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灵风云 by 镰鼬饮茶(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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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灵风云 by 镰鼬饮茶(上)(4)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而男人很快随手一甩,从客厅将牧离云的身体甩向窗户,玻璃被撞得尽碎之后开始从八层的高度坠落。
牧离云强忍着喉咙里阵阵血气上涌,在坠地前用风咒堪堪将自己的身体托住,才勉强站稳在地面上··随后感觉到凛冽的劲风再次靠近自己,牧离云嘴角一翘,带着些揶揄之意道:“你就是当年被我爹揍得差点半身不遂的长安李家直系庶子,李于景”·李于景面色一凛,伸出右手,一道凌厉劲气破空而来。
牧离云辨物多靠气流,这劲气虽然快,但引发气流波动太大,他只微微侧身轻易避开了··“怎么还好意思腆着个脸说跟我妈‘两情相悦’您是年纪大了,脸也不能这么大啊,舔狗不得好死。”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李于景的声音愈冷,强风自来,牧离云微微眯了眯眼睛,直接冲上前对那张脸挥以重拳··“你”李于景毫无防备地被砸了个正着,“好今天我也不用内力,跟你打个痛快……”·在他周身劲气散尽的瞬间,牧离云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拳捣向他小腹。
俩人你一拳我一脚地干着架,根本没人报警,甚至没几个人围观·这种十几岁普通孩子的打架,李于景还是生平第一次经历,毕竟这么大年纪了,但凡实力到了他这种程度的对手,处于生死斗的地步时,要么不出招,一出招肯定要见血,而且彼此之间的决斗肯定不会超出三招,每一招皆是全力以赴,无论生死但仅仅只是这样的打法,竟然还让他觉得挺畅快。
“小东西,拳头都软了,还站得稳吗”·“站不站得稳你自己来试试”·扭打了能有十分钟,李于景突然靠在墙上仰天长笑,笑得让牧离云都觉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李于景一脸畅快的笑意:“我笑我自己,笑自己愚蠢·这么多年,居然没有看清这事实的真相·”·“啥”·“你爹为人做事向来多思多虑、畏畏缩缩,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到底哪里输给了他。
现在,我终于懂了,原来我没有输,因为我和他根本就没有斗过我之所以输,是输给了我曾经最爱的女人,我曾以为彼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想来,根本就不般配。”
说完,李于景又是仰天长笑··“精神病院离这挺远的,你清醒一点·”·牧离云觉得他已经大彻大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踉跄着准备离开的时候,李于景又突然开口:“不过,小东西,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跟我有关系”·李于景的声音又一次冷下来道:“心结虽然已经解开,但我还想做最后一件事·”·“什么”·“我倾注了二十年的光- yin -修炼万剑诀,只为打败你父亲。
而今他已经死了,这一招就由你来受”·这一刻,牧离云突然感觉自己四周上百米范围内的空间都被锁死,避无可避,退无可退··“铮——”·无数宝剑清吟之声传入耳道,与越王勾践墓下的动静极为相似,牧离云看不到头顶上空布满的无数宝剑,这些宝剑的外形与真剑无二,却是剑气凌然,而且所有宝剑的剑尖尽数指向自己,漫天争鸣,但脑子却又一次浮现出了硬闯剑阵的景象,瞳孔骤然一缩。
此时的李于景通身都被剑罡所包裹,俨如一把出鞘的锋利宝剑,孤傲得就似插在悬崖峭壁上青松:“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不得不做只有这样,我的灵魂才能得到解脱”·“你要灵魂解脱我可以在你死后送你一个魂飞魄散的。”
强大的剑气将上空染成了霜白之色,牧离云抬手挽弓,帝辛弓闪耀出刺目之光,右手奋然一拉,弓已满弦,凝聚而成的箭矢散发出炫目的金光··“以气御剑,凝而成形,聚而不散,不错。”
一声清冷浑厚的男声传来,听到这熟悉的声线,李于景瞬间瞠大了双眼:“你……你不是……”·刹那间,手持折扇的人已到跟前:“你我私怨,何必为难孩子。”
折扇轻轻一挥,不见其余动作,更没有感触到丝毫的能量波动,霎那间,漫天的气剑都定格住了,任由李于景如何驱动,那些气剑仍旧纹丝不动·“咔”·被定格住的天空居然出现了裂痕,并且迅速龟裂开来。
“乒”·伴随着类似玻璃碎裂所发出的声音,崩裂的气剑碎片如雨而下,恰时晚风拂过,碎片便化成无数细微荧光消散,星星点点,将夜空点缀得如同银河一般瑰丽。
自己钻研二十年,倾注全部心血的一击,在自己真正想战胜的人面前,不堪一击,幼稚而无聊··在悬殊的实力差距下,李于景哪有脸面再纠缠,本来将心中愤恨胡乱发泄已经背弃了道义,当下心境已然开阔,微微躬身行礼道:“我承认,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也谢谢你们。
请你转告她,李家老二想通了,届时,我会在明年五月与一直等候我的人步入婚姻殿堂,希望你们能参加·”·“话,自会带到·”牧苓对他拱了拱手,“在下越凌冥君。”
李于景释然一笑——原来是这样,他一直陪着繁缕——随后转身消失在黑夜中··等人走了,牧离云才轻轻咳了两声,揉了揉脖子上的青紫掐痕,刚想对身边的冥君道声谢,脸颊上温柔但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后退一步。
那只手在空中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垂下··“离云,那个……我叫牧苓,是你……生父·”·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啊”· ·☆、生父· ·牧离云长这么大,突然出来个亲爹,被他一直打量着除了难受就是拘泥,更无奈的是自己还不能看一眼亲爹真面目,坑儿子也坑老公的亲娘都不知道又去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好歹几杯酒下去才坦然了点,牧离云静静听着自己爹娘当年的恩恩怨怨··“你妈妈当年为了逼我娶她,设鸿门宴,下药……才有的你·但当时繁家是逼我入赘,我不肯,你妈也不肯……所以她叛出了家族,当时繁家的人可追杀了我们大半个华夏……”·牧离云有点讶异于牧苓酒量还不如自己,但听他这样说还挺有意思,感叹下药这事儿干的也挺……符合自己亲妈的- xing -子。
“但我陪不了她多久,下了地府,冲撞……冲撞地藏王菩萨,跟他做了交易……以这种形态,能继续陪着她·”牧苓哑然失笑,“当时我无惧无畏十万- yin -兵,她也无怨无悔……”·“就是你啊……实在对不住。”
牧离云感觉到他又一次举杯的动作,也急忙跟上··“你能不能……叫我声爸”·“啊”牧离云反应了一下,感觉好像是个不过分的要求,但这个称呼,他十八年没喊出过一次。
自己既然已经长这么大了,有没有这么个爹,还挺无所谓的,反正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反而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亲爹有点让人不太习惯,要说缺那点儿所谓父爱,想想还挺矫情的。
但当下既然已经被提出来了,拒绝总也不是那么个事儿,就很轻很轻地唤了一声:“爸·”·牧苓很高兴地应下了,恍惚间抬头看着他黑发飘逸,愈看愈像……那个人,同样的长发,同样的黑如墨染,惊得他在瞬间酒醒了大半。
“离云,你这头发……能剪了吗”说完又觉得得要个理由,随口编出一个,“男人得有个男人样·”·“您十八年离家,可真有男人样。”
牧苓被他本来一直很柔和的样子中突然激出的戾气惊了一下,心下那份重合感愈强··“是,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可以弥补……”·“我不用你弥补,你陪着我妈就是了,”牧离云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要说矫情就矫情吧,但这个人毕竟就是自己幼时经常被欺负的原因,“你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以后最好也不要管我。”
·“我现在……就想能好好看着你,给我找一儿媳妇,再生一小子,我们家就剩你了……”·“能不扯这些虚的吗”牧离云话中讽刺意味更重,“窥天瞳这种遭万人觊觎的东西,还想接着传承啊祸害完我就得了呗。”
“窥天瞳被人觊觎,是因为它是当今世上最接近于神的瞳术,不只为我们牧家,这是神的传承……”·“关我什么事”·牧苓长叹一声,压下内心汹涌的五味杂陈:“你能搬过来住吗我可以多陪陪你……”·“不能,不需要。”
牧苓突然想起他当年冲撞地藏王菩萨,与这孩子大闹无天地狱,还真挺相像的,只是所为之人……·当下便立刻直言出口:“你是不是喜欢叶家那小子”·“这你也要管管”牧离云冷笑一声,还真不愧是自己亲爹。
他已经开始慢慢察觉自己对叶巽峰有很多无法表达的感情,喜欢、感动、依赖、感激……·“你们现在还小,- xing -子未定·况且你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
“那您前十八年干什么去了现在出来管我”当下拍桌腾起,牧离云很想问问他自己幼时打架他为什么不管管,受伤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管管。
牧离云从小缺的什么感情,叶巽峰都能给他补上,他长这么大,没什么人或东西是真正放心尖上的,也没什么是他放不下手的,叶巽峰还真独一份儿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得给你跪下磕一个赔罪”牧苓放下酒杯,看他不说话,还真想起身,“行,我先给您磕一个。”
然后被牧离云一把摁下了:“屈膝只跪父母长辈、天地神佛,这是家规·”·“好·”牧苓笑了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牧离云真不想听了。
“明天还有课,我先回去了·”牧离云将杯中酒饮尽,转身拿了衣服出门··牧苓看着他毫无留恋的背影重重一叹,许久之后,繁缕才进了家门,看他一脸颓然大抵也猜到了一些:“没喊你声爸”·“说了。”
“那不就结了”·牧苓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巴巴地看着繁缕··“哎呦,行了,不然就再给离云一段时间适应呗·”·牧苓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牧离云到家的时候只听着手机传来游戏音效,倒是叶巽峰一言不发,笑了笑问:“被人骂了”·“……被何欢骂了·”·“怎么了”牧离云突然觉得挺有意思。
“组了个女生,何欢骂我说人家玩游戏是想调情,就我一心想着赢·”·叶巽峰这还开着麦,当下又对何欢吼了一句“游戏打不赢调什么情菜叽滚。”
然后这把打完立刻下了游戏··“玩游戏不想着赢还想着输吗”牧离云笑了··“对啊,调情咋不去看片儿呢打什么游戏。”
叶巽峰说得理直气壮,这次一眼瞥到了他颈上的掐痕,“诶你怎么回来这么晚脖子上怎么弄的”·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怎么说呢……”牧离云想了想,“我好像也是……有爹的人了”·“……哈”·然后牧离云给他解释了半天这个横空出世的爹是怎么回事。
“那……恭喜”叶巽峰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什么感觉”·“什么‘什么感觉’”·“见着多年未见的老父亲的感觉。”
“……没什么感觉·”·“一直忘记跟你说了,无天地狱那会儿就他把我们送回来的·”·“啊这样……”·“你表现这么平静人该伤心了。”
“哦……”·叶巽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犹豫着开口问:“云,你没觉得你最近哪不一样”·“哪怎么了”·“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最近什么事儿看着你都挺漠然的,安稳的时候反应速度慢了,发呆的时间长了,闲出毛病来了”·“大概……”·——可能就是想的东西多了。
“也不早了,你明天还去上课的话早点睡·”·“睡不着,学校怎么还不放假……”·“还一个多月吧,你等会儿·”叶巽峰起身去厨房倒腾了一会儿,端出来一杯热饮。
“这什么”·“苹果汁和蜂蜜,加热了一下,”叶巽峰把杯子塞他手里,“喝了一会儿应该就困了·”·“真的假的……”牧离云小口尝了一下,“诶还挺好喝。”
“听说这玩意儿能治失眠,就试试·”·“那我也不是失眠啊·”·“平常这个点要是没事你早睡了,我都困了·”·“哦……晚安。”
“晚安·”·晨光熹微,牧离云起了个大早准备早饭,除去昨夜被李于景揍得身上有点酸痛,心情还挺不错··两节商代青铜器研究选修课,其实他现在上课就跟听广播剧似的,就在后排找个位置晒晒太阳听完走人,冯楷林这段时间不带他外出,只能靠选修课拿学分。
比较凑巧的是宋远志和何欢也勾了这课程,不至于太无聊··“云仔,”何欢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牧离云的肩,“下课跟我和杜梨一起放假去散步吧”·“你们俩去叫我干嘛”·“想遛狗。”
“滚·”·“等放假我就带杜梨回家,让亲戚朋友都看看我女朋友多好一人……”· ·☆、嫁衣· ·上课、考试、期末。
破晓之时,窗外投- she -进来的金色光束,蔚蓝的天,楼下几株纯黄色的素心腊梅,黑色的钢琴……·“叶子我能看见了”·“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喊这么大声敢情之前不是瞎了是哑了。”
叶巽峰被大早晨的这一声吓一跳,“挺快的啊,看得很清楚”·“可能窥天瞳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奶奶估得也不是很准,”牧离云眨了眨眼,“不太清楚,跟八百度近视一样,大片大片的色块儿。”
“眼睛什么感觉”·叶巽峰把他脸扳正了,认真打量着那双高眉骨下的典型桃花眼,小扇子一般的睫毛长而卷,几乎占了眼睛三分之二的黑眸通透纯净,如同被三千弱水洗濯过一般,比初生的婴儿更干净明媚,藏着星月一样亮,水汪汪的,让人看着就不想挪开眼睛,要是能永远沉溺在其中才好。
“不太舒服,发热,”牧离云笑了笑,这一笑使得眼睛微弯,仿佛人世间稀缺的所有美好真情,希望、真诚、温柔,骨子里的深情,都蕴藏这双相由心生的眼睛里。
“但是起码能看见了就挺好的……”·话音未落,牧离云突然愣住了,感觉像火烧一样的眼角边多了一丝微凉的触感··两人距离本就极近,叶巽峰再微微俯身低头,在他眼角处轻轻吻了一下,如羽落般的浅啄,转瞬即逝。
“挺舒服的……再来一下·”牧离云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然后叶巽峰还真再次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依旧只是短暂的一瞬。
- shi -润而柔软的唇,很轻的呼吸,带着暖意扑在牧离云脸上,眼前还是模模糊糊的,耳边也全是声音,分不清是耳朵听到的还是脑子里在响,就在那愣着了··不知道愣了多久,没再听到叶巽峰说话,也没听到他去浴室后传来的水声,直到叶巽峰都洗完澡出来叫他去洗了才反应过来,晕啊晕的都不知道怎么到的浴室。
叶巽峰出来的时候看着自己手机上俩未接电话,在浴室没听着手机响,这会儿牧离云手机也在响,看了看都是白术打的,就拿他手机接了··“你俩干啥呢都不接电话”白术在那边劈头就问。
“洗澡·”叶巽峰边擦头发边说··“一起洗”白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诶叶子怎么你接的”·“没一起洗,我这不刚洗完嘛。”
“那也半个多小时了,玩儿水呢吧”白术说··“我一血气方刚的正直青年在自家浴室多待会儿活动活动手腕怎么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行吧……”白术笑了,“那等离云也活动完了你俩赶紧下楼,在楼下等着了。”
“那估计没活动着呢,早晨起来蒙了吧唧的,眼睛好了脑子坏了·”叶巽峰笑着损了一句,又感觉那点冲动有点欢腾··“他眼睛终于好了那正好。”
“正好什么,就能看见了而已,别期望太多·”·“行吧,你俩快点·”白术说,“一委托,办不成了·”·“知道了。”
叶巽峰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在车上两人心照不宣地不提刚才的事,与平常无异··“你们这一个月接了多少委托竟然还碰上解决不了的了。”
牧离云本来想着,他们能力提升挺快,寻常小鬼已经绰绰有余,多人联合启动一些威力极大的法阵也不在话下,应该很难碰到棘手的事情了··“这次的事……怎么说呢,”白术想了想,“两个男生带了各自的女朋友去山上露营,说是在一个墓地撞鬼了,然后两个女生瞎跑,就找不着人了。
昨天晚上的事,失踪时间不够,没法立案·”·“那两个男生呢”牧离云问··“还在山上的露营地,说是怕万一她们回来了找不到人。”
“大冬天的去露营,这四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叶巽峰想了想,眼睛一亮,“诶山上本源真炁浓郁啊咱也去露几天营呗?”·“……过几天放了假该回朝天寨了,哪的本源真炁能比朝天寨充盈?”牧离云笑了。
“那那些东西你还是看不见啊跟我们一样用熏香能行吗”·“也不行,看不见就看不见呗,起码还是有触觉的,还有直觉。”
“两个女生,撞鬼失踪一晚上,回来之后也该病一场吧”白术突然问··“多多少少都会有影响,驱邪的符水你们不会弄吗”·“哦,还没试过。”
白术笑笑··当车下了公路,拐入一条略微有些坑洼的泥石山道时,两边的风景徒然一变,原先一路走来是草木成荫,山高水长,可是又行了一小段路之后,前方却是出现了一片寸草不生的岩石地带,这里只有形状奇怪的岩石,而且土地还是红黄两色相间,与那所谓的丹霞地貌有些相似,不过在这样的地方,绝对无法形成丹霞地貌。
穿过这个古怪地带之后,眼前便呈现数个连续上下起伏的山岗,山岗上依旧是怪石嶙峋,之后是梯田和一个寻常村落,车只能停在村落外,三人最终步行穿过村落踏上山路。
愈往山高、深山行进,周围的环境愈加昏暗,等到达何欢他们等候的墓地,这深山老林里已经如同黑夜一般··“这棺材他娘的让老子扫出敬业福了”·何欢突然兴奋地吼了一声。
“扫棺材上的福字你可真是个人才·”白术说··“……棺材上贴福”牧离云突然觉得何欢的神经大条实在有点让人不敢恭维。
“这墓地至少也得是民国时候的了,估计是山洪的时候把埋着的棺材冲出来了·”白术解释说,“但这福字像新贴的,只有被雨淋过的痕迹,没有泥土。”
“那个……可以去找周艺她们了吗”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生怯生生地问··“我叫刘君,这是孙文。”
另一个男生先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朋友,对唯一没去看棺材的叶巽峰伸出右手,“怎么称呼”·伸手与之相握:“叶巽峰,那是我们社长,牧离云,事儿跟他说。”
之后刘君详细讲了一遍四人昨晚的际遇,作死地在墓地周围扎营,半夜接到了号码是一串乱码的电话,来电人的名字出现在墓碑上,因为慌乱中不小心摔倒碰到了棺材的孙文女朋友,周艺生气了,然后俩人吵架了,周艺乱跑,然后刘君女朋友,黄敏去追,俩人一起没了。
很简单的事情,被刘君讲成了鬼片,还是现象级大片··“这墓地里有山精,山精形成的原因很多,有的是在人死后留下的一缕精魄,有的则是一缕残魂,它们的体型很小,”牧离云解释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个不过几厘米的长度,“它们的头会比较大,而身体细小,并且只有一只脚,就跟豆芽差不多。”
“这些鬼也能害人”刘君忍不住问··“某种程度上讲是不能的……所以你刚才说的有点过了·它们自身十分弱小,因为只是精魄、残魂,没有能力遁入轮回,所以也只能游荡于山林之间,偶尔戏弄一下途经的登山者。”
说话间牧离云叠了一只千纸鹤,咬破指尖点在千纸鹤头部后,纸质的小东西在刘君和孙文惊诧的目光中缓缓起飞,几人跟着千纸鹤的飞行穿梭在崎岖的山路上,时上时下。
“你们之前没用血吧”牧离云突然转头问何欢··“没有,所以被带着乱跑了·”何欢苦笑了一下··约摸走了半个小时,前方居然出现了一个村落。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村子”孙文惊呼道··刘君急忙道:“她们一定在村子里”·孙文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村子里传来了两个女孩子的歌声——·“知更鸟、罂粟花,亲生儿女拉去卖,哭天喊地叫爹娘……”·在这幽深的偏僻山村之中,虽然能够看到沿着山坡而建的房屋,却不见任何明光,更没有人声,只有不断重复、听了让人心寒的歌声。
“是……是周艺的声音”孙文叫了出来··刘君急忙点头:“她们都在,太好了”·这个山村的建筑方式有些古怪,村内的房子错落有致,但并不是每家每户的朝向都是坐南朝北,有一些房子却是统一朝西,有的更是连在一起,仔细看过去,就好似巨大的一口棺材。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而且,村子四周筑着围墙,要进村只有一个入口·村口并未设门,只是在地上横亘着一块大概有四米长的大石板,它嵌在泥土里,类似门槛一般存在着。
已经行至村子入口的千纸鹤忽然燃烧了起来,起初黄色的光芒最后却成了幽绿色·“红门栓、青石槛,生养父母塞进棺,姐姐归来要嫁人……”·周艺和黄敏所唱的诡异格调变了一段,只是听在耳中,给人的感觉更加- yin -森。
“那个……你们先别着急,她们两个暂时还算安全,只是这个村子有点诡异·”牧离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布局的村落··刘君面色焦急地问道:“兄弟,这个村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却看不见人呢”·“这个村子也算一种阵法,就是……我现在看不出来。”
白术闻言,与何欢一起上前用十六张朱砂符摆成一个小型八卦阵··之后,牧离云缓缓抬起手,五指微张,对着二人摆成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小型八卦阵轻轻一拍。
一道金光自八卦中央疾- she -而出,在青色石板上方触碰到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无形屏障·紧接着,那金光就好似一张大网,沿着屏障迅速铺张开来·随着金网的蔓延,可以发现无形屏障已然将整个山村包裹其中。
刘君和孙文此刻已被震骇得说不出话来,两人均是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那巨大的金网怔怔出神··“这个村子的防御结界很强,叶子你的双剑能劈开一点,之后再开两个八卦阵,能撕开一道口子。”
牧离云见叶巽峰已经饶有兴趣地召出双剑戳了戳结界,不由笑了笑··“待会儿你们俩跟我进去找人·”牧离云看了一眼刘君和孙文··何欢和白术已经极有默契地在相隔一米左右的地方各自开始布阵,等叶巽峰一剑斩下后双手伸入阵中,用力一扯·“呲啦”·类似一种布料被撕扯的声音传来,村口的空间被某种力量拉扯开,出现了一道裂缝·“快进去。”
并非漫非目的地乱找,三人在村口右侧的碎石小道上快速奔跑,直奔尽头的破败房屋··进入村落后伴随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 shi -冷、- yin -寒,那仿佛可以被一阵强风吹至倒塌的屋子中再次传来歌声——·“爹娘血,染嫁衣……”·冲进正堂后最显眼的便是中央的一口棺材,不暇多想,牧离云伸手抓住棺材边缘正欲打开,忽觉手心一阵刺痛,但他没敢松手,拼尽全力将棺材盖掀了起来。
周艺和黄敏中邪一般,定定地坐在棺材里,轻轻地唱着那诡异莫测的童谣··刘君和孙文废了很大的劲,才把两人抬起来,把她们背在背上··这时棺材旁边一张布满蜘蛛网的摇椅忽然晃动起来,并且发出阵阵“吱嘎、吱嘎”的声音,紧接着,二楼的地板上也传来了人的脚步声·“快走”·刘君和孙文背着二女拼尽全力朝着村口疾奔,牧离云看了一眼刚才感到刺痛的手心,突然怔了怔,觉得自己的视野晃了一下,接着右手便传来了麻痹感,随即双脚就好似注了铅一般沉重,仅仅只是迈开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这个漂亮,嫁我如何”·一阵- yin -寒的气息突然从背后传来,牧离云感觉腰际好像被人摸了一把,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地恨不能拿刀剁了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他却没恶心多久,直接失去了意识。
何欢和白术撕着结界已经开始感到心力交瘁,看到刘君和孙文背着两个女生出来才松了口气··“怎么就你们自己”叶巽峰面色一凝,忽然觉得心口处一阵抽痛,这阵痛更像来自灵魂。
“不对,因为灵魂交融……”他肯定出事了··“你们先回墓地,我去看看·”·不敢多想,等他们出来之后叶巽峰当即从即将闭合的裂缝中跳进了村子,在右侧的碎石小道上疾冲进那间房屋。
等他跑到那正堂前时,正堂的实木门槛上还留着几滴鲜红的血,血迹一直延伸,直至棺材底下··“牧离云”·二楼再次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了楼梯。
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身上穿着一件长褂,头上还顶着一个花翎,手里抓着一个红色绸缎··牵着红色绸缎另一头的人才是让叶巽峰瞠目结舌,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牧离云身着古香古色的嫁衣——民国时期的款式·大红色的丝缎缝制成上下套裙,上衣是立领,斜襟,领口和衣襟都绣着精致的花样,胸口和两个袖口各绣着几朵艳丽的牡丹花,长及脚踝的长裙裙摆直直地垂落下来,甚含古韵。
长发被挽成髻,虽然惨白着脸色,唇上的红却像能滴下血来,乍看之下,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妖异的美··那个脸色同样惨白的男人突然对叶巽峰微微一笑··“你笑你大爷”·就这一笑,叶巽峰突然怒不可遏地提剑猛冲上前。
“一个破村子,一个死了八百年还不入土的渣滓,你他妈敢动老子的人不想轮回我他妈这就把你砍成块”·双剑突然迸- she -而出的青色光芒与强大剑气几乎覆盖整个村落,几乎只是转瞬之间,数道剑光打在那带着诡异笑容的男人身上,将其灵魂尽数打散,嘶吼着消亡。
而剑光愈盛,这时,数声苍老的声音传出:“饶命,饶命啊我们无心害人”·“这一百多年来,我们从没害过任何人呐”·三个头发苍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快速浮现。
“说这话是想让我直接拆了这村子”·“那、那个……是老朽管教无方,老朽、老朽以后一定将全村完全封闭,不再让村中任何人离开,更不会让外人进来”·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说话间那老人拐杖一敲地,牧离云一个踉跄,手在墙上撑了一下,晃了晃脑袋,面色逐渐转为红润后才抬头看清了身前的三个老人……和耀目的青光,与紧皱着眉的叶巽峰。
“云,感觉怎么样”·“还……还好·”·“老朽这就将二位送出村子”三位老人慌忙地一同施法,一阵红光中直接将二人传送到村外。
“我他妈……”叶巽峰握紧了拳在村外的结界上狠狠打了一下,“还是想拆了这破村子·”·“嘶……”牧离云挤了挤右手上的伤口,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叶巽峰把他手拉过来,虎口至腕处一道不浅的伤口··“这次是不小心,本来应该可以看到那人靠近的……”牧离云想想被他摸的那一下还是恶心得不行,“我也想拆村子……烦人,走了。”
“哎……你衣服呢”叶巽峰突然问··“我……我他妈衣服呢这什么”牧离云反应过来撩了一下裙摆,“我……行,等窥天瞳能用了我绝对回来拆了这破地”·“先穿着这个回去吧……白术他们在墓地等了。”
“……”牧离云这口气顺不出来又不知道骂什么,最后旋身在结界上狠狠踢了一脚,阔步离开,裙摆随着他的动作抖动开合··“回来了……”白术见他们回来当即迎上去,“你这什么打扮”·“我……”牧离云这会儿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赶紧回去,我要把这身烧了”·“别急……你现在脱了也能烧,就是会没得穿。”
叶巽峰把他拉过来,从背包里翻出小医药箱,“先把手包起来啊乖·”·刘君和孙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狐疑地想哪来的绝色佳人……然后被各自的女朋友狠狠打了一巴掌。
周艺和黄敏一杯符水下去恢复得也不错,此时看着那古韵嫁衣也是怔怔出神··“姐姐,你这衣服好漂亮,姐姐生得也好看,等我出嫁也要穿这样的嫁衣”黄敏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道,“可以让我仔细看看嘛”·牧离云:“……”· ·☆、喜欢· ·时至迟暮——·“终于到家了……”·牧离云揉了揉眼睛,将钥匙插入锁孔,急不可耐地跑进玄关。
“眼睛累”·“本来就灼热现在还发酸……呜哇”·刚想进卧室换衣服的牧离云被一只突然从客厅跑过来的大型动物扑倒在地。
这什么·狼·怎么这么大·“汪”·听到了一声狗吠,然后牧离云感觉这体型都快赶上自己的狗开始“哼哧哼哧”地舔自己脖子。
“等等……别舔,痒……”·牧离云把巨大的狗头扳正仔细端详了一下——乌黑的皮毛,漆黑的眼睛,只有颈上是一圈白,正把尾巴摇得特别欢快,耷拉着粉色的舌头又“汪”了一声——像极了他儿时养过的一条小土狗,只是体型大得多了。
“云”叶巽峰也被吓一跳,“没事吧……”·“叶子”牧离云从地上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后抱住了那只巨型犬的脖子,“你看,是小黑啊”·“啊”叶巽峰怔了半晌,“你那只被溺死的……”突然反应过来,没说完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真的是它你看眼睛,你看这圈白,”牧离云又乐又急地想展示给叶巽峰看,但小黑还是转头在他脖子上轻轻舔着,“你看它舔我了……”·叶巽峰记得他七岁养的那只小黑明明是特别小的一团,傻里傻气的小土狗,除了颈上一圈白的确是浑身黑,但它后来被一个比牧离云大三岁的男生抓住关起来溺死了——这个唯二的玩伴。
·之后叶巽峰哄了牧离云一个星期,因为他哭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来两人都没再养过宠物··——这是失而复得··“等一下你先别舔……我接个电话。”
听到手机铃声响之后牧离云蹭了蹭它掏出手机,小黑很乖地停下动作静静地看着他··“喂,妈·”·“见着那条傻狗了”手机那边繁缕笑盈盈地问。
“嗯妈,小黑怎么回事”·“现在它可不是你那只普通的傻狗了,是一只鬼气浓郁的幽冥傻犬”·“鬼气”忍不住再次为恢复缓慢的窥天瞳叹了口气,“幽冥犬怎么来的”·“狗和人一样,死后也要遁入六道轮回。
当然也有些狗死后会被安排在恶犬地狱,专门啃咬那些生前虐打、屠杀,乃至吞食狗肉的人;小黑之前也被安排在恶犬地狱了,你爹专门去把它带回来,还开了神智,还你了。”
“这样……”牧离云低吟片刻,“妈,代我……谢谢他·”·“他是你亲爹,谢什么谢·”繁缕说,“学校快放假了吧有空回来咱仨再喝一顿。”
“嗯,知道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挂了电话之后牧离云抱着小黑把它全身都扒拉了一遍,乐得不行··“你能别跟它在地上打滚吗……”叶巽峰笑了。
“幽冥犬好养啊不掉毛也不……诶等等”·“呲啦——”·小黑把牧离云身上的嫁衣裙摆撕咬开了。
“……这什么意思”叶巽峰一愣··“可能……这衣服上沾有邪气,小黑能感觉到,而且它也开了心智……等等先别撕了我这就换”·斜襟被锋利的狗牙刺破后直接扯成布条,露出里面打底的白衫。
“……你俩玩吧我去洗澡·”·叶巽峰笑了笑,窜进浴室··进了浴室把身上衣服都扒光,微凉的水滑过身体时他才闭着眼睛撑着墙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叶巽峰啧了一声,真有够血气方刚的……·水流划出一道道蜿蜒缠绵的轨迹,细小而密集地包裹着每一寸皮肤·叹了口气,一手撑着墙,一手缓缓向下滑去……·等叶巽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牧离云已经换了身衣服抱着小黑躺沙发上睡着了,体型差不多还软乎乎的狗子他抱起来怎么看怎么舒服。
机车小黑失宠咯……·叶巽峰突然勾了勾嘴角,伸手在牧离云背后和大腿下,猛地往上一掀·“你有病啊”·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最后被稳稳接住,牧离云惊魂未定地吼了一嗓子。
“好玩吧举高高·”·牧离云:“……”·“你今天晚上抱着狗睡啊”叶巽峰突然问。
“可以啊·”——理所当然··叶巽峰:“……”·牧离云:“你把我举回房间吧·”·“得嘞。”
叶巽峰反手把他扛在肩上,小黑“哼哧哼哧”地跟着进了牧离云房间··该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叶巽峰又使坏地把他往上一抛,然后在牧离云从柔软的床上弹完几下后杀人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出房间。
“晚安~”·“神经病晚安”·小黑很乖地趴在床尾摇着尾巴··翌日午后,静谧典雅的咖啡厅内——·白术和江半夏坐在叶巽峰对面,白术神色凝重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郑重地专门把我们叫出来”·“大事。”
叶巽峰故作严肃··“什么大事别磨叽行吗”·“那什么……情感大事·”叶巽峰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
“哈”两人一愣··“这不是看……阿术你了解我多点,阿夏……也一现充·”·“没直接下手,挺认真啊,”江半夏笑了,“谁啊,我们认识吗”·“这事儿轮到你们来商讨,就应该很好猜是谁了啊。”
江半夏:“什么意思”·白术:“……”·几秒之后白术才抬头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叶巽峰点点头··江半夏:“……你们什么意思”·白术看了一眼懵圈的江半夏:“阿夏你猜猜呗,我们认识。”
江半夏想了想,看着叶巽峰试探着问道:“我们班的”·叶巽峰摇摇头··“我们系的”·“不是。”
“医学院的”·“不是·”·“社里的”·“是·”·“社里只有我媳妇和小唐两个妹子是小唐”·“不是。”
“啊”江半夏怔住了··白术一脸深沉地看着江半夏:“你还是太年轻……这事儿叶子为什么不找离云找我们,说明什么”·“……我靠”·白术笑了:“原来不是活动手腕是有状况啊来真的”·“当然。”
“……这就是竹马之交的日久生情啊”江半夏反应了半晌··叶巽峰:“你怎么那么下流”·“我说得不对吗我说什么了就下流不是竹马不是日……”江半夏一顿。
“还没日上呢·”·“你才下流”·“你俩半斤八两吧,”白术乐了,又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已经很久之前了……真正确认的时候大概是发现自己开始讨厌别人用熟稔的语气谈起他、也会讨厌别人靠他太近和过分亲昵,”叶巽峰顿了顿,“想占有,想告诉所有他身边的人,牧离云是我的,离远一点。”
·“好的,记住了,先进行全社通告·”白术笑着打趣道··“别别别,先别让他知道了行吗……”·“怂什么啊”江半夏奇到。
“因为现状·每天都能看到他,碰到他,但不知道他什么想法,所以这个现状一旦崩坏,我上哪哭去”·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这么谨小慎微……头一回见啊。”
白术推了推眼镜,“这个顾忌也没错,看得出来离云依赖你,维持这个现状偶尔你还能占占便宜,过过眼瘾·”·“是挺过瘾的……”·“笑太猥琐了赶紧收一收,”江半夏嫌弃道,“但万一挑明之后迎接你的更美好呢”·“梦到过太他妈美好了……”·“笑太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阶段”·“不是你看小云云多好一人……”·“停,先别夸,”白术笑了,“客观来讲的确很好,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余杭叶氏的后继香火”·“啊”·“你是独生嫡子,整个叶家之后都是你的,已经延续百年的华夏四大家族不能突然有一家断后吧”白术说,“还有二老意见呢对同- xing -。”
“我爸妈还真不管这个,我要真能把小云云领回去估计他们挺乐呵·”叶巽峰笑了,“就是这个传宗接代……不然就让我爸妈再努力一次”·“看,余杭叶氏养出小白眼狼来了。”
白术乐了,“离云也是独生啊,窥天瞳这种东西他肯定得传承下去吧”·“啊……对·”叶巽峰挠了挠头,突然就焉了。
“我觉得吧,你们其实不用考虑这么多,不如先去试探试探,要真成了,也没必要按世俗规矩来·”江半夏笑得玩世不恭··“这话好听。”
叶巽峰笑了笑,看了眼时间,“这点他该下课了,我这就去试探”·“窜这么快……”白术笑笑,但笑容很快一僵,“你给我滚回来结账啊”·“儿大不中留啊……”江半夏长叹了口气。
叶巽峰赶到学校的时候本来以为来不及了,结果刚好看牧离云从人文学院出来··“云,”立刻跑上去了,“怎么出来这么晚”·“老冯刚好外出回来了,多聊了一会儿。”
牧离云笑笑,“你怎么来这边了”·“路过,”叶巽峰摆摆手,“那什么……之前忘记八卦一下了,牧叔叔回来没催催婚让你早点嫁出去”·“……我才三岁,催什么婚啊你想什么呢”·“我这不是想着窥天瞳不是必须得传承嘛……”·“谁说必须得传承了”牧离云乐了,“要催谁催得动我窥天血脉断就断了吧……”·“奶奶要知道了会不会打死你养出小白眼狼了。”
“小孩子啊,既然会继承血脉,那也就会继承父母血脉中存在的恶,”牧离云低着头轻声道,“因此人之初,是- xing -本恶·”·“不喜欢孩子啊”·“不喜欢。”
缺乏管束的孩子会成为肆意夺取生灵- xing -命的可怕恶魔··“那也要分人的,也不能一概而论·”——比如你,一直很好的你,叶巽峰如是想。
“嗯·”牧离云低低地应了一声··“今天眼睛感觉怎么样能不能估一下窥天瞳什么时候能用”叶巽峰换了话题。
“看得清楚多了,大概再三四天左右就能好了·”·“那个村子……那个男人,还对你做什么了”·“那个变态……不行想起他来我就恶心得浑身难受……”·“这么严重他碰你了”虽然只是试探着问问,但叶巽峰想起来也是一阵火大。
“只记得失去意识前那个变态摸了我腰一下……你问这个干嘛”·“好奇·”叶巽峰笑笑··——比想象中更讨厌肢体接触啊……但我好像没事·“走吧,既然放假了先回去收拾收拾回一趟朝天寨。”
叶巽峰这次故意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动作自然··“好先去买点东西,然后……得带着小黑·”牧离云笑了,叶巽峰暗自高兴了一下——当然不会反感嘛。
 ·☆、乌村· ·乌村——谣传人类距离天神最近的地方··“之前有七个人去乌村的山上旅游,但被困在山上了,救出来之后都疯了。”
白芨喝了一口水,说着,“刑警队人手不够,高层允许我们此案求助九天临门·”·在神女峰上炼丹但突然被拉出来的牧离云:“……九天临门也人手不够吗”·“不……”白术推推眼镜,“侦探社也接了委托……”·“所以凛姐作为委托人……”叶巽峰看了眼旁边的严凛,今天的她只是一身休闲装,褪去了在职场上的气势。
严凛莞尔一笑:“我只是需要你们护送回家·现在提及乌村,人人都说邪门,已经被山神下了诅咒,即将覆灭·”·“现在乌村已经被警方封锁,刑警队出调的人不多,必要时我们还得靠民警充当苦力。”
白芨笑了笑,“但九天临门的人向来一个顶十个嘛·”·“哪有那么万能……”牧离云有气无力道··“我们要争取中午进山,傍晚回来,不会拖到除夕的。”
白芨说··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一行六人,翻山越岭··“哇塞,这就是乌村啊,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站在山岗上,遥望前方的村落,宋远志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与普通村落相比,乌村无论是规模,还是人口数量都要显得庞大很多,村里的房子就好似隐藏在枝叶之中一般,大多依山而建,都在半山腰上,显得错落有致··“乌村其实是由四个村落组建而成,每个村落都是一个家族,我们信奉同一个神灵。”
严凛说··“你们这里还信奉神啊,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祭祀大典吧”·严凛点点头,笑着说:“对,我之所以赶着回来,是因为明天就是村子里每四十四年一度的祭祀大典。”
白术突然问道:“姐,那几个发疯的人现在怎么样”·“我早上出发的时候还跟医院那边通过电话,他们说情绪已经稍稍稳定了下来了,不过也只是不喊不闹而已,仍旧处于崩溃的边缘,只要有陌生人进入他们的视线,就会癫狂起来,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说着,白芨转头看着身旁的牧离云,“这山上是不是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牧离云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排除那几个人中毒的情况,就只能说明这乌村的山上应该藏匿着某样令人恐惧的东西。”
白芨:“看来,我们还得进入山里才能调查清楚了·”·“嗯·”牧离云转头看向民安村身后的山峦,发现其中一座山峰不仅陡峭,而且上面还萦绕着一丝奇怪的气息。
“大志·”·“哎·”·宋远志屁颠屁颠地凑到牧离云面前:“老大,什么吩咐”·“一人一个,随身携带。”
牧离云折了五只千纸鹤递给宋远志··“诶,挺漂亮的·”严凛摆弄了一会儿符纸叠的千纸鹤,笑道,“云弟弟,再给姐姐一只呗”·“还要一只做什么”·“一只用来保命,另一只,当然留作纪念啦。”
“……好·”不敢跟严凛多废话,牧离云又叠了一只递给她··“我也要纪念”叶巽峰笑嘻嘻地凑过来。
牧离云:“我的符纸是大风刮来的吗……”·当六人进入村子时,村里的老幼都坐在家门口忙活着,众人的神色都显得很严肃··此时,宋远志已经跟一个中年男人攀谈起来,中年男人最终一挥手,面色不愉地转身离开了。
“怎么了”·白术对着宋远志问道··宋远志耸肩道:“来之前就听凛姐说巫神峰上有很多美景,还有一个清澈美丽的山湖,我们原本就是打算在山湖边露营的,可是村长说今天是山留日。”
“山留日什么意思”·严凛解释道:“山留日是山神清点树木的日子,所有人都不能进入山里·”·“山神清点树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宋远志不解道。
“因为人和树一样,都是山神的子民·人一旦进入山里,就被山神当成树,困在山里,永远都出不来·”·听到这话,宋远志不禁摇头笑着说:“这么荒谬的话你们也信,这个传统不过只是在告诉后人,不要肆意砍伐树木而已。
再说,山神是神,他会糊涂得连人和树都分不清”·“你们可不要对山神不敬,否则马上就会遭到惩罚·”一个健壮的男人走了过来。
“哥·”严凛对着男人笑着叫了一声··“你们好,我叫严昆,是小凛的哥哥·”严昆说,“我们乌村在经营草药生意的同时,偶尔也会出售好的木材。
我曾经就亲身经历过一件事——那天我和村里一帮兄弟到巫神峰砍树,在砍到一棵树的时候,总能听到一种声音,一开始还不清晰,可是到了后面,我们都听到了一个人的□□,喊着‘好疼啊’之类的话。”
“当时我们都吓到了,可是树已经砍到一半,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来,这是规矩·”严昆接着说,“于是我们忍着恐惧,继续砍下去,当我们把整棵树都砍下来之后,那树杆里头居然喷出了鲜红的汁液,跟血一样这些信不信由你们,不过有一点你们必须要记住,今天绝对不能上山。”
严昆很快被人叫走帮忙了,宋远志这才看向牧离云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不能上山就先在村子里留宿嘛,不然现在回去”·虽然对这所谓的山留日并不在意,但这毕竟也是人家的习俗,入乡随俗,跟当地人反冲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
“哦……老大,你说那巫神峰上是不是真的有山神啊”·宋远志指着那高耸入云的巫神峰问道··牧离云皱了皱眉:“不确定,巫神峰上的确萦绕着一种十分奇特的气息,只不过它究竟为何物,目前还不清楚。”
严凛带白芨去了解周围环境了,剩下四人有点无所事事··“有点无聊啊……”宋远志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正想躺下晒太阳,却突然被一个坚硬的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这什么”一声痛呼后宋远志爬起来揉着背问道··牧离云低头看了看,略微惊讶:“诶这里怎么会有灵石冢”·“老大,灵石冢是什么”·“灵石冢,算是给早夭小孩子立的墓碑。
一些孩子如果未满三岁就夭折的话,家人就会给他立一个灵石冢·”牧离云看一眼四周,发现这个地方的草丛的确比别处茂盛了一些··“在农村,小孩子死了,一般不是放在缸里,然后埋了么弄个灵石冢有什么意义”白术问道。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对于子女而言,为父母尽孝,是人伦大事·小孩子刚出生,还未长大就夭折,堕入地狱之后,会因为没有尽孝而受到惩罚,他们会永远在三途川河岸边堆石头。
灵石冢是为了代替他们堆石头,同时也是向地藏王菩萨祈求,让孩子们早日脱离苦海,轮回转世·”·“这样……大志你这是压到小孩子的坟了。”
叶巽峰说··宋远志一听当即背后一凉,对那灵石冢拜了拜:“对不起对不起,无意冒犯……”·“云弟弟”·远处严凛小跑着过来,带着一些慌乱。
“白队长进山了”·“怎么回事”·毕竟是自己亲姐,白术当即越众而出··“刚才我带她在村民间走访,一个警察说他的队伍在山里遇险了,他们就一起进山了。”
“不对,姐姐她办案向来严谨,讲究稳妥,怎么会不打声招呼就自己行动”白术紧蹙起眉··“凛姐,他们从哪进的山”叶巽峰看着稍微有些气喘的严凛,问道。
“在前面的大石头旁边有一条上山的路·”·“好,上山找人·”·这巫神峰山林幽深如海,想要在这么茂密的山林之中找人,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虽然有一条蜿蜒的山路,但道路并不好走,崎岖蜿蜒不说,身边的草木都有半人多高,再加上光线有些昏暗,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极容易失去方向,从而迷失在森林之中。
跨进村民所标注的封山界限后,严凛更是发现手机也失去了信号··“有结界……”牧离云开启窥天瞳后可以找到白芨所行路线,但这结界却对其产生了抑制作用。
别无他法,只能靠千纸鹤引路,得亏还能感应到白芨贴身携带的那只千纸鹤··约摸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山风席卷而来,抚动树梢,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摩挲树林,带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沙沙”响声。
前方的草木越来越茂密,拨开草丛柳暗花明,众人忽觉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草地,而前方十几米开外则是一个巨大的山中湖泊··“这就是那个山湖啊……”·宋远志探身过去,却被牧离云抓住右臂狠狠地往身后一扯。
宋远志的身体刚刚后倾,一颗子弹破空而来··“砰”·子弹擦着宋远志厚厚的羽绒服而过,在上面留下一个焦黑的划痕··惊魂未定的宋远志:“……我- cao -”·“风咒,龙卷。”
顿时,草丛之间阵风狂乱呼啸而起,凌乱的草木之中显现出了正双手举枪的白芨··“姐”·在白芨开第二枪的时候叶巽峰只顾上将身为目标的牧离云扯开,白术却已经朝白芨冲上前。
“在这别动·”·叶巽峰对牧离云嘱咐了一句,随后跟上白术··“砰”·又一声枪响,本来对准白术左胸的枪口被叶巽峰朝上踢开,但已经出膛的子弹却划过白术左肩。
枪脱手之后白芨还要抽手拿绑在腿侧的匕首,被叶巽峰眼疾手快地抓住双臂反剪在身后··一张符纸随即贴在她眉间,但牧离云很快将符纸扯下,也扯出了一个虚影,带着凄厉的惨叫声消散。
“小术……”白芨眼中很快恢复清明,聚焦之后却一眼见到了白术身上的血,“怎么了谁敢伤你”·“没事没事,白队你先别急。”
怕白芨刚刚恢复神智后会因此魔怔,牧离云很快跑到白术面前:“生门,开·”·可以炼丹之后生门的力量大幅度提升,不过转瞬之间白术左肩上的伤口便得以痊愈。
“谢了,”白术走到白芨面前,柔声解释说,“刚才你被鬼魅附身了,才持枪对准我们,现在没事了·”·“……”白芨怔了好一会儿,抓着白术把他浑身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之后才开口小声道:“对不起,谢谢你们……”·白术环视了一下四周:“姐,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芨显然也不太清楚,愣在一边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老林跑过来跟我说他的同事在山上遇险了,让我去帮忙。
本来想通知你们一下的,但是老林忽然拍了我一下,当时整个人就晕乎了,对后面所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印象·”·“老林呢”·“不知道。”
看着一问三不知的亲姐姐,白术不禁抓了抓头,叹道:“看来,这个地方的确有问题·”·“我们现在还能下山吗”叶巽峰看牧离云也皱着眉。
“出不去,我们现在身处结界中,除非找到并干掉布置结界的人,或者鬼魅,否则没有办法下山·”牧离云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的天空,“而且不只一个结界——双重结界,一个覆盖了整座巫神峰,另一个更为强大的结界覆盖面积比较窄,仅仅只是这个山湖一带。
天黑之前我们要离开山湖一带的结界·”·“啊又要走啊·”宋远志爬了这么久的山已经喘得不行,“这里风景这么好,晚上在这里露营多好啊。”
“可以啊,只是半夜会有脑袋和身体分家的隐患而已·”·“那我们还是走吧……”宋远志缩了缩脖子··山湖一带的结界虽然强,不过离山湖越远,结界的力量就会相对减弱。
因此众人没有继续往高处爬,也没有往山下走,而是沿着湖边一条小山路,朝着山的另一边绕了过去··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脚下的小山路也已到头。
这时候牧离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之后,在符纸上快速画下一道咒印··不多时,符纸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飘了起来,并且散- she -出不算刺眼的光芒。
在光芒的照耀下,一堵带着一丝颜色的半透明墙壁呈现而出·这墙壁拔地而起,几乎笼盖了半个天空,朝着山湖方向延伸而去··“这就是结界”白芨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传说中的结界,满眼都是好奇之色。
“嗯·”·牧离云点点头,伸手在类似隔膜一般的结界壁上触碰了一下,上面有一种涟漪随之荡漾开来··“能强行破除吗”叶巽峰突然问。
“你把我扛回去吗”·“可以啊·”叶巽峰笑了··牧离云笑了笑不再睬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住飘浮在半空之中的符纸,将符纸缓缓地贴在了结界壁上。
旋即,那符纸在众人的注视下化成星星点点的光斑,融入了结界壁之中··“开·”·那牢不可破的结界壁就好似忽然被凿开了一扇门一般,自动打开了。
“走吧,这扇门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当众人排队都通过之后,那光斑很快消失,结界墙壁又恢复原状··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一个小空地,空地上有一个供人休息的小木屋,距离木屋十来米处一条小溪潺潺而下。
“这里怎么会有木屋有人住吗”白芨转头问严凛··严凛想了想,说:“听哥哥说,山里每隔一段时间就建一个供人休息的木屋。
毕竟村民上山采药,会经常在山里过夜,这木屋就是大家一起搭建起来的·”·“那我们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吧,环境也不错嘛,那条小溪挺清澈的·”宋远志把背包放下,“饿死小爷了……”·“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午饭都没吃……”严凛平常可遇不到这种情况。
“凛姐你放心,我这包里的东西六个人吃管够”宋远志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这么一大包全是吃的啊”白术到他身边坐下,“怎么说呢,不愧是你……”·“都有什么啊”叶巽峰笑了笑也坐到他们旁边。
“饼干面包苹果泡面酱肘子鸡爪子……还有辣条榨菜咸菜·”宋远志一拍包,“各种薯片棒棒糖小零食都有,随便点”·白术:“还是那句话……不愧是你。”
“带泡面你怎么吃啊”严凛忍不住问··“那不是有水嘛·”宋远志对溪流努力努嘴··“不是……怎么泡开啊”·宋远志听了当即对牧离云喊到:“老大,借个火”·“你确定会烧成灰的。”
“烧水啊”·“会烧干的……”牧离云无奈地笑笑,“而且在这山上点火等下了山村民会砍了我们的。”
“那我泡面怎么吃啊”·“……我想想·”·牧离云还真盘腿坐到他面前看着泡面想了··“这样……水咒。”
牧离云拿了张符咒,试着刚才的想法··“离字——”·水咒形成的水没有分散开来,像失去重力作用一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水球。
离字没有生出明火,只是在水球外围形成了一个微微泛着金色的光罩,而很快水球却开始沸腾——·“诶,真的可以……”牧离云笑了,这还是第一次不务正业地研究这种东西。
“来来来倒上·”宋远志当即把泡面凑过来··“看,泡好了·”宋远志最后还炫耀着拿给严凛看··“来小白眼狼,奖励个苹果,”叶巽峰丢了个苹果给牧离云,“至纯的五行元素这么用您大概是头一位。”
“来两位小白眼狼,压缩饼干·”白术丢给他俩一人一包压缩饼干··“诶等一下……”·牧离云偏了偏头,眼睛余光突然瞄到了一块好像被人工雕琢过的石头。
走过去低身把上面的草木拨开,果然,这块石头居然是一个比较小的石像——一般情况下,这种石像都是山神的化身··牧离云笑了笑,用力将苹果掰成两半,放了一半在石像前,又掰了一块压缩饼干。
“抱歉,只有这么点东西,以后若是有空,再给你捎带些好吃的·”·· ·☆、绝交· ·“老大老大老大”·宋远志慌乱的嚎叫吓牧离云一跳,跑回去的时候看他正拿着一条树枝。
“怎么了”·“树真的流血了”·鼻尖的确嗅到了一丝血腥味,那树枝断处正溢出丝丝鲜血··“这你在哪捡的”·“不是捡的,我随手折的,只是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流血了”·“难道这些树都是人变的”严凛皱眉,她本很少回家,也向来不会上山。
“我们去看看·”·宋远志并没有带三人走太远,不过这附近的树丛倒是十分茂密,而且树木粗壮而高耸,仰头上望,基本看不到头顶的天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老大,就是这里。”
宋远志伸手指向一棵与周边并没有多大区别的樟树··走到樟树前,伸手在粗糙的樟树表面摸了摸,牧离云把手伸向眼前一根树枝,轻轻一折··“咔”·树枝应声而断,与此同时,那折断的部位有红色的液体流了下来,带着血腥气。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宋远志问道··“看看再说·”·牧离云后退几步,窥天咒印于瞳孔之中缓缓显现。
“飞掠·”·通过窥天瞳,穿透树干,乃至树叶里头的叶脉,牧离云惊讶地发现整棵树都已经被血液所浸染,就好似这棵树就是由血液所浇灌一般·视线逐渐往下,牧离云看清了土壤里头的树根、根须。
双眸一瞠,窥天咒印也不禁旋转一圈——樟树底下居然有四具尸体·这四人当中,有三人身穿警服,还有一个应该是当地的村民··“树下有四具身体。”
听到这话,几人顿觉头皮发麻··“谁的尸体”·身后传来的叶巽峰的声音让牧离云身体一顿,窥天瞳分出了一点余光不动声色地将他全身扫了一遍。
飞掠视线瞬间收回,窥天咒印隐于瞳孔·切断灵魂感应,抑制窥天瞳,山湖那里的结界转移了··“风咒,丝绳交叉·”·肆虐风起,丝丝缕缕的风形成闪着利芒的线,不小心接触到树干时留下了极深的痕迹,可以瞬间隔断人咽喉的风线抵在牧离云身后的人颈上。
“叶巽峰人呢·”·“诶被认出来了·”笑容不改,本来熟悉的面容却在瞬间变成了另一张脸,“要杀了我吗”·“他人呢。”
“我们要的人是你,叶家少主还是不敢动的·”·“他在哪再废话一句就杀了你·”语气愈冷,宋远志和白术皆呆愣着看着全身戾气迸发的牧离云。
“砰”·不待那人再回答,木屋方向传来枪响··“你们看着他·”·对宋远志和白术丢下一句后牧离云当即转身跑向木屋。
“我也去”·毕竟心系姐姐,白术当即跟上··木屋外只留下了几滴鲜血,不见白芨和严凛的身影··明明白白的陷阱,确确实实地上当了。
“我抽死我自己得了,这些人干嘛总是拐弯抹角地从身边人下手……”千纸鹤缓缓起飞,探到了木屋后一个幽深的山洞··“你现在抽死自己他们更回不来了。”
白术拿着狼眼手电跟着牧离云进了山洞··在- yin -暗潮- shi -的山洞里行了好一段距离,这地方的深度远超二人想象··“他们真的在这”白术忍不住问道。
“我们听到枪响之后以最快速度赶过来,最多延迟了两分钟,但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看到……”牧离云看了看飘在空中的千纸鹤,“如果不是千纸鹤一直在指引,我真的要怀疑他们在不在这了。”
白术捡起旁边一块石头,朝着里面丢了过去·接着,石头连续发出拍打地面的声音··他用狼眼手电朝着地上照了过去,发现前面的道路开始倾斜,而且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白术走到陡坡边,往下看了一眼:“……我们是不是进了老鼠精的无底洞·”·“我看看,”牧离云往下看了一眼,阖眸沉寂三秒后,“飞掠。”
窥天咒印高速旋转,视线在洞- xue -中快速前行,一路岩壁忽掠而过,终于看到了被反剪双手丢在角落的两个身影··“找到白队和凛姐了,带绳子没有”·“带了。”
白术从背包里抽出了聚合材料的绳子,递给他··“一会儿我下去,你在这里接应她们·”·“小心点·”·牧离云应了一声后当即抓着绳子在陡坡上狂奔而下,直至看到了白芨和严凛,两人正使劲摇着头。
两道寒光突然从不同的方向冲牧离云直刺而来··而在窥天瞳的视线里两个黑影的动作却被无限放慢,恰时,两道雷咒自口袋飞出,贴于掌心——·“□□。”
双手连带符咒一齐拍在两个黑影的身上,二人通身瞬间被雷光缠绕,倒飞出去,身体抽搐··没有顾及那二人死活,牧离云俯身将白芨和严凛身上的绳子解开。
“白队,叶子呢”·“跟那些人一起去洞- xue -更深处了·”白芨指了指前方的道路··“知道了,白队你们先出去,阿术会在上面接应的,”牧离云又指了指身后仰躺着的两个黑衣人,“之后再带人把这俩带出去,放任不管的话他们会死在这。”
“云弟弟刚才可吓到姐姐了,原以为你会杀了他们呢·”严凛起身,揉着手腕··“当然不会杀人的,凛姐你们快出去吧·”牧离云扯出一丝笑,“我去找叶子。”
杀人——手上沾了人血,这双手就不能再碰钢琴··牧离云一直是这样想的,他极力把自己当一个普通人看,因此能为自己日常带来方便的能力也绝不会使用——这些东西,只能用于战斗、迎敌。
此时山洞的底部——·空旷的平地,断处是一个水潭··“诶,哥们,哪家的人”叶巽峰笑着看向身边的一个黑衣人。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鹭江苏氏,请叶少主不要为难·”那人倒也坦诚··“谁为难谁啊,说这话的时候绳子好歹给我解开呗”叶巽峰乐了,“这么坦诚直接地自报家门,不怕之后余杭叶氏找你们麻烦”·“鹭江苏氏此举本就是让我兄弟几人白白送命。”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这已经要没落的小家族,觊觎第一瞳术,还与四大家族之一结仇,今日我们一齐死在这,想必整个苏家也会因此陪葬·”·“诶诶诶,我还不想死在这,你们要死自己去吧先放了我呗”·“话虽如此,受令不可违。”
黑衣人瞪了他一眼··“诶你也会瞳术啊,”感到眼前产生一瞬间眩晕后叶巽峰笑容不减,“你们之前是不是没想到会牵扯到叶氏”·“的确,因此兄弟们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即便不会死在这巫神峰上,回到家族也是一死。”
叶巽峰笑容渐冷:“你们最好能活着回去一个,警告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族——牧家窥天瞳最后的这位继承者,余杭叶氏罩的·”·即便一直以来行事低调,极少参与家族纷争,但叶巽峰终究会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他自小所受的教育,会潜移默化地培养出领袖者的气势,并激发骨子里的生杀予夺。
 ·终于探到山洞底部,眼前的光亮让已经习惯黑暗的牧离云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但看到叶巽峰和他身边的三个黑衣人之后又是眉间一拧··“终于来了……”·一名黑衣人长吁出口气,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丢到牧离云身前的地上。
“想救人,先捅自己三刀·”·“你们苏家不是主修瞳术来着的吗,已经没落到改行炼毒了”看到匕首后叶巽峰神色一凝,出言讽刺。
看到牧离云真的捡起匕首之后更是心中一惊,当即顿喝出声:“牧离云你给我放下·”·“……怎么了”·叶巽峰突然提高的声音让牧离云怔了一下。
“你要是真按他说的做……”叶巽峰咬了咬牙,“我们就绝交·”·“……你初中就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牧离云勉强扯出一丝笑,声音嘶哑··“没跟你开玩笑”·“好·”·牧离云轻轻点了点头,反手握着匕首扎进自己大腿一侧,刀退,带出一串血花,然后没有丝毫迟疑的,再次扎了进去。
叶巽峰不该以此要挟,他不知道牧离云什么心意,不知道没了自己,牧离云想不想、能不能活··牧离云在叶巽峰身处无天地狱时就想,离了他我不是不能自己活下去——其实真的不能。
“只剩一刀了……你们能不能,先帮忙把绳子解开”·牧离云再次拔出匕首后抬头请求着问道··叶巽峰看着匕首上流下的血,这次真的怕了。
“云……我错了·”这次他放低了声音,“你把刀放下·”·“只剩一下了,你得回去·”牧离云笑了,微弯的桃花眼中浸着一丝晶莹,不是疼的,不是怕死,是怕叶巽峰那句“绝交”。
“原来就这么简单,还真多亏你了·”叶巽峰身侧的黑衣人冷笑着拍了拍他肩,“那匕首上确实淬了毒,只要他一死,取了窥天瞳献给家主,苏家将会重振辉煌”·“你们有什么辉煌好重振的窥天瞳你们拿不到,就算我魂飞魄散你们也拿不到。”
牧离云紧盯着那人,笑容转为邪魅··“哼”另一把匕首突然从黑衣人手中飞出,直刺进牧离云肋下,“那你就先去死”·“三刀了,给我放人啊”·猛地抽出肋下的匕首,牧离云反手将那利刃扔向叶巽峰身边的人。
匕首刺进自己大腿时黑衣人呆滞了一下,绝对没想到他竟会突然反击··在另外两个人同样没有反应过来时牧离云又把先前那把匕首扔了出去,只刺进一人右肩··“必死的准备我们还是有的,现在一起下地狱吧”·那个黑衣人当即把叶巽峰往身后的水潭一推——手脚被缚的情况下不可能在水中存活。
没有理会三个黑衣人,牧离云当即从平地上跳下水潭··水潭的水彻骨的冰,感觉就像全身都在被人拿针扎着,扎几千几万下··呛了好几口水后继续下潜,牧离云终于抓住了叶巽峰身上的绳子,狠狠一扯将其扯开。
牧离云忽觉眼前一阵眩晕,彻骨的痛席卷全身,在失去意识前终于被叶巽峰抱着游向水面··刚刚探出水面后就见那黑衣人用牙齿咬出了手中一个遥控器的天线:“我说了,我们会一起下地狱”·“不好”·叶巽峰双眸怒瞠,当即抱着牧离云往水下潜去,而此时,开关已然被按下·“轰”·一阵巨响,剧烈的爆炸产生了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山洞的底部炸得粉碎· ·☆、交心· ·爆炸后产生的冲击虽然被水抵挡了大部分,但两人还是在瞬间失去了意识,最后运气很好地被水流送上了平地,只是洞- xue -坍塌后支撑起的这块空间也小得可怜。
叶巽峰拧了拧衣服袖子里的水,摸索着将牧离云脸上的水擦干了,入手的温度还是滚烫地吓人··带着私心,叶巽峰把额头抵在牧离云额头上探了探温度后又轻轻留下一吻。
“……叶巽峰·”·“醒了”听到极细微的一声轻唤,叶巽峰轻声应着,“我在这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混蛋。”
虽然全身酥软无力,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的没有,但牧离云听到他声音之后还是努力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醒了先骂一句啊”叶巽峰也笑笑,“爆炸之后我们在水里躲过了一劫,现在已经全部被封死,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空间里空气不多,因为整个山洞都已经坍塌,外面的人没法进来。
除此之外更不容乐观的是你身上的毒和伤,而且发烧也很厉害·”·“没事,那毒目前只抑制了生门的治愈,不致命,等毒素被生门清除干净以后伤口也会很快痊愈。”
牧离云笑着安慰了一下,“怎么又发烧了……”·“又”叶巽峰抓住了他话里自认为的重点,“上次是什么时候我怎么……”·我怎么不知道……·是霜鸠那时候。
当即出言问道:“上次是怎么回事伤口发炎还是肺炎”·“都过去了,别问了别问了……”牧离云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真的出不去”·“倒是还有一条路,看你意见。”
叶巽峰叹了口气,之前的事实在有些意难平··“什么路”·“之前我就注意到这个水潭,没有流水,不可能凭空形成,水质清澈,是活水。
所以水潭下面,有可能与外面相连·”叶巽峰顿了顿,“我之前下去过一次,半道回来了,我水- xing -一般你水- xing -不好,没把握能游过去·”·“那你去吧。”
“好”·叶巽峰伸手把牧离云扶起来··“你干嘛我说你自己过去·”·“我说的没把握是带着你,而你已经允许我走这条路了,实在不行我们还能一起死。”
牧离云:“……”·叶巽峰背对着牧离云,用之前的绳索把二人死死地捆绑在一起··“而且也不是特别没把握,背一个你而已。”
“……而已”·“而已——一米八五不到浑身就二两肉·”·“能不拿身高说事儿吗……高那三公分哪来的成就感。”
牧离云乐了··“那你有本事长上那三公分啊·”·“你把我带出去我就长给你看·”·“你说的,走了·”·叶巽峰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跳入水潭之中。
还是刺骨的冰··但两人紧贴着身体,都能勉强从对方身上汲取那一点一丝的温暖··水潭底部的确有一个水下通道,这个通道并不大,恰好能够让二人游进去。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水下通道究竟有多长,而且能够明显感到这底下的水愈加冰寒··牧离云渐渐感觉叶巽峰的速度有些减缓了,但他仍旧是拼尽全力游着。
在身体缓缓下沉了几秒之后牧离云忍着针刺般的痛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却是一串气泡··游不过去··不能让他死在这··牧离云不知道从哪攒出了一丝力气,抓住腰间绳索的一头,狠狠一扯,捆绑着二人的绳子立刻松动,翻身从叶巽峰身上下来的时候牧离云把他的身体往上推了一下,水下的反作用力却让自己往水域更深处沉了几分。
他看到叶巽峰在往上游,嘴角带出一丝笑意··耳边除了气泡炸开的声音之外什么也没有,- yin -冷的感觉将五感吞噬——除却视觉··生机在渐渐流失,还能看到叶巽峰的身影,牧离云想将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部览于眼中,刻在脑子里。
好冷啊··身体里的血液也像被冻结,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了脖颈一直往下按,直到胸腔里的氧气都已经消失殆尽,再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支撑这具身体的运转··耳鸣与剧烈的疼在一瞬间顶撞开上浮炸开的气泡,如同锋利的竹签将双耳捅了个对穿,接着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就是死亡一般的静吧··不,这是死亡··叶巽峰刚刚上去,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一头扎下来··很快下潜后他将牧离云胳膊一拉,使劲揽入怀中,按住他后颈给他渡了一口气,两人几乎是拥吻的姿态。
在晦涩幽深的水底,牧离云完全顾不上这么多,双手搂紧了这根救命稻草,拼命吮吸这口被渡过来的氧气··叶巽峰还是搂着他,迅速游了十几米,不久之后,二人猛地破水而出。
终于出了水面,牧离云当即不停咳嗽起来,这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的架势倒是把呛入肺中的水咳出不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时,猝不及防地又感觉叶巽峰的唇贴了过来,却只是浅浅地啄了一下,像个享受至爱糖果的孩子,不忍心一口吞下。
——其实叶巽峰是怕他刚窒息那么久,再给吻到缺氧,该留心理- yin -影了··先观察了一下四周,叶巽峰却骇然发现,这里仍然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太要命了吧·”·“别急,先歇会儿……”惊出的过速心率和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没让牧离云来得及在意刚才那一吻。
两人背靠着岩壁,静静地坐了很久··“云·”·“怎么了”·“初吻我的了·”·“……什么”牧离云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听到了叶巽峰有点压抑不住的笑声。
“你的,初吻,我,拿走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那个不算”·牧离云本来有点晕的脑袋突然像炸开一样——更晕了,脸上本来只是因为发烧的那一抹潮红更盛。
叶巽峰又一次凑过来,牧离云感觉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 shi -润的舌撬开自己牙关后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每一丝气息,探索过每一个角落,在虎牙上停留良久。
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 yin -冷的一切··等叶巽峰终于分开唇后牧离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刚才只一动不动逆来顺受地认他摆布了··“这个算吧”叶巽峰话中带着笑意,又调侃了一句,“你虎牙真的挺尖的。”
“我……”·牧离云刚反应过来想说点什么,又被封住了唇,叶巽峰这下只把他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很快,唇分··“云,我喜欢你。”
叶巽峰把他揽入怀里,“更重的我不敢说,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他等牧离云慢慢从迷茫中抽离出一丝神智,静静地等一个回复··牧离云闻言心下惊了好几惊,心跳慢了不只半拍,眨了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颤抖着声音:“喜……喜欢我那我……那我也喜欢你好啦。”
叶巽峰心下大喜,把他身体扳正了,捧着他脸,两人眼睛相对后才急切地说:“再说一次”·微微迷离的桃花眼中闪着的光在幽暗的环境下更盛,牧离云笑了:“我喜欢你。”
叶巽峰紧紧地环抱住他,良久才缓过神来,在牧离云脸上轻轻吻了几下:“你是我的了·”·牧离云现在是真没什么力气,只是极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再次安静下来后叶巽峰终于从自己的心跳声中分辨出了流水声··水潭没有波澜,哪来的流水·叶巽峰当即起身,循着声摸索了过去··“云,这里有个洞口。”
轻轻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应答··“云”叶巽峰伸手晃了晃身边的人··“啊睡着了……你说什么”·“我说,这边有个洞口。”
叶巽峰探身进去,“是倾斜往上的,能钻过去,这里能听到流水声,我还摸到树叶了·”·“树叶能到外面……那你快出去。”
牧离云精神一振,当即催促到··叶巽峰停顿了几秒,把刚才扔到一边的绳子拿起来再次穿过牧离云背后··“你干什么”·“带你出去啊。”
“你可以先出去,再叫人来找我的·”·“不行,放不下心·”叶巽峰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认真,“我现在不想视线里没有你。”
岩壁虽然- shi -滑,这会儿叶巽峰背着牧离云倒没觉得多费劲 ,潺潺的流水愈近愈清晰··从- xue -底出来之后二人仰躺在星空之下,皆忍不住感触到——·“……活着真好。”
· ·☆、温存·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叫人挖啊就算把整座山挖空了,也要把老大他们救出来”·隔着大老远,宋远志的呼嚎传来。
牧离云和叶巽峰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肆意而笑……·在笑声终于引来白术他们的时候,叶巽峰把牧离云打横抱起来,借着手电- she -出的灯光,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了他一下。
·白术:“……恭喜哦·”·宋远志涕泗横流:“老大老大你们还活着太好了……”·“叶子,去木屋,今晚在那里过夜。”
牧离云轻声道··“有想法”叶巽峰嘴角勾起一丝笑,整个人都有点荡漾了··“不……别想多了……”牧离云一愣,才发现他有点曲解自己意思,“这样玩不起来的……”·“老大老大,我们还是一起下山吧,村里有医生。”
宋远志担忧到有点跟不上他们节奏了··“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们下山吧,明天早晨我们会去找你们·”·白术拍了拍宋远志的肩:“走吧,不在这当电灯泡了。”
“啊”宋远志愣啊愣地应了一声,跟着下山了··叶巽峰把牧离云抱到木屋的床上,想先铺一下床铺,被牧离云拽住了。
“不用铺床了,你过来·”·“好·”·叶巽峰背靠着墙壁,牧离云把自己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末了还抱着他半截胳膊··“就这样。”
“听你的·”·叶巽峰脸颊在他脑袋上轻轻蹭了蹭,等二人整个身心都沉寂下来,牧离云的身体开始感应巫神峰上的本源真炁,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间,生门引导着本源真炁开始替换体内毒素,一呼一吸之间排出体外,再开始进行伤口的愈合。·昏昏沉沉、恍恍惚惚间,天已大亮··睁开双眸,窥天咒印一刹那闪现出来,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左眼的咒印缓缓扭曲成了开启死门后的神秘咒印,但因为是无意识间的开启,转瞬即逝··“天亮了,感觉怎么样”·叶巽峰在他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到。
“满血复活”·牧离云从一晚的温存里跳出来,“换衣服,下山,回家·”·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好啊好啊全身都- shi -透了所以都要换”叶巽峰眼神大亮。
“……能不能有点出息……”牧离云把背包砸过去,忍不住低头笑了··想着昨晚逃脱的洞- xue -,牧离云朝溪流走了过去,走近时却惊讶地发现,二人逃出生天的洞- xue -就在石像的后面。
无巧不成书,牧离云看着依旧摆放着半个苹果和压缩饼干的石像,双手合十,轻轻一拜··“云,下山吧”叶巽峰突然出现,从身后抱住他,“明天除夕了,我跟我妈说要带男朋友回家见她。”
“陈姨绝对没听清到底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吧……”牧离云乐了,想了想以后好像不能再用“陈姨”这个称呼了,以后那就是自己……丈母娘·“想什么呢”·叶巽峰看他有一点失神,不由问到。
“想……明天要见丈母娘·”·“不是见婆婆吗”·“嗯”·牧离云愣了一下,这些关系他还真有点捋不清。
“我会趁早教教你丈母娘和婆婆的区别的,你也要认清自己的定位·”·叶巽峰邪笑一声,又在他颈间吻了一下··刚刚爬上山并目睹了一切的宋远志和白术:“……”·“老大下山啊”·忍不住发出哀嚎提醒他们的宋远志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跟不上节奏,尽管昨晚白术已经给他解释了一通那是“竹马之交的日久生情”……·“知道啦”·原先覆盖巫神峰的结界已经消失,乌村内一派宁静祥和。
宋远志:“尸体白队已经带人去挖了,这事儿……”·“还没完呢,鹭江苏氏该覆灭了·”叶巽峰笑笑··“鹭江苏氏明面上做……药草生意的那个”白术问到。
“对·”叶巽峰点点头··“这种落魄家族,没必要没必要,让我找人跟他们玩玩吧”白术笑了··“还没必要呢,东海白氏这次再一出手可就真不会有人敢作死了。”
叶巽峰乐了··“那最好,你俩回去度蜜月吧·”白术笑了··“行,谢了·”·“小事儿·”·“先回哪个家呀”叶巽峰拉着牧离云手甩了甩。
“跟乌村最近的大概是我们那吧”·“好,回去修整一下·”·出了乌村地界,叶巽峰伸手环住牧离云的腰,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下:“再过几十年你就是余杭叶氏的家主夫人了……”·“……”·这贴着耳朵的低语和耳朵尖上柔软的轻触带来一阵颤栗,牧离云走到车边了都没怎么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叶巽峰看着他··“没·”牧离云靠在车门上摇摇头,他能感觉到叶巽峰身上的热度,呼吸也扑在脸上。
- shi -润柔软的唇让牧离云觉得熟悉踏实,他轻轻往前靠了靠,压实了这个吻,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也不动,就这样静静地贴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直到牧离云渐渐移开了唇,叶巽峰才发现自己呼吸有点不畅,心跳也有点不规律。
他看着牧离云带着些许水雾的黑瞳,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这样只有唇和唇接触再也没有进一步动作的吻,居然也能让人脸红心跳呼吸失速……真是神奇··“上车,别在这愣着了。”
叶巽峰拍了他一下,拉开车门··牧离云上车后侧着身子,脑袋靠在冰凉的车窗上,想着之前叶巽峰说过的话,那些带着低喘在他耳边轻轻说出来的话··云,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身上像过电一样地酥痒酸麻··平静不下来··……而且似乎还有些意外发生··眼睛余光悄悄瞥了一眼看起来正专心开车的叶巽峰,又瞅了瞅自己。
·他动作很慢地把手放下去扯了扯裤子··正揪着裤子想扯第二下的时候,叶巽峰突然开口:“硬了啊”·牧离云被他吓一跳,又不好意思又恼火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忍不住在腿上拍了一巴掌:“能不吓人吗”·“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扯裤子,”叶巽峰笑了起来,又伸手在自己裤子上扯了一下,“像这样。”
“要不要脸”·“这有什么不要脸的”叶巽峰乐了半天,“正常反应,来我扯一下你的。”
“……滚·”·牧离云笑骂了一句把脑袋靠回车窗上不理他了,把有点烧起来的脸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冷静冷静··冷静了能有十分钟。
“饿了吧待会儿想吃什么”叶巽峰问··牧离云没说话,还是脑袋顶着车窗的姿势没动··“在外面吃想吃什么”过了几分钟叶巽峰又问到。
“云”·他腾出手拽了牧离云一下··“啊”·牧离云终于离开车窗,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看着他。
“你睡着了”叶巽峰有点吃惊地问··“好像是……”·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累成这样啊”叶巽峰笑了笑,“你睡吧,到地儿我叫你。”
说是距离乌村最近的地方,其实也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叶巽峰把这两个小时用来供牧离云睡觉,因此开得不快··到小区停车场车刚一熄火牧离云就醒了,然后懵了好一会儿,被叶巽峰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下车,扭了扭睡得有点酸痛的脖子。
“你今年还回余杭本家吗”·突然想起过年这个大事儿,牧离云问了一句··“初一当天去祭个祖当天回来,我在那也没什么事儿。”
叶巽峰想了想,“之后就回朝天寨找你·”·“……嗯·”·“怎么了没睡醒还是怎的看你有点心不在焉的。”
“没睡醒吧……”牧离云笑笑,“怕太乐了会生悲”·“乐什么啊”·“被喜欢的人表白什么的……”牧离云抬头看着天,“我到现在还有点缓不过来。”
“那你慢慢缓,回家缓·”叶巽峰笑了··急不可耐地回家甩上门,叶巽峰在牧离云脱了外套之后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一手掀起他卫衣,一手在他腰上摸了几下。
“……干嘛你”·微凉的手穿过裤腰渐渐往下探的时候牧离云被吓一跳,急忙从叶巽峰怀里挣扎出来··“吓着了”叶巽峰笑了,看他的确还没有对别的事做好心理准备,也不强迫。
“唉我守着个这么好看的小男朋友还得去浴室自力更生……”·叶巽峰故意当着他面在客厅就开始脱衣服,慢慢往浴室挪··“你……”牧离云气急了直接把他往浴室里推,“你赶紧洗”·叶巽峰:“你要一起的话也可以……”·“不用”·甩手重重把浴室门关上,牧离云靠在墙上听浴室里叶巽峰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一边放水……一边笑。
刚想再骂一句的时候叶巽峰拉开浴室门探头出来又补了一句:“不想一起洗的话我允许你偷窥……”·话音未落就见牧离云逃似的跑回房间了··坐在钢琴椅上指尖轻触着黑白琴键,已经编了个开头的原创曲现在不想继续了……只想骂叶巽峰不要脸……·不知道看着钢琴愣了多久,快到正午了叶巽峰才盯着毛巾叫他去浴室。
然后牧离云就在浴室淋着水发愣,愣完揉着满头泡沫继续愣,洗完拿着毛巾愣了半天才开始擦,感觉一切都有点美好地不现实,愣着愣着又忍不住想笑··等他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叶巽峰才拿手机叫外卖,毕竟家里也没食材了。
“祖宗你这洗了有一个多小时了·”叶巽峰站起来伸了伸胳膊,“过来,抱一下·”·看牧离云小心翼翼磨磨蹭蹭地往这边走,叶巽峰忍不住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今天不折腾你,明天还得见婆婆呢。”
牧离云没说话,很没出息地觉得这样挨着他靠着他,在他怀里蹭蹭实在……太舒服了··“挺乖的,让亲让抱,”叶巽峰笑着说,“下一步再让摸让睡就更好了。”
“……”牧离云不知道应什么,自己瞎想了一会儿,怎么睡……·“别琢磨了,我现在不怎么着你·”以为又吓着他了叶巽峰紧了紧胳膊。
“……你想怎么着啊”·“我想想啊,”叶巽峰好像真的开始想,“把你关屋里,门窗都锁死,再……”·“你想吧,梦里想效果更佳。”
叶巽峰笑了,忍不住在他颈上咬了一口·· ·☆、临云· ·月色渐浓,叶巽峰躺在牧离云腿上无所事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尖划着他大腿。
“痒·”·牧离云轻轻拨了他手一下,然后被握紧了··“我在想啊——你小时候穿一吊带裤,没事的时候趴小桌上自己能画一天符咒,特安稳特乖。”
叶巽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初高中的时候穿挺肥大的那校服,褂子能盖到大腿上,袖子也长,耷拉着就能露一点指尖,就裤子长度还成——腿长。”
“那你的都露截脚踝,腿更长”牧离云笑了··“那时候个子窜多快啊,现在不窜了……”叶巽峰笑了几声接着说,“你之前怎么想的知不知道那礼服看着挺端庄大气,”·他起身凑到牧离云耳边:“——其实媚到骨子里了。”
·耳边的低语和女装的回忆一下子充斥整个大脑,牧离云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想什么……就想着,这样你会不会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叶巽峰把脸埋进他脖颈间,“那身嫁衣你穿着也好看,妖媚、绝美。”
真腻歪啊……牧离云想,忍不住笑了笑··“弹钢琴看着优雅,但是骨子里还有点拽了吧唧的气质·”叶巽峰开始玩他漂亮的手指骨节。
“你不用做那个乖乖听话才能拿到糖果的小朋友,就算你耍赖、闹小脾气,我也会偏心地把一切都给你·”·冬天太冷了,跟喜欢的拥抱就是续命··叶巽峰在牧离云有点烧起来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他好像格外喜欢这种像是亲吻小孩的方式,觉得有自己在,他就不用时时在意什么明枪暗箭,不用理会什么尔虞我诈,也不要有什么超乎寻常的克制和隐忍,只要自己还在,牧离云就真的只有三岁,不用长大。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你给的双剑,与此身此心,会永远忠诚于你,命都是你的,我会为你而活·”·“命是你自己的,剩下的半生与灵魂是交织的。”
牧离云纠正他,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好·”·叶巽峰最后不舍地在他眼角轻吻了一下,“早点睡,明天早起·”·“嗯。”
牧离云应了一声,最后在他怀里蹭了蹭,各自回房间··次日天刚蒙蒙亮牧离云就醒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又激动又害怕得有点睡不着··结果叶巽峰起的更早,已经买好早饭回来了,看他从房间出来稍微有点惊讶:“醒这么早还没到你正常起床时间呢。”
“睡不着了·”·“那去洗漱吧,然后过来吃早饭·”·牧离云应了声,一派安详静好的早晨··“今天头发编成什么样呢……”·叶巽峰不知道这次编成什么样,但手上动作却没停,极细的一条麻花辫很快编完了大半。
“只扎起来就可以了·”·“那这样……”·利利索索的高马尾,很细的两条麻花辫并排着被扎在里面,添了点儿活泼,用一条很长很飘逸的纯红色发带绑起来。
叶巽峰:“喜庆中国红·”·“……是挺喜庆的·”·驱车到叶巽峰家的时候牧离云在门外顿了顿,客厅里传出的熟悉声音让他有点想转身逃。
“怎么了”叶巽峰问··“你没听见吗……我妈在·”·“……除夕串门很正常,走吧走吧。”
“也没打声招呼,我怕她打死我……”·“你觉得我跟我妈打过招呼之后她们会不串通一下吗”叶巽峰笑了。
“好像也对……”牧离云抬头望了会儿天,“有点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见,走啦·”叶巽峰拉着他手跑进玄关。
甚至还冲客厅吼了一嗓子:“妈,我跟我男朋友回来见你了”·“哎呦你这喊得可真响亮·”陈娜笑着说到,她其实很喜欢亲儿子这样平平常常地说出带男朋友回家的态度。
看牧离云还有点慌乱,叶巽峰直接把他提进客厅,身体摆正,大大方方地展示给陈娜:“妈,我男朋友·”·陈娜和繁缕对视一眼:“……”·牧离云艰难开口:“陈……陈姨好,妈您……怎么在这啊……”·繁缕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块想看看巽峰的小男朋友来着。”
“就是感觉稍微有点意外,”陈娜笑了笑,对两人招了招手,“过来坐·”·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两家人知根知底,两个孩子一起长大,陈娜和繁缕都是开明得不行的家长。
倒是繁缕有点不着调地拉着牧离云:“其实你本来就是叶家的童养媳……”·——破案了,永远请陈娜代劳家长会的亲妈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妈你就这样把我卖了我爸知道吗”牧离云忍不住问··“现在认这个爸了”·“我也没说不认啊……”·相比之下陈娜还稍微着调一点:“你们到哪一步了”·“还没上过床。”
坦然地问坦然地答··“那……你们也都长大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陈娜想了想,“既然是要共度余生的人,好好待好好宠。”
“嗯·”叶巽峰点头应下··“你们还有一点要确认,”繁缕正色到,“对彼此究竟是过分的友情,还是真正的爱·”·确认了,硬好几回了……·牧离云和叶巽峰不约而同地如是想。
只看两人表情心下自然了然,于是繁缕不知道从哪掏出两盒Durex拍到牧离云手里,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节制·”·“……妈你为什么随身带这东西。”
牧离云是真震惊了··“当然不是随身带的,专门准备的·”繁缕嘴角上翘,语气还是颇为认真:“这种事儿吧,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其一,必须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能承担后果;其二,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尽情探索。”
这路数让牧离云有点招架不住,叶巽峰倒是眼睛一亮:“谢谢妈”·“这一声都叫出来了还说什么谢,”繁缕笑了笑,这次终于有了点长辈样子,“虽然说我就这一个儿子,但我信你。”
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繁缕和陈娜心中都有数,也知道其余的她们不需要插手多嘴··“真要说起来啊,窥天血脉断了无所谓,你们叶家的香火就对不住了。”
繁缕说··“说什么对不住,第一瞳术明显是更需要传承的那个啊·”陈娜说··“该断了,离云不是用来继承血脉的,他有这个自由。”
繁缕揉了揉牧离云脑袋·真要说起来,牧离云只是她和牧苓单纯的“爱情结晶”,只要继承了窥天瞳,总会多很多不该有的障碍,世道艰险,活得总要更努力一点。
“说起来……你们现在刚刚大一,大学毕业之后可以去国外结婚,”陈娜想了想,“不要在意世俗,要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知道。”
两人一齐点了点头··吃过午饭后繁缕得带牧离云回朝天寨,叶成对准女婿……儿媳妇……这个“童养媳”——一直挺喜欢的。
“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你懂吧”在回朝天寨的路上,繁缕看着牧离云问到··“嗯”·“回朝天寨,从初二那天开始……你长这么大没逼过你什么,就这一回。”
“……什么意思”牧离云一愣··“等到了朝天寨再跟你说吧……”·朝天寨,泛着清雅香气的庭院里——·牧离云这才是第一次真真正正见到亲爹,自己的确跟牧苓挺像的……只是那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自己大概没有遗传到多少。
“小云云呐,你听过临云这个名字吗”奶奶面色凝重问到··“嗯”牧离云一愣,没想到奶奶会提到他,这个在孟婆口中听过一次的名字,“听过,九天临门门主。”
“他不只成立了九天临门,也是窥天瞳术的本源·”奶奶接着说,“临云身死后,牧家一脉就是为他而存在的·”·“为什么”——其实牧离云想问凭什么。
“临云虽然是窥天瞳术的本源,但创立之始,并不称为窥天瞳,而是他的一只眼睛——谛天印·”·“……一只”·“天生金瞳。
相比之下窥天瞳顶多算是谛天印的‘低配版’,即便如此也成为了当今世上的第一瞳术·”奶奶顿了顿,窥天瞳仅仅是谛天印的冰山一角,实在不敢想象谛天印到底有多强,“你在无天地狱开启死门的时候,自己可能注意不到窥天咒印的变化,但当时,谛天印第一次出现了。”
牧离云一怔,当时的确感到灵魂深处有点违和,倒是全归咎于无法控制死门了··“- xing -质上谛天印与窥天瞳对于所拥有者来说是一样的,存在于灵魂,也是眼睛。
临云身死后,残魂几乎只剩谛天印不灭,牧家窥天一脉,是为了他的转生·”·“但是……听孟婆说,几乎耗费了近千年他才得以轮回一世”·“她给你讲过一些了啊……为什么用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有谛天印存在,但他终究只剩了一缕残魂,无法直接下轮回井,牧家每一个拥有窥天瞳的灵魂,都会早早回到地府,不得转世,用于修补临云的魂魄。”
“都是地府安排的”·“是,他们想要他活……”·“没人想过牧家那么多人想不想死”牧离云咬牙问到。
“没人,”奶奶凄然地摆了摆手,“没人,临云是神……”·“既然是神,他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到地府”·“传说,是师门……清理门户。”
——可地府的所作所为明显已经否定了这个传说··“临云入地府,是要寻找天界大战时,被他亲手送入轮回的师兄·”·“用近千年的时间才转世一次,那他师兄早该轮回百八十遍了,何况一碗孟婆汤前世尽断”·“过于执迷。”
奶奶看着他,笑了笑,“你有这个觉悟,就不会被临云吞噬·”·这一瞬间,牧离云好像明白这么些年奶奶所忌惮的东西了——作为临云转世的自己继承了他的谛天印,而因为谛天印过于强大,终有一天可能会彻底占据这具身体,“牧离云”这个存在,会被完全抹杀。
“谛天印……为什么会出现”·“因为感应到了师兄转世的存在·”·“这样……不会的。”
他宛然一笑,骨子里的温柔在这一笑里展现得淋漓尽致,眼神里的坚韧却不容忽视,“我叫牧离云·”·“嗯·”奶奶笑着点了点头,“趁假期,我希望你能熟练运用死门,在不依靠谛天印的情况下,收放自如,且不会产生身体负担。”
“所以是要从初二开始进行特训吗”·“是,时限最迟到你开学,地点在祠堂——祠堂里的结界中,全封闭,只你一个人。”
奶奶轻抚着他脸颊,“其个中危险,只是勉强不会殃及- xing -命的程度·”·“……全封闭”牧离云一怔,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所以说,早日达成目标,就能早点见到小峰峰,”奶奶笑了,细声细语道,“小云云,就这一次,奶奶想求你去·”·“……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牧离云不能不答应··“虽然凶险,但也能助你磨炼生门,除非真的撑不下去,不会中途停止,你别怪奶奶绝情……”·“我知道我知道,”各种良苦用心,家人总不会害自己,“我会很快掌控死门之力,早点回来的。”
“好……好孩子·”·“妈,离云也不是小孩子了,就是记挂男朋友·”繁缕笑了··“再大也还是孩子,放不下心呐。”
牧苓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牧离云,最终长叹了口气,释然一笑·· ·☆、同归· ·朝天寨——·牧家祠堂叶巽峰不是没去过,现在完全被封闭,只得在外面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小峰峰,忌心浮气躁·”·奶奶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小黑摇着尾巴跟着她··“奶奶,已经第十九天了。”
“别急,”奶奶轻声安慰着,“别急,今天感觉怎么样”·“心慌意乱,胸口抽痛·”·叶巽峰如实答到,他初一那天有事在本家耽搁了没当天回来,已经将近二十天没见到牧离云了。
“确实凶险万分……”奶奶轻叹了口气,“小云云会怨我吗……”·“不会的·”叶巽峰斩钉截铁道。
“实在别无他法,小云云虽然散养惯了,也绝不能被临云占了主导,夺了神智·”·“奶奶,我想既然是轮回转世,他们已经是同一人,名为‘牧离云’的人。”
“那样最好·”奶奶扯出一丝笑,转身离开,“九天临门内也要变天咯……”·叶巽峰掏出手机看了眼侦探社群里的消息,走到祠堂门边蹲下。
江半夏:“@叶巽峰,我们社长人呢”·祠堂不大,里面的结界自是别有洞天,现在却是进不去出不来,叶巽峰苦笑一声,回了一句——“你们社长”·白术:“你的你的,离云人呢”·叶巽峰:“什么事”·白术:“一委托,来不及提前摆阵。”
叶巽峰想了想,慢慢打字:“找个红檀木质的镜子,把法阵封在里面试试·”·白术:“这好像就是业界有卖的阵镜吧……”·叶巽峰:“不知道不了解没见过,你们买一个也行。”
江半夏:“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叶巽峰刚想把一句“不知道”发出去,忽觉祠堂带动着地面震了几震,当即起身。
——结界破了··急不可耐地起身伸手推开木门,抬腿跨进高门槛的动作突然顿了顿··他的满目山河,夜复一夜的黄粱美梦,一而再再而三的心动——看上去恣意潇洒的背影,转身时有一束光映在那张他日夜肖想的脸上。
脸上的疲态在看到来者后一瞬间转为最灿然的笑,牧离云抬腿跑过去的时候在门槛上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地往叶巽峰身上扑:“我回来了”·叶巽峰稳稳地接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使劲蹭了蹭,然后抬头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想死你了。”
牧离云把额头抵在叶巽峰额头上,放低的声音略显沙哑:“抱我回家·”·“嗯·”·叶巽峰毫不在意地用手抹掉他脸上的血污,打横把又轻了不少的身躯稳稳抱在怀里,阔步离开。
“身上还有伤吗”·牧离云想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开口:“不知道……应该没有吧……”·“……哪里痛”叶巽峰又无奈地问到。
“想你想得心痛·”·叶巽峰整个人一怔,一句话逐字敲在他心口上,最后不甘示弱道:“那现在让睡了吗”·牧离云差点从他怀里跳下去,又羞又恼地握拳锤了他一下:“……你还能想点别的吗”·“能啊,不在床上我们还可以在……”·牧离云一把掐住他脸颊逼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松手松手……我错了错了·”叶巽峰笑了,“看你什么时候哭着喊着求我睡你吧……”·“谁要哭着喊着睡你了。”
“没让你哭着喊着睡我,”叶巽峰纠正他,“是哭着喊着求我,睡你·”·“……”牧离云觉得自己有点不太清醒,累得都不想理他了,干脆窝在他怀里闭眼装死了。
奶奶估计也没想到牧离云能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控制死门,看到叶巽峰把他抱回来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云,”叶巽峰在他脸上轻轻呼了口气,“到家了。”
——没反应··“奶奶,”他抬头看了看几日内添了不少白发的老人,“睡着了,我抱他回房间·”·“嗯。”
奶奶也算放了心,笑着点了点头··结果刚一沾床叶巽峰还没来得及抽手呢牧离云就醒了,仿佛受惊一般一把环住他脖子··“怎么了”·贴着胸口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叶巽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没事·”·发觉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景物后牧离云松了手,尾音发颤,十几天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无法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叶巽峰嗤笑一声:“我看你还没到三岁,顶多三个月,松手沾床就醒的婴儿。”
“那也是因为你一松手就睡不安稳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撩人还挺有天分的”·“那不是没地方施展天分嘛。”
牧离云咧嘴一笑,虎牙很轻易地露出来··“算了你别说话了,听喜欢的人说什么都感觉特撩,一会儿撩出火了还不负责·”叶巽峰偏了偏头,站起身。
他转身走出房间的时候被牧离云抓住了衣袖:“去哪”·“就打盆水·”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擦擦身上血,然后换身衣服。”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哦……”牧离云松了手,“我自己……”·“待着别动,让我检查一下。”
“知道了……”·牧离云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地上,洗是洗不出来了干脆不要了··十几天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眼底的赤红,身上的血污,成片的淤青,叶巽峰看着只有一阵阵的心疼。
“那个结界里……到底有什么”·“什么都有,”牧离云闭上眼睛认他摆布,笑了笑,“就是一直把我逼到只能开启死门的地步,结界愈战愈强,以此达到控制死门全部力量的目的。”
·十几天里牧离云一直在想这个结界由何而来,十几次开启死门造成的冲撞都无法撼动它,诚是天外有天,只有目标达成后它才终于自行破开··“现在什么时候了”·看叶巽峰有点发愣,牧离云问了一句。
“正月二十·”·“……我还以为可以过个十五来着,”牧离云有点失落,“结果晚了这么久……”·“没事,已经很快了,”叶巽峰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你想过的话就再补上一个。”
“怎么补啊”牧离云笑了··“汤圆、点灯好说,逛灯市什么的那么多人得找群演、布景·”·“……有病吧。”
牧离云乐了··“错过一个元宵节而已,”叶巽峰笑了笑,“还有几十年能一起过呢·”·这时奶奶端了碗热粥进了房间,小黑“哼哧哼哧”地爬上床,扑到牧离云身上舔他脖子。
“你这样舔了我还怎么下嘴……”叶巽峰把它拉到一边··“幽冥犬身上不脏的·”牧离云提醒他··“无法忽视的是它还是只犬啊”·奶奶笑了笑,把粥递给牧离云:“先吃点,一会儿就做饭。”
“奶奶,我妈呢”·“去长安了·”·有一瞬间她希望他能习惯- xing -地问一句“我爸呢”。
“去长安做什么”·长安繁氏- yin -盛阳衰,族中儿女也都是随母姓,男子多是入赘,是彻彻底底的母系社会··“不做什么,单回家看看。”
牧离云闻言一怔,这恐怕是意味着母女关系缓和,家主要换人了··傍晚,两人带着小黑一起回了Z市——·叶巽峰突然觉得这只狗子有点烦,它怎么能跟牧离云那么亲。
算了,谈恋爱不就油盐酱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这点小事吗,没关系,无所谓··“云——”叶巽峰往他身上一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伸腿把小黑踢一边,“将近二十天没亲亲抱抱举高高我要死机了”·小黑“哒哒哒”跑到另一头继续在牧离云身上蹭,蹭着蹭着又伸腿跳到沙发上两条前爪扒着他肩膀。
“诶你俩好重……”牧离云把叶巽峰从自己身上推起来,“两条巨型犬·”·“汪”小黑叫了一声,尾巴摇地要起飞一样。
叶巽峰有点气不过地凑过去吻住牧离云,感觉到舌头从齿间轻轻顶进去的时候牧离云呼吸带着心跳一阵乱,脑子里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手上该做什么,最后慢慢抬手扶上他后背。
舌尖一次次的触碰纠缠,加上覆在背上的温度,让叶巽峰搂着他腰的胳膊更紧了紧,手不安分地肆意搓揉,本来温柔地搅缠的吻渐渐转为吮吸噬咬··牧离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身体里仿佛有团火在烧,接吻时第一次嘴上有了动作,他轻轻一咬——·叶巽峰终于松开他,一脸懵:“……你咬我干嘛”·牧离云也有点懵:“……咬疼了”·“还好,被你虎牙硌了一下。”
“哦……”牧离云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我去……洗个澡·”·叶巽峰眼睛一亮:“你不用自力更生我随时都可……”·“不用”·紧绷的神经在流水声中开始放松,随之而来的是积攒的疲累,洗完澡接着就回房间躺床上了,感觉也不是很困,就是累。
关着房门和灯,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声音格外清晰,也听见了脚步声和叶巽峰回房间时关房门的声音··翻来覆去的,想着现在这个时间隔壁的人睡了没有··直到累得翻身都不想翻了,就仰躺着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不敢过去找叶巽峰··想贴着他挨着他··他喜欢叶巽峰搂紧自己的胳膊,贴着身体的手,随意勾划的动作,喜欢在脸颊上脖子上的亲吻,也喜欢他软- shi -的唇和舌尖……·不敢想了,更想过去找他了。
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了,上次那个说是治失眠的东西是啥来着……·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下床,也不敢开灯,就这样摸出房间,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倒是意外地发现叶巽峰房间的门缝下透出一条细细的亮光。
居然还没睡·牧离云蹭到他房门前想敲敲门,但没敲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侧了个身靠在墙上··说什么·我今年三岁我不能自己睡觉。
所以我想跟你一起睡·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我就想靠着你·我只想蹭蹭你·胡思乱想了半天,连屋里传出的声响和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到。
“……你怎么还没睡”·叶巽峰拉开房门的时候牧离云被他吓一跳··“怎么了”·“啊我……”牧离云想了想,“我那个……想跟你待一会儿……”·“没什么事儿”·叶巽峰走到他跟前揉了揉他脑袋,顺手捋了一把垂下的长发。
“……没事·”·“进来呗·”叶巽峰又一次扼住他胳膊提着他进了房间··牧离云坐到他床沿上:“我想睡你床。”
“我还以为你想睡我呢·”叶巽峰乐了,顺嘴接了一句··“我……今天不想睡你·”·“你不用想睡我,你只要想让我睡你就行了。”
叶巽峰坐到他边上,“是不是被吓丢魂了你能给自己招魂吗”·“怎么就丢魂了……”·“真没事啊不行,你脱衣服我再检查一遍……”·“真没事。”
·叶巽峰把他按床上,伸手在他胸口和小腹来回压了压:“内伤和后遗症什么的明天去让我妈给你把把脉看看……”·“不用,真没事。”
牧离云伸手环住他脖子,“不安心算后遗症吗……”·叶巽峰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捏着:“然后就睡不着了啊”·“刚才是睡不着,”牧离云把他手拉过来,在腕上亲了一下,“现在困了。”
“跟我在一块就犯困你这算毛病吗”叶巽峰把他捞起来往床里边扔过去,自己也上床躺下,拽过被子··“心里踏实了就犯困,”牧离云抱住他,“就这样,挨在一起蹭蹭,就踏实了。”
——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你也还在··叶巽峰伸手环住他的时候就看牧离云翻了个身,面朝墙去了,然后他抱住了自己胳膊··“这样舒服”他蹭了蹭牧离云后颈。
“就喜欢这样·”·“看不见脸了都·”·“睡着了也看不见啊·”·身后贴着叶巽峰,连说话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感受得到,牧离云就觉得安心了。
他听叶巽峰轻笑了两声:“让你准备了十八年了什么时候才能让睡啊”·“什么准备十八年”·“作为童养媳你没这个觉悟可不行。”
“什么毛病……”牧离云啧了一声,“就是……现在不敢·”·“行,不逼你·”叶巽峰笑了笑,忍不住把心里想的顺口说出来了,“哪天给你下点药……”·“你……”牧离云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逗你玩儿·”叶巽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有药我就自己吃,让你跑不了,做完一次三天都……”·“闭嘴·”牧离云慌乱地打断他的话,脑子里都不敢想,“晚安。”
“晚安·”叶巽峰在他耳边轻轻说完后落了一吻··叶巽峰从小就知道牧离云睡觉老实,不乱动,呼吸也轻,基本上睡着了就没什么存在感,这一晚就是稍微有点血气方刚得睡不着,开始期待第二天早晨。
——所以这就是第二天早晨牧离云被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吵醒的理由·· ·☆、繁氏· ·王旗山觉得自己不只是有点儿点背,他妈是特别点背,上次收钱带了十几个兄弟去揍个人,被人摁地上打断鼻梁骨。
他今天又一次收钱去揍人,感觉鼻梁有点疼··牧离云觉得自己跟这人挺有缘的,忍不住问了一句名字··“大哥,我叫王旗山,这回不找你麻烦了·”·王旗山浑身抖得就跟个被凌虐了的小媳妇儿一样,特狗腿地开口,看得本来一脸凶神恶煞的一众小弟有点不知所措。
“我叫牧离云,”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看这人混得也挺不容易的,牧离云也不吓唬他了,“你这次带的人不如上次多,但装备多了啊·”·“这个……大哥,我这不是也没想到又碰上您了吗,上次不好意思哈,就拿钱办事混口饭吃。”
“……我就有点纳闷我上哪招惹了这么多人·”得亏是叶巽峰不在身边,牧离云还能跟他唠会嗑,“这次又是谁叫你来打我”·“哎呦大哥您这话说的,”王旗山一拍大腿,“哪能啊,不敢了不敢了。”
“谁叫你们来的·”·“那个……一道士打扮的人,留个八字胡·”·“怎么又一道士……”牧离云啧了一声,“我看你这一身膘养的挺好的啊,做什么不好到处收钱打打杀杀的,还中二期没过混江湖呐”·“这年头混口饭不容易啊,碰上个阔绰的我这能解决一个月伙食呢。”
王旗山撇了撇嘴,叹口气··“那你上次打我收多少钱”牧离云饶有兴致地问··“……两万。”
王旗山说,“给兄弟们分了分再补上医药费就没剩多少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哦,那真是对不住了·”牧离云越看他这张脸越想笑,“鼻梁骨真断了啊”·“断了啊,可疼了……”王旗山边说边回忆了一下又感觉有点想哭,“你们现在小年轻下手没个数,打人太狠了……”·牧离云这回真忍不住笑出了声,感觉这人真的太好玩了,字面意思上的好玩。
“大哥,上次也是我们不对……”对自己兄弟下手什么力道还是有数的王旗山感觉被嘲笑了,又认了错··“你们没有不对啊,拿钱办事嘛。”
感觉得给人点面子,牧离云没再接着笑出声,“这样,你看看帮我给雇你的人带个话,要多少钱”·“哎呦大哥您有话就说,我肯定带到,要什么钱啊。”
“诶别这么叫我——我说你不至于吧,不就被揍了一次吗,这么多年怎么混下来的”牧离云觉得有趣,又多问了一句。
“大哥您话不能这么说,我混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碰上您这样的啊……”·“我哪样了”牧离云乐了··“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被打成那样也不好受吧”王旗山试探着问。
“还行,你这回要再多带点人动手我还那样打·”牧离云笑了笑,“不跟你聊这些了,那道士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就知道姓苏,都叫他苏道长,他不是本地人。”
王旗山如实答到··“这样……”牧离云想了想,“那你回去告诉他,不用试探我了,我就一国家一级保护废物,有事儿直接来说,有仇自个来报。”
“行,大哥,话我一定带到·”王旗山头点得跟捣蒜一样··“行了你们快走吧不然待会儿又一顿社会主义毒打。”
牧离云看到了远处的叶巽峰,开始催促他们··“哦,哦马上走”王旗山带着几个小弟立刻窜没影了。
“那些什么人”叶巽峰走到他身边忍不住问道,“口袋里还有拳刺·”·“不打不相识的一伙……”牧离云正想着用什么好听点的词形容他们,就被叶巽峰急促的动作拉进了怀里。
“你跟人动手了”·“我没有,我一严格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三好市民·”牧离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纠正到。
“说,到底怎么回事·”·“哎呀不知道,”牧离云是真不知道,想了想只能说,“你们整那鹭江苏氏小余孽来了·”·“阿术说他们旗下所有公司已经支离破碎,离破产不远了,家主只是妻离子散。”
“这么快啊……”牧离云有点吃惊,“那这样就可以了,之后他们再找过来你们不要插手·”·“为什么啊”·“剩下的是私斗,我自己就可以啦,就玩玩。”
“退出江湖时间久了你是不是觉得特寂寞我跟你练练活动活动筋骨”叶巽峰笑了··“也行,去总部吧,近。”
牧离云还真点头应下了··“在床上练练也行吗”·“不行,滚·”·江半夏和夏紫苏本来在总部独处地正热火朝天,突然多了俩人在院子里热火朝天地打起来了。
忍不住去看了热闹:“下手没轻重,追妻两行泪啊”·叶巽峰一边格挡一边笑着冲江半夏喊:“你看到底谁没轻重”·牧离云在他一拳直直地袭向自己小腹时没有挡没有退,反而上前一步环住叶巽峰脖子一个擒抱把他压在地上,然后迅速跳起来,耀武扬威道:“我赢了。”
叶巽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是,得让着小朋友·”·牧离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因为自知的确打不过他,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奖励你。”
叶巽峰心下大喜,因为牧离云越来越坦诚,已经能偶尔主动亲他一下了,虽然从不碰唇就是了··这么想着,叶巽峰只得伸手搂住他腰,自己迎上去唇对唇。
本来只是想看热闹的江半夏和夏紫苏:“……”·江半夏怒嚎:“接吻谁不会啊有本事上床啊”·“话不能这么说我家小云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叶巽峰抱着他,弯了弯身子把下巴抵在牧离云肩上。
刚想抱人进屋的时候路口驶进了一串清一色的越野车,中间插着一辆房车,下来几十个人··“我- cao -,这什么阵仗”·江半夏惊了,这群人真是围着总部来的。
牧离云一眼看到了在领头的西装小白脸身后跟着的道士,八字胡,丑得很猥琐··那个王什么山还挺有效率,这些人也挺有效率··“这小白脸看着挺欠揍的,能不能找个巷子咱给套一麻袋揍一顿”叶巽峰凑在牧离云耳边说。
“是挺欠·”牧离云点点头,反手把叶巽峰衣服上的帽子揪起来给他戴上,“就是这事儿干起来挺混蛋的你别给人看见脸了·”·看了这么久这群人倒是也没个动手的迹象,一字排开仿佛要铺条红毯给小白脸和八字胡走。
那小白脸还真走出了在红毯上的气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教养和优雅,走到牧离云面前欠了欠身:“在下繁启,想必阁下就是繁缕小姨之子,一看便是继承了小姨的优良基因,生得如此绝色,不知尊姓大名”·“牧离云。”
他看着繁启就觉得浑身难受,还是冷淡地开口,但既然是长安繁氏的人,千里迢迢跑来Z市,又不好当场发作··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好,虽然称一声小姨,但我与您的母亲并无血缘关系,择日改姓归宗繁氏之后……”·“谁要改姓了”·牧离云开始意味到他话中的不对劲,冷声问。
“繁氏儿女都是随母姓的嘛·”繁启笑眯眯地解释,“今日惊鸿一面,虽然有些冒昧,可否允许我以繁氏繁启之名向您求婚”·牧离云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什么”·“若是嫁于我,此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滚。”
还真没听错,牧离云心底泛上来一阵恶心,不掩眼底厌恶和凌厉,冷声打断他的话··“等你改姓认祖归宗我们就是一家……”·“滚。”
牧离云强压下胸腔里的怒火,重复了一遍,“我不改姓,也不是繁氏的人,你现在可以带着你的人滚了·”·“何必动怒呢”·繁启试图伸手碰一下牧离云,被他身侧一直无声的人捏住了手腕,那力道像是要将他整条胳膊都卸下来。
“什么人如此无理”繁启当即怒斥出声··“余杭叶氏——叶巽峰。”
“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繁启挣扎的动作一顿,双目渐渐睁圆了··叶巽峰把帽子摘下来,随手撇开他,动作强硬地把牧离云拦在怀里:“这个人,我的。”
“你……”繁启说不出来什么话来,手心却窜出一束电光,无声间气氛剑拔弩张··那八字胡道士立刻迎上来,恬着脸劝到:“少爷息怒,何必动手呢,打完招呼了我们就先回去。”
“哼”繁启一甩手,自知自己在家族中地位无法让整个长安繁氏与余杭叶氏敌对,想转身离开··“你等等·”·牧离云这时候却出言叫住他,在繁启转身时,旋转着窥天咒印的双眸对上他的眼睛,微微一瞠。
“好了,滚吧·”·繁启没再说话,好像没什么异样地转身上了房车,清一色的越野车又一排驶出··“我- cao -什么玩意儿黑社会”江半夏呆滞地目送他们离开后急忙问到。
·牧离云:“一群神经病吧·”·“你刚才干什么了”叶巽峰忍不住问··“用了点儿小把戏陪他玩玩。”
牧离云失笑··“代价呢”·“如果不会被解开的话大概就是被吓得这辈子硬不起来”牧离云耸耸肩,“但是很好解的,而且还有个姓苏的在。”
“我去……”叶巽峰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没有比较彻底的”·“有啊,你想试试”牧离云笑了。
“诶别,这个关乎的可是双倍的下半生幸福·”·四人一齐进了客厅坐下··“大志人呢,电话没人接·”牧离云拨了两个电话之后问江半夏,“找他打听点事儿就找不着人了。”
“昨天晚上说是玩双飞,没醒呢吧·”江半夏忍不住笑了一声··牧离云感慨道:“精力这么好啊……”·叶巽峰接了一句:“我精力也很好……”·牧离云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在违法乱纪的边缘大鹏展翅了。”
叶巽峰:“我就闲着没事提醒你一下,还能自个脑补一下·”·“出息·”江半夏乐了,开玩笑说,“直接拖床上,女干了又女干……诶疼疼疼”·夏紫苏一把拧住他耳朵,把江半夏的龌龊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牧离云:“……这话你起码别当着我和紫苏姐面说也行啊·”·叶巽峰:“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女干来女干去的算什么”·江半夏捂着耳朵:“我错了……”· ·☆、旖旎· ·“我之前……有编原创曲。”
晚上,牧离云笑着把叶巽峰拉到钢琴前,“想谈给你听·”·“原创什么时候开始编的”叶巽峰稍微有点吃惊,但心下却是一阵暖。
“好久之前了,大概刚开学没多久那会儿·”牧离云想了想,“当时写了个开头一直不知道怎么继续,这几天写好了·”·“有灵感来源了啊。”
叶巽峰忍不住抱住他,轻轻吻过去,“真棒·”·“你听完再夸嘛·”·牧离云推开他,坐到钢琴椅上··轻啼缓吟,红沙罗帐一梦间;朱唇清泪,与谁书约定千年。
三生命簿,六道轮回难解梳;残躯腐土,垂眸浅笑似当初,花叶不见,迷离彼岸谁首顾·音乐滋养灵魂,那双漂亮的手在黑白琴键上悦动时一首令闻者心颤的曲子传出,始于静默,归于静默,不乏岁月静好中的暗潮涌动,细水长流的静谧下带着无法言喻的情意。
音乐可以将平时太多太多无法表达的感情全部送给听它的人,叶巽峰开始梦想——也许只是妄想,总之他想永远迷失在钢琴曲里··一曲罢了,牧离云抬头看着定定地望着自己的叶巽峰。
“怎么样”·叶巽峰还是看着他,眼中一些不明的情愫在滋长,没说话···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怎么了”·牧离云站起来,又问了一句。
叶巽峰笑了,紧紧地拥住他:“真想收拾你……”·“这也能给你撩出火来了”·牧离云这回没阻止他往自己裤腰里伸的手,自己乖乖把手覆在他背上。
“憋几年了……”叶巽峰轻笑一声,在他臀上腰上肆意搓揉,“我现在有这么好一童养媳再憋着自力更生实在有点不太像话了·”·“你想怎么着啊。”
感觉被掐的有点疼了,牧离云动了动身子··“想做·”·叶巽峰在他耳边从善如流地放低了嗓音,“不管你愿不愿意的我今天都想来硬的,渣都不剩的那种。”
放低了的磁- xing -嗓音听得牧离云全身一阵酥麻,堪堪接收了这道最后通牒,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去洗个澡吧·”叶巽峰松开他,“很好听,人也漂亮。”
牧离云没说话,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还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也没注意听叶巽峰又说了什么··“去洗吧,别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啊”牧离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立马拿了衣服跑进浴室··水洒在身上的时候还看着浴室门,又怕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再干点非人事儿,或者直接在浴室就地把自己办了。
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牧离云笑自己,其实本来也不是没想法……·每次听着叶巽峰附在耳边的喘息和放低的声音,就挺有想法了……·就是没准备……紧张。
他出了浴室走到客厅的时候灯已经被关上了,叶巽峰还特别贴心地把小黑锁进了房间……·只能看到叶巽峰房间有亮光,在摆弄着电脑··“洗完了啊”叶巽峰突然抬头往这边问了一句。
“啊,”牧离云目光躲闪地进了他房间,“洗完了……”·“那我去洗·”叶巽峰点了两下鼠标,站起身,“你看会儿电影做做功课。”
“哦·”牧离云点头应了一声,看电影做功课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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