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难当(女穿男) by 禅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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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难当(女穿男) by 禅子(3)
·星海宿,不知道内含,光听名字,大部分人都不会把它想象成一个危险可怖的地方·然而实际上,星海宿本身十分大,仅观赏的话,也确实如众人所想一般,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宋墨大致扫了眼海岸,时间已到傍晚,无人、兽之类的活物,白沙地里长了许多树,高大的树木,最小的也有两米高、三人合抱粗·茂密、带着丰沛雨水的树叶,挡住了人的视线,使人看不清树林里的情况。
上岸,宋墨将秦远放下,说:“待在这·”·“不”,秦远道,“这里也不一定安全·师父,我要跟着你·”·“这世上,没有任何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宋墨望着白雾中那片海,“你跟着为师,也未必安全·”话音未落,就转身朝海里走去··秦远追了上去,他喊道:“师父,别离开我”·宋墨仿若未闻,仍自顾自走着,海水已经漫过了腰间。
秦远跑着跑着,突然眼一闭,晕倒了··一个正常人,若窥见了太多人的七情六欲,轻则发疯痴傻,重则人格扭曲、人格分裂·而秦远修炼《九莲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虽然平时看不出来,的实际上早已病入膏肓,而他却还不自知··如今情绪不稳,引得病端初现··当然,如果能把那些七情六欲都看破、放下一切,修得太上忘情的境界,这些隐患将“化敌为友”,不再对修炼者构成威胁。
宋墨听到秦远倒下的声音,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秦远倒下的一幕··宋墨的心里有一杆天平,在“秦远”和“沫萝”之间左右摇摆着·然而世上只有一个他,不可能同时顾全不在一起的两人。
虽然他更偏向去救沫萝,可“舍近求远”,指不定会“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他还是留下来了··宋墨回到岸上,查看秦远的状况,发现秦远体内情况异常。
法力像受惊的孩子一样,胡乱蹿着·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七情六欲在秦远体内肆意乱窜,仿佛一群粗鄙野蛮的强盗,蛮横地破坏着他的以内的经脉··宋墨双手摁住秦远的脉搏,将法力输入进去,一寸寸斩灭那些“念”,他的法力并不似他为人一般冷漠古板,透着润物无声的柔和。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秦远体内的“念”,在宋墨的清除下消失了许多··夜晚,一轮银月高悬,照彻星海宿··宋墨盘腿打坐,修炼·秦远上半身躺在他膝盖上,熟睡中。
睡梦中,秦远梦到自己从万丈红尘里出来,摔倒时宋墨对他说得话“我就算会嫌你麻烦,也不会不管你”,朦胧间,他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宋墨,那时候,一种温暖了四肢百骸的感情涌上他心头——师父果然没有骗我。
“修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提上去的,你也不必急于求成·”宋墨见秦远醒来,说道,“你阅历不广、见识不多,却见识过如此多的杂念,只会有碍修行。”
秦远应付地哦了一声,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没有听清去·他心想:“又是这个话题,师父快变成一个只知道修炼的呆子了……”·宋墨心想:“秦远这孩子,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他叹了口气。
正在宋墨叹气之时,海面上又逢新的动静··一个浑身- shi -透,身材纤瘦,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子从海里钻了出来·月光下,他异色的双眸带着诡异的质感,仿佛有了纹理。
波光粼粼的海面,明暗交错的光线打在他身上,使其仿佛一朵顾影自怜的水仙花··方白缓缓走到岸边,见到了宋墨,仿佛顾及仪容般,将身上的海水全部引回海里。
淡蓝色的海水随着他纤长的手指,蜿蜒着流回海里··(因为宋墨是隔海水,方白是引走海水,两人并非蒸干身上的水分,所以身上并没有留下盐粒)·方白的衣袍飘逸如白云,宽松的随风鼓动着。
他笑道:“宗主竟是第一个上岸之人·”一贯“礼貌- xing -”微笑,正是他面对宋墨时最好的表情、最好的伪装··宋墨没有回应,不出片刻,海面上升起新动静。
·一只有小牛大小的血色蟾蜍从海里跳了出来,它皮肤疙疙瘩瘩,仿佛穿了一套被打得凹凸不平铠甲后,再也无法将那铠甲脱下来一样·它双眼外突,两腮上密布细刺,气囊鼓起的时候好似腮里含了两个流星锤。
一个身形妙曼的红衣女子从海里出来,她拥有美艳的面孔、张扬的气质,宛如一朵娇艳欲滴、带刺的玫瑰·随着她出来的,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有着绝色的容颜,紫黑色的长发和绛紫色的眼瞳、白瓷色的肌肤,彰显出一种极致的低调华丽。
引人注意的是,皱眉怀里还抱着一个穿着红粉色石榴裙的女子··宋墨迎了上去,眉宇间是一抹不加掩饰的焦灼急切,他问:“师姐她还活着么”·皱眉将沫萝交给宋墨,说:“是的。”
宋墨抱着沫萝,朝皱眉跪了下去·他似乎正在抑制着某种情绪,缓缓闭上了眼睛,半晌才道:“谢谢·”·皱眉杀过太多人,也救过太多人。
见宋墨对自己一幅感激涕零的样子,并不在意,只道:“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不过是不希望你因为这个女人,死的太早而已·”·血女站在皱眉身边,见宋墨对自己下跪,心头快意。
可是听到皱眉的话,她却怎么也快意不起来了·她心想,“难道师父很在意这家伙的生死么”·宋墨没有说话,他抱着沫萝起身,道:“她对我的意义,远比血女对你而言重要的多。
今天,你救了她一命——从今,我便欠你一条命·”自从接过沫萝,他就一直源源不断地往沫萝体内输送法力··皱眉侧头扬了扬嘴角,道:“可以。”
血女心里不痛快起来,她道:“我在师父心中的分量,怎么可能抵不上这女人在你心中的分量”·海面上再次出现新动静··一把紫色的伞旋转,破开水面。
一个紫衣少年和黄衣少年从海里走了出来··众人等了会,大致天亮的时候,绣花宗的人才一个个如落汤鸡般从海里爬了上来··人差不多等齐后,皱眉带领众人进入森林。
森林里草木繁多、小虫小蛇多不胜数,矮小的植被和一些枯枝烂叶遮掩下的地面是- shi -漉漉、泛着恶臭的泥泞··血女不愿意走这样的路,又做不了坐骑·她搂着皱眉的胳膊,媚眼如丝,道:“师父,我不走,你抱我。”
皱眉没有理会血女,他孤身朝森林里走去··血女眼看着皱眉越走越远,咬唇,还是跟了上去·踩到一些小虫小蛇,她也并没有大惊小怪,反而因为心情不佳,故意去踩一些跟她无冤无仇的小昆虫发泄情绪。
一行人,除了皱眉,都是第一次来这里··石光和贾章菲貌似不能接受,在树林外犹豫了片刻才跟上·而其他人跟的都很果断··宋墨抱着沫萝,并没有显得特别吃力。
他脚下踏风,走的快,泥泞溅在身上也不明显··大家跟着皱眉在树林了兜兜转转一个时辰,终于,贾章菲第一个坚持不住了·她诶呦一声,扶着一棵树道:“休息会儿吧我走不动了……”·皱眉并没有停下,贾章菲见此,虽然很想休息,却不敢在原地过于逗留,最终还是赶了上去。
走了很久,众人都快精疲力尽了··突然,“啊——”的惨叫声响起,让众人的精神一下抖擞起来··皱眉抬手,阻止了想要去看戏的众人。
他道:“这树林不宜多逗留·”·没有人多管闲事,众人跟着皱眉继续走了一段时间,路上看见了一条罕见的小溪··清澈的小溪下是泥沼,三两只灰扑扑的小鱼仔小溪里游动着,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血女道:“没想到这儿竟然有条小溪,当真奇怪·”她虽然狂傲骄横,却不是个完全没脑子的人··秦远道:“这条小溪的确奇怪,但奇怪也未必就代表了危险。”
方白道:“危不危险,一试便知·”·灵魂转换性别转换·石光接话,扫了眼众人,道:“试……拿谁去试”·说话间,溪水中渐有红色,一具残破的尸体顺着溪流漂了下来。
宋墨看那尸体头部已经没有,脖子和其他有伤口的部位在咕嘟嘟冒血,身上穿着被血染红的衣服·他仔细辨认了片刻,得出一个结论:“此人是御剑门的·”·沫萝早已经醒来,然而她腿软,又不想走那样恶心的路,就就装昏。
就在听到“御剑门”这三个字时,她想起了“萧寒”,心里升起几分愧疚和担忧,不由想睁开人确认一下尸体的身份··在沫萝睁开眼睛、血丝漂到灰扑扑的小鱼们的头顶时,那群小鱼的嘴巴突然张大,他们的嘴上下颚开裂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自身的大小。
他们跃出水面,纷纷咬向那具尸体··灰鱼们的嘴里有着密密麻麻凸出的牙齿,和人类的牙齿类似·他们没有舌头,身体里伸出一个吸管一样的东西,扎进尸体里,在尸体内不断搅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叽里咕噜”声。
沫萝啊了一声,立即将脑袋埋进宋墨怀里·她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画面,以至于她从此可能都不想再看到“鱼”这种食物了··看着躲在宋墨怀里瑟瑟发抖地沫萝 ,秦远心头妒火燃烧。
但是理智克制着他,他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这时候,一群人沿着小溪走了过来·目测十个不到的样子,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带着伤,走在最前面的人相貌普通,眉目正气,而且还是宋墨认识的人——萧寒。
萧寒见到宋墨怀里的沫萝,明显愣了·他这一愣,身后的人纷纷停了下来·其中有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问:“萧哥,怎么停下了,后面可是有……”·这时,一条巨大的绿影飞了出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大蛇·那条蛇模样犹如传说中的蛇人,上半身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美女,下半身则是蛇尾,绿色的鳞片覆盖着蛇尾,她的上半身没有遮挡,身材丰腴,配上那清纯的脸蛋,确实有一种让男人心跳加速的魅力。
那蛇妖看了眼皱眉这队人,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她说话时喷吐出“嘶嘶”声,看来依旧是蛇- xing -未改。
这个世界的妖兽和一般世界的妖兽差不多,都很强,大多有灵智,有的甚至还可以幻化人形——人妖相恋这种事宋墨就从民间杂谈中看到过,不过与人类相恋的多半是狐妖、猫妖这样本身就十分美型的妖怪。
·沫萝听到蛇的声音吓得又是一声惊叫·她抱紧了宋墨,一幅害怕的样子·然而当她听到萧寒的声音时,她颤抖的身躯一僵,缓缓转头,果然看见了许久未见,已经更显成熟的萧寒。
萧寒说:“你这妖人,残害无辜,害我兄弟,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蛇妖咧嘴一笑,道:“你若能杀我,之前又何必逃”她瞥了眼皱眉那队人,讥讽道,“难不成你以为他们会帮你么”·萧寒抿唇不语,手握紧了剑柄,一幅随时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皱眉体内的法力微微释放,就轰平了那条小溪·泥地里渗出血来,不用想都知道那几条食肠鱼的下场·他领着众人继续走,仿佛对御剑门的人和那蛇妖视若无睹。
沫萝看向萧寒,心中始终不忍·在离那群人有一段距离时,她突然一拍宋墨的肩膀,道:“放我下来”·宋墨并没有照做,只说:“你走不惯这样的路。”
沫萝道:“不要你管”·宋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沫萝眼神闪烁不定··这时候,一个蓝色的人影飞了过来。
那个人影不是自主飞过来的,而是被人甩飞的·他弓着身躯,直直撞断了好几个大树才停下·倒地的时候,可见那人血肉模糊的背已经露出脊梁骨··沫萝望着那狼狈的人,捂唇惊呼道:“萧郎”·沫萝一下子挣脱开宋墨,朝萧寒跑去。
宋墨见此,并没有阻拦·他虽一心为沫萝好,却也尊重沫萝自己的选择·况且相比之下,宋墨认为萧寒比泰岚更适合成为沫萝的丈夫··皱眉的步伐没有停,宋墨望了眼皱眉,再望了眼沫萝,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毕竟皱眉是和他这具身体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而沫萝却是他无需血缘,打心底承认的姐姐·两者孰轻孰重,不分自明··沫萝抱着萧寒,哭声凄惨··沫萝的情况让宋墨不禁想到:“多情之人,自会为情所伤。”
但是他并没有将注意力全放在那对儿男女身上,而是放在了蛇妖身上··蛇妖在苍苍古木间来回穿梭,她身躯虽然庞大,但是行动却不笨拙,甚至灵活敏健的不可思议。
转眼间,她就来到萧寒面前·她绿色的鳞片上淌着血,嘴里嚼着人的身躯,偶尔还会听到牙齿咬碎骨头的“嘎嘣”声,远看只看到她嘴里有一团模糊的血肉。
沫萝见到那蛇妖,吓得脸色泛白·她环顾四周,看到宋墨,眼底燃起一抹喜色,朝宋墨透去求助的目光··宋墨什么也没说,只是挡在了沫萝面前··沫萝眼中含泪,道:“我就知道……”·蛇妖望向宋墨,冷笑一声,“人类,凭你区区白莲修为,也敢跟我作对”她眯起了眼睛,“看你这幅皮囊不错,如果你肯献身,我不介意留你一条命”·宋墨没有理会蛇妖的话,他对身后的沫萝道:“带着萧寒,朝皱眉走的方向跑。”
在嘱咐完这句话,他忽然能体会到想要守护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温暖,浑身充满力量,意志坚不可摧··以前宋墨以为自己不在乎任何人,可是穿越了以后,他慢慢意识到自己在乎的人有太多,多到他无力背负。
他心想,“多情之人,自会为情所伤·而无情的人,也终会有情……”·沫萝应声,抱着奄奄一息的萧寒,拼了命朝皱眉的方向跑去·泥泞溅了她一身,可是她却无暇理会,她只能抱着萧寒不顾一切地跑——直到活下来。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蛇妖一幅并不担心萧寒和沫萝会跑远的样子,她道:“这里方圆百里都是我的地盘,他们是逃不出去的·”她嘶嘶吐着蛇信,“如果不是那群可恶的家伙,我今天的午饭应该是一个鲜嫩可口的小女孩,但是现在却是一群又硬又臭的粗汉。
昨天,他们救走了我的午餐,所以今天只好用他们自己来填补了·”·宋墨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是为了给沫萝拖延时间,他还是耐心地听蛇妖讲完了··蛇妖讲完后,再一次道:“如果你肯做我的男宠,我不但放你一条生路,还可以对那对男女既往不咎,如何”她望着宋墨,眼中露出痴迷之色。
宋墨并不答话,他使出《沧刀》刀法,将自己所有的攻击手段都使了出来·只见他运起《步惊微澜》身法,如穿林风般穿过蛇妖,在与蛇妖相撞那刹立即刀刃对外,只见刀刃与蛇鳞相碰,溅开星火,“铮”的一声——·蛇妖已经知道了宋墨的回答,她眼瞳竖起,道:“不识好歹的人类”说话间,她口吐- yin -风,吹得树林哗啦啦作响。
宋墨的兴趣不多,除了爱看小说以外,他还喜欢吃·他曾自行参悟一招“刀削面“招式,这招式可以如刀削面般将对方浑然一体的攻击削成一片片,从而逐步瓦解对方。
此刻,宋墨不求瓦解蛇妖吹来的- yin -风,只求自保,他侧刀开削,体内运转《沧澜诀》,风属功法使得他这招用来效果不错··巨大的树木不停摇摆着,泥泞从地面上飞起,小蛇小虫死了一大片,纷纷随着- yin -风飞起。
所有的攻击全集中在宋墨身上,但是宋墨刀过之处,那些- yin -风自动改变轨迹··蛇妖见- yin -风对付不了这“区区白莲修士”,随即张口一吸·伴随着巨大的吸力,蛇妖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仿佛十月怀胎的妇人。
宋墨这次没办法了,他身体本就轻盈,轻易被蛇妖吸了起来·看着蛇妖圆滚滚的肚皮,宋墨用“臧剑”在手掌上划了一下,血浸润刀刃,使得刀刃愈发尖锐嗜血。
顺势使出《沧刀》中“风雨无阻”,宛如离弦之箭般刺向蛇妖·· ·作者有话要说:·不太会描写打斗场面……接下来,发布不定时,我真实的码字速度即将暴露……· · · · · · ·第19章 第十九章 海底的沧澜城·蛇妖的肚皮被刺破,剧烈的疼痛使她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声。
惨叫时,她上半身恍惚间化为蛇像··宋墨在那一击中用尽全力,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力气·此刻,他见蛇妖只是肚皮化开一道口子,根本没有- xing -命之忧,心下不安,却还是不支地昏倒过去。
那边,秦远、方白跟着皱眉,见宋墨和沫萝迟迟没有跟上来,不由焦急·于是在快出森林的时候,他们脱离了队伍,准备回去找人··而风满本欲随秦远、方白一起去找宋墨、沫萝,却被石光和绣花宗的人阻止,最终还是留在队伍里。
秦远和方白行至半路,就遇到抱着萧寒的沫萝·沫萝看到秦远和方白,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喘着粗气问:“怎…怎么就…你们两个”·秦远将两人离队的事告诉了沫萝,沫萝听完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宋墨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洞- xue -内·洞- xue -很大,但是环境- shi -润- yin -暗,他心想:“难不成我是被那蛇妖抓起来了”这个想法冒出的时候,他听到了周围有抽噎声。
“谁”宋墨开口,声音嘶哑,且无力··那抽噎的声音一下子止住了,仿佛受惊的小鹿··“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磷火照不到的角落里响起。
接着,一个小女孩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她看起来莫约五六岁的样子,穿着质地极佳的蓝裙,白皙的肌肤莹润如玉,然而最特别的还是她那双蓝宝石色的眼睛和蓬松微卷的长发,使得她好像童话里的人鱼公主般梦幻可爱。
那女孩望着宋墨,眼里闪闪发光,赞叹道:“好美·”她伸手刚碰到宋墨的眼睫毛,却又好似怕宋墨生气般,立马缩了回来··宋墨并不在意女孩的赞美和举动,他道:“这是什么地方”·那女孩道:“蛇妖的洞- xue -。”
或许好看的外表比较有欺骗- xing -,她对宋墨也没有防备,就将情况如实说给宋墨听:“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岛上的·来到岛上后,我在海边玩了会,肚子就饿了。
没吃的,四周又没人,我进入森林,还没找到吃的,就碰到那蛇妖了·”·“之后我被那蛇妖给抓住,带到这里来了·一开始我说我肚子饿,那蛇妖还给我吃的。
我以为她长的虽然古怪,心肠却不坏,谁知道……竟然是想把我当做‘储备食’圈养”说道这里,那女孩握着拳头,一幅被欺骗的样子,又愤怒又难过。
“后来有一群人救了我,他们也给我吃的,对我很不错,还将那个蛇妖的真实目的告诉了我·”那女孩继续讲道,“可是蛇妖追了出来,他们明显打不过那蛇妖,就这样我又被抓了回来。”
说到这里,女孩一幅害怕又无助的样子,十分的楚楚可怜··接着,女孩道:“那蛇妖带回你的时候明显受了伤,刚才我听外面守卫家伙说,蛇妖今天晚上就要吃了你”她仿佛下定决心般,咬牙道,“我知道一个离开这里的通道,要不你逃走吧”·宋墨似乎对蛇妖今晚要吃了他的事情并不在意,他问,“蛇妖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我,还带回了什么人了吗”·女孩歪头想了想,说:“没别人了,就你一个。”
闻言,宋墨心想:“看来蛇妖并没有去找沫萝,或者说没有找到沫萝·”心里踏实了些··女孩道:“你会水么”·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宋墨点了点头。
女孩道:“那好……”她爬回磷火照不到角落,忙活了一阵,然后折回来,解开绑在少年身上的链条,“快走吧,那条通道通往海底·”·宋墨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了。
他有些戒备地望了眼那女孩,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女孩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没有名字·”她想了想,又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或许是因为……不忍心看你被那蛇妖吃掉吧。”
宋墨半信半疑,他走到磷火照不到的地方,发现那里有一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小道·那条道有些窄,看样子是女孩原本为自己准备的,现在却让给他了·他道,“既然有这条通道,你和我一起逃吧。”
宋墨说的是“你和我”,而不是“我们”,这言语间细微的差别,女孩并没有察觉·她面露喜色,拍了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可真聪明”说着,她就爬进那通道里去了。
宋墨跟着女孩在窄小弯曲的通道里攀爬,不知爬了多久,前面传来女孩怯怯的声音:“我……到这里我就没挖了,路被堵住了·”她脖子上有一颗婴儿拳头大小、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夜明珠。
女孩脖子上的夜明珠发出温和美丽的蓝色光芒,照亮幽暗的通道·顺着女孩侧身所指的方向,宋墨看见一块半透明的蓝色物体,却不知是什么·他沉吟片刻,说:“现在应该逃离了蛇妖的洞府,我们应该尽快往上挖,出来才是。”
女孩附和宋墨的说法,两人正准备往上挖去,就听到泥土流动的声音·女孩听到这个声音,脸色惨白,道:“蛇……”她一个字刚崩出来,身后就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宋墨心中警惕起来,但是力量上的差距,以及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教训使他没有折回去抵挡蛇妖,叫女孩快逃·他再次使出了百试不爽的“刀削面”,将泥土削去,打开通道。
那些削出的泥土被女孩堆起来,她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蛇妖找到他们··“千万别让我抓到你们”听蛇妖的声音,似乎就在不远处。
宋墨心理素质好,倒没什么,那女孩却吓破了胆子·她无意间碰到一块蓝色的琉璃砖,“咔擦”一声脆响,人就消失了··宋墨见四周顿时黑暗,回头查看,发现女孩消失,心里一咯噔,生出些许不妙之感。
但是他没有浪费时间回去查,毕竟蛇妖已经越来越近,离开这里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他摸黑挖着通道,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貌似是越来越往上,突然间,宋墨发现自己的刀碰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他拨开泥土,看见了一块发着淡蓝色光晕的琉璃砖。
那琉璃砖手感温润,表面浮动着一层隔膜状的法力··“咔擦”一声,宋墨身下一空,发现转眼间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他心想:“方才那个琉璃砖不是某种机关按钮就是某种传输阵法……”·此刻,宋墨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城池前。
抬头看,是一层泛着水光的防护罩,四周的环境很奇妙,有海水,但人却可以像在陆地时一样可以呼吸、眨眼、说话,简直与在陆地时无二·当然,仅是这样并不足以让宋墨感到奇妙,让宋墨感到奇妙的是他四周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要知道之前秦远是被宋墨的法力包围,才能在海中活动、说话、呼吸的·这里却一点儿法力波动都没有·宋墨心想:“或许是以我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感知其存在吧。”
他望着眼前的城门,那是一个很高很高的城门,城门的匾额上是浮雕样凸起的三个大字:沧澜城··宋墨不知那女孩去了哪里,又忌惮着蛇妖追来,没做太多犹豫就决定进去。
那蓝色的门随着宋墨的动作打开了,仿佛现代的“自动”门一样··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如云烟的雾气,带着清凉的水汽·薄薄的雾气笼罩在城内,并不阻碍视线的探访。
宋墨看得清城内的一切·笔直的街道,蓝色琉璃砖铺地,砖与砖之间毫无缝隙,乍看上去,仿佛一体·街道边却奇妙的生长着植物,它们的根部似乎深埋砖下,但它们周围却没有砖块裂开的痕迹。
宋墨踏上那条道,门仿佛有所感应般,关上了··那条街道分了东西,由大门直通向城尾的宫殿··宋墨在城内转了转,险些迷路·这城很大,仿佛已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微型的国家。
城墙呈弧线流畅的圆形,城内有九条路,大大小小的楼房、店铺、庭院、祭台、花阁等不计其数,交错的河流上建了许多样式精巧美观的桥,随处可见的植物无人打理……·这是一座除了宋墨,一个活人都没有的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凌乱无序,却仿佛遵循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规定般,有种奇妙的和谐。
让宋墨在意的是,这座城里的一切建筑貌似都是由昂贵不菲的“蓝色琉璃”铸成,仿佛里面住的都是身份尊贵的人,没有平民一般··宋墨在探索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但饶是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现在,整座城里只有那巍峨华美的宫殿,宋墨没有踏足过·他在心里做了几番挣扎权衡,还是决定踏入那里·当然,驱使他这么做的并不是好奇心,而是“事情没有任何进展”。
薄薄的白雾中隐现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随着那身影的走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那人平稳的呼吸声、清晰的心跳声还有坚定缓慢的脚步声··宋墨走了一路,有时瞥见路边长着在外界极为罕见的百年灵芝、千年紫藤、溅血红枫、金针松等等珍贵仙草奇树,却没有理会。
毕竟他清楚,按照惯- xing -,这类植物身边都是有极大危险的……而他,虽然眼馋,却不敢轻易拿- xing -命做赌··有时候,宋墨会把- xing -命看的比什么都重,可有时候,他甚至可能会为了旁人,置生死与身外。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宋墨一步步走到宫殿前,仿佛是散步到那里的,一路悠闲无阻·他抬头望了眼宫殿,那座宛如龙宫般流光溢彩的宫殿外有两座雕像——鲲鹏。
巨大的鲲鹏,栩栩如生,仿佛是两座缩小的活标本··宫殿上依旧是浮雕牌匾,上面写着“沧澜宫”··宋墨心想:“这或许是沧澜宗的前址。”
他从正门走进去,走了一段路就迷路了··深海之下,抬头看,除了海水和倒扣碗状的防护罩之外再无他物,因为看不到日月星辰,所以也无法辨明方位·宋墨不是一个方向感很强的人,却是一个做事目的- xing -很强的人。
他一心想知道这里的情况,但是事情始终不得进展,不免有几分焦躁不安··话说沧澜宫内的建筑并不是一样的,它们各有特色,但都是统一的风格、蓝色琉璃所铸。
然而这沧澜宫的占地面积过大,建筑群过于凌乱,宋墨还是迷了路··走到一个写着“管事寮”的地方,宋墨的脚步一顿,因为在这空荡荡明显无人的地方,他刚才听到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还明显是对他说的。
“进来,我有话对你说·”·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年轻,语调淡淡的,像是一块陈年木头··宋墨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惊喜,但是他没有将这些表现出来。
他走进去,步伐还是那样轻缓从容··管事寮内的摆设宋墨没有细看,因为他的眼睛一下就锁定在一个戒指上·那戒指不大,黑色,材质不明,顶端镶嵌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白色…也不知道是什么,看样子像是玉石。
玉石中间有一粒非常明显的红砂,在这黑白之中显得神圣而妖异··戒指动了动,里面再次传出声音:“多少年了,这里没有一个活物……”·宋墨缄默,听着那声音说话。
然而,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是个话唠,尽管这么多年没有遇见活物,在遇到宋墨以后竟然也没有喋喋不休·他感叹完一句话,立即切入了正题,“我叫你进来,是为了让你传承这枚戒指。”
戒指投- she -出一个人,那人个子不高,看起来才十五六岁,貌若少年,但是他却有着一头纯白的头发,神情举止看起来也颇为成熟淡然,浑不似个少年·他穿着白色的衣服,肌肤跟他的衣服一样白皙。
他五官清秀端正,眉间有一粒红色朱砂·那红色的朱砂仿佛点睛之笔,让那苍白无力的人多了几分诡异妖艳之感··“首先,先来个自我介绍吧·”那人望着宋墨,空洞的眼神里没有焦距,“我是一名魔修。”
他不知为何沉默了片刻,在这段时间里,宋墨介绍了自己,“我是一名人类修士,属儒释道中‘道’家一派,是沧澜宗现任宗主,宋墨·”·那人似乎对宋墨的身份毫无触动,沉默了片刻,他继续道,“我忘了我原来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叫我‘小二’。”
“当然,你记不住我的名字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在你继承这枚戒指以后,我的灵魂就会消失——真正彻底的消亡·”小二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就算有表情,也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托付重任”的郑重。
“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小二的这句话使得宋墨没有开口相问,毕竟宋墨知道,小二想让他知道的肯定会说,不想让他知道的可以闭嘴不说,然后在他继承戒指以后“一死了之”。
“这戒指没有名字,它也不需要名字·这戒指可佩戴在右手小拇指上,不会妨碍你左手小拇指上的储物戒——当然,它也具备一定的储物功能·”·宋墨在了解戒指的作用和副作用后,果断选择——不继承。
这个戒指的许多细微附带能力暂且不计,它最主要的能力就是从内到外完完全全使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这不单单是外表上的,就连记忆、法力、修为境界等也一并概括·(这是一件可好、可坏的事,就看持有者会变成谁)·持有者使用戒指变成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又是什么人呢这“另一个人”当然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它就是戒指的上一任主人。
以此类推,很简单,如果宋墨死了,那么下一个戒指持有者就会变成他的样子·那,如果没有持有者,该怎么办呢当然是锁住宋墨的灵魂,榨干其灵魂养分来度过漫长的时间,直至选出下一位来。
面对宋墨的拒绝,小二说:“你没得选择·”·最终,宋墨还是答应了·没办法,对方亮出来的修为是红莲境界,他完全不是对手……·宋墨俗套的将血滴在戒指上,但是戒指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小二那苍白的身影如流沙般消散了——这是继承成功的表现。
面对小二的死亡,他没有一点同情怜悯,只是神色如常地戴上了戒指··要知道,魔修生- xing -残暴不仁,别看小二一身白衣,一幅淡薄闲适的样子,估计手染过不少鲜血,不然也不可能以少年模样达到“红莲”境界·宋墨查看戒指内,发现里面愿力珠堆积成山,估计是小二的毕生财富吧。
他突然暴富,望着那愿力珠堆积成的山,有种恍惚感——以至于并不兴奋狂颠··宋墨走出管事寮,也不知朝哪走,走了很久才缓过来,心里升起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发财了”·不过就算身负一戒指的愿力珠,走不出去也是枉然。
宋墨走了一段路,走到沧澜宫内最后一个建筑外,那建筑是迄今为止,沧澜宫内最为庄严的,匾额上写着“停尊殿”··宋墨一进去,里面幽森森的,漆黑无比。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有一口发着光的琉璃棺材·一看到那口棺材,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原来停尊殿就是停尸房啊”怀着这种想法,他走进那口棺材。
蓝色的棺材,透明度很高,宛如淡蓝色的玻璃·里面躺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怀里抱着剑匣,面容英俊的男人··宋墨看了看棺材周围,果然有字··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棺材上写了此人生平事迹,于是宋墨知道了这棺材里躺的竟然是沧澜宗的第一人宗主——谢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强的人是我’对我的支持鼓励,我会好好码文的·不过速度堪忧就是了……· · · · · ·第20章 第二十章 珠贝贝·宋墨看遍谢无情一生的经历,觉得不看结尾,此人的设定还颇为像是一般男生小说中的男主角——没爹美妈、受人欺凌,接着有奇遇、运气爆表、美女环绕,年纪轻轻就名震天下等等。
在宋墨的记忆中,沧澜宗记载谢无情在九万年前参与“灭星”活动,为保护沧澜宗和北部百姓而死——这段记录却和棺材上写的有一定出入·棺材上说谢无情是为了一个名叫“莫语”的女人而死,而且那还是一个有丈夫、怀了孩子的女人。
宋墨心想,“莫语,这名字…难道是原主的母亲”然而是不是都无所谓,毕竟无论是谢无情还是莫语,都已不再人世·他来到这里,是为了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以及“搜宝”,而不是思考一个死人为何而死·棺材上已经写了这里是“虚幻之境”,是谢无情为自己建造的坟墓,是当年的沧澜宗的翻版——看到这里的时候,宋墨惊讶地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将谢无情的经历看完,宋墨心想:“果然,不是主角,再怎么厉害的人都会死·”随后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到底在想什么是个人就会死的吧况且,主角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不会死,只是在‘故事进行时’还活着,为大家展示他一生中的一段经历。
如果故事结束了,他应该还是会在某时某刻,死的吧……”·想通后,宋墨感觉他《九莲诀》的修为有所变化·修为的变化,让他心情大好,他的目光落到了谢无情身上。
为了不浪费资源,他将棺材板打开,将谢无情手指上那十枚储物戒摘下来·他看着掌心那十个储物戒,将法力探进去,发现这十个储物戒里还有储物戒··宋墨一个个翻阅,发现那十枚储物戒里是巨大的财富。
握着那十枚储物戒,他激动的浑身颤抖·一刻钟后,他那被巨大财富冲昏的头脑才缓过来·他将那十枚储物戒收进自己的储物戒中——眼不见为净。
宋墨收好了储物戒,将目光瞄向谢无情怀中的剑匣·虽然他已经有了臧剑,暂时也不打算添换新武器,但是那剑匣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他不用也可以给其他人用。
那剑匣是个长方体,长六尺、宽一尺、厚一指·它表体没有太多花纹,对半有一条分明黑白的线·剑匣中间有一个- yin -阳图,- yin -阳图内那两个与周围颜色相反的小圈圈里各有一个字,那两个字的颜色与圈圈外的颜色相同。
自上而下看,那两个字是“年华”·自下而上看,那两个字是“华年”··宋墨将剑匣收进储物戒中,还想在谢无情身上再搜刮些东西的时候,棺材像是被人翻了个面般一转,消失了。
棺材消失,这里陷入了黑暗··黑暗中,飘来若有若无的银光,一只黑色的蝴蝶出现在宋墨眼前·那只蝴蝶有银杏树叶大小,骨骼惊奇,薄薄的翅膀,隐约透出一层银光,煽动的时候扬起银色的粉末。
接着,一个人出现在宋墨眼前·那个人的出现让宋墨大吃一惊,因为除了衣饰、身高,和一些细微的地方,此人长的几乎跟他一模一样·那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黑袍,袍子上绣着银色云纹,云纹在黑暗中流动,如水般神秘。
一头漆黑的长发,像书生一样挽个髻,以一根黑色的骨头簪发,披肩的长发溶于黑暗中·那张颜色苍白的脸,闭着眼睛,仿佛是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具——美丽、没有情感。
宋墨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摸臧剑,只要那个家伙一动,他就会立马拔剑·那个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睫毛随着他的呼吸轻微颤抖着,露出来一双漆黑而诡异的眼睛。
那双眼睛眼白较多,漆黑的眼珠子里有紫色的一竖,仿佛面具下藏着一只野兽··宋墨下意识地拔刀,但是他并没有朝那人刺去·倒不是说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能——一只黑色的蝴蝶停落在他的刀上,使得他几乎快握不住刀。
·“你是谁”那人张开嘴唇,问道··那人的声音一起,黑色的蝴蝶就从宋墨刀上飞起,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在黑暗中闪烁的银色粉末当做它刚才来过的证据。
宋墨放下刀,喘着气,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他能对付的·他立即收起臧剑,客客气气地说:“我是沧澜宗现任宗主,宋墨·”·那人说:“你姓宋”·宋墨刚想回答,就听到那人说:“那你就是我儿子啊”他喉咙里的话顿时被卡住了。
那人从黑暗中伸出手,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摸上了宋墨的脸·那人的手并不温暖,甚至带一点冰凉·他道,“你果然是我儿子,长的可真像我”·不知为何,宋墨总有一种“这家伙根本就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了”的感觉。
他看着那人那张脸慢慢变得生动起来,仿佛由野兽化为人,有了感情,他心里那点吐槽也就慢慢淡了下去··那人在确认宋墨是他儿子以后,一把抱住宋墨·他个头比宋墨高出一点儿,由于两人容貌上的关系,那场面完全不像是父亲抱着儿子,倒像是哥哥抱着弟弟。
宋墨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转折,他愣了三秒,问道:“你……是我父亲那我父亲又是谁”·那人松开宋墨,一挥手,许许多多的黑蝶煽动起翅膀,银色的光朦胧如雾,照亮了整个停尊殿。
他说:“我就是你亲生父亲,我也姓宋,我叫宋星·”·宋墨觉得此人百分之六十真有可能是他的父亲,然而穿越过来接受了自己没有任何亲人长辈在世的消息,他以为自己不会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没想到还是遇到了。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你应该是第二个吧”·“……”宋墨不明白宋星是什么意思··“你娘在怀你之前,已经生出了你哥哥。”
“哦·”·“你哥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宋墨无法回答。
“你娘呢”·“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这回,轮到宋星沉默了··“她死了,为什么你却在这儿”·“我……也不想这样。
我不知道她死了……”·宋墨觉得古怪,看向宋星··宋星说:“我死的比她早,若不是身居谢无情的‘虚幻之境’中,我大概早就魂飞魄散了。”
宋墨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并非人,而是鬼魂··“我已经死了,身为父亲却无法留给你什么,实在惭愧……”他抬手,一只黑蝶落在他指尖,“唯一能传授你的也只有饲养驯服这些黑蝶的方法。”
……·宋墨按照宋星的说法,挑选了一百只小虫子,以愿力珠饲养·那群家伙个头虽小,食量却不小,每次都能吃上三五粒下品愿力珠,而且这个分量还在逐步往上提升,若不是他拥有小二和谢无情遗留下来的财富,恐怕根本不会选择去喂养这群虫子。
储物戒里有预备的干粮和水,宋墨在这虚幻之境中分不清白天黑夜,也没有时间的概念·他大部分时间用于打坐修炼,每次都是因为那群虫子饿了,争吵着要吃愿力珠才醒来,然后自己也吃喝一些食物。
宋墨的修为一路攀升,已经冲破白莲境界,跨越到青莲一瓣去了·他感觉体内的法力十分充盈,已经能化为实质·而小虫子们在大量愿力珠的喂养下,也已经开始吐丝结茧了。
宋墨拔下自己的头发,一根根扎进茧里·再以头发做导体,将自己的法力融进去,让那些小虫子熟悉自己··等待着蝴蝶破茧而出是个漫长的过程,宋墨并没有光是等着,什么也不做。
他继续修炼,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个人形的样子,而那个样子虽然模糊,但是宋墨可以认出,这绝对不是二十一世纪她的样子,而是和他如今身躯相似的样子。
在宋墨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和这副身体差不多的时候,他感到很诡异,甚至开始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宋墨还是莫送想了许久,他想不出个所以然,就慢慢放下了:“不论我是宋墨还是莫送,我都是我。
或许灵魂这东西就像水一样,会随着盛装它的东西而改变吧”·那些虫子一个个破茧而出,每个只有铜钱大小,还孱弱的很·它们一出来就吃了宋墨二十棵下品愿力珠——以至于宋墨差点想把它们给一个个碾死·……·方白和秦远觉得这个森林不可久留,他们一人背一个,将沫萝和萧寒背出森林,回到之前那片沙滩上。
夜,月亮很圆很大,星星也很多··沫萝和萧寒渐渐醒了,他们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登上这座岛的地方,不由惊恐·然而,当他们看到他们身边坐着两个白衣人时,他们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沫萝开口问道:“那个,我们怎么回到这里来了”·方白说:“是秦远和我把你们背到这里来的·”·萧寒抱拳,真诚地道了声谢。
秦远问:“沫萝师姨,你们回来了,我师父呢”·听到这个问题,沫萝不由尴尬汗颜·她支支吾吾片刻,拖了许久都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一刻钟过去,秦远的耐心终于被熬光,他蹙眉望着沫萝,语气不善道:“你不会不知道师父的下落吧”·沫萝猜测宋墨极有可能是死了,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她点头,有些急促地说:“嗯…我…我确实不知道他的下落……总之,你就别问了·”·秦远很是敏锐,他察觉到沫萝的惴惴不安,也就明白了宋墨现在的处境可能非常不好。
他很自责当初没跟上去,但是自责是没用的,他调整好状态,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说:“好,我不问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师父吧”·沫萝松了口气,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言了。
沫萝躺在萧寒怀里,睡觉时总觉得不安稳,好像死去的宋墨来找她了·然而,萧寒的手握住了她微微发汗的手,传递出令人安心的温暖,才令她一觉混混沌沌的睡到了天亮。
破晓,太阳的光仿佛是稀释夜色的水,随时间的流逝,天空中浓重的黑色褪去,鲜明透亮的蓝色映入眼帘··方白迎着晨曦,望着被海浪拍打的白砂,说:“这里有个小姑娘。”
他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看到了一个看起来犹如水晶娃娃的女孩··那女孩嘤咛一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沐浴在阳光下,方白那张清秀端正,略带异域风情的脸。
察觉到方白略带关切询问的眼神,她不知怎的,心口好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下,心跳都有些乱了··沫萝指着那女孩说:“这小丫头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色这般红”·方白伸出手搭在女孩额头上,“确实有点烫。”
话音落下,女孩的脑袋更烫了··萧寒迟疑片刻,说:“我见过她·”这时,众人的目光都由女孩身上,转移到他身上·他面露愧色地说,“当初我们从蛇妖身边救了她,却……还是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再次被蛇妖抓了回去。”
女孩说:“大哥哥,你千万不要自责”·沫萝看着人家一个没发育的小朋友都比自己漂亮,心里有些不平衡·她不由满怀恶意地想:“萧寒不会是见人家小姑娘漂亮,才想救人家出来的吧”·方白说:“既然你被蛇妖重新抓了回去,又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一路上可曾遇到什么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女孩回忆了下,说:“我是在蛇妖的洞府里挖了地道,才跑出来的。
半路上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的机关,被传送进海里了·我不会水,迷迷糊糊,不知怎么,就来到这儿了·”·“人的话,我倒是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看的。”
女孩仿佛为了能让大家明白,连比带划的说着,“那家伙年纪不大,穿着黑衣,背上有一把刀,身上有很多伤,手上的伤很明显,大概是握刀握的·一开始蛇妖也想收下那把刀,可谁知道那把刀好像有自己的意识,蛇妖只要一靠近,立马刀刃相向”·“那个人醒来后察觉到我的存在,他说话态度很恶劣啦,但是因为他长的好看,我就很大方的原谅了他。
那个人问我了一些问题,好像跟你们差不多,比如说‘蛇妖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我,还带回了什么人了吗’——别问我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当然是因为他声音太好听啦”·“因为我知道蛇妖被他所伤,大发脾气,今天…哦不对,是那天非要吃他泄愤,我就大发慈悲的救了他。
他见我能带他离开,说话态度立马好了,还要请我跟他一起走·”·“可是走到半路,蛇妖追上来了·我碰到机关,意外逃离了那里,也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女孩说了半天,大家已经知道了女孩口中所说的人是谁了。
然而,结果到最后,宋墨的情况依旧是一个未知数··沫萝知道宋墨并没有死,还在危险的时候关心自己的情况,不由有些感动,看那女孩也顺眼了许多··秦远道:“你说的那个很好看的人是我师父,我要去找他”之前宋墨去沙海之地的时候,他没能跟过去,现在和宋墨一起来星海宿,又跟丢了,焦急与自责反复煎熬着他,让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去宋墨身边——哪怕那地方是蛇妖的肚子里也无所谓。
女孩说:“我能跟你们一起吗”·方白答应了,并依次介绍了一下队伍里的人·介绍完,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羞涩地揪着衣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女孩面对宋墨时没有露出这种表情呢因为在女孩看来,宋墨处境比她恶劣,一开始态度也很恶劣,也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而方白是干净温柔的,他身上有种从容自信的气质,让她感受到被爱护、关怀,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也让她那颗少女心难以平静。
方白注意到女孩脖子上那颗夜明珠,眸光一闪·他略带几分试探,问:“我可以为你取个名字么”·女孩闻言,喜上眉梢·然而一对上方白的目光,她却躲闪似的避开了目光。
她心中喜悦期待,但表面上却只是含蓄地嗯了一声,算作同意··方白说:“珠儿——你觉得这个名字怎样”·女孩喜悦之余,也有些不解,她还没问出问题,方白就察觉到女孩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我看你脖子上挂着一颗夜明珠,就取夜明珠中最后一字做你的名字。”
闻言,女孩不禁想入非非:“难道在他心中,我就像是夜明珠一样吗”她诶呀一声,捂住发烫的脸··因为方白取下的那个“珠”字,星海宿结束后,北海女神贝贝换了姓名,改姓为——珠,改全名为——“珠贝贝”。
……·方白明明不像皱眉一样来过星海宿许多次,却仿佛对这里了如指掌似的·他说:“进入内部的路,不只森林一个·我们可以绕其他路走。”
秦远明显不赞同方白的做法,他说:“你不是要去找我师父吗进入星海宿内部干什么”·方白说:“我相信宗主不会轻易死掉。
所以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去找宗主,而是遵循神君们定下的活动规则,在星海宿里尽可能活下来,并寻找资源·”他确实担心宋墨,但他相信以宋墨的能力,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通过这次星海宿,以“奇遇”做借口,调动更多的资源、力量,加快沧澜宗的发展··秦远说,“我要去找师父”·方白没有阻拦,他说:“那你就去吧。”
沫萝和萧寒劝阻秦远不要意气用事,却毫无效果··于是,在无法调和的矛盾下,秦远与方白等人分道扬镳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去看小说,然后难以抽身……· · · ·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掷杯界·方白带着队伍走了三天,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山前,他微微抬头,望着那座山,说:“到了。”
沫萝担忧着宋墨和秦远,跟着方白走了三天,居然是为了来到这么一座大山前,她的脸刷的一下就拉下来了·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方白说:“从这里进入,能最快抵达星海宿内部。”
他瞥了眼满脸不悦的沫萝,用一种“建议你这么做”的口吻说,“你若是不愿意跟着我,也可以离开·”·沫萝一下子就蔫了·她扁扁嘴,不满地咕哝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方白仿佛没听到沫萝的话,他继续介绍说:“现在矗立在我们眼前的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杯子——由天上的‘神仙’掷下的杯子。
那杯子落地生根,在此处开劈了‘掷杯界’……”·“据说这杯子上雕刻着一条五爪金目白龙和一只开屏蓝眼白孔雀·”·“杯子里是另一番世界,里面有海、有岛、有花草树木、有屋子,还有人织布耕作,是个世外仙境。
由一只名叫‘阿月’的梅花鹿守在那里……”·“不过这些都只是据说,事实究竟如何,我们只有进去了才知道·”·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沫萝望着那顶天立地的杯子,望而生畏。
她忧心忡忡道:“这么高,怎么上去啊不会要爬上去吧”·方白说,“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沫萝忍不住道:“那这样,我们修士跟普通人有什么差别”·方白说:“修士的寿命会随着修为的增长、逐层递增。
修士可以- cao -纵一部分自然之力、可以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然而,这种差别并不是我们现在这种修为可以体会的·”·萧寒一幅深有所感的样子,说:“我认为修士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是他们有能力,但是他们没有因此为非作歹,而是保护着那些百姓。
想当年,沧澜宗的宗主谢无情,为保全百姓,牺牲自己,真是令人倾佩”·方白心想:“修士们不欺压百姓不,他们只是不会明面上这样做,毕竟上头可是有四部神君定下来的规矩。
然而,弱肉强食的规则,是到哪里都不会变的”·方白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条绳子,让每个人都缠在腰上,打上死结,准备登“杯”。
那杯子表面并不算十分平滑,但是想徒靠一双手攀登至顶,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登杯的第一天,大家在孔雀尾巴那块凸出的花纹上稍作休息·珠儿摸着杯子,充满好奇地说:“天上的神仙是什么也是修士么”·方白说:“他们是修为、地位达到一定境界的修士,再用修士称呼已经不合适了。
他们,更像是普通人理解中的神仙·”·珠儿问:“那他们普遍都是什么修为啊”·“彩莲·”方白语调平静,却是万分笃定。
萧寒深感不可思议,他道:“这世上真的有彩莲境界”据他所知,四方神君们也才金莲境界,还没达到彩莲境·修士的修为越到后来越难升,同等境界战斗,还要看瓣数、功法、武器、身手等等。
这世上或许不只四部神君这四位达到了金莲境界,但是在人类修士中,若论能力,无疑还是他们最强况且,他们的修为乃是金莲七、八、九瓣,是人类修士中四座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峰——上万年来,无人可撼其地位·面对萧寒的疑问,方白给出的解释是,“所以说,他们才是‘神仙’。
而‘神君’,不过是‘金莲境界的修士’而已·”·沫萝吐槽道:“你现在不过是‘白莲境界的修士’,又怎么敢说神君是‘金莲境界的修士而已’”·方白没有解释,或许——他确实有些眼高于顶吧·接下来一路无话,众人花了半个月时间,坚持不懈地努力,终于登杯至顶。
当众人站在杯顶,眺望四周的时候:广袤的天空、浮动的流云,以前每天都能看到的东西,换了个高度看,竟是那样新颖——仿佛抬手就能碰到头上的天空、握住太阳漏下的光线。
众人望着此番景象,多日来积累的一身的疲惫瞬间消失了··沫萝觉得之前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是值得的·新奇感使她笑个不停,大声喊叫着,心里畅快舒坦极了。
萧寒面带微笑,望着像个孩子一样的沫萝,目光中闪烁着温柔··脸上看不到丝毫笑容的方白打断了沫萝的叫唤,他说:“接下来进入掷杯界,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必须依我的话行事。”
珠儿自然是没问题,而沫萝和萧寒则就没那么容易答应了·但是现在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也由不得他们自作主张·犹豫了片刻,沫萝将她最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在听到方白模棱两可的“正常情况下,不会”的回答后,就痛快地答应了。
沫萝没问“不正常”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因为她并不像遇到那种情况··方白从储物戒内拿出一张黄纸金字的符纸,夹在两指间,以法力摧之,那符纸一下子就燃成灰烬。
萧寒见方白拿出符纸,心中惊疑不已——他一个小宗门的小掌事,怎么会拥有这种等级的符纸·掷杯界的内部情况仿佛立体图般展现众人眼前:·一层薄薄的云雾笼罩着视线,一个浑圆的月亮高悬于上空。
月光撒在杯子里,朦胧的光晕,照亮了杯心那座海中岛的轮廓··不大不小,呈现梅花形的岛屿,岛上有连绵起伏的青绿色山峰、红白相映的梅花林、错落于山峦梅林间的农舍、蜿蜒成趣的小溪、三五成群的人……虽是凡人居住的地方,却颇有仙家福地之感。
方白纵身一跃,因绳子的牵扯,他们眨眼睛便一同来到了那座岛屿之上··进入掷杯界后,众人才发现这座岛从高往下看不大,但是身处其中时,却大的离谱··方白解开绳子,说:“今天可以先找户人家借宿一下。”
他这话在其他人听来,美好无比,大家分分点头附和··说话间,一个骑着牛的小孩儿朝他们走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是外来者吧要不要去我家住”一幅对此习以为常的样子。
众人正疑惑这其中是不是有诈,就见方白点头,礼貌地说了句:“好的,那就打扰了·”·众人想劝,但看方白轻松的神色,还是没有开口··那小孩儿让众人坐上牛背,他则改坐在牛头上。
那头牛看着笨重,但蹄子踩在地上却很轻、走路的速度也不慢··小孩说:“我叫‘梅草’,你们呢”他虽抛出了问题,但嘴上喋喋不休,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外来者啦你们能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吗”·“哦,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整个岛都是我们‘梅山村’的,村子里的人大部分姓梅。
比如我最好的玩儿伴梅瑛、整天一幅不高兴的样子,却很好说话的梅菜、胖乎乎,总是偷吃东西的梅勺……”·“我们这每隔十年左右就会有外来者。
有不少人选择留下来,在梅山村生活,还有一些……”梅草摸着没多少毛的脑袋,回忆道,“好像想要强占这里,后来就被阿月给消灭了”·灵魂转换性别转换·“阿月,是我们这儿的守护神,一头很漂亮的梅花鹿。
它- xing -格温顺、会帮助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它,相信你们只要见到它,也会喜欢上它的”·沫萝没坐过牛,感觉一路上颠簸的厉害,整个人左摇右晃,甚至有点想吐。
好在萧寒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搂着她,才使得她不那么难受··珠儿坐在方白怀里,眼睛贪婪地环顾着四周——是新生儿看世界的那种眼神··方白坐姿随意,他一手搭在珠儿身前,一手摁在牛背上支撑着身体,那双异色的眼瞳宛如将温暖的太阳、清冷的月亮各分左右、镶在眼眶里了似的。
他打量着四周时头颅微侧斜,仿佛是在专心听梅草讲话··不一会儿,牛走到了一个小屋前··梅草跳下牛头,指着那个看起来结实的木屋说:“到了。
这里就是我家”·那半开的木屋门前长了两株梅树·那风骨凌然的梅树上没有树叶,只有朵朵胭脂色的梅花·有的完全绽放,可以看清里面嫩黄的花蕊、有的只舒展了一两瓣花瓣,一幅还不怎么放得开的样子、有的则含苞待放,微微露出一抹娇色,像极了两颊生晕、嘴角含笑的小娘子……·梅花的冷香随着- shi -咸的海风吹送而来,撩拨着众人心弦——于是众人在征得主人家的同意下,在这里住下来了。
……·梅花村的村民不多,但他们大多都很好说话·然而,好说话并不代表他们会让方白一行人白吃白喝··平时,萧寒要帮着村民们打理庄稼、种植五谷、修补房屋,以劳动换取日用。
他的能干和质朴获得了很多人称赞,因为那踏实可靠的形象,他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获取了某些姑娘的芳心·沫萝则跟着妇人们学习刺绣、浣纱、做饭之类。
但是她刺绣总扎到手指、浣纱总会搓坏衣服、做饭更是糟糕的一塌糊涂她似乎天生就不该碰这些……·但好在萧寒愿意养着沫萝,沫萝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 cao -心。
如果愿意,她还可以出去赏花、吹笛子、跳舞,做一切想做的事··这里美好的生活,让沫萝有定居在这里的想法·某天,她坐在梅树下,吃着梅花糕,感叹地说:“真想一直留在这里。
不过我觉得,方白是不可能让我们这样做的,他来这里肯定是为了某种‘不单纯’的目的”·萧寒没有接话··沫萝望着沉默的萧寒,莫名觉得那张平凡的脸有几分顺眼和英俊。
她心下一惊,不由想起了泰岚,然而回想了很久,她却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泰岚的脸了·一个古怪而危险的念头从她心里冒了出来:“呀该死的,难不成我喜欢上萧寒了”·萧寒并没有察觉沫萝内心所想,他沉默了片刻,说:“我记得你喜欢桃花,如果…如果以后我足够强了……我想在最后,和你一起隐居桃林。”
然而,短短一句话他说的也很结巴,可以看得出他说的是真心话,且他并不擅长说这样的话,这一句话已经耗费了他莫大的勇气··沫萝在认清自己的感情后,突然听到这句话,愣的手上的梅花糕都掉了。
她“啊”了一声,脸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甜蜜诱人··“你要是不愿意,我……”·“不我的没有不愿意,只是…稍微有点儿吃惊。”
“什么”·“你的话太突然了,我还没心理准备·”·“那……”·沫萝看着萧寒一幅满头雾水、不解其义的样子,不禁有些好气好笑。
她说:“你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我已经有‘别人’了么”她刻意点破自己之前跟泰拉的事,想看看对方的反应··“没关系。
那个‘别人’可以是你的,但是你,必须属于我”萧寒回答的很果决,他的逻辑简单粗暴,“我喜欢你,所以这辈子,非你不娶了”·沫萝发现,比起泰岚平日里的花言巧语,萧寒这种直白有力的话更能打动她。
但是,她还是有所顾忌·于是她咬了咬唇,问:“你是喜欢以前那个我,还是现在的我”她一开始离开萧寒,除了有泰岚的原因,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她不是沫萝,而是莫藤。
所以,沫萝想知道,萧寒真正喜欢的是谁·如果是原主的话……·“唔”·萧寒突然吻上沫萝的嘴唇,他的吻笨拙而深刻,打断了沫萝的思绪。
两人吻了许久,直到双方都没有力气,才分开··天色已尽黄昏··“我不知道·”萧寒望着沫萝,眼中是迷茫·然而,最终他并没有选择保持沉默,而是将心底的答案说了出来。
“等你把答案弄清楚了,我再决定跟不跟你归隐·”沫萝轻抚着萧寒的脸说··……·村民们说方白“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因此方白平时要做的事情并不难,他只需要教村子里的小孩识字明理,偶尔讲个故事,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尊重和爱戴··珠儿什么也不做,白天,她常常粘着方白,看方白教书育人。
偶尔深夜的时候,她会梦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站在一座高楼上,那是一座临海的楼,海风吹拂着,却怎么也吹不走女人身上的寂寞,只剩衣裙在风中飘摆着··珠儿有一次将梦境的内容告诉方白。
而方白听后,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珠儿脖子上那颗夜明珠,说:“那是个好梦·”说完,他温柔地摸了摸珠儿的脑袋··珠儿读不懂方白看向她眼神中的深层含义。
如果懂了,或许就不会那么开心了··某天,方白在溪边见到了村民们口中的“守护神”··那是一个夜色澄清的夜晚,月亮像是猫爪,星星虽然不多,但每一颗都很闪亮。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溪水边,出现一头白鹿··那鹿当真是白,通体散发着莹润的光,好像一个可以活动的玉像·它体态优美,具备纤细优雅的气质·它的角像梅树的树枝那样交叉着,两个角之间捧着、架着一个圆盘似的东西——像是一面发光的镜子,又像满月。
·方白走向那鹿,他看见那鹿毫无瑕疵的皮毛、积雪般的眉毛和眼睫毛还有那月白色的眼珠子,心中不由喜爱··那鹿低头饮着溪水··方白走到鹿身边,说:“我叫方白。”
鹿抬头,一双水润朦胧的眼睛望着方白··“我有一个故事,你愿意听吗”·看来方白决定用怀柔的手段··鹿缓缓坐了下来,看样子是愿意听的。
“从前……这是一个老套的开头,但是对讲故事的人来说,却是一个合适的开端·”·“从前有一个小孩,他没有父母,就因为一双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眼睛而饱受欺凌。
人们觉得他不祥,用脚踢他、见到了根本不拿正眼瞧,甚至会无缘无故朝他吐唾沫、痰,他们不会跟这个孩子说话,只会骂……”·“骂什么呢怪胎、孽种、野种、杂种这些是最常出现词汇,还有一些无厘头的,如‘贱人’这样骂女人的词有时也会用在他身上。”
“有人要挖掉他的眼睛,很多次他凭着运气和侥幸躲过了·有一次,有人说愿意花大价钱买他的眼睛,于是周围那些人顿时化作厉鬼,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想要将手指伸进他的眼睛里,然后再狠狠挖出来”·“在小孩的眼睛差点被挖掉的时候,有一个从别的地方来的人贩子出现了。
他说‘我不要眼睛,我要那个孩子——只要活的’·然后,他花了更多的价钱从人们手中买走了那个没父母、不属于任何人的孩子·”·方白讲述着那个孩子的经历,其实在说他自己。
实话说,他的生命并不美丽,经历也并不美好,但和某些人比起来却也算不上有多么惨,只是比一般人稍微有点儿不幸而已··“后来那个人在十九岁那年,煽动一些人跟他一起逃跑了。
他们逃离了人贩子的控制,获得了自由·可猛然来到一个广阔的世界,他们又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咳……”方白清咳一声,”讲了那么多,才刚到正题。
接下来的内容,才是我真正想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看了点国外小说,写文叙事不自觉就这样了·最求速度,质量可能不达标·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啦· · · ·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覆灭的梅山村·夜晚,天空黑的澄澈,像一个微微反光的玻璃罩。
月亮朦胧,悬在上空,好像让那玻璃罩破了一道弯刀似的口子,于是那口子里渗漏出水雾般的光来··风,像是有形的巨手,挥过··所有树木都顺风而动,它们呈现出不堪摧折的姿态,求饶般发出“沙沙”声。
溪水呈现透明的黑色,流动时激起“叮咚”声··某人说话的声音与树木摇曳的声音、流溪叮咚的声音相交——仿佛是它们在为他的话语伴奏一样。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袍子的边角上点缀了几朵浅金色的兰花花纹,使得那人素雅中又多出了几分高贵·他戴着单眼、金边的眼镜,异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仿佛流动的液体,深浅变换,使人读不懂他心底的想法。
“那个小孩长大逃出来后,给自己取名为‘方白’——这个名字没什么含义,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或许是命运使然,方白进入了一个宗门。
那个宗门和其他宗门比起来还很弱小,他们的宗主亦是·宗主年纪比方白还小,却总是板着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装出一幅少年老成的模样·”·“他见到方白,看方白的目光像是在打量货架上的物品。
他对方白说‘你奇货可居’,方白也赞同他的话·那时候方白就想,‘既然我是奇货,那我何不高价自售我不一定要留在这个弱小的宗门里,浪费年华——’。”
“可后来,方白改变想法了·因为宗主为他做了很多,他很感动啊……虽然很明白对方是在收买他,但他还是上套了·他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无尽的黑暗中萌芽,期待着饮水沐光,而宗主的言语行为、信任嘱托就好比他渴望的一切,使得他破土而出,在那个弱小的宗门里落地生根。”
“方白在宗门里很受器重,几乎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修订宗规、制定计划一步步壮大宗门,只为让宗主更加信任、欣赏他·”他说话时,正低头望着流溪中自己的倒映。
阿月开口说话,它的声音疑男似女,- xing -别不分·它道:“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你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却与我毫无关系·”·方白抬头望向阿月,他说:“不。”
那一瞬,他的面容出现在那轮满月的圆镜中,“我要做的,跟你有关系·”·“什么关系”·“我缺一个坐骑。”
方白伸手抚摸阿月的脊背,他看着阿月的眼神,暗藏锋芒,仿佛是在看一件势在必得的货品,“我觉得你就很和我心意·”·阿月注视着方白的眼睛,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道:“人类,我可不觉得你这话是赞美。
如果你还想多活几年,为你那宗主多做点儿事情,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看来这次谈话失败了·”方白收回手,双手拢于袖中,“希望下次见面,我能得到与这次不同的结果。”
他离开后,穿林抚叶的风骤然间安息了··……·众人在这掷杯界里安安稳稳过了五年··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沫萝似乎早已经忘了星海宿的可怕,她生活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快乐的,人生的唯一烦恼就是“萧寒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他原来那个青梅竹马”·萧寒每天除了帮梅山村的村民干活,练功练武也不曾少,他每天都期待着离开这里,到外面去一展宏图。
在这里,他遇到了一位在掷杯界定居的老前辈,那人虽然修为尽废、已是个凡人,但阅历和经验还在摆那里,他有时也会指点萧寒几句··方白常年打坐修炼,讲故事的次数少了,话也少了,他似乎和萧寒一样也在等在着某时某刻到来,离开掷杯界。
他总是独来独往,看起来未免有些孤独可怜·于是,他的学生们便时常找理由来陪陪他··方白爱喝酒,然而一喝完酒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极为糊涂,作息不规则、不再吃饭、又时还会犯傻地嘀嘀咕咕不休,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但他依旧乐此不疲——直到珠儿有一次问他:“你口中的那个宗主是谁”·方白愣了几秒,问:“我何时对你提过‘宗主’二字”·珠儿的眼泪在眼眶了打转:“你喝完酒以后发疯似的喊着‘宗主’,别人想不听见都不行”·方白哦了一声,暗下决心以后还是少喝点酒为妙。
他说:“宗主就是我的主上·”·珠儿的眼泪咕嘟嘟滚落,凝为透明的珠子,啪嗒嗒落在地上,滚到方白鞋边·她说:“真的只是主上你…为什么那么忠于他”她将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因为她还不想将一切都挑破,让两人都难堪。
方白拿起酒壶,自斟自饮一杯,说:“是啊·只是主上……”他闭上双眼,眼眶微红,唇边的酒渍润亮了他的唇色,“因为他需要我,我亦愿意为他效劳。”
珠儿得到答案,又立马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闭上眼睛,难道是不想看我哭泣”·方白睁开眼,说:“就算我闭上眼睛,你的眼泪还是会一颗颗滚落到我身边。
如果我真的不想看见你哭,只会止住你的眼泪,而不是闭上眼睛·”·珠儿咬唇:“那你为什么闭上眼睛”·方白没说话,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珠儿拾起地上的泪珠,尤不甘的在他耳边轻问:“你闭上眼睛,是不是在想那位宗主”她听到方白嗯了一声,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掷杯界里来了一个小魔头,一进来就大肆杀人,血溅在地上、树上,染红了梅花··一头银白的鹿从月上跑了下来,它蹄子所落之地血垢尽无,生长出花草来。
躲起来的人们见阿月来了,都放下心来··“你是何人为何大肆屠戮我之子民”·白鹿的声音清澈悦耳,安抚了众人焦躁不安的心。
那魔头面容俊美妖孽,眉宇间邪气逼人,一头猩红的波浪卷发,为其增添了几分狂野·他道:“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广是也”他沾血的手指一抹红唇,如为那唇瓣上了层胭脂。
阿月冷声道:“你是魔族”·秦广手中握着两只南瓜大小的锤子,他将左手的锤子往前一掷,那南瓜啪的一声砸爆一颗人头,脑颅内的东西喷溅出来。
他却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是呀·”·于是,接下来一场大战无可避免的发生了··秦广的修为不高,才是红莲境界,但是他手上的法器很是强悍,出手也很辣果决,行事更是毫无顾忌,不到半刻,就灭掉梅山村大半人口。
而阿月额上乃是紫莲七瓣修为,却无可奈何·那些受惊的村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甚至直接往人锤子上撞·它一边护着村民,一边与秦广交战,渐露不支之态。
这时候,一个变故出现了··沫萝怀里抱着梅花,嘴里哼着小调,回来,却看见房屋倒塌,血水肆流,残肢遍地,人们盲目逃窜的场景·她吓得声音一哑,手中梅花落地,梅花融进血里,使得那刺鼻的血腥味变得好闻起来。
沫萝见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手脚冰凉·那熟悉的、温暖的的家园被眼前这个魔头摧毁,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只觉得难过、愤怒,可她什么也做不了·于是,那些情绪化为使人痛恨的无力,狠狠□□着她的心·秦广见到沫萝,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还藏着个鲜嫩可口的小美人儿。”
他走向沫萝,沫萝惊恐地退后··阿月见秦广注意力转移,立即招呼着村民们赶紧离开这座岛·村民们这时候好像才回过神来,有的人带着孩子乘船离开、有的人还固守着这里,躲进地底、有的人因为亲人死去,早已没有了求生意志、有的人想喊方白离开,结果一进屋就发现方白因醉酒,此刻正躺在床上睡觉……·刚回来的萧寒见到这一幕,大声喝道:“这些事都是你干的”他不由分说,拔出腰间的剑,刺向秦广。
秦广根本没把萧寒当什么人物·他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萧寒,直接将软若无骨的沫萝揽入怀中,挑起沫萝的下巴说:“当真是娇弱桃李、楚楚动人·”·萧寒体内法力轰出,“放开她”·一只锤子飞了过来,将萧寒的剑压断。
随着断剑声响起,沫萝的身躯一颤,她回头看见萧寒双手挡在身前,吃力的与锤子抗衡,她禁不住眼泪婆娑··就在村民们几乎撤离的差不多、沫萝的衣服被撕一片片,露出大片肌肤、萧寒双掌青筋暴露,单膝跪,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声音如天籁般响起。
“秦广殿下,这里可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秦广手上的动作一顿,他顺着那清润的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白衣男子正望着自己·他蹙眉道:“你是谁”·方白道:“沧澜宗小掌事,方白。”
他笑了笑,“您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不打不相识,等会您就会认识我了·”他眼角微红,似是宿醉刚醒··灵魂转换性别转换·秦广推开沫萝,招呼回锤子,说:“你的话,很有意思。”
阿月看向方白,说:“他是红莲修为,身上那件法器品质不凡,你不是对手·”·方白不答反问,道:“如果我将他驱逐出掷杯界,你可愿成为我的坐骑”看他的样子,竟然十分自信。
阿月上下打量方白,说:“你这是痴人说梦·”·方白手中出现一壶酒,他饮酒道:“梦,是可以化为现实的——就像化茧成蝶一样。”
阿月不语··秦广的锤子飞来,大家几乎能想象成方白的下场·然而就在众人捂着眼睛,不愿看那场景的时候,一个小女挡在方白面前·她脖子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挡住了锤子的进攻。
方白摸着珠儿的脑袋,说:“谢谢啦·”接着,他的目光移向秦广,笑意盈盈地说,“你手上有两柄锤子,而我可是两手空空,没什么武器啊”话音刚落,他手种多出许多符纸,而那些符纸一看就知道品阶不低。
方白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些符纸上奇怪的文字放光,飞了出去·符纸如利剑,空破而去·他喝着酒,说:“区区几张符纸,不成敬意·”他看着被符纸团团围住的秦广,“还请您笑纳。”
方白现在虽然只有青莲一瓣修为,但是耐不住他符纸品阶高、数量多,秦广被困在中间,身上陆续出现伤痕··秦广怒了,他道:“你躲在一个小女孩身后寻求保护,还败家的用这些符纸来对付我,这就是你的本事有本事,一对一,手底下见真章”·方白承认说:“我的确没本事。
不过死在我这个没本事的人手里,可见秦广殿下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他拢指,符纸化作一柄白剑,高高悬于上空,“你我修为上的差距,可以用其他方面替补。
比如说,武器……”·秦广双手持锤,道:“怎么可能”他现在神情狼狈,一点儿也看不出之前狂傲的姿态来··“对已经发生在眼前的事说‘不可能’——您何必让自己显得那样愚蠢”方白嘴角含笑,用温柔的讽刺道。
剑,随手落下··血,溅开··身躯,倒下··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方白话音落下的刹那··阿月望着方白,深感不可思议··方白望着秦广的身躯,说:“还没死,只是暂时昏过去而已。”
他收起符纸,望着满目疮痍的梅山村,神情淡淡··阿月问:“你为什么要要让我当你的坐骑”·方白说:“宗主平日看的民间杂谈上有你的出现。
上面说你是‘美丽’、‘圣洁’、‘高贵’、‘灵- xing -’的代表,所以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坐骑·”·阿月道:“难当你以为我成为你的坐骑,你就可以变成我这样么”·方白说:“不是。”
他的手覆上圆镜,“我只想让其他人以为我具备你的品质·”·阿月缄默··萧寒抱着沫萝,将身上的衣服披在沫萝身上,血肉模糊的手颤抖不已。
沫萝躲在萧寒怀里,心头的- yin -影挥之不去,渐渐的她也没力气胡思乱想,睡了过去··阿月鹿角上的圆镜旋转,眨眼的功夫,秦广的身体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两个不沾污垢的锤子。
它说:“你展现了你的本事,我愿意奉你为主,你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方白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希望·”他话音刚落,地面就震颤起来。
那两个锤子失去主人,胡乱飞着,砸在地面上山石飞溅、落入海里浪涛涌动,这梅山村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夷为平地了,村民中近乎没有活口留下··方白抬手,一股透明入水的法力从他手中涌出,紧紧缠绕住两柄锤子。
锤子挣扎了一刻钟,最后还是被制服了·它们的主人已死,法力不再,于是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我该找新主人了”··方白收起锤子,并不使用。
他道:“离开掷杯界·”·浪起,拍打在岛屿上,似乎要将这个岛拍烂··方白坐在阿月背上,珠儿跳了上来,他将萧寒和沫萝也拽了上来··望着被海水淹没、沉陷海底的梅山村,萧寒感到无比悲哀。
他问:“你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早点出来,非得要等到这时候”·方白的声音幽幽,“我早出来与晚出来并无分别,这地方注定会以这样的形式消失。
如果它不消失,某些人就不会离开·”·阿月攀上月亮,跃出掷杯界··重新出来,大家都有一种恍然大悟和陌生的感觉··方白拿出新的一叠符纸,那符纸透明,上面纹着金色的字。
他捻诀,那些符纸自主有序的贴在杯子上,将杯子围住,字体放出耀眼的光·只见刹那间,那杯子就缩小成正常杯子大小,被方白握在手中把玩··雕龙刻雀的白玉杯在方白指尖悠然转动,那场景煞是养眼。
方白笑了笑,说:“是个不错的酒器呢·”·阿月深感奇怪,“你为什么如此爱喝酒”·方白说:“不瞒你说,我正是一个- xing -情中人。”
……·秦远和方白那行人分别后,孤身一人来到森林·他不认识方向,路线也记不大清了·他在森林里走着,因为不是普通人,渴了饿了都能忍。
一天晚上,他发现身上有点痒,伸手去抓,抓到了蠕动着的、肥大充血的虫子,他并不惧怕,只是将那些虫子从身上赶下去,然后每次睡觉前都要在身体周围布上一层防护。
三天后,秦远见到了蛇妖·他正饿得难受,准备找点吃的,就在一条溪水边遇到了正在洗澡的蛇妖··溪水清澈,一个蛇尾人身的女子在洗澡,场面清新诱人:她白嫩的肌肤泛着油亮的光泽,卷曲的头发贴在后背,勾勒出曼妙的腰身,绿鳞闪烁的尾巴拍打着溪水,口中分叉的舌头吐出阵阵愉悦的嘶鸣。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秦远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跑出来,喝问:“你把我师父弄哪儿去了”·如果宋墨知道秦远这么做的话,估计会大骂一声“蠢货”·蛇妖回头,看见了形容狼狈的秦远。
她眯起眼眸,道:“你是谁”她身无寸缕,却没有阻挡重要部位,似乎并不在乎自己被人看了去··秦远手中握着银剑,他的眼睛很明亮,像是猫眼,漆黑浑圆的眼瞳闪着让人心悸的幽光。
他厉声喝问道:“我师父是被你吃了么”·蛇妖眼珠子一转,“哦”了一声,那声音拖得长长的,略带几分玩味儿·她道:“你师父是那个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黑刀的男人”她没等秦远回答,勾唇笑了笑,“确实被我吃了——滋味还不错呢”她大笑起来。
秦远一遇到宋墨的事情,就脑子不够用,他将蛇妖的话信以为真了·他心想:“鹊姑说我和师父相处的时间不多,难道她早知道师父这时候会死”·失望、伤心、难过、懊悔,种种情绪席卷而来,使秦远精神崩溃。
眼泪顺着他眼眶溢出,划过他脏兮兮的脸颊,在下巴上汇聚,最后滴在了银剑上··银剑,颤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原本想写一个伪君子这样的人,但是我写不出,只能写一个- xing -格温柔的- xing -情中人了——我不温柔,但我确实是个诚实直白的- xing -情中人。
 · · · · ·第23章 第三十二章 大家都是什么动物·“我看你挺在乎你师父,想必他也一样在乎你吧”那蛇妖扭动着身躯,缓缓来到秦远面前,舔舔嘴唇,“要不我让你们师徒两个来我肚子团聚”·秦远闻言,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原本怀抱要杀死蛇妖的想法,就算不能杀死蛇妖,死也要剜下对方一块肉来·然而亲耳听到宋墨的死讯,他觉得无法接受,甚至觉得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活着还不如死了。
就在蛇妖女干计得逞,准备杀了秦远的时候,秦远手中那把刻有“不思量自难忘”小字的银剑飞了起来,颇有灵- xing -的挡在秦远面前··蛇妖眼角一抽,心想:“那家伙有一把锋芒外露、不可近身的黑刀,没想到他徒弟竟也有如此秀雅飘逸、通灵知心的银剑,到底是师徒……”她正想之际,还未来及动身出手,一道金光打来,直接在她胸口穿了个洞。
蛇妖惊叫一声:“啊”她目眦欲裂,捂着胸口的伤,环顾四周,只见一个踩着金莲的孩子出现·那人穿着金色的袈裟,脖子上黑色檀木佛珠颗颗圆润,小脑瓜上烫了戒疤,宝象庄严,犹如一尊幼佛。
“你说,你把他吃了”无果开口,尤稚嫩的声音充满超脱世外之感··蛇妖看见那小孩子,只觉得惊恐·她粗喘着气,身躯止不住颤抖,说:“那…那其实是假话。”
她咽了口唾沫,“那个男人被我抓回去…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兀自逃走了·”·无果哦了一声,走到蛇妖面前,五指呈爪压下,“你这蛇妖,今生害人无数,业障深重,贫僧今日便为你消除业障。”
他的手肉鼓鼓的,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压下去却带着宛如天灾般的威力·那蛇妖瞬间便化作了齑粉,消失无踪··转身,无果换了张可爱的笑脸·他一幅长辈的态度,对秦远说:“你是浪子的徒弟啊”·秦远刚得到宋墨并没有被吃,还活着的消息,还没从崩溃中缓过神来,就被无果这么一问。
他一脸懵地望着无果,道:“敢问…您是”·无果摸着脑袋,说:“你师父没跟你提起过我吗”·秦远沉默片刻,似是回忆。
回忆完,他说:“没有·”接着,他补充道,“师父几乎不怎么跟我讲关于修炼之外的事情·”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宋墨其他方面的事情,可是宋墨却从来不说,因此他只知道宋墨爱看民间杂谈、爱吃鱼,其他几乎是一概不知。
无果捂着心口,一幅“扎心了”的样子··秦远充满好奇地望着无果,想从无果身上套出关于宋墨的消息·他道:“那么您究竟是”·无果说:“我是你师父的好朋友,无果。
当然,你也可以这么喊我·”·秦远心里在狂呼着,“好想知道关于师父的事情啊”,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无果摸摸鼻子,回忆着,说:“那时候我刚从南部的富饶之地回来,结果半路花光了盘缠,正准备在咕噜城里找份工作,就看见浪子在寻找去西部沙海之地的向导。
于是我向他自荐,我们就初步认识了·”·秦远这才意识到无果的称呼不对,他问道:“浪子”·无果道:“每个修士,在金莲修为以后都会有个外号。
我的外号挺多的,比如恒沙、佛子、混子这些,你师父呢我给他取了个外号——就是浪子啦当然,他不愿意承认,自取臧剑’为号。
我看臧剑这个号也未必有我取的浪子好……”·秦远没有接话··无果精辟的总结说:“你师父呢,还太年轻·你别看他总是一幅冷漠刻薄的样子,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
关于这一点,秦远表示赞同··秦远和无果聊了许久,天逐渐黑了·无果将秦远带出这森林,外面另一片森林树木稀疏了不少,蛇虫之类的玩意儿也少了许多,地面不再是泥泞,而是比较干燥的土地。
无果就在树下打坐,秦远亦坐在树下休息··“你师父因为你的缘故,在几年前突然离开西部,连声招呼都没跟我们打·”沉默中,无果突然开口。
秦远道:“这个我不知道·”不知为何,听无果的口吻,他总觉得这家伙跟宋墨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便忍不了的嫉妒··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无果望向秦远,说:“你是怎么认识你师父的这些年他过的可好”他似有满腹不满,语气颇为哀怨,“要知道他在西部的那段时间里,每过一段时间就给你那边寄信。
你这徒弟寄去的那些‘废话信’他可是一张没丢,看完后都放的好好的·然而他回去了,这几年来,却没给我寄过哪怕一封信”·秦远在知道宋墨并不像表面那样嫌弃他,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珍视他,他心情就说不出的好,心里的满足多的都快溢出来了。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说:“就算师父他不给你写信,你也可以给师父写啊·”·无果锤了锤树,“我写的信都被那个叫方白的家伙拦截了·那家伙还称我为‘闲杂人等’,要是让我见到他,哼”他这充满愤恨的小拳头砸下去,那棵树就悲催的倒了。
说出心中的不快,无果心里好受了些·他道:“从接下来开始,我们就一起去找浪子吧”·秦远先说好,然后又问:“话说你怎么会来星海宿”·无果很随意地说:“我是西部神君席地派来的,除了我以外,还有不少其他寺庙的和尚。
因为我不喜欢那群家伙,就自己独立出来了·”·于是,无果和秦远结伴在星海宿里寻找宋墨··……·宋墨一从海里出来,神识里就传来了秦远的呼唤。
他顺着那呼唤声牵引,朝星海宿内部走去,一路上因为有黑蝶开道,他本身御风、水能力极强,速度只快不慢,不一会就到了那呼唤声所在地··那是一个与之前所有地方风格迥异的地方:蓝蓝的天空飘着悠闲的白云,清新的空气夹杂着甜美的花香,入眼是田园风的小花田。
花田里种了各种各样的花,有浅粉的玫瑰、鹅黄的牡丹、水蓝的兰花、纯白的康乃馨、鲜红的山茶花、稚嫩的雏菊、可爱的向日葵……它们似乎不为花期和季节所束缚,自由自在的肆意生长着。
仔细看,还能发现花田间的草叶上滚动着细微的露珠、泥土间穿梭着一群黑蚂蚁、花蕊间飞舞着粉蝶紫蜂··“喵·”·宋墨低头一看,一只手掌大小,浑身雪白,毛发蓬松,萌力十足,杀伤力爆表的小猫此刻正仰着脑袋,望着自己。
那只猫的眼睛是少见的漆黑,- shi -润明亮,宛如两颗黑珍珠··换在平时,宋墨不介意捡只小猫回家养,但是现在他心系秦远,对那只萌物也就无动于衷了。
他心想:“秦远的声音怎么到这里就消失了”他往里走,寻找着徒弟的踪迹··猫儿跟着宋墨,喵喵叫唤着··就在宋墨看见一群动物的时候,那只小猫就抓着宋墨的衣服,跳到宋墨肩上,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宋墨的脸。
它仿佛满足般,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宋墨将那只猫从肩上甩了出去·他戒备地望着眼前的动物:一只金色幼狮、一只紫色幼豹、一只蓝色的狼、一只白色狐狸、一条红色蛇。
猫儿被宋墨甩出去后,被狮子接住··宋墨心想:“看来这是一群有灵- xing -的动物,不过…怎么有些动物看着这样眼熟”其中,让宋墨感到最眼熟的就是那只白毛狐狸。
那只狐狸的相貌并不似其他同类般女干诈猥琐,反而优雅漂亮·它皮毛如绸缎般泛着柔滑的光泽,两只耳朵尖尖的,显得颇为机警·它四肢修长,尾巴软软的围在身边,看上去有几分懒散。
一双异色的眼瞳,仿佛是摘取日月星辰嵌进眼眶般,长长的、微微上翘的鼻子上还戴着一架单眼金边的眼镜··就在宋墨察觉事情不对劲的时候,一个女人出现了·那女人容貌算得上一位美人,她身材丰腴,穿着暴露的衣服,背后垂着蝎子辫,金链子缠着她的身躯,她身上只有胸口和双腿间才有一点儿布料。
因此,她看上去很吸引人··“我是这里的主人,你是谁,为何要闯进我的底盘儿”那女人扬着下巴,眼珠子往上翻,有点目中无人的味道。
宋墨用词客气,道:“我只是一个过客,为寻徒弟而来,并非有意要冒犯这里的主人·”他话音刚起,之前被他从肩上甩开的猫咪眼睛刷的一亮,仿佛不记仇似的朝他跑了过来。
它用软软的身躯卷抱着他的腿,俨然成了个腿部挂件··女人仿佛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红唇勾起一个笑,说:“我这里没有什么阻碍,却有一个小小的、不成文的规矩。”
宋墨道:“请说·”·女人道:“来这里的人,若是为了寻人,就必须要认出他要寻找的人,否则就会变成动物留在这里陪我——直到有人来找他,并认出他、带走他为止。”
她笑容渐盛,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牙齿,“一个人会变成什么动物,全看他的本质·我也做不了主呢”·宋墨哦了一声,走到那个狐狸面前,问:“你是方白么”那狐狸点点头,转身便化作人形,果真是方白。
方白将宋墨腿上那只猫拎下来,说:“宗主即是为寻找徒弟而来,想必也该认得出这只猫是谁——”那小猫喵喵叫着,四只粉呼呼的肉爪儿挥舞着,却还是没能从方白手中逃脱。
宋墨愣了三秒,说:“秦远”语气还有些不确定··那只猫落地成人,化作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果真是秦远·他眼里含着泪光,扁着嘴,一幅难过委屈的模样,喊道:“师父”然后张开双臂,等着宋墨来抱。
找到人后,宋墨不再理会·他道:“看样子,其他人也变成了动物”·方白说:“是的·”·宋墨问:“我师姐也在其中”·方白道:“沫萝姑娘变成了一只粉蝶。”
他抬手,一只粉红色的蝴蝶落在他手背··宋墨立即认出了这是沫萝,在喊出沫萝名字的一瞬间,沫萝化为人型·这时候,那女人一只手指抵在唇边,说:“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说了——一个人最多只能认三个呢,你的机会已经全部用掉了。”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女人手中握着一根鞭子,她手指轻柔地抚摸鞭子上的倒刺,说:“我本来以为你会认那三个实力最强的,没想到你竟然选了实力最弱的三个。
还真是叫人失望的很……”·宋墨道:“你是什么修为”·女人道:“红莲·”她自负地说,“就算你们四个一起上,也是赢不了我的。”
沫萝弱弱地说:“那女人也是妖怪,本体是一只毒蝎·”·宋墨说:“一对一·”·女人露齿笑道:“好呀·我本想让让你们,可既然你这么说,就没必要了。”
她手中的鞭子甩来,声势凛冽,搅得花残叶落,“我很好奇,你会变成什么动物·”·宋墨身法缥缈,轻易躲过女人的鞭子·女人见此,呵了一声,“原来还有些本事。”
她一甩头发,长发如鞭,千丝万缕,朝宋墨缠去··宋墨手中的刀斩断那些烦人的头发,几次与女人的鞭子擦出火花,令人惊奇的是女人的鞭子上的倒刺被削落,而他的刀毫无破损。
女人眉毛一拧,脸色严肃起来,她收起鞭子,甩出的发丝化作无数个蝎尾,朝周围横扫式地落下··宋墨的刀斩裂那些法力凝成的实物,他欺身上前·那女人心头惊悚不已:“怎么会这样他不过是青莲境界的修士,怎么能无视修为差距带来的压力”·就在女人神思恍惚的那一瞬,宋墨已经来到女人背后,用女人的头发困住女人的双手,并打了个死结。
他一手压在女人的手腕上,一手握刀,将刀抵在女人的脖子上··刀刃冰凉的触感使女人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她的头发缚着手,她只能尽力扬起下巴,不让自己的头皮与头颅分离,但这也使得血管与刀刃间那层皮更薄。
背后那个人的手修长有力,背部蹭着那人的胸膛,她竟升起了一丝一样的快感——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和羞愧··而那边,之前法力凝出的蝎尾消失了,但战斗在这里留下的创伤并没有消失。
其余三人,除了方白以外,两人都受了严重的伤··“好了,既然你证明了你自己可以战胜我,那么你就可以带着他们离开了·”女人有些不自然地说。
宋墨松开了压着女人手腕的手,刀却没移开··那女人道:“把你的刀移开”她一张嘴,宋墨就塞了个东西进去,她不由自主的吞下,吞完才问,“你给我吃了什么”她没看清,但却能感觉出那是个活物。
“蝴蝶·”宋墨说着移开了刀··女人反手解死结,问:“你给我吃那个干什么我本体是蝎子,又不是蜘蛛·”·宋墨表情很正常,语气中却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期待,说:“那是我养的蝴蝶。
你吃了它,它很快就会在你体内扎根,只要我一个念头……你就能化为蝴蝶·”·女人以为宋墨只是恐吓她,并不当真·她心中有疑问,不免耿耿于怀。
于是她一开始没问蝴蝶的事,反问:“你修为比我低一个境界,为何能无视红莲境界的压力况且你已经赢了我,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第一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宋墨道,“至于第二个问题,理由有很多。
比如说我想试试我新养的蝴蝶的能力、看场美女化蝶的景象、增加蝴蝶的数量之类……当然,还有我想带走的不仅仅是他们三个·”他说话间,几只铜钱大小的黑色蝴蝶落在他手背,空气中扬起一阵忽明忽暗的银粉。
女人解开死结后,狠狠瞪着宋墨,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可是说话间她已经重新拾起鞭子,看来是觉得宋墨的话已有六分真。
宋墨有恃无恐道:“这是你自己的命,如果你不信,可以拿它来试试·”·女人脸色几度变换,可见她内心的挣扎权衡很是激烈·忽而,她笑了,“你们进我这里,闻到花香了吧你可知道那花香里有什么么——有毒”·宋墨没兴趣分辨女人的话是真是假,反正他的话是真的。
他念头一动,女人的小拇指化作两只蝴蝶飞到他身边·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明白了宋墨没有欺骗她··女人捂着手指,冷笑着说:“好你要带走多少人尽管带走,只要你认得出他们是谁”·宋墨得到女人的话,收起臧剑。
他回头,见方白已经替沫萝疗好了伤,而秦远的伤势还没有得到治疗,就道:“方白,你去替秦远疗伤·”·秦远道:“我要师父替我疗伤·”·方白拿出星华草,用法力渡神曦,在星华草的强大疗效下,秦远的伤口迅速恢复。
见此,秦远却并不高兴··接着,在秦远和方白的告发下,宋墨一一认出那些动物分别是谁:紫蜂,皱眉;红蛇,血女;金狮,无果;蓝狼,萧寒;紫豹,风满·还有一条蓝色的鱼,是珠儿,但是宋墨喊出珠儿的名字,她却没有变成人。
女人说道:“你要带走的人还真不少这些人我允许你带走,但是你必须让那只蝴蝶从我身体里出去·”她可不想在身体里埋一个不定时□□。
宋墨道:“做不到”·女人怒发冲冠,道:“你说什么”·宋墨道:“我说了,那是我新养的蝴蝶,我对它的能力还不熟,所以我只能让它进入你的体内,却拿不出来。”
女人道:“你耍我”·就在女人刚要施法之际,她整条手臂化为蝴蝶·那场面,确实美观:黑色的蝴蝶翩翩飞舞,银粉如星辰碎屑。
女人残疾后,比之前看起来更吸引人了··“如果我们没有利益冲突,我不会对你怎样·”宋墨道,“所以,我劝你明智一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知人者为智,自知者为明。
知人知己者,是明智之人··我想到什么写什么,所以剧情跨度大··求评论··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 · · ·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赤焰之地·众人恢复了人身后,纷纷对宋墨道谢。
皱眉道:“我们两清了·”·血女哼了一声··无果说:“上次,你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跑了”·风满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萧寒说:“多谢你了·”·沫萝说:“师弟,要不是你,我们大家可能要永远留在这儿了·你来的总是那么是时候”·在一片嘈杂声中,宋墨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秦远瞳孔一缩,他伸手接住宋墨,道:“师父·”·女人道:“掩饰的还真好,我当他有什么特别的呢·原来不过是硬扛罢了……”她的目光在宋墨的脸上留恋,而那张脸上看不出丝毫痛苦,仿佛是有人那张脸上戴了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方白拿出星华草替宋墨疗伤,宋墨的伤势片刻恢复·他道:“宗主,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宋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秦远怀里,他立即推开秦远,站起身。
听到方白的问话,他言辞含糊:“我掉进了海里,进入一方秘境,在那里学会饲养- cao -纵这些蝴蝶的方法·现在刚出来,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方白道:“星海宿还有五年就要结束了。”
宋墨有些意外,他道:“那这些年,你们……”·方白道:“大家都是分开行动的,只是碰巧在这里相遇了·”·秦远见宋墨一直跟方白说话,理都不理自己一下,吃醋道:“师父,方白这家伙在您面前一有机会就表忠心,可是他在您失踪后却为了‘星海宿的规矩’带着沫萝师姐他们进入星海宿深处,完全将您的生死抛之度外像他这种人,您还跟他废话什么”·宋墨道:“方白能以大局为重,这正是我欣赏他的地方。”
他本就不对方白的忠心抱太大期望,所以压根儿没提··秦远急道:“师父”他抓住宋墨的手,“你来这里明明是为了找我的,为什么找到了我,却又对我视而不见”·宋墨望着秦远,哑然无言。
秦远眼眶通红,他眼眸里蕴含着泪光,“是不是方白比我重要”见宋墨久久没有回答,他眼眶溢泪,“方白确实很厉害,现在修为都已经赶上师父了。
而我…却依旧还是白莲五瓣,也难怪……”·宋墨暗自叹息一声,伸手替秦远抹去眼泪,少有耐心地说:“不要哭·要做强者的人,在别人面前,就算流血,也不能流泪。
你已经不小了,为师不希望你过于依赖某个人·当然,这某个人里也包括为师·”他用意念传音给秦远,“至于你跟方白,谁更重要,其实完全就没有可比- xing -。”
秦远睁大了眼睛,“什么”·宋墨传念,道:“对于沧澜宗和一个宗主来说,像方白这样的人才自然是比你要重要的多·但是站在个人角度,对于一个师父,尤其是对于我来说,你……很重要。”
他拍拍秦远的肩膀,希望秦远以后不要再妄自菲薄··秦远眼眶的泪花还没散去,他一双黝黑的猫瞳在泪光下熠熠生辉,道:“我就知道”·宋墨问:“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秦远道:“我跟方白他们分开后,我去找您,一直没找到。
在半路,我遇到了无果……”他指了指那个金衣小和尚,“他说他是您的朋友,我们就一起上路了·”·无果不满道:“你还真是见了徒弟,就忘了朋友”·宋墨反击道:“哦,是吗那请问,圆善大师和我,哪个更重要呢”·然而无果的回答却出乎他意料,“当然是你”·宋墨原本准备说得话一下子卡在喉咙。
他咳了几声,说:“谁收你为徒,活该谁倒霉·”·无果道:“我看你收那小子为徒,也挺倒霉的·”·宋墨道:“懒得跟你废话”·无果一噎,他摸摸鼻子,自我反省,却不知道自己哪句说错了。
秦远继续讲述着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当然,每天都做了什么是不说的,只是事无巨细的宋墨介绍星海宿这些年来发生的大小事情:·这些年,星海宿内战争不断,帮派划分严重,越到后来,从外面进入星海宿的人就越多。
然而,那些后悔闯入的人却怎么也离开不了··妖族的妖也时常攻击人族,他们似乎在把人往一个叫“赤焰”的地方赶·秦远和无果在赤焰之地里遇到了方白一行人,也遇到了皱眉一行人,同时还遇到了另外两批人。
一个是由泰岚真人带队的散修,人数众多,实力参差不齐·还有一个是由两个魔族统领的,他们身边有一个穿着白衣,戴着斗笠的神秘女子··沫萝依偎在萧寒身边,说:“我再次见到泰岚时,他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但是他见到我,却还恶心地说‘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啊,我的小萝儿’,你知道我怎么了做了吗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叫他滚那被打后,他还说‘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我那么喊你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那家伙那么傻冒”·“后来泰岚知道我跟了萧郎,夸下海口要跟萧郎比赛剑术,天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想跟出身御剑门的萧郎比赛剑术结果最后,萧郎赢了简直大快人心”·风满道:“绣花宗的人和石光跟我们走散了。
后来我看到石光…他带领着一群人,悬赏方白,说‘此人假冒龙凤体,罪无可恕’·”他看向方白,不知怎的,总觉得此人身上有种文雅高洁,令人臣服的气势,“但是我觉得石光说的不是真话。”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方白并不表态··风满接着道:“皱眉和血女遇到魔族的人,跟他们交手·其中那个叫秦林的女人,用的武器和血女一样,都是铃铛。
那个叫秦鬼的小鬼,十分邪门,他手里捧着一个黑骷髅头,里面会钻出无数鬼魂后来经人打探,我们才知道这次魔族来星海宿的目的是什么·”·“魔君秦盛的修为距离彩莲境界只有半步之遥,而赤焰之地的‘芙蕖山’里有一朵彩色芙蕖,若能摘得那朵芙蕖,魔君步入彩莲境界大大有望。
如果魔君真的步入了彩莲境界,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如果人、魔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就算是四方神君也无法避免这场战争的开始”·宋墨明白此事干系重大,然而他一个青莲修士,又能做些什么呢他道:“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办”他似乎忘了问大家为什么会来这里,并变成一个个富有特色的小动物的原因了。
皱眉道:“当然是阻止他们·”·方白道:“我以为,要不了多久,神君们就会发布新的任务·比如说,诛杀魔族孽党这类·”他手中握着一只造型成色优美的杯子,似乎是下意识地往杯中倒酒,但是在看到宋墨的那一瞬,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改酒换茶,饮茶入喉。
无果摩拳擦掌,道:“这么说来,那些魔族人的脑袋可值钱得很了·”·宋墨道:“我不管神君们的打算,总之我是准备找个安稳的地方,提升修为。”
沫萝不爽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整天就知道躲起来修炼,胆小怕事,一点作为都没有”·宋墨无言相对··秦远道:“如果魔族中…或者是魔族同党中,有一个能将那朵芙蕖带给魔君,那么在魔君修为提升后,战争的开始将不可避免。
如果星海宿上所有的魔族都被屠戮殆尽,魔君是否会因此生气,并以此为由,来攻打四部神君的地盘反正在我看来,无论如何,魔君都会来攻打这里。
他早有这样的心思,所以无论那些魔族是生是死,结果都不会有太大差别·既然这样……”·沫萝道:“阿远,你怎么也跟你师父一样不思进取了”·秦远道:“沫萝师姨,我这不是不思进取,而是明智。”
他紧握着宋墨的手,质问,“况且,师姨难道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件事上有什么建树么如果没有的话,又拿什么脸面来数落我师父”·沫萝刚要开口,却咬到了舌头,她捂着嘴,道:“你”她真是没想到,秦远竟会为了宋墨而跟她对着干。
宋墨道:“你怎可用这种口吻跟你师姨讲话如此目无尊长,是不是将来连为师也不放在眼里了”·秦远心想:“师父啊师父,我帮你说话,可您怎么还向着她”虽然心中不满,但口中仍是恭恭敬敬地答道,“师父多虑啦。
无论将来如何,您都是我的师父,我绝不会目无尊长·”·无果说:“行了,你们就别吵了·是去是留,都是各自的事情,旁人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各位想干嘛就去干呗,比如说沫萝,你想干一番大事,就去干好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至于小宋,他在海里待了那么久,对星海宿的情况不了解,贫僧可以给他做…向导。”
他耸耸肩,一改口风,“反正贫僧是对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没兴趣·”·萧寒道:“要不还是大家一起行动吧,都在一起,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这地方如此危险,还是跟着皱眉安全些·”他这话摆明了是对宋墨说的··大家商讨了一阵子,最终决定先一起去赤焰之地·到了那里,再分头也不迟。
而女人也决定加入队伍里,她说:“那小子一念就能决定我的生死,我不跟着他,到哪儿都不能安心·”于是女人也加入了队伍·女人名为花沛,没什么同- xing -朋友,平时喜欢穿暴露的衣服,武力值尚可,生活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一行人来到赤焰之地,宋墨还是第一次来·那地方十分炎热,到处都充斥着火焰和热浪,空气中毫无水分,并且有种焦糊的气味·大地上没有泥土和石子,它赤红一片,踩上去有种金属的质地。
仿佛在那铁地之下,有人在加柴烧着烈火,铁地赤红滚烫,地面上的人就像快被烤熟的肉··宋墨只觉得浑身酷热无比,他的皮肤出现血色,竟显得他面色红润,气色甚佳。
他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那些汗滚到眉毛和眼睫毛上,黏糊糊的,模糊了他的视线··“师父·”宋墨耳边传来秦远的声音,“张嘴。”
宋墨不解其意,听秦远说,“吃了芙蕖中的莲子,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他张开嘴,一颗冰凉的东西咕嘟一下子滚进了喉腹,觉得身边的燥热消除了许多。
秦远用袖子给宋墨擦汗,说:“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脸红的样子呢·”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真好看·”·宋墨一脸不爽道:“既然你早知有这情况,早不说,是想等看为师的笑话么”·秦远本想辩解,然而他扪心自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宋墨说得对··……·距离星海宿结束,还有一年时间,星海宿里的人虽然比九年前还多,但是从九年前就进来的人,如今已经不剩多少了··由于星海宿结束之日将至,众人都变得躁动起来。
这时候,夏蜻、夏蜓两位姑姑进入星海宿说:“此番星海宿因魔族介入,已与往年不同·大家都不许对自己人出手”·“魔族秦广已死,还剩下秦林、秦鬼,和一个神秘女人。
若是谁能取其- xing -命,四位神君重重有赏”她们的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星海宿里稍微有点本事的修士都开始蠢蠢欲动,期望拿下魔族- xing -命,从此飞黄腾达。
无果发现了一个洞,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哞”,像是牛叫声·他指着那个洞说,“这里面似乎有活物”说着,他已经钻了进去。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没过一会,洞里面传来无果的惨叫声:“啊——”·无果灰头土脸的跑出来,说:“洞里面关押的怪物是赤焰牛,目测数量不下一百头咱们还是乘没被它们烧成灰烬之前,赶快逃吧”·“哞”·“哞”·“哞”·一头头身材高大,肌肉隆起,全身赤红,阔口獠牙的赤焰牛走了出来。
它们的身躯仿佛钢铁铸成,行走之间发出金属碰撞的沉闷响声,呼吸时喷出灼热的火焰,实在是恐怖之极·赤焰牛的身躯庞大,速度和灵巧却不落下乘,它们属火属- xing -,与此地地域属- xing -相同,占了地利。
无果纵然是金莲修士,也难以抵挡,更何况其余人·宋墨的属- xing -在这里完全被克制的死死地,若不是凭借身法和刀法周旋,恐怕难逃一死··秦远的功法没有明确的属- xing -,在这里不会被克制。
然而他没有学什么身法,修为又极端低微,所学的《潮海剑法》面对这样的敌人,毫无作用,形式危机··花沛的属- xing -在这里没有被克制,却也没得到伸张·她虽断了一臂,却不见半点迟钝,身法依旧柔软敏捷,出鞭刁钻狠辣,但面对那群皮糙肉厚的赤焰牛,却也仅是求得自保而已。
花沛埋怨道:“你这没事找事的和尚,现在好了”·无果辩解道:“星海宿哪有不危险的,你自己实力不济,怎可一味责罪于贫僧”·两人还有精力吵架,而宋墨、秦远则分不出一点儿精力去做别的事了。
不多时,宋墨露出不支之态,动作变得迟钝了·而秦远更是连剑都被震飞,人狼狈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眼看着好几头赤焰牛扑过来,秦远什么也来不及想,只能拿胳膊挡在身前,护住脑袋。
然而,等了三秒,预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放下胳膊,看见宋墨挡在他身前·他还来不及感动,就看见宋墨左手两根手指被赤焰牛咬断、咀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宋墨断指的手被他用法力封住,没有肆无忌惮的淌血·然而,有一个地方的血,却是怎么止也止不住·他看着赤焰牛胸口那道薄薄的剑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把银剑直穿胸口,剑身没过身躯,从另一端露出。
就在刚才,宋墨察觉秦远有危险,立即上前阻挡,然而,却被那赤焰牛咬断左手小拇指、无名指·秦远的剑有灵,察觉主人有危险,杀了秦远面前那头赤焰牛,却收不住势,伤及宋墨。
宋墨望着那把剑,差点忍不住要吐血·他左手拔剑,银剑上鲜血淋漓,剑器从血肉之躯中抽出的滋味令他战栗、难忘·他单膝跪地,一剑、一刀拄地,支撑着他残破的身躯。
秦远弱弱喊道:“师父……”·三头赤焰牛嗅到血腥味,兴奋不已,相继扑来··就在此时,一把紫色弯刀飞来,收割了那三头赤焰牛的脑袋。
它们的身躯上噼里啪啦的响着雷电之音,焦糊一片,发出恶臭味·脑袋如约好了似的同时落地,眼珠子还瞪的老大·脖子缺口处热血喷溅,如喷泉··挨得近的宋墨、秦远被淋了一身血。
那些赤焰牛闻到同伴的血,动作变得迟疑起来·它们左右环顾,看见了皱眉一行人··皱眉二话没说,眨眼间便解决了这百来头赤焰牛·他那两把弯刀所过之处,雷声轰鸣,紫电闪烁,赤焰牛尸体成片倒地·无果眼睛瞪的老大,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皱眉。
皱眉无视周围的人,走到宋墨面前,从眉字香囊中取出星华草,给宋墨服下··宋墨的伤势瞬间恢复了··“你是我弟弟,对不对”·皱眉望着宋墨,眼中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您何出此言”·“刚才我看到你脖子上有三颗痣·”·“哦……”·宋墨用法力给自己和秦远清理了身上的血污,回应的漫不经心。
“那三颗痣的位置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嗯……”·“你是我弟弟,我现世唯一的亲人·”·“呵呵,所以呢”·“我找到你了,以后就不会再让你受苦。
星海宿结束后,跟我回飘影镖局吧”·“想的美”,宋墨果断的拒绝了,“你有你的飘影镖局,我有我的沧澜宗,我们两不相干,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好吧。
我不勉强你·”,皱眉看着眉眼与自己相像的宋墨,体会到久违的温暖,因此,他态度颇为宽容·· · · ·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灭石光·众人在知道宋墨是皱眉的弟弟以后,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都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们觉得无论是皱眉还是宋墨,都不会对他们说的,便没有问··秦远抱着银剑,他蜷缩成一团,眼泪不断落在剑上,冲刷着剑上的血迹·剑身上,滚烫的泪水混合着斑驳血水流淌,落在地面上,瞬间就被蒸发了。
宋墨察觉到秦远的异样,蹲下身子,轻抚着秦远弯曲的脊背,问:“你怎么了”·秦远的身躯在颤抖、声音在哽咽:“师父,你受伤了,我很难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墨打断了,“受伤的是为师,又不是你,你又不痛,哭什么”·秦远的脑袋埋的很深,快要磕到地上了。
他道:“不我很痛看到师父受伤,我全身都在痛”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里布满血丝,充满疯狂,“师父,你捅我一刀吧”·宋墨诧异地望着秦远,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道:“不用·我的伤来自剑,而不是你,你不用自责·”·秦远一把扑进宋墨怀里,双手从宋墨发间穿过,双臂搂着宋墨的脖子,在宋墨耳边说:“师父,你的伤使我自责,又难过。
但是我要师父捅我一刀,不仅是为了减轻负罪感,更是为了体会师父所受的切肤之痛·”他双手握住臧剑,将其拔了出来··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宋墨喝道:“你别胡闹”·秦远已将臧剑刀握在手中,他退开几步,毫不留情地将刀朝自己的胸口捅了下去,“噗”的一声,直到那血肉之躯穿过所有刀身为止。
他面无惧色、亦无痛色,拔出了刀,说:“师父,人本来就会流泪、流血的·你希望我不流血、不流泪,我做不到·”·宋墨抽回臧剑,擦净上面的血迹,为秦远疗伤。
他见秦远的伤势比自己还重,恨恨道:“早知如此,为师就不该救你”·秦远耷拉着脑袋,望着逐渐恢复的伤口,道:“师父本来就不该救我。”
宋墨哑然··无果观察着赤焰牛的死相,说:“皱眉大人修炼的功法应该是雷属- xing -的吧,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大威力·”·花沛道:“这赤焰牛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强,哪怕是雷属- xing -修士,也不可能做到秒杀的程度。”
血女语气有些不自然,道:“我师父的刀,是东部玲珑阁前任掌门林雪儿锻造出来的,里面下了诅咒·这刀所创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闻言,宋墨心想:“还好秦远拿的是我的刀,要是拿了皱眉的刀……”思及此处,他脸色变得有点儿- yin -沉。
……·赤红一片的大地上,咸有清凉的颜色··骑着一头白鹿的白衣男子在这片地域中尤为显眼·他异色的双眸、含笑的嘴角,白皙无汗的清爽肌肤,光是看一眼,都能给人带来凉意。
方白望着在玉杯中不停跳跃的蓝色小鱼儿,那鱼儿猛地跳起,落在他掌心·他只是笑着望着那条鱼,神色温柔··跟在方白身边的沫萝埋怨道:“你有坐骑,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腿走”·方白笑道:“你跟我比,为何不跟阿月比它同样是靠腿来走,背上还背着人,不仅速度比你快,还毫无怨言。”
沫萝只觉得方白那张脸上的笑容无比可恨,她握紧了拳头,道:“阿月是坐骑,你是人,你怎么拿我和它比”·方白道:“阿月可不是坐骑,它是我的朋友。”
他指向萧寒,“你若是走不动路了,叫他背着你好了·”·萧寒说:“你若是不想走,我背你·”·沫萝唉了一声,“早就走不动了。”
她趴上萧寒的背··一行人走了段路程,遇见几个人·那群人穿着黄衣,一见到方白,在那里嘀嘀咕咕,嘴里冒出些字眼儿:“异瞳”、“戴眼镜”、“白衣服”、“龙凤体”,之类。
方白早就注意到这群人了,他气定神闲地说:“认识我的人还真不少·”·那群人群攻而来,方白拍了拍阿月的脑袋·阿月一跃而起,体态优美地越过那群人头顶。
那群人见一头白鹿驮着一个白衣男子离开,纷纷追了上去··阿月凌空踏步,速度极快,萧寒背着沫萝,根本追不上·望着方白消失的背影,沫萝狠狠锤着萧寒的背,说:“这家伙在这种时候,竟弃我们而去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跟他一块儿走”·方白离开后,那群人立即将遇到方白的事跟石光汇报。
石光知道消息后异常兴奋,他立即带人前去追赶·两个时辰后,他在芙蕖山下遇到了方白··方白似乎早知他会来,在哪儿静静的等着·沫萝和萧寒站在方白身边。
沫萝看着对面那许多人,不由紧张起来,她紧拽着萧寒·萧寒一手握着沫萝的手,一手已经摸上剑柄··石光为自己的行为披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说:“你冒充龙凤体,就是亵渎西王母,罪不容恕。”
方白淡淡地说:“真与假,其实不必分的那么清楚,这样对你没什么好处·”·石光呵了一声,那“呵”的一声刚冒出来,就被方白打断了,“我不想和你分什么真假,既然此事一定要有个了结,就以生死定输赢吧。”
石光思考片刻,同意了·他对其他人说:“既然他冒充我,那么就由我来了结他吧这样也好让他明白他和我之间的差距”·石光亮出修为,青莲二瓣。
方白的修为比石光低一瓣··石光修炼的功法是《虹光诀》,他这功法要在彩虹底下修炼·修为每增进一层,身上的虹光便增加一圈·虹光层层相叠,使得威力倍增,因此同境界之下,咸有敌手。
他不用兵器,只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两片“云”来··在这赤焰之地,云层登时化水蒸发,消失于无形··石光掐诀念咒,身上出现两道虹光··沫萝见石光已准备妥当,而方白还毫无动作,不由心急,道:“小掌事,你的符纸呢,怎么不拿出来“·方白说:“我那些符纸可贵的很,要是在这里报废,就得不偿失了。”
他将掌心的鱼儿放回杯中,将杯子藏在袖里,从阿月背上下来,然后侧头对阿月说,“阿月·”·一开始,沫萝还以为方白是要阿月去跟石光打架,但是后来她又觉得自己想的不对。
待看到阿月仰头,鹿角上那轮圆镜变得赤红,方白摘下眼镜,做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时,她才明白方白要做什么··方白闭上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那只睁开的眼睛如亘古恒空的星辰般俯视着芸芸众生。
阿月鹿角上的圆镜,倒影出火像,红火如蛇舌,缠绕在方白身边,火光倒映在方白眼中··石光见此,微微一愣,而后不屑地笑道:“虽然形式古怪了些,其实也不过就是火属- xing -功法。”
他右手一甩,虹光如刃,朝方白冲去··方白身上围绕着跃动的火焰,但他却不给人丝毫热度,清凉的尤似夏夜的深潭·在虹光距离他仍有一臂距离时,那些就已火舌的涌了上去,将其吞没。
方白抬手,火舌如得到指令般前赴后继地朝石光奔去··石光喝了一声,虹光飞旋,将火舌分开·他道:“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伤不了我”他随后又掷出上万道两色虹光,“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方白仿佛未闻,只借用西部语喃喃念道:“火,燃烧,毁灭,使一切有形消失。”
他的语调随着火舌的跃动起伏,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火舌围绕着方白绽开,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莲花··那些虹光如飞蛾扑火,消失于火焰的力量之下。
见此,石光拿出从董卿那获得的一枚青莲镖·碧绿的青莲,随着旋转开出千瓣,光华氤氲·他道:“这青莲镖,以法力摧之,能开千瓣,每一瓣都等于一个青莲九瓣修士的全力一击”·萧寒立即执剑挡在方白身前。
方白绕过萧寒,来到石光面前,道:“你我相比,何必动用这些身外之物”·石光道:“这也是实力的一种·莫非你怕了”·方白不答,只道:“论家底,你是比不过我的。”
石光红了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可知我每年能得多少愿力珠吃穿用度几何”他切了一声,不屑道 ,“问了你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你这种下等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方白道:“你不过是神君的一样附属品,却因为过着那种尽如人意的生活,逐渐忘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你的东西,不过是受人施舍而来,并不属于你·可我的一切却都是我自己夺来的·”他嘴角轻撇,“被神君圈养的、如同家畜一般的你,有什么资格称我为下等人”·石□□红了脸,道:“你找死”他将全身法力倒入青莲镖中,以确保方白必死无疑。
方白道:“你悬赏我,才是找死·”他拿出玉杯,一指指向杯心,他身上的火舌一下就被杯子吸走了,阿月圆盘上冒出一条巨大的火龙,如被吸引般,钻入杯中。
青莲镖,莲瓣锐利,蕴含千道青莲九瓣修士的全力一击,铺天盖地的飞来··跟随石光的人见此,不由惊羡··站在方白那边的萧寒和沫萝则受到不小的惊吓。
方白见此,仍是神情自若,他将手中的杯子微微倾出,杯中盛装的火浆如海,随着倾倒滚滚流出,仿佛要熔尽一切··见此,石光同跟随他的人都吓得面无人色··“啊”·“啊”·“啊”·尖锐凄厉的惨叫声从石光等人口中冒出,像一根根针,扎进耳膜。
方白挥袖一挡,衣袍上金色的兰花犹如实物,摇曳出淡淡的光华·在石光等人的惨叫声消失后,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犹如兵器碰撞·突然,“撕拉”锦裂的声音响起,好似是什么人的衣服破了。
萧寒搂着沫萝,除了拿身躯替沫萝当了几下,莲瓣嵌进血肉里,止不住的往外冒血外,他手里的剑与莲瓣硬碰,被弹断,也已没了傍身之物·这时,一瓣莲瓣如毒蜂般朝萧寒脑袋攻去。
见此,躲在萧寒怀里的沫萝吓得脑子一嗡·她抱住了萧寒的脑袋,亲上萧寒的嘴唇·萧寒下意识地回应沫萝,一个低头,幸运地躲过了那致命一击··阿月身上有一层瑞光,如同呼吸般时隐时现,挡住了青莲镖的攻击。
方白收回玉杯,那在地上肆意弥漫的火浆也随之消失·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如布条似的挂在身上,露出亵衣,脸上也有几处不致命的伤口·他戴上眼镜,拿出星华草调息。
等调息完,换上一套新衣,见萧寒还和沫萝在哪里卿卿我我,就道:“你们俩个,还准备这样多久”·闻言,萧寒不好意思地推开沫萝·他脸上带着红晕,一幅老实巴交、很是纯情的样子。
青莲镖没有追踪功能,只是数量众多,范围密集·这一波攻击过去,如果持有者不再次发动,那么青莲镖就不会再次启动·由于青莲镖里的莲瓣可以回收利用,所以它并非作为一次- xing -用品,而是“环保型”,可以循环利用。
方白拾起青莲镖,一扭底盘,那些莲瓣飞了回来,从新镶入底座··萧寒血肉里的莲瓣也飞了出来,疼得他脸色更红了··方白端详着青莲镖,然后将其收入袖中。
他来到石光等人的尸体面前,看着他们如被灼伤,面目狰狞的尸体,神情自若··沫萝见此,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指着尸体的手在颤抖,“他们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方白没有解释。
沫萝收回手指,攥紧了拳头,问:“小掌事,你的衣服怎么换了”·方白没有回答,他望着芙蕖山,道:“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恐惧抵不过好奇,沫萝大胆地伸手拦住方白,道:“要是你不跟我说明白了,我就不让你走”·空气寂静了几秒,方白先松口。
他笑了笑,说:“咱们可以边走边说·”·其实沫萝一开始也怕方白会突然发飙,用刻薄的语言攻击她,但没想到方白最后竟然松口了·她兴致勃勃地问,“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萧寒自觉不妥,制止道:“这修士中不能打探的秘辛,你怎可……”·方白道:“不碍事。”
沫萝一派天真无知地说:“那大不了我把我修炼的功法也告诉他好了,这样就两清了·”她眉飞色舞,颇为得意,“我修炼的功法是《桃花诀》,可美容持颜,属水、木属- xing -。”
萧寒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跟沫萝解释··方白道:“我修炼的功法属- xing -不明,是一种引取星辰之力为己所用的手段·阿月以镜为媒介,投- she -出火属- xing -星辰,增强我的力量……”他话还没说完,沫萝插了一句,“这么说,你的功法不仅没有任何属- xing -限制,甚至还可以- cao -控所有属- xing -——实在是有点太厉害了吧”·方白不语。
沫萝接着追问:“你衣服的事是怎么回事呢”··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方白道:“那是一件形态柔软的防护衣·”·萧寒道:“这种衣服我也听说过,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据说这种衣服材质柔软,颜色较浅,做工精良,看起来同一般衣物无二,但是却能抵挡许多致命伤害·它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很稀罕的物件,制作起来极为费时费工,材料也十分稀有,通常是有价无市。
你怎么会有”他早已对方白起了疑心,现在总算有机会问出口··方白道:“因为我知道在那里能买得到·”·萧寒追问:“哪里”·“醉生楼。”
萧寒本来还期待的,经方白这么一说,他顿时清醒了·他道:“我当然知道那地方有,但是也不是谁到那里就能买得到的·这其中……”·方白瞥了萧寒一眼,道:“这件事,你不该打听。”
萧寒缄默··沫萝虽然对修士界的事情所知不多,但这“醉生楼”却在她为数不多的“所知”里·于是,她没有继续纠缠于“衣服”的话题,而是问,“那石光他们的死”那场景,只要回想起来,她就会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是幻像·”方白说··“什么”沫萝感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幻像,那么青莲镖就会同石光等人的尸体一起化为灰烬,而不是像那样。”
方白的脸色诡异,“真真假假其实并不重要,很多事情都是略过过程,只看结果的·”·沫萝不说话了··……·众人来到芙蕖山山顶,山顶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莲花样式的凉亭。
沫萝道:“唉,有一个凉亭,正好可以进去歇歇脚·”·那凉亭里有一张桌子,四张凳子·三人坐下后,感受到清凉的风·萧寒就说:“之前我们爬上来的时候,还不见有什么风,就算有,也都是热的。
没想到坐在这凉亭里,竟能真能凉快下来·”·“要不怎么叫凉亭呢”沫萝满面笑容地说··正在那对儿小情侣斗嘴之际,方白的手指顺着桌边滑去,在一个地方停下,然后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地方就裂开了,裂开的地方露出一颗透明的珠子。
他轻轻一拍桌面,那珠子就滚了下来·他接住那颗珠子,说:“你们别看这里凉快,下面可热的要死·”·“既然这样,我不下去了·我要待在这里,这儿可是我在这赤焰之地,遇到过的最最凉快的地方”沫萝说。
萧寒问:“你为什么要下去”·方白道:“赤焰之地最有名的便是着芙蕖山,而这芙蕖山又因那朵彩色芙蕖享有盛名·你说我来到这里的目的还能是什么”·萧寒失笑,道:”你才青莲境界,距离金莲登彩还不知道要多久。
怎么也打起了这彩色芙蕖的注意”·方白道:“首先,不能让魔族的人获取它·其二,彩色芙蕖要一万年才能再开一朵,一万年后,谁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三,就算我用不了,可以送人,或将它卖出去,赚取丰厚的回报·”·方白起身,将石凳一转·一个铁笼子从上冒了出来,一下困住他,接着将他带了下去。
沫萝与萧寒对视一眼,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 · ·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星海宿结束·虽然看不见,但是方白能感受自己到正在极速下坠。
“咔擦”一声,锁人的笼子停下来了··一道声音自黑暗中响起,那是个低沉的、野兽才能发出的声音,没有感情·他道:“你想要进去,就必须回答我三个问题。”
方白没有讨价还价,他道:“好,请问·”·对方沉默片刻,说:“这三个问题都与‘饮食’有关·”·“第一个问题,‘珍用八物’分别是什么”·方白对答如流:“那是南部周国专门为他们的皇帝准备的宴饮美食的总称,它们分别是‘淳熬’,淳熬即是‘肉酱油浇大米饭’;‘淳母’,淳母即是‘肉酱油浇黍米饭’;‘炮牂’,炮牂即是‘煨烤炸炖母羊羔’;‘捣珍’,捣珍即是‘合烧牛、羊、鹿的里脊肉’;‘渍’,渍即是‘酒糟牛羊肉’;‘肝’,肝即是‘肉油包烤狗肝’。”
对方既没说对,也没说错,只继续问了下去··“第二个问题,不同的季节该喝什么茶,为什么”·方白闻言,眉头一展,道,“春季,人饮花茶,可以散发冬天积存在人体内的寒邪,浓郁的茗香还可以促进人体阳气发生;夏季,以饮绿茶为佳。
绿茶- xing -味苦寒,可以清热、消暑、解毒、止渴、强心;秋季,以饮青茶为好·此茶不寒不热,能消除体内余热,恢复津液;冬季,饮红茶最为理想·红茶味甘- xing -温,能助消化,补身体,使人体强壮。”
“第三个问题,说出你所知的酒令类别·”·方白道:“酒令有雅俗之分·雅令又分‘字令’、‘诗令’。
俗令也分‘拳令’、‘骰令’、‘通令’·我所知仅如此而已,平日里独自喝闷酒,还未曾玩过什么酒令·”他眸光闪烁,看样子分明是对“酒令”来了兴致。
·“你可以下去了·”不知出于什么缘故,那声音提示道,“下面有三个比你强的家伙·”·方白拱手道:“多谢提醒。”
那笼子“咔嚓”一声,接着往下滑去,莫约过了一刻钟后,笼子到底,裂开了··方白走出来,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岩洞·地下流动着滚烫的岩浆,空气中的热流肉眼可见,因岩浆的红光,四周看起来也赤红一片。
岩浆中矗立着一座座可以容身的彩色石头,还开着一朵朵纯白色的莲花··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方白踩在石头上,白皙的肌肤微微沁出一点儿薄汗·他拿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看清了与自己同处这里的三个人,还有那朵含苞待放的彩色芙蕖。
那三个人,就是魔族的秦林和秦鬼和一个戴着斗笠,身披白纱的女人··见到方白,三人都露出戒备之色·秦林更是喝问道:“你是谁”·方白道:“来拿彩色芙蕖的人,也就是你们的敌人。”
面对他的口出狂言,那三人没有动静··突然,斗笠下的人开口了,是一个清越的女子声音,她一开口就使人想到夏季的暴雨,那么急急匆匆、轰轰烈烈,带着- shi -绿的清新。
她道:“如果你想跟我们做对,不妨先保住- xing -命再说·”·方白没有回答,只是笑了··……·星海宿外,各路神君汇集··东部神君,东林儒士,董卿一身青衣,手执青莲坠玉扇,儒雅端庄。
南部神君,盛世情圣,南宫一身绿衫,腰配柳木剑,风流俊逸·但此时脸上却再看不到往日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只剩下满面哀愁··西部神君,沙漠怒佛,席地一身金袍,一手化缘钵、一手棒杀棍,威风赫赫,宝象庄严。
四位神君中,只有北部神君没有来··看着星海宿的地图,董卿率先开口,说:“现在我们四个派去的人中,活着最多的就属席地·”·席地不无得意地说:“出家人,常以慈悲为怀,不杀生掠夺,也没什么人会打他们的注意。
且不说圆善大师那样的老辈对妖兽一族曾施下多少恩惠,妖兽一族不会轻易对他们出手,更何况这次我派去的那几个,每个都不低于紫连境界,试问有几人能动得了他们”·南宫问:“贝贝怎么没来”·董卿道:“你最近倒是老实了很多。”
扇子抵着额间,他摇了摇头,担忧地说,“贝贝修炼走火入魔,生死未卜,来不了·”·南宫神情黯然,道:“为人父母,自然要成熟一些。
现在,贝贝生死未卜,我儿子也是·”他拧眉,“话说,我不是跟你说我儿子在东部了么,你怎么让他也参加了星海宿据卜算子的消息,他现在才不过白莲五瓣,你怎么能让他进入星海宿”·董卿没有多辩,只说:“阿满也在那里。”
南宫此刻显得有些蛮不讲理,“风满是你的孙子,而阿远可是我的儿子·这么些年来,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这能比么”·饶是一向好脾气董卿,闻言也动怒了:“南宫,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你家风满没有我儿子重要”·就在一向注重仪表风度的两人即将开战之际,席地拉开了两人,制止了战争。
他指着星海宿的地图说:“皱眉和血女虽然属于北部,但我们一向以紫色标记皱眉,以红色标记血女·阿满这次进去,也给标记成了紫色,他们现在都没事,甚至在有条不紊的往芙蕖山靠近。”
董卿道:“龙凤体呢”除了风京玉和风满,和其余三位神君,他平日里最关心的就属龙凤体,现在见风满无事,自然要问问龙凤体的情况。
三人的目光略过星海宿硕大的版图,都没有找到龙凤体的踪迹·这时候,董卿道:“龙凤体的标记是金色,应该很显眼,绝不会漏看才是……”说到这里,他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
“除非是死了,标记才会消失·”南宫道··董卿几乎要昏阙,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执扇覆额头,说:“不可能·怎么可能龙凤体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这些年来,我在他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甚至连青莲镖都给他了,他……”他不愧为神君,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他问,“谁杀了他”·一直负责看守星海宿地图的人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素知董卿是所有神君中最好的一个,所以也不惧怕,只是毕恭毕敬道:“那正是您派去的人之一。”
说毕,他指了指芙蕖山那个代表着“董卿派去的人”的青色小点,“就是他·”·董卿显然感到很意外,自己派去的一个无名小卒竟杀了他费心培养的龙凤体,这事若是传出去,贻笑大方都是轻的。
他眉头一皱,道:“此人为何要杀石光”·那人回答道:“不知·距当时情况来看,是那人和他的两名同伙先抵达芙蕖山边,石光大人率领一群人追了过去。
他们之间,估计有什么私人恩怨,石光大人与其逐步靠近,不消片刻,石光大人……他连同带来的人全部覆灭了·”毕竟只是看着一个个颜色不同的小点儿,又不是在现场,他能说出这些已经实属不易。
董卿下令道:“给本君盯好了此人”·那人抱拳应下,“是”·说话间,代表着方白的那个点离开了芙蕖山,代表着秦林、秦鬼和斗篷女人的点在其后紧追不舍。
见此,董卿道:“看来彩色芙蕖被他拿到了·”·一道彩色光自芙蕖山方向亮起,直冲星斗··席地问:“董兄,你让他看好了那人,是准备如何处置”·董卿摇着扇子,道:“若是能收回己用,自然是最好不过。”
眼看着四周的小点纷纷向芙蕖山汇合,人们如同被火吸引的飞蛾般朝冲天- she -出一道光的地方涌去·宋墨等人,也不例外,也朝那里赶了过去··……·星海宿十年混战,终于结束了。
所有活下来的修士都外登岸的地方赶,在那白色沙带外,一艘艘巨大的帆船停靠着·三个仪容不凡的男子站在岸上,望见他们,有的人甚至哭了起来··席地道:“大家安静。”
所有人都在那声音之下,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皆敛声屏息··席地道:“魔族中人,都已灭绝,本君要好好奖赏此人”他话音刚起,手已经指向人群中那对白衣男女,众人顺着他的手望去,在席地所指方向的人都退避三尺,只有那对白衣男女还若无其事地站在那。
灵魂转换性别转换·董卿拿扇子敲了敲席地指人的手,说:“此人是我东部的,就不劳席弟嘉奖了·”他无视了自己孙子风满,朝方白走去,面带和煦笑意。
方白拱手道:“沧澜宗小掌事,方白参见神君·”·董卿道:“不必客气·”他上下打量着方白,在此之前他已对此人好奇许久,如今亲眼所见,果真清如风、明似月,比想象的还要温雅俊秀。
他笑了笑,“你想要什么奖赏”·方白道:“据神君所言,杀一可得一赏,那三位魔族俱栽在白手上,不可否问神君要三赏”·董卿道:“哪三赏”·“第一,请恕我身旁这位女子私通外族的死罪。”
方白揭开女子头上的斗笠,斗笠下的面容清纯明丽,一口红唇紧紧抿着,褐色的眼瞳仿佛被雨打- shi -的玉石·他道:“她正是玲珑阁前任掌门,林雪儿。”
董卿沉吟片刻,道:“好,本君可以免她死罪,不过她得说明勾结魔族的原因·”·林雪儿侧头望向皱眉,然后低下了头去·她道:“我……”她察觉皱眉向自己看来,立即夺过方白手里的斗笠遮面,“神君赏罚分明,雪儿勾结魔族乃是死罪,岂能与此相抵我愿以死谢罪,但求神君成全”看来她勾结魔族的原因比死还要令她不愿意面对。
方白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替你说了吧·魔族中有一种禁术,修炼可以后可以使异- xing -臣服,你想得到这种禁术,便与他们勾结·”他拍了拍林雪儿的肩,规劝道,“你喜欢的人若会因此而爱上你,那么,他就不值得被你喜欢了。”
“第二,请神君免我死罪·”·董卿道:“你杀了石光,是他本事不足,该有此劫·况且星海宿内生死由命,此事不用请罪·”·“请神君赦免沧澜宗的罪。”
董卿微微蹙眉,不知方白为何总是请罪,但他还是道:“沧澜宗何罪之有”·“欺瞒之罪·”,方白没有去看宋墨,“真正的龙凤体,是我。”
说着,他伏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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