三生果交给儿子鲧曾·鲧曾是颛顼的二十六个儿子之一,他的封地是颛顼的老家东海。
鲧曾一生都在种植三生树,他死后儿子鲧祖继承,鲧祖死后鲧父继承;到鲧出生时,三生果还未成熟·”冯楷林细细讲道··“鲧一生都在治水,治水失败之后被帝尧赐死,死前他说有一个遗愿,想回家和妻子见一面。
等鲧回家之后,却发现三生果树上已经杰出一颗成熟的三生果·他出了三生果,和妻子同房之后,就有了儿子,禹·”·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传说是这样没错……”牧离云想了想,“不过,大禹所在的古年代又与春秋时期差了两千多年,时间上说不通。”
“时间上当然说不通,可是大禹有后人呐·夏后少康为了不断送对祖宗的祭祀,命儿子无余前往会稽守大禹祭祀,无余一脉与当地土著融合,传承二十多世,最后一世至春秋最后一霸主,越王勾践”·嘴角一翘,冯楷林笑了:“话题绕回来了,所以说呢,现在基本能够确定,这颗琉璃石和春秋霸主勾践有关,只不过,它具体是镶嵌在什么器物上面,还不明确,而且很有可能与一直找寻不到的越王勾践墓有关联。”
“嗯,所以你又要领着一帮人,巡山问川了·”一直没动静的冯南星突然淡淡地说,“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越王勾践真正的墓葬所在。”
冯楷林轻叹一声:“这个考古啊,就跟破案一样·诸多史书、杂记,甚至民间传闻都遗留下了许许多多线索,而我们这些考古工作者就是要把这些看似杂乱的线头重现绑在一起,归类出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看古代墓葬,是为了纪念先人;而我们考古业者所在意的,是文化的传承·我们泱泱华夏,正是因为有着长达五千多年的在册历史,才拥有如今如此丰富的文化瑰宝,这一点,不能忘”·“嗯”·到达目的地,冯楷林一脸神秘兮兮:“下车,可不要被吓到哦。”
一路经过香榧群,见过了千百年的香榧树,下车后视线由平视到仰视,三人还是禁不住发出惊叹之声··视线里出现了十几棵香榧树,这十几棵香榧树成一定的几何图形排列。
视线若是从高空俯瞰而下,会发现如果把这些香榧树以点和线连接起来,就会形成一个古怪的字符··在这十几棵香榧树的中央位置,则有一棵至少有十来层楼房般高大·中央那棵香榧树的主体树干已经完全超出了常人对香榧树的认知,而且它和旁边那些香榧树的形状有些不同,一般香榧树都是单独枝干,然后开枝散叶;可是中央这棵香榧树从地面到五米左右的位置是一个粗壮到至少需要十几个人环抱的粗壮枝干,之后它则是分成五根粗大枝干,远远看过去,好似一个人的五只手指。
·更奇异的是,这五根粗大枝干也有高低粗细,与人的手指十分契合··牧离云走近香榧树,伸手触摸到它的树干,缓缓闭上了双眼··之后又触摸了一下身边几颗香榧树,仰望着结满累累硕果的香榧树:“这棵树的树龄大概在大概在三千年左右,但……身边这些香榧树的树龄却只有两千五百年上下。”
“这有什么好奇怪,不就差了五百年吗”唐落葵疑惑问到··“对于树龄久远的树来说,五百年当然不算什么,但对于人就不一样了。”
冯楷林交代了一下本已在勘测的人一声,又走过来给三人科普了一下:“这些香榧树所组成的字符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这个字符曾出现于海宁一座古墓墓主的棺椁上,是一个大家族的族徽。”
“那座古墓墓主是哪个年代的”牧离云问··“春秋时期,大致年代应该是公元前六百年左右·”·“公元前六百年……树龄两千五百。”
牧离云轻声呢喃了一下,微皱了眉··“两千五百年按时间推算是春秋末年,周敬王时期;而从地势来说,会稽山乃是越国腹地,这个深山——难道说,是那个大家族的祖宅所在”·听冯楷林这么一分析,牧离云不禁点头道:“有可能,中间这棵香榧树的树龄在三千年左右,而四周地势平坦,却没有别的香榧树存在,可见这十几颗香榧树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
“拥有这个字符的家族姓雅,而姓雅的家族在当时越国拥有很高地位和权势,恐怕和越王勾践脱不开干系·”·“这颗琉璃石,就是在香榧树下发现的,我认为树下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嗯,也许下面是个古墓也说不定·这样吧,我马上派一队人过去,同时向上面申请挖掘·”·“唔,我想先大致瞄一眼,看看下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窥天咒印浮现于眸中并缓缓旋转,牧离云启唇:·“飞掠·”·目光所及,万水千山··视线快速下潜,而出乎预料的是,这三千年香榧树下面并没有所谓的古墓和地宫,只有一个呈长方体的石室,石室有四根支柱,高不过两米,宽不过一米,里面刚刚好摆放着一个石棺。
石棺四周则是一些残破的砖瓦、器物,并没有什么值得搜索的东西··视线透过石棺,却是发现石棺内竟然躺着一具女尸·一具即便是过了两千多年,依旧面容姣好的女尸·而牧离云只是简单地探索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
见牧离云阖眸将视线收回,冯楷林说道:“我刚刚问了一个历史系的朋友,他说越王勾践的王妃就姓雅……雅鱼·”·牧离云深吸了口气:“树下是一座宫殿,而宫殿之中有一个石室,石室放着一个石棺,里面则躺着一具容貌到现在还能看清的女尸,从外貌上看,她的年龄应该是三十到四十之间。”
“这么说,她就是勾践的王妃,雅鱼”·“嗯·”牧离云点点头,“只是我有一点想不通,勾践和他的王妃不是一起到吴国为奴,服侍吴王夫差三年吗,传说他们夫妻俩关系极好。
却为何,是她堂堂一个越国王妃会孤零零地躺在宫殿的废墟之中勾践呢说好的生住同房,生亦同- xue -呢”·· ·☆、下墓· ·“雅鱼……我倒也知道一些有关于她的传说。”
唐落葵轻声说,几人循声望去听她娓娓道来··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世人皆知,勾践战败之后,带着王妃雅鱼前往吴王夫差王宫,为奴三年,夫差想尽了各种办法羞辱勾践。”
她缓步走上前,纤白素手轻抚上身前这株三千年香榧树的树干,感受着它的粗糙与沧桑··“而夫差仅仅只是羞辱勾践,对于越国王后他倒是颇为照顾,只是让她在一旁充当婢女使唤。
而这一切,都被上将伍子胥看在眼中,伍子胥本就不同意越国投降,有意挥戈灭亡越国,更是千方百计从中阻扰,羞辱勾践,奈何勾践隐藏得太深、根本不为所动;之后,伍子胥把目标转到了雅鱼身上。
伍子胥得知勾践对雅鱼爱得极深,即便是两人为奴期间,也是照顾有加·”·听到这里,牧离云歪头问道:“所以……伍子胥一堂堂吴国大夫,会对一个娇弱的越国王后下手”·唐落葵耸了耸肩,继续说:“那也是一次偶然。
雅鱼奉命出宫门采办,购置一些东西,结果半道上被晋国使臣看到·那晋国使臣觊觎雅鱼的美貌,在大街上公然调戏,并且还把她掠到了自己所住的驿站·当时有人欲把消息传给夫差,因为勾践和雅鱼是夫差的私人奴隶,一切皆由夫差掌控,结果传消息的人被伍子胥挡下,而伍子胥更是利用这一点,事后将雅鱼是越国王后的身份告之,并对晋国使臣进行勒索。”
牧离云点点头,表示赞同:“伍子胥为了报父兄之仇,可是敢挖楚平王尸体,并且对其鞭尸三百的狠角,身为大夫的他为了国家利益,这样一石二鸟的事他的确干得出来。”
“雅鱼心- xing -刚烈,离开驿站之后就投河了·”·“就这么死了”牧离云问··“没有,伍子胥派人救了她,并且对她道歉。”
唐落葵冷笑了一下,继续说··“原本伍子胥以为雅鱼会回到勾践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但他错了·雅鱼自从被伍子胥救上来之后,就完全抛弃了‘雅鱼’这个名字,也抛弃了身为女人的觉悟,之后她便不再是人,是一个“国家机关单位”——王后。”
“为了不让勾践伤心、分神,断送越国复兴大业,雅鱼独自一人承担一切·之后,伍子胥似是意识到自己此举欠妥,终于没再对雅鱼出手,也放任勾践了。”
“这么说的话,勾践能够在夫差眼皮底下活过三年,雅鱼的功劳最大”·“嗯,不然以伍子胥能让勾践活着回越国三年光- yin -,身为吴国大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伍子胥要弄死一个奴隶,还不跟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嗯——”牧离云点点头,对唐落葵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唐落葵一怔,抬头望了望天:“因为雅鱼的……箜篌。”
冯南星却突然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问道:“那雅鱼是怎么死的”·唐落葵话中带了一丝戚然:“雅鱼和勾践回越国之后,就一心振兴国家,亲手劳作。
她更是出谋划策,亲手制订贿赂当时辅宰伯嚭的计划,最终诬陷伍子胥通敌卖国,让吴王夫差赐死伍子胥。”·“勾践经过一番苦心经营,终于成功偷袭吴国,将吴王夫差困在了山上,迫使夫差自刎。
而当吴国灭亡消息传来时,越国上下一片欢腾,雅鱼则是独自一人乘车去了一个偏远的行宫,并且在行宫之中服毒自尽·”·唐落葵看了一眼四周,叹道,“那这个地方,就是雅鱼服毒的行宫了。
勾践在得知雅鱼死讯之后,悲痛交加,之后命人埋掉行宫,给雅鱼陪葬·”·“原来如此·”·牧离云轻叹,道:“琉璃石确实与越王勾践有关。
但这树下空空如也,雅鱼的棺椁里除了一个鱼形玉石,也再没有别的东西·我们……不要打扰她了·”·闻言,三人跟随冯楷林缓步离开,冯楷林没头没尾地说:“前些天,我的团队找到了真正的越王勾践剑,从高丽。”
三人一愣,冯南星提出了疑问:“越王勾践剑不是一直存放在华夏博物馆吗怎么……”·冯楷林理解学生们的震惊,解释道:“越王勾践剑是在荆州出土的,而荆州在春秋时期乃是楚地,距离越国国土有百来里之隔。
这在当时就成了一个疑点·之后经过仔细验证,我们又发现这越王勾践剑看上去锋利无比,但实际上却没有办法进行真正的搏斗,因为它的质地很脆,脆得只要短兵交击,不出几下就会被普通的兵刃砍断当时有很多人认为,博物馆中这把剑应是勾践平时在王宫里佩戴的‘礼剑’,主要是用来装饰,而不是上阵杀敌。”
牧离云想了想,接了话匣子说:“但越王勾践对宝剑极其喜爱,他曾花巨资请名匠欧冶子打造五把华夏神兵,分别是湛庐、纯钧、胜邪、鱼肠、巨阙·这五把宝剑勾践却一直未用,而随身携带这越王勾践剑,可见这把剑的实用- xing -应该比那五把宝剑更强,因此它肯定是用来上阵杀敌,而不是礼仪佩剑。
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怀疑那把剑是仿造的,现在有了真品,那博物馆里藏着的,自然是赝品了·”·冯楷林看了一眼左右,笑嘻嘻地说:“离云呐,这件事可千万不要出去说,不然人家博物馆的人还不扑上来把你给撕了。”
“我才没那么闲……”·轻笑一声,冯楷林接着说:“宝剑的剑柄上有两个凹槽,一个凹槽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而另外一个凹槽却是空着的,它的形状与那颗琉璃石如出一辙。”
“所以……此行,是要将真正的越王勾践剑,归还·”牧离云说··到底是业内知名人物,冯楷林的教学模式就是跟寻常人不一样,一开始就动真格的。
“反正这玩意儿是一定要长埋地底的,既然博物馆已经有一把类似的东西了,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只要它一直在华夏领土上就行·”冯楷林点头··领着三人前行,周围地势愈加险峻,终于看到了古墓。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墓- xue -位置是找到了,还没下去过·”·走近,牧离云却是发现古墓周围不再是香榧树了··古墓边不过五棵树,呈五边形——分别是松树、柏树、槐树、榆树和桧树——这五种树就是风水学上所讲的- yin -木。
所谓- yin -木,指的是寿命长,本- xing -喜- yin -且枝叶繁茂的树木··这五种- yin -木能够汇聚- yin -气、营造- yin -地,而且喜- yin -的虫蛇往往会附居。
松树、柏树这两种树木一般是种在坟地守护- yin -宅用的;榆树、桧树大多都种在庙宇、祠堂附近,阳宅、也就是自己的住宅前后都比较忌讳种这两种树··至于槐树,它的长势虽然并不高大,但枝丫茂盛,成材之后,更是遮天蔽日,阻挡阳气内进,一个院子里往往有一棵这样的树都会很- yin -凉。
除此之外,在华夏民间还有这样的一种说法:“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说的就是除了五- yin -之木以外的另外三种禁忌之树,即桑树、柳树和杨树。
“桑”通“丧”,不详之音,是阳宅中较为忌讳的一种树;柳树枝则是一般用来做“招魂幡”、“哭丧棍”的,柳条也常常被用来插在坟茔上,种在阳宅中也不吉利;而杨树叶茂,风吹则“哗哗”作响,如同鬼拍手一般,白天还没什么事,到了夜里,树叶影子乱晃,声音乱响,十分骇人,时间久了,影响人心。
在古墓四周看到- yin -木实属正常现象,可在古墓后头几米位置,居然长着一棵枝干十分粗大的桃树,这棵桃树但从其外形来看,也至少有数千百年的树龄··开了墓门,眼前是一条漆黑的通道。
不敢贸然进入,牧离云则是用符纸仔细叠了一只千纸鹤,指尖血点入,千纸鹤在众人的注视下徐徐飞进通道··牧离云阖眸,眼前的画面与千纸鹤共享——通道内空气之中似乎散溢着某种特殊的东西,使得光源照- she -不进来。
原本以为这通道至少得有个百八十米深,结果千纸鹤却飞了不过几十米就撞到了一堵漆黑的墙上,同时化成一团火焰燃烧殆尽··“嗯”·千纸鹤燃烧的瞬间,牧离云顿觉身体一震,喉头腥甜,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唔……”擦一把血水,牧离云定了定神:“得亏你们之前没有派人进去……”·“没事吧”冯楷林吓了一跳,当即打断他话问道。
“没事,心神受到冲击而已·”牧离云摇了摇头,想了想继续说,“这条通道地处西南,通向东偏北,古墓不在这……若是就墓- xue -生死两门来讲,这里是死门。”
由生门下墓,尚有其规律可寻;死门,进去就是一死··牧离云想了想,还是在墓门前站定,无言无声··许久之后,窥天咒印摄人心魄——“空藏。”
·身化千里,随心瞬移··众人脚下突然产生一阵晃动,惊骇得发现牧离云身前缓缓开启了一个黑幽幽的洞- xue -··这黑色洞- xue -就这样出现在草地上,即便有阳光照- she -,也无法看清里面的任何事物,若一直盯着黑色洞- xue -看,却会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牧离云率先迈入其中··“走啦,下墓·”· ·☆、浴血· ·越王勾践墓——几人所处的位置乃是一间约莫一百多平米的地下石室,四周、包括脚下都是青石所砌成的墙壁,而顶端则是平整的岩壁。
石室呈天圆地方之形,前后左右的距离都相同··四周岩壁上雕刻着一些图案和文字,中央则是一座棺椁,余外则空无一物··冯楷林提着剑和琉璃石,肃穆强调:“下了墓- xue -,做任何事都要小心,无意的举动,都有可能触及死亡,给墓- xue -主人陪葬”·“知道。”
——而他的三位学生都不是什么缺心眼,只是专心观察着壁画,随口应着··被敷衍的冯楷林:“……”·唐落葵扫了一眼四周,问道:“这就是越王勾践墓- xue -的全部了”·“嗯”牧离云歪头。
“感觉……有点小·”唐落葵有些不可置信,“之前了解的地下墓- xue -,个个都跟迷宫一样呢……墓- xue -里不是应该布满机关、还关着守墓兽之类的恐怖东西吗”·想了想,牧离云回道:“很多王公贵族的墓- xue -的确布置了很多杀人的机关,也有人是会放置守墓兽,不过这墓- xue -的主人——可是勾践啊。”
冯楷林走近解释:“单从墓室的大小来说,身为堂堂一国之主的勾践,的确是对自己吝啬了一些·不过换个角度来讲,这未尝不是说明他看透了世间。
一般君王死后,他的子嗣都会将大批金银珠宝陪葬,只有极少数会节俭了事,而勾践则是其中之一·墙壁上的文字已经记录得很清楚了·勾践的前半生都在谋划吴国,后半生竭尽全力击败了吴王夫差,吞并吴国,挥戈中原,成就一方霸业。
只是,等到他躺在病榻上时,这才恍然大悟——人生不过白驹过隙,所谓的宏图霸业也只是痴人说梦而已·他穷极一生,都无法马踏中原,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只是个跳梁小丑。
因此,他勒令自己的子嗣,在他死后,一切从简·”·话锋一转,冯楷林看向棺椁:“好了,赶紧把剑归位吧,这墓室虽然空旷,但主人毕竟是勾践·”·牧离云点点头,从冯楷林手中接了剑,琉璃石慢慢放入剑柄左端那个空出来的凹槽内。
琉璃石嵌入凹槽的瞬间,墓室内的空气忽然产生了奇怪的波动··“铮——”·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刺耳的铮鸣响彻整个墓室,剑身突然发散出光,那光芒在幽暗的墓- xue -里愈加耀眼,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纳进去一般。
剑光达到全胜的瞬间,一道剑气以越王勾践剑为中心,朝着四周呈圆形挥散而出·“霸下”·赑屃此甲,御之困之。·一道半圆形的金色光罩迅速将四人覆盖,形似龟甲的光罩挡下了这道剑气··饶是牧离云反应再快第一时间以霸下抵御,仍是因距离越王勾践剑过近而由剑气划过脸颊带出一串血珠,同时也被削下了一小捋黑发··“嗡——”·又一阵诡异的声响,越王勾践剑自牧离云脱手后自主漂浮于半空,异动不止——·棺椁四周忽然出现了五把泛着不同光芒的宝剑,剑柄造型奇特,剑刃锋利无比——传说中的越王五剑。
五剑一经出现,四人眼前顿时闪过数到剑芒,赑屃龟甲上瞬间多了几十条切痕,金光迸- she -··“铮”·共六把实力强悍的宝剑不断发出清鸣之声,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厉芒闪过,不断劈砍着堪堪防御的金色龟甲。
勾践毕竟是春秋霸主之一,他的墓室断然不可能简单·防护罩在缩小,金光愈加暗淡·牧离云却在这种时候走神了——·“挡不住……”·“会死在这里吗”·“不行啊……不能把命卖在这。”
“……还要回家·”·霸下几欲崩溃,龟裂开来··牧离云挽缓缓开口,语气清冷:“景门,开·”·生化八门——开、惊、死、景、杜、伤、生、休。
景离方位,五行氤氲··窥天咒印高速旋转,濒临崩溃的龟甲护罩重新泛起强烈光芒,五色流窜,继续抵挡着凛冽无比的破空剑气··牧离云转身,也染了五色的眸看的三人心神颤抖。
“我要去封印这个剑阵,霸下没有我的加持最多撑五秒·时间足够的,信我”·“嗯”三人重重点头。
没有龟甲护罩,破空而来的任意一道剑气都可以将他们挥砍成两半··而出了护罩冲向剑阵的牧离云却已经无法祭出任何防护手段,只能凭借自己的身法硬闯··“神行千里咒。”
窥天瞳可控符,此时已有两张符纸乖乖贴上牧离云双腿两侧··神行千里乃御空之术,面对如此威力的剑阵,牧离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那么一两道。
但别无选择·声落,牧离云的身影当即完全消失于三人眼前·剑的铮鸣中多了那么一句拼尽全力的喊声:·“封天”·封印之术,魔神难逃。
所有人顿觉那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没了异动的剑、嘈杂的铮鸣、凌厉的剑气,一切归于平静··牧离云背对着三人,背挺得很直,一手轻扶着石壁,微弯的臂上淌下血来。
浴血的身影看起来潇洒恣意,无所畏惧··而手掌离开石壁的一刹那,又像是被抽干了气力,失了重心般向后仰去··“离云”冯楷林一个箭步冲上来,“怎么样你要是有点什么事你妈一定会杀了我的啊”·“别……别晃问题不大……”·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吓的,牧离云苍白如纸的脸上唯一的血色却是剑气划出的鲜血。
说没害怕是假的,而他刚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几十道剑气就看准了一般,第一道伤口于脚踝处留下,深可见骨··咬牙往前,完全靠敏捷与运气,满身的伤痕确实可怖,但大多不深。
“回去……给我加学分”·冯楷林:“……”·虽然无语但心底还是松了口气:·“行”· ·☆、孤独· ·自己带的新生第一次下墓就受这么重的伤,冯楷林心里是极难受的,勉强笑了笑说:“咱们系,总共就那么十几个人,今年这一届也就只有你和落葵两人。
可以说,在整个Z大都是十分独特的,你们不需要和别的同学一样进教室上课,所有的课程都是在我的指导下完成·也就是说,只要我心情好,随随便便就能给你勾一勾,你的学分就拿到手了。”
“诶——这个好·”·“但还是要上选修课拿学分呐·能走路吗我们出去吧·”·“嗯。”
窥天咒印一闪,黑色漩涡再次出现··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迈入其中,黑色的漩涡就像一扇门,掀开门帘又是阳光灿烂的世界··待身后的漩涡消失,牧离云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了唐落葵一直以身挡着冯南星视线这种细节。
唐落葵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般注视,冲牧离云笑了笑说:“没什么,南星星晕血·”·牧离云一愣,而后缓步走到一边确认冯南星不会瞄到自己,在被阳光覆盖的一片草坪上盘腿坐下。
虽说伤口皆不深,但却仍有剑气滞留在体内阻挡愈合··“呲——”·耀眼的阳光照- she -在伤口上,发出烙铁遇冷水般的声音··剧烈的痛楚使得牧离云紧皱着眉,身体也因此微微颤抖起来,冷汗直冒,体内的剑气似是在四处冲撞。
一手紧攥着衣服一角却也缓解不了多少疼痛,身体上很快起了一层烟气,直至烟气完全散尽,痛感才开始慢慢缓解··长吁出一口气——滞留在体内的剑气总算排除干净了,实在没什么力气了,牧离云直接仰躺在柔弱的草地上。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老冯——拉我起来,累死了啊”·冯楷林:“……你躺着吧,待会你亲导师扛你回去好不好”·“也行”·冯楷林差点被气笑,看天色迟暮,还是正色道:“今天所发生的事,大家都不要宣扬。
就当出来散心了·”·牧离云眯着眼睛接话道:“勾践墓室中那六把宝剑已经形成一个威力极大的剑阵,虽然刚才我拼尽全力把它封印了一会儿,但现在估计封印已经解开了。
任何人妄想进入墓室的人,都会被切成片儿·”·“嗯,时间也不早了,先下山找医院旅店休整一晚,明天回Z市·”·“好·”·归程——·“祖宗哎您醒醒好不好,自己的伤你压着就这么睡觉不疼吗”冯楷林第三次把斜躺着在大巴车上睡觉的牧离云叫起来。
“晚上你是没睡觉吗从下山一直睡到现在,我们都快到Z市了啊你清醒过一会儿吗”·“……起床和走路上车的时候很清醒,伤口不会裂的你相信我啊我要睡觉啊”牧离云迷迷糊糊地一点点提高音量吼到。
时至正午,大巴车总算到了学校,下车后拒绝了冯南星一起去吃午饭的邀请·牧离云小步小步地往公寓走,掩饰着因脚踝上的伤所致一瘸一拐的痕迹··钥匙插入门锁,总算是回了家——家里却是无人。
牧离云径自走向自己的卧室,拿起手机想给叶巽峰打电话,想了想又觉得可能会打扰到他上课——放下手机转头又睡过去了··梦里一个没有希冀与盼望,只有绝望和挣扎的世界,牧离云茕茕孑立。
醒时,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手机静静地躺在一旁··猛得坐起,却又愣在原处··大脑像是处于死机状态般无法思考,环视因没有炫目光线而显得昏暗的房间,眼神渐渐失焦以致无神空洞,最后又深低下头。
孤独、奚落、无助、漠然、迷茫··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并没有很久,牧离云听到了开门开灯的声音··混沌的世界里探进了一束光,牧离云手忙脚乱地跳下床跑出房间。
玄关处的叶巽峰稍有惊讶,继而却自然地伸手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人:“云,你回来了”·“我回来啦”· ·☆、城隍· ·“疼吗”·牧离云摇头,“不疼。”
过大的动作最终使几处伤口撕裂,叶巽峰给他解掉染了血色的绷带,重新上药包扎··“累吗”·“睡了很久,已经补回来啦。”
牧离云笑得没心没肺··“第一次下墓、外出实地学习,就伤成这样,为什么不抱怨一下”·“嗯没关系。”
“云啊——”叶巽峰叹息,“我知道你想去保护好别人,你也一直做的很好·但能不能……别觉得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叶巽峰记得,牧离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疑惑,儿时的狂妄傲- xing -为何在如今的牧离云身上一丝不存··牧离云敛了笑,低头·叶巽峰说的没错——他只想维持好现状,让身边的人、他爱的人都能一直喜乐安康,为了达到这种“现世静好”,他什么都能一个人承受——反正这种人,无所谓。
但抬头时还是带着一脸笑意:“才没有,我可惜命啦”·叶巽峰看着这笑,不但觉得刺目心下也莫名难受,因此手下本极轻的动作突然多了力道,狠狠地开口道:“我看你不仅又傻又好欺负,还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次要躺几天”·“其实都很浅嘛,轻点……”牧离云似是没察觉到叶巽峰的不悦,只是感到痛感加重后发出了小声抗议。
叶巽峰捏着他小腿勉强算完好的一处,将他整条腿抬高了些,轻轻戳了戳脚踝处的绷带,- yin -阳怪气地说:“好浅哦才到骨头而已·”·牧离云闭嘴了。
叶巽峰松手,看着牧离云脸上那道与他白皙肤色格格不入的血痕,突然问道:·“这会不会留疤”·一想到这张精致的脸上完全有可能多上一条痕迹……叶巽峰有点不能接受。
牧离云一愣,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毕竟从小到大受的伤痊愈之后都没留什么疤·”·“万一脸上会有呢”·“……你很期待吗”·“没有这不是怕你嫁不出去嘛。”
牧离云:“……”直接随手抓了一个抱枕砸过去··“哈哈哈哈哈哈”·一天没有摄取食物,胃部发出的抗议终于让牧离云察觉到了,有气无力地说:“我饿了……”·“饿死你得了。”
叶巽峰咬牙切齿··“叶哥对我不好……饿死之后我一定会半夜趴你窗户的”·叶巽峰笑了笑站起去厨房翻了翻,一会儿探出头来问道:·“泡面还是外卖”·“泡面”·“好的外卖——”· 牧离云蒙了,仰头靠着沙发背半晌才开口:“……等外卖送来的时间里我真的会饿死的……”·“别说趴窗户,欢迎你半夜压我床啊哈哈哈哈哈哈”·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 牧离扭头装死去了。
“呐·”叶巽峰又戳了戳他··“有香榧,先吃点儿吗”·“嗯”牧离云一愣,突然笑了,“吃”·余晖散尽,夜色更浓。
“九点……我困了先去睡觉啦学医使人头秃……”·“你放屁屁,通宵游戏也使人头秃·”·“告辞,晚安”·叶巽峰说完就溜进了房间。
牧离云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因毫无睡意,想了想又慢慢扶着沙发一侧站起,轻手轻脚地出门,缓步下楼··夜深微凉,街道上没什么行人,牧离云亦步亦趋地往城隍庙走去。
城隍庙外的管门大爷手握一把大扫帚轻扫落叶,在月影下显得森然·城隍大殿内一个算卦的小桌前正坐着两个年轻人,纤细两指夹着塔罗牌为其卜算的乃是一个面容精致、长发及腰的女子,一双丹凤眼眼角微挑。
牧离云在一旁静等了片刻,见两个年轻人离开,才小步上前坐下··左手伸向面前的小桌,牧离云笑着开口:“大师,帮我算个命·”·“边去小兔崽子过来消遣老娘了啊”在城隍大殿并不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妖艳的女子没好气地白了牧离云一眼,随后又拿了一根细烟,双指一擦打了个响指却引起了些火苗,点上烟轻凑在唇边,丝丝烟雾弥漫。
“妈·”牧离云轻唤了一声,“你不是说怀了我之后就不抽烟了嘛,怎么又开始抽啦”·她抿嘴轻笑一声:“没事,他已经同意我抽了。”
“嗯”·牧离云本能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出现了一丝丝波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戏码·联想到母亲这些年辛苦拉扯——放养自己长大的每一个画面,牧离云一叹,忍笑道:“妈,如果你有了自己的幸福,就去追逐吧,儿子我也已经长大了。”
听到这话,繁缕先是愣了片刻,之后忽然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伸手在牧离云的肩上一拍:“臭小子,瞎说什么呢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死鬼老爹,还有谁敢娶老娘”·“那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啊”·繁缕一顿,轻声笑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你们见面的。”
牧离云的心忽然颤了一下,再看母亲脸上那淡淡的笑靥,这一刻他好像知道什么,又不确定·牧离云深知母亲的脾- xing -,她不说,自己怎么问都没用。
而繁缕突然话锋一转,双眸微眯起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语气冷了下来:“你受伤了,哪个鳖孙不长眼”·牧离云一愣,含糊不清地开玩笑:“刀……刀剑无眼嘛……”·繁缕直接抬手在他脑门上使力敲了一下,素手在小桌上一拍:“你是缺心眼吗生门最主要的作用是炼丹,你倒好,摸了摸门槛只是让伤口愈合速度快一些,就不拿自己当肉做的了”·“没有……”牧离云低着头小声嘟囔。
繁缕拉过牧离云左手,轻抚着,缓了语气继续说:“如今业内最强的那几位,八门生化至多能熟练运用四门的力量,你现在能用的也不过只是景门的五行之力,但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死门——你用不到,最好·”·生门牧离云能用到的力量极微,不说炼丹,只是向外界施加力量用的都是自己的精气,给旁人治伤也几乎堪称是“以命换命”。
“你好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跟妈说说,怎么回事·”·牧离云想了想,低吟一声轻说:“嗯……跟教授下了趟墓,底下的东西超厉害……”·“教授冯楷林那个老小子带你下墓受了伤竟然还不提酒来赔罪”·牧离云扯了扯嘴角尬笑了两声:“可以,但没必要……”·接着又赶忙转移了话题:“妈,我小黄是不是没啥群攻之类的大招”·繁缕一蒙:“哈小黄是啥”·“那把弓。”
听罢繁缕抬手就要往牧离云头上招呼,牧离云本能地往后一缩:“再打头就傻了”·“我看早就傻了那弓叫帝辛算是你娘我的嫁妆。”
繁缕收了手,想了想,“弓现在在你手里,大招自个想去·”·“哦……”·而繁缕双眸又一眯,眼角带着令人心震的光芒:“那韘呢”·牧离云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缓缓开口:“上……上交给国家了……”·繁缕抬手又欲打,骂道:“你败家子啊”·牧离云却也看出她并没多在意,抬头望着城隍爷巨大的塑像,突然问:“妈,咱大晚上的在城隍爷面前聊天唠嗑,会不会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啊”·听这话繁缕反而轻蔑一笑,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城隍爷,冷笑道:“他算什么,在老娘面前他有胆子生气”·牧离云吐了吐舌,没说话。
“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有些你力所不及的事情……”繁缕定定地看着他,似语非语,最后话语一顿,没了声··“巽峰那孩子还蛮会照顾人的。”
叹了口气,繁缕没头没尾地漏出这么一句··“嗯·”·牧离云起身欲走,本来就不敢迈多大的步伐此时更慢,侧耳关注着身后的一言一语。
“小兔崽子你再不赶紧走当心耳朵”··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我这就走”·待牧离云离开,整个城隍庙再一次安静下来。
空气中突然多了一声细微重叠的浑厚男音:“孩子大了,路到底是要他自己走的,你也该放手了·”·“哼,尽说风凉话·老娘就这一个儿子,哪次他受点伤都要心疼上好几天,何况遭罪你呢你……算了”·说着,繁缕转身头也不回地款步离开。
 ·☆、山魈· ·一周时间,在生门的治愈效应下,牧离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也没留什么疤痕··叶巽峰摊在沙发上看手机,对摊在床上的牧离云拖着长腔说:“云——吃了一周外卖和泡面了,你出来做饭啊——”·牧离云也拖着长腔回应道:“不想动——你怎么不去上课啊”·“也不想动,有阿夏打掩护啦——”·“诶,说起来,阿夏追到你们那个班花了没”牧离云从床上爬起来,望着房间外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正打着字的人问到。
“还没,说什么大学生活太无聊必须找个女朋友消磨时光……我觉得他真的要秃了·”·“年轻人精力真好……”牧离云又躺下了。
“你还没到拿养老保险的年龄,赶紧爬起来收拾收拾·”叶巽峰从沙发上站起回房间换衣服了··“干嘛去”·“大志情报网蛮广的。
他以灵异侦探社的名义,把天神小学和37宅的事情渲染了一下刊登了·”·“然后”·“传出了什么你社社长是捉鬼天师之类乱七八糟的谣言……”叶巽峰忍笑。
“……”牧离云蒙了··“走啦走啦有委托·”·“不想去……伤没好……”牧离云耍赖到。
“你清醒一点,已经好了·都在家宅一个星期了,你种蘑菇啊”叶巽峰换好衣服又跑到牧离云房间把他拖出来··牧离云坐起,低吟片刻最后心下决定,自暴自弃地嚎:“……灵异侦探社,解散”·叶巽峰:“……”·对这个玩笑,叶巽峰直接将刚从衣柜里拿的衣服甩在他脸上以示回应。
“我帮你穿”·“我寄几会”·叶巽峰却敏锐地瞥到他脚踝上的红痕——这处伤深,还未好利索。
他突然感慨:“捉鬼天师也是高危职业了……”·牧离云:“我不是我没有·你是不是有病病”·“哈哈哈哈哈哈快走啦,路上给你讲细节。”
小黑一路飞驰,叶巽峰的声音顺着风传来:“委托人是37宅那房产公司的员工,听说宅子里的东西被解决之后就找上来了·”·牧离云一愣,暗暗地想:“其实还没有解决来着……”·“总之就是他家里人要结婚,但最近似是山里有些东西为祸四方,失踪了些人,警方也找不到头绪,怕出幺蛾子。”
“嗯·”牧离云应了声··二人到达37宅时已经有人在等了·这次除了何欢、贺枫实和宋远志三人外,便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意识到这位中年男子就是灵异侦探社的第一位顾客,牧离云翻身下车后便走上前对其伸了右手,却微低了头,道:“你好,我是灵异侦探社的社长,牧离云·”·男子明显错愕了一下,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会是那位所谓的“天师”。
倒也没过于失礼,还是伸手与其相握:“你好,我叫刘庆·”·过后刘庆还是禁不住好奇似的,悄声说:“大师啊……冒昧问一下,你成年了吗”·牧离云长相颇为- yin -柔纤细,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飘闪着一层流光,平常不似开启窥天瞳时那样摄人心魄。
他对外态度往往冷淡,又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却也不是高岭之花那样的难以接近遥不可及··旁边的叶巽峰差点儿笑出声,看牧离云略带尴尬地认真回道:“……不用这么叫我,我成年了。”
“哦好、好,我们现在出发吧·”·“嗯·”·婚礼地点在Z市西边的乡下,约摸半个小时的车程,众人便抵达了村落·不大的村子里此时全部动员着装饰准备婚礼,满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婚礼明天举行,新郎是我表弟,新娘也是这村子里的,村子小,现在男女老少的都乐呵着出来沾喜气·”刘庆笑着边说边将几人领到了两间客房··“屋子不多,招待不周,几位见谅。
我得先去帮忙,就不打扰了,请便·”·“嗯,谢谢·”牧离云笑着送走刘庆··叶巽峰明显看出牧离云心情不错,刘庆客客气气的态度,村内洋溢着的喜庆气氛,都是很容易就可以影响他心情的东西。
“五个人,两间房,我们今晚怎么睡”何欢仰躺在床上问··牧离云也过去躺在他旁边:“也可能不会睡”·床倒是不小,叶巽峰也以同样的姿势躺在了牧离云身边,有些疑惑地想:“村里出事为什么好像也没有多大影响”·牧离云轻咳一声:“大——志”·“来啦老大”宋远志凑过来表述他了解到的信息,“失踪一共四人,昨天三个黄昏时上山去玩的孩子,都七八岁的年纪;前天一个去砍柴的成年人,都没回来。
找也去找过,半点踪迹没有·”·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可能……回不来了·”·牧离云一只胳膊轻搭在脸上,挡住了表情,语气里带着悲怆。
晚饭时几乎全村人都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反而将外来的五人冷落了,众人的晚餐甚至只能依靠贺枫实带的零食勉强对付··“其实……刘庆叔好像也没有多信任我们”贺枫实将背包里的零食全部倒出来,问到。
“嗯,可以理解,而且看他们真的很忙嘛·”牧离云笑了笑··他们一下午都呆在一个房间里打游戏消磨时间,等夜色愈浓··“志哥,我求您了,您身上的脂肪也都是能量,况且不吃晚饭是能减肥的啊”何欢努力护着自己的一块压缩饼干。
贺枫实带的吃食并不多,根本都不够宋远志一人吃的,众人也没有去麻烦刘庆的想法··贺枫实苦笑道:“抱歉……带的有点少·”同时把自己那份推给了宋远志。
牧离云见状,又把自己的还给了贺枫实,笑了笑说道:“谢谢,我不是很饿,你们吃吧·”然后又躺回了床上,“我先睡会儿,有事叫我·”·“嗯。”
叶巽峰应了一声,随手扯了条毯子盖他身上·过了一会儿确认牧离云真的睡着之后,从背包里拿出随身带的小医药箱,又给他脚踝上的伤口轻擦了层药··村人几乎忙活到十点才全部备好东西,陆续各回各家。
侦探社五人轮流眯了会儿,半夜,睡得昏昏沉沉的牧离云在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中醒来··不对,时间还早,婚礼不可能这么快举行··牧离云立刻清醒了,客房背靠山,透过窗户看着被夜色笼罩的深山,牧离云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云,怎么了”叶巽峰看着被月光照- she -着的人,反应了一会儿,“迎亲的锣鼓声”·“嗯,把他们叫起来吧,我们去看看。”
“好·——等会儿,你穿上外套再去·”·已经踏出房间的牧离云被冷得一个激灵,乖乖折了回来··院内,刘庆缩着脖子却已经在微凉的秋夜里出了一身汗,见牧离云一行人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天师啊,这……这锣鼓声是怎么回事”·“顺着锣鼓声去看看就知道了·”·“啊”纵使心中胆怯,刘庆还是跟着几人离开了村子,朝后山走去。
在崎岖的山道上走着,一片寂静中牧离云突然问身后的刘庆:“庆叔,后山平时有人走吗”·“几十年前,我们长辈那一代还是经常在山上劳作的,后来生活条件好了嘛,山上去的就少了,不过也并非没人。
这后山白天倒还好,可是一旦到了晚上,总是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响声·我们打小就被父母告诫,天一黑就必须下山,绝对不能在山上逗留·”·刘庆回答到,他现在极想离开返回村落,但来路也是黑幽幽的一片,没那个胆子回头。
越深入山林,那吹唢呐、敲锣打鼓的声音就越加清晰了··山间的晚风明显要- yin -寒许多,众人在山林间行走时,在除锣鼓声外又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循着声,最后众人到达的是一道平坦且宽阔的山坎,此时那山坎上正举行着一场婚礼,敲锣打鼓很是热闹。
然而,当众人看清那些敲锣打鼓的东西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那些非人非鬼,更是一群猪——一群穿着衣服,摇晃着大耳朵的猪·“老、老大,过来了……”·眼见一个身穿红色绸缎长衫,身披大红绣球的新郎官走来,宋远志急忙拽了拽身旁牧离云的衣服。
“别冲动,我去看看·”·“我也去·”·牧离云上前,叶巽峰随后也跟了上去··“新郎官,恭喜啊·”·叶巽峰直接笑着对其拱了拱手,动作自然。
牧离云却只勉强扯出了一丝笑,也行了礼··那猪郎官也伸出“手”,猪蹄没有五指,就这么行礼,咧着大嘴笑道:“来者是客,诸位大驾光临,甚是感激。”
说着,猪郎官朝着身后一扬手,笑着说:“来,请·”·牧离云还不忘回头招呼一下身后几人:“走……走吧·”·在所谓的婚礼场地中央,摆放着四个竹子和木头搭建起来的轿子,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被红色绸布盖着,看不清楚。
“哎,新郎官,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宋远志强装镇定地对着前方的猪郎官问了一句··那猪郎官听了轻轻一顿,接着缓缓转过头来,耳朵微微扇动了一下,满是茸毛的猪嘴更是微微上翘,勾勒出类似人类- yin -邪的笑意:“你猜呀”·宋远志全身打了一个冷颤,他吞了吞口水说:“这里面肯定是你们吃的食物吧”·猪郎官点点头:“没错,如果你们好奇的话,我可以打开来给你们看看。”
说着,猪手抓住红绸轻轻掀开了一角··而掀开之后,好奇凑上来的几人却是连连后退,因为那红绸里面是一个趴着的人·被剃去所有毛发,腹部空洞、被掏空内脏,洗的干干净净的人·四台轿子,三个孩子一个成年男子,皆是如此,他们□□的背部上甚至用血水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
“你……你们枉杀人命,就不怕遭天谴吗”刘庆眼见如此,悲愤交加地吼到··“天谴为什么我们要遭天谴就因为我们吃了人”猪郎官冷冷一笑,从那张猪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着实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那猪郎官一挥手,四周的猪当即拥了上来,将众人围在其中··“凭什么你们人可以吃我们,我们就不能吃人了”·“其实,吃与被吃不过只是食物链的上下颠倒而已。
就如你所说,猪吃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弱肉强食本身就是自然法则·”·牧离云紧靠着叶巽峰,斜望着天说到··“你这话我喜欢听,你放心,我等一下一定会用最好的方法来烹制你。”
猪郎官当即笑了··“不过,你们山魈的肉,没人重口味到会去尝试吧”·“嗯”·猪郎官听到这话,不由后退两步,那原本肆意狂妄的双眸之中多了一丝惊讶:“你、你怎么看出来的”·“眼睛也许看不出,但鼻子却能嗅出。
猪是有猪骚味的,跟你们这些猴子比起来,猪骚味似乎要好闻一些啊·”·此话一出,四周的猪更是缩小了包围圈,其中也有一些,甚至举起了刀枪棍棒··紧接着,他们的形象开始慢慢变化,由猪变成了一种体形十分高大的猴子。
那猪郎官的个头更是达到了一米八几,脸就犹如恶鬼一样令人怖惧,两根长长的獠牙更添凶恶··“……好丑·”牧离云捂脸靠在叶巽峰肩上发自内心地感慨。
同时挥手过腿侧,当即飞出十来张朱砂符,这些朱砂符极为精准地贴在每一个山魈的额头上··“道士的符咒”·在朱砂符贴在额头的第一时间,山魈急忙后退,只是它们很快就发现这些符纸并没有对它们带来任何伤害,因此又围了上来。
那个头最高的山魈从额头上抓下符纸,讥笑着说:“小子,你以为拿这些没用的符咒就能把我们吓跑吗”·牧离云都不想抬头睁眼再看它,只是两指一擦打了个响指。
黑暗之中,只见山魈额头的符咒忽然闪烁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很快便化成电流,快速缠绕山魈周身,电得它们全身打颤、冒烟,最终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而那手中抓着符纸的山魈明显更强些,它抓符纸的右手已然被电得焦黑,却依旧站立,目光更加凶狠,还透着仇恨的怒火。
“我杀了你”·那山魈的速度奇快,声音刚出,便化成一道残影,猛扑而来·而叶巽峰这时却突然反身飞起一脚,其力道之大直接将猛冲而来的山魈踹出了十多米。
山魈还在半空时,一道箭羽已经准确地- she -进它的心脏,最终将其钉死在了一棵树上··刘庆已是满脸惊诧,他活了大半辈子,此时的景象对他的世界观带来的冲击实在过大。
半晌才抖着气息开口:“这次……多亏天师了,不然村民们还要遭殃·”·“它们是精怪,不是鬼魅,警察有枪也能解决的·”牧离云顿了顿,望着山魈的尸体,“精怪修行不易,若非它们主动攻击,我还会放其一条生路。
如今已经死了,也是要回归大山的·”·闻言,众人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山魈开始缓缓下沉,不过并未完全沉入地下,接着,它们身上的茸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之后每一只山魈的尸体都变成了一丛灌木,有的上面还长出了一棵树苗来。
“祝君好梦·”·远处的树木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白发老人突然出现··老人的衣着看上去确实粗陋,白发也是很随便地散着,随风而动,右手持一根木头拐杖。
“妈耶,老伯,你这衣着也太讲究了吧,就是咱城镇街边的乞丐也……”·牧离云用力扯了一下何欢的衣角,打断了他的话··“不得无礼。”
牧离云上前,对着前方的白发老人弯腰鞠躬,出言道歉:“失礼了,一时嘴快,绝无恶意·”·老人微微点头,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缓缓转过身,苍老的身影缓缓隐入黑暗之中。
待老人离开,何欢这才转头问道:“云仔,刚才那位……不会是山神吧”·“是·”·叶巽峰轻轻一叹,说道:“得亏人家大度,不然的话,可就麻烦大了。”
何欢低头,小声说:“云仔,刚才多亏你给我解围了·”·“没事,自己以后要小心一点·人家能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神出鬼没,即便没有显赫的身份,也拥有强硬的实力。”
何欢连连点头··刘庆此时却是一脸愁容:“这山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啊那我们以后岂不是不能进山了”·牧离云看向刚才白发老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之后对刘庆不答反问道:“这附近有山神庙吗”·“啊”·刘庆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山神庙,供奉山神的小庙宇,一般村子不是都会修建一个吗”·这么一说,刘庆苦笑道:“这年头,谁还顾这个啊·”·牧离云一叹:“难怪这山上有这么多山魈,而且都敢下手烹煮人类了。”
“这些山魈之所以这么猖獗,是因为没有山神存在的缘故”·“山神自然是存在的,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他衣衫褴褛,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说明附近的村落从没有人对他进行供奉,这样一来,你们还能奢望他为你们做些什么”·刘庆一怔,面色焦急道:“那……那该怎么办”·牧离云宽慰他道:“刚才他现身,就已经表明来意。
只要众筹建造一座山神庙,保持香火不断就行了·村子里每家每户都要出一点钱,多少无所谓,这代表着村民的诚意·山神也好,土地公也好,他们都是离我们最近的神祗,是保四方安泰的存在。”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刘庆重重点头应下了··· ·☆、念想· ·牧离云其实有点不喜欢山魈这种东西··他六岁第一次自己去捉鬼的时候,在房间里怯怯地准备了一整天,像是要考试了才临阵磨枪般复习似的。
晚上奶声奶气地劝那小鬼快去投胎之类的话,结果被嘲笑得无地自容,但却还是追着朗笑离开的小鬼进了深山··那鬼后来怎么样牧离云忘了,只记得自己当时在一个小山洞中遇到了山魈。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吓人的东西,尖嘴獠牙·约莫有两个自己那般高的三只山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牧离云当场就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踉踉跄跄地往回跑··狼狈奔跑时不小心踩在了山道边缘,脚下一滑便失了重心,直接掉进了下方平地上的一方水潭里,落水时激起了小片水花,在水中扑腾了两下又呛了好几口水。
最后只觉胳膊被一只手拉住,继而整个人才被捞了上来··原是叶巽峰一天未见他出来野,心下好奇便偷偷跟着了,然后就见到了这般狼狈的景象··牧离云被捞上来的时候身上还滴着水,风一吹还要抖上几抖。
叶巽峰见状,毫不留情地嘲笑:“冻死你个傻子·”·“……”牧离云心下不服,只想揍他··叶巽峰又伸手胡乱擦了一把他脸上的水,“让你不带我玩,吃亏了叭”·“……我才不是出来玩的”·“那也要叫上我。”
叶巽峰拉着他手往山下走··“我得保护你——在你变强之前·”·“我要是不努力变强你能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放在如今牧离云一定会耍赖般地反问叶巽峰。
——万一他回答“好”呢··直到真正的迎亲锣鼓喧天,炸完的鞭炮铺成红毯——·山魈为祸一事的后续不用侦探社一行人插手,他们本想即刻离开,却又被刘庆挽留下喝了杯喜酒,时至下午散席后才被送回了37号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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