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惊悚之书 by 花色满京(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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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惊悚之书 by 花色满京(上)(2)
·“等等”·管家转身看向四人,原本脸上恭敬的神色此时褪地干干净净,一种渗人的冰冷和残忍在他脸上显露出来··“尊贵的小姐的安全自然由我等保护,但”·“假扮成贵女的女干细”·“绝不饶恕”·楚阳冰闻言内心‘咯噔’一声,在场的四人,除了莉莉丝是货真价实的女- xing -外,包括他在内的三人可都是男的。
·是谁曝露了身份·是露丝·楚阳冰侧头就看到露丝破破烂烂的裙子··是露丝,露丝的裙子被傀儡骑士划破,原本就被露丝壮硕的身形撑得够呛的小裙子已经被撕扯地破破烂烂。
此刻露丝身上也就几块布遮住重点部位,但平坦的胸部、壮硕的肌肉、旺盛的胸毛腿毛和粗壮的大腿都曝露无疑··原本薇薇安有意无意挡在他前面,好歹算是帮露丝遮掩了一下。
四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露丝就被露了出来,管家要是再看不出他的真实- xing -别,那就是真瞎了·露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管家身后的侍者猛然暴起直扑向他·“我- cao -.你妈”·露丝显然也意识到事情不妙,他咆哮一声、肌肉鼓起想要甩开侍者。
他一身肌肉自然有一身蛮力,他不觉得自己连一个瘦弱的侍者都打不过··但奈何侍者也和骑士一样根本不是活人,侍者也是傀儡,傀儡和人类迥然不同的力量和速度让露丝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傀儡侍者擒住露丝的双臂一用力,直接掰断了露丝的双臂然后一个扫腿将露丝放到在地,压着露丝的关节将他两条腿向后折起,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露丝的双腿也被侍者掰断·“不”露丝四肢剧痛,他此时瘫在地上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死狗,他绝望地嘶吼着,“我不要死我不是女干细”·露丝猛然看向楚阳冰、莉莉丝和薇薇安,焦急地吼道:“说啊你们说啊我不是女干细你们知道的吧我不是女干细”·露丝在侍者手下拼命挣扎着,他焦急地看向楚阳冰三人,想让让他们为自己作证说话·然而露丝要失望了,莉莉丝可不会为他说话。
知道故事中是有死线的,一但踩了死线可以说就是必死无疑·莉莉丝见多了那些人绝望的脸和凄惨的下场,早就不想做无用功了··而薇薇安也带着犹豫,毕竟在城堡中他和露丝一起行动的最多,但他是个理智的人。
理智就代表他可不会为了别人的命冒险,他心里有杆秤,在别人的命和自己的命之间,衡量得清清楚楚··而露丝看到这两人的反应,眼中渐渐被弥散绝望与怨毒·“等等”楚阳冰虽然也有些犹豫,但他还是开口了,如果露丝就被这么带走,他显然必死无疑。
楚阳冰没办法看着露丝被拖走杀死,而自己连为拯救他努力一下都不做出··“露丝不是什么女干细,他……”楚阳冰咬了咬唇,说:“露丝是我的护卫,他不放心我的安全才男扮女装混入城堡保护我”·管家冷漠地看向楚阳冰,楚阳冰心跳不断加快,管家冰冷又带着怀疑的视线宛如刀子割过楚阳冰的身体。
他似乎想要通过划破楚阳冰的皮囊,来看看他是否有说谎··楚阳冰当然是在说谎,他这样说无疑要冒非常大的风险·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他说话,露丝可能不会死,但他如果什么都不说,露丝就必死无疑·露丝闻言看向楚阳冰,原本绝望的双眼中浮现期盼和希望·管家冰冷的目光带着犹如实质的压迫力,良久,管家对楚阳冰恢复了恭敬,但他说的话却让楚阳冰浑身冰冷·第17章 血夜惊情(十七)·“爱丽丝小姐,我自然是愿意相信您的。
如果他真是您的护卫,我想这个女干细也是假扮成护卫欺骗了您·”·管家走上楼梯,取下来挂在楼梯扶手上的、被骑士割裂的裙摆的一角,他说:“我善良的、尊贵的爱丽丝小姐,您请看,这位女干细假借男扮女装保护您的名义,用花言巧语哄骗了单纯善良的您。”
“他分明是潜入城堡、进入主人的书房,想要窃取主人行军机密的女干细这被傀儡骑士割裂的裙角,就是不争的事实与铁一般的证据”·“带走”·管家不容置疑的下令,露丝直接被傀儡侍者拉走。
“啊不要不要我不是女干细我不是女干细”·露丝被侍者拖走,绝望的哮响彻整个城堡。
楚阳冰浑身僵硬,他想救露丝,可惜还是没救成··“别难过了,爱丽丝·”薇薇安走到楚阳冰身边,伸手按上他的肩膀,似乎是看出他的不对想给他一点力量,“你是无辜的,你也是被露丝欺骗了。
即使你再聪明,面对有心的欺骗也是无能为力的·”·薇薇安的话一语双关,他在告诉楚阳冰,这不是他的错·在故事中,所有人都像在深渊上空走钢丝,一不小心就是会跌落,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楚阳冰尝试过去救露丝,可却没救成,这不是他的错,人力终不能扭转生死与规则··露丝不小心曝露了自己男- xing -的身份,被当行女干细拖走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爱丽丝小姐·”露丝被侍者拖走后,管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对楚阳冰说:“主人的书房中每天要放上新鲜摘下的玫瑰,您虽然是被欺骗了,但露丝如您所说毕竟是您的仆人。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您去花园中摘下玫瑰送给主人吗我想主人在暮色黄昏中醒来时看到会非常高兴的·”·楚阳冰忽然被点到,猛然看向管家。
管家姿态谦恭,可楚阳冰看在眼中多少有了些嘲讽··楚阳冰知道,他会被点名去花园中摘玫瑰是因为他妄图去救露丝,这算是给他的惩罚吗·管家身后有出现一个傀儡侍者,对着楚阳冰鞠躬行礼,然后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态,摆明了不允许楚阳冰拒绝。
“好,我去·”·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定了定神,拎起裙摆转身跟随侍者离去··管家在他身后说:“我在这里等待爱丽丝小姐归来。”
侍者引着楚阳冰穿过长长的回廊,一路来到花园,但在花园门口,楚阳冰却怔住了.·卡帕多西亚的花园中长满了荒芜的荆棘,那些荆棘只有干枯的枝干和枝干上黑色的尖刺,荆棘掩映下,无数如火般炽烈、如血般浓艳的玫瑰绽放着。
而卡帕多西亚伯爵的城堡远离人世,站在城堡外向远处一望,都是看不到边际的崇山峻岭和茂密的黑森林··在这远离人世的、充满恐怖的传说中的古堡中,竟然有这样一片绽放的玫瑰花海。
这样的美景带给楚阳冰的震撼不亚于第一次参加伯爵的晚宴,他抬头在辉煌的烛火下仰望末日审判大穹顶时的感触……震撼、讶异、惊艳,视觉带来的冲动甚至压过了其余感官。
但是真正让楚阳冰手脚冰凉、身体僵硬、大脑空白的,却并不是这片玫瑰花海,而是矗立在玫瑰花海中的……人·那可以被称作人吗·楚阳冰踉跄着后退两步,又忍不住上前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露丝……那真的是露丝·楚阳冰心神俱震··露丝被侍者拖下去后,居然在这里但露丝此时显然生不如死·露丝被削尖的木桩从臀部刺入,穿过柔软的腹腔和胸腔,小心的不刺破脖颈,然后从露丝的口中刺出尖端。
穿刺者的手艺废厂高明,木桩的尖端较细,没有刺破脖颈上的动脉也没有压迫气管··露丝还活着,他当然还活着,但他被穿刺在木桩上,忍受着异物刺穿内腑的痛苦,哀嚎惨叫着。
有一只乌鸦落在他头上,被露丝的哀嚎惊起发出不详的叫声,那叫声和露丝的惨叫听起来居然相得益彰··得益于安吉丽娜和伊丽莎白,楚阳冰知道了卡帕多西亚伯爵‘穿刺者’的大名。
安吉丽娜说卡帕多西亚伯爵喜欢穿刺俘虏和女干细,然后把他们树在城堡外,数量多时林立的木桩和城堡外的黑森林无异·伊丽莎白也是卡帕多西亚可能的原型德古拉和弗拉德都残暴嗜血。
这不是楚阳冰第一次见到被穿刺的人,在负一层他曾经和一个被穿刺的人对视过,对方显然饱受折磨·而被视作女干细的露丝,也享受到了同样的待遇··楚阳冰已被自己双眼所见夺走了心神,他在想,到底是管家知道露丝被树在花园内才让他来摘玫瑰,还是管家让他来摘玫瑰所以露丝才像稻草人一样被树在花园里·对,稻草人就和稻草人一样·稻草人是用稻草扎成人形,用于吓唬来啄谷粒的鸟雀的,他们是麦田沉默的守望者,而露丝被树在花园里,用惨叫来吓走乌鸦,这难道不和稻草人一样吗·此时正是黄昏,天际的夕阳摇摇欲坠,茜红色的光如同纱幕笼罩了一切。
天空凄美的如同祭坛,夕阳也在血泊一样的花海间沉默着,穿刺在树桩上的稻草人尽职尽责地驱赶着乌鸦,他挡住所有的茜红色的光,在荆棘与玫瑰上投- she -出狭长的影子。
傀儡侍者站在楚阳冰的身后,谦卑的如同信徒··夕阳、花海、荆棘、稻草人还有他,在这个逢魔的黄昏,构成一幅绝望又无声的画作··“爱丽丝小姐。”
傀儡侍者在楚阳冰背后出声提醒··楚阳冰没有多长时间发呆,黄昏只是白昼与黑夜的情人,激情过后就会迅速消失不见·伯爵的晚宴即将开始,他摘完玫瑰还要去赶赴一场邀约。
楚阳冰木然地迈出脚步,花园中遍布的荆棘上满是黑色的锐利的长刺,锋锐的长刺划过他的裙摆和身体,道道伤口出现在他双腿、胳膊和脚腕上,鲜血从口子中流出··仅仅走了几步,被荆棘划出伤口带来的痛苦已经让楚阳冰浑身发抖。
但更让楚阳冰难以忍受的是,露丝被树在花园门后正中间的位置,楚阳冰想要摘到玫瑰花必须路过他身边··露丝似乎已经看到楚阳冰了,他穿刺在木桩上的肢体一阵挣扎,嘴中发出含糊的呻.吟,他看到楚阳冰似乎有些激动,很想让楚阳冰去救他。
楚阳冰拖着腿走过露丝身边,荆棘上的从枝干上断裂刺扎入肉中,楚阳冰每一步都忍着痛苦·走到露丝身边,和露丝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露丝拔高的惨叫和呻.吟尽显凄厉与绝望。
楚阳冰没办法救他,也救不了他,他就算能把露丝从木桩上放下来,卡帕多西亚城堡内也没有外科医生和手术室,他一样会死·更何况楚阳冰身后的傀儡侍者也不会给楚阳冰救露丝的机会,楚阳冰为露丝说话就被罚到花园中摘玫瑰,一旦楚阳冰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怕他也会被视为女干细,沦落到和露丝一样的下场·楚阳冰浑身发着抖,他逼自己目不斜视和露丝擦身而过。
他走到花海中,蹲在荆棘丛里,伸手掐断玫瑰的- jing -·玫瑰上遍布的刺刺伤他的手指,让他双手都鲜血淋漓,可楚阳冰都不在乎,他也感觉不到太大的痛楚了。
一朵、两朵,沾着他血的玫瑰被他拿在手中··楚阳冰忽然想起了昨晚的玛利亚,同样是酷刑、同样式救不了,他当时是怎样想的·他想他后悔没有打开铁处.女,也后悔没在发现救不了玛利亚时给她一个痛快·今天,近乎相似的情景出现了,他救不了露丝,救不了……救不了·楚阳冰伸手掐断花- jing -,一根长刺扎破了他的手指,楚阳冰看着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手,忽然扔掉玫瑰站起身。
他选中一条很长的荆棘,不顾那上面又多又锋锐的刺将它连根拔起,然后转身走到露丝身后,将荆棘套在他脖子上·这一套动作他做的流畅,楚阳冰大脑放空,双臂却用了死力韧- xing -十足的荆棘连带着刺深深扎进他的双手中,僵硬的肌肉持续发力。
露丝在木桩上不断抽搐□□,窒息让他的脸从涨红到青紫,他绝望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怨毒,他甚至挥舞着双手挣扎着想要扯断楚阳冰的裙子·但喉间的压迫感和窒息的无力让他攥着裙角却无力扯掉,他眼中脸上弥漫起凄厉的绝望。
“唔唔唔唔唔”·青筋暴起,双眼凸出,不用几分钟,露丝的手从楚阳冰的裙角滑落··他死了,爆凸着双眼中映着如血的夕阳,带着对楚阳冰的不解和怨毒死不瞑目。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露丝想不明白,楚阳冰原本还在城堡中给他求情的,为什么,为什么却要在花园中勒死他而不是救他·为什么为什么·如果楚阳冰能听见露丝灵魂的咆哮,他一定能听见他的质问。
可是他不能,他只是忽然松开手,站在玫瑰的花丛中茫然四顾··他杀人了他刚刚勒死了露丝他亲手剥夺了一条生命他做的是对是错·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终于快写到结局啦开心·第18章 血夜惊情(十八)·“啪啪啪·”·一阵轻轻的鼓掌声吸引了楚阳冰的注意,他回头看向城堡。
城堡高出吐出的浮窗上,卡帕多西亚伯爵坐在那里,凌乱柔软的发披在他身上,他似乎刚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迷蒙的眼中映着夕阳的光,波澜潋滟,给人深情热烈的错觉。
卡帕多西亚伯爵显然是看了一场好戏,他却并没有对楚阳冰勒死他的穿在木桩上的女干细有什么不满,他脸上全然是欣赏的笑意··楚阳冰仰着头,闭上眼忽然笑了。
他真的弄不懂这个故事,也弄不懂卡帕多西亚伯爵··从故事开始到现在,卡帕多西亚伯爵都在尽职尽责的演绎他的身份,他是冷血的吸血鬼、是残暴的伯爵、是凶名远扬的骑士。
他在天幕黑暗中踩着烛火与钟声出场,又在繁华落尽后带着某位贵女离去··他在舞会上狂笑,在晚宴上假作绅士··他明明是故事中的人,所作所为却偏偏像是个看戏人。
现在回想之前的几天,可能早在舞会上戴安娜穿着红舞鞋不断舞蹈的时候,卡帕多西亚伯爵应该就看出了玛丽对他们的杀机··可他没有阻止,甚至推波助澜··他看着这些少女一个个死去,看着掺杂着鲜血和绝望的惨剧在他面前不断上演。
他残暴、嗜血、冷漠却又给人深情、彬彬有礼的错觉··他果然是个怪物·楚阳冰睁眼俯身折断一只玫瑰,拿着它摇摇对着卡帕多西亚伯爵。
“卡帕多西亚伯爵,以玫瑰的名义,我可以与你共度此夜吗”·楚阳冰现在浑身是伤浑身是血,反正晚宴上被邀请的人一定是他,他何不主动出击,他受够了被动跟着故事与规则走的无力感·今夜就是今夜·莉莉丝和薇薇安已经得知了玛丽和她的女仆的身份,今夜他们或许就会动手。
楚阳冰相信他们,他邀请伯爵,如果莉莉丝和薇薇安成功杀了玛丽和她的女仆们,他可以活过今晚·如果莉莉丝和薇薇安失败了,今晚会下到刑室的也是他他可以为他们多争取一夜的时间。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卡帕多西亚伯爵眼含笑意,转身离去,“期待夜晚与您相会·”·卡帕多西亚伯爵进去后,楚阳冰快速折下红玫瑰,将这些玫瑰带给了等待他的管家。
“辛苦您了,爱丽丝小姐·”管家鞠躬行礼,“您还有一点时间去准备晚宴·”·楚阳冰点了点头,他快速返回房间,找出一些干净的裙子当做抹布清理血迹和伤口。
然后将裙子撕成布条充作绷带,当然他不会忘换一条新的裙子穿好··楚阳冰处理完一切,他回头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圆镜·跃动的烛火下,圆镜中的人也在与他对视。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去··这是第六晚的晚宴,卡帕多西亚伯爵踩着烛火与钟声出现在宴会场··这场名存实亡的晚宴,参加的人各有心思··玛丽坐在一旁,黑纱下的面容恢复了往昔的冶艳和美丽,显然第五晚玛利亚的血将青春带回了她身上。
玛丽贪婪而- yin -毒的目光刮过还莉莉丝、薇薇安和楚阳冰··莉莉丝嘴角噙着笑,手中的餐刀扎入带血的牛排中,刀具与瓷器切割过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薇薇安不动声色将烛台端到自己面前,一个个吹熄。
楚阳冰将两人的举动收入眼中,这是无疑莉莉丝和薇薇安发出的一种讯号··玛丽的女仆们曾经被视为女巫而被枭首,尸体被穿在木桩上火焚,而玛丽本人则被关进没有一丝光线的城堡内死去。
想要让这些不知为何还停留在人世的怪物们重回坟墓,可能的办法就是尝试着让她们以同样的方式再次死去·楚阳冰和莉莉丝、薇薇安对视了一下,三人互相确定了各自的意图。
各怀心思的晚宴进行到到尾声,卡帕多西亚伯爵站起身,他手中还带着一束玫瑰,楚阳冰认出那束玫瑰是他刚刚从花园中摘回来的··卡帕多西亚伯爵看着楚阳冰,目光炽热如火舌般舔过楚阳冰的身体。
那种感觉,楚阳冰很难形容·如果真的要讲,大概就像是燃烧的冰湖··将火油倾倒入冰冷的湖水中,火油不与冰水相融,它会浮于水的表面随水流动,充斥整个湖面。
此时只需抛出一根火柴,就可以点燃整个湖泊·腾起的火焰甚至可以随水流动燃烧,而沸腾的表象之下是暗流涌动的冷水··楚阳冰觉得自己就是那根被抛出的火柴,卡帕多西亚伯爵的双眼就是被点燃的冰湖。
卡帕多西亚将那束玫瑰献予楚阳冰,他说:“以玫瑰的名义,今夜我将与你共度·”·楚阳冰接过那束玫瑰,单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被卡帕多西亚伯爵托起,随着他的动作站起身,在他的引导下一步步离开主宴会场。
楚阳冰不知道其他人在被邀请时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反正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血液快速流动,因为恐惧,整个身体都处于应激状态··无论之前说的多好听,见识过什么,当事情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你不可能不恐惧。
卡帕多西亚伯爵牵着他的手很冰,楚阳冰握着他的手如同摸着尸体,卡帕多西亚也确实算是尸体··他的心脏早已不再跳动,他的身体早已不再温暖,他的呼吸早已停止,从无法计数的年岁之前,他就已经舍弃阳光,于黑夜中得到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楚阳冰跟在卡帕多西亚伯爵半步之后,侧头看着他的背影··他们走过漫长迤逦的走廊,踏过旋转盛放的楼梯,一路来到卡帕多西亚伯爵的房间·卡帕多西亚伯爵带着楚阳冰推门而入,更宏大而华丽的空间展示在楚阳冰面前。
卡帕多西亚的房间中只有墙壁上被雕刻成少女玉手的烛台承托着莹莹烛火,那点烛火在更大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是那么薄弱而可怜··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因为光线太暗,楚阳冰完全看不清房间的全貌。
房间一侧摆放着一把单人高背椅,不过那把与其称之为椅子,不如说是卡帕多西亚伯爵的王座··卡帕多西亚伯爵松开楚阳冰走过去坐下,然后伸出手对楚阳冰说:“过来,爱丽丝。”
楚阳冰心猛地一跳,试探着走到卡帕多西亚伯爵的面前··“来,到我身边来·”·楚阳冰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动作跪坐到他脚边·他今晚穿了一身白色的花嫁礼裙,纯白的裙摆摊开在猩红的天鹅绒地毯上,他像一只洁白柔软的鹤落于血泊中。
卡帕多西亚伯爵的手搭在他头上,顺着柔软的发丝滑到他脸上··“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邀请贵女来到我的城堡又为何看着玛丽用你们的血保住自己的青春”·楚阳冰仰头看向他,偌大空旷的房间内,卡帕多西亚伯爵的面容混沌不清。
卡帕多西亚伯爵抚在楚阳冰脸上的手指轻轻滑动,冷玉一样的指尖触摸着楚阳冰柔软的肌肤··“多么漫长而孤独的夜,多么无聊而可笑的故事·”·黑暗中,卡帕多西亚伯爵眼中轻浮狂热的情愫尽皆退去,一点猩红的光乍然显露。
他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卸下所有的伪装,露出属于吸血鬼伯爵的冷峻·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彬彬有礼的绅士,一切的一切都是猎食者独具欺骗- xing -的伪装··在一片混沌中,卡帕多西亚掐住楚阳冰的下巴,强迫楚阳冰抬头看向自己。
“你、我……谁不是按部就班谁不是傀儡谁不是任人安排呢”·楚阳冰看向他,有些不理解他的话。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看着楚阳冰震惊疑惑的脸,卡帕多西亚却忽然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癫狂的笑声回荡在这房间中,楚阳冰却从中听出了一种莫名的悲伤。
笑够了,卡帕多西亚伯爵裂开他鲜艳的唇,露出里面森白的獠牙,他用咏叹一样的语调说:“我是伤口,又是刀锋;我是死囚,又是屠夫·”·楚阳冰整个人忽然被莫大的恐惧攥住,怎么会卡帕多西亚伯爵怎么会知道《惊悚之书》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卡帕多西亚伯爵到底知道什么不,或者说,他到底知道多少·自到城堡来关于卡帕多西亚伯爵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他踩着钟声与烛火在夜晚姗姗来迟,他端坐于一侧冷眼旁观,他只是在需要他时做出邀请,在邀请结束后放任‘贵女’踏入玛丽的血腥陷阱。
他看了一幕幕好戏,可他讽刺的是他自己也是戏中人··卡帕多西亚伯爵掐在楚阳冰脸上的手忽然用力,楚阳冰被迫挺直脊背、伸长脖颈··卡帕多西伯爵俯身,森白尖锐的獠牙顶在楚阳冰脖颈的动脉上,要害被利器顶住的恐惧席卷了楚阳冰的内心。
他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皮肤上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挺直的背脊几乎用力到快断掉··卡帕多西亚伯爵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轻柔地问:“怕吗”·楚阳冰绷直的脖颈上软骨突出,他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喉结上下滚动,他最后还是说:“怕。”
十九、二十,还有两章这个故事就结束,而且一定要二十章结束,因为我强迫症真的超严重,不是整数的话会难受死·今天放假去玩了一整天,开心··第19章 血夜惊情(十九)·“别怕。”
下一刻锐利的獠牙刺入他的动脉,疼痛其实只是在獠牙刺入那一刻出现,疼痛过后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液体从体内抽走的感觉·毕竟血液是维系生命的重要部分,失血带来的异样很快被另一种感官盖过了。
世人对吸血鬼的传说有很多种,但没想到这种居然是真的··楚阳冰的意识渐渐飘忽迷蒙,他呼吸急促、脸上飘红,恍恍惚惚间,他好像感觉到卡帕多西亚用什么割开了他的脖子,血液不断流出。
可他现在全身发软、意识迷蒙、连跪都跪不住,只能任由那些维系他生命的液体被流失··因为失血,楚阳冰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再次有意识时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体打量四周,房间中已经没有卡帕多西亚伯爵的身影。
房间的门打开,管家站在门外,恭敬地说:“爱丽丝小姐,请跟我走吧·”·楚阳冰刚站起身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回想起刚刚,他反- she -- xing -抬手摸了摸脖颈,那上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伤口,但短时间内大量失血还是让他走路发飘、头重脚轻。
“爱丽丝小姐·”看到楚阳冰站在原地没反应,管家强硬地说:“请·”·楚阳冰走出房间,跟着管家走到楼梯口,管家站定不动,躬身行礼示意楚阳冰接下来就可以走了。
楚阳冰却宁愿管家一直跟着他,因为楼梯上,有一个黑袍女仆正站在那里,她昂着头看着站在楼梯上的楚阳冰·曾经被砍断又再次缝上的伤口皮肉翻卷,狰狞又恐怖。
她明显是在等楚阳冰··楚阳冰深吸口气,只有一个女仆,其他两个应该是被莉莉丝和薇薇安拖住了,看样子事情还有转机··“爱丽丝小姐,请离开吧,楼上是主人的私人空间。”
管家出声赶人,楚阳冰也打算赖在这里··莉莉丝说过,女仆除了力大无穷外感官其实并没有多么敏锐,他已经有了躲避傀儡骑士的经验,他一定做得到 ·楚阳冰看着女仆,忽然一捞裙摆跨坐到楼梯扶手上,故技重施顺着扶手飞速往下滑·那女仆果然感官不算敏锐,楚阳冰和女仆擦肩而过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向着楚阳冰追去。
滑到楼下,楚阳冰从扶手上跳下来,脚下就是一软,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该死,他忘了他被卡帕多西亚伯爵吸去了大量血液,此时正身体发虚、手脚发软,但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女仆已经从楼梯上飞扑下来。
楚阳冰转身拔腿就跑,得益于这几晚对于城堡的探索,他对城堡一层的路线还比较熟悉·所以尽管一层一片黑暗,他凭借记忆和本能还是能在复杂的长廊中飞奔而不至于拐到死路·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女仆在他身后穷追不舍,楚阳冰也不敢回头,他一路狂奔,在推开一扇门后,一道寒光忽然在黑暗中闪过。
“低头”·黑暗中一个女声高声喝道·楚阳冰条件闪- she -地一低头,紧接着就是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楚阳冰猛地一回头,就看到女仆被齐颈枭首女仆的头滚落到地上,身体僵在原地。
一只手猛然将楚阳冰拉入门内,楚阳冰定了定神,发现正是莉莉丝和薇薇安··莉莉丝手上拎着一个等人高的斧头,想来刚刚拿一下就是莉莉丝出手··薇薇安把楚阳冰拉入房间内,然后向着门外女仆的身体和头颅泼了什么,味道很刺鼻,楚阳冰估计是火油。
薇薇安泼完火油,端起放在一旁烛台,眼也不眨地扔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门外轰然腾起烈焰,哪怕隔着门楚阳冰也感觉到了那炽热的温度··房间关死的门忽然震了一下,被门外的力量砸的‘哐哐作响’。
女仆虽然被枭首,在被点燃的状态下依旧挣扎着想要顶开门杀了他们,楚阳冰有些害怕她会破门而入··“放心吧,只要没了头她们就失去了力气,火是她们的克星,不需要多久就会烧的干干净净的。”
薇薇安似乎看出了楚阳冰的担忧,轻声解释道:“你没回来之前我们找到了火油,埋伏了其他两个女仆,烧死了她们·只剩下最后一个找不到,我估计她是被派去埋伏你了。”
·“她当时在楼梯上,管家就在楼梯口那里看着,我们不好动手·我和莉莉丝就想着在你逃离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她,事情很顺利·”·事情果然如薇薇安所料,门外很快就没了动静。
莉莉丝打开门,走廊上一片被火燎过的痕迹,而女仆却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撮黑灰留作证明··“玛丽呢”楚阳冰哑着嗓子问。
“别着急·”莉莉丝将斧头甩在地上,转了转手腕,说:“我知道你想杀了她,但今晚不是时候·没了女仆,也没了你,玛丽会在明天恢复她衰老的真容,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机了。”
薇薇安说:“爱丽丝,你知道玛利亚提过的那个房间在哪里吗我们现在去找一找,明晚应该是我被邀请,到时候你和莉莉丝就动手把玛丽往那个房间引,我们今天先确定好路线。”
楚阳冰点了点头,他带着莉莉丝和薇薇安来到上回他和玛利亚走散的地方··“我是往刑室那边的方向跑的,玛利亚应该逃往相反的方向·”·薇薇安点了点头,三人穿行在复杂的回廊中,最后找到了玛利亚提到的那个房间。
那个房间整体由黑岩砌成,除了敞开的大门外没有任何可以由光透过的缝隙·站在门口向内看,那浓稠的黑暗宛如张开血盆大口,随时等待吞噬进入的人··“很好,就是这里。”
莉莉丝轻声说:“玛丽应该没有什么战斗力,她可能连她的女仆都不如,她毕竟生前是个贵妇人,死后……”·莉莉丝冷笑一声,说:“死后想来她也没有变成卡帕多西亚伯爵那样可怕的吸血鬼,她只是个靠少女鲜血保持青春的活死人,没了血,她就会枯萎。”
薇薇安叹息一声,说:“希望一切顺利吧·”·之后三人各自返回房间,等待明天的到来··又是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这是第七次下午茶会,原本九人围坐的圆桌只剩下了楚阳冰、薇薇安和莉莉丝三人。
他们要讨论的事情早已讨论完毕,三人默默吃了些茶点,准备晚上的晚宴··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七夜的晚宴··晚宴上卡帕多西亚伯爵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他举着高脚杯,微笑着说:“虽然我还想多留四位小姐一段时间,但很可惜,各位逗留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
明天,我会让管家送各位小姐离去,欢迎各位有时间再次光临卡帕多西亚城堡·”·长桌一端,玛丽黑纱下的面容遍布衰老的褶皱,闻言她狠狠将高脚杯砸碎,碎裂的玻璃掺杂着红酒四溅纷飞。
楚阳冰看着杯中红酒有些恍惚··明天,明天就能离开这场突如其来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吗·卡帕多西亚伯爵说明天早上就会送他们离去,今晚是薇薇安赴邀,楚阳冰只要躲在自己的房间中就能熬过这最后一夜。
这样他不用冒险,不用对抗能力不明的玛丽,可……他不会那么做的,在离去之前,他一定要将玛丽关回那个没有一丝光明的房间里··他要让玛丽尝尝这七天来他承受的所有痛苦、恐惧和绝望·为了玛利亚、为了戴安娜,也为了所有被玛丽折磨至死的少女,让她下地狱去吧·楚阳冰扯动嘴角,跟着举起酒杯将杯内的红酒一饮而尽。
卡帕多西亚伯爵像往常一样站起身,对薇薇安说:“最后一夜,我亲爱的薇薇安小姐,你愿意与我共度吗”·“当然·”薇薇安提起裙摆,优雅回礼,“这是我的荣幸。”
卡帕多西亚伯爵和薇薇安离去,主宴会厅中只剩下玛丽、莉莉丝和楚阳冰··“嗤·”莉莉丝轻笑一声,她抽出手杖,目光冰冷地盯视玛丽,说:“怎么样玛丽,不,伊丽莎白,别装了我们早已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没了那三个女仆,你还能做什么”·玛丽抬起头,黑纱下她的面容衰颓又狰狞。
“你可以试一试”·烛火下,玛丽的影子扭曲纠缠着,细碎的、绝望的、痛苦的惨叫在楚阳冰耳边响起,宛如无数虫豸咀嚼着他的大脑,让他心神一阵恍惚。
玛丽的影子慢慢胀大,然后猛然向着莉莉丝扑过去·“杀了她杀了她我要她的血我要用她的血带回我的青春”玛丽恐怖的尖啸甚至盖过了那刺耳的魔音。
莉莉丝举起手杖,一脚踹在楚阳冰的凳子上,大喊:“跑”·楚阳冰猛然回神,然后转身向着那个黑岩房间狂奔·莉莉丝作为资深者有自己的搏命手段,而什么都不会的楚阳冰唯一的价值就是给莉莉丝当诱饵·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但诱饵也有诱饵的价值,玛丽双眼猩红,对于鲜血的渴望早已压过了她的理智。
......原本想在2018结束这个故事的,但......因为最近玩的太开心了,完全没码字....ORZ.....字数已经补齐,大家元旦快乐,2019见·第20章 血夜惊情(二十)·她干枯的皮肤、布满褶皱的脸和她不时发作的头痛和癫痫都加剧了她的疯狂,看到楚阳冰向着远处跑去,玛丽也站起身匆匆跟上·楚阳冰一路往前跑,直到跑到那个黑岩房间附近,他躲入一扇门内,拿出他刚刚在晚宴上顺走的餐刀照着的手腕就划去如果是几天前,他绝对没有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的决心,可事已至此,他早就不在乎其他了·鲜血流出,楚阳冰没管手上的伤,他拎起藏在那扇门后的斧头——这是昨晚莉莉丝用过的,将它高高举起。
那只是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它或许之前只是被用于劈柴,或许什么都不是,但在那一刻,楚阳冰举起它的时候,却有了一种举起大天使仲裁之剑的感觉·玛丽被新鲜的血腥味吸引,即使她已经死过一次,那干枯的大脑额叶也跳动喧嚣着。
嗅到新鲜的血腥味,玛丽如野兽一般毫无停顿直接闯进了房间··楚阳冰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目标不是玛丽的头,而是玛丽的双脚·高举的斧头划破浓重的黑暗,在半空中抡出完美的弧线,楚阳冰用尽全身力气抡起的斧头轻易就砍断了玛丽脆弱的双脚。
玛丽尖啸一声扑倒在地上··楚阳冰上前双手掐住她的肩膀,拖着玛丽向黑岩砌成的房间而去·“不要不要不要”·玛丽似乎意识到楚阳冰要干什么,她挣扎着伸出双手扣在出样的双臂上,那干枯如老树的双手深深扣在楚阳冰的血肉中,玛丽恐怖得尖啸一声,十指如篦一般撕下楚阳冰胳膊上的皮肉。
楚阳冰痛呼一声,与此同时那缭绕在耳畔的各式各样的惨叫声猛然提高干扰他的心神·那缭绕在楚阳冰耳畔的惨叫就是曾经被玛丽折磨至死的少女们发出的,她们的身体已经死去,灵魂却被玛丽所赋予的痛苦所囚禁而不得安生,终日哀嚎不休,成为了玛丽的帮凶。
·楚阳冰本来神志被震得有些涣散,但紧接而至的痛苦却唤醒了他··玛丽双手不断在他身上撕扯下皮肉,玛丽身上被楚阳冰的血滴落的部分正在恢复年轻与鲜活,楚阳冰咬了咬牙,半点没有停留,忍着双臂上的痛苦想将玛丽拖进房间中·“你想把我关进去,痴心妄想”玛丽看到那仿佛对她张开血盆大口的黑暗,她尖声惊叫着,黑暗快速纠缠出一个影子。
那是黑暗纠缠而成的就是玛丽的影子,玛丽的影子原本被留下与莉莉丝缠斗,如今听到玛丽的召唤放弃了莉莉丝从黑暗中跃出,向着楚阳冰袭去·楚阳冰却根本没有管那个向着自己袭来的影子,他咬牙拖着玛丽进了那个房间。
“不不要”·“我不要被关在这里我不要我不要”·在玛丽绝望凄惨的嚎叫中,楚阳冰反手关上了门,随着门缝越来越小,玛丽奋力伸向门口的手和绝望衰老的面容也渐渐被黑暗吞噬。
楚阳冰关好了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气,影子几乎就贴在他面前,只差一步就可以碰到他的身体·可惜,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步,影子渐渐在楚阳冰面前如冰雪般消融。
楚阳冰赌对了,玛丽最怕的就是黑暗·完全的黑暗会吞没她,同样也会吞没她的影子·他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只要有半点迟疑,恐怕就会被影子撕碎··楚阳冰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莉莉丝匆忙赶来,见他如此便问:“解决了”·楚阳冰点了点头,说:“解决了。”
黑暗的走廊中,静默蔓延开来··两人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最后薇薇安脚步轻浮的走过来,问的也是同样的问题··“解决了”·“解决了。”
楚阳冰回答他,这回,是真的解决了··一切,尘埃落定··晨曦划破天际,太阳神的马车越过银河驱赶走了夜的黑暗,万物笼罩上一层晨光,如女神掀开蒙面的黑纱。
楚阳冰、莉莉丝和薇薇安站在城堡大门前,身后是恭敬行礼的管家··这是第八日的早晨,他们被管家恭敬地请出城堡··卡帕多西亚伯爵的城堡外就是绵延无尽的黑森林和群山,还没等楚阳冰问他们要怎么离开,莉莉丝忽然攥住他的手腕,说:“你现实中的身份是什么”·楚阳冰用疑惑的眼光看她,莉莉丝说:“我会去现实中找你给你做点培训,快点,没时间了,你是谁”·“定安大学,中文系新生,楚阳冰。”
莉莉丝没有害他的理由,楚阳冰干脆就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好,等我去找你·”·下一刻,楚阳冰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嘿醒醒小六该去上课了”·楚阳冰猛地在自己床上惊醒,他反- she -- xing -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干干净净,好像他曾经经历的那七天都只是一场噩梦一样。
喊楚阳冰的是寝室的老大,他们男生宿舍是六人间,他们六人按年纪排,楚阳冰最小,因此被其他人喊‘小六’··老大看楚阳冰一个原地诈尸坐起,接着就直愣愣坐着不动了,奇怪地问:“小六怎么了坐着干什么,起来洗漱,今早还有课呢”·“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楚阳冰苍白地解释了下,还是有些精神恍惚··那一切到底是不是梦梦里他过了七天的时间,那七天在楚阳冰的意识中漫长的好像一辈子,但他一觉醒来,才发现不过过了一夜。
等到楚阳冰从床上爬下来,浑浑噩噩洗完漱,才觉得脑子清楚了一些··等他站到书桌前收拾书准备去上课的时候,目光掠过书架却忽然顿住了·他看到了什么·他书架上,那本引起一切的黑色硬皮书正安静的放在书架上·怎么可能他昨晚明明把它扔到了花坛中·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抽出那本书,书的黑色封皮上是一片烫金花纹,那些花纹似乎是某种字体,楚阳冰看过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懂了它表达的意思——《惊悚之书》,这本书就是《惊悚之书》·楚阳冰急急忙忙翻开书,发现原本写着【血夜惊情】的那一页上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密密麻麻写了很多页,但当楚阳冰试图去数到底有多少页的时候却失败了。
除了【血夜惊情】的部分,楚阳冰翻书的其他部分都是一片空白··“看什么呢走了”这时老三忽然从背后拍了他肩膀一下,催他赶紧走·楚阳冰没能多看,也害怕舍友也看到这本书,就匆匆将《惊悚之书》和课本一起放在书包里,急急忙忙去上课了。
大学中文系的课程,说重要也不重要,说需要听也不需要听,老师在台上讲着希腊神话,楚阳冰就在下面心神不宁地胡思乱想··一节课过去,楚阳冰也没想出什么头绪。
关于那本书他知道的是真少,仅有的一些认知还是薇薇安在下午茶会上说的··昨晚楚阳冰虽然睡得很好,可他实际上却在卡帕多西亚的城堡里度过了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里他日日夜夜都提心吊胆,精神紧绷到极致,这回猛然放松下来就有些昏昏欲睡··楚阳冰困了一会儿,旁边的老大忽然推了他一把,说:“小六,看外边,有人找你”·有人找他·楚阳冰往外面一看就愣住了,来人穿着一身红色深V长裙,外面披着黑色风衣,靠在门框上向内看,看到他挑唇勾出一个笑容。
老大还在楚阳冰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地说:“小六,这女的谁啊,长得这么正点·看她胸前那沟,裙子下那腿,再看那脸蛋,啧啧,极品”·楚阳冰却无心听老大的话,因为他真的认识这个女人,她居然是莉莉丝·楚阳冰将书塞到书包里,扭头和老大说:“今天的课就都拜托你们了”·说完他拎着书包就往外跑,莉莉丝等楚阳冰走到她身边,就悠悠然转身跟他一起往外走。
“你怎么来了”楚阳冰问··莉莉丝姿容冶艳,闻言反问道:“怎么,我不能来我不是说会来找你吗”·“是,但……”楚阳冰没想到莉莉丝居然来的这么快。
莉莉丝要是同样今早醒来,赶到他们学校前后没用三个小时··“没想到我会来这么快”莉莉丝点破楚阳冰那点心思,随意道:“我只是刚好离得近而已。”
莉莉丝和楚阳冰走到教学区外,此时教学区外有不少同学驻足观望,不为了其他,就为了那辆停在校园门口的火红色玛莎拉蒂··莉莉丝走到玛莎拉蒂旁边拉开车门,回头对楚阳冰说:“上车”·楚阳冰犹豫了一下,有看到这一幕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而且拿起手机拍照。
毕竟香车、美人,再加上楚阳冰一个男大学生,可以想见,楚阳冰明天就能在学校墙上看到‘玛莎拉蒂停在门前为哪般,大学男同学疑似被包养’的话题了··“还走不走”莉莉丝坐进车里降下车窗问楚阳冰。
血夜惊情终于结束啦撒花撒花·接下来预告,下一个故事会写【宿舍怪谈】,大概是发生在大学女生宿舍和校园的一系列怪谈异闻了。
第21章 现实世界·其实按照楚阳冰的真实- xing -格,他根本不可能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走,还是坐她的跑车走,但……想想自己书包里的那本书,楚阳冰一咬牙还是坐到车上了。
莉莉丝笑了一声,从车窗中探出去,笑容明艳又霸气,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说:“各位同学,拍照可以,上传的不行别被我发现哦”·接着莉莉丝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车子开走之前,楚阳冰还清楚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小声尖叫。
莉莉丝带着楚阳冰到了一家著名的五星酒店套房,说实话楚阳冰走进那个房间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莉莉丝坐到沙发上,说:“随便坐·”·楚阳冰也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
莉莉丝说:“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什么就问吧·”·楚阳冰放下书包,从中抽出那本《惊悚之书》放在桌子上,他说:“莉莉丝小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可以。”
莉莉丝颔首··“这本书到底是什么我们……经历的都是什么”·“《惊悚之书》。”
提到这本书,莉莉丝的神色晦暗下来,她说:“关于《惊悚之书》,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是一些前辈总结出来的·每个拿到《惊悚之书》的都是出于偶然,这本书会莫名出现在那个人的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这本书被人拿起并阅读,就再也不可能以任何方式甩掉它”·“任何方式”楚阳冰喃喃道。
“没错,任何方式·”莉莉丝说:“通过我收集到情报和各路前辈的亲身经验,无论是火焚、丢弃还是扔进粉碎机内,这本书都会在午夜重回你的身旁。”
楚阳冰一惊,有了那一次经历,楚阳冰很确定拿到这本书的人绝对用尽了世间可以毁灭这本书的方式,可是依旧没有人甩得掉它·不,或者说是有方法甩掉它的,那唯一的方法,或许就是死。
“那它和我们的经历……”楚阳冰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去描述那场充斥血腥和怪诞的邀约,他说:“到底有什么关系·”·“《惊悚之书》中记载的都是一些惊悚故事,这些故事取材于各种恐怖传说、惊悚异闻。
这些故事中,总要有一些人的死来衬托其恐怖,也总要有一些人活下来来将故事传播出去,我们,就是故事中的人·至于是死是活,就要看自己了·”·“借用薇薇安的话,‘一旦你拿到它,你就属于它;一旦你阅读它,你就是书中人’”·“《惊悚之书》会在故事开始前给你一点提示,就像这次【血夜惊情】的那短短几句话,这个提示是你唯一能够抓住保命的关键。
在故事开始前,你会有冥冥中的感应翻开这本书,在当天午夜,你就会进入这个故事中·”·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如果不翻开呢”对于楚阳冰来说,【血夜惊情】这个故事带给他的血腥和死亡的感触太过清晰,如果可能,他根本不想经历这种所谓的惊悚故事。
“不翻开也没事,你午夜的时候也照样会进入故事中,那样你就错过了唯一的提示,到时候就只能满眼抓瞎了·”莉莉丝嗤笑一声,说:“你这样的水灵灵的新人啊,就是还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等你再经历几个故事而侥幸不死,就明白躺平任干是什么感受了。”
莉莉丝的话多少有些自嘲,她认真道:“不要以为故事中的死亡就不是真的死亡了,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是因为你在故事中活下来了”·“那我以后……都要活在这本书的控制下吗”楚阳冰伸手摩挲着《惊悚之书》上烫金的纹路,忽然觉得烫手到了极点。
想想自己今后或许永远会笼罩在这本书的- yin -影之下,会在某个午夜猛地被拽入另一个世界,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别那么悲观,等你明白这本书的好处,也许你会离不开它呢”·“什么意思”·莉莉丝嗤笑一声,她站起身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楚阳冰面前,说:“看吧。”
楚阳冰看了一眼莉莉丝,随即开始翻看电脑上的东西··超模、品牌、亿万富豪……·楚阳冰有些震惊地看向莉莉丝,他看到莉莉丝开着玛莎拉蒂就知道她有钱,但也没想到她居然有钱到这种地步。
莉莉丝本人是时尚圈超模,她本人也是数个奢侈品牌的股东,身价上亿的女富豪··莉莉丝说:“《惊悚之书》虽然带给你无边的噩梦,但只要你从故事中活下来,你就会发现你的人生变成了easy模式。
你会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学什么都可以融会贯通;你会极具眼光,做什么都能成为行业顶尖·”·“如果你想做个作家,你就可以得诺贝尔文学奖;如果你想研究物理,也许你就是下一个爱因斯坦;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你也可以得到天降横财。
你会发现金钱、名誉和权势是那么的唾手可得,你会健康、幸福,甚至很轻易就可以找到处处符合你标准的真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它带给你的”·莉莉丝猛地伸手盖在楚阳冰的手掌上,将他的手死死压在《惊悚之书》上·“你知道吗在遇到这本书前,我只是个又矮又黑的普通女孩,可你看看现在的我。”
莉莉丝直起身,暗含嘲讽地说:“你说它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楚阳冰,你是浮士德吗”·那还真是,天大的诱惑啊·如果他能从书中的故事里活下来,他就可以拥有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的话……他或许真的会忍不住沉溺其中,忍不住依赖它,永远被它控制,但得到那一切的前提是他能活下来。
楚阳冰摩挲着这本黑皮烫金的书,他又问:“故事结束后,我们经历的一切也会转变成文字被记载这本书中吗”·【血夜惊情】在楚阳冰经历之前还只有个开头都不算的引子,他经历之后再翻看这本书,上面却有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对·”莉莉丝说:“《惊悚之书》会把整个故事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但每个人的《惊悚之书》只记载每个人经历过的故事·不管是好的、坏的、丑的、恶的,《惊悚之书》都记录下来。
因此翻看别人的《惊悚之书》是一项大忌讳,知道吗”·楚阳冰点了点头,记下来这一点··莉莉丝接着交代道:“除了你自己经历过的故事和即将经历的故事,《惊悚之书》其他页面上都是空白的。
而且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无论你怎么数,都数不清它到底有几页·你在数的过程中总会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断,比如不小心碰到杯子洒了一身水或椅子腿忽然断裂摔了一跤。
就算你顺顺当当数完了,你也完全不知道你数的那个数字有什么意义,你在那一刻完全崩坏了对于数字的认识,那是很可怕的经历,我不想你不自量力去干这件事·”·“我不会的。”
楚阳冰不是好奇心特别重的那种人,他自然不会去试··“好吧·”莉莉丝满意了,她说:“从今天开始,你从学校搬出来,我在学校外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从今天到下次你进入故事起,我会训练你,并教给你一些故事的基本规则·”·“哦,对了·”莉莉丝问:“你父母那边呢你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亲人吗”·楚阳冰摇了摇头,他的父母都是事业心特别重的人,他们由工作认识然后结合,却完全没想到对方是和自己一样为了工作可以完全不顾家庭的类型。
结婚一段时间有了他之后就渐行渐远,之后干脆离婚·两个人又都忙,没工夫照顾他,干脆就请家政··“那好,那我明天就去给你办理退宿的事宜。”
莉莉丝点点头,也没多问··楚阳冰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莉莉丝失笑出声,她说:“因为你活下来了,就这么简单。
我们是同一阵线的人,未来我们还有可能在故事中相遇,到时候一个有用的帮手明显要比一个猪队友来的强·再说……”·莉莉丝摇了摇头,说:“你就当做是我们这些羔羊聚团取暖的一种方式吧。”
之后莉莉丝干净利落去给楚阳冰办了退宿,然后带着他在距离学校五公里远的地方买了套独栋的小别墅住下··楚阳冰退宿的时候还引起过一阵轰动,被寝室里的兄弟们轮番盘问原因,毕竟他前脚刚被肤白貌美的御姐开豪车接走,第二天就退宿,这完全让人浮想联翩。
楚阳冰也不管别人怎么想,莉莉丝对他的好他自己记得··搬到那边之后,莉莉丝倒是没有教楚阳冰太多,她不过是要求楚阳冰在有课的时候必须通过自己的两条腿到学校。
莉莉丝不要求他必须跑,但她掐表,她会在楚阳冰还差30分钟的时候才放他出家门,在他适应后逐步缩短他出门的时间··因为我这两天发烧所以一直没更......发烧真的好难受啊, 我还有胃病。
吃的退烧药和消炎药刺激胃,基本上都是睡醒了吐,吐完了睡.....三天我就只喝了半碗粥......·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第22章 宿舍怪谈(一)·楚阳冰他们学校最变态的是打卡签到进教室,只要莉莉丝发现他迟到,莉莉丝就会给楚阳冰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惩罚。
楚阳冰确实过的很苦,但他知道莉莉丝是为了自己好,但凡莉莉丝布置的他都尽心完成··这期间还发生过一件大事,楚阳冰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四层的外玻璃忽然坠落砸在出入馆必经的楼梯上。
他当时刚好就在楼梯上,玻璃虽然没有直接砸到他,但迸溅的玻璃碎片还是扎了他满身··楚阳冰也因此进了医院,莉莉丝来看他的时候跟他说,这就是故事内发生一切在现实中的映- she -。
楚阳冰在卡帕多西亚的花园中摘玫瑰,被荆棘划得满身是伤,因此在现实中也被玻璃碎片划得鲜血淋漓··楚阳冰在医院躺了几天,出院后痊愈后又继续训练··当他体能上来之后,莉莉丝又找了专业的教练教了他一些基本防身术。
莉莉丝其实很少到楚阳冰这边的房子来,她呆了一个多月,看到楚阳冰确实尽心尽力在提高自己就直接回首都了·她很忙,也没工夫在楚阳冰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
莉莉丝不在,楚阳冰却也已经习惯了高强度运动的生活,他就这样锻炼了三个多月,原本还有些软肉的单薄身形快速精炼了起来··就在楚阳冰快要遗忘那本书的时候,冥冥中的那种感觉终于来了。
那天是冬至,一年中白日最短黑夜最长的时候,楚阳冰坐在书房内翻开那本书··原本【血夜惊情】后面的白纸上,又出现了新的内容··【宿舍怪谈】·嘘,别说那些奇怪的话。
嘘,别听那些奇怪的传闻··当当当,敲敲门,午夜有人来访··无脸人,兔头人,还有跳舞的笑脸人··444   ,死死死,铁皮柜里关着谁·回头看,回头看,谁的身后藏着刀·楚阳冰看着那几行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有些头疼,这说的都是什么如果是像上一回一样直接暗示吸血鬼的文字,他还可以提前查一查。
但如果是这种不合辙不押韵,没有任何逻辑的东西,他要怎么提前准备·楚阳冰深吸口气,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虽然这几行字很无厘头,但其中有些事是可以看出来的。
首先的关键字是‘怪谈’,紧接着是午夜来访的人,然后是无脸人、兔头人、跳舞的笑脸人·444很有可能是某种东西的编号,铁皮柜中也许关着人……最后一句话……·也许,这一次的故事中的同伴并不都是同一战线的。
比如上个故事中的安吉丽娜,她虽然也是‘贵女’,但她却屡次陷害他们··楚阳冰查了一天,也只查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恐怖异闻·楚阳冰揉了揉太阳- xue -,在黄昏时分给莉莉丝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要进入新的故事了。
莉莉丝见怪不怪地回应:“你第一个故事和第二个故事间隔的时间比起其他人来还算比较长·你如果这次可以活着回来,我会来找你,告诉你更多东西·祝你活着回来。”
“谢谢·”暮色倒映在楚阳冰眼里,他低低对莉莉丝道谢··晚上,楚阳冰拿着《惊悚之书》躺在床上··他平躺在床上舒展开身体,将书放在腹部,双手交叠盖在书上,摆出了个标准的入殓姿势。
他瞪着眼望着天花板,没过多久,一股难以匹敌的睡意袭来,他跌入梦乡··层峦叠嶂、无尽丛林之后的卡帕多西亚城堡,卡帕多西亚伯爵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手中书。
忽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冷声道:“你怎么有空来来我这里”·书房角落的- yin -影中,一个人影剥离出来,走到卡帕多西亚伯爵的面前。
“我来不行吗这里怎么这么乱看样子你和刚来的那批人玩的不错·”·卡帕多西亚扯了扯嘴角··“无聊的故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书架前,修长细白的指掠过一本本书,最后停在一本黑色烫金封皮的书上,然后伸手将它抽了出来··卡帕多西亚拿着那本书走回座位上,将书扔给来人。
“你来不就是想看这个吗,看吧,看完就走·”·来人也不客气,开始兴致勃勃地翻看那本书,他看,卡帕多西亚也不管他,自己拿起之前的书接着看。
等到来人看完,将书合上,却忽然看到卡帕多西亚桌子上摆着的一瓶花··那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玫瑰- jing -上所有的叶子都被去掉了,那尖锐的刺就曝露出来。
来人饶有兴致的拿起花,问:“这是谁摘给你的”·“一只冒失的小兔子,闯进我的书房却被我的骑士吓得慌不择路地逃跑·”卡帕多西亚看了一眼那朵玫瑰,说:“算是他给我的补偿吧。”
“是吗”来人勾起一个笑容,拿着那朵玫瑰转身重新融入了黑暗中··空无一人的书房内,卡帕多西亚伯爵拿起那本黑色烫金封皮的书,神色晦暗不明。
他起身走到浮窗旁向外看,近处是如汪洋一般的荆棘玫瑰,远处是无边无际的黑森林和群山··“阳冰阳冰”·楚阳冰惊醒的时候,一个女孩正拽着他的胳膊跟他撒娇。
那女孩有着一头波浪的披肩发,眼睛又大又亮,皮肤白皙细腻,按照普遍的审美来说这绝对是个美人··楚阳冰却浑身僵硬,不因为其他,就因为这个女孩拽着他的胳膊导致他的胳膊肘……正顶在一个微妙的位置。
女孩自己显然没有意识到,但楚阳冰却浑身不自在··因为亲缘关系疏远的缘故,他很少和人亲密接触,有时候不小心碰到另一个人的皮肤都会让他不自在,更何况是被一个女孩拉着胳膊。
而且……这应该是个NPC吧··“楚阳冰,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那女孩似乎因为楚阳冰没回应而有些不高兴··楚阳冰冲她笑了笑,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挣出来,说:“啊,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就知道你没在听”秦如仪娇嗔一句,也没在意楚阳冰的举动,反而顺势靠在楚阳冰身上,说:“我说你别忘了和我一起回宿舍,我们之前说好了的,学姐说要带我们一起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楚阳冰顾不得秦如仪的举动,他无形的小触角猛地立起,他觉得这绝对就是故事发生的原因了··在想想故事开始时给的提示,宿舍、游戏,他们不会打算玩笔仙之类的游戏吧,那是作死的行为。
“不知道哎·”秦如仪说:“反正晚上就知道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好·”·回去回哪里去·楚阳冰是一问三不知,看这个女孩对他的亲密举动,他们好像应该是情侣。
她提到过学姐,也就是说很大概率上是学生,结合年纪应该就是大学生·所以说的回去是指回宿舍吗·不过……回宿舍女生宿舍·他一个男人,能进女生宿舍吗他不光被脱单了,还要去女朋友的宿舍住·他刚刚逃脱洋裙的魔掌,为什么还要进女生宿舍·一路上楚阳冰也没忘和这个自己的女朋友套话,她明显就是个NPC,是故事内的人。
有心算无心,楚阳冰也算是大致套出了一些情报··他身边的女孩名叫秦如仪,是他女朋友,她的宿舍是泽望楼301·宿舍原本是六人间,但有其中两个人退了学复读,根本就没有露过面,后来又有一个大她们两届的学姐搬了进来。
也就是说,实际的六人间其实只有五个人在住··楚阳冰和秦如仪一路走到女生宿舍楼外,女生宿舍楼外腻歪着一对一对的小情侣,各种难舍难分··楚阳冰心里的有些微妙的抗拒,他对旁边的秦如仪说:“真的要上去吗”·“当然”秦如仪撅了噘嘴,说:“我们早就约定好了今晚要有夜谈会的,放心,除了你陆飞沉也会去的。”
“陆飞沉”楚阳冰捕捉到了这个人名··“怎么,你忘了陆飞沉就是顾妙柏的男朋友·”·楚阳冰点了头,说:“我记得。”
楚阳冰又看向宿舍楼大门,说:“我进不去的吧,宿管不会管吗”·“理论上是应该管,但我们这里的宿管跟没有差不多。”
秦如仪看了眼手机,然后说:“我先进去看看宿管在不在,不在再拉你上去·”·说完秦如仪一路小跑进了宿舍楼,楼外的楚阳冰无助、弱小又可怜。
秦如仪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宿管确实没在,就跑出来拉着楚阳冰往女生宿舍楼里走··“宿管不在,而且现在有课的人都去上晚课了,宿舍楼里人少·你就祈祷别再楼道里和哪个小姐姐迎面撞上吧,那样你就得被当成变态了。”
秦如仪的话里多少有些对于自己男朋友的戏谑,所幸还真没有碰到别的女生··楚阳冰跟着秦如仪到了301门外,秦如仪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另一个女生。
“快进来,就等你们了”·宿舍里人是齐的,楚阳冰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室内唯一和他同- xing -别的人身上··那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勾起一个笑容走到他面前。
“你好,我是陆飞沉·”·开新的故事啦,攻也出来了·感谢‘扶衣’的营养液.·第23章 宿舍怪谈(二)·“你好,我是楚阳冰。”
楚阳冰对陆飞沉点头示意··陆飞沉看到楚阳冰这个反应垂了下眼睫··秦如仪按着楚阳冰坐到凳子上,说:“我给其介绍一下其他人·”·“这是顾妙柏,陆飞沉就是她男朋友。”
顾妙柏是个有些微胖的短发女孩,看上去有些- yin -郁··“这是于苏凌,这是邹雪帆·”·于苏凌是个瘦瘦高高、一头黑色披肩发的漂亮女孩,邹雪帆带着圆圆的眼镜、看上去比较平凡。
·“这位,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学姐啦,她叫宋星月·”·宋星月是个有些矮的女孩,看上去身高160,长得很可爱,皮肤白皙,瘦瘦小小的,很能激起一般男生的喜爱。
“你好呀,楚阳冰·”·看到楚阳冰看过来,宋星月甜甜地冲楚阳冰打招呼··楚阳冰也回应道:“你好,学姐·”·宋星月坐在自己的桌子前说道:“大家总是要一起住一晚的,别这么拘束,各干各的吧。”
秦如仪靠在楚阳冰身上玩手机,楚阳冰却在暗中看向一旁的陆飞沉··陆飞沉很高,看身高大概得到185以上·鼻梁挺拔、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眉尾上有一颗细小的黑痣,像上帝在那上面落下的一个轻吻。
楚阳冰看他是因为怀疑他和自己一样是从现实世界来的人,但在宿舍中他没办法和陆飞沉交流··另一边的于苏凌忽然皱了皱眉头,说:“今天不是学姐值日吗学姐是不是没做啊”·“啊我忘了”宋星月带着耳机,头也不回地说:“没事,反正现在也不是特别脏,你等我一会儿再做吧。”
楚阳冰明显看出于苏凌有些生气了,但忍而不发,只是好声好气地说:“行,那你记得做就行·”·另一边的顾妙柏大声地说:“不行了我太饿了我想点外卖,你们谁想和我一起”·“这么晚吃会胖的。”
邹雪帆盯着电脑随口道··“胖就胖吧,反正飞沉不嫌弃我就行·”·陆飞沉回头看向顾妙柏,一双眼晦暗不清··“对,我不嫌弃你。”
顾妙柏点了外卖,等到外卖到了之后就开始大吃特吃··外卖的味道还是挺大的,楚阳冰注意到于苏凌有些不适··于苏凌其实有些洁癖,宿舍里的值日表是她排的,没排之前整个宿舍几乎只有她一个人做卫生,排了值日表之后以为会有人做,结果该不做的还是不做。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顾妙柏的外卖味道刺激到了她,她有些暗含怒气地叫宋星月:“学姐·”·“嗯怎么了”宋星月一脸无辜地转头看她。
刚刚宋星月还答应她一会儿做值日,现在顾妙柏的外卖都到了她还是一动不动,这期间她一直带着耳机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不时还哼两句歌转一转自己的脸··“没什么。”
宋星月显然就没把于苏凌的话放在心里,于苏凌硬生生将怒意憋了回去··于苏凌看着顾妙柏大口吃着外卖,心里有些恶心,也亏顾妙柏能吃下去·这地面这么脏,和坐在厕所里吃东西有什么区别。
于苏凌越想越恶心,越想越膈应,她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拎着扫帚和拖布清理了一边地面··拖到楚阳冰脚下的时候,于苏凌忍着怒意说:“抬脚·”·楚阳冰有些尴尬地抬了脚,秦如仪靠着楚阳冰的肩膀说:“哎,苏凌怎么又开始拖地……”·于苏凌没回答,既然别人都不在愿意在猪窝里住着,她不愿意也她看不顺眼,那就自己干。
于苏凌正拖着地,宋星月一回头看到了,还有些讶异地说:“苏凌你怎么拖地了今天不是我值日吗”·“对,我觉得脏就拖一拖。”
于苏凌看也没看宋星月··宋星月也不知道真是心大还是怎么样,楚阳冰都能看出了于苏凌快爆炸了,她还说:“那真是谢谢苏凌了,辛苦了·”·然后……然后接着对着镜子描眼影。
辛苦了辛苦了谁要你说什么辛苦了·于苏凌拖完地把拖布一甩,也戴上耳机不理人了··顾妙柏吃完东西之后说:“啊,我还要把外卖盒扔到厕所垃圾桶去……真不想去……”·“那不如让我去吧。”
陆飞沉站起身将快餐盒收拾好,说:“反正我也想去个厕所·”·“可……”顾妙柏看陆飞沉的目光有些微妙的幸灾乐祸,她说:“女生宿舍里面只有女厕所啊……你要是进去……”·会被当成变态的吧……·楚阳冰看着陆飞沉,在心里默默接上顾妙柏没说完的话。
陆飞沉到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没事,我可以去男生宿舍楼上厕所,反正还有阳冰陪着我·”·说完陆飞沉侧头看楚阳冰,说:“阳冰,你和我一起去吧,再晚点宿舍楼关门了,想上厕所可就真的只能去女厕所了。”
楚阳冰忽然被点到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陆飞沉特意为他们两个创造独处的机会,他站起身说:“对,我和……陆飞沉一起去就行了。”
“那你们出宿舍楼的路上可小心别被撞到女孩子和宿管,回来的时候也一样,要是被抓住我可不出去救你·”秦如仪笑着拍了拍楚阳冰··楚阳冰没说什么,跟着陆飞沉出了门。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一般晚课会在九点半结束,所以九点半到十点的时间走廊里会有很多人·现在八点多,走廊里空空荡荡的··楚阳冰也松了口气,对陆飞沉说:“我们快走,有话出去再说。”
陆飞沉点了点头,301宿舍的旁边就是女厕所,女厕所门口就有一个垃圾桶,陆飞沉甩手将快餐盒扔进里面·然后一手箍住楚阳冰的手腕,拉着他就往楼下跑。
一楼大厅宿管的位置上还是空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楚阳冰被陆飞沉拽着一路往外跑,两人没撞上别人出了宿舍楼,在楼下交谈起来··“你也看过那本吗”楚阳冰不习惯和别人肢体接触,他把自己的手腕从陆飞沉手里挣出来,不着痕迹地在他握过的地方又握了两下,想要驱除那种陌生的触感。
“对啊·”陆飞沉像是没看到他隐晦的动作,他忽然俯身在楚阳冰耳边小声而快速地说:“嘘,别说那些奇怪的话·嘘,别听那些奇怪的传闻。”
陆飞沉的气息吐在楚阳冰耳边,楚阳冰侧了下头,也接了一句:“当当当,敲敲门,午夜有人来访·无脸人,兔头人,还有跳舞的笑脸人·”·“444,死死死,铁皮柜里关着谁回头看,回头看,谁的身后藏着刀”陆飞沉将后面的提示一字不漏的说出。
不得不说,这种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话最适合当做暗号,楚阳冰和陆飞沉就像接了头的两个潜伏者一样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楚阳冰也暂时放下了对陆飞沉的警戒心,他问:“你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秦如仪提到过宋星月说在午夜想玩个游戏,她们如果想在午夜玩类似于笔仙的那种游戏我们该怎么办,要阻止吗”·陆飞沉看着楚阳冰却沉吟了一下,虚着眼说:“你是不是……没参加过几次故事”·楚阳冰点了点头,他说:“实际上……这是第二次,有什么问题吗”·“原来是小新人啊。”
陆飞沉低低笑了笑,说:“怪不得·”·楚阳冰不懂他的意思,问:“怎么”·陆飞沉摇了摇头,说:“怪不得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没事,既然是新人那就乖乖跟着我吧。”
“你……”被这么说,楚阳冰有点生气,这算什么,不把他看在眼里吗·“我没别的意思,跟着我会保险点,毕竟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不是吗”陆飞沉说:“至于你说的游戏的事,我们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
我之所以听到你问这个问题就知道你是新人,因为你还不太了解书中故事的一些基本套路·”·“《惊悚之书》内记载的都是惊悚故事,书已经给了你最基本的提示,像这次。
首先,宿舍怪谈,这个题目已经点明了故事会发生什么·这个301女生宿舍一定会发生一些怪谈,按照你说的,这个怪谈很可能会和晚上玩的游戏有关·”·“故事就是故事,游戏是起因,是开头,没有这个开头也就没有这个故事。
我们阻止不了这个故事发生,也不能阻止·如果故事不能开始,到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很可怕……”·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陆飞沉注视着楚阳冰的目光晦暗不明,他说:“曾经有资深者尝试过这事,他在故事开始之前就掐断了故事开始的一切可能,最后团灭,参加那场故事的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也就没人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事情一定恐怖至极·”·“也就是说,我们得眼眼睁睁看着那些女孩自己作死,然后参与到故事中”楚阳冰声音有些干涩。
陆飞沉看着楚阳冰,忽然发现他垂下的眼睫又密又长,如蝶翼一般微微颤动,他不太懂楚阳冰低落的情绪·他只是像怕惊飞那蝴蝶一般放轻声音,说:“对。”
“别想那么多……我们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我有一点要和你说·”·“小心那五人·”·今天我才知道,昨天早上七点半有人从我们学校的教学楼六楼坠亡了,而昨天我八点还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图书馆就在教学楼旁。
我没看到什么,就是觉得这件事挺恐怖的·因为快期末了我们结课了很多,昨天又是周六,他大早上去教学楼,还是六楼·我教学楼六楼一般都是没人的,我上了快一学期的课最高也只去过五层,说是意外感觉说不过去。
隔壁学院有一个昨天也在寝室自杀了··就是忽然感觉死亡离我们还真是挺近的,我想起我高中补课的时候,对面楼有一家的小孩没看好,从楼上掉下来,脑袋落地,那个画面就不描述了,当时很多补课的人据说都看到了。
我还被家人叮嘱说这种事不要围观,横死的人会招不干净的东西··我前两天发烧也是,为了写这个故事查了点恐怖传说,第二天就烧的脑袋都糊涂了·烧的很突然,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我们这里给我的感觉是挺- yin -的,宿舍楼建了好些年,设计的也差,怎么都透不进太多光·这个故事是根据我现在住的宿舍写的,所以对我来说会比上一个恐怖的多。
第24章 宿舍怪谈(三)·楚阳冰顿了下,然后立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回头看,回头看,谁的身后藏着刀有人不怀好意”·楚阳冰过了一遍刚刚宿舍中众人的表现,说:“宋星月提议玩游戏的是她,会是她吗”·“不知道,还要再观察。”
陆飞沉不知想到了什么,说:“就刚刚来看,这个女生宿舍也……暗流涌动·”·两人之间一时沉默了下来,楚阳冰其实也看得出来,301宿舍的女生之间确实有矛盾。
“行了,别多想,我们不能出来太久,去男生宿舍上个厕所然后回去·”陆飞沉眼含笑意地望着楚阳冰,说:“毕竟要在女生宿舍住一晚,你也不想晚上去上女厕所吧。”
楚阳冰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他和陆飞沉绕路去了男生宿舍上个了厕所,然后回了女生宿舍··一楼的大厅中宿管依旧没在,走廊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人声。
这座宿舍楼其实挺老旧的,看得出已经建设并使用了一段不断的时间··整个宿舍楼是‘匚’型设计,因为三面互相挡光,整个楼采光极其不好,导致楼内始终光线昏暗又潮- shi -,给人一种- yin -气很重的感觉。
老旧灰暗的瓷砖地面上布满了灰烬和黑色的污渍,四周墙壁上的是新涂的白色腻子,但也有了很多灰色的印记·走廊的防水顶做的很低,显得整个走廊很- yin -暗压抑。
每间宿舍外老旧的木门外漆成土黄色,上面被粘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有的上面还乱涂乱画,门漆也剥落了不少·各个宿舍拉的网线多余的部分垂在门框外,落满了灰尘。
门用的还是老式的大锁头,挂锁的门片上已经生了一层的锈··- yin -暗、破败,这是楚阳冰对这里的第一个印象,紧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压抑感··楚阳冰其实也有点洁癖,他上的大学条件比较好,宿舍楼干净明亮,对于这个地方极其的抵触。
陆飞沉和楚阳冰回到301宿舍,秦如仪就向楚阳冰抱怨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抱歉·”楚阳冰对她道了个歉··而陆飞沉面对顾妙柏同样的问题却说:“我们迷路了,花了点时间才找到男生宿舍。”
“回来了就行·”一旁的邹雪帆说··然后宿舍里五女两男就开始各自玩各的,现代大学宿舍各玩各的手机电脑才是常态,能聚在一起好好说会话的机会其实挺少。
这段时间秦如仪一直和楚阳冰找话说,楚阳冰没交往过女朋友,面对秦如仪真的是有些手忙脚乱、疲于应付··反观陆飞沉,顾妙柏本来就是有些大大咧咧、没心没肺,陆飞沉全程没靠近顾妙柏分毫,连碰都没有碰她一下却能把顾妙柏哄得挺好。
等到快十一点的时候,- xing -格开朗的秦如仪说:“哎呀,都快十一点了,学姐不是说要和我们玩个游戏吗玩什么游戏”·宋星月刚刚抹完脸就一直在和闺蜜聊天,楚阳冰暗自听了半天,发现宋星月的话题全在她‘男朋友’上。
说的全是类似于‘哎呀,我和李木子不怎么样’‘我肯定心里还有前任,毕竟我曾经那么喜欢他’‘有时候我都在想我到底喜不喜欢李木子,还是说只是习惯他’……这类的话。
·看样子宋星月有个男朋友,她很在意男女关系,而且在她心里还有她前任在··宋星月听到秦如仪喊她摘了耳机,换了个面朝大家的方向坐,说:“哎,你们在住进咱们这座宿舍楼的时候,有些没有听到过一些传闻”·“什么传闻”邹雪帆问。
宋星月说:“就是一些怪谈啊,每个学校都会有的那种怪谈,比如那个特别著名的校园七大怪谈,什么第十三阶楼梯啊、什么理化教室的女生、什么厕所女鬼啊……之类的怪谈。”
“我管他什么怪谈呢跟我有关系吗它能阻挡我吃东西吗不能,所以我干嘛在意那些·”顾妙柏坐在床上不屑一顾地说。
“我好像听说过一些·”于苏凌也回身,说:“我们学姐建校历史比较长,本部老校区那面就不说了,就我们现在这个所谓的新区,也是二十年前盖好的房子。
设计差、隔音不好、采光不好、卫生条件也差,连地暖都没有·”·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于苏凌抱怨了一下住宿环境才接着说:“就因为隔音不好,才有人总在午夜听到有人在走廊里奔跑。”
“跑怎么了不是经常有人在走廊里打闹吗”秦如仪也来了兴致··宿舍是两边靠墙是上下铺的床,一边三张床,有一个上铺底下是并排的桌子。
除了还在下铺床上坐着的顾妙柏外,其他人都搬着椅子坐到桌子边,面向房间中间围成一小圈··于苏凌说:“准确来说,是狂奔,就是用那种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走廊里狂奔。
那种速度跑起来在走廊里发出‘哐哐哐哐’连续不断的响声,但有人推门却什么也没看见,有人说那就是鬼在走廊狂奔呢·”·“鬼跑步还能发出声音”秦如仪摇了摇头,说:“我不信。”
“我也就是听人说的·”于苏凌也就是那么一说,其实她自己也未必信··“你要是提及跑步的事,我倒是知道一点有关的·”邹雪帆深吸口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咱们宿舍楼不是这个‘匚’型吗,有人说宿舍楼其实是‘口’型的,只是那一条边我们谁也进不去。
也有人说,只要从走廊这一头,狂奔到走廊另一头就能进入看不见的那一边宿舍楼·”·“嘶·”秦如仪抓住了楚阳冰的胳膊,说:“还有这个说法”·邹雪帆说:“反正也只是乱传,有人说咱们这个宿舍楼本来就是按照‘困’字建的,你没发现咱们楼中间那块那空地还种树呢嘛有人说少的那边其实是存在的,这些年死在宿舍楼中的人的鬼魂都被困在那里。
一到晚上就拼命想跑出去,但对于那些鬼来说,宿舍楼是一个‘口’字,它们怎么跑都跑不出去,只能绝望地在走廊中徘徊·”·“我一直觉得宿舍楼- yin -气很重。”
于苏凌也在一旁说道··顾妙柏冷哼了一声,说:“装神弄鬼,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有什么好怕的·你们知道真正可怕的事是什么吗”·“什么”所有人都看向顾妙柏。
顾妙柏掀起床帘,说:“我也是偶然才看到的新闻,当年这事闹的挺大,但是咱们学校给压下去了·我们不是301吗咱们楼上那个401宿舍,据说当时一宿舍的人死的死疯的疯,没一个好好活着的。”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件事”宋星月回头问顾妙柏··顾妙柏说:“就是偶然知道的啊,具体也不太清楚,我觉得事情是真的,反正现在楼上401也没人住了,说白了不就是因为曾经住在里面的人下场都不怎么样嘛。”
“说到401,”秦如仪直起身,说:“我忽然想到,咱们这个宿舍楼一共六层,从01开始排号,那四楼会不会有444号宿舍啊我记得我在三楼曾看到过362,连62都有,应该会有44吧。”
提到444这个门牌号,其余人都沉默了,最后还是秦如仪抓着楚阳冰的手喃喃了一句,说:“不知道哎……”·楚阳冰和陆飞沉安静听着她们交谈,默默咀嚼消化着她们谈话中的信息量。
在楚阳冰看来,提示中前两句‘嘘,别说那些奇怪的话·嘘,别听那些奇怪的传闻’其实已经应验了·这么晚的时候谈论这些事,说的不就是奇怪的话,听得不就是奇怪的传闻·走廊内深夜狂奔的脚步声、看不见的那一边宿舍楼、下场凄惨的401宿舍的成员,还有……最重要的那个444宿舍,这就是所谓的怪谈了。
444,死死死,铁皮柜里关着谁·国人是很迷信谐音这种东西的,一般连续的4字都会被视作不详,但提示里既然说了,想必这个444宿舍一定存在,他和陆飞沉还得想办法去四楼证实一下这件事。
至于铁皮柜,在来到301宿舍后楚阳冰就知道铁皮柜指的是什么了··秦如仪她们的宿舍楼是六人间,带一个小阳台,小阳台上有洗手台、置物架和铁皮柜,铁皮柜是给她们放衣物用的。
444宿舍的铁皮柜里,或许关着人·人·那铁皮柜整体虽然大,但其实是由六个小铁皮柜拼成的,各自之间互不相通,每个小铁皮柜连一床被子塞进去都费事,更何况是人呢难道是……·楚阳冰心里一沉,那两个字在心中渐渐浮起……·分尸·楚阳冰看了一眼陆飞沉,发现陆飞沉听这些事居然还听得津津有味,甚至称得上是兴致盎然。
秦如仪说完看气氛沉了下来,不由得转头问一边的宋星月,说:“我们都是新生,知道的不太多,学姐比我们大两届,学姐知不知道一些怪谈啊”·“怪谈”宋星月像是有些一样摇了摇头,说:“小偷算吗”·“那算什么”秦如仪站起身做到宋星月旁边,摇着她的胳膊说:“学姐你就说嘛,你看我都抛弃阳冰坐到你这里了,你就说一个嘛”·临近期末,要开始疯狂复习了,我也尽力给大家保持日更,喜欢的话就多多支持一下我吧谢谢看文的小天使们·第25章 宿舍怪谈(四)·宋星月抬头看了一样楚阳冰,那视线挺奇怪的,怎么说呢,就好像带着钩子一样,勾了楚阳冰一下。
接着她说:“好吧,我也是听说的·”·“听说我们宿舍里经常徘徊着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如果你忘了锁门,她就悄悄进来站在宿舍里·有一次有个人午睡忘了锁门,她拉了床帘遮住了自己。
那个戴口罩的女人就进了宿舍,站在宿舍里面·”·“等那个女孩忽然忽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宿舍多了个人直愣愣站在原地,吓得惊叫出声,那个戴口罩的女人拉开门就夺路而逃。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撞见小偷,结果发现那次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少……反而……多了些东西·”·“多了东西”邹雪帆惊讶地说。
“对·”宋星月点了点头,“而且是逐渐逐渐地多出来东西,一开始是牙缸、牙刷,后来是阳台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衣服,就好像……”·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宋星月压低声音,说:“就好像这个宿舍里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和她们一起生活一样。”
“她们被吓坏了,把所有东西都丢出去然后锁了宿舍出去住宾馆,几天没敢回来住,后来再回来的时候类似的事情就没再发生过了·”·“这么恐怖……”秦如仪有些害怕,丢东西这种事多多少少都会发生,毕竟宿舍楼里并没有监控,会有闯空门也可以理解。
但……想一想如果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和你一起洗漱、一起睡觉甚至和你一起生活,这种感觉就让人不寒而栗··“别说这些了,别说这些了·”秦如仪拉着宋星月说:“学姐,你不是说想要和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吗玩什么游戏”·“这就怕了,一会儿玩游戏还得吓坏了你。”
宋星月对于秦如仪有些无奈,她说:“现在也快十二点了,我们说好了都要玩,谁也不能退出·”·摆放了过多物品的寝室显得狭□□仄,宋星月的神色显得有些诡谲,她看了楚阳冰和陆飞沉一眼,陆飞沉说:“放心吧,我和阳冰是为了陪如仪和妙柏,是不会退出的。”
宋星月点了点头,很快就开始介绍她的那个‘游戏’··“我们一会儿要玩的叫‘午夜游戏’,‘午夜游戏’是邀请‘午夜之人’到访的游戏,需要一些道具:门、蜡烛、白纸还有小刀。”
宋星月说:“你需要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然后用自己的血把名字浸透·把门打开,把这张纸放在门外,把蜡烛放在纸上点燃,之后把门关好,站在门外敲门十二次,第十二下必须在午夜十二点完成。”
“然后吹熄蜡烛,打开门回到屋内·这时你必须尽快把蜡烛重新点燃,因为这个时候,你邀请的那个‘午夜之人’已经进入了房间·你要确保你的蜡烛一直照着你——它要是熄灭,这意味着“午夜之人”就在你附近。”
“在这种情况下,你有一小段时间重新点燃蜡烛·当它靠近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这个“午夜之人”的存在——你会开始感觉冷,蜡烛会熄灭,你也可能听到耳语或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
你应该在整个游戏中随时移动,绝对不要让自己被它抓到·”·“这是恐怖游戏吧·”于苏凌皱了皱眉,说:“这听起来和四角游戏、笔仙碟仙没什么区别。”
于苏凌有些想拒绝,她是实用主义的人,在她看来这种游戏除了追求刺激、满足好奇心之外没有任何好处,一个弄不好还要玩完·这种没有收益又要冒着大风险的游戏,她是不想玩的。
于苏凌直接说:“这种游戏弄不好要出大事的,我不太想玩·”·“可我们要玩啊,至少我要玩·你如果不玩的话在房间里,也是会撞上‘午夜之人’的,到时候我们都点蜡烛,只有你不点……”宋星月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于苏凌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宋星月话里面威胁的意味,她皱着眉说:“那为什么非要玩”·“因为可以问‘午夜之人’问题啊把你想问的东西和自己的名字一起写在那张白纸上放在门口,‘午夜之人’会在凌晨0点33分离开。
它离开之后我们就可以去门外取那张纸,那上面就会有自己问的问题的答案了·”宋星月解释道··她看了一圈众人,发现其他人都不说话有些犹豫,又说道:“你们难道不想问问未来会发生的事吗比如未来嫁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自己什么时候发财人生中有没有什么飞来横祸‘午夜之人’虽然只回答每个人一个问题,但回答的非常准。”
“‘午夜游戏’和笔仙碟仙等游戏都不一样,笔仙碟仙的游戏人们总是打着会回答一切的幌子,人自己会贪心·可‘午夜游戏’不一样,‘午夜之人’只回答一个问题。
而且在房间中和‘午夜之人’周旋的时候,我们除了蜡烛还有备用的防御手段——我们的血·”·“如果你的蜡烛熄灭了,‘午夜之人’不断靠近你,你可以用小刀割破手指,用血在自己身体周围淋上一圈,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宋星月看了一样手机上的时间,有一种带着蛊惑的语气说:“距离十二点还有45分钟,我们还要准备玩游戏的事宜,你们最好快点想想写在纸上的问题是什么,‘午夜之人’一次只回答每个人一个问题。”
“反正我是一定要玩的,现在都深夜了,你们要是不玩难道站到楼道里等站到楼道里万一在‘午夜之人’前来和离去的时候撞到它可怎么办在宿舍里等还不如和我一起参加游戏,至少可以问个问题不是吗”·宋星月的话连消带打,可以说是让楚阳冰对她刮目相看。
宋星月听口音是个南方人,身高才155左右,瘦瘦小小的,皮肤和牛奶一样白,声音又细又萌,说话总像是在向别人撒娇··就这样一个很能让男生激起保护欲的女孩,说起话来连利弊都给人分析的清清楚楚,话里话外满是鼓动,有些话后面甚至还暗藏着威胁。
她说的话,看样子是在告诉众人,参加游戏有保命手段不会有危险还会得到一个重要问题的答案,不参加游戏其他人无处可去还可能撞上‘午夜之人’有危险,左右分析了一遍似乎参加游戏才是正确选择。
可她完全没有说清楚如果被‘午夜之人’抓到会有什么下场··楚阳冰是在有提示的情况在在分析清了这一切,他看向于苏凌、邹雪帆、秦如仪和顾妙柏,这四人明显已经被说动了。
同寝的小女孩小姐妹的话,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很容易就相信了··“好吧·”原本有些抗拒的于苏凌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她觉得玩这种游戏还是有些不妥,可是不妥在哪里,她一时被宋星月说蒙了也没反应过来。
·邹雪帆、秦如仪和顾妙柏都跃跃欲试的,楚阳冰和陆飞沉在五个女孩面前就是透明人,基本上没有反驳的余地,秦如仪还拉着楚阳冰问‘阳冰你想问什么呀’‘阳冰你看我问这个好不好’……·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头都大了,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她眼睁睁看着五朵金花往火里跳,非要试试自己是不是24K纯金做的。
关键是,真金它也怕火融啊·宋星月这时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白纸,一人分了一张,让每个人将自己的名字和想问的问题写在上面,并往上面滴一滴自己的血。
“记住,只能往上面写一个问题,滴的血必须要能浸透白纸·”宋星月强调道··写名字和问题众人很快就搞定了,可滴血这件事有些难·宋星月准备的是干净的取血针,狠扎一下就能有一大滴血滴出来,但人有本能,对别人下得去手,对自己却扎得不够狠。
现代娇生惯养的女孩,连鱼都杀过,更何况是在自己身上放血··最后秦如仪拿着取血针找楚阳冰,硬是坐在他怀里让他抱着给她扎手指··“你别让我看,别让我看。”
秦如仪伸着手,说:“抱着我别让我看·”·宋星月还在旁边催,说:“快点,十二点要到来,游戏必须要准时开始·”·楚阳冰冷漠脸,他抓着秦如仪的手手起针落,一颗血珠就从她手上冒了出来,楚阳冰掐着她的手让她把血珠滴到白纸上。
“你还真下得去手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哄也不哄我一下”秦如仪生气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楚阳冰,你以前对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坐你身上你还僵得像个石头一样。”
女人的脾气,小孩的脸,明明是秦如仪让他赶紧动手别让她看的,她还怪他没跟她说一声就下手了,楚阳冰觉得有点委屈··他若有所感一抬头,就看到陆飞沉眼带笑意地看着他,陆飞沉也拿着取血针给顾妙柏扎手指,但顾妙柏胆子大、心也大,完全没像秦如仪这般作小女儿情态,倒是让陆飞沉看了个笑话。
我怎么感觉这个故事又要很长,我果然是个话痨......ORZ......·第26章 宿舍怪谈(五)·滴完血,宋星月看了下时间,说:“你们把纸给我吧,我去放在门口·”·说着伸手就像接过邹雪帆手上的纸,邹雪帆也直接给她了,宋星月受到于苏凌面前,于苏凌看着宋星月伸手把纸递给她。
但在宋星月的手指接触到白纸的那一刻,她猛地收回了纸,说:“还是不麻烦学姐了,我自己去放就可以,放在门口然后在上面点上蜡烛是吗”·楚阳冰清清楚楚看到了于苏凌眼里的戒备,于苏凌是那种天- xing -凉薄的人,她不亲近任何人,也不信任任何人。
宋星月收纸的动作做得太理所当然,邹雪帆这种没什么戒备的人也就顺手给她了,于苏凌却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宋星月收回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收其他人的纸条,顾妙柏给了,秦如仪也给了。
陆飞沉单手夹着纸摇了摇头,楚阳冰也拒绝了··楚阳冰起身将白纸放在门口,点燃蜡烛后压在纸上,陆飞沉紧邻着他放下白纸,同样点燃了蜡烛··宋星月将另一根蜡烛、打火机和刀片发到每个人手上,说:“一会儿熄灯之后,我会依次吹灭门口压在白纸上的蜡烛,然后敲门十二下,拉开门走进来。
走进来关好门后‘午夜之人’就已经进来了,你们就必须尽快点燃蜡烛,如果蜡烛熄灭又来不及点燃,就用刀片割自己流出血在身边洒一圈·”·“蜡烛、打火机和刀片,这是最重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们了吧。”
楚阳冰握着蜡烛,试着用打火机打了一下火,确认火机能用,又握了下刀片,确定物品都准备好了··楚阳冰和陆飞沉都很谨慎,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游戏很危险,于苏凌也很郑重,邹雪帆、顾妙柏到有些不太在意,她们还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我去吹蜡烛,然后敲门,这个没人有意见吧·”宋星月这么问,完全是在刺于苏凌、楚阳冰和陆飞沉,因为他们表现出的对她的不信任··“没意见。”
楚阳冰点了点头,游戏是宋星月提出来的,怎么玩的规矩也是她说的,她就算真想做什么手脚他们也没办法防,倒不如让她去做··“还有,”宋星月再次嘱咐道:“一会儿熄灯之后,到0点33分‘午夜之人’离开之前,绝对绝对不能开灯,明白了吗”·“明白。”
众人都点头应是··宋星月先走到阳台拉上了床帘,再走到门口,按上了房间灯的开关··滋滋……·灯管被掐断电流,奄奄一息地呻.吟两下,最终暗了下去。
301有些狭窄逼仄的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楚阳冰在黑暗中伸了伸手,只能勉强看到自己的五指··黑暗中,宋星月用打火机打了一下火,点燃了自己手中的蜡烛。
她拉开门,门外盈盈点着六只蜡烛,宋星月抬脚跨过一排蜡烛,重新关上了门··泽望楼每晚11点半就断电熄灯,如今已经快要临近12点了,走廊里只有墙角的应急灯和安全出口的标志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光。
301宿舍就在走廊尽头,宋星月旁边就是墙和窗户,她站在门外,被吹来的夜风灌透了整个身体··房间内的楚阳冰和其他人紧张地等待着,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房门处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301宿舍的房间门是木门,每一次敲响的声音都同鼓点炸响在心间··一、二、三……楚阳冰内心默数着,直到十二,门外静默了一下,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拉开,宋星月匆匆进入房内然后关好了门。
走廊里的光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楚阳冰立刻取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烛火幽幽燃起,照亮了一小片地方,紧接着其他人也点起了蜡烛··几人在烛火下面面相觑,楚阳冰特意看了看宋星月,烛火下她的脸色有些白,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房间里没有表,楚阳冰也不确定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并未有任何事发生··十几分钟的静坐让人躁动不安起来,最先坐不住的是顾妙柏,她有些焦躁地站起身来回走动,然后转身看向宋星月。
她刚想说话,手中的蜡烛却猛然熄灭了··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烛火照不到的黑暗中,似乎真有一个黑影若隐若现··顾妙柏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燃了蜡烛,重新燃起的烛火映照出她惨白的脸颊。
她似乎在烛火熄灭的这几秒感受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她几乎慌乱地跑到陆飞沉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不动了··这只是个开始,‘午夜之人’已经被邀请进入301宿舍。
下一个,邹雪帆的蜡烛忽然被熄灭,然后紧接着就是于苏凌,两人蜡烛熄灭的间隔极短··然而紧接着,还没等楚阳冰注意她们两个的蜡烛有没有点起了,他自己忽然感觉到一整冰冷,然后手上的蜡烛忽地灭掉了。
手上蜡烛灭掉的那一瞬间,楚阳冰忽然在耳边听到了细碎的低语声,然而更让楚阳冰惊骇的是,整个房间中的蜡烛居然全都熄灭了··楚阳冰面前,一个高大的轮廓影影绰绰显露出来,低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房间中的温度却越来越低。
楚阳冰打了个冷战,然后想也没想感觉拿出火机重新点燃了蜡烛··咔哒咔哒·几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其他的蜡烛也渐次被点燃,这次烛火再次点燃,大家的脸色都很差。
玩这种游戏的人,大部分都是带着试试看的心态,但此时那所谓的‘午夜之人’就徘徊着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旦蜡烛熄灭,黑暗会凝聚出它的身形··房间里的人开始坐立不安,但大家又不敢随意走动,只能僵硬在原地,躲在烛火下瑟瑟发抖。
·楚阳冰手中的蜡烛再次熄灭,这次低语声几乎是在楚阳冰耳边炸响··他握着打火机的手开始出汗,他打了两下火,打火机却‘噗嗤’一声,并没有火苗窜出。
楚阳冰慌了一下,连忙又按了两下,但按得这两下也没能打出火苗来,相反,楚阳冰一个手抖,打火机居然从他手里滑出来滑落到地上··楚阳冰几乎是不寒而栗,他反- she -- xing -地回了下头,这一回头更是吓得他差点三魂具冒。
他背后,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几乎快要贴到他身上了,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密、越来越集··楚阳冰弯腰手忙脚乱地照着打火机,但也不知道打火机滑到哪里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楚阳冰感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冷到发僵的地步,就好像数九寒天被人扔到冰湖里那样四肢尽皆僵硬·血液流淌速度变慢,心跳却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膛中蹦出来一样。
301昏暗的室内,伴随着女孩的惊呼声,又有蜡烛熄灭了··所有人自顾不暇,根本就没人发现楚阳冰的异样··楚阳冰慌了一瞬间,然后很快就冷静下来,找不到打火机,但他还有刀片在手,实在不行他划破手,用血在自己甚至淋上一圈,这样他就能安全了。
可淋一圈血是最后的手段,一旦用出就会受伤,在这种恐怖游戏中流血真的不是楚阳冰想轻易尝试的··楚阳冰犹豫了一下,他身体越来越僵,再不动作,他可能都没机会动作了。
他正准备用刀片划手的时候,一个人忽然揽住他的身体,将他带到烛光下··陆飞沉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搭在楚阳冰的肩上,几乎把楚阳冰整个人圈在他怀里,男人偏高的体温熨帖他的身体。
光和热,一起驱散了楚阳冰身上的寒冷和心头的恐惧··“打火机呢”陆飞沉皱着眉问,·“掉了·”楚阳冰答,楚阳冰的视线还是控制不住地往- yin -暗的角落飘,他刚刚,就在黑暗中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轮廓。
“别看·”陆飞沉搭在楚阳冰肩上那只手按着楚阳冰的头压到他肩上,让楚阳冰别再乱看··现在他们几个在301宿舍里,明知道‘午夜之人’就徘徊在他们身边觊觎着他们,还要假装像看不见房间里的大象那样假装看不见他,假装不在意它。
房间中其他人的蜡烛也有熄灭的,陆飞沉快速过了一遍室内·301内一共7个活人,楚阳冰的打火机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应该还有六根蜡烛亮着,但是现在只剩下四根。
是于苏凌和秦如仪·这两人的蜡烛不知道为什么灭了,但却没能再次亮起来··“啊”秦如仪惊恐地尖叫着,她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它在这里它就在这里它在看着我在我身边怎么办我的打火机打不着了”·呼就像有人吹灭了蜡烛,顾妙柏手中的蜡烛也猛地熄灭了。
顾妙柏手忙脚乱地重新按打火机,一边在心里祈祷着她的打火机不要和秦如仪的一样打不了火··噗嗤噗嗤打着火一定要打着火啊·顾妙柏在心中咆哮着,下一刻,打火机内的火苗‘噗’地燃起,顾妙柏如临大赦一般重新点燃了蜡烛。
然而还没等她放下心,蜡烛再次……熄灭了·最近我在复习,背书背到脑袋疼,满脑子各种约翰、各种忒必斯、各种现代汉语......这章写的没什么感觉.....下一章争取好点吧......·第27章 宿舍怪谈(六)·黑暗中,顾妙柏充满恐惧的叫声尖锐如夜枭,她喊着:“灯呢我们打开灯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不想玩了”·顾妙柏摩挲着想开灯,但一直呆在开关旁的宋星月却狠狠打掉了她想开灯的手,宋星月拉着顾妙柏一起缩在她的烛火下,低声道:“想开灯你疯了我不是说过无绝对绝对不能开灯吗”·顾妙柏也分不清自己是被‘午夜之人’吓到还是被宋星月的语气吓到了,她僵硬地呆在宋星月身旁。
楚阳冰在陆飞沉怀里挣了下,另一个人的体温让他有些不舒服,他看着陆飞沉手上的蜡烛,灵机一动,说:“借个火,我把我的蜡烛点燃·”·陆飞沉看了楚阳冰一样,放开了手。
楚阳冰拿着自己的蜡烛对准陆飞沉的蜡烛借火点燃,这次蜡烛点燃后,楚阳冰的蜡烛就没有再熄灭了··另一边,宋星月的蜡烛却忽地灭了··顾妙柏惊叫出声,她扑到门边拉着门把手,一边想开门一边喊道:“不我不要再继续了我要出去放我走”·301宿舍的门有两种锁住的方式,一种是从外部用大锁头锁住,一种是从内部插门栓锁住。
顾妙柏在惊恐之下完全忘了门是锁住的了,只是一味不停用力拉门··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你冷静点”宋星月再次点燃蜡烛,就看到顾妙柏不要命的行为,她拉住顾妙柏说:“好了,别怕,别怕,马上就没事了。
蜡烛还亮着,不行我们还可以淋血·”·宋星月握紧顾妙柏的手,顾妙柏被她安抚,渐渐沉寂下来··烛火幽幽的室内,楚阳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刚于苏凌和秦如仪的蜡烛熄灭,却没有再亮起来。
楚阳冰的心悬了起来,估计她们两个点不亮蜡烛,已经割破手淋血了··烛火照不亮的地方,‘午夜之人’的轮廓若隐若现,楚阳冰在心内默数着时间,最后这短短十几分钟过得度秒如年。
·终于,宋星月提前订好的闹钟响起,她拿着蜡烛拉开插锁,打开了门,捡起门外放着的纸和蜡烛··“好了,它走了·”宋星月如释重负地出声,顾妙柏几乎是在她说话的那一瞬间‘啪啪啪’按开了所有的灯。
节能灯管闪了两下,慢吞吞地亮起,七人面面相觑,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样··而于苏凌更惨一点,她的左手被她划破了,鲜红的血滴滴答答还在不停地往下流··“好玩吗”于苏凌举起自己还在不停流血的左手,看向宋星月,“怎么样好玩吗”·少女白皙细嫩的手臂上被刀片豁出狭长的口子,估计是于苏凌第一次下手比较轻,没划出足够的血,她胳膊上有着三四条口子。
血顺着胳膊流了一手,如同红色的网密密麻麻罩住了她自己··宋星月别开眼,说:“你也答应了要玩的·”·于苏凌一口气噎在胸口,旁边的邹雪帆见事情不妙拉了于苏凌一下,说:“我给你找找消毒水和纱布在哪,给你包一下,要不然这样也没法睡觉。”
邹雪帆不想于苏凌和宋星月吵起来,拉着于苏凌去包扎伤口了,也不怪于苏凌生气,刚刚那半个多小时的混乱和恐惧让楚阳冰都心有余悸,更何况于苏凌受了伤,心里的气更重了。
宋星月自知理亏,她把收回的纸发给每个人,说:“别想刚刚的事了,来看看‘午夜之人’给出的答案是什么·”·这之后,宿舍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大家拿着各自的纸,各有心事。
楚阳冰拿着那张纸,他纸上写的问题是:怎样才能摆脱《惊悚之书》··而‘午夜之人’给出的答案是:死·鲜红的字印在白纸上,像是在嘲笑楚阳冰的天真。
楚阳冰猛地攥紧了手,将纸团成一团··“阳冰,你问的什么啊”秦如仪走到他身边问道··“没什么·”·秦如仪定定看着楚阳冰,忽然说:“楚阳冰,你什么意思刚刚玩游戏的时候还是苏凌救的我,你和陆飞沉站在一块儿干什么呢你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我”·“……”楚阳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设定上看他是秦如仪的男朋友,可实际上他不是。
女孩倔强的脸和咄咄逼人的目光让楚阳冰一时词穷,他想了想,才认真地解释道:“你是我女朋友,刚刚我蜡烛灭了,打火机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是陆飞沉救了我。
慌乱中我没顾得上你,你看,陆飞沉也没顾得上顾妙柏啊”·秦如仪狐疑地看了一眼陆飞沉,一旁的顾妙柏已经在和陆飞沉生气了··陆飞沉闻言看了一眼楚阳冰,楚阳冰挺直脊背就是不看他,死道友不死贫道,阿弥陀佛……·“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你问了什么”秦如仪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问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楚阳冰不太会说谎,但此时无疑是个好机会,他说:“我在玩游戏之前就害怕这个游戏会有什么后患,就问玩这个游戏之后会有什么危险,纸上说,要小心怪人。”
楚阳冰的话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怪人”秦如仪喃喃着重复了一下··“对,比如没有脸的人,长着兔头的人,一直微笑的人。”
楚阳冰苍白着脸,说:“小心无大错,对吧·”·秦如仪还是有些怀疑楚阳冰,她还是想看楚阳冰纸上写了些什么,楚阳冰则在这之前反问她写了什么。
秦如仪说:“我问了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楚阳冰心里一跳,问:“那结果呢”·虽然他这么问,但他心里是知道答案的,他和秦如仪怎么也不可能走到最后的。
如果他活过了这个故事,他会回到现实,如果他死在这个故事里……结果是一样的··这回换秦如仪不想回答了,楚阳冰也识趣地没有问下去··半晚上的兵荒马乱和惊吓后,大家都有些困倦了,可要睡觉的话,又涉及到一个问题,楚阳冰和陆飞沉和谁睡·虽然宿舍的床板很结实,能承受两人的重量,但……要是和他们各自的女朋友睡,那秦如仪和顾妙柏还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那既然如此……如仪和妙柏睡一起,我和阳冰睡一起吧·”陆飞沉走到楚阳冰身边,大大方方展臂搭在楚阳冰肩上,他说:“大家今晚也都受惊吓了,两个人一起睡也不会做噩梦,就这样定了,怎么样”·秦如仪似乎是被纸上的答案打击到了,同意了这个睡法。
陆飞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楚阳冰身上,楚阳冰有些抗拒,但事情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比起和秦如仪睡,他还不如和陆飞沉睡··反正两个大男人,也……不会有什么的……吧……·陆飞沉爬到原本秦如仪的床.上,秦如仪的床是上铺,女孩子的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挂着粉色的床帘、墙上还贴着粉色的壁纸。
陆飞沉倒是不在意这些,他三下两下动作干净利落地爬上床,抖开被子,拍了拍枕头,说:“来呀·”·不知道为什么……楚阳冰有着一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反正不管楚阳冰怎么别扭,他还是爬上了床,在认识陆飞沉的第一个晚上和他达成了同床共枕的成就。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由于是陆飞沉先爬上的床,他就睡在了靠墙的一侧,把靠外的一侧留给楚阳冰··两人和衣躺在床上,楚阳冰躺在床上全身僵硬,宽度一米二的床上躺着两个大男人,尽管都是侧着身,还是控制不住的会有一些肢体接触。
陆飞沉动了动大腿,就不小心贴上了楚阳冰的身体··“抱歉·”·301宿舍已经熄了灯,陆飞沉低低地道歉··“没事·”·陆飞沉不是故意的,但就不是故意的才让楚阳冰心跳加速。
旁边若有若无的另一个的温度就算了,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贴上、没有一点预兆的接触让楚阳冰的心一直悬着··黑暗中,陆飞沉似乎低低笑了笑,他忽然低声说:“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躺在棺材里”·“什么”·“这个床帘,你看,四四方方,像不像个棺材。”
一般住宿的人为了隐私和方便,都会挂上床帘·秦如仪的床帘虽然外面是粉色的,但为了遮光效果好,它里面是黑色的遮光布··床帘挂在架子上,从床头遮到床尾,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躺在里面,还真有种躺在棺材里的感觉··陆飞沉说完自己还笑了笑,拉了下被子,他说:“别僵的像尸体一样,睡吧·”·楚阳冰都快被气笑了,这算什么安慰他·这人脑子有病吗有这么安慰的吗·楚阳冰憋了一下气,但陆飞沉说睡就睡,很快就呼吸平稳,睡得安详了。
楚阳冰被陆飞沉临睡觉前那句话噎到了,一时间脑子里到也没什么想法··楚阳冰翻了下身,但给陆飞沉一个后背和屁股,也闭上眼准备睡了··这一闭眼,视野就被黑暗充斥。
楚阳冰回想着刚刚的游戏,想着书给出的线索,想着那个影影绰绰的‘午夜之人’,想着那个鲜红的‘死’字……整个人处于一种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态。
他觉得他睡着了,但脑子有自己的想法,它还在活跃的回想之前发生的种种··但,忽然,就是忽然,也许是因为直觉,也许是因为其他,楚阳冰忽然就惊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没有脸的人头扒开床帘,悬在他身旁,正和他脸贴着脸·我的审美是趋向极简风的,当时住宿想买床帘的看中了一款纯黑色的,里外都是纯黑色,给我麻麻看,我麻麻就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色’,然后我就意识到问题在哪里,默默换成了蓝色...黑色的床帘挂上之后,躺在里面真的很像棺材.....·谢谢小晏的营养液·第28章 宿舍怪谈(七)·楚阳冰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从头到脚一寸寸僵化,那人头就悬在他身旁。
光秃秃的面部有起伏但是没有五官,它双手抓着床帘,只露出一颗头探入床帘里面··楚阳冰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虽然那颗人头没有五官,只是静静悬在他身侧,但楚阳冰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强烈的被注视感。
就像你躺在床上睡觉,有个人站在你的床边一动不动盯着你的身体看一样··恐惧攥紧了楚阳冰的心脏,他不自知的屏住呼吸,全力想减弱自己的存在感·那无脸的人头左右动了动,然后对准楚阳冰头部的那一面不动了。
它似乎在判断什么,那种让楚阳冰毛骨悚然的被注视感依旧存在着··楚阳冰这个时候睁眼也不是,不睁眼也不是··他睁眼,就害怕直接对上那颗无脸的人头,他绝不想跟那样一颗人头对视。
可他要不睁眼,又不知道那人头要做什么··楚阳冰半合着眼,屏息让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掉了,他一动也不敢动,但肺已经到了极限,楚阳冰还是忍不住小小换了下气。
就着一下,那人头像是得到了什么讯号一样猛然压向了楚阳冰,那没有五官的头悬楚阳冰上方,和他的鼻尖只差几厘米的距离··那人头贴在他旁边,一股极度- yin -寒的气息侵入他的七窍,楚阳冰开始觉得浑身发冷,血液近乎凝固。
楚阳冰心跳漏跳了一拍,内心渐渐绝望·人可以不动作,但不可能不呼吸,他刚刚换气匆忙,顶多再撑个十几秒·人体求生的本能和防御机制不可能让他自己憋死自己,他肯定还是要呼吸的,可下一次呼吸呢这无脸人头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又会做什么·楚阳冰想到了躺在他身后的陆飞沉,陆飞沉的呼吸已经平缓而规律,明显还在沉睡中,楚阳冰现在可以做动作弄醒陆飞沉,可陆飞沉醒了又有什么用呢叫醒他,会不会多搭上一条命·楚阳冰被子下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yin -寒的气息在他体内流窜,他最终还是没弄醒陆飞沉。
就在楚阳冰快要泄露呼吸的时候,旁边的床铺忽然传来声响··那无脸人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猛然缩了回去··床帘将床和房间割裂成了两个空间,薄薄一层布的遮挡给了楚阳冰些许安全感,他松了口气。
床帘遮挡了楚阳冰的视线,他也不知道那个无脸人走没走,但对面的床上传来了人动作的声音··是谁谁在动·楚阳冰认真分辨了一下,声音应该来源于上铺,但不是他旁边的上铺,而是斜侧面。
是邹雪帆·她在干嘛下床·“苏凌……苏凌……”邹雪帆爬下床,小声地呼唤了一下于苏凌。
但于苏凌没醒,邹雪帆在地上走动了一下,听得出来有些焦虑··她来回走了走,犹豫了半天拉开插锁,打开门走了出去,木门被拉开发出轻微的‘吱吖’声。
这个点出门十有□□是去厕所,301室和厕所只有一墙之隔,出门右拐就是厕所··邹雪帆估计是有些害怕才想叫于苏凌一起去,但于苏凌没醒,所以就自己去了。
楚阳冰心悬了起来,邹雪帆下床没看到那个无脸人吗那个没有脸的人头绝对不是他的错觉,那种- yin -寒恐惧的感觉还留在楚阳冰身体里··所以,邹雪帆是真的没看见那个无脸人还是那个无脸人真的存在但她看不见·她一个人出去了,无脸人会不会就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走出去她去厕所会不会有危险·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躺在床上翻了下身,有些想起身去看看,毕竟刚刚的情况也算邹雪帆救了他。
但就在他想起身的时候,陆飞沉忽然在被子下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一条胳膊搭在他腰上,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陆飞沉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别多管闲事,睡吧。
陆飞沉的手臂箍在他腰部像铁圈一样难以撼动,另一个人的体温烫贴了楚阳冰- yin -冷的身体·就这样躺了一会儿,楚阳冰本来还想听听有没有邹雪帆上厕所回来的开门声,但身体和精神的疲惫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就模糊着睡去了。
早上,楚阳冰是被女孩子尖利的喊叫声惊醒的··楚阳冰猛地睁开眼想坐起身,他身上滚烫滚烫,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陆飞沉的压在他身上的胳膊拦了他一下,他一下子竟然没坐起来。
“醒醒,出事了·”楚阳冰推了推身边人··陆飞沉睁眼,眼神清明的根本不想一个刚醒来的人,他倒像是不意外一样松开手臂,说:“走,去看看。”
楚阳冰和陆飞沉一起爬下床,楚阳冰脑袋昏昏沉沉的,下床的时候没踩好梯子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楚阳冰站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好像发烧了,烧得还很厉害。
这时,秦如仪拉开床帘问:“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有人叫”·“啊来人啊死人了有人死了”·门外女孩惊恐地叫声还在持续,这宿舍楼的隔音一点都不好,这一声尖叫基本上半个宿舍楼都能听到了。
这回也不用楚阳冰解释发生了什么了,秦如仪和顾妙柏都猛地起身下了床··楚阳冰看了一眼宿舍,没看到半夜出门的邹雪帆,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死的人可能是谁了。
·秦如仪、顾妙柏、于苏凌和宋星月都下床拉开门,一出301宿舍,就看到围在厕所外的几个女生··“出什么事了”秦如仪拉住一个女生问。
“有……有人死在厕所里了……”那女生颤抖着伸手指向厕所里间··秦如仪看向里面,想往里走,却被后面赶来的楚阳冰一把抓住。
楚阳冰把她往后推,陆飞沉拉着楚阳冰挤进去··泽望楼的厕所有五个隔间,尸体是在最中间、也是就是第三个隔间被发现的··陆飞沉拉开厕所隔间的门,邹雪帆穿着白色的睡裙倒在逼仄的隔间里,扔卫生纸的纸篓被打翻了,洒了一地的卫生纸。
女孩身上的睡裙卷起,惨白惨白的身体上沾着各种污垢··尸体的双眼瞪得仿佛要从眼眶中瞪出来,瞳孔散大,面色惊惧,死不瞑目··楚阳冰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
女生宿舍泽望楼建成时间已经比较长了,厕所还是老式的需要拉绳才能冲的那种,很多人上厕所不会冲,保洁打扫也很敷衍,留下的各种秽物就粘在上面·厕所隔间上贴满了小广告,隔板上满是污渍和黑点。
这样一个老式的、肮脏的、恶心的地方,邹雪帆就躺在这里,死的一点都不干净,也不体面··一个鲜活的,不到二十岁的少女,死在这种地方,尸体被人发现,或许以后还会成为其他人的谈资,恶意揣测她的死状。
楚阳冰那一瞬间的感受复杂到了极点,他直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厕所刺鼻的味道让他作呕·但还没等他想太多,外面围着的女孩子就尖叫起来··“你们是谁男生怎么进女生宿舍”·“啊男的,你们两个男的进女厕所”·因为早晨,还有很多女孩没有穿戴整齐,因为发现尸体的震撼,陆飞沉拉着楚阳冰挤进去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但等女孩们反应过来,各种窃窃私语、尖叫质问刺得楚阳冰脑袋发胀··“让一让让一让别在这里围着有人去报警了吗打110啊”·“男的男的在哪儿呢男的不能进女生宿舍不知道吗要处分的知道吗”·穿着制服的宿管想从人群中挤进来,陆飞沉见事不妙,攥着楚阳冰的手腕拉着他挤开人群就往外跑。
楚阳冰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整个人被陆飞沉拽着在一群女生中往外挤·女孩柔软的身体、香水的味道、睡裙的裙摆、惊声的尖叫,楚阳冰眼前的一切都碎成他难以理解的碎片,异常的体温让他的大脑变成了浆糊,陆飞沉拉着他如同拉着一个大号人偶一样路跑过走廊、跑下楼梯、跑出女生宿舍。
离开压抑- yin -暗的宿舍楼,外面新鲜的空气让楚阳冰精神清明了点··陆飞沉回头就看到他异常飘红的脸,伸手一摸,果然发烧了··“你这样不行,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给你找点药吃。”
楚阳冰难受得点了点头,陆飞沉拉着楚阳冰去了食堂··这所大学的食堂干净明亮,装修有点书咖的风格,会放一些抒情音乐,还有供人休息的长沙发·和宿舍楼一对比,一看就是近些年承包商为了挣钱下了大力气的。
陆飞沉带着楚阳冰找了个角落的沙发按着他坐下,他从自己大衣里找出了手机和校园卡,拿着手机给楚阳冰买了个杯子和退烧药,又去买了床厚毯子,用校园卡给他接了热水。
“起来吃点饭,然后喝点热水,把退烧药吃了·”陆飞沉揉了揉楚阳冰的脑袋,哄着他起来吃点东西··楚阳冰在故事这个夏末的天气里裹着厚毯子还冷的瑟瑟发抖,他是真的冷,血液中流窜的- yin -寒气息似乎能带走他身上所有活人的温度。
但事实上他在发烧,毯子面的温度陆飞沉摸着都有些烫手··楚阳冰是真的吃不下什么东西,人都快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内烧傻了,陆飞沉没办法,只能拿着保温杯哄他说:“至少把药吃了,吃完药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楚阳冰傻傻张开嘴,稀里糊涂被陆飞沉塞了一肚子药··有点晚了,我明天考英语啊英语永远是我的死- xue -死亡英语·这章没怎么详细描述,主要是考虑了一下大家的承受的能力,邹雪帆是真的惨了。
有点想改文案上的人设,但其实攻真的有点毛病,现在看不出来,再过一段剧情就能看出来了··谢谢读者“mafumafu”,灌溉营养液·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第29章 宿舍怪谈(八)·“邪气冲体、身体虚弱又饱受惊吓。”
陆飞沉靠在长沙发抱着楚阳冰给他当人肉靠垫,帮他压着毯子··他抱着楚阳冰就像是在夏日里抱着热水袋,他本可以撒手不管的,反正在故事里大家不都是各管各的生死,谁也救不了谁吗·可看着楚阳冰烧得通红的侧脸和柔软的发梢,想想昨晚那个小傻子僵着身体躺在他身边的样子,陆飞沉又莫名只想抱着他揉两把。
算了,当他发发善心吧··楚阳冰就这样浑浑噩噩烧了半天,他早上空腹吃药,吃的药还刺激胃,导致他整天都是睡醒了吐,吐完了睡,直到下午才出了一身汗,勉强退了烧。
楚阳冰是退烧了,陆飞沉却被他折腾出一身汗··“我怎么了怎么突然烧的这么厉害”楚阳冰抱着杯热水,饱受药物刺激的胃部还在隐隐抽痛。
发烧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力,他现在全身肌肉酸痛、身体提不起气力来··“昨晚你和那种东西离得那么近,邪气冲体,才会高烧的·”陆飞沉买了饭回来,递给楚阳冰说:“下次再遇见这种事,装作睡着比屏息要好。
《惊悚之书》有个规律,就是它会给人挣扎的机会·它要的充满惊悚的故事,而不是单纯的杀戮·”·“如果一个人在睡梦中毫无反抗的被杀掉,那没什么惊悚的,只有你忽然醒了看到那东西才是惊悚。”
楚阳冰顿了顿,想了想他屏息的行为其实有点蠢·人在感到恐惧的时候会本能地心跳加速、屏住呼吸,妄图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但人还是需要呼吸的,早晚会有忍不住换气的时候。
对于那些东西来讲,忽然变动的呼吸频率就是这个人醒着的最好的信号··这或许就是陆飞沉没有动作的原因他都醒了,陆飞沉能感觉不到吗·昨晚陆飞沉绝对是醒着的,甚至他也看到了那个无脸人头,但他没有动作。
楚阳冰喝着热水,就像陆飞沉拦他去找邹雪帆一样,如果昨晚他死在无脸人头下,陆飞沉也不会出手救他·这个人,或许宁愿和一具尸体背靠背睡后半夜,也不会出手救他。
楚阳冰低着头,故事中大家都是各顾各的,哪怕他和陆飞沉是这个故事中唯二的来自现实世界的人·陆飞沉救他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他倒是应该谢谢这一天陆飞沉对他的照顾。
·“吃点东西,恢复□□力,这还只是个开始·”陆飞沉一边吃着饭,一边拿手机关注着今早厕所女尸的后续动态,他说:“今早警察来了,秦如仪她们似乎被叫去做笔录了。”
楚阳冰胃还在疼,但他一天没吃东西了,再没胃口也得逼着自己吃··他一边吃也一边点开手机关注着事情的后续,这手机是来的时候就在他兜里的,毕竟这个时代没现金可以活得好好的,没手机可是真的寸步难行。
楚阳冰一刷手机,学校群和班级群都炸了,毕竟是同校的学生,还死在女生宿舍的厕所里,一时之间各种消息都有,其中传闻最多的是邹雪帆的死状和莫名出现在女生宿舍的两个男生。
前者说法不一,有人说邹雪帆是猝死、有人说她是活活吓死在里面的、还有人说她是心血管疾病发作呼救死在里面的·后者就更悬了,有人说那两个男生潜入女生宿舍女干.杀了邹雪帆,也有人说他们俩不是本校的人而是社会闲散人员,还有人说他们俩是夜会女友留宿女生寝室的。
总之一千个人一千张嘴,怎么说的都有··楚阳冰和陆飞沉就是‘两位莫名出现在女生宿舍的男人’,当然不在意后者,但关于前者的传闻倒是值得注意。
楚阳冰和陆飞沉都见过邹雪帆的死状,现在现场被警察封闭起来,秦如仪几人也被警方带走,关于邹雪帆的死因也只能通过猜测··“陆……飞沉,你觉得邹雪帆是因为什么死的是因为无脸人吗”楚阳冰问陆飞沉。
陆飞沉单手扣了扣桌子,说:“不太可能,你是无脸人的目标,按照一般规律,它没杀你,应该就不会选定第二个目标了·”·“说到厕所,还是校园的厕所,你知道那个著名的异闻吗”陆飞沉话锋一转,提到了其他的事。
楚阳冰摇了摇头,他不是关心这些事的人,他平常连恐怖片都不看,哪里会知道这些··“你有没有注意到邹雪帆死在哪个隔间”陆飞沉的话中带了几分玩味,他说:“女厕所一共五个隔间,邹雪帆死在中间那个,那么无论从左数还是从右数,她都死在厕所的第三个隔间。”
“第三个”楚阳冰也捕捉到这个关键数字··陆飞沉点了点头,说:“对,我说的传说就是校园七不可思议,传说有个女学生在上厕所的时候心脏病发作倒在厕所隔间内,呼救却没被人听到,因此死在里面。”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陆飞沉眼中慢慢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狂热,那狂热和兴味在他眼底浮动着,如同水中燃烧不息的火焰,扭曲炽烈,又若隐若现。
楚阳冰看着他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眼神似曾相识,但他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陆飞沉说:“看样子那个所谓的‘午夜游戏’只是个开始,只要玩了这个‘午夜游戏’,人和鬼怪之间的某种界限就被打破了。
所以你晚上遇见了无面人,邹雪帆去厕所遭遇了不测·那么根据《惊悚之书》提前给出的提示,你遇见的无脸人应该只是个开始,之后至少还会有兔头人和跳舞的笑脸人。”
“那这次故事结束的条件又是什么呢”·他们玩了游戏,也开始死人,陷入了可能遇见鬼怪的危机中,但故事结束的条件是什么呢·“三种情况。”
陆飞沉说:“第一种,玩过‘午夜游戏’的人,包括我们在内都死光;第二种我们遭遇了提示给出过的鬼怪,饱受惊吓然后活了下来;第三种……就是了解解开真相,看看我们的宋星月小姐到底有什么目的,444宿舍又隐藏了什么了。”
陆飞沉也知道楚阳冰还是个有着十万个为什么的新人,他耐着- xing -子解释道:“一般来讲《惊悚之书》内的故事都有这三种结局,这就和打游戏通关一样,有bad ending(坏结局)、happy ending(好结局),也有true ending(真实结局)。
对于《惊悚之书》来说,一个故事的结尾可以是‘最后所有人都死去’,也可以是‘最后只有XX逃脱一劫’,也可以是‘XX们解开了惊悚之后的谜题’。”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点了点头,就像他上个【血夜惊情】的故事,上个故事里卡帕多西亚伯爵在大多数时候其实都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他们要是有本事其实也可以选择和卡帕多西亚伯爵硬刚。
就像城堡里会有克制玛丽的全封闭房间一样,城堡里也一定藏有可以置卡帕多西亚伯爵于死地的道具··楚阳冰几人没和卡帕多西亚伯爵硬刚,最后的结尾就是‘只有莉莉丝、薇薇安和爱丽丝活着离开卡帕多西亚伯爵的城堡’,他们要是有本事其实也可以得到‘贵女杀死卡帕多西亚伯爵’这样的结局,但他们没本事。
陆飞沉看着楚阳冰一脸严肃、认真记下的样子蛮有意思,就像……抱着胡萝卜认真听讲的小兔子,陆飞沉笑了笑,忽然说:“你今年几岁”·“十八。”
楚阳冰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才十八啊·”陆飞沉的笑意更深了,他说:“我比你大,之前喊我‘陆飞沉’多生分啊,叫我声哥,这个故事就带你装个逼。”
什么鬼·楚阳冰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陆飞沉,陆飞沉倒也不在意,他伸手揉了揉楚阳冰一头软毛,说:“一般来讲,Be是最容易达到的结局,而真实结局则比较难达成,毕竟故事中的人都在为了活着而努力,谁有机会去查这些惊悚故事之后的真相呢”·“来,叫声哥,今晚找个地方休息一天,明天带你去学校调查,这个故事我带你玩个真实结局怎么样”·楚阳冰一脸冷漠,真实拒绝。
“不,谢谢,我只想活到最后·”·“疲于奔命有什么意思,要大胆去玩啊”陆飞沉眼中都是跃跃欲试的光··“玩什么,玩命吗”·楚阳冰裹着他的小毯子,往旁边挪了两下,身体力行地表达了想要远离陆飞沉的意图。
“其实我更想让你叫我声爸爸,哈哈,爸爸带你飞啊·”陆飞沉像是撕下自己的伪装一样开始曝露自己的本- xing -··这让楚阳冰有种回到现实中的男生宿舍一样,没有哪个男生不想当别人爸爸,有时候你想让别人带外卖,都会多出好几个爸爸……·“滚。”
楚阳冰送了陆飞沉一个字··“哈哈哈哈·”陆飞沉畅快的笑了,眉尾的细痣都飞扬起来,“这可由不得你,我亲爱的羔羊·”·楚阳冰心头一跳,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想文案是因为觉得受没有一开始设定的那么怂,我一开始想写那种又萌又怂的受的...显然失败了,ORZ.....·第30章 宿舍怪谈(九)·楚阳冰和陆飞沉在食堂一直呆到食堂人都散尽,两个人才离去。
他们俩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们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这个大学的学生,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宿舍,能住在哪里··他们仅有的这个世界的手机也干干净净好像被恢复了默认出厂设置,摆明了是告诉他们这个就是个获得信息和线上支付工具,别想从上面得到更多关于自身的情报。
陆飞沉说打算在学校附近找一家旅店开标间过一夜,但遗憾的是,一旦离开校园和生活区,其他的地方便一片死寂·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连建筑都像是建模游戏卡顿时的粗糙模板,仿佛只要这个故事涉及不到的角落都不需要存在一样。
楚阳冰这时候才明白自己那个‘阻止游戏’开始的想法有多么天真,上一个故事中卡帕多西亚城堡位于崇山峻岭和黑森林之后,所以他和其他人都没有尝试逃离。
这个故事则撕下了都市繁华的外衣,告诉楚阳冰‘与故事无关的一切都不需要存在’··就像陆飞沉说过的,曾经有人阻止了故事开始,最后全部人连怎么死的都没有人知道。
“嗯,看样子,我们只能尝试着再回女生宿舍301住了·”陆飞沉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说··楚阳冰想到了昨晚的无脸人,说:“301宿舍有人死在隔壁厕所,秦如仪她们都被叫去笔录了,警方应该封了那边,实在不行,我们去食堂过一晚吧。”
“行,我们去买点东西,然后去食堂住一晚·”陆飞沉知道楚阳冰在怕什么,楚阳冰高烧刚好,身体太虚,再碰到一回指不定就没这样的好运气了。
两人去买了点吃的,买了两床薄被、靠枕,又找了几个学生买了充满电的充电宝,之后回到了食堂··这时候都已经快要临近晚上十点了,食堂内只剩下最后几对还在腻歪的小情侣,楚阳冰和陆飞沉找个了有长沙发的角落把东西往那里一堆。
食堂晚上十点熄灯关门,因为食堂一共有三层,加起来的面积不小于一栋宿舍楼,所以也没人一层层去找还有没有人在··等到十点,最后的小情侣也都走了,楚阳冰和陆飞沉裹着薄被和毯子缩在长沙发上刷手机,所幸这个世界的季节是夏末,晚上温度有点低但并不难熬。
食堂已经熄了灯,白天颇有童话风、颜色各异的椅子在黑暗中静默伫立着,楚阳冰一眼望去竟感觉有些怪异·白日的繁华和人流散去,夜晚的食堂像是扭曲成了另一个世界。
楚阳冰没多想,他刷着手机关注新闻、学校的论坛和群··奇怪的是,女生宿舍有人死在女厕所里这么大的事,除了学校内部的论坛和群之外,当地新闻和网络上竟然没有任何消息被报导出来。
学校也下达了通知,禁止学生谈论女生宿舍里发生的事··一切风声都被掩埋,表面上的校园依旧干干净净··这其实是一件挺可怕的事,一条人命的流逝就这么无声无息,一所高校封锁消息的能力远超他人想象。
为了名誉、为了□□与光鲜,再大的事也可以悄无波澜,真正的咽喉永远有无数的手扼着··手机冷白的光打在楚阳冰的脸上,他翻了个身,高烧之后的疲惫席卷了他的身体。
他昨晚其实也没怎么睡,白天还高烧了一天,他正准备放下手机休息却忽然僵住了··手机的光只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在楚阳冰视角的最边缘,一个模糊的轮廓静立在黑暗中,似乎正在看着他和陆飞沉。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那一瞬间楚阳冰几乎汗毛乍立,他装作正在看手机的样子,实际上视线全落在刚刚那个角落··没有·是他看错了吗·那个漆黑模糊的轮廓消失不见了,楚阳冰看了好几眼都确定没有,他松了口气,告诉自己那只是黑暗中的椅子的轮廓,是他看错了。
楚阳冰再次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然而没过多久,又是视野的角落、眼角的余光,那个影影绰绰的轮廓静立在黑暗中,只是和上一次相比似乎距离楚阳冰近了很多··那是什么·楚阳冰把视线移动到那东西上,却发现那东西再次消失了。
等他把目光从黑暗中移开,移到发光的手机屏幕上,余光中居然再次出现了那个模糊的轮廓·而这次,那模糊的轮廓居然再次接近了他们·楚阳冰保持着盯视手机屏幕、余光中有那个轮廓的动作,然后伸出一只手碰了碰陆飞沉,说:“你有没有看见”·“看见什么”陆飞沉回头看向楚阳冰。
“黑暗中有个模糊的轮廓,它在看着我们,也在接近我们·只要我一直视它那个轮廓就消失了,但我每次移开视线,它又会在余光中出现,而且比上一次更接近我们”·楚阳冰的语气中已经充满了恐惧,那个模糊的不断靠近的轮廓静谧地立在黑暗中,它默默看着楚阳冰和陆飞沉,默默伫立,默默接近·“午夜之人”陆飞沉立刻意识到了问题在何处,结合楚阳冰对那个轮廓的描述,他马上联想到了之前的‘午夜之人’。
黑暗中的轮廓,不断接近的影子……·“没事·”陆飞沉将手机的息屏时间设置成了最长的状态,他说:“手机虽然不是蜡烛,但至少也会发光。
别在意它,别看它,注意手机屏幕·”·“可是……”余光中那个轮廓极其模糊,越是模糊楚阳冰越是想要看清它,这几乎是人类的本能了。
在黑暗中发现什么不对劲,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快跑,而是想要看清它到底是什么··“别看”陆飞沉直接伸手捂住楚阳冰的眼睛,然后干脆坐到他身边,像白天他发烧时那样将他整个人连同毯子一起抱进怀里压紧。
楚阳冰两条手臂都在陆飞沉的怀里锁的死死的,成年男- xing -宽阔的胸膛和骨骼肌肉的内蕴含的力量将他笼罩··陆飞沉一手捂着楚阳冰的眼睛,一手拿着手机,说:“我看着手机屏幕,别想着那个轮廓,实在不行就睡吧,我帮你看着。”
“可……”·陆飞沉说:“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现在空旷黑暗的食堂里只有楚阳冰和陆飞沉两人,食堂的大门已经锁上了,两人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两人只能等明天早上食堂工作人员来开门。
陆飞沉现在和楚阳冰就是捆在一起的,如果手机屏熄灭了,楚阳冰出了事,陆飞沉也不可能安然无恙··楚阳冰知道自己要是睁眼肯定忍不住去看黑暗中静默的轮廓,每次看它那个轮廓都会更靠近一点,与其这样,不如信任陆飞沉。
楚阳冰靠在陆飞沉怀中,被他挡着视线·视野中一片漆黑,身后是另一人的温度,昨晚和白天的疲惫渐渐涌上身体,他本来就是强撑,在陆飞沉怀中也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为了节省电量,陆飞沉按熄了楚阳冰的手机,又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充电宝··感受到楚阳冰渐渐平稳的呼吸,陆飞沉在偌大的黑暗中守着手机那一点微弱的光,像是长夜中呵护着一点萤火。
等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早起的学生们熙熙攘攘进入食堂,准备吃完一顿热乎乎的早餐后去上课,楚阳冰才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醒了”陆飞沉松开手,让楚阳冰从他怀中爬起来。
“嗯,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午夜之人’难道没有被送走”楚阳冰忍不住发问··陆飞沉说:“谁知道呢宋星月不可信,提示中那句‘谁的身后藏着刀’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她了,她提出玩那个游戏本来就是不安好心。”
楚阳冰有些难受地揉了揉太阳- xue -,说:“那她是图的什么她和301宿舍的人有仇想要通过这个游戏杀人但她自己也参加了这个游戏啊,到最后她自己也逃不了吧。”
“这就是需要我们找的那个真相了·”陆飞沉说:“警方的询问最多只能持续二十四小时,今天秦如仪她们应该就可以联系我们了,看看她们会带给我们什么消息吧。”
楚阳冰点了点头,陆飞沉的状态不太好,一夜无眠也让他精神不振,楚阳冰说:“换你睡儿吧,现在是白天,食堂人也多,不会出事的·”·陆飞沉没有反对,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上午九点,楚阳冰也接到了秦如仪的电话,电话中女孩的声音充满疲惫和惊慌,她说:“雪帆死了,我又看到它了,它还在我们身边,它在接近我们,我是不是也会死”·“我好怕阳冰我好怕啊”·楚阳冰在这边说:“别怕,你们在哪儿,我和陆飞沉去找你们,有我们在呢。”
“教学区,乙四楼,老师这里·”·“等我,我和陆飞沉去找你们·”·另一边陆飞沉也接到了顾妙柏的电话,他三下两下也得到了和楚阳冰一样的回答。
两人得到消息后马上收拾好东西前往乙四教学楼··第31章 宿舍怪谈(十)·这个学校命名教学楼是有规律的,一般用于学生日常上课的楼是以‘甲’开头,从甲一到甲六,用于行政办公的楼以‘乙’字开头,用于艺术教学的楼以‘丙’字开头。
乙四楼是专门属于秦如仪她们专业的办公楼,一般她们专业的老师在这里都有专属的教研室,楚阳冰和陆飞沉在乙四楼的一间空教室再次见到了秦如仪四人··“阳冰”看到楚阳冰,秦如仪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扑到他怀里瑟瑟发抖,她恐惧地说:“那个轮廓,那个黑暗中的影子,那个所谓的‘午夜之人’根本没有离去它在看着我们,它在接近我们,它就在我们身边”·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安慰秦如仪,说:“你冷静点,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我们昨晚留在是在警察那里度过的,就在昨晚,我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影子·它潜伏在角落里、- yin -影中,我开门的时候看到它、转头时看到它,只要我改变我的视线,都会瞥见它”·秦如仪有些歇斯底里地说:“不只是我,妙柏、苏凌她们也都看到了。
我快疯了,我真的快疯了它看着我、窥伺我、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我真的要疯了我跟警察说,跟其他人说,可他们都不相信我,他们觉得我只是因为雪帆的死而产生了幻觉,还说要给我找心理医生。
阳冰,你能理解吧你能看到吧它真的就在我身边,而且它越来越接近我,我不敢闭眼,不敢动也不敢睡,我真的……真的要疯了”·楚阳冰和同样正被顾妙柏倾诉的陆飞沉对视一眼,他们和秦如仪碰到的情况有相似,但也有不同。
楚阳冰看到了黑暗中不断接近的影子,但情况似乎没像秦如仪她们那样严重·· “我知道,我了解,昨晚我和陆飞沉也都看到了·”楚阳冰尽力安抚着秦如仪。
这种时不时瞥见的影子听上去没什么,但就这一个效果也足以拎出来拍一个系列的恐怖片··这种会出现在视线角落的模糊的影子,会带给看见它的人极大的心里压力,看见它的人无时无刻不精神紧绷。
而那影子又步步逼近,那种压迫感和恐惧感足以让人发疯··“我认为那个影子就是之前我们玩游戏时找来的‘午夜之人’,至于它为什么没有走且仍在我们身边,宋星月,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陆飞沉在安抚好顾妙柏后,直接将矛头指向宋星月。
宋星月此时也是身心俱疲,她昨晚也一直看到那个不断迫近的影子,她脸色苍白,听到陆飞沉的质问更是楚楚可怜,她说:“我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啊,我只是想玩个游戏,谁知道它居然没有离开我也很怕,我也好害怕。”
“是吗”·陆飞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宋星月却像是被刺到一样生生憋出眼泪来,一边哭一边委屈道:“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你就是欺负我男朋友不在对吧”·“陆飞沉。”
一旁边的顾妙柏拉了拉陆飞沉,说:“你怎么说话呢你不想想怎么解决事情还怪学姐”·顾妙柏是那种典型的大学女孩,说好听点叫不谙世事,说难听点叫没有脑子。
一旁的于苏凌从头到尾冷眼旁观,楚阳冰从她身上看出了对宋星月极大的敌意和抵触·于苏凌玩游戏时遇险,不得已割破手洒血躲过一劫,她和邹雪帆的关系不错。
就算她不怀疑宋星月的用心,明显也是把邹雪帆的死归罪到宋星月身上··而顾妙柏还把宋星月当好学姐,当一起受难的小姐妹··楚阳冰给陆飞沉解围道:“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解决那个影子。
对了,你们昨天去警察那里有把我们说出来吗警方对于邹雪帆的死怎么说死因是什么”·“我们没把你们说出去,警方还在排除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两个男生的身份。”
这次开口的是于苏凌,于苏凌显然比秦如仪和顾妙柏冷静理智得多,她说:“警方询问了一下我们最近做过的事情,询问了邹雪帆有没有异常行为·”·说到这里,于苏凌刮了宋星月一眼,那一眼里面的怀疑和怨恨看的楚阳冰心中一惊。
于苏凌说:“在警方来之前,我们没把玩‘午夜游戏’游戏的事告诉警方,警方对我们的询问也不是特别走心,因为雪帆的死因是猝死”·“猝死”陆飞沉重复道。
“对,猝死,是心脏骤停而猝死·”于苏凌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她声音提高大声说道:“心脏骤停猝死雪帆身体很健康,她又没有心血管疾病为什么会忽然心脏骤停她根本就是吓死的”·“是你都是因为你非要玩那个游戏雪帆死了,那个‘午夜之人’还没走,我们都可能会死,现在你满意了吗”于苏凌的声音中满是惊惧和绝望,她表面看上去冷静,但那不时出现在视野中的影子也让她承受了巨大的心里压力。
舍友的死、警察的问询和逼近的- yin -影,让于苏凌的心理也逼近了危险的边界··宋星月遭到指责,哭得更厉害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大家都是舍友。”
秦如仪走到于苏凌旁边揽住她的肩膀,顾妙柏也去安慰宋星月··“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大家都还是朋友啊”顾妙柏说··于苏凌回头就怼顾妙柏,她说:“谁说话难听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吗等你被她害死,就不会说我说的难听了”·秦如仪忽然大声说:“好了都别说了”·教室中,众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陆飞沉却在这时忽然问道:“那你们从警局回来为什么来乙四楼”·“是辅导员找我们问这件事·”秦如仪说··“你们把玩‘午夜游戏’的事告诉他了吗”陆飞沉接着问道。
“告诉了·”·“他什么反应”·秦如仪对陆飞沉提出的问题愣了一下,接着说:“嗯……我没太注意,但我记得他叹了口气,然后给了我们档案室的钥匙,说‘再出什么事还是去看看了解一下比较好’。”
·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档案室,再出什么事,这个导员似乎知道什么··“钥匙在谁那里档案室在几楼”陆飞沉接着问。
“钥匙……在我这里·”秦如仪掏出钥匙,说:“档案室在顶楼·怎么你们真的要去吗”·陆飞沉极其自然的把钥匙拿到自己手里,然后说:“知道总比不知道好,你们要一起去吗”·“我……”秦如仪刚想说话,陆飞沉就打断她说:“想想那个不断迫近的影子,我们总要找一些办法解决它。”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秦如仪看向楚阳冰,显然想让楚阳冰拿出主意来··楚阳冰想了想,说:“我们还是去看看吧·”·现在这个情况,知道更多的情报才能提高活下去的几率。
秦如仪她们最后还是同意和楚阳冰、陆飞沉去档案室了,几人出了门往电梯那边走,楚阳冰和陆飞沉默契地缀在四个女生后面··刚出门,就听见秦如仪的尖叫,她说:“啊那个影子那个影子又在那里盯着我们”·秦如仪的叫声让楚阳冰反- she -- xing -看向四周,他没看到‘午夜之人’的轮廓,但是在走廊的尽头拐角的墙壁上,一个略显突兀的黑影映在白墙上。
教学楼的走廊非常长,基本上有近三十米,三十米走廊后是一个直角转弯·楚阳冰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影子就映在墙上,明显是有什么东西躲在直角转弯后面··之所以说那个影子奇怪,是因为那影子只到楚阳冰的膝盖高,那影子团成一团,四肢着地,看上去就像……就像一只极其抽象而巨大的……兔子·等等兔子·楚阳冰拉了一把陆飞沉让他往后看,陆飞沉往后一看,刚好拐角那里一颗毛茸茸的兔头探出来。
它和楚阳冰、陆飞沉对视了一下,然后像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之后又探出来,那颗巨大的兔头侧头看了看他们,然后用一种极其迅速的速度猛地向他们爬了过来真的是爬·那是一个长着巨大兔头的人四肢着地趴在地上,向着他们全力冲刺一般爬了过来。
那速度简直比人直立奔跑还要快,楚阳冰被吓懵了,陆飞沉却反应过来拉着楚阳冰向着楼梯的方向飞奔而去·陆飞沉拉着楚阳冰挤开了挡在前面的秦如仪四人,飞奔向楼梯间,三步当做两步窜上了楼梯。
陆飞沉拉着楚阳冰跑到顶楼,然后面不改色的关上了楼梯间的大门,直接锁住·先不论那兔头人会不会上楼,锁死的楼梯间大门就可以至少可以阻挡它一下。
但是这样……秦如仪她们呢·楚阳冰惊魂未定,连忙问陆飞沉,说:“她们呢她们怎么办”·“谁管她们”陆飞沉拉着楚阳冰去找档案室,他说:“总要有牺牲品,你不想做,我不想做,那就让她们去做吧。
兔头人出现了,我们要快点去档案室·”·兔头人这个梗我一定要和大家分享一张动图,我不太了解晋江,晋江上好像不能发动图吧·大家可以自己去百度搜‘都市恐怖传说’,点第一个,然后下拉找到兔头人的动图,那个动图绝对是我心理- yin -影如果找不到,有兴趣的可以去微博搜‘花色满京’,我会在上面放的。
预警,真的,心理素质不好的别去看,真的是我心理- yin -影了··午夜之人是改编自‘午夜游戏’,有兴趣的可以查一下这个游戏·瞥见效应灵感来源于SCP-513,SCP也是推荐大家了解的,上面那些人的点子给很多灵感来源。
第32章 宿舍怪谈(十一)·陆飞沉带着拉着楚阳冰沿着走廊找,找到档案室后用钥匙开了门··档案室中陈列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柜,一排排资料被储藏在里面··“等等,这里这么多资料,我们找什么啊”楚阳冰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资料,才意识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陆飞沉目标明确,他说:“宋星月,找与宋星月有关的·秦如仪她们提过宋星月大她们两届,而且一般同一专业的才会被分到一个宿舍·”·知道哪一届和哪一专业,目标就被缩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内了,楚阳冰和陆飞沉一起翻看那几百个学生的档案,很快就找到了宋星月的。
楚阳冰动作利索地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纸,和陆飞沉一起看了起来··宋星月比秦如仪她们大了两届,她原本的宿舍居然就是401,而且她休学的原因是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包括但不仅限于被害妄想、幻听、幻视等。
档案中还有宋星月的病历,病历上详细的写了宋星月的异常·宋星月有严重的幻视现象,认为有人注视她、并且不断接近她,她被害妄想严重,对于任何接近的她的人都保持极大的敌意。
“401宿舍”楚阳冰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他说:“401宿舍,顾妙柏曾经说过住在401宿舍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宋星月没休学之前居然是401宿舍的人。”
“找找当年住在401宿舍的人·”陆飞沉看着档案,目光深沉,他说:“看样子,我们找到关键了·”·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找齐了当年住在401宿舍的人。
当年401宿舍中一共住了包括宋星月在内六个女孩,其中四个已经死于非命,有一个死于跳楼、有一个是自己跑到马路上被车撞死、有一个溺毙在洗脸盆中、有一个是自杀的。
除了这四人之外,还有一个名叫李萍儿的女孩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李萍儿的任何踪迹,她就像是蒸发一般消失在这个世上。
而仅剩下的宋星月也因为严重的精神疾病迫不得已休学进入精神病院治疗,也就是所谓的疯了··从最开始跳楼而死的女孩到宋星月发疯,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401宿舍的人都遭遇不测,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而学校顾虑影响并没有把这件事的消息传播开来。
等到高几届的学长学姐们陆续毕业离校,新生渐渐充斥校园,这件事慢慢无人再提起,最后沦为学生间口耳相传的异闻和茶余饭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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