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惊悚之书 by 花色满京(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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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惊悚之书 by 花色满京(上)(4)
·预警一下下一章又有人要下线了,但故事会有其他发展··第48章 恐怖公交(九)·那纸人扑到余康玉和余秀儿身上就把他们往焚尸炉的方向拖,许纸匠的人皮纸人怨毒地看了注视着楚阳冰和陆飞沉,发出模糊的嘶吼声,好像在说‘谁都别想活’一般·楚阳冰和陆飞沉俱是一惊,没想到许纸匠死后- yin -魂居然也附在自己的人皮纸人上,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毕竟许纸匠和余康玉、余秀儿一样都是被活剥人皮扎成纸人,寄形于其上还是比较简单的事情··楚阳冰和陆飞沉反应迅速,两人一人一个拽住两个孩子和许纸匠角力。
许纸匠没对楚阳冰和陆飞沉动手,是因为清楚自己很可能害不死他们还让两个孩子跑了,但他只要抓住两个孩子把他们扔进焚尸炉中·楚阳冰和陆飞沉没了灵偶开道,也会凄惨的死于火葬场中。
许纸匠把一切算的清清楚楚,被活活烧死的怨恨让他附身在人皮纸人之上,且力大无穷,楚阳冰和陆飞沉连带着被拖向焚尸炉··眼看着许纸匠要把两个孩子扔入其中陆飞沉当机立断松开他抓着的余康玉,改为抱着许纸匠的纸人拉着他往焚尸炉中送·许纸匠的纸人虽然力大无穷,可他本体却只是一张人皮,轻易就被陆飞沉塞入焚尸炉中。
许纸匠咆哮一声,他不肯放开余康玉,但为了阻止陆飞沉,他不得已之下松开了抓着余秀儿的手·楚阳冰抱着余秀儿踉跄两步,坐倒在地上··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许纸匠放开余秀儿之后,一只手将余康玉塞入炉中,空出的那只手抓住了焚尸炉的边缘,嘶吼着不肯进入其内。
被塞入炉内的余康玉怎肯罢休,他也是人皮纸人,既然已经进入焚尸炉内,他干脆拉着许纸匠一起投入凶火之中·许纸匠被余康玉不断往焚尸炉内拽,大概也是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他嘶吼一声松开了抓着焚尸炉边缘的手,该为拽着陆飞沉要死他也要抓着陆飞沉一起死·“陆飞沉”楚阳冰放开余秀儿连滚带爬抓住陆飞沉想把他往外拽。
楚阳冰拽着陆飞沉,可余康玉拽着许纸匠,许纸匠拽着陆飞沉,他的力气抵不上两个人皮纸人的力气··熊熊烈焰吞没了余康玉小小的身体,紧接着吞没了许纸匠的双腿,许纸匠大吼一声猛然把陆飞沉往内拽·陆飞沉抬头,对着楚阳冰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放弃吧,你跟余秀儿快走好好活下去”·“你放屁”楚阳冰自己也被拽到焚尸炉前,他两只脚抵着焚尸炉边缘,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把陆飞沉拽出来·“陆飞沉”·陆飞沉被往焚尸炉内拖去,他抬头看着楚阳冰,那个一贯不怎么表达意见的人眼中盈满了愤怒和惊痛,脖颈上青筋暴起,用尽了所有力气想要把他拉出来。
“陆飞沉”楚阳冰愤怒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不允许他就此放弃自己的生命··可陆飞沉太明白,火焰很快就会爬满自己全身,哪怕他此时被拉出来扑灭腿上的烈焰,在故事中受到这种程度的伤也不可能活到最后。
他这个样子活下来,楚阳冰带着他也不一定能跑出火葬场,他只会是楚阳冰的累赘··“放手”陆飞沉将惨叫压抑进喉间,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样一句话·“不我不能放弃你我也不允许你放弃”楚阳冰自己都没发现这句话他说的多么绝望,他也很清楚陆飞沉活不下去,可他却倔强地不想放弃。
“你想让我白死在这里吗”陆飞沉说:“我不是为你而牺牲,只是因为那么做活下去的可能- xing -才最大别让我感觉自己白白死去”·面临死亡的和痛苦,陆飞沉的双眼却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永恒的长夜、像冰封的湖面,他很自然接受了自己可能死亡的事实。
许纸匠还抓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他往里面拖,火焰的炽热越来越鲜明··他用尽所有力气想维持平静的面容,对楚阳冰说:“你救不了我,留下只是死,快走”·陆飞沉的脸已经因为疼痛扭曲了起来,被火焰灼烧的痛苦远甚于一切,楚阳冰不用经历都可以想象得出那是怎样的痛。
可陆飞沉还是想尽力维持自己脸上的平静,他咽下所有的□□,催促他快走··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在转身离去时少一些犹豫和负罪感吗让他不必听着他的哀嚎、惨叫和求饶承受诛心一般的痛吗·楚阳冰在此刻想起了玛利亚,那个小姑娘也是的,明明被关在铁处.女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却还想要通过自己的惨叫吸引女仆的注意而保护他。
如果他没办法救他,至少要让他不用在死前经历痛苦的折磨··楚阳冰咬了咬牙,说:“你自己撑着点”·说完,他放开了拉着陆飞沉的手。
陆飞沉自己用手撑着炉门,注视着楚阳冰绕到后面捡起一根铁钩,这是用来从焚尸炉内勾出燃烧完的滑车的··楚阳冰回到焚尸炉前,他高高举起铁钩,陆飞沉立刻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陆飞沉艰难地裂开一个笑容,说:“不考虑临死之前给我一个吻吗”·楚阳冰红着眼,举着铁钩的手都在发颤,他忽然俯身吻住陆飞沉的唇。
陆飞沉愣了一下,立刻启唇和楚阳冰吻在一起··与其说那是一个吻,不如说是野兽之间的厮磨·被扣开的齿关划破彼此的唇,血腥味在齿列见蔓延··这是一个完全出乎两人意料的吻,陆飞沉或许只是想临死之前调戏一下高举铁钩的凶手,却没想到凶手回应了他荒诞的请求。
楚阳冰其实什么也没想,大脑中一片空白,陆飞沉那么说,他就下意识那么做了,吻了之后,愤怒和痛苦才充斥他的心怀··该死这个混蛋混蛋·比痛苦更多的是无名的愤怒,他恼怒于陆飞沉要他做出如此之残忍的行为,这残忍不是对于陆飞沉而言的,而是对于楚阳冰而言的。
他愤怒于陆飞沉弃他而去,愤怒于自己将独活于世·他将这种愤怒发泄于齿列间,将陆飞沉的唇咬得鲜血淋漓··他勒毙露丝之后给了卡帕多西亚伯爵一朵玫瑰,杀死陆飞沉之前给了他一个撕咬一般充斥着血腥的吻。
楚阳冰直起身,如同高举大天使审判之剑一般高举锋利的铁钩··陆飞沉闭上眼,忽然说:“别怕,别怕……这只是个故事……一切都会重头再来,一切都会重新开始……”·楚阳冰没听他的话,在结束那个吻之后,他没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他照着陆飞沉头部的太阳- xue -狠狠挥下·一下、两下,锋利的铁钩洞穿他的太阳- xue -,彻底杀死了陆飞沉。
失去了对抗力的陆飞沉被拖入焚尸炉,大火很快吞没了他··从许纸匠俯身人皮纸人,再到陆飞沉被楚阳冰砸死,说来慢,但其实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楚阳冰扔掉铁钩,没再看陆飞沉的样子,而是走到余秀儿面前,说:“他们都被焚尸炉烧化了,我也算是救了你,你给我引路吗”·小女孩余秀儿怔怔看着焚尸炉,似乎还不敢相信余康玉被拖入其中烧成灰烬了。
楚阳冰沉下声音,说:“如果你不愿意给我带路,我会拉着你一起进焚尸炉”·余秀儿怔了怔,转身往门外跑去,陆飞沉见状跟上她,一起向外面跑。
楚阳冰跟着余秀儿跑过一条条走廊,这回那些虚幻的影子和行动的尸体都消失不见了,余秀儿带着楚阳冰往外跑··危险解除后,楚阳冰忽然拉住余秀儿,问:“你知道江之柔和钟嘉树在哪里吗就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半大少年”·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余秀儿那张笑嘻嘻地面孔注视着楚阳冰,楚阳冰却怡然不惧。
最终余秀儿还是妥协了,换了个方向带着楚阳冰跑,等到楚阳冰找到江之柔和钟嘉树时,地上一共横着四具尸体··江之柔和钟嘉树都死了,他们明显死于外伤,而另外两具尸体却死的很奇怪。
他们浑身骨骼碎裂,几乎是变成了两摊烂泥铺在地上,浓郁的血腥味直冲楚阳冰的鼻腔··“柔姐嘉树”·死了他们两个也死了·怎么会这样·楚阳冰的大脑宛如雷击,他没想到连江之柔和钟嘉树都死了。
楚阳冰恍惚了一下,他身后忽然走过来一个人··余秀儿抓了一下楚阳冰的手,楚阳冰浑浑噩噩回头一看,当即被吓得三魂俱冒··走过来的是坐在公交最后一排的那个人,但此时他脸上和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是尸斑,明显已经不是活人了。
楚阳冰看到他,又看了看地上两摊烂肉,忽然明白了他们就是王安国和王兴业··王安国和王兴业死了的话,那……难道此时整个火葬场……只剩他一个活人·这个认知让楚阳冰毛骨悚然,余秀儿拽着楚阳冰让他快走,楚阳冰也不敢停留,跟着余秀儿一起走了。
楚阳冰跟着余秀儿一路跑出火葬场,火葬场外依旧是浓郁的黑暗与遍地的纸钱··- yin -风吹过,满地纸钱飞扬而起,小纸人余秀儿‘嘻嘻’笑着追逐着飞扬的白色纸钱。
余秀儿似乎只会‘嘻嘻’的笑,因为许纸匠只给他们画了一张夸张的笑脸··楚阳冰委顿在地上,注视着飞扬的白色纸钱,一片茫然··陆飞沉下线,故事会有其他发展的。
提示中有一句‘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第49章 恐怖公交(十)·只剩他一个人活着,故事却还没有结束,这是为什么·他坐着公交车一路到了终点站火葬场,又从火葬场活着跑了出来,但故事还没结束,到底是为什么哪里出了错·楚阳冰还在茫然之时,余秀儿‘嘻嘻’笑着,追着纸钱越跑越远。
见状,楚阳冰撑起身体,踉跄着跟了过去··陆飞沉说灵偶纸人能引路,现在也唯有余秀儿是和故事有关的了··楚阳冰跟着余秀儿往大路上跑,没一会儿,楚阳冰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
70路公交车依旧那么破败,公交车的前门大开着,车内空空荡荡,司机的位置被隔离开来,看不出是谁在里面··原本跑在前面的余秀儿失去了踪迹,楚阳冰犹疑看了一眼公交车。
恐怖公交,恐怖公交……故事的题目是【恐怖公交】,所以一切的重点应该是这趟公交车··反正他现在也不可能掉头回火葬场了,他不如登上公交车,看看这故事还能有什么名堂。
楚阳冰抓住公交车前门的扶杆,迈步上了公交车··公交车的前车门在他身后关闭,楚阳冰松开握着扶杆的手,却忽然愣了一下··那扶杆上,一个血手印印在了上面。
楚阳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他手上、身上都是血,其中有一些是他轮铁钩砸陆飞沉脑袋被迸溅的血沾到的,有一些是他在找到钟嘉树和江之柔的尸体不甘心时试探心跳和呼吸沾到的,总之,他手上已经满是鲜血。
楚阳冰对着自己的手愣了愣,然后甩甩头··公交车‘嘎吱’一声缓缓开动,公交车上悦耳的女声温柔地广播着··“公交车起步,请车上乘客扶好坐好。”
广播过后,楚阳冰原本清晰的大脑忽然蒙上一层浓雾,他像是被魇住一样,浑浑噩噩地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往后车厢走去··他坐到靠窗的位置上,侧头通过脏污的玻璃遥望外面浓重的黑暗。
大脑中浑浑噩噩,不知不觉间,他闭上了眼,失去了意识··楚阳冰猛然醒来,公交车行进间轻微的晃动让他一时有些茫然,他侧头对上陆飞沉的视线·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公交车后部靠窗的位置上,旁边是陆飞沉,后面两个座位坐的是钟嘉树和江之柔。
楚阳冰茫然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楚阳冰侧头又看了看脏污的车窗玻璃,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陆飞沉皱了皱眉,低声问:“怎么了”·楚阳冰怔怔看着窗外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他怔了怔,回头说:“没事。”
抛开那一丝微妙的违和感,楚阳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他们坐在一辆挺破败的公交车上,公交车内部构造和现世中同行的公交车非常类似,但车厢内部却布满了血污。
公交内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其他几个看上去特别诡异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楚阳冰对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很有既视感·这种既视感很诡异,就像你在电视上看到一个眼熟的演员,觉得他演过哪个角色,却死活想不起来一样。
楚阳冰盯着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努力想要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盯的时间长了,那个中年男人咳嗽一声,说:“这位小先生,在下姓王,您这直勾勾盯着在下,是什么意思啊”·陆飞沉沉默着注视了楚阳冰一会儿,忽然伸手将楚阳冰的头掰向自己,说:“要看就看我,别看他,丑。”
王老板:“……”·我丑真是对不起你们了啊·江之柔笑了笑,对王老板说:“王老板别介意,我这弟弟见人少,没见过您这样的大老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王老板‘呵呵’一笑,心中有数了·估计又是江之柔带的新人,没见过世面,他也不打算拿这个做什么文章,笑一笑就过了··楚阳冰被陆飞沉掰着头,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他脸上,接着视线不由得下沉,落在他的唇上。
盯着陆飞沉的唇,楚阳冰茫然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陆飞沉乐了,楚阳冰满脸茫然盯着他的唇看,他才不会不好意思,楚阳冰都没不好意思,他不好意思什么。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陆飞沉倒是觉得他迷茫的样子好像一只刚睡醒的猫,想想之前那个故事楚阳冰高烧的时候就是那样,满脸通红被他裹着毯子抱在怀里··陆飞沉忽然俯身在楚阳冰唇上吻了一下,楚阳冰猛然惊醒,推了他一把,说:“你干嘛”·“是你先盯着我看,我才动手的”陆飞沉理直气壮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楚阳冰不理他,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车厢最后连着的那一排上,坐了三个人,其中两个人眼神飘忽,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的那人垂着头,没有任何声息·这三个人坐在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让楚阳冰有些……毛骨悚然……·公交后半段就坐了这些人,楚阳冰默默收回视线,看向公交车前半段。
这几个人给楚阳冰的既视感越来越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见过这一幕·但他的记忆分明告诉他压根没有这回事,他总觉得茫然……他很茫然,从这个故事开始就很茫然……·楚阳冰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在别墅里,陆飞沉说要和他睡一张床,他拒绝了,躺在床上,入眠后再次醒来出现在公交车上,整个过程都很寻常。
但此时楚阳冰坐在公交车上,心却像是破了个大洞,心中隐隐蔓延的恐惧和不详的预感让他浑身发冷··这时,前面风尘女的电话忽然响起,紧接着,随着铃声响起的是婴儿刺耳的哭声,楚阳冰被吓得一个激灵,他盯着前面的风尘女,乱了气息。
那边的风尘女一无所觉地接了电话:“邵元忠,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他都已经快八个月了我都要生了你到底离不离婚娶不娶我”·对着婴儿哭声的加大和风尘女越见尖利地声音,楚阳冰不知不觉竟然浑身发抖、呼吸也越来越急,冷汗出了一身。
陆飞沉注意到楚阳冰这个样子,不由得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怎么怕成这个样子”·楚阳冰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啊他不由得伸手抓住了陆飞沉的衣角,他眼睁睁看着风尘女脚边出现一个婴儿,那婴儿抓着风尘女垂下的裙角往她身上爬。
江之柔和钟嘉树在他们身后踹了踹椅子,示意他们情况不太对··另一边风尘女大喊要打了孩子,刚好此时公交车到了第一中心医院,风尘女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要下车。
她转身后正对后车厢众人,楚阳冰一眼就看到那个皱皱巴巴的婴儿正趴在女人干瘪的腹部,一双小手牢牢抓着女人的皮肉,像是想要爬回母亲的体内一般··病号服男人行动特别僵硬,他直接走到刚刚风尘女的位置上坐下,似乎完全没看到座位上黑色的污血。
两个青头混混则不怀好意地接近了坐着的女学生,随着公交车的晃动不时猥琐女学生·女学生却只是低着头,默默忍受着,不发一言··那酒鬼喝的烂醉,一上来就想调戏前面带孩子的母女,最前面抖腿的男人站起身想拿身份压酒鬼,酒鬼却不死心,后来不知看见了什么,喊着‘有鬼’就连滚带爬到了后车厢。
这回,楚阳冰几人知道了前面带孩子的女人叫赵青槐,是泰宁公馆的大少奶奶,怀里两个孩子,小男孩叫康玉,小女孩叫秀儿··陆飞沉拥住楚阳冰,给他顺着后背,但他能感受到怀中人无名的惊惧不减反增。
陆飞沉立刻就感到了不对劲,他对于异常的敏锐度非常高··咳咳,魔鬼作者开始在线折磨人了··第50章 恐怖公交(十一)·上个故事中,楚阳冰面对无脸人都没有怕到浑身发抖、全身冷汗的地步,这个故事刚开始,下车婴儿和风尘女对他们来讲没有造成直接的威胁,顶多是看着吓人了些,楚阳冰没道理这个样子。
陆飞沉眸色暗沉,他一边安抚楚阳冰,一边暗中将车厢内的一切都收入眼底··那酒鬼到了后车厢,趴在江之柔的脚边,色心不死,惹怒了钟嘉树··钟嘉树站起身一脚就踩到酒鬼手上,狠狠用力碾了碾,骂道:“你算什么狗东西敢摸我姐,我他妈活活打死你”·钟嘉树火冒三丈地从座位上挤出来,上脚照着酒鬼的胸口狠踹。
酒鬼被暴打一顿,逃命般在余庄下了车··紧接着,前面的青头混混非礼女学生越来越过分,王老板后面的两个人忽然暴毙··第七号桥到了的时候,女学生和两个青头混混一起下了车。
一切都按部就班又顺理成章的发展,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楚阳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却有一种坐在加速开往地狱的列车上的错觉,他手中握着刹车杆,但他不知道要刹车,也找不出刹车的理由。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恐惧,觉得如临深渊,觉得如履薄冰·· “我去前面看看·”陆飞沉忽然对楚阳冰说··楚阳冰忽然伸手扣住了陆飞沉的手腕,陆飞沉愣了一下,顺手拉着楚阳冰站起身,走到许纸匠身边坐下。
在哪里下车在哪里下车·楚阳冰忽然握上陆飞沉的手,陆飞沉心中有数,许纸匠不肯开口之后,他也没有再纠缠下去。
 “金水大街路口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后门下车,关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金水大街路口到了,却无人下车··一边的赵青槐还哄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说:“康玉、秀儿,你们要乖,你们爹难得回来一次。
泰宁公馆夜宴,家中要来不少贵客,你们要听娘的话,别招惹你爹·”·女人的话语温柔又悲伤,像是在呵护一个易碎的美梦··过了一段时间,公交的广播响起。
泰宁公馆··楚阳冰在心中咀嚼着这四个字,他侧头看向外面,只见一栋建筑的二楼飘忽地亮着一盏孤灯··赵青槐带着两个孩子站起身准备下车,许纸匠却忽然冲过来一把将赵青槐怀中的两个孩子抢到自己手中大喊道:“大少奶奶要走,但能不能把两个孩子留下”·楚阳冰大脑忽然‘嗡’的一声,他看着赵青槐质问,看着许纸匠强撑着要赵青槐放过自己的孩子。
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在看到赵青槐现出红衣厉鬼的原型时,他实在忍不住站起身想帮赵青槐抢回她的孩子··他刚想站起身,许纸匠就盯视着楚阳冰,一抖手一个纸人拦在楚阳冰和陆飞沉面前.·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泰宁公馆的家事,与二位并无干系。
若你们执意拦我,就别怪在下出手无情” ·许纸匠说完,忽然向着公交车外大喝道:“- yin -兵过路,寄形于身,除此妖孽,速速前来”·公交车外,一队纸人纸马晃晃悠悠路过公交车,雪白的纸片、夸张的色彩、滑稽僵硬的动作,让人看了除了觉得恐怖,还让人觉得隐隐有些滑稽。
随着这队纸人纸马而来的是一阵幽蓝的微光,冥火照路、纸钱铺地,凄厉的唢呐声响彻旷野··陆飞沉拉住还想上前的楚阳冰,低声道:“别轻举妄动·”·假冒的纸人- yin -兵甩出锁链捆住了赵青槐,赵青槐眼看着要被拉下车,却仍不肯认输,她披头散发卡在公交车的后门,对着两个孩子说:“康玉秀儿孩子我的孩子过来,过来跟娘走跟娘走”· “那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楚阳冰有些焦急地想表达什么,但他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
他记忆力里空空荡荡,潜意识却仍告诉他这一幕危险至极··陆飞沉皱紧了眉,他没发话,另一边的王老板却坐不住了,因为那披头散发、一身红衣的赵青槐竟然硬生生卡在后门中,竟然将后门撑开,有再爬上来的趋势。
王老板就坐在后车厢,女鬼要往上爬的是后车门,王老板被吓的三魂俱冒,大喊道:“前面那个,快把她弄下去弄下去”·赵青槐双目血红,她爬不上上车,满头沾满污血的长发却如浪一般卷向康玉和秀儿。
王老板不想干,就支使曾彭毅去干··曾彭毅不乐意,但他刚想说话,王老板就骂道:“你不想要钱了吗你想进监狱吗你忘了我手里有什么”·曾彭毅咬了咬牙,躬身拉起一具尸体,他一个人搬不动,钟嘉树还帮了把手。
 ·许纸匠如释重负瘫在座位上,楚阳冰目睹了整个过程··他莫名觉得荒诞,一切的一切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他眼看着一切发生,茫然而不知所措。
他侧头看向陆飞沉,想陆飞沉给他一个解释,告诉他接下来要怎么办·可他又对自己这个念头感到奇怪,他为什么要问陆飞沉,为什么要向他求救·赵青槐已经被赶下车了,车上现在暂时是安全不是吗·陆飞沉接收到了楚阳冰视线中的茫然和惊恐,他伸手安抚了一下他,然后忽然问了许纸匠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不怕吗”·陆飞沉没在问他,而是站起身走向绷带男,楚阳冰反- she -- xing -拉了他一下,陆飞沉回头看了他一眼,顺势拉他一起走到绷带男面前。
陆飞沉问:“你在哪里下车”·绷带男不回答,他僵硬地坐着,如同一具死尸一般··陆飞沉皱了皱眉,带着楚阳冰回到后车厢的座位上,刚坐下就听到后车厢的王兴业骂道:“这破车上就没有正常人吗这也太他妈吓人了”·“既然如此,还是早点下车为妙吧。”
陆飞沉状似随意地答了一句··王兴业目光闪烁,王安国若有所思··公交车平稳前行,广播再次响起··“走”王安国忽然撑起中间人,招呼了一句。
王兴业喘息着,有些不情愿地叫道:“大哥”·“走”王安国不容辩驳地说··两人架起中间那个人,拖拖拉拉下了公交车。
楚阳冰看着那三人下了公交车,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陆飞沉侧头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没·”楚阳冰答了一句,低头不语。
公交车缓缓停下,所有人下车后,70号公交车关上了门,晃晃悠悠开走了··“我好像来过这里”楚阳冰看着满天飞扬的白色纸钱,忽然蹦出一句话。
·“嗤·”王老板在一旁嗤笑一声,说:“火葬场不都是一个样子吗你还能来过……呵”·“我真的觉得我来过这里”楚阳冰抓住陆飞沉的手,说:“我们别进去,火葬场是活的,它是活着的”·“胡言乱语”王老板斥道。
还没等楚阳冰辩解,秀儿和康玉忽然撒腿跑向火葬场,那速度完全不像是两个小孩子,眨眼间就失去了两个孩子的踪影··为防挨打,先解释一下,楚阳冰现在其实是处于一种类似于催眠的状态。
他失去了所有表面上的记忆,但是潜意识里对于发生过的一切还是有印象的··本章中含有大量之前章节的类似桥段,为防累赘,不重要的我给删减了,留下的是重要部分。
简单来讲还是重复之前的过程,但其中有一些细节不太一样了··第51章 恐怖公交(十二)·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楚阳冰更加茫然,陆飞沉一把抓住他大喊道:“看着做什么,跑”·说完拉着楚阳冰就往火葬场的方向跑。
“不”楚阳冰挣扎了一下,胡乱喊道:“柔姐嘉树我们不能乱跑要和柔姐、嘉树一起” ·然而楚阳冰的挣扎太过微不足道了,在绷带男如野兽一般地追逐之下,众人瞬间跑散了。
陆飞沉带着楚阳冰躲到一间停尸房之中,停尸房内摆放着一排排铁床,铁床上盖着的白布隆起,明显白布底下盖着尸体··陆飞沉关好门,回头问道:“你说你好像来过这里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楚阳冰满目茫然,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一种感觉,你能明白吗那就是一种感觉。”
陆飞沉沉吟了一下,说:“就算是感觉也不能轻忽,假设你真的来过这里,但失去了关于这里的全部记忆·这就涉及到几个问题·第一: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因为这是《惊悚之书》内的故事,除了通过故事发展你不可能有别的可能到过这里。
第二:你既然来过,为什么会失去相关的记忆·第三:为什么我们中只有你拥有来过这里的感觉·”·然而,还没等两人再讨论,房间外面的走廊中就传来一阵狂奔的声音,许纸匠忽然推门而入,看到楚阳冰和陆飞沉急急忙忙地说:“快快快躲起来快躲起来他们追过来了他们追过来”·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谁追过来了”楚阳冰反- she -- xing -追问了一句。
许纸匠没有时间回答楚阳冰,他在停尸间内环视一圈,然后一咬牙伸手掀开了铁床上的白布·白布被掀开,露出下面高度腐烂的尸体·· “你……”楚阳冰皱了皱眉。
 ·许纸匠看着眼前腐烂的尸体,一咬牙翻身趴在尸体上方,伸手拉上了白布··门外孩童嬉笑的声音越来越近,楚阳冰看着身旁的陆飞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冲动,他转头掀开另一张铁床上的白布。
“上去,没事的,会没事的·”楚阳冰拉着陆飞沉把他往铁床上推,陆飞沉心领神会学着许纸匠的动作,自己盖上了白布··楚阳冰动作迅速,将自己也藏到一张铁床的白布下面。
一边忍受着尸体腐烂的味道,一边悄悄掀开了白布的一角··这时,原本关上的门忽然传来一声被推开的声音·楚阳冰就看见一个女童样式的纸人推开门,冲着门内‘嘻嘻嘻’地笑着。
那小纸人剪裁精致,穿着一身漂亮的绿色小裙子,苍白的纸脸上画着夸张的表情,女童身后是一身红色小衣的男童··两个孩童的目光扫过正间停尸房,楚阳冰立刻掖好了白布。
男童女童好奇地在房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发现活人的身影··窸窸窣窣地声音透过白布传入楚阳冰的耳中,楚阳冰悬在腐尸上面,安静地等待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两个纸人会被别的声音吸引走。
然而他等了半天,却没等到那个变数,两个纸人已经开始尝试着掀开白布了··楚阳冰闭了闭眼,他的铁床就在许纸匠藏身的铁床旁边,他知道再拖下去一旦他们被纸人发现,难保不会一起□□掉。
楚阳冰估摸了一下他和许纸匠铁床的距离,然后默默蓄力,一伸腿狠踹了许纸匠一脚·许纸匠原本撑在尸体上面,全神贯注地戒备两个纸人,谁想到居然还有人在这种情况下飞来一脚,生生将他从铁床上踹到地上。
许纸匠‘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两个纸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许纸匠吸引了··“嘻嘻”·“嘻嘻嘻嘻”·两个纸人开心地‘嘻嘻’笑着,许纸匠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外面跑,两个纸人手拉着手,‘嘻嘻’笑着追了过去。
等到停尸间彻底安静下来,楚阳冰掀开白布坐起身,赶紧从铁床上滚下来··“不错,本事见长啊”陆飞沉说··楚阳冰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两个纸人,是康玉和秀儿,他们是冲许纸匠来的。”
“所以你就把许纸匠踹出去吸引注意力”·“对·”楚阳冰说:“整个火葬场,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除了康玉和秀儿之外不做他想。
两个孩子如今是纸人,整个火葬场中唯一的扎纸匠就是许纸匠,那两个纸人只可能出自许纸匠之手·既然如此,他们两个针对的目标肯定就是许纸匠,把他推出去,我们就安全了。”
所以楚阳冰才当机立断,不害怕自己暴露,踹出了那灵魂的一脚··“不错·”陆飞沉点头认可了楚阳冰的话,他说:“我们现在去找江之柔和钟嘉树他们会合吧,我接着跟你说之前的那三个问题。”
“好·”楚阳冰和陆飞沉达成了共识,他其实现在最想的就是和江之柔与钟嘉树会和,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想起这两人就一阵阵心悸··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逃离绷带男的追杀,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遭遇什么意外,不知道……·种种念头在楚阳冰心中盘旋,他实在是不希望自己和陆飞沉找到的只是两具尸体。
另一边,江之柔和钟嘉树的情况其实不错,他们俩和王老板一起三个人成功甩脱了绷带男,但是却在火葬场内部迷路了·他们也是第一次了这里,火葬场内部更是光线昏暗,三人磕磕绊绊探索着整个火葬场。
江之柔和钟嘉树两人提放着王老板,王老板表面笑呵呵,其实暗地里也提防着两人··这种微妙的平衡,却在三人来到一处地点被打破了··他们来到走廊的一个拐角,浓郁的血腥味极其呛鼻,王老板皱了皱眉,说:“这是什么……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我们还是换一条路走吧。”
“等等·”江之柔说:“前面地上似乎有尸体·”·说完这句话,江之柔又自言自语地接了一句:“这里怎么会有新鲜的尸体难道在我们之前还有别人来过”·“江小姐。”
王老板躲在后面躲得老远,他坚持道:“我们还是换条路走吧·”·“王老板·”江之柔转向王老板说:“您要是不想过去可以不过去,不过我要去看看,毕竟故事进行到现在,任何的异常都可能是线索。”
“柔姐·”钟嘉树也有些迟疑,不想让她去冒险,“不行,让我过去吧”·江之柔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王老板,低声道:“你呆在这里。”
江之柔信不过王老板,钟嘉树留在这里警惕王老板,也是对她的保护··江之柔试探着靠近血腥味散发的地方,她走到地上倒着的黑影前,蹲下来身··紧接着她惊恐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钟嘉树身边,说:“嘉树,别过去,我们走,我们快走我们去找楚阳冰和陆飞沉,快走”·“江小姐江小姐”王老板看着江之柔忽然拽着钟嘉树匆匆跑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王老板皱了皱眉,江之柔那娘们绝对看到了什么,难道那尸体真是什么线索不成看那娘们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危险,要不然……他也过去看看·王老板托了托肚子,走到黑影前蹲下,等他看清之后,被吓得直接瘫在地上·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中,其中两具居然是钟嘉树和江之柔这怎么可能·可是地上这两具尸体明明是钟嘉树和江之柔的样子,尽管尸体上满是伤痕,死状可怖,可还是能清晰认出两人来。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怎可能这怎么可能·如果钟嘉树和江之柔早就死了,那刚刚和他走了一路的两人到底是人还是鬼·王老板被下出一身冷汗,也控制不住地跑走了,心中更是止不住地后怕。
还好那个活人样子的江之柔带着钟嘉树走了,要是他们不走,王老板也不敢和他们呆在一起了··亲眼看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尸体的感觉是什么……·江之柔有幸体验了一把这个感觉,当她蹲下身打量那四具尸体的时候,她一眼就是认出了自己和钟嘉树的尸体。
自己的尸体脖子上有一圈勒痕,死因是窒息·钟嘉树的尸体胸膛凹陷,死因是严重外伤··江之柔经历过的惊悚故事也算是多,但从没有在任何一个故事中亲眼看到自己的尸体,她找不出言语去形容那一瞬间的恐惧和慌乱。
如果躺在地上已经毙命的那个人才是我,那现在这个活着的我是谁我真的还活着吗·如果躺在地上已经毙命的人是我,那我是不是不止一次来到过这里我哪一次来到这里时死在这里的我为什么还能再次来到这里呢·如果躺在地上已经毙命的人是我,那我怎样才能不重蹈覆辙·江之柔拉着钟嘉树脑子中一片混乱。
第52章 恐怖公交(十三)·“柔姐,你看到什么了我们这是去哪儿”·“看到你和我的尸体·”·“等等,尸体”钟嘉树震惊至极:“真的是我们俩的尸体吗”·“我不会认错。”
“怎么会这样……”·“别胡思乱想·”江之柔沉声道:“我们现在去找陆飞沉和楚阳冰,他们不一定知道这件事,他们也可能找到了其他线索,我们先汇合,交换已知线索之后才能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另一边,楚阳冰和陆飞沉在寻找江之柔和钟嘉树的过程中,兜兜转转来到了焚尸间外··焚尸间外的走廊拐角瘫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陆飞沉蹲在尸体面前,下了定论,他说:“这是王老板的尸体。”
陆飞沉能这么快就断定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是王老板的,还多亏了王老板的体型,尸体上的配饰可以作假,那厚厚的脂肪层可不能作假··“王老板已经死了”楚阳冰皱眉。
“嘘”陆飞沉忽然让楚阳冰禁声··楚阳冰安静下来,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陆飞沉试探着靠近焚尸间的门口,透过门缝小心的向内偷看,焚尸间内,许纸匠正站在焚尸炉前,神经质般自言自语道:“他们不敢过来……他们不敢过来……凶火能把他们烧成灰烬……他们不敢过来”·谁不敢过来纸人吗·许纸匠为什么跑到焚尸间内还站在焚尸炉前自言自语凶火是什么焚尸炉内烧尸体的火吗·所以,焚尸炉内的凶火克制纸人·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两人屏息凝神继续观察,楚阳冰忽然看到焚尸炉旁边一小片红色的裙角。
焚尸炉旁边那一小片红色裙角又缩回去了,紧接着康玉的脸探出来,他看了一眼自言自语的许纸匠,忽然‘嘻嘻’笑了一下,紧接着又缩回去了··康玉和秀儿原来一直躲在焚尸炉旁边许纸匠的视线死角里。
楚阳冰和陆飞沉本想再观察一下,但火葬场内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低语声,紧接着就是哭声、笑声、呻..吟声、咒骂声,各种声音陆续响起·黑暗中人影憧憧,原本空空荡荡的火葬场竟然给了楚阳冰一种人声鼎沸的错觉。
走廊上楚阳冰和陆飞沉贴在门外,有一队人哭喊着从走廊上经过,也有人神情中掩不住的贪婪和期盼·他们只是虚幻的影子,在两个活人面前一晃而过,众生百态,在这个最接近死亡的地方表现的淋漓尽致。
楚阳冰不自觉的开始自言自语道:“是活的,这座火葬场是活的……”·陆飞沉这回却顾不上安抚楚阳冰了,因为屋内又出现了新的状况·康玉和秀儿手拉着手从焚尸炉边走出来,两个孩子手拉着围着许纸匠转起圈圈,一边转还一边唱着楚阳冰和陆飞沉都听不懂的歌。
在余康玉和余秀儿的歌声中,许纸匠的双手不知何时放到了自己的头顶,然后徒手、一点一点的、完整地剥下了自己的人皮·这对于正常的活人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许纸匠在两个纸人的控制下,竟然真的从头顶剥下了自己的人皮。
楚阳冰和陆飞沉都目睹了这血淋淋的一幕,楚阳冰有些作呕·许纸匠扒下自己的人皮扎成了纸人,那……那……这穿着鲜艳小衣的童男童女,是不是也是用康玉和秀儿的人皮扎成的·一想到这个可能- xing -,楚阳冰就止不住的作呕。
两个孩子,两个活生生的孩子,如果真的经历了这样的惨状,也就不外乎他们要这样报复许纸匠了··这难道就是提示中所谓的‘恶有恶报’吗许纸匠的肌肉组织暴露在外面,整个人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团,他没有失血而死,也没有活活疼死,而是痛苦的重复了两个孩子生前遭遇的一切。
这才难道才是‘恶有恶报’的含义吗·可怖的猜测、似曾相识的血腥都冲击着楚阳冰的大脑,但更让他恐惧的一幕发生了··走廊尽头,一个肥硕的人影‘呼哧呼哧’出现,他一眼看到楚阳冰和陆飞沉,大喊道:“快快跑整座火葬场都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楚阳冰和陆飞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王老板,王老板刚喊出这句话,他背后就伸出无数双手,将他往身后的黑暗中拽去。
王老板几乎没有反抗能力,惨叫着被拽入身后无边的黑暗中··让人牙酸的啃咬声和惨叫之后,密密麻麻的尸体从走廊中涌出·那些腐尸似乎是停尸间内尚未焚化的尸体,不知为何,他们竟然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
王老板自己也是倒霉,他在火葬场内乱逛,谁想到居然撞上了‘活过来’的尸体,断送了自己的- xing -命··楚阳冰怔住了,这怎么可能王老板不是已经死了吗那这个刚刚出现、刚刚死去的又是谁·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陆飞沉倒是若有所思,目睹这一幕,他算是明白了之前看到的那具王老板尸体的死因了。
不过陆飞沉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眼看着那些‘活过来’的尸体一股脑向着他们涌过来,陆飞沉当机立断拉着楚阳冰进了焚尸间并锁死了门·这些‘活过来’的尸体没有意识,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开门,他们只能在门外来回奔走。
暂时甩脱了那些尸体,但楚阳冰和陆飞沉要面对的情况其实更加严峻了··陆飞沉首先快速的过了一遍所有从公交车上醒来一直到现在的剧情··结合王老板的死亡和楚阳冰的异样,可以断定他们不止一次到过火葬场。
用游戏中的词语来说的话,就是这不是一周目··但这到底是第几周目呢第二、还是第三第四他们只看到了一具王老板的尸体,这样算的话,最好的情况就是这是二周目。
而且他们所有人,除了楚阳冰有模糊的印象之外,都没有关于之前经历的任何记忆··结合王老板本身的死状,应该是因为其他人,包括陆飞沉自己在内都死在火葬场中了。
只有楚阳冰因为种种原因逃生,又经历了一些未知过程保留了一些模糊的印象··陆飞沉快速将整个焚尸间内的景象收入眼底,他并没有在焚尸间内看到自己的尸体,陆飞沉的目光,渐渐定格在焚尸炉和地上掉落的沾血的铁钩上。
暂且把之前一次到达火葬场称为一周目,如果在一周目中楚阳冰和自己也同样被逼进焚尸间内,而他并没有在焚尸间内看到自己的尸体·那么,他的尸体唯一可能的去处就是焚尸炉了。
陆飞沉侧头注视着楚阳冰,目光深沉··焚尸炉,沾血的铁钩……经历过太过背叛和反目的陆飞沉可以轻易勾勒出那个画面,信任的伙伴在危难时刻抡起铁钩砸向自己,伙伴把自己的尸体扔进焚尸炉内毁尸灭迹再匆匆逃离,逻辑上很说的通,不是吗·楚阳冰被看得满头雾水,他读不懂陆飞沉眼中的含义,不由得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没什么。”
陆飞沉收回视线··算了,这就是个遇到危险也不会拉上别人的小傻子,看上去就不像那种能够背叛别人还心狠手辣地毁尸灭迹的狠角色·当初遇见无脸人时他们睡在一张床上,楚阳冰也没想过叫醒自己给他挡危险。
另一边,血肉模糊的许纸匠喉间还发出模糊的惨叫和不似人声的低吼··“现在怎么办”楚阳冰问陆飞沉··陆飞沉思考了一下,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说:“焚尸炉内的凶火是你们的克星,对吗”·两个孩子转向陆飞沉,两个孩子没有回答,只是直愣愣看着陆飞沉,忽然‘嘻嘻’笑了两声,笑得楚阳冰心中发毛。
“我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我猜是许纸匠在你们生前扒了你们的皮扎成了纸人,所以你们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他·”陆飞沉勾起一个标志- xing -的残酷笑容,他说:“但这样就够了吗他还想过要把你们扔进焚尸炉内彻底烧化我只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你们怕焚尸炉内的凶火,不敢靠近,但我们不怕·我们可以为你们代劳,帮你们把他扔进焚尸炉内烧成灰烬,作为交换,你们要带我们走出火葬场。”
“陆飞沉”楚阳冰本能地想要阻止陆飞沉的提议,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他就是觉得这个提议会害死陆飞沉的·他快要疯了他觉得他明明什么都经历过,明明应该可以避开一些致命的陷阱,但他就是没有记忆,就是想不起来·他眼睁睁看着故事走向加速堕入深渊,却不知该如何阻止。
他快要被这种无力感折磨疯了·“不行……不能这么做,你会死的你会死的”楚阳冰摇了摇头,想要阻止陆飞沉和纸人达成交易。
陆飞沉回头看向楚阳冰,对他露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他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活路·”·啊啊啊...抱歉晚了半个小时,四舍五入,就当一切无事发生吧。
其实故事进行到现在,第二周目已经是死局了,其实很早第二周目就死局了··第二周目和第一周目的不同在于王安国、王兴业加一个死人提前下车了,所以柔姐和嘉树活了,所以停尸间内没有惨叫引走两个孩子,所以楚阳冰才踹出灵魂一脚,把许纸匠踹出去引走纸人。
这样就少了许纸匠和陆飞沉的对话,陆飞沉得到的信息其实比一周目还要少,但这不妨碍他推理出全部··但真正的坑在这里,从火葬场逃出来上公交读档重来,重来后没有记忆,不能提前知道危险所在。
比如现在这个剧情,如果楚阳冰有记忆,他肯定会先烧了许纸匠人皮做成的纸人,杜绝许纸匠肉体死后附身··可惜没有记忆,就又步了上一周目的后尘,不找机会解决,就会永远陷于循环中,直到无人逃出火葬场,无人再登上公交车,团灭,这才是真的坑。
第53章 恐怖公交(十四)·你不必说,我全都知道·我知道这样做自己或许会面对必死的局面,我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但这是唯一的活路了,如果不这么做,楚阳冰也可能死在这里,如果所有人都死在火葬场,还会有三周目吗·陆飞沉不想赌,也不能赌。
“更何况,结局还不一定呢”·两人交谈时,一件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血肉模糊的许纸匠居然一边惨叫,一边自己爬上了焚尸炉。
也许是他听到了陆飞沉和人皮纸人的商谈,也许是他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也许是因为怨恨,许纸匠居然不管不顾直接爬入了焚尸炉内·原本空无一物的焚尸炉内忽然燃起烈焰,许纸匠于其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和惨叫。
这一变故楚阳冰和陆飞沉谁也没想到,毕竟一个被扒了皮的人,暴露在空气中都是一种痛,更何况是- cao -纵暴露在外的肌肉行动呢··但许纸匠本身的状态就和正常活人不同,正常活人被扒皮之后不是直接活活疼死就是失血过多而亡,许纸匠却还能还活着承受痛苦,甚至可以自己行动。
楚阳冰和陆飞沉在焚尸炉前都能看到里面许纸匠因灼烧而翻滚抽搐着,被活活烧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最惨的死法了,一般也只有下油锅才能与之媲美··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有些不理解许纸匠为什么要这么做,焚尸炉内,许纸匠很快就不再有动作了。
烈焰燃烧着,楚阳冰的视线不经意划过一边放着的许纸匠扒下来的人皮··那一刻,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楚阳冰一把捞起秀儿,大喊一声:“快跑”·可惜迟了,许纸匠的人皮做成的纸人却忽然动了起来。
秀儿在楚阳冰怀中,两人离焚尸炉较远·而离得较近的陆飞沉和康玉就成了纸人的目标,那纸人一手抓起康玉和一手抓住陆飞沉就把他们往焚尸炉的方向拖·许纸匠的人皮纸人怨毒发出模糊的嘶吼声,好像在说‘谁都别想活’一般·许纸匠先是把康玉扔进焚尸炉内,紧接着就想把陆飞沉也扔进去。
一个活人的重量在许纸匠的人皮纸人手中就好像是一张纸一样,陆飞沉心中悚然一惊,不由得伸手扒住焚尸炉的外沿,想和许纸匠角力··可人的力量怎么能和邪物相媲美,陆飞沉很快就判断出他撑不了多久,本想放手直接抱着许纸匠的纸人拉着他往焚尸炉中送,但另一边的楚阳冰眼见不妙,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他看到地上的铁钩,几步走上前抄起铁钩就向许纸匠的纸人抡去·铁钩抡到许纸匠身上,立刻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人皮这种材质其实没有多么结实,但在许纸匠的- yin -魂加持下,居然硬生生挡住了铁钩··楚阳冰咬了咬牙,对陆飞沉喊道:“撑住”·说完楚阳冰直接将铁钩伸入焚尸炉中,焚尸炉内的高温凶火将铁钩烧得通红。
铁的导热- xing -极佳,楚阳冰手握铁钩被烫的两手皮肉都散发出一种焦糊味··楚阳冰咬死了牙,用尽最大力气握住滚烫的铁钩,奋力挥向许纸匠··被凶火炙烤过的铁钩穿透了许纸匠,铁钩刚一穿透人皮纸人,陆飞沉立刻觉得身上拉扯自己的力量一松。
陆飞沉见机挣脱许纸匠的控制,一个原地翻滚从焚尸炉边利落离开··楚阳冰见状转动铁钩,将许纸匠的人皮尽量裹扎铁钩上,然后直接将铁钩连带着上面的许纸匠塞入焚尸炉中·熊熊烈火吞没了许纸匠,楚阳冰一松手,踉跄两步看向陆飞沉。
楚阳冰手上的皮肉有些被烤焦了粘在铁钩上,他一松手,皮肉就生生从双手上撕下来,他那双手几乎就不能看了··楚阳冰看着陆飞沉,他被疼出满头冷汗,脸色苍白,神情扭曲,看上去和鬼无异。
陆飞沉却被不在意这些,楚阳冰是为了救他才被烧成这个样子··他轻轻靠近楚阳冰,小心不碰到他的双手··陆飞沉伸手安抚一样摸了摸楚阳冰的头,然后大手托住他的后脑,摁着他与自己相吻。
一个劫后余生、带着安抚的吻··刚刚那一幕可以说是惊险至极,陆飞沉被许纸匠拽到焚尸炉前的时候就大概明白自己一周目是怎么死的了·他当时也有了放弃自己,让楚阳冰活下去开启循环的念头。
但没想到楚阳冰居然用这种方式生生救下他,代价是他的双手··故事中受伤是会映- she -到现实中的,如果三周目倒带时楚阳冰的双手不能复原,他在现实中也会经历一次同等程度的烫伤。
不提致残的可能- xing -,但是伤疤就可能永远留在手上··他的小傻瓜啊,明明濒死的是自己,结果许纸匠被焚化后,劫后余生的倒像是他一样··一吻结束,楚阳冰被疼得牙都忍不住颤抖,他磕磕绊绊地骂道:“混…蛋……混蛋你就是个混蛋”·他也不知道骂什么,疼痛没让他哭出来,一句颤颤巍巍的骂却让他泪流满面。
楚阳冰那句骂到不像是骂人,在陆飞沉看来更像是撒娇和发泄自己的委屈··陆飞沉又安抚地在楚阳冰额头上落下一吻,这和之前那个唇齿相缠的吻不一样,这是来自资深者对后辈的安抚,带着宠溺和包容的意味,任对方发泄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好了,好了·”放开楚阳冰,陆飞沉看向旁边的小女孩秀儿,说:“虽然不是我们把许纸匠的身体塞入焚尸炉的,但也是他将许纸匠的人皮纸人塞入焚尸炉焚化的。
你要给我们带路吗如果不,我宁愿自己也手握一次烧红的铁钩,将你塞入焚尸炉·”·秀儿怔了怔,转身往门外跑去,楚阳冰和陆飞沉见状马上跟上她,一起向外面跑。
两人跟着余秀儿跑过一条条走廊,这回那些虚幻的影子和行动的尸体都消失不见了··跑到一半,楚阳冰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楚阳冰怼了怼陆飞沉问:“柔姐和嘉树他们俩在哪我们得去找他们”·陆飞沉皱了皱眉,他其实不太想去找江之柔和钟嘉树,他和江之柔、钟嘉树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他和楚阳冰之间有些羁绊,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和其他人扯上关系。
不过如果楚阳冰执意要去找的话,他没意见··陆飞沉可以一走了之,但楚阳冰不能,不说莉莉丝对他的照顾,柔姐和嘉树也对他多有帮助,他不可能忘恩负义自己逃跑。
楚阳冰拦住秀儿,问:“你知道一个女人和一个少年在哪里吗”·余秀儿那张笑嘻嘻地面孔注视着楚阳冰,楚阳冰却怡然不惧·也许是因为楚阳冰烧死许纸匠的纸人时的狠劲,秀儿还是妥协了。
她换了个方向带着两人跑,最终楚阳冰和陆飞沉在走廊拐角见到了江之柔和钟嘉树的尸体·江之柔的尸体死因是窒息,钟嘉树的尸体死因是严重外伤··怎么会·柔姐和嘉树死了·看出楚阳冰的恍惚,陆飞沉说:“别多想,我们不是第一次到达火葬场,这没准是上一次他们的尸体。”
然而这对于楚阳冰来说也算不上是安抚,顶多是给他一个渺茫的希望··秀儿接下来的举动,却彻底掐死了这唯一一丝希望··秀儿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她又换了个方向跑了起来。
楚阳冰和陆飞沉只能匆匆跟上,最后他们来到了另一个角落··江之柔和钟嘉树的肢体四散在地上,两颗头颅滚落在一边,不能瞑目的眼睁的大大的,神情中仍然带着绝望和恐惧。
看身首分离的那个伤口,陆飞沉猜测他们的头是被硬生生从身体上撕下来的,其他的肢体也是·不用想,他们倒霉的撞上了绷带男,结果一个都没活下来··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别看了。”
陆飞沉抓住楚阳冰的臂膀,说:“我们还有重来的机会,这不是最终的结局·我们走吧,现在就走·”·楚阳冰僵硬地点了点头,两人跟着秀儿一路跑出火葬场。
火葬场外依旧是浓郁的黑暗与遍地的纸钱·- yin -风吹过,满地纸钱飞扬而起,小纸人秀儿‘嘻嘻’笑着追逐着飞扬的白色纸钱··这漫天飞扬的纸钱,构成了楚阳冰最深刻的记忆。
楚阳冰注视着纸钱发着呆,陆飞沉却在不动声色的想要寻找循环的点··既然故事是可以读档重来的,读档也要有读档点··一边,秀儿‘嘻嘻’笑着,追着纸钱越跑越远。
见状,陆飞沉拉着楚阳冰追了过去··人皮纸人可以再- yin -间引路,跟着秀儿走应该会有发现··果然,两人跑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
原本跑在前面的余秀儿失去了踪迹,只有两个活人在公交前静立着··“循环的关键是公交吗”陆飞沉自言自语道:“我们坐公交来到终点站火葬场,再坐返程公交就能回到故事开始的最初”·双人生还,准备开始三周目了。
第54章 恐怖公交(十五)·恐怖公交,恐怖公交……故事的题目是【恐怖公交】,所以循环应该就是这趟公交车了··反正他们现在也不可能掉头回火葬场了,还不如登上公交车,看看这故事还能有什么名堂。
陆飞沉拉着楚阳冰上了公交车,陆飞沉上车时一手拉着前门的扶杆,一手给楚阳冰借力··陆飞沉将楚阳冰拉上车之后,楚阳冰站在前门的阶梯处,看到陆飞沉松开拉着扶杆的手上沾上一些血末。
楚阳冰看着扶杆,很快就认出了那上面印着的一个血手印··楚阳冰忍不住伸出手,他手上有伤没办法握上去,但他悬在那上面比了一下·一模一样,是他的手,在上一周目,摸在这个扶杆上,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他从前门上过这辆公交车,要知道故事一开始他就在座位上,能有机会在前门的扶杆上留下血手印的,只可能是在上一个循环逃出火葬场上返程的公交的时候··可他上了公交,故事进入二周目,他却没有留下任何记忆。
再来一次,恐怕事情也不会有太大变化··楚阳冰忽然惊醒,他整个二周目都被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困惑,这时忽然清醒过来·楚阳冰后退几步下了公交车。
“你要做什么”陆飞沉见状皱眉··楚阳冰站在门外,说:“你坐公交车回去,我试着能不能跑到之前的公交车站,冲上去给你们提示。”
“反正上一个循环,我自己坐公交车返程,我们都倒带重来了·所以你一个人回去也可以的,上了公交车返程会失去所有记忆,我们两个人都上公交车没有意义。”
楚阳冰解释道:“你走,我尝试着能不能沿途往回跑,如果我能在公交车到达泰宁公馆的前一站冲上车,故事就有转机了·”·陆飞沉皱了皱眉,他未尝不知道这也是个办法,但他……有些不想尝试。
“你上来,我们一起返程·就算没有记忆还有印象在,我和你都有印象,未尝不能提前发现问题·”·楚阳冰摇了摇头,一边摇头一遍后退··他说:“只要你返程,就会有另一个健康完整的我重新出现在公交车上。
我伤了手,不如就拿这条命试探一下,我们不能永远困在这个循环中·”·“陆飞沉,让我牺牲一次·”·楚阳冰是认真的,他宁愿自己牺牲,也不希望别人为自己牺牲。
他不知道一周目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估计也少不了陆飞沉的帮助,既然如此,让他牺牲一次吧··说完,不给陆飞沉反驳的机会,楚阳冰义无反顾往回冲,徒留陆飞沉在公交车上看着他的背影被黑暗吞没。
前门缓缓合上,公交车‘嘎吱’一声开动,公交车上悦耳的女声温柔地广播着··广播过后,陆飞沉清明的大脑忽然蒙上一层浓雾,他恍惚了一下,依稀记得有什么人离去了。
那人对他来说,似乎已经很重要了··他浑浑噩噩地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记不清是谁离他而去,他不由自主往后车厢走去·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侧头看了看身边空掉的座位,慢慢合上了眼,像是期待着一场美梦。
另一边,楚阳冰沿着大道冲入无边的黑暗中,他身后悠悠开来一辆公交车,公交车和他错身而过,开往故事的起点··楚阳冰也不知道往前跑了多久,没有其他光源,他几乎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跋涉。
跑了半天,他也没看到泰宁公馆二楼的灯光··楚阳冰重重喘着粗气,忍不住停下来脚步向远处眺望··这条宽阔的大道笔直延伸向远方的暗夜中,道路两旁都是高低不平的荒地。
楚阳冰不由得开始动摇,他真的在往前跑吗他真的能跑回泰宁公馆那一站吗还是说只有乘坐公交车这一种方式返程,而他的行为是错误的·重重思绪动摇着楚阳冰的心,他想了想,一咬牙接着往前跑。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他死在路上,陆飞沉已经返程了,下一次循环中他还会活着··又跑了一段距离,楚阳冰隐隐约约在道路旁的荒地中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人影·那两个人影弯着腰,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楚阳冰想继续前进,就必须路过那两个黑影·等到楚阳冰跑到那两个黑影旁边,楚阳冰才认出这两人是谁··王安国王兴业·这两个家伙拿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铁锹,机械式地重复着挖土的动作,他们面前已经挖出了深深的一个大坑。
楚阳冰感觉到了诡异,他记得这两人是从‘乱葬岗’这一站下车的,他们两在乱葬岗挖什么坑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人和他们一起下车的那第三人呢·不,不对,他们选择从‘乱葬岗’下车才是有问题的吧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去‘乱葬岗’·恶有恶报……恶有恶报……乱葬岗、挖坑……··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王安国和王兴业已经看到了楚阳冰,两人直起身,手中握着铁锹,狰狞地注视着楚阳冰。
楚阳冰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坐上公交车的人是有恶报的,王安国和王兴业在乱葬岗下车,还挖坑,明显是要埋尸·埋的是谁呢当然是和他们一起下车的第三人·楚阳冰深吸口气,忍不住向着前面狂奔而去·“妈的大哥他看到了”王兴业在他身后大骂一声。
“追上他杀了他不少他一个”王安国‘呸’了一声,两人一起追向了楚阳冰。
楚阳冰拔足狂奔,他也顾不上看不看得清路了,完全是拿出逃命的速度沿着大路狂奔·他不怕死,但他不能死在这两个人手里,他还有重要的信息要想陆飞沉传达,他还要等到三周目的公交车,阻止他们前往火葬场·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两人手中·浓郁的黑暗遮蔽了楚阳冰的视线,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他已经偏离了大路。
他已经跑到了路边乱葬岗的荒坟上,踩着坟头踉踉跄跄地跑··追在他身后的两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也跟着狂奔,黑夜中的三人谁也没发现他们居然跑到乱葬岗中,莫名其妙又跑回了王安国和王兴业两人挖的那个大坑。
楚阳冰跑到大坑前,反应迅速一个急刹,差一点就直接滑到里面去·这时候他才忽然惊醒,发现自己居然跑回来了·怎么回事鬼打墙吗·然而还没等楚阳冰思考,身后破风声响起,楚阳冰狼狈地侧身躲开,一铁锹就砸在楚阳冰身边。
王安国举着铁锹,狞笑着说:“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反正我们是来埋尸的,多你一个不多”·说完,王安国和王兴业轮着铁锹就砸了过来。
楚阳冰躲过王兴业的铁锹,却来不及躲避王安国的铁锹,只能伸手格挡·结果只听轻微的‘喀嚓’一声,楚阳冰的左手臂骨折··王安国和王兴业两个彪形大汉,还手持武器,楚阳冰的反抗和格挡就显得尤其无力。
不多时,楚阳冰就被两人打倒在地··楚阳冰趴在地上,嘴角挂着血,眼睛却瞄到了旁边躺着的第三人,不,应该说是尸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居然看到那具尸体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别挣扎了你就一起埋在这里吧”·王安国举起铁锹,打算直接打死楚阳冰,但就在这时,一直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僵硬地站了起来·站了起来·王安国和王兴业俱是目瞪口呆,他们两个杀的人,怎么也没想到尸体还能站起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王安国顾不上楚阳冰,他满脸惊恐地举着铁锹对着那具尸体,旁边的王兴业也是吓得胡言乱语。
尸体当然不会听他们俩的话,一步步逼近两人··王安国和王兴业被吓得三魂具冒,忍不住想转身逃跑··但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乱葬岗的地面上,伸出一只只骨手抓住两人的脚腕,将两人硬生生固定在原地。
“啊啊啊”王兴业惨叫着抡着铁锹拍打着那些骨手,结果把自己的双条腿打的血肉模糊··尸体逐步接近两人,之后楚阳冰只听到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王安国和王兴业两人全身骨骼碎裂,变成两瘫烂肉,被骨手扯得七零八落。
这是整个乱葬岗的狂欢,被丢到这里的尸体有多少一辈子都等不到杀害自己的凶手,如今终于有两个凶手自投罗网,这让整个乱葬岗的枯骨都陷入了狂欢··那些白骨从泥土出探出来,如有生命一般争抢着那两个凶手的血肉。
楚阳冰看得头皮发麻,那尸体杀死两个凶手之后,摇摇晃晃走向凶手为了埋尸挖出的大坑,倒入其中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楚阳冰见状赶紧爬起来想要逃离乱葬岗,可他伤的太严重了,那些争抢血肉的白骨有一部分也发现了他,争相涌向他。
那些白骨抓住他的小腿,试图将他永远留在这里··楚阳冰奋力想要逃离,可是希望越来越渺茫,他也越来越绝望··就在他被白骨拽到在地,觉得自己可能葬身于此的时候,一辆公交车划破黑暗,缓缓开了过来。
写的时候有点搞笑了...铁锹什么的,真的是凶器...写着写着自己都乐了...·大家情人节快乐·然后感谢一下大家的营养液··读者“双巳”,灌溉营养液 +5·读者“烟雨”,灌溉营养液 +3 ·读者“小晏”,灌溉营养液 +3 ·读者“Spoliers”,灌溉营养液 ·读者“小晏”,灌溉营养液 +5 ·谢谢大家我不怎么看这个,就一起感谢一下了非常谢谢大家·第55章 恐怖公交(十六)·原本抓着他的白骨如同耗子见到猫一样猛地缩到了土里,整个乱葬岗恢复了平静。
楚阳冰撑起身体,踉踉跄跄向着公交车冲了过去··见楚阳冰想跑上公交车,他身后那些白骨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疯狂地向着他卷去··70路公交车只打开了后门,楚阳冰从后门冲上公交车,开口就喊道:“终点站是火葬场烧了许纸匠的人皮纸人循环……”·楚阳冰极力想向公交车上的人透露更多的讯息,可惜他身后铺天盖地的白骨抓住了他的双腿,硬生生将他拖下公交车,拖入无边的暗夜中。
楚阳冰不甘地看着那辆公交车,最终被那些白骨撕成碎片,永远留在了乱葬岗··三周目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其实和前两周目差不多,有浅薄印象的陆飞沉全程旁观,并没有贸然出手。
余康玉和余秀儿两个孩子还是没能和赵青槐下车,当公交开到乱葬岗时,后门却忽然冲上来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终点站是火葬场烧了许纸匠的人皮纸人循环……”·没有谁能比自己更熟悉自己的声音,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楚阳冰如遭雷击。
冲上来的人话没说完,就被不知名的东西拖下了公交车,拖入外面的黑暗中消失不见··但那人被拖下去前不甘心地抬头,让全车人看清了他的样子··是我,楚阳冰默默告诉自己,那就是我。
可……如果那是我,那现在的他是谁是活人还是死人是鬼魂还是怪物·怎么可能在同一时空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活人呢而且这两人还打了个照面。
“不是,这位小兄弟,你是人是鬼啊”王老板不由自主地往远挪了挪··全车的人可都看见了,和楚阳冰一模一样的、满身是血的家伙冲上来喊了句话,然后又被拖下去了,这就不由得让人怀疑车上的楚阳冰到底是是人还是鬼了。
·之前的风车女、女学生和赵青槐,不也是一开始好好的,快下车的时候才露出自己真正的样子·“王老板,我们是一起来的,他当然是活人。”
说话的是江之柔,江之柔明明白白告诉王老板,他们是一伙儿的,是一块儿从现实来的,楚阳冰当然是活人··“你们一起的他就是活人了吗没准他一进来就是死人了呢”王老板死硬地又接了一句。
本来就是这样,万一楚阳冰在其他人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死了怎么办,反正楚阳冰绝对有问题··一进来就是死人终点站是火葬场回泰宁公馆循环·恶有恶报,当你坐上这辆公交,恶报的时候便已来到……·似曾相识的感觉……·陆飞沉缓缓勾起一个笑容,他似乎……明白了……·“陆飞沉,我……”楚阳冰有些焦虑,他也不知道刚刚冲上来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他想问陆飞沉,却被陆飞沉阻止了。
“我明白,我都明白了·”陆飞沉低声说:“等到火葬场我再跟你说·”·楚阳冰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了··过来乱葬岗就是火葬场,公交车的广播响起。
终点站还真是火葬场·王老板面如金纸,他原本只以为楚阳冰和冲上车的人都是鬼怪,说的话是为了害死他们·却没想到冲上车的人说的是真的,可……他们都到终点站了,想往回走也来不及了。
紧接着,就是余康玉和余秀儿跑入火葬场,绷带人撕下曾彭毅的人头,众人慌忙跑入火葬场··三周目中,因为二周目的楚阳冰从乱葬岗冲上公交车,导致王安国和王兴业连带着那个死人都没下车,发生在火葬场的事情重复了一周目发生过的。
钟嘉树和江之柔在寻找楚阳冰和陆飞沉的时候看到了自己一周目的尸体,惊疑不定之下,江之柔怀疑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到火葬场,而且杀他们的是活人而非鬼怪··因为他们一周目的尸体,一个上面有明显外伤,一个有勒毙的痕迹。
如果是鬼怪杀人,他们应该和旁边的两瘫烂肉一样,这明显是活人动的手··江之柔进而怀疑火葬场中埋伏有凶手,却没想到自己的话被王安国和王兴业听到了,两人一起动手再次杀了江之柔和钟嘉树,紧接着死于尸体之手。
与此同时,停尸间内楚阳冰和陆飞沉再次遇见了逃窜的许纸匠,三人躲入停尸床白布之下·江之柔那边的惨叫引走余康玉和余秀儿之后,陆飞沉从许纸匠口中得知了人皮纸人的事情。
陆飞沉冷笑一声,许纸匠到此算是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陆飞沉一把抓起他,拎着他往门外扔··一片白纸的楚阳冰到此才捋出发生了什么,简单来说,泰宁公馆的男主人余成仁不知因何原因杀了自己的妻子和一双儿女,还把儿女的人皮扒下来让许纸匠做成纸人。
因此赵青槐才会带着余康玉和余秀儿想回泰宁公馆报仇,却不想余成仁早已料到,他威胁许纸匠让他在公交车上拦截余康玉和余秀儿··门内,楚阳冰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说:“恶有恶报,余康玉和余秀儿能在火葬场内报复许纸匠,可他们报复不了主使这一切发生的余成仁啊”·“对。”
陆飞沉说:“所以我们错过了,其实我们早就错过了·”·“什么”他们是错过了泰宁公馆这一站,但什么叫早就错过了。
陆飞沉拉开门,看到童男童女追着许纸匠跑远了,就拉着楚阳冰远远缀在后面,同时给他解释道:“其实提示中写的很清楚,这个故事的中心就是‘恶有恶报’,搭乘上这辆公交车的有人也有鬼,其中鬼是报复者,而人则是被报复者。”
“现在想想,其实不光是提示,整个故事的剧情也给了很多提示,关键词其实是三个·恶报、地点和人物·”·楚阳冰跟上陆飞沉的思路,说:“你的意思是,鬼和人搭乘公交车,在特定的地点下车进行报复。”
“没错·”陆飞沉说:“比如那个满身风尘的女人,她是在第一中心医院下车的,结合她的电话内容,可以推断她曾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
“她那个月份已经不可能打胎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女人在第一中心医院生下了一个婴儿,并且亲手杀了他·因此公交车上重复了她去第一中心医院生子之前的那一幕,她在第一中心医院下车,可她的孩子这回却已经变成了鬼婴,来向她索命了。”
“然后就是女学生和混混,女学生被混混非礼猥亵,在第七号下车后被尾随·推断一下,女学生很可能生前在第七号桥被尾随的混混女干..杀,之后抛尸河中就可以毁尸灭迹。
公交车重复了女学生生前经历的一切,只是这回从第七号桥下车并被尾随的是厉鬼了·”·陆飞沉说道这里,顿了顿,说:“这样就可以看出问题所在,化为厉鬼的人和凶手共同搭乘公交车,经历死前的那一幕,然后回到被杀现场复仇,地点就变得很重要了。
我之所以说我们早就错过了,是因为车上剩下的人·”·“剩下的人”楚阳冰重复了一下···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陆飞沉说:“到达火葬场的,除了你我、江之柔、钟嘉树、王老板五人可以确定来自现实之外,王安国、王兴业和另一个人是一组,余康玉、余秀儿和许纸匠是一组,只剩下一个绷带男。”
楚阳冰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余康玉和余秀儿要报复许纸匠,王安国和王兴业那一组可能也会有报复,但绷带男是孤零零落单啊他手撕曾彭毅那一幕可以看出他也不是活人,但他要报复的是谁呢·陆飞沉继续说道:“绷带男是从第一中心医院上车的,和他一起上车的还有一个酒鬼。
公交车曾经历过一个名为‘金水大街路口’的站点,合理推测一下,也许那个酒鬼才是绷带男要复仇的对象·酒鬼酒驾撞了绷带男,绷带男被送到第一中心医院后不治身亡,所以从第一中心医院上车,准备到金水大街路口报复酒鬼。”
“可酒鬼在到达金水大街路口之前就被嘉树一顿暴揍,他提前在余庄下车了,恶报并没有达成·”楚阳冰明白了陆飞沉想表达的重点··所谓的早就错过了,原来是指这个。
感觉好像写出了一些bug,ORZ,就这样吧...快结束了,大概还有两章左右,二周目和三周目的楚阳冰为什么会相见下一章会解释··第56章 恐怖公交(十七)·陆飞沉拉着楚阳冰走到焚尸间外向内看,许纸匠站在焚尸炉前,正神经质般自言自语。
焚尸炉旁边,一小片红色的裙角猛然缩回去,紧接着余康玉的脸探出来·不大的焚尸间内,孩童‘嘻嘻’的轻笑声飘荡着··“循环”楚阳冰咀嚼着这两个字。
陆飞沉解释道:“没错,循环,就像是游戏中的读档重来一样,我们已经在这个故事中循环了至少两轮了·”·“可如果真是读档重来的话,为什么焚尸场内会留有上一轮的尸体”楚阳冰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读档重来是的公交车上的乘客,而不是地点·”陆飞沉说:“而且我怀疑整个70路公交车加上它行驶的路线其实是滞死带·”·“滞死带”·陆飞沉解释道:“滞死带指的是生与死的交界、地狱的边缘,滞死带内没有时间和生死的概念,被困于滞死带的东西不生不死,却永远无法逃离。”
“那辆公交车是载体,它行驶的路线就是滞死带·一般来讲,被害人已经死去化为厉鬼,可公交车上却重复了他们生前遭遇的那一幕,这体现了时间概念的混淆。
厉鬼在公交车上可以保持活人的形态,在下车时才会曝露自身,这体现了生死概念的混淆·”·陆飞沉还没解释完,火葬场出现了异像··空旷的火葬场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低语声,紧接着就是哭声、笑声、呻.吟声、咒骂声,各种声音陆续响起。
黑暗中人影憧憧,原本空空荡荡的火葬场竟然给了楚阳冰一种人声鼎沸的错觉··走廊上楚阳冰和陆飞沉身有一队人哭喊和他们错身而过,也有人神情中掩不住的贪婪和期盼。
他们只是虚幻的影子,在两个活人面前一晃而过,众生百态,在这个最接近死亡的地方表现的淋漓尽致··陆飞沉说:“看,这就是生死概念混淆的体现·”·“因为没有时间的概念,两个你才能在公交车上相见。
因为没有生死的概念,活人和尸体才能在火葬场内共存·”·楚阳冰摁了摁额头,说:“好复杂……”·这种理论让他头疼,什么时间啊、生死啊、概念啊……他真听不懂。
他简单给自己理解一下,就是——70路公交车开在滞死带上,因为时间颠倒、生死混淆,冤死的厉鬼和杀人的凶手共同搭乘公交车·到达案发现场的那一站,厉鬼和凶手一起下车,厉鬼进行复仇。
车上的乘客读档,但地点不读档,火葬场还会留下尸体··“那怎样才能结束循环呢”楚阳冰说:“如果循环不结束,我们不就困死在这里面了吗”·“恶有恶报,关键在于达成这个条件,条件达成,滞死带就会破裂,被困于其中的我们就能离开。”
陆飞沉说:“阻止酒鬼提前下车,让绷带男和酒鬼一起到达金水大街路口·余康玉和余秀儿跟赵青槐在泰宁公馆下车,许纸匠也必须在泰宁公馆下车·至于我们……”·“赵青槐在和自己两个孩子说话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她说‘泰宁公馆夜宴,家中要来不少贵客’而我们估计就是那些倒霉的贵客,跟着一起在泰宁公馆下车就是。”
泰宁公馆夜宴,泰宁公馆的男主人却杀妻害子,导致妻子带着一双儿女回来复仇,无辜接到邀请的宾客倒霉的卷入其中·想要逃离,只能帮助厉鬼们完成复仇。
这时,屋内余康玉和余秀儿手拉着手从焚尸炉边走出来,两个孩子手拉着围着许纸匠转起圈圈,一边转还一边唱着楚阳冰和陆飞沉都听不懂的歌··许纸匠在余康玉和余秀儿的歌声中,徒手从头顶扒下了自己的人皮。
许纸匠拎着自己的人皮站在焚尸炉前,血淋淋的肌肉组织露在外面,他在两个孩子的嬉笑中拿着自己的人皮徒手扎了个简陋的纸人··那两个孩子穿着鲜艳的小衣‘嘻嘻’笑着,他们想要的复仇绝不仅仅只是许纸匠的命,他们要许纸匠完完整整、从头到尾经历他们生前的一切。
无论是恐惧还是痛苦,一点都不能少··楚阳冰看着许纸匠扎成的人皮纸人,心头一跳,说:“烧了许纸匠的人皮纸人·”·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想到了之前冲上车的人喊出的话。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一个肥硕的人影‘呼哧呼哧’出现,王老板一眼看到楚阳冰和陆飞沉,大喊道:“快快跑整座火葬场都活过来了活过来了”·王老板刚喊出这句话,他背后就伸出无数双手将他往身后的黑暗中拽去。
王老板几乎没有反抗能力,惨叫着被拽入身后无边的黑暗中·让人牙酸的啃咬声和惨叫之后,密密麻麻的尸体从走廊中涌出··见势不妙的陆飞沉当机立断拉着楚阳冰进了焚尸间并锁死了门,尽管如此,空间中一闪而逝、影影绰绰的- yin -魂还是越来越多。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陆飞沉心中有数,他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说:“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许纸匠曾经想把你们扔进焚尸炉内烧毁,你们的报复还不够。
焚尸炉内的凶火是你们的克星,你们怕凶火而不敢靠近,我们不怕·”·“我说的交易就是,我们可以帮你们把他扔进焚尸炉内烧成灰烬,作为交换,你们要带我们走出火葬场。”
两个孩子没有回答,只是直愣愣看着陆飞沉,忽然‘嘻嘻’笑了两声,笑得楚阳冰心中发毛··“恶有恶报,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也不必对付我们。
作为灵偶的你们引路并不需要付出什么,这是一个交易,我们只想活着走出火葬场而已·”·陆飞沉的话打动了两个孩子,他们‘嘻嘻’笑着同意了这个交易。
楚阳冰和陆飞沉心中有数,他们没有先烧死许纸匠,而是先烧了许纸匠的人皮纸人··之后两人一起把许纸匠放在焚尸炉的滑车上,将滑车连同许纸匠血肉模糊的身体滑入炉内。
原本空无一物的炉内忽然燃起烈焰,许纸匠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和惨叫··楚阳冰和陆飞沉在焚尸炉前都能看到里面许纸匠因灼烧而翻滚抽搐着,很快就是没了声息。
“嘻嘻”两个孩子手拉着手开心的笑了笑,转身带着两人离开··有这两个孩子在,火葬场内的尸体和- yin -魂都没有攻击楚阳冰和陆飞沉。
跑到一半,楚阳冰忽然想起钟嘉树和江之柔,在人皮纸人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三具钟嘉树的尸体和三具江之柔的尸体·尸体两次死于外伤,一次死于头颅被撕掉。
除此之外还找到了两具王安国的尸体和两具王兴业的尸体,说是尸体,其实已经骨骼俱碎··“看样子王安国和王兴业有一次没到火葬场·”陆飞沉陆飞沉抓住楚阳冰的臂膀,说:“别看了,我们走吧,下一回就结束这个故事。”
楚阳冰僵硬地点了点头,两人跟着两个孩子一路跑出火葬场·两个孩子‘嘻嘻’笑着,追着纸钱越跑越远,两人跟着孩子追了过去,最终到达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旁。
原本跑在前面的两个孩子失去了踪迹,只有两个活人在公交前静立着··“看样子循环的关键就是公交了·”陆飞沉沉吟道··楚阳冰看着公交,说:“关键在于,你我都没有之前循环的记忆。
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我之前应该尝试过往回跑,想要提醒我们,可惜没能成功·”·陆飞沉皱眉认真打量着公交车,忽然说道:“地点不读档,读档的只有人。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公交上留下痕迹·”·陆飞沉的话一说出口,楚阳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公交车上有很多血污的痕迹,整辆公交也很破旧。
如果公交也读档的话,理应是崭新的·”·陆飞沉点了点头,说:“试一试”·两人绕到公交车后排窗户那里,楚阳冰是靠窗坐的,两人决定在窗户上留下些痕迹。
“窗户太脏了·”楚阳冰伸手摸了一把,干涸的血末沾了他满手,“我们也没有能用来写字的东西·”·故事的参与者进入故事的方式是睡眠,他们应该是意识进入到故事中,在故事中醒来时身上的衣服都和入睡时不一样,这样杜绝了他们从现实向故事中带入武器的行为。
现实中是盛夏,而故事中的他们却穿了长衣长裤,外面还套了件外套,但是外套和裤子的口袋里什么也没有··陆飞沉一展臂把外套脱下来,然后伸出手递给楚阳冰,对他说:“咬照着手腕咬”·“你想干嘛”·陆飞沉说:“咬出血擦干净一部分窗户,再往上写字。
用力咬”·这辆公交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他们也没时间磨叽,楚阳冰一口咬在陆飞沉的手腕上,咬了半天没咬开。
人又不是野兽,在咬同类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留力,这是本能,难以克制·楚阳冰发现自己不够狠之后也干脆放弃,自己撸起袖子说:“你咬我”·陆飞沉拉过楚阳冰的手腕,他下嘴要比楚阳冰狠辣的多,对准静脉下口就往死里要。
那狠劲如同野兽撕咬猎物,效果立竿见影··滞死带那里就凑凑活活理解一下,其实原本想将楚阳冰这几个故事参与者也设定为复仇的厉鬼,这样才比较符合生死混淆的概念,也能更好解释循环和尸体的事。
但想起了江之柔和钟嘉树两次死在王安国和王兴业手里,鬼总不可能打不过活人,写着写着把自己绕进去了··后来就放弃了厉鬼的设定,就当做火葬场和公交车不读档,只有乘客读档就可以了。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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