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范联姻 by 半斤云雾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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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范联姻 by 半斤云雾屑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 ·文案:·     现代幻想修真,天道承认同- xing -伴侣,先婚后攻略的甜甜故事·· ·祁宓出身风水大宗,却因为童年间一次莫名其妙的失忆,放弃家道传统,独自去国外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二十二岁回国偶遇命中注定小仙男,就此沦陷。
 ·钟尧在外界传闻中是从不轻易露面的第一风水师,实际上却是个根本不懂拒绝的小害羞·他因为在母胎中被心魔侵体,一直怀疑自己是不祥之人,所以跟人呆上半天都要担心得打哆嗦,每天不敢出门,只有住在凶宅战战兢兢吸- yin -气才能心安,但为了给大哥治病不得已开始了一段婚姻……· ·于是,红尘世间打过一圈滚神他妈能撩的祁宓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害羞钟尧,开始了一段互宠的甜甜婚后恋爱故事。
 ·当祁宓带着钟尧走出门后的- yin -影,他才真正感觉到世界竟然真的如梦中般异彩纷呈·· ·【排雷】· ·1、披着修真风水皮,实则只为谈恋爱· ·2、关于修真、风水还有各类宝物,大多都是我瞎编的· ·3、自认是个傻白甜· ·4、攻受互宠,攻宠受内容偏多·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宓;钟尧 ┃ 配角: ┃ 其它:· · ·☆、第一章· ·“结婚”·祁宓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挺疼,他做梦做得醒来之后都出现幻觉了·祁母掩盖掉眉宇间那点微小的不耐烦:“不是你说喜欢他你爸妈老脸都不要帮你争取到这门婚事,你还有意见了”·祁宓可不敢有意见,他就是疑惑,踟蹰了半晌,祁宓问道:“您不会是设祭坛施法了吧”·“……”·祁家是华夏有名的风水大家族,出了不少名扬一方的大师,可惜祁宓从小志不在此,好在有个哥哥在前面顶雷,家里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苛责他。
祁宓十二岁出国念书后,就一直留在国外打理家族其他的事业,本以为这辈子大概和那些鬼鬼神神的事情无缘,但二十二岁生日这年,他妈突然要求他回乡祭祖办生日会。
坏就坏在这个生日会上··遥记得那年杏花微雨,祁宓在山里和大部队走散,误入一个废弃旧堡··这座老山从祁宓小时候开始就时常作为素材出现在哥哥姐姐们的各种奇葩鬼故事中。
祁宓望望- yin -森森的天,绞尽脑汁回忆外国大胡子们的影像,念念有词:“马克思恩格斯牛顿达尔文…总之,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马克思恩格斯……”·祁宓完全没发现这段话连起来有什么不对。
然后他就被一堆大胡子围攻了……·祁宓那时候不明白什么叫所想即所累,蜷缩在大胡子包围圈里,嘴里还是念咒似的叨叨着大胡子的名字,然后他方圆十米层层叠叠的全是大胡子·这也太不靠谱了祁宓都快气死了,这还不如念叨几个大美人呢,至少还养眼·祁宓还没想出来美人的名字,他的盖世美人就真的来了。
先是一阵潺潺笛音破空而出,大胡子鬼们的注意顿时被吸引住,龇牙咧嘴地朝笛声的方向飘去,祁宓抬起眼顺着望去,只见一个美人长身玉立,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一眼,祁宓瞬间明白什么叫红尘世外谪仙人。
美人冷眼看着凶神恶煞的鬼,丝毫不慌,待鬼们再逼近些,忽然抬手,只见地上突然浮现一个阵法,转瞬阵法燃起熊熊烈焰··祁宓的眼睛根本离不开美人,那一举手一抬足,一低眉一抬眼,一颦一笑…不对不对,大美人没笑,没笑也好看·美人手心捏了个诀,火焰燃得更高,祁宓完全看不到鬼的样子,在几声尖利而仓皇的鬼叫中,这场战斗轻而易举的结束了。
祁宓有点不敢相信,一米八的个子像只小狗似的摇着尾巴就上前去,尽管是风水世家,但他离家早,并未见过这种场面,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张嘴还是那串叽里咕噜的咒语:“马克思恩格斯…”·大美人:……·这时旁边突然走出另一个人,他恭恭敬敬地朝大美人作了个揖,又指了指祁宓,“哟,少爷救人了哪家的”·“不清楚。”
大美人的声音清亮,像潺潺泉水,但明显是男音··祁宓只愣了一秒,下一秒泪水流得更厉害,苍了天了,原来大美人是个小仙男他说呢,怎么越看越好看,声音还这么好听·“听说今日祁家进山,估计是他家的。”
那人若有所思道··“祁家”大美人终于多看了祁宓一眼,他十分好奇,“不会吧,祁家的人这么大了都不会念咒”·旁边那人看了眼祁宓,笑了声:“不会是个傻子吧”·“别这么说。”
大美人轻轻蹙眉,深深看了眼祁宓,叹息着缓缓垂眸,“真可惜……”·“……”·大美人派手下把祁宓送回了祁家,那日在旧堡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那边的人没说,祁宓也闭口不言。
祁宓在弄清楚美人究竟是谁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说什么也不出国,非得学习术法,祁家父母不解,反复询问,起先祁宓不说,后来逼急了才把门砸得哐哐响,恼羞成怒,“我人是被救了,心也伤透了,到底有什么用”·祁家父母茅塞顿开,明白明白,吓坏了,受打击了,开窍了·各大家族为教育孩子头晕脑胀的家长也跟着恍然大悟,孩子不爱学习怎么办多半是欠吓。
一时间南都附近能找得到的荒郊野岭日日鬼哭狼嚎,当然这是后话··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有天赋,再加上童子功的基础在,可谓进步神速,一年顶常人十年的修炼。
近百年,华夏风水师除了风水之术,普遍不修丹法,只修习五行术法用以防身·这个五行术法也是祁宓最想学的东西,他都打听到了,大美人命属火道,他是木道,恰好相生……·但是就在他基本掌握木道修习的技巧,能凭空生出一两条小藤蔓的时候,一夜之间,像得了什么怪病,五行之道上什么劲儿都是不上来。
·就像没了油的车,他拼了命的打火都打不上的那种感觉··家里找了不少高人来看,就是找不准其中关窍·祁宓万念俱灰,去酒吧借酒消愁了好几天。
好友舒是劝他,“你非要会五行术法干嘛你瞧你其他的修习的多好,那罗盘转得多溜,指针离盘远点儿都能飞天上去哭啥…哥给擦擦眼泪,不是,你非要会五行术法干嘛”·“木生火你懂不懂什么叫木生火”祁宓扑上来揪住舒是的领子,拽着人东倒西歪,“我要生美人啊现在让我怎么生美人啊”·“冷静冷静”舒是扶额,“什么乱七八糟的,媳妇儿有了吗就想生个美人咱这不还年轻嘛,一时半会儿生不出就生不出,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什么都不懂”祁宓把杯子往前一推,还是生美人之类的混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岔气了,终于多了一句:“木生火啊,我和他本来是上天注定的天生一对现在全没了,我还有什么脸……”·“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舒是惊道,摸摸下巴,上下打量捶桌又锤凳的祁宓,“这话的意思,对方也是个风水师还是个修火道的别倒别倒,今天这话得说清楚你究竟喜欢谁啊”·“什么喜欢的人他是我未婚夫”祁宓已经完全晕头转向,“我们两家有指腹为婚的婚约,娘胎里就注定了天生一对钟尧是我未婚夫你跟我说钟尧是我未婚夫”·这个钟尧就是一年多前救了他的绝世小仙男,他的盖世大美人,他的天他的地,他马不停蹄想要赶上的人,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苍天啊·……·当天晚上的事,祁宓睡一觉就忘了,可是替他记得的人可不少,替他记得的摄影机也不少。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华夏修真界都传遍了·祁家的小儿子祁宓和钟家第一风水师钟尧天造地设的姻缘,两小无猜,感情甚笃,不日两家就将亲上加亲。
祁母拿着手机,一条条翻看信息,捡了几条重要的先回复·她看一眼沙发另一边捧着电脑笑得桃花朵朵开的儿子,有点心肌梗塞··她张了张嘴,想骂的事太多,一时间竟然也没找准从哪里下口。
祁母抿了口茶,勉强压住心中火气,缓缓道:“你在笑些什么”·祁宓翘着二郎腿,眼睛都丝毫没移开,道:“现在修真的都会玩啊,直播您知道吗有个散修特意建了个直播间开赌我俩婚期呢”·“不知道我家小尧儿会不会看到,您说要是他也看到了会不会好奇我是谁然后约我见个面,我俩一见钟情……”·“……”·来人啊,这里有个不孝子要气死他老母·“你就这么喜欢他”·祁宓轻咳:“我喜不喜欢他,您还不知道”·这一两年年祁宓除了练功,就光打听钟尧的行程了,一查到祁宓就忙不迭地提前到地方守株待兔,要不是想等五行之法小有所成时让钟尧大吃一惊,他早八百年上去主动勾搭了。
祁母本来想着他或许是三分钟热度,谁知道祁宓越跟越喜欢,以至于闹出这桩荒唐事··祁母感叹:“你十一二岁时见他,还欺负过人家,谁能想到……”·祁宓脸一红:“没那事有您也赶紧忘了吧,这都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罢了罢了。”
祁母揉了揉略疼的太阳- xue -,儿大不由娘,思虑半晌道,“钟家那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他家最近确实有位他觅良伴的意思·”·祁宓只当他妈被他气晕乎了,笑嘻嘻地接话:“好事啊,您快帮我问问”·……·祁宓完全没想到,他妈不仅去问了,还真就问成了。
“虽说钟家那孩子声名在外,你又…”祁母欲言又止,一脸淡然:“但我倒不至于害怕他欺负你,怎么你怕了”·“……”祁宓无语,“我是在怕这个吗我是怕您两位使什么招逼着人家要结婚的”·祁母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指腹为婚的事你不是也知道有婚约在,咱们一提,他们当然没什么话说。”
祁宓目瞪口呆:“那婚约还真有我的事”·风水师自然不可能看不出孕中之子的- xing -别,但祁母当年怀的是双生子,所以才会有指腹为婚一说。
可惜他姐姐在腹中便……·“原本是没你什么事·”祁母轻叹了一口气,“钟尧还有个哥哥你知不知道”·钟尧什么他都知道。
钟尧有个大六岁的哥哥叫钟劼。这位哥哥自小便对雷法展现出无比天赋,三岁被五雷宗宗主带上乐山,二十岁就达到元婴期,是修真界天才类的人物。·“他哥哥不久遇雷劫遭了点意外,现如今还昏迷不醒。
修为大概是回不来了,钟家现在只想保他- xing -命·钟家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张古方,以五行术法为基,集家族血脉力量,便能重塑他被烧毁的心脉·”·“所以这时候急着成婚,难道还真有冲喜的说法”祁宓皱皱鼻子,觉得不太可能,捋了捋思路,“等等,木生火,钟尧需要一个能在行术时助力他的伴侣”·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母点点头:“一半一半。
若仅仅是因为木道,他家大可以找个修习木道的女修,但这半年他家将数个女修的八字送上玉清台,没有一个能合得上的·”·这时祁母一言难尽地看了祁宓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你闹出的那桩传闻。”
钟家想起了多年前的约定,反正试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自嘲式的将祁宓的八字送往玉清台··最后得出的结果,只有四个字,天作之合··祁宓哑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笑,“我以为那婚约只是一句玩笑……”·“出口即是缘,你也修了一年道法,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祁母略叹了一口气,“本来是我和你爸去打探消息,现在反倒成了他求咱们家。
他们的原话是,虽有虚名,但无感情,短则一年,长则三年,重回自由身·”·“还有些事我也不想瞒你·”·既然是帮忙自然有相应的回报,祁母把钟家答应的事一气说了出来,“我和你爸倒不在意这些,不然之前也不会主动去问钟家,这件事主要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我就说怎么这么突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弄清楚前因后果,祁宓反倒松了一口气,“不过,我俩能结婚昨天我路过美食街,还看到街道委的人四处收彩虹旗呢。”
祁妈妈掀起眼皮看了祁宓一眼:“能不能清醒一点咱们做事还得管那些凡人的规矩让你平时多看看修真界的新闻,近百年有多少位真君找了道侣多少是同- xing -你不知道”·“莫再多废话,玉清真君刚出关就替你们合好八字,千年金线墨锭都准备上了,你点点头,那边就打算写婚书了。”
风水师虽然不修丹法且半只脚踏入红尘,算不上正儿八经的修真人士,但规矩还是以修真界大佬为风向标·这婚书下笔不可改,拿到之后在祭天仪式上由新人融入体内,他俩的事就是天道认可的了。
祁宓简直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自己情动上天,托梦让钟尧在梦中就爱上自己了呢结果…说得不好听就是去帮个忙嘛·但帮小仙男的忙,那能叫帮忙吗得叫天上掉馅饼·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事谁不答应谁傻得一批·· ·☆、第二章· ·十天后,一家高级会所,两个相貌英俊的男人相对而坐。
祁宓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转过··对面的人气质出尘,即使不动不说话,也让人平白心生涟漪··相较一年前,钟尧的头发又长了少许,发尾在颈间扫荡,挠得人心也跟着痒痒。
一双眼似有水雾氤氲,眼尾略微上勾,若不是那副金丝眼镜恰到好处地给他添了几分文气,真真是一眼就能叫人溺毙··约莫是职业病的缘故,钟尧从一进门便不动声色地转换着各类物品的方位,他的动作小心,毫不突兀,要不是祁宓对他过分关注,根本发现不了。
只是这略微一点变化,整个房间流转的生气已经完全不同了··祁宓撑着头,对这人越看越喜欢,漂亮又聪明,完美得不像话·他目光灼灼,甚觉钟尧耳尖那抹红都红得恰到好处,正好能撩动自己的心弦。
等等,红耳尖红了·祁宓这时才发现至少持续了十分钟的直勾勾的目光有多么不礼貌,他轻咳一声,端起茶壶给钟尧的杯子斟满茶,“你这么着急要见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倒不是祁宓不想见钟尧,之前他早就跟钟家提过,若是可以,希望婚前能见一面,但是钟家奇奇怪怪,言辞含糊,祁宓一度以为他们是不是突然又改主意·祁母道:“改主意倒不至于。”
祁宓:“其实我有一点没想明白,钟家需要一个能在行术时帮助钟尧的伴侣,我现在修不了五行术法,如何能做到”·祁母道:“这点你不用担心,钟家早就打算好了,江北名医苏孟是钟尧的外公,等你们成婚后老爷子会亲自来替你调养。”
“他家和咱家联系十分频繁,而且前段时间我还见了那孩子一面,话不多,很乖巧·”祁母劝慰祁宓,“这几天听说是家族中有要事,回别院处理去了。”
后来陆续几天,该送来的东西持续在送,两家长辈也频频联系,对联姻的具体事宜细之又细地商量了一遍又一遍·祁宓不爽,这明明是他的事,怎么感觉单单他被排除在外呢·偏偏事不单行,当天晚上更火上浇油的事就发生了。
“他家也没别的什么要求,就是这一点·”祁母眼角堆叠着疲倦之色,“人家说了,这件事对你的影响,他们想降到最低,所以就不大张旗鼓地办婚礼了,必备的祭天仪式是免不了的,但也只是两家父母过去。”
“祭完天之后呢”祁宓冷笑一声,“祭完天之后我们各回各家他家是不是真当找了个来帮忙的”·“不然呢”祁母笑道:“祁宓,你一早不就知道了,就是帮个忙而已。”
祁宓被噎得一个踉跄,自嘲一笑,对啊,要不是他一早就抱着其他的心思,会很高兴才对··不过如果不是抱着其他的心思,这事一开始他就不会答应··那日他和舒是在酒吧的视频被传到修真论坛上,现在整个华夏风水界几乎人手一份,钟家不可能不知道他对钟尧的心思,既然如此,那就是故意给他下禁制,不想让他接近钟尧咯。
祁宓舔了舔嘴唇,那些典仪他都无可无不可,他和钟尧的事,两年他都能克己复礼,之前也没想过急于一时,但是钟家非要把两人界限划得这么明晰不仅非他所愿,还让他心情很不好,那这事就两说了。
祁宓是什么人,十六岁就接管了祁家在国外的全部产业,这些产业原本无人打理,乱成一团,祁家基本上都要抛弃了,见祁宓有兴趣,便当成礼物送给独自异乡的小儿子解闷。
本来是不抱任何期望的做法,但没想到经了祁宓的手,三四年内风调雨顺,竟成了支撑祁家的产业大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是在红尘世间打过滚的人,抓人要害他最拿手,钟家让他不如意,他自然也要回敬些为难的事回去。
祁宓无意识地转动茶杯,懒懒道:“行,这件事我也答应·”·祁母见他的模样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果然祁宓抿了口茶又说,“麻烦您明天去跟钟阿姨说一声,不办婚礼可以,但婚后我要和钟尧同住一段时间。”
祁母皱眉:“你想做什么那是钟家的儿子,不是你能乱来的人·”·祁宓失笑:“妈,您想什么呢那人我捧在心尖尖上宠都来不及,您想的那些事都不可能。”
“那你……”·“我当然是为咱们家着想·”祁宓抬眸,“其实这事完全是两家互惠互利,他们又何必觉得对我产生麻烦,要说麻烦,也是大家的麻烦。”
祁母明白祁宓的意思·联姻互惠,钟家照样答应了祁家的条件·目前祁家旁系盘根错节,已经威胁到本家的地位,通过这场联姻可以为本家注入新的力量。
祁宓耐心解释:“所以原本你们不就商议好了,联姻的事情要绝对保密,除了两家父母,连亲近的长辈都不透露,但瞒得这么严严实实,要是连住都不住在一起,岂不是不攻自破”·“行,跟钟家交涉的理由你都给我找好了。”
祁母勾唇,“但是儿子,你一点自己的心思都不透露给我,我凭什么帮你”·祁宓也没什么好瞒的,就直说了··祁母挑眉:“你就这么笃定这是钟家人的意思不是钟尧的意思万一是钟尧的意思呢”·当时祁宓并没有回答祁母的问题,但他就是直觉那些让他不高兴的事都和钟尧没关系。
钟尧顶着第一风水师的名号,有足以让他眼高于顶的本事,但这人的个- xing -亲和得很··祁宓知道他的小仙男话少,容易害羞,而且非常温柔,两年里他就没听这人说过一句伤人心的话,不可能是他的小仙男……·……·见到钟尧,祁宓再次把祁母的问题拿出来咀嚼一遍,他撇了眼对面紧张搅着手指的人,自嘲一笑,还能怎么办,如果是钟尧的意思,他就只能顺着他的意愿去做。
他好像还没有钟尧谈判的资格,只要这人轻轻柔柔地跟他说两句话,他什么都会答应··祁宓不忍看他纠结,只好主动开口,他柔声问:“你是不是想说婚后住在一起的事情如果你…”·钟尧点点头,“抱歉,我不能……”·意料之中,祁宓盯着钟尧微皱的眉头,能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他刚要说话,钟尧又张了张嘴,他仿佛在判断什么··祁宓不急,他懒懒靠在座椅上,撑着头,等待··本来并不熟悉的两个人要突然一起商议这种事,钟尧觉得羞赫,他静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我不住你家行不行”他顿了顿,小心说:“能不能请你搬到我家来”·嗯事情转变得太突然,祁宓一怔。
钟尧垂眸,他怕祁宓不同意,不安地加了一句:“我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一个人在外独住,保证不会让你觉得不方便的·”·这…还真是意外之喜·祁宓回神,在心里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小哥哥,你这样很危险啊·他心花怒放,表面上还十分淡定:“当然可以。”
钟尧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祁宓很不要脸地把手伸给钟尧:“今后还要请你多照顾了·”·钟尧一愣,还是伸出手,两人几乎只是轻碰了一下指尖。
祁宓见此,在心中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不爱同陌生人肢体接触这一条··好事啊,这种小癖,今后省了他多少担心至于他俩,都能住到一起了,还不是来日方长·钟尧此时也在悄悄打量祁宓。
祁宓还是变了许多的……他之前担心了许久,但一见到这人就莫名有种亲切感,果然事情解决得非常顺利,祁宓甚至没有多问……·钟尧揉揉脸,幸好没问,要是问了,他或许根本解释不清。
钟尧忍不住偷看了祁宓两眼,这个人真的很好,联姻进行到现在为止,虽说是他家非祁宓不可,但提了诸多要求的也是他家·祁宓没一项拒绝的,甚至连不办婚礼这种无理要求都全盘接受了。
虽说当时钟母说得冠冕堂皇,都是站在祁宓的角度考虑,实际上不办婚礼这事提出来的时候钟尧是十分有私心的,那种场合,人员来往又多又混乱,他可能适应不了……·以祁宓当幌子,实际上却是满足自己的私心,这不是诓祁宓吗算起来他家提出的哪项要求不是诓祁宓……钟尧对他歉意可谓与日俱增,因此当听说祁宓要求婚后同住的时候,本应最激烈反对的他反而头一个答应了。
“尧尧你真的想清楚了”钟母皱着眉头询问了许多次··“嗯·”钟尧轻轻点头,“该怎么处理我都已经想好了,只要他能答应和我同住别院,并不是不行。”
果然祁宓同意了,钟尧越想越欣喜,祁宓真是他见过最通情达理的人·“对了,还有一件事·”·钟尧放松了许多,从袋中拿出一个盒子推了过去,“这个东西,麻烦你务必随身携带。”
祁宓好奇地掀开盒子一看,一串五色玛瑙珠串流光溢彩,一眼就能看出并非凡品,婚前送如此贵重的礼物…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他怎么没想到这事·祁宓磨砂着玛瑙串:“真好看。
你的那份,我下次给补上行吗”·钟尧微怔:“那倒不必·”·他拿起珠串找到其中血红色的那粒道,“这粒,若是遇到极危急的时刻,你催动咒语捏碎这粒珠子,不出三秒我就会心肺俱裂。”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一怔,捏了捏耳垂,“抱歉,我刚才好像听错了什么话,能再说一遍吗”·钟尧十分耐心地又说了一遍,祁宓皱眉:“我遇到危急时刻,反而要先杀了你,这是什么设计”·钟尧轻声道,“这是用来震慑我的,并不是我一家独创,像玉清真君的道侣也有一条。”
祁宓恍然大悟,玉清真君的道侣是位凡人女子,两人实力悬殊,真君想出这个法子,必定是怕修炼不当,无意中伤了爱侣··钟尧见祁宓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保管不当,解释道:“这串珠里面埋了你的生辰八字,除了你,没有人能捏碎,丢了也无妨,我再做一条给你就是。”
祁宓盯着珠子看了半天,这可是钟尧的命啊,他把命和自己的八字交缠在一起,然后就这么交到自己手心了·祁宓捻了捻珠子,感受其中气运的流转,心跳得厉害:“…我保证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按时作息,好好学习术法,很快就能进步的…你别逼我带这个,行吗尧儿”·“……”·那声尧儿叫得极轻,几乎只是舌头一卷而过,但还是被耳力非常的钟尧听到了,他耳尖又有些发红。
钟尧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回复,祁宓不是拒绝,而是在问他,他该怎么做呢他也能拒绝吗·钟尧轻咳一声,脸上迅速浮起两片绯红,他轻声请求:“带着行吗你带着…很好看……”·祁宓一怔,自觉有些上头,他抿了口茶,小心地将串珠戴在手腕上。
美色误国,没出息啊,祁宓心中暗暗唏嘘,自嘲又甜蜜··这次谈话进行得基本算顺利,钟尧一身轻松,两人寒暄片刻,各自回家了·· ·☆、第三章· ·过了几天,钟母通知祁母,玉清真君的婚书已经制成,祭天的事项也都安排妥当,两家人才正式见了一面。
临出门前,祁母千叮铃万嘱咐祁宓务必矜持,当着对方家长的面,要是再一副被吃定的样子,他祁家的脸面就真不必要了··祁宓自然不把矜持这种填不饱肚子的东西当一回事,但毕竟这桩婚事的头儿起得就非同一般,之前又有那么一遭,所以他并不想被钟家父母太笃定自己的心思。
祁宓嘴甜,从小便讨长辈欢喜,他这次又刻意装了装,回话完全站在联姻的角度,通情达理又不失年轻人的活泼,不出几句话哄得钟母眉开眼笑··直到钟父也对他投来认可的眼光,祁宓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老天保佑,又骗过去一个··钟尧就坐在祁宓对面,祁宓略带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他立刻就红了脸··祁家父母很豁达,没为难他,问的问题十分日常,不涉及隐私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关切,饶是钟尧素来不习惯和长辈交流,也并不会觉得不自在。
钟尧很感恩··劼哥的事情完全打乱了他的生活,他想救劼哥就不得不从自己龟缩的壳子里爬出来,他满心担忧,但还好遇到的人都十分柔软。·这时正好服务员推上几盘点心一一放在桌面上,钟尧无意识地换了盘子的位置,几人都略显惊奇··钟尧醒过神,差点急得跳起来,他都干了些什么·祁母噗嗤一笑,道:“要不说我第一眼就喜欢尧尧这孩子呢,真细心。”
“确实·”·祁宓不爱甜,唯一还愿意吃上两口的甜食只有这家会所的椰丝栗子糕·钟尧倒爱吃小点心,前几天两人见面时,祁宓替他选了不少,他多吃了两块,见祁宓不动筷子,有些不自在,便跟着不吃了。
祁宓无奈只好也夹了几块,但算起来应该只碰了栗子糕的碟子··没想到钟尧记下来了··祁宓眸子微动,但碍于长辈们都在场,只目光悠悠在钟尧脸上转了一圈:“多谢。”
“不用…”钟尧把手缩到桌子下,漂亮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搅在一起··祁宓礼尚往来地夹了块钟尧爱吃的点心放在他的碗里,笑着对钟母道:“现在钟阿姨应该更放心了吧,我和钟尧一定会好好照顾对方的。”
钟母笑着点点头,若有所思··饭后祭天仪式亦一切顺利,婚书从右手腕口融入体内,红光一闪,婚书消失不见,左手腕口下方两寸浮上了一个金字··祁宓的是一个尧字,他稀罕地磨砂来磨砂去,以后他和钟尧可就是上天认可的佳配了,做梦一样,他有点不敢相信。
祁宓一抬头,正好看见钟尧红着脸看着自己,两人对视,钟尧微皱了下眉头··“你…”钟尧的脸越来越红,“你…能不能别摸了”·祁宓挑眉,慢慢放开手,同时好奇地看向钟尧腕口,那人立马用手捂住,祁宓腕口一动,他顿时明白为什么钟尧不愿意让他摸了。
原来这处还有感觉相通的效用,祁宓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手,悠悠道:“你不是也在摸”·钟尧仿佛被烫到似的松开了手,反应极快地将手背到身后。
祁宓女干计不成,十分遗憾··钟尧的脸更红了··钟尧很白,所以吃色都要比寻常人优秀几分,只要一点点害羞就能让红晕爬满整个脸颊··祁宓看的心痒痒的,实在想逗逗他。
祁宓撇了一眼两家父母正在进行祭天的后续事宜,没空理他俩,便朝钟尧移过去了些··“钟尧哥哥”·钟尧耳尖立马又红了几分,但他比祁宓大一岁,这声哥哥叫得也没错,只听祁宓继续轻声道,“咱俩打个商量,你把手腕给我看看,我就不摸,行不”·钟尧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行不行你要我答应一件事,总要拿点更舒服的和我换不是不然我多吃亏行不行啊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更舒服的看看他的腕口就会更舒服吗·钟尧憋了个大红脸,他舔舔唇,手心满是汗,整个手臂仿佛因为祁宓的话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背在身后。
钟尧知道,这样的位置,今后总会被祁宓看到,他实在不该这么小家子气·可是…说了这样的话,又在这样的气氛下,再给祁宓看,似乎总有点特殊的意味。
到底怎么特殊法,钟尧说不上来,但是不行…他现在就是伸不出手……·祁宓等了许久都不见钟尧回应,只见小人儿始终皱着眉僵在原地,十分纠结的样子。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么句话就值得纠结了,那要是现在他当着钟尧的面摸一摸金印,或是干脆亲一口腕口,还不知道能看到多有趣的钟尧呢·有意思是有意思,不过他不舍得。
祁宓想碰碰他,又还记得钟尧不爱同人有肢体接触,他忍了再忍,最终只十分克制地在钟尧面前打了个响指,把正天人交战的小人唤回来··他笑着给钟尧倒了一杯水,“我逗你呢,不愿意的话,说不愿意就好了,怎么还真认真为难上了”·“我没为难,以后…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
钟尧强撑着说,右手微动,但一顿,又换回了左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祁宓被他的小动作挠得心都快痒炸了,心道,小家伙警惕- xing -还挺高,不过都引狼入室了,警惕- xing -再高有什么用·这次会面下来,虽有插曲,但终归算其乐融融,回到家,祁父祁母的心情好了不少,自然也没有二话。
此时此刻,同在一辆车上的钟家三人··“孩子是个好孩子,但是…”钟母和钟父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翼翼地问,“尧尧,你怎么把命格珠给了他”·钟尧没说话。
“尧尧”·钟尧打着方向盘:“我想救劼哥,也不想伤他。”·“哦”钟母眼中隐隐有些光彩,“你对他……”·钟尧含混道:“伤谁都不应该。”
钟母忙解释:“我原本就跟你说过,那件事没有危险,若是有危险,你还有家族任何一个孩子我们都不会叫去·”·“我知道·”钟尧把车稳稳停在钟家门口:“但您也知道我说得不是那件事。”
·“你怎么还……”钟父拉住钟母,钟母叹了口气,从车上下来,她裹了裹外套,隔档似乎存在的风带来的冷意,轻声道,“这么晚了,今天在家住吧”·“母亲,我不想让你们为难。”
钟尧垂下眸子,叹了口气,“也别让我为难了·”·……·第二天午饭过后,钟尧就去祁家接祁宓·两人早在电话里约好时间,钟尧一到,祁宓已经在路边等候。
祁宓看了眼时间:“正好一个小时·”·“有点远·”钟尧低声道,“我已经尽量让司机开快一点了·”·“没有没有,没催你。”
祁宓替他挡车顶,“我是想说,你口福好,要是来得早了,我妈那枇杷莲子露说不定都没做好,她特意给你熬的,一大早就开始折腾了·”·钟尧惊异,特意,给他·钟尧进门,果然扑面而来一阵莲子清香,祁母站在桌前正在往小碗里盛莲子露,见他们进来,十分端庄地朝两人颔首。
祁母和钟尧寒暄几句,递给他一碗满满的莲子露,又拿了几样小点心出来,顿时钟尧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的,都是常爱吃的小甜点··钟尧惊讶于祁母的细心,加上之前听了祁宓的话,接过这碗莲子露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沉重,吃得一丝不苟。
祁母越看越满意,怎么别人家的孩子吃东西都看着这么顺心·她糟心地瞥了一旁笑得灿烂的儿子,算了算了,好歹是这货把别人家孩子变成了自己家孩子。
喝完莲子露,祁母又拉着钟尧说了几句话,两人就打算出发了··临上车,祁宓倚着车门还不忘叨叨两句:“妈,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这一走,以后没人给您做早饭,没人提醒您今天天气如何,您穿薄穿厚自己能把握得住吗我真担心”·祁母挑眉:“我的体感系统是有什么问题吗”·“而且,”一旁煮饭阿姨皱着眉,艰难地下定决心:“少爷,您可能误会了,我没打算跟您一块走。”
“……”·汽车开出去老远,祁宓不时朝后视镜望一眼,钟尧注意到他这点小动作,不忍道:“其实也并不是非要住在一起,你要是……”·“没有的事。
我就是跟老太太说两句笑话,我在家她还嫌弃我闹腾呢”·祁宓心里默默想,哥哥十二岁独自离家,老太太也没担心过,要不是为了你,我现在可指不定在地球的哪一端晒太阳呢·祁宓朝他眨了眨眼:“我妈刚刚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了”·钟尧摇摇头,祁母刚刚嘱咐了他几句祁宓的生活习惯,又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让他小心什么的。
钟尧不常同长辈打交道,不知道这算不算坏话,但背后不议长者的道理还是清楚的,他硬邦邦道:“没有,阿姨人很好,很和善·”·“那就好。”
祁宓敲着大腿,“你喜欢我妈,我妈也喜欢你,这事真是再好不过了”·钟尧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阿姨喜欢…我”·“很奇怪吗我妈看起来应该不是挑剔的人啊”祁宓想了想,震惊道,“难道是你妈不喜欢我”·钟尧摇摇头。
钟母很喜欢祁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祁宓开朗,和他相处让人舒服···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不像他··所以,怎么会有人会喜欢他这种人·钟尧很早就搬出来独住了,他怕人打扰,选址十分偏僻。
车子进入山区后,一路颠簸不断,祁宓头一次来,钟尧怕他不适应,刚想问问就被祁宓打断了··“哟”祁宓长吁一声,还没进入山路之前,远远地他就注意到了,这地方群山缭绕,从侧面看接连几座山峰连绵不绝,就像一条长龙盘在大地上。
进入山里后灵气大盛,且越往里越觉得蒸腾的灵气不要钱似的扑面而来,没错了,这就是风水师各个爱到死的龙脉··他指了指远处隐约能看见的几幢房屋,“那就是你家”·钟尧点点头。
“嚯,厉害”祁宓不禁感叹,“父母山环抱,龙- xue -所在,吉地中的吉地,你住在一团福气上呀”·钟尧没回话,反而司机笑道:“祁少爷,您还挺幽默。”
“……”刚刚那句睡在福气上也算幽默祁宓干笑两声,“还行还行,谬赞了·”·等车子到了地方,祁宓才终于明白这句幽默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盯着眼前这幢庞然大物看了半天,凭借着他那点粗浅的风水知识,仔细辩驳,最后还是半信半疑的下了结论··…这…这是凶宅吧·· ·☆、第四章· ·两人在宅院门口就下了车,司机打了个哆嗦,冲钟尧讪讪笑道,“少爷,那我就先回老宅了。”
钟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司机撤退得飞快,院子里顿时只剩秋风扫落叶,还有面面相觑的两人··祁宓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寒意,他环顾四周,别墅本身按下不提,这座院落是极好的,院墙周密无损,地面平整夯实,花草布局也十分合理,可就是前面这幢别墅鬼气森森,平白无故让人想打鸡皮疙瘩。
这里明明就应是灵力充沛的龙- xue -,可是原本在外面还随便一吸就是一肚子的灵气,这里竟然丝毫不见踪影盛极必衰东西文化交流之后,龙卷风定理还影响到华夏风水学了·祁宓皱着眉,想进去看看再说,但刚抬脚就被钟尧拦了下来,他指了指旁边的小矮平房,“都帮你准备好了,你住那。”
“你住这儿我住这儿”祁宓指了指庞然大物,又指了指小矮平房,夭寿啊,结婚第一天就惨遭婚内虐待了·钟尧撇开脸,“这是座凶宅,你住进去我怕不安全。”
还是真是座凶宅·祁宓蹙眉,疑惑:“那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住在一座凶宅里吗”·钟尧看着眼前的男人,怔怔出神,半晌才轻声道:“保我平安。”
“用凶宅保平安我还真没听说过·”·钟尧脸上写满淡然:“没听说过也正常,以毒攻毒法,我新造的·”·“……”·所谓不疯魔不成活,修真界奇人怪事素来多得很,这件事祁宓从第一天回国起就早有心理准备,但像钟尧这种会以身试法,拿身家- xing -命做实验的他还真是想都想不到。
凶宅是什么这地方会闹鬼的·就算风水师不怕这些污秽东西,但是睡在这种地方总归是不安宁的,日日夜夜都要提防着,哪还有什么好休息好生活可言没事何必给自己找这种罪受·钟尧自然知道祁宓在想什么,他指了指小矮平房,“你去那边瞧瞧,保证一点鬼气都没有了。”
祁宓嫌弃地看了眼小矮平房,还是朝别墅的方向走去,钟尧赶紧拦住他,着急道:“它就是外面看着小了点,里面其实比这边更好·”·“我不是嫌这个。”
祁宓躲不开,干脆一把握住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手,钟尧赶紧挣脱出来,朝后退了一步,祁宓正好绕过他进屋··他边朝前走边说:“你想什么呢昨天可有婚书为证,现在在老天眼里咱俩就是一体的,能保你平安就也能保我平安,你住哪儿我就住哪。”
“不是,我……”钟尧无法,摇了摇头让“一体的”几个字赶紧从脑中消散,快步跟了上去··祁宓大步进屋,环顾一圈。
所幸屋内并没什么鬼气,物品摆放也没有问题,而且尽管还是觉得冷,现在他所感觉到的是一股通体舒畅的清凉感和屋外鬼气带来的彻骨寒意完全不同··祁宓抬头,凝神屏气,果然看见屋顶正中央的吊灯上嵌这一块玉珏。
玉珏灵气清幽,气场平稳,缓缓散发的灵力改变了整个屋子的气运流转·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等宝物应该是…·“鹤月梅笙·”·祁宓回过头,钟尧就在身后,他干巴巴地又说了一遍:“那是鹤月梅笙。”
鹤月梅笙是有名的仙家宝物,灵泽深厚,各界对这玩意儿都争先恐后,功效被吹得神乎其神·祁宓从前只见过一次,这会儿在近处感受它的灵力,也体会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之处。
他这时才总算舒了一口气,能用鹤月梅笙镇宅,说明钟尧绝不是乱来的人··不会乱来的钟尧看了祁宓一眼,又看了看鹤月梅笙,小心问道:“你喜欢的话,我摘下来送给你”·祁宓:“……”·祁宓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我要是喜欢天上的星星的话,你也摘下来送给我吗”·钟尧迟疑了一下,才恹恹地低下头:“我摘不到。”
祁宓失笑:“你不会告诉我,你刚刚还考虑了一下你怎么……”祁宓认真观察他的神色,福至心灵:“你不会以为我生气了吧”·钟尧眸子微微颤了下,静了半晌才轻声说:“对不起,我这里是第一次来客人,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钟尧一直是独居,和家里人都鲜少有正儿八经的交际,他只是觉得鬼宅不安全又不吉利,风水师大概都是忌讳的,于是特意找人问了,才把旁边的花房好好收拾出来,布置了许久,但是祁宓好像并不高兴。
钟尧也不太懂待客之道,见到祁宓妈妈端着热气腾腾的甜点时瞬间就懊恼起来,是不是按常理来说他也应该留在家里,为祁宓洗手作羹汤·祁宓对他很好,祁宓父母也对他很好,所以他也想对祁宓好一点。
明明自那天回来之后,他着手准备了好久,但似乎一件事都没做成,钟尧失望地想,果然还是不行··与此同时,祁宓也在观察着钟尧··钟尧的- xing -格和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同。
商议婚事那天,他便隐约发觉钟尧和他说话时有些紧张僵硬还时常出神,只是那几日太高兴他并未细想··后来祭天那日就更明显了,除了和父亲谈及风水时自在一些,整整一天,钟尧都处在一种难以言明的纠结中。
像一只离群太久的小动物,瑟瑟发抖地不敢重新接触族群,总怕做错什么··祁宓倒也没觉得这样多不好,他甚至觉得这样的钟尧比记忆中的更可爱了··一看到钟尧微蹙起眉头仿佛出神的样子,他就百爪挠心,忍不住想再逗逗他,甚至想把这人搂紧怀里好好揉搓一番,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样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钟尧一直这么自己拧巴自己怎么能行祁宓十分心疼,但他想不出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一来钟尧是风水界有名的天才,二来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也看得出他父母对他关怀备至,钟尧对父母也不见抵触情绪,到底是什么让他这般不善和人交际·祁宓在国外念大学时的室友是学心理学的,时不时会听他说几个案例,类似钟尧这种的例子也有,那些人通常都曾有严重的心理创伤……·祁宓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戾色。
这抹戾色精准地被钟尧捕捉到了,他心底蓦地涌出一些委屈,很奇特,他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情绪了··钟尧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低声问:“你也讨厌我了吗”·祁宓回神,好气又好笑:“我讨厌你什么”·祁宓喜欢钟尧在他面前害羞的样子,但他搬过来住是想让钟尧开心,要是反而让钟尧时时小心翼翼,刻刻提心吊胆,那他还不如屋子里潜藏的鬼呢他非得改改钟尧这毛病。
他手痒痒地拨了钟尧的额发一下,见他并不抗拒,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哎呦,才刚结婚第一天,就让伴侣有这种不好的感觉,我得多渣啊”·钟尧听到结婚两个字,脸瞬间又红了。
“钟尧哥哥,你是不是因此讨厌我了”·祁宓离他很近,声音很轻,钟尧有些头晕目眩··“讨厌我了吗”·“不讨厌。”
钟尧摇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是我总会担心,所以每天都问一次的话,可以吗”·钟尧想了想,为什么要担心,因为不信任吗·他忙道:“不用担心,我怎么会讨厌你”·“那不就得了”祁宓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也一样,所以以后你也不许再问这种话。”
钟尧朝后退了一步,他不自觉地也跟着摸了几下鼻子,鼻头有些热热的,祁宓指尖带来的温热似乎一直不曾散去··“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让我住哪儿”祁宓一身舒畅地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要是现在还让我住外面,晚上我可是会爬窗……”·“等等,难道你就是想等我爬窗”祁宓恍然大悟,认真考虑一下觉得这主意也不错,还挺情趣的。
“我没有……”钟尧不自在地揉了揉脸,环顾一周,指了指一楼尽头的一间房··祁宓假装没看到,他观察着屋里的气运流向,指了指二楼的一间房:“你住这间是吧”·祁宓自顾自指点江山,俨然在自己家:“那我住你旁边这间吧”·钟尧皱了皱眉,第一次见祁宓这人还通情达理的,怎么短短几天就变了呢也不是说他不好,就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祁宓可没打算给他那么多思考的时间,他朝钟尧走近了些:“怎么又不乐意我住这间”·祁宓比钟尧高,一上前就把所有的光线挡了个完全,钟尧想朝后躲,偏偏后面是个半人高的柜子,他尽可能后仰,避开祁宓的气息,点了点头。
祁宓观察着他的神色,又朝前贴近了几分:“不想让我住这间,那你是想,让我和你住一间”·钟尧一颤,猛地转头,正好又对上祁宓调笑的眼睛,他又是猛地一颤,侧步从旁边绕开祁宓:“随便你,你愿意住这间就住这间…”·钟尧揉了揉耳朵,率先进那间房。
钟尧的背影像只小兔子,祁宓盯着看了许久,再次环顾别墅,他的心情和刚进来的时候完全不同··所谓来日方长,他似乎能感受到这词间妙处··祁宓回味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跟进去。
钟家有个老佣人,家就住在不远处的镇子里,这些年一直是由她照顾钟尧的生活,所以即使没有住人的房间同样干净得一尘不染··祁宓四处看了看,他不挑,坐在床上颠颠,道:“特别好,我就住这里。”
钟尧却说:“这床还有桌子都旧了·”·祁宓觉得好笑,有这么嫌弃自己家的吗·钟尧略有些遗憾,他还是忘不了自己精心布置的花房,可是祁宓看都没看一眼,“那边我都给你买了新的。”
“行行行,小房子那边布置的东西都搬过来,钟尧哥哥亲自挑的床肯定特别软和·”·钟尧抿了抿嘴,转过身,“这些东西也要找个其他的地方放才行。”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对了,我一进来就想问,你怎么把这些东西就这么堆在这儿”祁宓上前拿起一个小盒子嗅了嗅,“还都是上品宝物,这么多,你都从哪儿弄来的”·“这是…”钟尧轻声说。
“什么”·钟尧撇开脸,酝酿了半天才稍提高点声音道:“这是我们俩的…是宗门那边送来给我俩的新婚贺仪·”· ·☆、第五章· ·钟家和祁家虽然都是华夏有名的风水大家族,但是仍旧有所不同,不,该说单家在整个风水界都是独树一帜的。
寻常风水师都是做凡人生意,点- xue -旺宅,催官显贵,添丁生子等等,但钟家还做宗门生意·钟家祖上流传了一套风水秘法,能感知仙门气运,定宅施法助门派兴旺,转衰为盛。
因此如今叫得上号的修真大宗与钟家普遍有极好的交际往来,钟家的婚事他们会来礼一贺也就不难理解了··虽然没办婚礼,但是他们成婚的消息还是传得很快,祁宓在来这里之前也已经收到了不少亲戚以及与钟家交好家族的礼物,他一并收在须弥芥子盒里带了过来。
“这些…”祁宓上下指了指,“你打算怎么办”·钟尧一脸茫然,祁宓了然,这人根本没想过··祁宓无奈笑笑,仔细问了钟尧家中其他长辈的情况,又清点了一遍礼物。
祁宓把须弥芥子盒中的东西也都拿出来,一大堆宝物,也不知这个房间何德何能承载如此深厚的灵气··“挑挑,有哪些喜欢的,想留下的”·钟尧摇摇头。
见祁宓坚持,才挑挑选选了几件··“没有了”·钟尧诚恳道:“没有了·其实这些我都可以不要的,唯独这两本古籍我格外喜欢,这两本留下就行了。”
“这么说来还是我最懂你的心思”祁宓笑道,“偏偏只有这两本不是别家送的,那天我被…”·他被祁母关在古籍库里读书,读到这两本风水秘法,觉得钟尧会有兴趣,就顺了出来。
这种糗事自然不能说,祁宓轻咳一声道:“这两本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闻言钟尧赶紧把书放回桌子上,他轻轻皱眉,终是不舍道:“能借我看吗我看完还你……”·祁宓失笑:“还什么本来就是带给你的。”
祁宓看着地上的礼物有些头大,“真没什么想要的了”·钟尧点头·祁宓蹲了下来,他翻检了半天,又仔细回忆了一番那日钟家父母的模样,凭借着自己对两位长辈以及钟家的粗浅了解,将一大堆礼物分拣出了好几堆。
“…这边是给宗门的回礼,这边是给两家长辈的礼物,这是给两家父母的礼物,这边是给……”祁宓一气给钟尧说了一遍,“你看这样行吗”·钟尧愣了十几秒,才淡淡一笑:“你决定就好。”
祁宓不拖延,立马就去把礼物分别包起来,但钟尧那一笑竟然笑个不停了··祁宓问他笑什么,钟尧不答,祁宓觉得更奇怪了,能让这人如此眉开眼笑的事,他想知道极了,以后天天做才行。
祁宓问了半天,钟尧才轻轻笑了笑,“没有,就是觉得你这样子,还真有当家做主的意思·”·“…咱们家总要有个管这事的人吧·”·祁宓转过身继续包礼物,他的脸竟也有些微红。
祁宓心想,结婚了,他当然也要像点样子,不然为什么他们普通人从前都叫家里拿主意的那位叫当家的呢……祁宓不由自主地想到以后钟尧拉着他的衣角,和他商量家里的事,叫他当家的……·他两眼顿时有些晕眩,鼻头发热,祁宓赶紧摸了摸,还好还好。
·……·祁宓把礼物一一送回去后,他们又陆续接到了不少东西,有宗门迟来的贺礼,还有各家长辈的回礼,两人每天拆礼物拆到手软··“这几匹织云锦还是自己留下吧。”
钟尧从盒子里拿出几匹素锦,“这个料子很软和,给你做几套睡衣,穿着睡觉据说有吸收日月灵气的效用·”·“真的”祁宓磨砂上面的云纹,“手感确实不错,这些够做三四套吧,咱俩都做些”·“不用,本来就是你家长辈送来的…”钟尧见祁宓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要说什么一体的之类的话,立马噤声,转而道:“我不用,我还有几套换着穿,何必那么浪费。”
“对,过日子可不能浪费·”祁宓转念一想,“要不你的旧衣服换两套给我穿”·祁宓越想越对,舔舔唇:“不然,我的全是新的,你的全是旧的,传出去还以为我苛待你呢,多不好听”·“……”钟尧脸上立马飞上两片红,他深吸一口气,“睡衣这种私密物件,不会…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可是我知道呀,我看着也会责怪自己的·”祁宓耍起无赖一套一套的··“你…你不必想那么多,我不觉得委屈·”·钟尧有些抓狂,他都说是私密物件了,怎么这人还是……让祁宓穿着他的睡衣整日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怎么不干脆让他羞死算了·钟尧不知道,祁宓现在脑中的场景和他脑中的基本无二,只是这人还给自己多加了点戏。
祁宓心想他穿着钟尧的睡衣,当着他的面闻一闻,告诉他衣服有多香,穿一段时间之后干脆再和他换回来,两人所有的睡衣都穿混了就更好,问问他香不香,再谈谈自己的感受,想想都美滋滋的。
钟尧见他不像要放弃的样子,又说:“再说,我的睡衣你也穿不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改改也能穿·”·钟尧瘦弱,而且祁宓比他整整高出了十公分,祁宓自然知道怎么改都穿不了,但就是喜欢不要脸地瞎逗他。
祁宓笑嘻嘻道:“就是小点也没事,睡衣就要贴身才舒服嘛”·“…贴…身”钟尧猛烈得咳了几声,顶着张大红脸,跑了。
祁宓不仅没穿到睡衣,吃完饭后连钟尧的人影都没看到了·那人还特意给他发了条信息,说他在看书静修,不便打扰,生怕祁宓不知道他在躲他似的··祁宓捏着手机,笑得无奈。
祁家庞大,祁宓回国后便一直在帮着哥哥打理家族产业与事务,但他对钟尧存着疑惑,这次便十分不要脸的跟老哥请了整整一个月的婚假··他和钟尧住在一起有十天了,十天时间,够祁宓把钟尧的生活情况摸个底朝天。
钟尧平时基本不出门,接触多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专门承包煮饭和打扫的阿姨,阿姨饭点出现,做完饭就离开了··另一个是钟尧的助理,顾凯言,就是当年祁宓在山上碰到的另外一个人,他每三天来一次给钟尧送东西,要不是钟尧想要的书籍资料,要不就是家族遇到的疑难杂症。
另外最多再加上一个司机··祁宓暗自推算,他没来之前,除了正常的吃饭休息,钟尧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个人在看书练功,就这练法,不是天才也胜过天才了吧。
不过祁宓仔细观察过钟尧和这些人的交往,虽然一如既往地话少,但正常交流还是能做到的,而且回想钟尧见到自己后的这一段时间的举动,虽在初期有些不自然,但适应能力还算强。
祁宓默默把心中社交恐惧症一条划掉··或许只是因为钟尧长时间离群索居,所以接触到陌生人才会表现得不舒服不自在··他把人名隐去,摘吧摘吧咨询了一下国外好友,好友的回复和他的想法基本相同,祁宓这才松了一口气。
专业的心理问题只有找专业人士解决,但如果只是不习惯那就好办了·在这世上,解决人与人之间关系问题,最有效的方法叫温水煮青蛙,情感学上的日久生情,心理学上的逐步脱敏都是由此生发而来。
他和钟尧同住的这一周多时间,起初一两天,钟尧早上看到他都会非常不习惯,要么吓一跳,要么愣怔出神·这几天已经好很多了,相处越来越自然,所以祁宓理所应当地调热了一点水温,拿钟尧所谓“私密物件”调笑。
没想到连摸摸头发这种动作都能逐渐接受的钟尧,突然弯道翻了一小下下车··祁宓翻着手机,比起当面交谈,钟尧似乎更喜欢屏幕交流,就算两人的距离只隔了两扇门,一周下来还是积攒了不少聊天记录。
祁宓躺在床上把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忍不住发笑··钟尧和人相处稍显笨拙,时常会用一些稚嫩的小动作表达自己的想法,像个孩子·但他很善良,总怕伤到祁宓的情绪,祁宓的一句玩笑话,都够他考虑许久。
祁宓当然没那么玻璃心,但钟尧的每一点小心翼翼都让他不得不对这人愈加珍之重之··其实第一天来的时候祁宓就能感觉到的,因为一个皱眉就要摘下镇宅之宝送人的钟尧,因为新买的床和桌子无用武之地而悄悄委屈的钟尧,纯净得就像一朵刚绽放的稚嫩的花。
祁宓不禁唏嘘,还好他不要脸地在酒吧里闹出那么一桩传闻,不然这么好的钟尧说不定就轮不上自己了··但是这么好的钟尧到底为什么要住得如此偏远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爱人地独自生活呢·若是钟尧喜欢倒也罢了,他愿意陪他生活在任何地方,但是钟尧真的喜欢吗·祁宓皱了皱眉头,他想起来的那天钟尧对祁母很喜欢他这件事非常诧异,还有当时钟尧问他的问题是“你是不是也讨厌我了”,为什么要加个也字·当然要说最可疑的还是这幢别墅。
吸取龙- xue -全部灵气的鬼宅,这本来就足够违背常理,再加上钟尧所谓的“以毒攻毒”保平安法··其中一毒是这幢房子,那他要攻的毒究竟是什么而且既然要攻毒,为什么要用鹤月梅笙镇宅祁宓这些日子仔细勘察过整幢别墅,一点怨灵的影子都没有,钟尧的那个方法到底是怎么实行的·祁宓翻开手机,他和祁父的聊天记录中有两张图片,一张是他画下的附近地形的简易图。
他佯装这是在书中看到的一个例子,问父亲是否知道龙- xue -鬼宅是什么情况··祁父异常兴奋,龙脉本就是不寻常的风水之象,而这不寻常中还能有其他突破,超越不寻常,大千世界实在无限奇妙。
他在原本的地图上勾画了几处,问祁宓这几处是什么,祁宓看后一一答了,与寻常龙脉地形无异··祁父思索片刻,又勾勒出一处,他说,此地东北角若有小丘,便要查明小丘至少百年内曾有何用途。
丘中若有- yin -人,龙- xue -内灵气必然改变,若是- yin -人与龙- xue -还有关系就更不得了了··祁父勾画的地方里钟尧家太远,祁宓一直没来得及去探查·他打开门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暗想今天大概是最好的机会。
· ·☆、第六章· ·钟尧并未发觉祁宓出门去了··此时他独自坐在床头,随手拿了个枕头抱着,两手飞快地敲击着手机,面上两片晚霞似的红蔓延得越来越快,小嘴微微张着,呼吸不畅的样子。
祁宓想得没错,比起当面交谈,钟尧更喜欢屏幕交流,但他着实低估了钟尧对屏幕交流的喜爱程度··此时,群里已经炸翻天了··钟尧回复了一句,又搓了搓脸。
这个聊天群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直播粉丝群,但由于直播不是什么正经直播,连带这群也不是个正经聊天群了……·随着人类科技的愈加发展,修真界也在不断与时俱进,大佬们聊天直播玩得一个比一个溜,宗门举办的大小型比赛都会通过直播供世界各地的修真人士观看。
钟尧现在在的群是目前修真直播最火的的一位散修大佬的粉丝群,大佬直播以介绍宝器为主,他背景成迷,家中随便找出来的物件都能闪瞎众人狗眼,更关键的是大佬没有架子,人帅话骚,有颜有实力,可谓男女通杀,吸引了大波粉丝。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野生粉丝群无数,最古早的便是钟尧在的这个,也是大佬唯一加了的一个粉丝群··钟尧和这位大佬前辈因为机缘巧合相识,前辈怕他生活无趣把好好的小孩给憋坏了,就教了他看直播和手机聊天,还非得把他拉群里去。
本来入群身份审核极其严格,但因为前辈亲自招呼了这是他朋友,也就没人细究钟尧的真实身份了··群里粉丝画风早就被大佬带跑偏,满嘴骚话,脑洞四处横跳,钟尧进群没多久就成了其中的一股清流,他又乖又较真,反应慢吞吞的,群里的老狗逼发现新大陆似的爱逗他,一个个对他宠到不行。
钟尧不常出门,新鲜事基本来自群聊和网友,加上不是面对面说话,他也更从容一些,没多久钟尧就喜欢甚至有些依赖这种方式··当初祁宓要搬过来住时,钟尧不知所措,他不敢问父母,只好去找那位前辈咨询。
没想到前辈直接帮他发群里了··打开手机看到999+的钟尧:……·不过幸好前辈有分寸,只说是哥哥的朋友过来和他同住,算临时室友,问大家该怎么办。
另辟小房的主意就是群友出的,钟尧布置好后还特意拍了个照发在群里,大家都连连称好··钟尧完全没意识到,他应该拍一拍他家主宅和花房的对比图……·这几天他光顾着祁宓的事错过了前辈的一次直播,这次被祁宓调戏一番后,他抱着枕头静了好久,反而越静心跳越快,钟尧想看看聊天群分散一下注意力。
结果打开一看,群里正在聊,和修友住在一起,如何穿对方的衣服才能既不被发现又达到不用洗衣服的目的……·这群人甚至十分认真地从衣服的品类,穿衣服的频率,穿衣服的时间长度等横向纵向多种角度进行分析。
钟尧:……·药药不能停:我室友直接就说想要和我换睡衣…·网名是前辈给他起的,取得尧的谐音,虽然每次发信息都看着十分羞耻,但毕竟是前辈起的…随便改似乎不太好。
【卧槽…药药的室友不一般啊,不想洗衣服还带直说的这招能行要不我也试试】·【搞咩啊,就你也想你能找到一个药药这么温柔的修友,什么不能行】·【药请详说,他敢欺负你打断他的腿别误会,姐姐是心疼你,绝对没有嫉妒你室友的意思】·钟尧气笑了,想了想把刚才的事情按照之前的室友设定改了一下发在群里,群里静默三十秒,然后彻底炸了·【织云锦好东西啊】·【我酸了,我彻底酸了从药药建议室友做睡衣那里开始,一路酸上天际。
】·【+1,织云锦啊,上次师尊得了一匹,恨不得直接缠在身上,就怕做成衣服总会剩下边角料,浪费,后来我求了师尊好多天,他才也顺带给我做了个东西,我当场哭出声,去长生祠不眠不休替师尊祈福十天十夜】·【这事我知道哈哈哈哈你们知道最后这货师尊给了他一个啥吗】·底下一片疑惑飘过。
【头花】·【我等了三个月,等来一只头花呜呜,我都怀疑师尊是不是捡了所有剩下的布星子,揉吧揉吧给我做的呜呜呜…但就算这样,我都宝贝得不行啊只要带它从来不去风大的地方,生怕给吹坏了呜呜呜,我们师门太穷了】·【我哈哈哈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连头花都没有…呜呜,师门太穷了】·【所以说,药药的室友从哪儿找的我想去批发一打。
】·……·消息刷得飞快,钟尧看着都晃眼,但意思基本差不多,他越看越心焦茫然打字:所以他是对我好是这样吗那我当时没答应他,反而转身就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群里又静默了。
这次直接炸成了天边的烟花··【……】·【……】·【…你走了走哪儿去是围着他转了三四十个圈的那种走法吗】·【何止不太好我不该玩手机的…我根本不该玩手机的】·【各位群友,我刚掐指一算,药小友或许根本不和我们在同一个世界,他们那个世界树上挂满极品仙丹,风中吹拂的全是一匹一匹的织云锦,家门前的小河一捞便是满手的仙家法器……】·【药啊你什么时候来接我走】·【+1】·【+1】·……·【瞧你们那穷逼样儿我倒觉得药药做得对,问要睡衣就给啊,我们药药的睡衣就不珍贵了不过,药药你问问室友,有个人拿一箱子睡衣换他一件,这生意他愿意做不】·【一柜子。
】·【一屋子·】·……·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他做得不对,钟尧越想越焦急,他不但转身就跑,而且因为太害羞了,吃饭的时候他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祁宓跟他说话,好几次他都没听见。
…怎么像他做错事还耍脾气晾了祁宓一个晚上·钟尧以己度人,就算是他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会不悦,更何况祁宓·祁宓现在肯定讨厌死他了·钟尧在群里道了谢,下线后找了几件睡衣出来,但踌躇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行。
他推开柜子下的暗格,里面有个金丝楠木雕成的盒子,这是他的百宝箱,从小到大攒下的宝物都在这里··钟尧想着,不然他给祁宓点别的东西,全当补偿了,祁宓那么通情达理,应该不会怪他的。
钟尧觉得不错,翻翻捡捡了半天,又觉得件件不像样,配不上祁宓,正当他疑虑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钟尧一看,皱眉·是祁母的电话··尽管祁母待人和善,钟尧也很喜欢她,但毕竟是长辈,这身份就已经对钟尧造成了天然的威慑力,他背上迅速浮起一层滋滋啦啦的痒意。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为什么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商量吗还是…他做错了什么既然是祁母的电话,是不是要让祁宓来接更好呢·钟尧摇了摇头,要是想跟祁宓说话的话,祁母大可以直接打给祁宓,又何必让他再在中间转一次钟尧深吸一口气,暗暗回忆了一番,最近他和祁宓几乎没有出门,不太应该犯错…没事的,没事的……等等,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难道是……·难道是祁宓把他不肯交出睡衣的事情告诉了祁母,想让祁母来劝劝他·钟尧震惊祁宓怎么能告状呢·…也不知道祁宓是怎么说的……他一会儿能不能反驳要是反驳的话岂不就是在说祁宓撒谎不反驳的话,祁母觉得他虐待祁宓怎么办·钟尧出神的这会儿功夫,手机已经不响了,钟尧懊悔地想掐死自己,顿时又陷入了到底要不要回拨过去的思维怪圈。
好在过了两分钟,手机再次响起,还是祁母打过来的·钟尧舒了一口气,又提起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尧尧”祁母温柔道,“睡了吗没打扰到你吧”·钟尧连忙否认,祁母心悦,又同他扯了两句闲话,钟尧越听越着急,总觉得下一句就会话锋突转,兴师问罪。
“尧尧你很紧张”祁母欲言又止··钟尧懊悔,说不定祁宓根本什么都没说,他自己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不是祁宓欺负你了”祁母顿了顿,转而笃定,“祁宓欺负了你。”
“别怕·”她柔声安慰,“阿姨这次打电话来就是特意给你出主意的·”·咦·……·再说祁宓。
祁宓换好衣物,拿上须弥芥子盒就出门了··祁宓现在不能施五行术法,若遇到污秽东西确实没有别的风水师那么方便,不过他符法修得还算不错,所以出门少不了备上黄纸一堆。
祁宓偶像包袱重,嫌麻烦又嫌不够潇洒,费了老大功夫找来须弥芥子盒才解决了这一老大难问题,这盒子只有手掌心大,但其中另有乾坤,使用者的修为越高,开启的空间越大,几乎无所穷尽。
祁宓出了龙- xue -,顺着地图上标点的方向去·夜里黑得很,祁宓燃了几张明符扔在脚下,顿时所踏之处火光明亮··祁父标明的地方并不难找,就是钟尧家正南方向的一座小山,到了地方后祁宓朝东北角望去,十分平坦,一望无际,并没有什么小丘。
难道也不是这里·虽然什么都没有,但祁宓直觉这里并不简单,他从盒中拿出一枚猫眼石,环顾四面,并没有看到怨灵或是结界的影子··嗯祁宓蹙起眉头,不过怎么这个地方越平静,他越是不能心安呢·祁宓想了想还是从盒子里取出一个罗盘,他默念口诀,燃了一张符,将符灰洒在罗盘上,罗盘迅速亮了三环,指针指向一处·祁宓朝那个方向走,到了指定位置,他从盒子里取出一根缀满铃铛的银棍插在地上。
祁宓轻轻拨动铃铛,铃声清脆无比,却像投入水潭中的石子,周围的景物随着响声震颤起来··祁宓轻哼一声,果然不出所料·祁宓再次燃了一张符,罗盘的亮圈更大,又指向一处。
他将同样的- cao -作重复了五次,罗盘已经全部亮起,祁宓将罗盘掷在六根银棍中间,默念口诀,顿时罗盘指针快速旋转,六根银棍上的铃铛同时响起来··随着祁宓念口诀的速度越快,铃声也越来越响亮,声音拔到最高的时候,祁宓大喝一声:“破”·铃声骤然而止,小山静默,过了几秒,周围的景致突然膨胀起来,像极了一颗被吹大的泡泡糖,噗一声极轻的声音后,能看见的一切仿佛一层皮一样褪去,周遭瞬间一变。
祁宓再看东北角,果然有了一处小丘··祁宓跑过去,看清一切后脸色大变,这里竟然是……·· ·☆、第七章· ·坟场··这地方竟是一处坟场。
祁宓走到一处,掌心放在坟堆上方,他默念一诀后迅速移开,坟冢里并非无鬼,只是目前被某种灵力镇压陷入了休眠状态·祁宓想起父亲说的话,心下一沉··祁宓拍了东北角小丘发给父亲,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复。
他心情复杂,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特意回了趟家··佣人把祁宓迎进门,祁父和祁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祁母看到祁宓十分惊奇:“哟,动作够快的·”·“看你这样子,来兴师问罪了”·祁宓一头雾水:“这事你们一早就知道那爸怎么不回我信息”·祁父祁母茫然:“什么信息”·祁父招手,佣人忙找来手机,他点开看了一眼,又递给祁母。
祁母放大看了看,“你这是从哪看来的”·祁宓只是担心钟尧的安危,并不想祁父祁母对钟尧产生多余的担忧,含混道:“一个剑修的朋友,四处游历,无意中看见的。”
祁母点点头,“龙- xue -中现在若有人住,肯定是有宝物镇地吧”·祁宓:“确实有一宝物,那位朋友说龙- xue -中虽无灵气,但也并非- yin -气逼人,只有一幢屋子外面鬼气森森,但里面气运平和,周围也没有怨灵活动的迹象。
我也就是想问问,此地是否真能住人,长住对人是否会有害处”·祁父若有所思,半晌后道:“此地坟冢主人生前恐怕就与那幢屋子有关。
虽说是大凶之相,但照你的说法,目前宝物该是与龙脉灵气相和,在此居住也并非不可以·”·祁宓松了一口气,只要钟尧不会有危险,其余的都不是大事··祁父放大图片,看到了角落的银棍,道:“你这朋友是个剑修,风水道的解印术也做得不错,倒是个人才。”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轻咳一声,讪笑道:“不然我也不能和他交上朋友啊”·祁父又道:“那你倒要劝你那位朋友还是尽早离开,宅子的主人常年在此居住,与龙脉灵气联通,万一宝物损毁,受攻击的可能- xing -反而小,但你那朋友是生人,还不如怨灵生前和龙脉的关系亲近,万一受攻击,龙脉不仅不会助他,说不定还会影响他,搞不好便是修为尽损。”
祁宓心中嗤笑,龙脉这东西也忒护短,还挺不讲道理··他笑着摇了摇头,“他说既然有段道缘在此,必定要解决了才肯离去,我劝他肯定也不会听的。”
祁母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恐怕是有段情缘在那吧呵,年轻人·”·“宅子的主人不肯离开,而且特意将坟场封印起来,背后恐怕还有不能离去的原因,要解决谈何容易”祁父见祁宓不语,拍拍祁母的手,“罢了罢了,既然是你的朋友,你也不可能放开不管,若是有不对劲的,尽早来问,莫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又说爸妈不肯帮你。”
祁宓自然清楚老两口的个- xing -,乖乖道了声谢,想了想又问:“我最近和钟尧一块看书,还在书上看到所谓药理中以毒攻毒法,这种方法若是应用到风水学上是否也可以呢”·儿子从来吊儿郎当,今夜回来寒暄都不曾,反倒真认真问了几个问题,两夫妇万分惊奇,不免更认真,祁父斟酌许久才答:“当然也是有的,不过- cao -作起来比常规的方法更危险,要风水师拥有极强的控制力才行。”
祁宓正要再问,祁母突然笑道:“我刚还巴巴地打电话去嘱咐尧尧监督你读书练功,没想到你倒是赶了个先,结了婚就勤快起来了”·祁宓想起刚进门时祁母所说的兴师问罪,顿时反应过来,笑得无奈:“您跟他说什么了”·祁母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呀,无非就是让他监督你读书,若是不听话就打你手心,不给你饭吃……”·祁宓失笑:“您倒是半点不心疼我。”
祁母冷笑:“你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你的个- xing -,我教尧尧这些还不知道便宜谁呢”·祁母不屑地撇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到时候尧尧肯定不会真打,你就说家风必定得正,还得教人打你,教的时候指不定怎么调笑,接着一点点小伤就不肯自己吃饭了,不喂便冤枉人不给饭吃,这又打又苛待的小把柄握在手里了,你再……”·祁宓轻咳了几声,被人扒了皮似的浑身痒痒:“祁女士我算是服了,您真够了解我,也够了解他的”·祁父笑:“这种手段你妈早八百年前就玩得透透的,你可抓点紧吧,别让她着急了,不然以后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呢”·祁宓站起来接连作了好几个揖,带着满心的佩服被老母轰出门去。
祁宓到家的时候,钟尧正在他房门口发呆··“哟,你干嘛呢”祁宓边换鞋边问,“这么盯着我的床,你想睡啊”·钟尧转头看见他,也管不上祁宓的调侃,眸子猛地一动,“你回来啦我还以为……”·“还以为什么”·钟尧不知道祁宓一早就出去了,他照祁母的吩咐兴高采烈地准备好书,就去敲祁宓房间的门,半天也没人应,稍微敲重了点,房门自动就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房间一尘不染,仿佛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一般,钟尧不敢进去,他翻了翻手机,没有祁宓发来的任何信息··钟尧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也太自以为是了…祁宓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觉得祁宓会容忍他·说不定祁宓还在生气之前的事,说不定祁宓无意间听到他和祁母打电话,讨厌他自作聪明……·总之结果就是祁宓走掉了,和其他人一样,一声不吭地就走掉了。
钟尧擦了把汗,回想起片刻前的高兴,觉得自己又丑陋又愚蠢··然而就在他站在祁宓房间几乎都要把自己的裤边抠出一个洞来,这时候祁宓又回来了,而且跟他说话,笑着,像太阳一样……·祁宓在钟尧面前晃了晃手,“发什么呆想去我房间坐坐”·“没有。”
钟尧低下头,他很欣喜,但也因为自己之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羞愧,完全不敢让祁宓发现自己在想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早点休息吧·”·“诶”祁宓挡在钟尧面前不让他走,“你就不问问我,出去干什么了”·钟尧冲他一笑:“干什么都好,你回来就很好。”
“……”祁宓无语,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祁宓想了半天才猛地反应过来,可不就是不对劲嘛·这难道不是被渣男抛弃的贤惠妻子忍辱负重挽回旧爱的小台词吗他说怎么听着就觉得他渣呢·祁宓头大得很:“尧儿,这话说得就不对啊,怎么干什么都好呢咱俩这还在蜜月期,有些事我是不能干的,我不是说出了蜜月期就能干……总之你得问我,怎么能不问呢”·不仅要问,还得管着他,进门出门都得约法三章,要求报备,这些基本都不做到,算哪门子结婚·祁宓越想越对,嘱咐道:“刚刚这话,可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说,不然轻则以为咱们感情不好,重则说不定都不信咱们结婚了。”
钟尧没想到这么严重,他赶紧问:“那我应该说什么对不起,我第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这事儿要是有经验就坏了·祁宓压着嘴角的笑意,“我也是第一次结婚,但我爸妈的话,一般都是我爸出门得向我妈报备,没报备回来就得主动道歉,老实接受盘问是最基本的。”
钟尧若有所思,其实照祁母之前电话里所说,他也看出来祁家家风确实严格··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又说,“我之前就忘了报备,假装现在有外人,你盘问一个我听听。”
现在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说啊……·祁宓眼神殷切,钟尧狠狠心,结巴道:“你…你去哪儿了都不说一声,我…我…很担心。”
“真的担心了”祁宓试探着捏了捏他的手腕,钟尧没挣开,只是朝后退了一小步,祁宓显然很在意这不自觉地退步,他朝前走近些,握着钟尧的腕子,小声说,“别动,现在有外人在看呢”·钟尧一惊,仿佛真的有了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看。
祁宓不依不饶:“宝贝真的担心了”·钟尧脸红,却听话地一动不动,乖乖点了点头··祁宓揉了揉他的腕骨,轻声道,“对不起宝贝,我看你生气了,一时有些着急,所以没来得及跟你报备就出去买礼物了,能不能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不要生气了”·钟尧点点头,原谅还没说出口,祁宓又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祁宓轻笑着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之前说话没有分寸,冒犯你了,宝贝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气了吧·”·眼前是一个小小的糕点盒,里面装着的是钟尧最喜欢的红豆栗羊羹。
“你…”·明明开始是假的,怎么最后又成真了……·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祁宓还叫他宝贝…钟尧有些不知所措。
 ·钟尧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我没有生气·你不用道歉,你也没强迫我……”·“让你不舒服就该道歉。”
祁宓又把糕点盒递过去了些,“不拆开看看”·钟尧两只手接过,一打开,顿时淡淡的甜香味迎面而来,钟尧食指大动,在祁宓的关注下,十分克制地吃了一小块。
“这是新产品吗好像和之前的味道有些不一样·”·“我看你最近容易没精神,就让师傅多融了一味丹药进去,味道变了吗”祁宓有些遗憾,“那丹药几乎无味,按理说不会啊,不好吃就别吃了,我明天再去给你买。”
钟尧朝后退一步,背过手把小盒子藏在身后,生怕祁宓要把点心收回去··钟尧的心跳得飞快,他尽量保持镇静··“别……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的。”
· ·☆、第八章· ·祁宓从祁宅出来时已经九点多了,本想早点回去,但坐在车上,他将祁父的话反复咀嚼,越发觉得能让这一切不寻常之事连接起来的那个背后的原因,必定和钟尧过去的经历有关。
祁宓越想便越怜惜钟尧,他想让这人开心些,便又驱车去了糕点铺,守着已经准备睡觉的大师傅专门给钟尧做了一份··小人儿能这么高兴,让他摘星星都愿意的。
祁宓宠溺地在钟尧头上摸了一把,“今晚不许吃太多…没别的意思,怕你积食·放心,不会跟你抢·”·钟尧点点头,又害羞地补了句:“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的。”
“行,你知道·”祁宓靠在门框处,“那这位大朋友能告诉我,一直等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呀你是要今晚说,还是等明早再说呢”·从祁母的话里,祁宓其实基本上已经能推测出是什么事了,但他还是想听钟尧说一说。
钟尧这才想起来搞了半天倒把正事忘了,他忙道:“我有一些东西想给你看,要来我房间看吗”·祁宓深吸一口气··一直以来他本着绅士的原则,规定自己在两人还未两情相悦前绝不能随意踏足钟尧的房间,但是既然钟尧主动邀请,当然两说。
他求之不得··钟尧的房间简约整洁,隐隐有股清香,除了床头一只巨大的玩具公仔…嗯,超出祁宓意料之外,其余都和他的想象无二··钟尧带着祁宓径直走到柜子前,朝旁边让了让,轻声道:“你自己开吧。”
祁宓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夜半叫人来自己房间看衣柜是在暗示些什么嘛·他看了看钟尧,又看了看衣柜,要不是一早就知道是什么事,说不定他现在会满心欢喜地以为钟尧真要送他件睡衣什么的。
祁宓佯装期待地打开柜门,柜子里甚至没分格,整整齐齐塞满六列书,祁宓试着想拿一本,好家伙,这学术硬得他抽都抽不动·祁宓意味深长地看了钟尧一眼,这娃够实诚·钟尧一脸兴奋,似乎还有点求夸奖的意思。
祁宓看见他侧面的头发粘在额角,大概是搬书时出了些汗,心疼地将手帕递给他,“擦擦·”·钟尧立即意识到,红着脸接过帕子,转身小心擦了擦脸··祁宓道:“辛苦了,我很喜欢。”
“真的”钟尧把手帕叠好放在桌上,十分期待地看着祁宓,“喜欢的话,会好好看吧”·“当然。”
祁宓费了点劲儿才拿出一本,翻了翻··钟尧就怕祁宓拒绝或者是不高兴,如果那样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都是修炼风水之道还有五行术法的书目。”
钟尧趁热打铁,一排排介绍,“我外公已经从江北往南都赶了,不日就将到达,你先将心法记熟,到时候一定能很快将你的身体调整回来”·钟尧的外公苏孟苏老爷子是江北名医,人称江北三怪,脾气怪爱好怪医法怪,据说他所用的医治方法都是平常极其容易做到的方法,但是效果奇佳。
祁家当初也想过请苏孟先生,但是老爷子避世多年,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找不到他··钟尧是苏孟最宠爱的小外孙,祁宓成了自家人,当然就不说那两家话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钟尧见祁宓望着书发怔,忙问道:“有什么不足的吗”·不足如果太足也算一直不足的话,那真是不足大发了,祁宓想。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那…那我要给你规定任务了”钟尧很高兴,“每日读五本,上午解题意,下午背全书,完不成任务…就不许吃饭”·还真不许吃饭·祁宓一边翻书,一边笑着问:“那没背完要不要打手心”·“要”·钟尧重重点了下头,这些话都是祁母刚刚在电话里教他的,他第一次给人下达这种任务,有些兴奋。
祁宓哭笑不得地看着钟尧几乎要闪出星星的眼睛,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行,答应你,都答应你·”·“嗯”·钟尧眼里的光芒更盛,这段时间他和祁宓住在一起,他知道祁宓是真的对他好,就是有时候喜欢说些让人害羞的话。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能监督祁宓读书,祁宓要是不认真或是说那种话……他便小惩大诫,等祁宓乖乖认错才给他盛饭夹菜……一想到这些钟尧兴奋得说不出话。
兴高采烈的钟尧完全忘记了,命运赠送的礼物都是在暗中标好价格的··祁宓挤出个假笑,既然正事说完了,是不是可以轮到他说了·祁宓抬手将钟尧仍有些濡- shi -的刘海别在耳后,“刚刚去搬书了所以才出这么多汗”·钟尧点点头,看到祁宓的指尖亮晶晶的,他有些羞,拿起桌上的手帕,想到自己刚才用过又赶紧放下,从抽屉里拿了条新的递给祁宓,“擦擦手,有汗。”
祁宓挑眉,他见过这条手帕,接过来手指在帕子中心按了按,轻声道:“前天中午你是用这条手帕擦嘴的对吗”·钟尧一惊,“我…我已经洗过了”·“哦。”
祁宓轻笑着回应,又捏了捏手帕,“自己洗的”·钟尧一直盯着他的手,魂不守舍地答:“嗯·”·“为什么不让阿姨洗”·“……”钟尧看着祁宓细长长的手指将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捏来揉去,脸红得越来越厉害,怎么总觉得他的手指仿佛不是揉在帕子上,而是揉在自己的唇……钟尧摇头,咬咬唇:“你的手擦干净了,还…还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祁宓把手帕朝上举了些,他知道以钟尧的脸皮必然不会上来抢,祁宓欠兮兮地又问:“为什么不让阿姨帮你洗”·“我…”钟尧可怜兮兮地看着祁宓,也不敢不答,捏捏诺诺,“我喜欢自己洗。”
“哦~”祁宓拖着长音,“我的手帕也被你用脏了,你会帮我洗”·“会·”钟尧点点头,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洗干净了,我再还给你。”
“这样啊·”祁宓把弄乱的手帕重新叠整齐,钟尧以为这人终于要放过自己,轻松下来,可他的手指刚触到帕子角,又听祁宓开口,“会和你的放在一起洗吗”·“当然不会”钟尧急道,“分开洗…洗两次,晒在不同的衣架上”·“真浪费。”
祁宓收回手,勾了勾唇,“反正要洗两次,还不如我帮你洗这条·”·钟尧想象那个画面,心突然漏了一拍,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手帕…手帕也是很私密的物件啊·他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还说是要帮祁宓洗手帕来着。
祁宓偷笑,闻了闻手帕便收入囊中,俯下身认认真真地看着钟尧:“钟尧哥哥,咱们再打个商量怎么样”·听到这句话,钟尧都有点怵,只听祁宓说:“我完不成任务你要罚我,要是超额完成了,就要奖励我,怎么样”·钟尧不上当,低声问:“你想要什么奖励”·祁宓轻描淡写地说,“和今天一样就行,要是超了一倍的额度完成,就奖励我一条你的手帕,要是超了三倍,就和我换一套旧睡衣。
我保证就这样而已,不会很过分·”·这还不过分钟尧震惊,这还不过分,祁宓还想怎么样·虽然祁宓制定的目标都几乎不可能完成,可万一呢到时候祁宓装备齐全,他一见到这人就要羞得像天边的火烧云,他在这个家还有立足之地吗·但要是不答应的话,祁宓会不高兴吗不高兴了会走吗·钟尧看着桌上装着羊羹的小盒子,他不想祁宓走的呀。
钟尧犹豫了很久,终于怯怯抬头:“不行·”·呦祁宓新奇··钟尧偷偷看他一眼,又低下头,“你刚刚道过歉…你还说过我不愿意的话可以直说的。”
祁宓一怔,半晌嘴角才慢慢勾起,不错,很有进步·他摸摸钟尧的头,“没错,是这样的·”·钟尧没躲,祁宓更高兴了··祁宓之前就钟尧的事情和朋友聊过许久,因为相隔甚远,朋友没有真正见到钟尧,也无法直接和钟尧对话,也就无法下准确的诊断,只能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钟尧对人际交往有负- xing -情绪。
祁宓不明前因,也深知这类敏感话题,贸然提问不好,但如果钟尧不懂得该如何处理这些问题,他给他一点正确的引导,在他做得对时鼓励鼓励总是没错的··“你做得很好。”
祁宓说,“不乐意的事都可以拒绝·”·祁宓耸耸肩,虽遗憾但也坦然:“既然被拒绝了,那就认命吧,明天开始好好学习,钟老师要认真监督我啊”·钟尧的眼珠仿佛被定住一般,他盯紧祁宓,一点也不放松,愣愣地说:“真的可以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失笑,“当然可以,一言既出,绝不赖账。”
祁宓说着还伸出小指逗他,问他要不要拉勾,没想到钟尧还真的伸出了一根小指主动勾住了他的手··钟尧轻声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大黄狗。”
他喃喃地念了两遍才松手,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作者有话要说:求个评论吧~· ·☆、第九章· ·钟尧一夜好梦,第二天一大早就十分尽职尽责地敲响了祁宓的房门。
祁宓昏头昏脑地打开门,钟尧背着手站在门口,轻声撂下一句,“昨天说好的,我等你吃早餐·”·说完他高高兴兴地转身走掉了··祁宓醒过神来,十分懊恼,钟老师这么负责任,就应该在床上多赖一会儿,逼得他不得不进来,到床边来叫才行。
祁宓洗漱完毕,钟尧正坐在餐桌前写写画画,见祁宓一来,赶紧摸摸粥碗,然后满意地推到他面前··“温度正好·”·祁宓乐了:“昨晚做坏事了这么贴心”·钟尧慢条斯理地切着蛋,“你任务重,营养要跟上。”
祁宓一愣,哭笑不得,怎么还弄得他跟备考考生似的不过也行吧,祁宓挖了一勺粥,尽管弄不清楚钟尧究竟在想什么,结果倒还不错·钟尧这么看重,明天早上逼他一逼,说不定真的会来床边叫自己,让他动手拉说不定都会答应·祁宓想着,仿佛手上真的有了肌肤相触酥酥麻麻的痒意,钟尧三两口吃完了煎蛋,又翻开了他之前拿着的那本本子。
祁宓好奇地探头去看,钟尧竟然在给他排时间表,哑然失笑,“行了,别忙,用不上·”·钟尧茫然:“不用吗我看家里收的弟子都会做这个。”
“你拿我跟他们比”祁宓擦擦嘴,“书都在你房间老…”他舌头一卷把已经吐出来的半个字吞回去,“咳,老哥今天让你开开眼。”
钟尧收拾完餐具,想去自己的房间竟然有些不敢,他从未监督过谁读书,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在客厅逛了会儿聊天群,忍不住将昨晚发生的事跟群友说了一通。
群里瞬间又是哀嚎遍野,频频感叹钟尧和他们绝对不是居住在同一个世界的人··还有一位姐姐说【药药要小心啊,这小伙子会撩,别哪天…】·【上面的疯了药药是可爱的男孩子,室友也是男孩子呢】·【现在可爱的男孩子最抢手你不知道咩前不久轰动风水界的祁钟联姻,听说就是祁家公子看上了钟家公子太可爱,春心萌动,为爱暴走……】·钟尧揉揉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这就是他俩……·【不过,药药室友这行为真有点那什么意思哈…说不定哪天咱们傻药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拐进室友怀抱了】·【照这个思路想想,这位室友还真是明人不装暗骚,桩桩件件现在明处…我站是那个意思】·……·群里接着这句话,画风迅速跑偏,开始了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无限沙雕循环讨论中。
钟尧搓搓脸从群里退出来,所以说了半天究竟是这个意思还是那个意思·钟尧摇摇头,默念了一遍清心咒,不对不对,他和祁宓的关系本来就不那么正常…不能用平常人那套这个意思那个意思来分析的…对,肯定不能。
钟尧在客厅发了会儿呆,坐不住便去厨房切了点水果,想送去给祁宓··钟尧推开房间,一愣,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手机,确实只过了一个小时啊·可是为什么祁宓脚边已经堆了这么书·“这些你…你都看完了”·祁宓接过果盘,随便拿了本递过去:“你不信随便检查。”
钟尧接过,并不看,放在一旁,反而从底下抽了一本··祁宓失笑,小东西,心防还挺高·钟尧随手翻开一页,问了条心法口诀,祁宓倒背如流。
他又另外抽了一本,问:“有一人家要新修宅院,风水师当如何行事”·祁宓答:“先看大门,不可低矮不可昏暗不可与邻家屋脊房角相对,否则损妻克子,甚者人命损伤;再看居卧,宜与门相生,反之则凶;三看厨灶,灶位需与门、卧相生,为吉。”
钟尧又问了几个问题,祁宓一一能答上,符咒亦画得板正又不失灵活,灵力充沛··钟尧举着符纸,透光细看,一时没把住嘴门,喃喃道:“那为什么祁阿姨……”·“我妈又说我坏话了她就不能盼我点好”·钟尧摆手,生怕闯祸:“她没说,她只是说你对书过敏,一看就头晕眼花,直犯恶心。”
“嚯,这理由说得我跟什么欠打的熊孩子似的没了”·祁宓不信,他自嘲笑道:“我妈是不是还说,祁宓这小子可不识货,看看心法还行,其他风水之要的书,他视如虎狼,如果没人逼着,碰都不会碰一下。”
被说了个正着,钟尧不敢撒谎,僵硬地点点头··“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她这话说得没错·”祁宓拨拨头发,“那些书我看了的确恶心。”
祁宓皱了皱眉,“心法这些不算,其余的写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看我来写说不定写得比他们还好呢”·“就比如说,”祁宓随手拿了一本出来,指着一条,“你看看这写得多过分,有一宅,门前小路穿过,路尽头有野坟一片,- yin -气甚重,有恶鬼活动迹象,然后上去就是掘坟挖尸,我就不禁要问问了,有恶鬼挖恶鬼的行不行其余鬼到底怎么得罪这群风水师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没做错事的要遭罪,可是你再看这条,凶宅凶到都吃人了,他反而布阵法度化,平其怨气,令其超脱”祁宓越想越生气,“哎呦喂,瞧给我恶心的这谁写的,脑子有毛病人间还讲杀人偿命,他成怨灵就不用了”·钟尧目瞪口呆。
“就算风水师的本职工作是定风调水,逢凶化吉,但总要讲点道理吧,因果报应各得其类的道理都不懂,就着急忙慌地出江湖闯荡,不是害人害鬼是什么”·“因果报应…”钟尧喃喃重复了几遍,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轻声问,“宗门中,修真者需历劫颇多,有一人遭人陷害替人受难,被魔心控制,从此心- xing -大变,厄运难当不算,暴躁时或杀人数百,若此,当如何”·“这么倒霉”·这种事确实常有,但并非风水师能管的范围,他也不是不能答。
祁宓想了想道:“保- xing -命第一,除魔心第二,不可除则镇压,不可镇压就只能将这人制服,关起来慢慢想法子了·”·祁宓回答的是宗门的普遍做法,修真者仁义当先,不会随便杀人。
钟尧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他道:“不,我想问的是,若魔心已被镇压,此时被杀的数百人还有被厄运波及的身边人这些恶果的报应该由谁来承担”·祁宓一怔,目光仔细在钟尧脸上梭巡,他有种直觉,这倒霉蛋或许和钟尧有点关系。
祁宓静了许久,才道:“尧儿,不要把问题想复杂了·所谓因果报应,有因才有果,恶果自然由恶因来担,害人的人,害人的魔心,一个都不能跑掉·”·“至于倒霉蛋,之所以说他倒霉,不就是因为他也是中间极大的受害者若是还要把怨气发在他身上,岂不是更倒霉了”·钟尧垂眸:“可有些人……”·“有些人蠢你还非得学他坚持自己的判断就行。”
两人又聊了会儿,钟尧嫌自己打扰祁宓读书,想要出去,祁宓赶紧央他在这坐着,保证自己跟增了buff一样事半功倍,耍赖了半天,钟尧才坐在一旁陪他读了半日书。
中午时分,祁宓看着碗里堆得小山似的菜,有些想知道他究竟是哪句话说得深入人心了,能让钟尧这么高兴··下午休息会儿后,祁宓接着看书,他头晕脑胀,但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越看越快。
钟尧时不时投来讶异的眼光,实在惊叹于祁宓惊人的记忆力和领悟力··“你至于这么吃惊吗”祁宓哭笑不得,他拍拍手边垒得半人高的书:“这种程度你也可以做到吧你跟我说说,之前你到底以为自己要和一个怎样的混混流子搭伙过日子”·“我…我也是开蒙年余后才能达到这种程度的。”
钟尧红了脸,“还有我没那么想你,之前不是都说过了我愿意和你.......的·”·祁宓看书看累了,颇想来点开胃小点心调剂调剂,既然钟尧自己撞上来,他就不客气了。
祁宓揉了揉眼角,靠在椅子上:“愿意和我什么钟尧,这事你就从来没说清楚过,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愿意和我什么”·钟尧心跳难耐,想提醒他别分心,见他揉眉心又有些不忍,犹豫了半天,撇开脸道:“你知道的。”
祁宓轻笑一声,感叹钟尧的天真,“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这也不能瞎想啊,你愿意和我…后面能加的话多了去了,我要是想少了自己吃亏,要是想多了,岂不是占了你的便宜”·“还是说,”祁宓意味深长地敲打着手边的书页,“你愿意我占你便宜”·“……”钟尧说不过祁宓,也不想回答,只能求饶地看着他。
祁宓立即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行行行,我继续看书,钟老师您忙·”·他心中想到,钟尧不愧是开蒙早,被称为天才类的人物,瞧瞧这学东西多快,昨天才学会拒绝,今天就懂得以退为进了,撒娇技能什么的是不是也能尽快提上日程·不过,钟尧做什么对他来说不是撒娇祁宓暗暗笑自己没出息。
三天过后,祁宓就超超额完成任务,把那骇人的一柜子书全装进脑瓜子里··风水之道确实愈加融汇于心,夜观天象,吉星煞位,几眼之间就了然于心,罗盘、符法等也均有长进。
不过,五行术法仍旧毫无进展,祁宓试了几次,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没事的,本来也没想着看完书就能恢复·”钟尧安慰道:“等外公来了,他肯定会有办法。”
“要是他也没办法呢”·钟尧认真道:“他一定会有办法的·”·祁宓失笑,还真是个孩子,颇有种奥特曼一定能打倒小怪兽的天真。
要是根本就治不好呢祁宓想着这句话,但是没敢问··钟尧大概也没有答案·这桩婚事本身就开始与两家的交换,如果他帮不上忙,钟尧的选择并不在于伤不伤他的心,而在于他和钟劼当中选哪一个。·这也是祁宓一直不愿在钟尧面前正经表露心意的原因,万一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又发现他帮不上忙呢按钟尧的- xing -子,绝对不可能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再和他人缔结婚书,但放弃钟劼也是不可能的……·若是让他放弃钟尧…如果钟尧爱他,谁来他都不可能放手。
祁宓恨恨地捏了捏掌心,此事目前无解,唯有看苏孟老前辈是否真的可以妙手回春了··幸好,这位挚友遍天下,在路上耽误多日的苏老爷子没有让他们等太久,第二天他就平安到达南都了。
· ·☆、第十章· ·“外公虽然是名医,但是自己体质并不太好·”钟尧朝茶壶里放了一把茶叶,接过祁宓递来的热水壶,接着道,“尤其是鼻子,所以他基本是不离开江北的,就怕旧疾爆发。”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旧疾”祁宓皱眉,“既然如此,该我们去江北的,太为难老人家了·”·钟尧倒掉第一次泡的水:“咱们能去江北,可是哥哥去不了啊,你的事情之后外公还要上五雷宗去看哥哥,这事避无可避。”
他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旧疾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闻到污秽东西会喷嚏不止,咱们这有鹤月梅笙,应该不会有事·”·钟尧又说:“只是万一外公打喷嚏了,你千万不要笑,他最恨这个。”
祁宓把茶壶重新加满水,无奈地笑:“我是那种人吗”·“当然不是啊·”钟尧嗅了嗅茶香,很满意,轻声道:“茶泡得这么好,外公一定会喜欢你的。”
祁宓心中一动,难怪今天钟尧非得跟进来和他一块泡茶··祁宓替他将垂下来的一簇头发别在耳后,笑道:“担心我”·钟尧摇摇头,不担心,只要和祁宓接触的人都会喜欢他,他只是想让祁宓轻松一点。
祁宓靠在厨台上,环抱着手:“钟尧哥哥,你要是担心我呢,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钟尧奇道:“什么”·“一会儿你外公来了,不要离我那么远。”
祁宓循循善诱,“头一回见长辈,说到底还是你家的长辈,你要是都一副不看重我的样子,他不就更不会看重我了”·钟尧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毕竟是第一次在旁人面前以爱侣关系出现,他想想又有些紧张了。
钟尧将准备好的点心重新摆好,轻轻点点头··“你可是答应了的·”祁宓挑了一小块点心喂给钟尧吃,“没事的,尝尝味道怎么样而已·”·钟尧的嘴巴鼓得像只小松鼠,祁宓又道:“既然都答应了,那等会儿可要主动牵着我的手才行。”
钟尧猛地一咳,差点呛到·他赶紧背过身,擦擦嘴角的碎屑,只露出一只红红的耳尖给祁宓看··祁宓替他拍拍背,“这就吃惊了我原本还想表现得更亲昵。”
“你…你……”·“后悔了”祁宓佯装委屈,“老人家在江湖闯荡这么多年,什么东西能逃过他的法眼,他见我俩熟都不熟的样子,等会儿不会直接让我走开,给你俩腾位置说话吧”·钟尧忙劝慰:“外公当然不会。”
“你说不会就不会”祁宓撇开脸,“就牵牵手,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这都不愿意”·“不是的…你别着急……”·就算心里明白这人是在瞎说,钟尧还是不忍心他露出这幅表情,深吸一口气,把手朝他伸过去。
钟尧有些僵硬,颤巍巍探到半空中,又还是做不到想要把手缩回来··祁宓明明看到也不帮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他倒要看看这人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试了好几下,钟尧才终于牵住了祁宓的半只手掌,他想了想还是央求:“等会儿在外公面前就不要闹了,行不行”·祁宓手中握着温香软玉,微动了动手指便和钟尧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钟尧脸红,不敢抬头看他·祁宓心动,奖励听话的小朋友一颗甜枣吃··“放心,等会儿一定全听你的·”·……·苏老爷子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老爷子七十高寿,仍是绿鬓朱颜,腰板直挺,山羊胡子微微翘起,精神很好。
两人在门口迎接,架势摆得十足,十分恭敬,·苏老爷子一下车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他胡子抖了几抖,嘴角勾起,人还没站稳,调侃的话已经脱口而出:“哟,尧尧,和你老公感情不错嘛”·两人皆被惊得一个踉跄,尤其钟尧,打招呼都结结巴巴,整张脸红得不能再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祁宓心想,他上次见钟尧父母可没被吓到这么失态过··苏孟意味深长地在两人间扫了一圈,背着手:“怎么我说错了”·祁宓平复情绪,一笑:“外公哪里话我们当然应该感情好。”
“是嘛,尧尧”·钟尧心不在焉,听到问他,随口顺着回答:“是…是啊,应该的应该的·”·祁宓一笑,不再多言。
“……”苏孟挑眉,重新打量了祁宓一遍,悠悠道:“贤孙婿前面带路吧,这屋子外面的气味,我实在闻不惯·”·两人将苏孟引进屋子,祁宓给苏孟倒了茶,道:“外公先喝点茶顺顺气,一路赶过来,实在辛苦了。”
苏孟端起茶杯,仔细闻了闻,才抿了小口,顿时茶香满溢,头眼清明,他赞叹道:“妙啊”·钟尧道:“这是祁宓亲手泡的,您喜欢就好。”
“哦”苏孟又饮一口,胡子高高翘起,眉开眼笑:“是嘛,你老公泡的”·“……”钟尧刚下去点温度的脸蛋迅速又烧了起来,他头疼,“诶,外公……”·老爷子乐得拍腿大笑:“行行行,我就乐得想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害羞害羞嘛”·苏孟笑够了,寒暄两句后也不多耽误,直奔主题:“贤孙婿这症状呢,钟尧妈已经给我念叨得耳朵都起茧了,你俩也别黏黏糊糊了,过来给我瞧瞧,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快快快,这一天天的,我时间宝贵着呢”·祁宓坐过去,苏孟拿出一把细长红绳,绳尾皆缀着铜钱,他将铜钱分别贴在祁宓的右脚脚踝、右手掌心、右耳耳侧以及右侧太阳- xue -和头顶百会- xue -上。
苏孟将五条红绳汇成一股缠在五指之上,闭眼屏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片刻后铜钱自动脱落,苏孟舒了一口气,“和我料想的基本无二,贤孙婿不必担心,不过我心中有几种不同的方案,还得好好斟酌斟酌。”
只要能治好,根本不急于这几天,祁宓放松下来,正要说话,却见钟尧微蹙着眉,焦急道:“外公,您别为难他……”·祁宓一怔,心想钟尧大概是关心则乱,刚要劝他放宽心,面对疑难杂症医者举棋不定也是常有的事,外公不是故意要这么说。
没想到苏孟倒先他一步吹胡子瞪眼,老爷子闻言哼哧哼哧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猛戳了一下钟尧的额头,祁宓下意识地去护他,老爷子下一秒便戳在了他的额头上··“瞧你没出息的样儿,这才成婚多久,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顶多逗逗他,能怎么为难他”·祁宓一想,就明白刚才话里的意思,有点无语,苏孟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干嘛露出这幅表情老头子答应他了,还能接着骗你不成”·苏孟计划不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钟尧一眼,拿了桌上的茶壶风风火火朝外走:“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现在还着急去五雷宗看看阿劼,你俩就抓紧时间再腻歪一会儿,等我回来可就要把祁宓带走了。”·祁宓不解:“去哪”·“去哪去我家”苏孟胡子一抖,没忍住打了三个喷嚏,“尧尧这地方也忒臭,来一次就受够了,天天来你们是打算要了我这条老命吧”·……·老爷子从到这到离去,前后加起来不过一个小时,两人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祁宓忍不住笑出声:“之前就听说外公- xing -格有趣,没想到这么有趣。”
钟尧脸上有些烧得慌,他轻咳一声:“外公的个- xing -从来就是那样,除了爱玩爱闹了些,其实很和善…”·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敢信,钟尧叹了口气,轻声说:“…失礼了。”
失礼祁宓倒觉得不至于,对方是长辈,作为晚辈原本就应该顺着他们的- xing -子凑些无伤大雅的趣儿让他们开心·祁宓反而很想知道,要是没被钟尧看穿,老爷子接下来会出什么招。
“外公嘴里的几种方案,无非就是正经方案里加点料,在治疗时候让你吃点苦头,出点洋相,供他笑料罢了·”钟尧见识过几场,很是无奈,“聪明的要是看出来了,他还会耍赖说是你们自己选的,又不是我按头叫你做的。”
·祁宓能想象那个场面,笑着摇摇头:“那今天你岂不是又救我一命想要我怎么谢你”·“不用不用…不用谢的。”
钟尧偏过头··祁宓看他躲闪的样子,心痒难耐,过会儿苏孟将他带回去治疗,天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他和钟尧成婚才十几二十天罢,本来就应该正是腻歪的时候,不管钟尧有没有这个心思,他可是万分舍不得的。
他们之间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说明白,他不敢贸然跟钟尧表明心意,钟尧没应允便不能碰钟尧,但至少口头便宜不能少了吧·钟尧对他的回护之心,从早上一起泡茶,到对他的要求万分配合,到想也不想就戳穿外公的玩笑,一系列的事情让祁宓的心暖洋洋得都要炸裂了,此时要是不做点什么,恐怕到了苏孟家,病还没治好,先把自己后悔死了。
“钟尧,为什么不用谢”祁宓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你倒是说给我听听难道你帮我也是应该的”·“……”钟尧如坐针毡,之前外公问他俩人是不是感情好的时候,他脱口就是应该的……他还以为祁宓早就忘了。
祁宓拉着他不让走,钟尧轻轻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软软求饶:“你别问了,快去收拾东西吧”·祁宓道:“你就这么想我收拾东西快走”·“不是…当然不是…”·其实苏孟说要祁宓跟他走的时候,钟尧也十分失望,这才多久啊,祁宓就要走了,多久才能回来啊·之前祁宓便只说想和他同住一段时间,一段时间是多久呢会不会他治完病一段时间就到了,他就不回来了·钟尧一想简直失望至极,好不容易才有的一段时间,竟然还让苏孟占了大半,他喃喃道:“外公在南都的宅子也不小的,要不我和你一块儿去”·祁宓大喜:“你住那里也能行”·钟尧迅速反应过来,心虚地看了祁宓一眼:“不行。”
祁宓心都要化了,多可怜的小东西,怎么还不愿意把事情告诉他呢他不挑破,但略带惩戒地捏了捏钟尧的鼻头:“知道你还记挂‘以毒攻毒法’呢,小风水痴。”
钟尧没反驳,混乱点了点头··祁宓含笑:“失望了,就这么粘我”·“没…没要粘你”·祁宓凑过去了些,笑得温柔:“粘我也没事,咱俩结婚,感情好是应该的,帮我是应该的,你粘我当然也是应该的。”
钟尧几乎要爆炸了,他真想穿越回去问问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脱口而出那句应该的,也想把祁宓的记忆删掉,可怜可怜他,就别揪着这点不放了··祁宓不得尽好处哪里会收手·他嗓子也有点干涩,不知想到什么低声笑出来,钟尧有些不祥的预感,只听他说:“不过,钟尧我还是要问问你,那以后是不是别的夫妻能做的事,咱们做了都是应该的”·“”钟尧大惊。
别、的、夫、妻、能、做、的、事·这短短一行字大号加粗在他脑中轮番播报了好几个轮回,钟尧还是想不出也不敢想别的夫妻能做的事究竟是什么事·他现在也只顾得上脸红心跳了·天可怜的,祁宓这个坏蛋就饶了他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 ·☆、第十一章· ·傍晚时分,苏孟便从五雷宗折返回来,他对那些污秽东西的气味敏感得很,上五雷宗的时候恰好迷路,误入瘴气林中,这会儿是一星半点都不想闻到钟尧宅前的鬼气。
他在山外等着祁宓出来,也省得被那对小夫夫你侬我侬闪瞎眼··一刻钟过去,一辆车从山路上驶出来,途径他身边的时候,后座车窗放下,钟尧探出头:“外公,您上我们的车吧,咱们一块儿吃了晚饭再回去。”
“……”·晚饭后,祁宓留在苏孟住处,钟尧独自开车回去了··苏孟看着车子远去的影子,总觉得这扬起的尘嚣里都比平常多了几分温柔眷念,心里颇累:“早知如此,我何必多管闲事,领这么桩事来烦心”·祁宓微微蹙眉:“我让外公觉得麻烦了”·苏孟冷哼一声:“要说麻烦也是我家阿劼和尧尧让你觉得麻烦,放心,我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祁宓一时有些拿不准老爷子的意思,只是道:“外公言重了。”
“我说的是实话,哪有什么言重不言重的”苏孟看了他一眼,“我说的麻烦是指这件事我本来不用整个这么复杂的做法”·苏孟没等祁宓回话,率先问道:“你这个病,你自己是怎么看的”·祁宓想了想道:“这病来得突然,原本我以为是练功不得法,身体上哪里出了问题,或是平时不注意冲撞了什么才造成的,但是后来请过不少医师高人来看都说我的身体查不出任何问题,甚至有位仙师说我有练五行木术的绝佳资质……”·祁宓哭笑不得:“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就是半点力量都使不出来,所以,说实话,我对身上的病实在毫无了解。”
“不了解也正常,不过那些给你看病的,真的就没有一个问过你的幼年经历,生辰八字等等之类的信息”·祁宓想想,摇了摇头。
苏孟嘲讽一笑:“庸医蠢材这样竟然还敢自称仙师高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要问你做什么老头子比你多吃几十年饭,还恰巧就比你多清楚些机缘。”
祁宓虚心请教:“还请外公明示·”·“你是风水师家族出身,自然不用我多解释,婚姻关系对于个人气运会有何影响·”苏孟顿了顿,“你知道当年你母亲怀上你时是在何处和钟尧指腹为婚”·祁宓道:“我只知道家母当时在襄城老家养胎,其余的不太清楚。”
苏孟点头:“没错,钟家和祁家素来交好,当时钟尧父母在襄城发现一处龙脉,你母亲仗义豪爽,挺着大肚子也要为好友引路·山路崎岖,最陡峭的那段两位女眷并没有上去,而是在半山腰支起的凉棚内闲话。”
·苏孟捋了把胡子:“两位女眷说着话,随口便开了句玩笑,说若是今后孩子们兴味相投,两家结亲是再好不过了,好巧不巧,此时钟尧父亲正扦- xue -,地气泄漏。”
祁宓一惊,莫不是那时……·苏孟道:“只是一句玩笑而已,大家都不曾在意,直到前不久我看了玉清台上合八字出的卜语,我才又想起这桩事,我猜因为地气影响,从那时起,你的气运已经和尧尧联结为一体,你的病大概和尧尧有关。”
祁宓无意识地转动茶杯:“我的病大约是半年前出现的,那时钟尧气运受挫了么”·苏孟摇摇头:“这件事要说可绝不止半年前,该从二十几年前或者至少是十几年前说起。”
祁宓感到不同寻常,他手心瞬间盈满汗,苏孟接下去要说的事或许就是他一直看不懂钟尧的地方··祁宓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该听苏孟继续说下去,其实他还是更想等到钟尧愿意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候,听钟尧亲口告诉他。
“外公,你确定接下来的事情钟尧愿意您告诉我吗”·苏孟愣怔,随后闭起眼苦笑了一声:“祁宓,就凭你这句话,我也该信任你。”
“说实话,今天看到你们,我非常意外·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尧尧有些依赖你…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谁露出过那种表情了·”苏孟叹了口气,“钟尧信任你,我也就信任你,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听我说完的,不管之后你觉得我自私也好,倚老卖老也罢,钟尧是我的外孙,只要他好好的,我什么都无所谓。”
祁宓深吸一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钟母怀上钟尧那年,正好是钟劼上五雷宗的第三个年头。五六月胎气渐稳的时候,钟母便去了一趟五雷宗看钟劼。·谁能想到,那年正好是有一魔修度天劫,天劫威力迅猛,魔修害怕自己难以抵挡,不知从哪里听来一种妖术,据说以童子之力可以帮助抵挡天劫··于是这个魔修看中了五雷宗上的二十名灵童··钟劼恰巧就是其中一个。当时情况一片混乱,魔修天劫阵法根本不是能轻易破掉的,钟母护子心切,也不知道怎么就闯了进去,她将钟劼护在身后,等到天劫阵法退却之后,当时在阵内的二十灵童唯有钟劼毫发无损。·“不仅钟劼毫发无损,仔细检查过后发现,尚在腹中的钟尧也十分安稳。当时大家都以为或许是血脉力量感动上苍,保护了母子三人。”·钟尧生下来便是粉雕玉琢,十分惹人喜爱,根本没有人想起还有这么一桩事,直到钟尧十岁那年……·十岁生日时,钟家大摆筵席,但是钟尧早晨起来突然就变得不对劲,暴躁易怒,几乎砸了整个钟家,还打伤了不少佣人和弟子,他跑到山里,钟家人找了三天三夜都不见踪影。
后来是一个与钟家世交的散修仙师找到了钟尧··仙师说,当年魔劫被钟尧吸收了一部分,现在他这是心魔发作,难以自抑,幸好孩子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宁愿在山里撞得晕死,也不愿出去害人。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苏孟脸上突然闪过一抹不堪回首的悲怆:“虽然这心魔是自母胎中带出来的,难以去除,但尧尧毕竟年纪小,心魔潜藏的时间也并不长,及其容易被压制。
仙师将心魔封印,所以那是尧尧第一次发作,也是唯一一次发作·”·祁宓心惊肉跳,听到封印两个字才放松了些,他道:“钟尧十岁时,我九岁,那是我…失忆那年。”
祁宓幼年时极其排斥风水术法不是没有原因,他幼年跟哥哥一起练童子功,天赋异禀,但九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不醒,病好之后,之前练习的功法连同以前的记忆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母告诉他或许是修炼不当,所以才导致这种结果·小祁宓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气傲得很,觉得自己不曾做错什么,一夜之间便被收回一切,是这功法蛮不讲理,这般不通道理的东西他还不屑为伍呢·于是从此便再也不练了。
祁宓扶额,理了理思绪,道:“所以您的意思是,钟尧的气运始终与我相连,所以当年他受心魔影响,我也顺带遭受波及,被封了记忆·”·苏孟点头:“是这个意思。”
苏孟道:“当时你俩还是未婚状态,所以受波及较小,现在婚书已结,若是再来一次,恐怕就不会是失忆那么简单了·”·祁宓沉吟半晌,问道:“外公,我才疏学浅,所以有一件事想向您确认。”
“什么”·“我曾记得在一本书上读到过,夫妻二人,缔结姻缘,福祸皆是共享,如同共饮一杯酒一般,美味和苦涩都将共同承担,各得一半,是否真是如此”·苏孟眸子微动,勉强克制住心中大喜:“确实如此。”
“那时我也替尧儿分担了些”·苏孟明白他的意思,手都有些震颤,点头道:“是,尧尧当时年幼,心- xing -不稳,若是心魔来得再厉害一些,或许就……”·“没有或许。”
祁宓心砰砰直跳,感谢苍天,让一切来得那么巧··过几天他还要回去一趟,好好看看自家母亲,感谢她热情如火的个- xing -·若是当年没有那段引路之缘,钟尧这些年一个人支撑该多辛苦。
祁宓又想起一件事,问道:“既然如此,钟尧口里的‘以毒攻毒法’恐怕也是针对这个心魔的吧”·苏孟点头,祁宓又问:“可是您刚刚不也说了,钟尧的心魔只发作过一次,他为什么……”·“怪我们。”
苏孟说着,山羊胡都耷拉下去,看来确实自责得很··心魔毕竟不是小事,钟家父母并不愿旁人对钟尧另眼相看,所以只是解释生日那天是小孩子闹脾气而已,又十分害怕一层封印不行,所以四处求问高人想把这点心魔完全根除掉。
没想到的是不仅没有除掉心魔,反而造出了另一桩更大的“心魔”··钟家家族庞大,尤其是钟尧这一辈孩子颇多,这些小孩都是被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平时生怕磕着碰着。
钟家父母对钟尧的事情含含糊糊,又神神秘秘地带着他四处拜访,亲戚们心中有疑惑,问不到原因,便有多心的,嘱咐自家小孩注意钟尧,甚至是提防钟尧,远离钟尧··“该死”祁宓听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完全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况··小孩子没有主见,有些会把长辈的话当圣旨,在一起一合计发现这样的圣旨多了,便会不由分说的分派划类,钟尧被孤立了。
一开始或许只是不跟他说话,不跟他玩,到后来便会演变成排挤,再后来便是打压,到最后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都会忘掉,把呼来喝去变成一种惯- xing -··同龄伙伴对他没来由的厌恶,已经让钟尧足够无措,而病急乱投医的钟家父母,更是让他在多次面对各种奇怪仙师之后,产生了深重的自我怀疑。
越是自我怀疑,便越是不敢反抗,便越是会遭来更严苛的冷暴力,然后便是更深层次的自我怀疑……一个简单但难以破解的恶- xing -循环,反复碾压着钟尧,不给他丝毫喘息的空间。
祁宓闭上眼,他不敢深想那时的钟尧该多害怕··祁宓想起钟尧给他命格珠时的神情,想起钟尧问他是不是也讨厌他,想起钟尧的小心翼翼,想起钟尧几乎予取予求的态度,心里像被一把钢刷梳洗一遍一般,钝痛难忍。
如果他早知道…如果早知道这些,他一定会对钟尧再小心一些,再仔细一些,再柔软一些……·他的尧儿,他的尧儿的每一点纠结,每一点退让,每一点温柔笑意背后都潜藏着太多的苦痛。
· ·☆、第十二章· ·“所以…”祁宓强忍着心痛,“所以他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个有病的人”·“恐怕不止。”
苏孟看向祁宓手腕,“他还觉得自己是会给旁人带去厄运的人,所以他几乎很少会和人长时间呆在一起·”·“当时钟尧主动答应和你住在一起的时候,你根本不理解我们有多高兴…他甚至不愿意和他父母亲近,却愿意你接近……”·祁宓柔软一笑,“钟尧何尝没有顾虑,他甚至把命格珠给了我。”
钟尧害怕自己有天难以自控,也害怕自己给祁宓带去厄运,所以宁愿用自己的命运去护祁宓平安··“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其实是有钟尧的吧·”·祁宓突然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但看着腕口那处愈加深入肌肤而颜色渐淡的尧字,就是笃定他和钟尧的缘分必定开始得更早。
“的确认识·”苏孟陷入回忆之中,眼里仿佛出现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一起玩闹,像一副画一样··“两家是世交,又恰同龄,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多着呢”苏孟抿了口茶,“我见过你的次数不多,唯独记得尧尧四五岁时候,你母亲带你来江北避暑,你成日里缠着尧尧和你玩,那时两人已经非常要好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苏孟想起往事,忍俊不禁,笑道:“你小时候皮,虽然比尧尧小一岁,但主意可比他多,要是有人欺负尧尧,你上去就给人推个大马趴,还哄尧尧说要一辈子保护他。”
祁宓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仿佛有一把刀在捅,苏孟说得这些,他一点都不记得,他印象中小时候唯一一次见钟尧是在他十二岁生日上··他那时候早把以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而且正是又皮又闹腾的坏小子年纪,他见钟尧不说话,胆子又小,半点少年人的朝气都没有,便和伙伴一起欺负钟尧,还调侃钟尧连空瓶子都不如,空瓶子倒点水进去好歹还有回声,他连学说话都学不会。
钟尧当时知道他失忆了吗若是不知道,钟尧该多失望··童年最好的密友,发誓要一辈子保护他的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站在他的敌对面,笑得最欢快。
他十几岁时怕不是个禽兽·祁宓攥攥拳头,也不知道隐居的真君尊者们有没有哪位会穿越时空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扇死那时候的自己了·苏孟深深地看了祁宓一眼,突然嘴角勾了勾,“贤孙婿,你这样子怎么看着很是自责”·他能不自责吗·“我恨我怎么不早一点知道这些事情”祁宓咬牙,要是早知道这样,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早一点到钟尧身边的。
苏孟挑眉:“有句话本不该我来说,但看你这个反应,我说了也无妨·”·苏孟那时说两人婚后受到的波及可能更大就是想试探祁宓,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连自己的病症都不问了,问话完全围绕钟尧,那份喜爱和关心根本藏都藏不住。
“钟尧身上带着的心魔毕竟只是封印,没有去除,他这就堪比带了一个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定时炸弹,对术法稍有常识的人都能一眼发现,你怎么偏偏没想到”苏孟抿了口茶,“老头子说话直,你这要不是傻,要不就是真爱上他了。”
祁宓轻笑一声:“我本来就爱他·”·“你才认识他多久”苏孟震惊,“别想骗我啊,联姻的事情他父母可是没瞒我。”
“您刚不是自己说的吗我三四岁时候就已经和钟尧很好了·”·祁宓想起这句,心里很愉悦··酒吧事情刚出的时候,修真论坛上的人都传说他和钟尧竹马成双,两小无猜,他看到这种议论既喜欢又遗憾,结果没想到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他那天上得不是普通的修真论坛,是个卦修论坛,拿得全是预言家牌吧·“你记忆找回来了”苏孟一哂,“你们年轻人怎么想事的,我们是想不通了,我也懒得管你们。”
苏孟道:“能告诉你的,老头子半点都没瞒你,别以为我是多喜欢你,纯粹是因为许久没见我家尧尧维护过谁,亲近过谁,希望你能多了解他,让他舒心罢。”
祁宓道谢:“我明白的,不会辜负您一番期望·”·更不会辜负钟尧……·“明白就好你是不知道刚商议要结婚那会儿,他每天焦虑成什么样子,每日每夜地关在家里查古籍,生怕漏了什么事项,会伤害到你…”·难怪那时想见钟尧一面都难,钟家父母估计也不知该如何回复他……·祁宓捏紧拳头,“他对我……”·苏孟摆手打断,他笑:“这话你问我没用,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祁宓不敢确定·就算他和钟尧有天定的姻缘,但缘这事就和风水之事一样,从来只增大几率,情一字上,若是太过愚钝,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幼时的情谊钟尧还记得多少被他那样糟践,又还剩多少·现在钟尧对他的忍让和宽容,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 xing -格如此钟尧对他的信任,会不会只是因为许久不曾有人陪伴,贪念朋友的温暖·钟尧敏感,如果贸然表白,他会不会直接逃走,或是为了不失去这份温暖而故意迁就他·他的钟尧,他该如何是好·祁宓沉吟片刻:“外公,您先不要告诉钟尧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他心思重,我怕他瞎想·”·他还要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到钟尧完全信任他的时候,再告诉钟尧,或是让钟尧自己跟他说··祁宓看了眼钟表,不知不觉,他和苏老爷子竟然聊了两三个小时了。
可明明只有两三个小时,他却想钟尧想得不行··“老爷子,您就没什么话跟我说了”祁宓笑道:“之前您对我说的话,我可还记得,你说早知道你不多管闲事,领这么个麻烦回来了,其实我根本不用跟您回来治对不对”·聊了这么半天,苏孟说过这句话,他自己都记不大清了,他道:“你这小子也太精明了点,尧尧跟你还不是成天见儿的吃亏”·“您放心。”
祁宓笑得温柔,“我永远都是站在他那边对别人精明,这个别人也包括我自己·”·……·过了午夜十二点,钟尧越发睡不着觉,他想了想还是从房子里出来,坐在了院子里的吊椅上面。
此时正是- yin -气最盛的时候,更何况这是座鬼宅,即便坟冢被封印,同样是鬼气逼人·钟尧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就是所谓“以毒攻毒”··小时候父母带他寻访过不少仙师,不止是吸- yin -气,与鬼搏斗的事他都做过不少,虽然他感觉不出效果如何,但应该还是有些效果的。
他虽然不喜欢这种气味,但是为了克制心魔,有些苦头非吃不可··更何况现在祁宓来了,他应当更谨慎才对··想到这里,钟尧又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觉得这- yin -气里似乎偷偷拌了糖,还有些甜丝丝的。
不过祁宓今天并不会回来…他好像有点想……·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钟尧揉揉脸,祁宓走之前说过他粘人…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就觉得想念了,难不成他真的很粘祁宓·想到这钟尧脸有些红,他敲了敲吊椅的绳索,很结实,他有些孤独又有些快乐,就连这个吊椅也是祁宓亲手装的呢,说是等春天的时候树上开花了,怕他赏花时没有坐的地方。
祁宓不知道早就被钟尧提前用了··钟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吊椅上,闭起眼,祁宓真好啊,真周到,他以前吸- yin -气都没吸得这么快乐过··钟尧摇摇头,默默念了一遍清心咒,他不能这么快乐的。
最近已经有些太过了,若是再这么下去,难保会因为欲望心太重,而使得心魔重新出来作祟··他越想越觉得眼中,干脆打起坐来,努力调整越来越急促的鼻息,祁宓这么好的人,能陪他一段时间,已经是老天眷顾了,他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至少也要给祁宓一个完整的美好的回忆。
钟尧又望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房子,再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有些不真实感,像一场梦,像一段偷来的快乐,扣扣索索地藏了又藏,还是被人发现,抢走了就没有了。
钟尧叹了口气,一抬头仿佛看到前方有个人影··那个人影看着还挺像祁宓的……钟尧揉了揉眼,人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就是祁宓的样子。
“……”·他想祁宓想得都出现幻觉了·钟尧气恼··这…祁宓这才离开多久他就能想出幻觉了他…他也太不懂自制,太粘人了些·钟尧懊恼地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心中警铃大作,欲望心后面就是偏执心,再严重些心魔就要重新出世了·这点欲望由祁宓而起,到时候他肯定会伤了祁宓的·绝对不行钟尧摆着手,焦急地默念前辈教的清心咒,又狠吸了空中漂浮的- yin -气,可是那幻觉还是越走越近,身体周边被路灯打上了一层柔柔的光圈,特别好看。
钟尧心都醉了,他有些舍不得,嘴里念念有词慢慢停住,他想多看两眼··钟尧知道,他现在应该驱咒,应该用火行术法,再不济扔一张符挡挡也是好的,可他僵硬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
钟尧害怕极了,几乎要哭出来,心魔回来了吗心魔一回来,一个幻觉都能勾引住他,都能欺负他·钟尧又怕又喜欢,不忍把幻觉赶走,只想自己逃,但他刚一抬脚,那幻觉已经走到身边,一把把他抱进怀里。
钟尧猛地一颤··祁宓带着些嘶哑和疲惫,低声道:“尧儿别动,我好想你·”·· ·☆、第十三章· ·苏孟禁不住祁宓问,没多久就跟他交了实底。
“至于为什么尧尧近来无事,你却突然犯病呢,这事儿解释起来忒复杂,个中关窍,我和你术业不通,一时肯定说不清·”苏孟摸了摸胡子,“简单来说,就是你的五行术法重新修炼到九岁时候的程度,唤醒了体内气运的记忆,所以开始重复当年的- cao -作,不断地消散你练习的功法。”
“……”祁宓无语,他体内的气运蠢得这么嚣张的吗·“那我还有救吗”·“当然有救。”
苏孟抿了口茶,“我之前就大致猜到是这么个情况,特意从古书上寻来一段秘法,又专门给你制了一味药,只要坚持练习,月余就能恢复正常·”·“这么简单”祁宓都有点不敢相信,这大半年来,他家为了此事可以说散尽千金,连点事情的影子都没摸清,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简单你可知我用什么换到的秘法又知制药的材料多珍贵还简单老头子愿意帮你,你当然觉得简单。”
祁宓嘿嘿一笑:“抱歉外公,我高兴过头,说话失礼了·”·“算了算了,”苏孟神秘地挑挑眉,“不过,既然老头子愿意帮你,这事就不止简单,而且对你可有得好处。”
祁宓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好处,但苏孟偏要明天当着钟尧的面再告诉他··病症的事情既然又解决办法,至于他想什么时候说,祁宓并不着急·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件着急的事……·他实在着急着见钟尧。
“这才分开多久”·苏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偏偏就吃这一套,最看得惯你们这群人年轻人腻腻乎乎……”·祁宓和老爷子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又道了谢,才急忙离去。
苏孟看着祁宓的背影,不由得哼起歌来,要早知是这么个情种守在尧尧身边,他何必费这功夫,还特意把人叫到家里来想试探一番·试探不成,还差点把自己带坑里去,老爷子点了点濡- shi -的眼角,幸好啊…他家小尧的快活日子也该到了……·祁宓着急得很,一出门先打了个电话给舒是。
舒是爱玩,这个点才是他一天快乐的开始,听了祁宓的话,推开趴在身上软塌塌的妹子,环视一周,拉起旁边一人的手就朝外跑··舒是和剑修赶到祁宓说的地方,跳下飞剑,焦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里说得那么急”·祁宓拍了拍舒是的肩道:“好兄弟,这事我记住了,以后有事你说话,我保证也马不停蹄”·剑修和祁宓也是认识的,两人对了一下拳头,祁宓跳上剑修的剑,交给他一张早就画好的符:“我要去这儿,越快越好”·舒是急得直跺脚:“你倒是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一个人能行吗我多给你找些兄弟,哪怕是撑场面也好啊”·祁宓一怔,笑道:“撑什么场面我回去陪媳妇儿睡觉,你站旁边撑场面行了,别多话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着急着呢”·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剑修的剑载着祁宓嗖地一声飞走了,舒是至少愣了几十秒,才明白过来祁宓说了些什么,对着早就没影儿的两人破口大骂:“就这点破事说得跟你们祁家被人拆了,水深火热,非得回去救场似的,你怎么不上天呢”·祁宓可不就已经上了天一想到还是他心急火燎把祁宓送上天的,舒是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吼了声:“你他丫给老子下来下回老子再听你,我就不姓舒”·飞剑到钟尧家,不过两三分钟,祁宓怕剑修发现钟尧宅子的非比寻常,还没到龙- xue -就提前下来了。
剑修冲他挑挑眉:“什么时候让哥几个也见见嫂子啊瞧你这整天七荤八素的,我们也总得知道是什么神人让你丢了魂吧”·祁宓开玩笑道,“没时间没时间,我都嫌看不够呢”·剑修捂了捂腮帮子:“行了,别伤害单身狗,嫂子等你呢吧快回去,别耽误嫂子休息了”·祁宓同他道了声谢,剑修嗖一下又消失在天空中。
祁宓一路走到钟尧宅前,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从老爷子家出来已经快一点钟了,再怎么紧赶回来,也见不到钟尧的·难不成他还真盼着钟尧跟剑修说得一样在家等他·要是他提前告诉钟尧一声,说不定钟尧真的会等他。
祁宓甜蜜一笑,不是他臆想,他家宝贝真的有这么乖……不过他也不会提这种无理要求,不舍得啊·不过就算见不到钟尧,他也想回来的。
见不到钟尧,在他的房门口站会儿也是好的,只要能靠他近一点就是空气也甜滋滋一些,晚上肯定能睡得更好,更别说现在回来明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到钟尧,和他一起吃早餐,提醒他唇边沾了牛奶沫子……·想到这些,祁宓都忍不住心动,他可算明白,他彻底栽了。
祁宓自嘲了一路,没想到走到钟尧宅前,居然真的看到钟尧了··钟尧正坐在吊椅上发呆,独自一个人,一会儿害羞笑笑,一会儿长吁短叹,又过了会儿干脆盘腿打坐起来。
样子倒是无比可爱,但祁宓稍微一想,便知道钟尧又在“以毒攻毒”了··祁宓有些呼吸不上来,究竟有多少个夜晚,钟尧独自在这里,因为那些可笑的中伤和莫须有的罪名惴惴不安·他该是有多不仔细,才能在近二十天的同居时光中分毫都不曾察觉祁宓心疼不已,是啊,他如何察觉钟尧装得太好了,这个人除了对自己,对任何人都毫无怨念。
祁宓现在只想给他一个拥抱,从此钟尧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钟尧从起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顿时整个人像被火烧起来了一样,祁宓的怀抱太烫了……不止是这个人的温度,还有他的力量,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他呼吸的声音……所有一切把钟尧包裹其中,让他贪念,又让他害怕得想逃。
他推了推祁宓的胸口,祁宓没有为难他,慢慢松开了手,但是也没动位置,两人依旧挨得很近··钟尧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他突然想起,祁宓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实在不应该,忙焦急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外公又为难你了”·“刚不是告诉你了想你了,我就回来了。”
“别骗我,”钟尧轻声说,他抿抿唇,求道:“告诉我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大晚上还匆匆跑回来…”·祁宓心软不已,钟尧在担心他是不是受委屈,明明受着最大委屈的人是他自己。
祁宓无法,摘去关于钟尧的那段,将老爷子说的一一告诉了他··“外公怎么……”钟尧掩盖不住的欣喜,“真的可以不去他那里”·“当然是真的。”
祁宓见钟尧像得了什么大便宜的模样,恨不得立刻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上一口,奈何也只能忍住··“就算是这样,明天回来也行的,这么晚赶来赶去,太辛苦了。”
“等不及了·”祁宓拨了拨他的额发,“刚刚说想你可不是骗你的,想你想得等不及了·”·钟尧双手搅在一起,不管祁宓说得是真的假的,这样的话总是让他开心的,他有些兴奋,“那你怎么没告诉我一声万一我已经睡了怎么办岂不是白跑一趟”·祁宓没想到钟尧在乎的竟然是这个,心里的恶劣因子作祟,又想逗逗他:“要是你已经睡了,我就只能把你从被窝里揪出来,不管怎么样非得看你一眼不可。”
钟尧脑中闪现那样的场面,脸瞬间就红了,对着祁宓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祁宓失笑:“还真信了怎么可能就是你愿意,我也不可能半夜三更来扰你睡觉。
要是你真睡了,我顶多在你房门口坐一个晚上,争取你明天早上一起来,我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你,你也能一地时间看到我·”·钟尧见到祁宓本就整个人都像泡在糖罐里,听了这话更是甜蜜,低声道:“那你…还是进来吧,在门口睡一晚上多不舒服”·“嘿”·“尧儿,你这是在邀请我趁你睡觉的时候闯你屋子吗”祁宓舔舔上颚,小东西真是单纯得有些不知死活了,等他真进去了,睡美人就在眼前,谁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他朝旁边让了点位置,两人朝屋里走,祁宓还忍不住撩拨两句:“那你以后别锁门,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外公说你爱踢被子,我不定期来检查检查是不是真的。”
钟尧羞成了个大番茄,忙道:“我不踢被子的……”·“你踢不踢被子自己怎么知道”祁宓本还欲多说,但想到钟尧的特殊情况,怕他当真了又要纠结,摆摆手道:“开个玩笑,你不愿意我来,我不来就是了,放心,没逼你。”
钟尧不解地看着祁宓,这和平时的他似乎不太一样,往常祁宓哪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有点小失落,低声喃喃:“我晚上本来就不锁门。”
“……”祁宓不再客气,“想要我来帮你盖被子”·钟尧躲躲闪闪,轻声说:“我容易感冒……”·祁宓乐了,摸了下钟尧的头:“行,说好了,今年保证不会让你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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