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范联姻 by 半斤云雾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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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范联姻 by 半斤云雾屑(2)
·一进屋,祁宓就招呼钟尧赶紧睡觉,不过睡前搞这么一遭,又是离别重逢的拥抱,又是暗戳戳为自己争取小福利,怎么可能睡得着·钟尧抱着被子兴奋得止不住打滚,临睡前还迷迷糊糊盘算着,被子要是盖得太好,祁宓一看下次说不定就不来了,但也不能太乱,睡相太难看他不会喜欢的吧·祁宓也暗自兴奋了大半夜,甚至想为什么现在不飘场大雪,他立马就去钟尧房里帮他盖被子。
不过,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点小福利压根就没有派上用场的余地··第二天一过中午,苏孟准时带着秘法和秘药出现在了钟宅··钟尧把秘法也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不确定地地方再三询问苏孟,然后再次确认几种药丸的食用方法和注意事项,找了几个罐子,分好类一一装好。
祁宓见他做得开心,他也乐得见钟尧为他忙忙碌碌,半点手都没插,想起昨晚苏孟颇为神秘地留下的那点悬念,问道:“外公,您不是说还有些事项必须在服药期间完成的吗”·“是啊,我正准备说呢”苏孟眼睛都要冒出光来,“……”·钟尧手一抖,药丸差点被扫在地上,好在祁宓眼疾手快,正好接住。
“您说什么”钟尧不敢置信地望着沙发对面的苏孟,“您是说让我俩…睡…睡在一起”·· ·☆、第十四章· ·苏孟答应过祁宓,不把心魔的事情告诉钟尧,因此不管钟尧怎么问,他始终是含混说查不清楚病因。
苏孟说不清病因,又突然提出让他们睡在一起这种匪夷所思的治疗要求,钟尧联想到自家外公平常的做法,对此事存疑··“尧尧,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还以为外公坑到你头上了”苏孟痛心疾首,“来来来,我就好好给你说道说道,我先问问你,你哥哥钟劼为什么能上五雷宗?”·钟尧道:“因为哥哥天生雷力,会说话起就已经能自由控制雷电,是修炼雷法的天才。”
“那不就是了原本我就跟你说过,你虽然没有阿劼那般体质,但是也与雷电有缘,睡觉时候会不自觉地放出微弱电流记得吗?”·见钟尧点头,苏孟接着道:“我给祁宓准备的药和秘法在雷法辅助下能更快吸收,但是他没有修炼基础,贸然使用雷法是绝对不行的。”
苏孟道:“你放出来的电流不伤人,长时间和你待在一起必然对他有好处·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也就第一疗程用得上你,后面就不用了”·钟尧细想这段话实在没什么破绽,加之后来祁宓一再表示如果他不愿意的话,绝对不会强求,没有辅助也就是辛苦一些,不妨事的。
钟尧最受不了祁宓这般通情达理的模样,头一热,当时就答应了··答应了……·钟尧心不在焉地坐在床边戳着手机,这时候正是群里的活跃时间,大家都在讨论前辈直播里介绍的宝物是何等惊为天人,又吹了阵牛皮说自己若是得了能如何如何,段子编得一个比一个溜,但钟尧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的所有注意力全在群友信息的显示时间上··他和祁宓说好,十点钟祁宓来他房间的··还有十分钟……钟尧放下手机,拿起一本书··看书显得他比较沉稳,应该是可以的...但是两人都约好了十点钟一起睡觉,他还捧着本书,岂不是显得他很不重视约定·钟尧不安地把书放下,又不放心地塞进床头抽屉。
那他应该怎么办既然是约好睡觉,要不他去床上盖好被子躺着·钟尧想了一下,觉得还不错,就是有一点发愁,他要怎么跟祁宓打招呼呢·躺在床上招呼一声,然后拍拍旁边的枕头…吗好像不太礼貌。
钟尧皱眉,觉得不行·不过既然是约祁宓过来,就算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来他卧房毕竟是少,来者是客,又是他主动相邀的客人,不然他去门口接祁宓·到时候祁宓问他来做什么,他就说“我来接你去我房间睡觉……”·“咳咳…”钟尧猛地咳了两下,着实被自己的幻想呛到。
钟尧失笑,不禁想到祁宓要搬来住的前一天晚上,他因为从来没有接待过客人,又紧张又兴奋又慌张,结果过了这么久,还是一模一样的反应,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钟尧想起那天他好像是在群里发了条信息,群友们给了他不少建议呢,要不再发一条·钟尧重新拿起手机,他想了想,还是按照起初的室友设定把事情略加描述发在了群里……·……·祁宓敲了两遍门,里面才传来匆匆脚步声,钟尧顶着通红一张脸把门打开,他低着头,轻声道:“你来啦,真…真快……”·“……”祁宓反手关上门,“正好准时,等困了吗”·“不,不困。”
钟尧想起刚刚群里的谈话,搓搓脸,“我平时这个点也还没睡·”·祁宓哭笑不得地弹了一下钟尧的额头:“不困就行,你这样子,搞得我会把你怎么样似的,小时候和哥哥一起睡过觉吗把我当你哥就行。”
钟尧摇摇头:“没有·”·“……”·也是,钟劼三岁离家,两兄弟一年到头都难见上一面,幼时肯定也不多亲昵……不过他和钟尧小时候不是一起玩耍过说不定那时候就一起睡过觉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想想觉得合理,美滋滋的,但并不敢说,爽朗一笑把钟尧拉到床边,“也行,我小时候和哥哥一起睡过觉,那今天就拜托钟尧哥哥好好照顾我了。”
钟尧正躲着深呼吸平定情绪,听了这话,差点又被呛到,他腿一软,坐在床边,僵硬地点点头··“真不用紧张·”·两人盖着被子,并排坐在床头,祁宓只能尽力安抚他,柔声劝慰道,“一切照你平时的习惯就行,平时这个点你都做什么要看书吗还是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拿”·钟尧摇摇头。
钟尧思虑许久道:“真的按平时习惯来就行了”·祁宓微笑,“当然可以,我是来拜托你帮忙的,又不是来监督你的,为什么不行你平时都做什么”·祁宓笑得好看,钟尧不由得有些痴,还真觉得放松了不少,如实道:“也不做什么,玩会儿手机就睡了。”
“这样啊,”祁宓正好看到被随手扔在枕头上的手机,拿过来递他,“那你玩会儿·”·他摸摸钟尧的头,“玩会儿放松放松,不然就你这斗鸡似的,今晚打算和我大眼瞪小眼瞪一个晚上先说好,等我困了绝对不会等你啊”·钟尧被他逗笑了,拿了手机想也没想直接开锁,祁宓好奇他都玩什么,见他没避嫌的样子,也就放心看着。
祁宓一愣··钟尧也愣住了··祁宓的温柔攻势下,钟尧完全忘记了他刚刚究竟为什么顶着张大红脸去开的门·就是因为他把这件事发在群里之后,建议没得到,反而引发了各路人员的无限调侃模式,眼看着话题临近城市边缘,钟尧越来越羞,祁宓的敲门声正好响起,他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鸡将手机熄屏一丢,搓搓脸就去开门了。
钟尧完全没想到,尽管他没在群里回应,也半点不影响这群人发挥,车都开出城市边缘飞起来了然后他笑嘻嘻地当着祁宓的面按开了手机……·祁宓看着各种没头没尾的调侃中夹杂着不时弹出的打满马赛克的链接,表情逐渐微妙,他舔了舔唇:“嗯…”·“嗯…对不起宝贝,让我缓缓。”
“没事的…”祁宓拧拧眉心,“我只是没想到你…你好这口,嗯,也没什么不好,口味挺辣的·”·钟尧现在恨不得直接自杀算了。
“这个群…”祁宓脑中飞快组织着措辞,通常男人会看这种东西也并不是什么怪事,今天这事要是发生在舒是身上,他肯定就跟走路上瞥到小广告一样寻常,但…这毕竟是钟尧啊·这就好比是七星级酒店惊现小广告…是不是预示着酒店的安保出现问题了呢会不会由此造成更大的安全漏洞呢·他作为酒店的所有者不得不担心啊·祁宓看着钟尧羞愤欲死的样子,心情平静了些,或许钟尧并不是主动进群的,手机中木马了也不一定……·他又有些心疼钟尧,以前这人肯定也是这样,遇到什么事情,不管对错真假,别人说的话他都一概承受,从不辩驳。
没错,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钟尧究竟看了没有,说到底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引导钟尧信任他,让钟尧理解沟通才能解决问题……只要钟尧愿意跟他说,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的钟尧要是实在喜欢,今后他陪着钟尧看也未尝不可。
“钟尧”祁宓摇了他好几下,钟尧才总算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抖了好几下,“你先别走,我…我马上退…退……我不要这个群了”·“为什么不要啊”祁宓拍拍他的背,“钟尧,我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要是误会什么了,你就告诉我,从头说慢慢说,都没关系的,你解释给我听行不行”·祁宓尽可能温柔地看着他,钟尧怔了一下,看了眼门:“你真的不会走”·“这大半夜的我去哪你赶我我都不走。”
祁宓更加笃定他肯定是误会了,笑道:“来吧,说说·我也不是非得要打听你的隐私,但是今天这话要是藏了,我怕你睡不着,为了个好觉,说说·”·钟尧眸子一动,他抖着手先退出聊天界面,在软件页上指着这个群的名字,轻声说:“这不是个不正经的群,是一个修真前辈的粉丝群……”·祁宓点点头表示认同,钟尧又多了几分自信。
钟尧说着又点开了群聊:“他们是各地的修真者,都是前辈实名认证过的,也不是不正经的人,除了我…”·祁宓笑道:“瞎说,你是最正经的人。”
钟尧脸一红:“我是说除了我没认证过之外……他们都挺好的,就是喜欢开玩笑,你看,这都是假的,点不了的·”·钟尧怕祁宓不信,一路戳上去,手速又快又准又狠,戳得砰砰砰的,祁宓赶紧握住他的手指:“我信我信,手都给戳红了。”
“说清楚就行了·”祁宓揉揉他的指尖:“你看看,这解释起来也不难嘛,怎么刚刚憋着个大红脸什么都不说呢”·“之前你说…你说……”·祁宓先前一露出完全误会的样子,钟尧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都是我的错,不经调查乱发言·”·“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祁宓已经做得很好了,全怪他自己,怪他害羞、胆小…一大堆的毛病……·祁宓眼见着事情收尾收得好好的,又要急转直下,赶紧叫停:“好了,乖,咱俩其实都没错。
你想想就这屁大点…就这么点小事,差一两句话而已,说出来就行·”·“明白了”祁宓循循善诱,“以后也要这样,不管是什么,好坏都说出来,万事都有我陪你想办法。
就咱俩这关系,你要是不说,我又不舍得生你气,只能瞎猜你的想法,还不得憋死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钟尧轻笑一声,偷偷地迷恋地看了祁宓一眼。
祁宓点点头,有这点小插曲调剂也还不错,尽管他仍旧好奇聊天群以及这位被钟尧崇拜的前辈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急不得,今天姑且到这已经很好了··祁宓问:“咱们现在睡觉”·钟尧看了眼时间,点点头。
祁宓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想给他点时间再缓和缓和情绪·待钟尧喝完,熄灯上床··两人平躺在床上,祁宓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身旁窸窸窣窣的小动静,和喜欢的人同榻而卧,世上多少痴情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祁宓回想这短短数月的时光,觉得自己实在是过于幸运,他喜欢上的人善良美好,没有辜负他的喜欢,上天给他机会靠近,又让他有足够的契机走进这人的心。
祁宓内心一片祥和宁静,不远处甜蜜又光明的未来正等着他一步一步走去,突然他胳膊一沉,温热的躯体贴在上面,轻轻环住··他又做梦了梦见被甜蜜又光明的未来直接砸脸·“祁宓。”
祁宓咽了咽口水,应了一声··钟尧静了一会,半晌才下定决心,朝祁宓那边过去了些,继而几乎整个人贴在祁宓身上··他轻咳了一声:“外公说了,你得抱着我才有用。”
祁宓一夜没睡··· ·☆、第十五章· ·祁宓仰躺在沙发上,双眼涣散,明明困得不行,但脑里心里满是昨晚的柔软触感··虽然钟尧一直手脚十分规矩地缩成一团,但毕竟是抱着,再规矩又有什么用而且钟尧执念得很,生怕祁宓偷摸减工,睡前止不住地提醒他,睡着了还惦记着事儿,不时铆足了劲儿朝他怀里钻,他一个正常男人…他喜欢的人…他…·祁宓双目无神,无力问道:“外公,您必须得实话告诉我,您都跟他说什么了”·苏孟的胡子一翘一翘,闻言骄傲:“当然是一举两得的话。”
苏孟不屑地看了祁宓一眼:“你说你一个顶年轻的人,怎么做事这么瞻前顾后我最看不惯这样了,老头子替你们夫夫添把柴加点油,你还有意见了”·祁宓无奈:“但我也总得知道您到底怎么跟他说的吧”·“我呀…”苏孟摇摇头,“说得可是段大酸话,你确定要听”·那可不得听,什么话他都得知道啊·苏孟神神秘秘地冲他招手,低声说:“我跟尧尧说……”·祁宓蹙眉:“压制心魔真的有用”·苏孟心虚得摆摆手:“当然没用,他的心魔本来也没必要再压制,我这么说就是给他图个心安罢了。”
“这能心安多久”祁宓蹙眉,“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问您,钟尧尝试了那么多方式压制体内的心魔,他究竟是用什么标准判断是否有效呢”·苏孟道:“这个问题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也算是一桩乌龙。”
当年救下钟尧的仙师为钟尧封印心魔,在钟尧的左手小臂上留下了一个瓜子大小的红印·仙师救了钟尧后不久便功德圆满,历劫飞升,当时他并未对红印做出解释,钟家父母不解,四处拜访的过程中不免多问了一嘴。
那群半吊子高人便将这点红印解释为心魔能否冲开封印的标记·然而那点红印也的确会在钟尧情绪剧烈变化的时候变红变大,钟尧也就认定哪天红印炸开了,心魔也就冲破封印了。
“事实上是吗”·“不是,压根就不是”苏孟想起就觉得愤愤,“后来我们找到了那位仙师的师父,散修前辈看了一眼之后说……”·“什么印记丢脸的印记吧”前辈漫不经心地摸了摸那点红印,“那小子学艺不精尽会在外面给我丢人,封印芝麻大点儿的小心魔还能凝个气血结出来”·钟家父母虚心求教气血结是是什么,前辈的小弟子解释在封印咒文进入体内时由于力道控制不好,过于刚猛,而伤害了那处肌肤结构,使得那处血管杂生而产生的印记。
那地方的血管比其他地方多而密集,而且浮于上层,自然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更容易发生变化……·前辈点点红印对钟尧道:“算了算了,小美人,你也别嫌不好看,就当守宫砂了行吗”·“……”·祁宓真想见见那位世外高人。
苏孟摇摇头接着道:“尧尧那时候太小,有些观念根深蒂固,所以即便解释了一番,他仍旧对这点红印惴惴不安,就像对那个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心魔一样·”·祁宓理解这种感受,慌神的时候理智很难起到作用,幼年时候的记忆和情绪会通过感- xing -控制住整个人,钟尧在害怕红印中的情绪中度过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因为一句话说变就变。
“既然如此,我能怎么帮他”·“能帮的,能帮的·”苏孟从袋中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古书,“其实不用我说,你们风水师也该知道缔结姻缘的好处,不然怎么那么多人上赶着找法子双修”·“双…”祁宓看了眼书名《双修秘要》,还真够直白的……他轻咳了一声,“您不是知道的,我俩其实不是……”·“知道知道,我又没让你们正儿八经按双修的流程做什么事。”
苏孟翻到一页,指给祁宓看:“你看,你们指腹为婚,不就是这里所写的天缘者天缘者自小气运相通,此类咒术造成的伤害都是可以化解或转移的,反正你也不怕那红印……”·苏孟劝慰:“这不正好你也需要他就是挨得近些罢了,顺道而已。”
祁宓一言难尽地看着苏孟,红印什么的多个几个他也无所谓,关键是这法子……·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外公,我是一个成年人。”
祁宓揉揉太阳- xue -,“您这考验实在有点大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苏孟轻哼了一声,“再告诉你一点好事,你体内的气运慢慢调理好,除了身体能恢复,你的记忆说不定也会慢慢回来。”
祁宓挑眉:“真的”·“因人而异,看你小子足不足够幸运了·”·……·秘法在苏孟口里说得简单,但练起来着实困难,这日上午祁宓初次上手,才进行到第三式他体内翻江倒海地难受,实在坚持不下去。
下午继续尝试,耗了两个时辰也才断断续续练到第八式,他周身筋骨就像被寸寸碾散又重新粘合一般··钟尧看着心疼,苏孟却道:“有这种感觉说明他练对了,吃完饭后再接一口气练到第十式,今天的疗程就算完成。”
晚上十点多,祁宓总算练完第十式,钟尧赶紧把水和药丸递给去:“怎么样外公说,练到第十式就会好受很多·”·祁宓扭了扭腕子:“的确,后两式完全是粘合修复的感觉,体内好像畅通了不少。”
不止畅通了不少,第九式后半程,祁宓就时常感觉空中漂浮着不少似有似无的影像,像飞絮一般,朦朦胧胧··祁宓觉得,或许那就是苏孟所说的过往记忆。
这件事祁宓没有告诉钟尧,他还不能断定,不想让钟尧空欢喜一场··秘法总共十式,整个连接起来就像是焚毁重塑的过程,前面虽然痛苦,但练完之后颇感神清气爽。
接连几天练下来,完成十式所需要的时间越来越短,祁宓感觉周身气运愈加流畅之余,也察觉那影像越来越清晰··祁宓放心,他有种直觉,记忆肯定能回来,在跟钟尧有关的事情上,他总是最幸运的。
……·不过不管祁宓够不够幸运,钟尧是完全信了苏孟的话,尤其是在手上红印稍变浅后,更是每天晚上等祁宓练完功就乐得立马洗澡,像只小兔子一样乖乖在床上等祁宓。
这方法太容易,钟尧不心安,总怕中间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第二天仙法就失效了,所以格外认真对待··钟尧紧紧贴着祁宓,察觉他许久睡不着,就探出一点缝隙,轻言细语地问他是不是认床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同睡·接着又轻言细语地劝慰他,只要忍耐几天就可以了,不会总打扰他。
说着说着,他甚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兴奋说,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可以给祁宓讲睡前故事,听着听着他就能睡着了·祁宓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十分克制地放开钟尧,在卫生间呆了半个小时。
祁宓出来的时候,钟尧正坐起,抱着腿在床上数被单上的云纹玩··祁宓见他眼皮耷拉,心疼地问他怎么不先睡··“我怕·”钟尧抬头,眼神涣散,轻声道,“怕你一会儿就不抱我睡了。”
“……”·祁宓转身又进了卫生间··祁宓白天遭劫晚上又休息不好,仗着身体底子好,没把自己搞病,但精神状况着实不佳··眼睛下淡淡的乌青看得钟尧很是心疼,整天捧着苏孟给的那本秘法翻来覆去地看,就想能见缝插针地找些法子让祁宓练得轻松一些。
注意到这点变化的,除了钟尧,还有他家的做饭阿姨··阿姨原本在钟家老宅做事,她看着钟尧长大,对这个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亲昵··阿姨不是风水师也不是修真者,就是个普通人,她所有的观念还不足以让她对自家小少爷找个男人回来这事十分理解,但她也能看得出自从祁宓来了之后,小少爷脸色好了,笑容多了,人都精神不少。
她的想法十分质朴,既然钟尧欢喜,她自然爱屋及乌·放下那层芥蒂,外加之祁宓亲和,没多久她便把这位祁少爷也当自家孩子看待了··她心里这点事解决,但阿姨的愁绪并没有结束。
她早上做饭早,自然知道两人并不住在一起,两个孩子分明已经成婚,而且平日里看着感情正好,怎么就不在一个屋子住呢·还好苏孟老爷来了,找两个孩子谈过一番话之后,两人就乖乖住到一起了。
不过自从两人住到一个房间后,祁少爷的精神状况真是每日俱下……·阿姨又开始犯愁,终于这天,她偷偷把祁宓找来,递给了他一张自己精心准备好的食谱。
祁宓一头雾水,在阿姨殷切的目光下打开食谱,阿姨道:“祁少爷,咱们要不要换换菜单您和我家少爷都补补”·祁宓只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简直哭笑不得,含混道:“阿姨,现在还用不着。”
阿姨一怔,道:“你现在是还年轻,但要时刻警惕啊,要是拖着以后再重视,一切可就没现在容易了”·祁宓拧了拧眉心:“就是以后也用不着。”
阿姨还要劝他,这时钟尧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茫然问道:“你们在说什么”·祁宓赶紧将纸藏在身后,阿姨也十分有眼力见地打着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少爷,我就是问问祁少爷,他这段时间辛苦,平时吃的要不要换一换。”
这可着实是桩大事,那秘法难练,耗力巨大,吃食上跟不上,吃亏的还是祁宓的身体··钟尧一边感叹阿姨贴心,一边懊悔之前怎么没想到,忙道:“要的要的。”
他细想了一番,他这边宅子着实没存什么进补的药材,沉吟片刻道:“要不麻烦您回一趟老宅,问那边要些进补的…唔……”·祁宓头大得很,要真让阿姨回趟老宅,他这脸还要不要了·祁宓把钟尧领出厨房,到了客厅,钟尧不明所以,仍旧焦急地说:“是该补一补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没好气地戳了下钟尧的额头:“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就瞎答话”·祁宓在钟尧耳边小声说了句话,钟尧一僵,顿时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红透了,他张了张嘴:“她…她……”·“那现在怎么办”钟尧红得像个气球,“我去跟她解释”·祁宓乐道:“你怎么解释告诉她,她误会了,我真的用不着那她要是回一句,这事说到底你最清楚,你要是都觉得用不着,那肯定用不着了,到时候你怎么回”·钟尧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祁宓是什么意思…顿时臊得头发都要炸开了,要是真有了这样的对话,他别说回话,羞都得先羞死。
·“你就别发愁了,我来说·”祁宓搓搓他发红的耳朵,“咱俩在外人面前是正儿八经天道认可的一对儿,以后这样的误会还会有,算提前预演一下吧。”
钟尧打了个颤,还会有·“吓到了”祁宓轻声道,“没关系的,到时候你就负责红脸,万事交给我就行。”
钟尧点点头,十分安心,有祁宓在,一切都可以解决的··· ·☆、第十六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孟来看过祁宓几次,他的进步让苏孟感叹不已,另外钟尧和祁宓也逐渐习惯,同睡几乎变得顺理成章。
这天祁宓洗漱完毕,进到钟尧房间见他正在阳台打电话··钟尧应了两声就说了再见,他转身看到祁宓有些尴尬地把手机递过去:“抱歉,我看是我母亲的电话就接了,不是故意……”·祁宓接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放在一边,笑道:“我对你又没什么秘密,手机随便接都行。
咱妈打电话来说什么了”·钟尧想到刚刚钟母说的话,有些扭捏:“母亲说,再过几天就是回门的日子,她怕咱们忘了,提醒一下·”·“回门…”·“嗯。”
钟尧点点头,“你不…我也说不用的,但是母亲说不会有旁人来,只是和她跟父亲吃顿饭而已,我…”·祁宓明白钟尧的,他拒绝不了··钟尧说:“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不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我刚是忘了这事,发了下怔,你想什么呢”祁宓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回门,我不陪着算怎么回事啊你一个人结成这婚的再说陪爸妈吃饭也是应该的。”
钟尧自然是想祁宓一起去的,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吃完饭咱们就回来,不会耽误你练功的·”·“我也不怕你耽误·”祁宓擦着头发,“你要是实在想奖励我呢,帮我把头发吹干吧”·祁宓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钟尧真爬上床,跪坐在他身后,接过了他手里的帕子。
钟尧又帮他擦了两把,就把帕子叠好放在桌子上··钟尧没有拿吹风机,他搓搓手指,五指探入祁宓的头发里··祁宓如同被过电一般,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钟尧在做什么··钟尧在帮他按摩··钟尧修行的是火道术法,控火诀使得出神入化·不仅能像两年前救祁宓时那样使出攻击- xing -极强的火行咒圈,在瞬间将一屋子的鬼烧得无影无踪,也能像此刻这般——·他的指尖带着一点点火气,暖暖的,不伤人,探进祁宓发间,轻按头皮,带走发丝的潮- shi -,也舒缓一整天疲惫。
“不行不行,宝贝·”祁宓捏住他的手,“你还是帮我吹干吧”·钟尧轻轻皱眉:“怎么了不舒服吗”·“哪能啊”祁宓遮住眼睛,鼻子瓮瓮的,“就是太舒服了,这么弄一次,我以后哪还会想吹头发啊别惯坏了臭脾气。”
钟尧一怔,心口有些发酸,就是帮忙按按头而已,也能算是惯着吗仔细想想,祁宓对他这么好,他也的确没能为祁宓做些什么··钟尧大着胆子反握住祁宓的手,突然使了个巧力,按住手掌上的- xue -位。
祁宓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手指僵直,钟尧按完整个手,也顺利从中挣脱了出来··他的手指重新伸进祁宓的头发中,指尖流淌着缓缓温柔,巧妙地按压着头皮··钟尧小声说:“我乐意惯着你。”
这夜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裹挟着泥土的芳香,窗口的铃铛晃悠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冬日阳光下明晃晃暖烘烘的梦··祁宓好歹也是看过几本五行术法秘要的人,他清楚控火诀虽然是火道修行的基本术法,但大道至简,简至难,要练出点名堂绝非易事。
寻常风水师能提升的只有火的攻击力,但钟尧却能让火随他心意所动,这般能力在谁眼中都能称惊艳··可是,钟尧用了最上乘的控火诀却只是为了让他舒舒服服地弄干头发,要是让外人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感叹他暴殄天物呢·第一风水师的手,第一风水师的术法,有多金贵,祁宓管理祁家产业多年,比谁都清楚,但钟尧现在甘心情愿,细致周到地为他做着这点小事,一寸寸一点点的轻柔慢按,丝毫不觉得大材小用,不觉得浪费时光,就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祁宓的心在塌陷··祁宓笃定,他恐怕放不得手了··自祁宓从苏孟那里知道钟尧的往事后,他对于钟尧除了心疼,还有的便是犹豫··他的尧儿吃了太多苦,他已经再受不了钟尧多受一丁点委屈,但他不知道横插一脚进入钟尧的生活对他而言究竟是好是坏,尤其是在钟尧父母态度不甚清明的情况下,祁宓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在某一天成为让钟尧为难的人。
但是现在…祁宓不放心把钟尧交给任何一个人,钟尧在他身边,他会给钟尧最好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想起了钟母刚打了的那个电话。
婚前钟父钟母对他的态度虽然说不上不好,但的确是防备的··祁宓觉得怨不得他们,钟尧情况特殊,钟家父母本就对他心存愧意,尚且来不及补偿,又需要钟尧为家人牺牲。
他们护子心切,看儿子身边人的目光不免苛刻一些··但是刚刚钟母竟然愿意打电话给他,若不是误打误撞被钟尧接了,钟母本意是要和他商量回门之事的...看来苏孟把这边的事情都告诉了钟母,恐怕他心中的情愫,除了当事人小钟,谁都一清二楚。
钟母没有拦着他…·祁宓不敢笃定钟母是支持他的,但他至少能够确定,目前钟母心中的天平是稍偏向他这边的··既然如此,明天的回门至关重要,钟家父母能不能认同他,就看他的表现了。
祁宓深深地看了钟尧一眼,失笑,他都有多少年没在赴宴之前如此惴惴不安了·从前无论什么,得失他都能无所谓,但钟尧,他势在必得··祁宓忍不住手痒,捏了把钟尧的侧脸,钟尧惊呼:“怎么了”·“没什么。”
祁宓舔舔上颚,“就是想提前收点利息·”·“啊”·“啊什么”祁宓握着钟尧的手转过来,细心地按揉着每一个指关节,“累不累”·钟尧脸红扑扑的:“不累。”
“真的不累”祁宓撑开钟尧的手,摆弄着替他放松,“那喜欢吗”·“…喜欢的,我明天还帮你弄。”
祁宓胸口一动,哑然失笑,有这小人儿在,他这颗心恐怕是不能好了··祁宓借口去拿点东西,出门拐到楼下便给钟母回了个电话,他只重新确定了一遍回去的具体时间,其余的没有多说,但两人心照不宣。
祁宓不在,钟尧一人抱着枕头独自回味刚才的温情,心里同样暖烘烘的,他一夜无梦,第二天随着祁宓精神满满地按时赶往钟宅··车子驶进老宅,两人一眼就看见了房子门口站着的四五人,并非只有钟尧父母。
钟尧的手猛地一颤,祁宓立即感觉到了,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后面两位女士……”·钟尧眼神闪躲,低声道:“是我姑姑的女儿,颜嘉和颜玥。”
祁宓看过钟家族谱,听到名字就已经清楚其中夹杂的亲缘关系如何…虽说不算太远,但毕竟隔了一层,今天原本谁都没请,怎么偏偏她们俩来了·等等,钟尧姑姑的女儿,钟尧年龄相仿的同辈…祁宓突然想起那天苏孟说得话,给钟尧留下童年- yin -影的那群熊孩子估计也有这两位女士吧·祁宓眼中带毒地在两个人影间环视一圈,他摸了摸钟尧的额头,小声道:“晕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咱们就先回去,我来跟父亲母亲说,他们不会怪罪的。”
钟尧摸了自己的脸一把,不自觉地拽住了祁宓的袖子,但轻轻摇头:“没有,我没有不舒服·”·祁宓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最终还是打算尊重他的决定。
钟家的家族关系在外界眼中一直十分和谐,既然如此,钟尧先前应该也有一套和他们相处的方法·祁宓想见识见识,再说有他陪着,谁也欺负不了钟尧··本还想在钟家父母面前缓缓图之的祁宓也顾不了那么多,翻转手腕和钟尧十指交扣,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有任何不舒适都可以跟我说,放心,我一直在你身边。”
祁宓牵着钟尧下了车··出乎祁宓意料的是,房前几人迎上来的时候,钟尧已经调整好情绪,平静地领着祁宓和众人寒暄,对待两位“仇家”也并未显示出任何不寻常。
钟母有一段时日没有看到儿子,十分想念,祁宓看得出来她是激动的,但面上仍旧不多亲昵··祁宓自然明白原因,于是主动说起了两人日常相处的点滴··祁宓深谙语言艺术,事情都是真事,但完全隐去了两人日常调笑,只剩体贴温情。
旁人听了舒适,唯有钟尧听了,免不了重温一遍当时的脸红心跳··祁宓拿了块点心递给钟尧,接着道:“…细心又聪明,外公给了一本心法,刚开始练的时候不得法,他整天陪在一旁安慰,后来为了我练习轻松些,也没少下功夫,上古秘法都硬是让他找出了几点破绽…我当时都吓到了。”
钟父钟母齐齐一惊,相视一笑,钟母眉眼含笑看着钟尧:“都是真的尧尧可真会体贴人·”·劝慰他的事情是真的,破绽的事情也是真的…更重要的是,钟尧不想父母不相信祁宓 ,于是点了点头。
他咽下那块糕点,轻声道:“其实他对我更好的,一点点不舒服都要询问许久,就是做个噩梦,都会安慰我半天……”·钟母忍不住噗嗤一笑,她忙摆摆手:“尧尧,母亲不是笑你。
只是想起了那年你父亲陪我回门的时候,我们俩也是这样,忍不住为对方说好话,就差恨不得在对方脑门刻上他比我好百倍的字样·”·钟母忆起往事,总算明白那年父母的心情。
真好…潜藏不住的爱意,真好··她现在终于愿意相信自家父亲前些天告诉她的话了··钟尧脸上蓦地飘上两片红霞,忙转移话题:“听外公说,五雷宗上也都准备妥当,劼哥那边…怎么样了”·提起钟劼,钟母更是喜上眉梢。·钟劼的身体目前正存放在五雷宗圣地,一直迟迟没有举行仪式助他恢复的原因,一来是由于时辰未到,二来是因为需要的宝器未能找齐。·“最难的那件现在总算找到了。”
钟母又跟祁宓道了声谢,“哪知道那么巧,你大哥祁俍正好在那边,要不是他帮忙,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就是麻烦了他两个多月,耽误他回家的时间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笑道:“您客气了,既然是一家人,都是应该的·”·钟母感激在心,从一旁的口袋里拿出了三块令牌:“祁宓,这里有三块仙食宴的邀请令牌,这次你和钟尧陪你大哥同去如何”·仙食宴是修真宗门每五年举办一次的盛会,修真者皆是以赴宴为荣,三块令牌着实过于贵重。
祁宓拿了一块,放在钟尧手边,道:“尧儿陪您二位同去便是……”·钟母打断他的话,握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令牌放在他手上:“刚还说是一家人,又说两家话”·“……”祁宓微怔,拿不准钟母的意思。
钟母道:“尧尧觉得呢”·钟尧本就在旁看得心急,总算被点名,赶紧道:“母亲说得对,都是一家人·”·钟尧眼睛亮晶晶的:“你…你收着吧。”
· ·☆、第十七章· ·临近入席的时候,钟母招呼两位颜小姐,祁宓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两个人··祁宓对她们印象不好,防备心十分重,但见钟尧并无异样,两位坐在旁边也是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一句多余的嘴都没有多插。
祁宓除了无视她们的示好,保持客气又疏远的态度,实在不能做其他··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无法,毕竟是钟尧的亲人··钟尧从祁宓收下两块令牌就一直乐呵呵的,菜品逐渐上来,他还时不时傻乎乎地露出个笑容,但只要嘴角一勾起,他便会立马察觉,赶紧收敛回去,过不了多久,又会蹦出一个笑。
像极了一只偷藏了果子的狡黠的小松鼠··祁宓的郁闷心情,瞬间被他弄得欢喜起来,小声笑道:“这么高兴”·“高兴。”
钟尧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仙食宴很好的,好吃的好玩的,各大宗门带着最瞩目的宝贝,顶顶级的修真者也都会来……”·他以前看过的美景和神奇,都想让祁宓也看一遍。
祁宓明白他在想什么,生活在漫漫冬天的小松鼠储存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快乐,一点点而已,也想拿出来和他分享··宴席开始··钟尧和祁宓同住一月,且都认真观察过对方用餐时的喜好,但是当着众人的面,钟尧不好意思为祁宓布菜,只会戳戳他的袖子,或是小声提醒他哪道菜好吃,哪道菜应该符合他的口味。
殊不知这样下来,其间亲密不减,而且更加生动起来··大家都太开心了,用饭结束,钟父忍不住感叹,实在许久没有这么热闹··其实人还是那些人,只是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心里热闹,看什么都欢喜。
本来两人是打算用过餐就走的,但见钟家父母兴致很高,只好陪着两位长辈又说了会儿话··钟母看祁宓是越看越喜欢,原本钟尧说祁宓对他好,她是不太信的··小儿子脾气好,对他们…又一直有些距离,从来报喜不报忧,而且和祁宓的婚事中间还横着一个钟劼,她不能不担心钟尧是为了宽她的心才故意这么说的。·可今日一见,钟母真觉得自己的怀疑多余,虽说祁宓是不是装的她看不出来,但钟尧绝对装不出来,短短一月,钟尧的改变实在太大,钟母看着他轻笑着说话,眼眶都有些濡- shi -,强忍着没有失态。
颜嘉用餐后便有些不适,去房间休息了·颜玥倒是始终坐在一旁,祁宓有些搞不懂这两位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坐在旁边看连续剧似的看着也很有趣不觉得尴尬·这时钟母大概也意识到对她们的忽视,道:“玥玥和嘉嘉特意来探望叔叔婶婶,没想到正好赶上钟尧回门,都没来得及和你俩说说话,这嘉嘉又…”·“没事的婶婶,我和姐姐要过来还不容易吗下次我们挑个您和叔叔空闲的日子,专门来陪您二位说说话。”
颜玥笑道,“不过,叔叔婶婶也太低调了,尧尧结婚没办婚礼就算了,这回门的日子您也不通知一声,再怎么说我们这些近处的亲戚也该来的·”·钟母正要客套两句,颜玥又说:“我和姐姐来之前还稍算了算,估计是今天,没想到就这么巧,真让我们赶上了这不,我已经跟爸妈说了,他们下午就打算过来呢”·“什么”钟母蹙眉,“你……”·“老爷,”管家站在钟父身后,“您的电话。”
钟父看了一眼显示屏,朝钟母使了个眼色·他接过电话,朝一旁走去··钟母起身,低声道:“失陪·”·原来在这等着,祁宓冷眼打量颜玥一眼。
钟母再回来时,果然告诉他们,钟家南都的亲戚长辈大多都知道了,正打算下午过来··钟尧看了祁宓一眼,祁宓道:“你来决定,都好·”·钟尧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他明明对这种人多的场合十分抵触,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周身尤为轻松,轻快道:“叔伯们既然有兴致,让他们扑空也太不礼貌,那我们就用过晚餐再回去”·祁宓点头,钟母十分欣喜,笑着说:“那你们在这说会儿话,我同你父亲去准备准备。”
祁宓体贴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钟母感激地看着他:“不用不用,尧尧你也快坐下,你们在这说会儿话·”·三人坐在客厅,气氛顿时怪异起来。
颜玥倒坦然得很,勾唇:“对了尧尧,我和姐姐给你带了份新婚贺仪,不过实在有些重,还要叫人去车上取下来才行·”·颜玥说:“不过看样子他们现在应该没有功夫,不然尧尧陪我去取”·钟尧失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站起身:“啊,好啊。”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力气小·”祁宓拉住钟尧的手,“我去取吧·”·“那…”钟尧牵着他的衣袖:“那我和你一起去。”
颜玥哑然,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仍旧笑道:“姐姐不适,总不好她回来的时候我们都不在,万一需要个帮忙的人怎么办若是祁宓哥一块儿去,尧尧就在这等吧”·钟尧想跟着去,但颜玥的话又实在无法反驳,他也不想让祁宓觉得自己没用,连一个人呆会儿都做不到,只好说:“那我在这等,你们快一点。”
祁宓拍拍他的背,去小花厅把干果盘拿过来放在钟尧面前,示意颜玥带路··钟尧望着祁宓的背影彻底不见才收回眷恋的视线,他拿了一小块干果放进嘴里,很好吃,脆脆的,又香又甜,但钟尧舍不得吃第二块。
他盯着干果盘看了十几秒,鬼使神差地拿出一块手帕把干果都倒进去,小心翼翼地严实包裹起来,放进口袋里··做完这一切,钟尧东张西望,幸好没人看到,他舒了一口气,又忍不住锤了自己一下。
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他最近好像…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钟尧懊恼,他到底…·“钟尧,过来·”·钟尧一颤,卫生间的方向,颜嘉在叫他。
钟尧脑子有些空白,但身体已经在朝前走,他不安地走到洗手台前,颜嘉正在洗手··“表姐,你…你叫我有事吗”·“有事吗当然有事。”
颜嘉冲着镜子一笑··钟尧还没反应过来,颜嘉突然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朝钟尧扑了一捧水·钟尧没防备,被浇了个正着,他张着嘴:“你…你……”·“我叫你来清醒清醒啊,弟弟。”
颜嘉冷笑一声,慢慢朝他靠近,“不然你都要得意忘形了”·她突然把手伸进钟尧的口袋,“哗啦”一声,手帕被扯出来,刚刚被钟尧妥帖放好的干果撒得洗手台上到处都是。
“你干嘛”·“哟厉害了,钟尧,你凶我”颜嘉拍开他的手,“那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打我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控制不住了是不是连我也打”·钟尧猛地一哆嗦,慌张得什么都忘了:“不会的…不会,你…你不要紧张,我能控制得住,绝对不会打你的。”
钟尧忍不住为自己辩白,但更多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被人这样质问过,他快要忘记曾经是怎么熬过这种场面的了··钟尧嘴唇发白,他把手背到身后,不想让颜嘉看到他发抖。
颜嘉其实并不清楚心魔的事情,她只知道钟尧厉害,可惜是个呆子,她从小就清楚该怎么让钟尧失控,对于让钟尧听话更是得心应手··颜嘉笑着,在钟尧眼里,猩红的唇和刚吞了人的妖兽带血的大嘴如出一辙。
或许面前这个女人就是想吃了自己··颜嘉根本还没进入正题,所以不可能在此时放过他,她围着钟尧转了一圈,缓缓道:“钟尧,你们的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钟尧手一抖,水龙头不受控制地大开,溅了两人一身水··颜嘉并不在意:“我和妹妹是当家老爷子的亲外孙女,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们难道不能”·颜嘉嗤笑一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多大了,说话还打哆嗦,你是多没自知之明才敢真粘到祁宓身上去”·颜嘉越想越气。
祁家是风水大宗,他家几乎垄断了所有风水师进入现代社会的渠道··任何一个风水师要想在现代社会立足必须要经过祁家门下,因此祁家的名号代表的不仅是风水界的认可,更是至高无上的地位,还有无法企及的财富。
虽然钟家和寻常风水家族不同,但他们毕竟只是钟家的分家,和本家并不能相比·更何况从小小妹就喜欢祁宓,为了祁宓她们做了多少努力费尽心机进入祁宓的交际圈,甚至是祁母的交际圈,可是连根头发丝儿都还没碰到,就让钟尧捷足先登,怎么能忍·祁家主母位置,英俊人儿的体贴关心,所有的一切本来都该是属于小妹的…都是因为钟尧,他就凭他他凭什么·钟尧和祁宓未办婚礼,祁宓没有带钟尧出席过任何场合,甚至连他自己婚后都消失不见,而钟尧为了钟劼才结婚的事,在钟家更不是秘密。·即便传闻再多,她们以为这该只是一场联姻而已,再一想想,钟尧能给祁宓带去的帮助,她们的家族都可以,而且她们绝不会附加任何累赘··既然如此,为什么占便宜的偏偏是钟尧为什么不能是她们·妒火中烧了足足一月,眼见着到了回门之日,老宅这边压根一点消息都没有,颜嘉本想过来看看笑话,却不知钟尧到底给祁宓灌了什么药,祁宓竟然把他当宝贝似的·若是当时联姻的是小妹,现在被捧在掌心的也该是小妹才对·颜嘉几乎把一块手帕掐得千疮百孔,她一言不发,但若此刻再不做些什么,她可能会被气死·颜嘉冷笑一声:“给我。”
钟尧不自觉地捂住口袋:“什么”·“老老实实地给我,钟尧,别逼我再说更难听的话·”颜嘉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这个机会原本就该是小妹的,你已经占尽便宜了,还想怎么样”·……·“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宴会开始的时候,我还会联系你。”
颜嘉把令牌收进口袋,转身走了··钟尧大口喘气,他撑住洗漱台,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真丑陋…·他止不住地摸着头发,额头,发尾一点点翘起,额头上的一丁点汗都让他受不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是不是...又要不正常了·钟尧不住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钟尧赶紧挽起袖子,他的眼睛已经无法正常聚焦,钟尧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没有红印,还好没有红印…已经没有红印了,这都是托祁宓的福··钟尧磨砂着手臂上的宓字,不住地劝慰自己,没关系的,别紧张,令牌抢走了就抢走了,祁宓和颜玥吃顿饭也没关系。
只要祁宓还是他的就好,对,钟尧把脸贴上去蹭了蹭手臂,祁宓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第十八章· ·钟尧又深吸了好几口气,呼吸才逐渐平稳过来·他朝后退了一步,脚下发出嘎吱响声,他看着一地干果,大颗眼泪滴在手臂上。
他真的太没用了,什么都护不住,承诺祁宓的守不住,祁宓给的也弄得一团糟……·“宝贝你在做什么”·钟尧猛地一颤,他赶紧背过身:“没…没做什么。”
祁宓蹙眉,他审视周围一圈,水龙头开着,地上满是水渍和干果粒,不可能没事……背对着自己的小人儿尽可能幅度小的抬起手臂抹脸的动作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上,丝丝拉拉地疼。
“怎么了宝贝”祁宓从后面环抱住钟尧,“谁欺负你了”·本来祁宓是跟着颜玥去取东西的,那姑娘出了客厅便一反先前默不作声的模样,也不管他答不答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祁宓被她吵得头疼,正烦躁,忽然手臂上传来一阵酥麻··是钟尧··祁宓心感不妙··两人能通过印记互相感知对方,这一点从祭天那天起就让钟尧害羞得不行,所以他从来都十分小心,平时几乎不会碰到这个印记,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反复抚摸了。
尽管不知道钟尧在哪,祁宓都能从抚摸的力道和频率上感知到钟尧的不安和依赖··祁宓低声咒骂了一句,苏孟早就提醒过他,钟尧小时候受害最深的地方就是来自家中这群不知所谓的同辈。
他明明看出两个女孩面带不善,到底为什么要撇下钟尧,独自出来·祁宓冷声打断了颜玥的话:“钟尧在哪你们想干嘛”·颜玥面上一僵,结巴:“钟尧不就在…客厅嘛,这是他家…我们能……”·祁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祁宓凭借着手臂上的知觉引领,一路匆匆,看到钟尧的背影时才松了一口气··钟尧开着水,他正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干果捡起来洗干净,然后放在一旁的吸水纸上……·……·钟尧不说话,祁宓仍旧环着他,小声诱哄道:“说给我听听宝贝,你瞒着我我心里也难受,说出来把问题解决好了给你买礼物好不好不是说好了不瞒话的吗……”·祁宓突然感觉手臂上一点灼热,又是一点,他赶紧低头去寻钟尧的脸。
“你别看·”钟尧带着哭腔,他好讨厌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以前从来不会哭的,明明再怎么委屈也不会哭的··钟尧转过身,毫无安全感地靠在祁宓胸口,祁宓拍着他的背,蹙眉环视了一圈:“咱们先回房间一会儿叫人来收拾就行,别担心了。”
回到房间,钟尧的情绪已经逐渐平稳下来,他懊恼刚才的失控,担心祁宓觉得他小家子气,拽了拽祁宓的衣摆:“我刚刚不是故意哭的·”·“知道。”
祁宓拿出手帕,小心给他擦擦脸:“还担心在我面前丢脸小傻子一样·现在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了”·钟尧无法,终是抵不过祁宓的目光,颜嘉…怎么会有祁宓重要呢他把事情从头到尾合盘告诉祁宓。
祁宓的面色有些骇人·钟尧不想祁宓担心,小声补充:“其实我在上面抹了追踪粉,到哪里都能找得到,等过两天她们放松下来,我就去偷回来,我很厉害的…”·“偷”祁宓眸中满是冷意,“本来就是你的,为什么要去偷”·钟尧打了个寒颤:“我说错话了…总之会回来的,你不要担心了。”
“我知道宝贝厉害·”祁宓摸摸他的头,“但这种人蠢,悄儿声的,她可吃不到教训·”·“那怎么……”·祁宓没答,撩起他的额发:“这也是她弄的冷不冷”·钟尧朝后仰,一边用手理着额发,一边摇头。
“别用这个·”祁宓抓住他的手··钟尧慌张挣扎,急于证明自己,“我不高兴的时候也能把术法控制得很好,不会伤到自己……”·“没怀疑你,”祁宓拿了个吹风机出来,“我不会这种术法,但也想为你做一些事情。”
吹风机呼出来的风暖暖的,祁宓的手指也暖暖的,钟尧郁结的心顿时清明起来,刚才的难受仿佛从未发生一样,他还是之前高高兴兴的钟尧··说来奇怪,以前要是发生这种事,他从不会觉得委屈,也从不会说出口。
毕竟…大家不喜欢他也是正常的,这些他自己都可以调节,悄悄儿就过去了,不会给任何人徒添烦恼··但是刚刚…祁宓一出现他就受不了了,这个人抱着他柔声询问的时候,他就像看到了一束光。
那时他才恍然发现,原来之前…他呆着的地方如此潮- shi -- yin -暗,让人难以忍受……·钟尧猛眨了下眼睛,他究竟在想什么·祁宓突然低声笑:“宝贝你也太乖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想着要收拾好我刚到的时候还想着是不是颜嘉把你的点心倒了,所以委屈上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不是…”钟尧脸红,弄脏了点心就哭鼻子,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三岁的时候就不会这样了·”·“是嘛这么棒我小时候可爱撒野了,七八岁时候得不到喜欢的东西还能滚着地撒泼。”
钟尧噗嗤笑出声,祁宓跟着笑:“你喜欢干果洗干净也不能吃了呀,捡它们干什么”·“还行·”·钟尧耳尖发烫:“不是要吃,我想洗干净再扔掉…你特意拿给我的,就这么让她糟蹋掉……”·钟尧遗憾,他本来还想带回去的,都被搞没了。
祁宓手一颤,拂过头发的动作越发轻柔,眼睛里的冷意却愈盛,已然凝出三丈冰··下午还有宴会,颜玥和颜嘉不看足热闹肯定不会离开,所以祁宓也不急,又陪着钟尧说了会儿话,给他盖好被子,轻声道:“休息一会儿,下午叔伯们来了还有得辛苦呢。”
钟尧拉着他:“你不休息吗”·“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一会儿就来·”祁宓轻笑着在他的眼眶上划了一下,“你就别来了。”
钟尧瞬间意识到他的意思,红着脸揉了揉眼眶,嗯了一声··祁宓关上门,大步朝楼下走去··颜玥和颜嘉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祁宓来还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祁宓不理,径直走过去,端起旁边的茶水泼在颜嘉脸上。
“啊”颜嘉发出一声惊呼,颜玥刚要说话,颜嘉却面色发白地拉住了她··祁宓找了离她们最远的沙发,好整以暇地坐下:“颜小姐,我听尧儿说,你家新出了一种打招呼的规矩,所以迫不及待找你试试,怎么样做得还标准吗”·颜嘉完全没想到钟尧会敢把事情告诉祁宓,也没想到祁宓会直接和她撕破脸,面上瞬间褪去一层血色,猩红的指甲扎进衣带中。
为了钟尧疯了吗他怎么敢这么对自己·颜嘉几乎要疯了,可是这位…是祁家的小公子,若真要上纲上线得得罪他,她承担不起。
颜嘉深深看了颜玥一眼,缓缓从手袋中拿出条帕子,擦去脸上的水渍··“祁先生已经知道了”颜嘉仍旧笑得出来,她心里明白这时候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若是直接怂了,水就白被泼了,另辟巧径,说不定还能留点印象,来日方长。
颜嘉笑:“干脆另一张也给我我们家的礼数素来是女士优先,祁先生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祁宓一怔,差点被气笑,厚颜无耻,又蠢又坏。
“你和我讲规矩我的确不懂规矩·”祁宓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太懂你家现在行的是哪门子规矩·”·祁宓抿了口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钟尧现在是钟家家主吧”·颜嘉脸色瞬间一变,额上浸出一层薄汗。
钟家有传统,每一任家主在五十岁时将家族令传给下一任家主··钟劼入宗门,钟家这一辈有第一继承资格的是钟尧,正好一年前,钟尧在钟父的五十寿宴上接手了家族令。·尽管接手家族令,但实际上管理钟家的仍旧是钟父,加之钟尧低调,恐怕这群人都已经忘记··祁宓冷笑:“要是早个一百年,分家位分再高的长辈见到本家家主都是要作个揖的,就算如今各家规矩简化,但祖宗传统还是要心中有数,若是尚不成事仍要依附家族的小姐都能对家主随随便便,还有什么规矩可言颜小姐觉得呢”·颜嘉想起一件事,嘴唇发颤:“你…你……”·颜玥更是朝她姐姐一旁闪了闪,规矩,祁家人的职责可不就是为风水界正规矩·“我当然不是意有所指,只是闲得无聊和两位发几句感慨而已。”
祁宓毫不在意她们已经发白的脸色,他轻轻磨砂着指节,空空的食指上蓦地有寒光闪现··颜嘉骨头一寒,忍不住喊出声··“刚刚那杯茶约莫是太热了,还没让颜小姐清醒过来,现在呢头脑清楚了”·“你…你…”颜嘉哆嗦,“你怎么敢这是钟家…下午……”·“颜小姐还清楚下午令尊令堂要来不如我问候他们的时候顺道说说今天的故事”·祁宓就是看在她父母的面上,已经手下留情。
听苏孟的意思,钟家上一辈的关系和谐,所以钟家父母即便知道钟尧的心结,也并没有过分苛责这些小辈··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孩子,并不知道钟尧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掺杂在亲缘关系里,钟父钟母也是有苦说不出。
前事若是钟尧选择忘记,祁宓本也可以像上午时一样不追究,但若是她们把这点把柄抓在手里,想一辈子压制钟尧,他只有新账旧债一起算··颜玥从袋中拿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连连道歉,见祁宓不语,赶紧扶起颜嘉朝外走。
“等等,颜小姐觉得做错了事用不用道歉呢”·“我不是…”颜玥意识到他在说钟尧的事··颜嘉又朝前走了一步。
祁宓没有动,甚至没有转身:“颜小姐,我脾气算不得多好,适应能力却是极强,你若是觉得不必道歉,那今后若出了什么事,我也就不必道歉·”·颜嘉声音发颤:“钟尧…他在哪”·祁宓笑着转过身,指了个方向:“不过他正在休息,颜小姐就这么过去打扰,合规矩吗”·颜嘉低着头:“不合。
家主辛苦,我们不便叨扰,只能在门口等待·”·祁宓抿了口茶:“相信颜小姐能说出让尧儿舒心的话,他从来不会跟我瞒事,所以我也很期待·”·祁宓摆摆手,颜嘉和颜玥逃也似的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 ·☆、第十九章· ·祁宓自打回国之后就很少遇到这么不识时务的人,尤其近几月,大部分时候都围着钟尧打转,钟尧太乖了,根本不用他费这种心。
他打了个大胜仗却完全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反而从身到心黏黏腻腻的恶心,靠在沙发上疲倦地拧了拧眉心··等祁宓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颜家姐妹从钟尧房中出来,两人瞧都没敢多瞧祁宓一眼,匆匆点头就走了。
钟尧正站在窗边··“怎么没多休息一会儿她们吵到你了”·钟尧摇头:“我想出去倒杯水喝,见她们在门口站着,就让她们进来了。”
祁宓叹息:“你太善良了,要我还得好好教训她们一顿·”·“谢谢·”·钟尧想起刚刚的事情,颜氏姐妹在他面前素来趾高气扬,从未见她们露出过那般表情。
钟尧知道是祁宓帮他,他既甜蜜,又羞愧,低声道:“…对不起,本来该高高兴兴的,让你为难了·”·“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怎么还红脸了”祁宓勾勾他下巴,直接说:“难道是觉得颜嘉颜玥怎么说你的亲人,她们会这么行事,你跟着丢脸了”·钟尧不语,点点头。
“确实丢脸·”祁宓吐了吐舌头,即使狠狠地教训了一番那个公主病,还是身心不悦得厉害··钟尧紧张看着他,又要道歉,祁宓没给他机会,接着说:“不过,这种亲戚,我家旁系那边可更多。”
祁宓说:“婚前咱妈没跟你说我妈就是嫌和那群人纠缠麻烦,才一心一意要给我找个厉害媳妇,这不,找着你了·”·厉害媳妇…他厉害什么·钟尧脸红。
“好啦好啦,别多想·”祁宓把三块令牌都放进钟尧的口袋里,“等到要见我家亲戚的时候,奇葩事可更多呢,就当老天是为了给我留点自尊心才故意安排今天这一遭的。”
钟尧被他逗笑了,低着头不敢让他看出来··祁宓却正色:“我说真的,那群人嘴皮子可厉害,说不过的话干脆打一顿吧论打架,他们肯定都没我家尧儿厉害。”
钟尧笑出声,心中重负彻底一扫而空··他会好好努力的,他也要保护好祁宓才行··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钟家亲戚陆陆续续赶到·长辈们不比那些小辈跳脱,十分亲和,钟尧婚结得快,所以大家对两人的关系十分好奇。
祁宓牵着钟尧,有问必答,知无不言··一个长辈笑道:“最早知道尧尧要成婚的消息竟然是在网上,我当时都吓到了·”·祁宓心道,他最早知道这个消息也是在网上,他就没被吓到,还挺乐呵。
另一位长辈道:“我也是,原本真没听说尧尧和你认识,你们是什么时候……”·祁宓懂他们的意思,钟尧的婚事是从钟劼受伤开始筹备,联姻谁都能理解,但是他在酒吧闹的那一出,突然给钟尧冒出个身陷爱潭的未婚夫,任谁都觉得疑惑。·“其实……”祁宓紧了紧钟尧的手,眸子微动,“我们青梅竹马。”
钟尧一震··祁宓继续说:“您还不知道吧,我们三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很多年没能见上面,我一直记挂着他,幸好,他也一直记挂着我。”
那位长辈仔细斟酌“很多年没能见上面”这句话的意思,不禁唏嘘,“尧尧- xing -子沉稳,一心扑在风水道上,平时难得回来走一趟,有这种事我们做长辈的竟然完全不知道。”
另一位也说:“是啊,这些年光靠着尧尧替家族做事,总以为他还年轻可以以后再找,竟然有这点机缘横在中间,若是早知道,也能早给尧尧出出主意,说来,我和你母亲还甚是相熟呢”·祁宓笑道:“家母也常常提起您。”
那位长辈叹了口气:“可惜也没能早帮上尧尧的忙,今后要是有时间你们俩也要多来各家走动才行·”·钟尧不常出门,他家长辈尽是以为他研究风水成痴,完全没朝其他方面想。
·祁宓明白旁人的温情对钟尧来说多么重要·他偷偷看了钟尧一眼,那人小嘴微微张着,有些羞臊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祁宓揽住钟尧:“会的。”
晚饭愉快,祁宓推脱不掉,多喝了几杯,回去的路上一直靠在车窗旁,手撑着头··钟尧从袋中拿出颗药丸喂给他,柔声道:“你把这个吃了会好受一些,寻常的酒都能解的,但父亲后来拿出来的桃花酒里加了丹粉,恐怕解不了…唉,好歹也能好受些吧。”
钟尧见祁宓眉头微皱,叹息:“父亲也是,他不能喝,干嘛要拿出来”·祁宓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咱爸是想给我个机会表忠心呢,我替他挡了一圈酒,你没瞧见他多高兴”·钟尧看见了,钟父在那群老伙计面前骄傲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差不多了,咱爸高兴就行。”
钟尧心疼他,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要一阵才能到家,要不你睡我腿上会舒服一些·”·祁宓一怔,笑了··“宝贝,你知不知道人喝了酒自制力容易变差”祁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醉了的人笑容轻飘飘的,说出的话也仿佛在云端。
“别考验我了,我眯一会儿就好·”·钟尧脸红,不敢再打扰他,乖乖坐在另一边·两人许久没有说话,他才偷偷转头望了祁宓一眼··祁宓约莫是睡着了,懒洋洋地靠着,像只猫。
祁宓可真好看··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钟尧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盯着祁宓看,怎么也看不够··钟尧想,如果能一辈子这么看着祁宓就再好不过了。
过往一段时间如走马灯般在钟尧眼前闪过,他看着眼前的祁宓,心中逐渐浮现出无数个祁宓其他的样子··两年前在山上救下祁宓的时候,钟尧的确没有认出他来,祁宓的样子变了,再加之他不寻常的举动,钟尧当时是真心觉得如此高大英俊的人竟然是个傻子……太可惜了。
过了几天,顾凯言来给他送东西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嘴,他才知道原来那是祁宓……·钟尧当时怔了好几天都没缓过神来,因为祁宓这个人对他而言…很特别。
钟尧十岁的时候被心魔控制,从此便完全改变了人生轨迹,轻松欢笑逐渐从生活中远去,剩下的只有数不清的欲言又止和叹息··那时小钟尧并不明白身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只隐约知道是很不好的,会伤害到别人的,会让人远离自己的,会把自己变成一滩垃圾的很可怕的东西。
而且,他摆脱不掉··小钟尧越这么想越是发现,即便他什么都没做,周围的兄弟姐妹也真的在远离他,讨厌他,憎恨他··没有人说原因,小钟尧想,或许他真的是一滩垃圾吧。
不过,最终小钟尧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垃圾是不会有人喜欢的,但他印象中有一个人很喜欢他,明明话都还说不清,还要满嘴歪理地站在他身边··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他身边,那个小孩这么承诺过。
因此即便被欺负得最狠的时候,小钟尧心里仍旧有一股不服的劲儿,他是有人喜欢的…这些人会这么讨厌他,不一定全是他的问题··然后这一切在祁宓十二岁的生日会上破灭得干干净净。
祁宓没有站在他的身边,也没有很喜欢他…祁宓全部都忘记了……·没有人喜欢他了,一切的确都是他的问题··钟尧人生最难过的阶段全部和祁宓有关,这个人对他而言,不能不特别。
现在来看,这点往事实在算不得什么,钟尧眼前闪过的更多是最近的场景·结婚之前见祁宓,他还十分惴惴不安,但婚后他才发现自己对祁宓的了解实在太浅薄··这个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只要有祁宓在身边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会构成问题。
钟尧有感觉,尽管只有短短一个月,他对祁宓的感情已经完全不一样,和对任何一个人的都不一样··他愿意祁宓靠近,触碰,愿意跟他说任何话,想要把一切情绪展露在他面前,也想帮他做一切事,愿意为他有任何改变。
这些想法从未对别人有过,除了祁宓··祁宓对他来说真的太特别了,他…恐怕……·钟尧眷恋地盯着祁宓的脸,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覆盖在祁宓的手上,近期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明了起来。
他恐怕是喜欢上祁宓了··不是对祁宓温柔的依赖,也不是对陪伴的沦陷,是那种会脸红心跳的,会想触碰的喜欢··是那种希望这个人永远陪在他身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喜欢。
钟尧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微颤着手再次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袖,没有红印··没有红印,所以不是心魔让他有莫名可怕的欲念,是他自己,真的,真的,很喜欢祁宓。
……·第二天早上,祁宓醒来的时候,钟尧已经不在床上,他迷迷糊糊地下楼,看到钟尧正在布置餐桌··“这么早”·钟尧嗯了一声,笑着说:“快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了。”
祁宓觉得钟尧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他挠挠头,多看了钟尧一眼,他家宝贝每天都很漂亮,今天笑得温柔,格外好看··祁宓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转身上楼了。
钟尧压不住嘴角的笑,小心将烛台重新调整角度,让它看起来更完美··昨晚钟尧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祁宓,顿时五脏六腑都感觉火辣辣的,扶着祁宓下车的时候,那人揉揉眼睛还在他耳边轻笑。
他当时差点就把那句话脱口而出··现在想想钟尧还心脏砰砰,幸好,当时忍了下来··钟尧仔细想过,他虽然喜欢祁宓,但祁宓呢·祁宓是很好的人,有可能他对自己只是出于礼节的照顾,或者是对还算乖巧的联姻对象的一点合作- xing -的偏帮。
万一他说了,结果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怎么办就像十几年前那样……·钟尧摇摇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可就算祁宓不会因为他一句话离开,被捅破的纱窗纸横亘在无法轻易终结的婚姻中间,也会让祁宓为难吧。
钟尧越想越觉得不能说,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对祁宓更好,努力让祁宓喜欢上自己··只要祁宓喜欢上他,哪怕有一点点……他立即把心里话告诉他,就像吹响冲锋号角那样。
……·楼上正一边刷牙一边想着今天夫人太可爱,该弄点什么法子占占便宜的祁宓完全没想到,就在楼下,他家夫人正脸红心跳地握着小拳头,一心盘算攻略他的办法,斗志十分昂扬。
· ·☆、第二十章· ·吃完早饭,钟尧体贴地问祁宓头疼不疼,会不会觉得食欲不佳··祁宓笑道:“昨天一回来就给我煮了解酒汤,今天早上的粥里也加了药材,要是这样还觉得不舒服,我这身体也太不济了。”
祁宓帮着收拾桌子:“倒是你,我要是喝醉了酒睡觉有些不老实,昨晚睡得好吗”·说起这个钟尧有些脸红,祁宓昨天的确有些不同,睡着之后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他想通了一些事,心里极想与祁宓亲昵,脸红心跳又心安理得地任由他摸摸蹭蹭。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到后来,祁宓干脆把他抱到身上,昨晚整整一夜,钟尧都是睡在祁宓牌床垫上··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祁宓把他圈得紧紧的,他整个人叠在祁宓身上。
祁宓的睡衣领口开得大,昨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两粒扣子被蹭开了,他的脸贴在祁宓的胸口上··钟尧轻轻抬起头,就看到祁宓胸口有一块被压出来的红印,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两人情意未通,钟尧想着非礼勿视,眼睛迷成一条缝替他把扣子扣上··扣起来之前,他悄悄儿多看了两眼……·其实他还…他还…假公济私摸了几把……·当时他跑出房间的时候还安慰自己,早上没有力气,祁宓又圈得紧,他看不见,不小心碰到的……·自欺欺人,明明就是故意的…大坏蛋,臭不要脸。
钟尧在心里狠狠批判自己一番,勉强把手上触感带来的甜蜜压下去··“想什么呢脸这么红”祁宓递了块苹果给他,“是没睡好还是被勒到了我知道的,我喝醉了非得抱着什么才能睡觉,而且抱得特别死。”
钟尧闻言警铃大作:“你…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以前抱着睡过的人告诉他的会是谁呢·祁宓见他警惕的样子,一怔:“有一回醉了非得抱着我家狗睡觉,勒得它一周都没理我。”
钟尧小声哦了下,朝旁边坐过去些,心中窃喜··祁宓凑上去揽着他的肩膀:“你想什么呢以为我和别人睡过年纪轻轻思想很复杂嘛”·“我没有…”钟尧被戳穿心事,窘地不行,握着祁宓的手,慌忙转移话题,“你…你昨天说……”·说起这事,钟尧心跳得厉害:“你想起来了吗”·祁宓知道昨天他说起青梅竹马的时候钟尧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他揉揉头发:“其实从练秘法那天开始就能隐隐约约抓到些片段,昨天早上一醒来突然觉得自己全想起来了。”
祁宓说:“我怕你多想,吃饭吃不安稳,就想回来再跟你说,没想到倒被他们先问出来了·”·钟尧屏息,忍不住再次确认:“全部都记起来了”·毕竟他们相处的时日只占祁宓九岁前很短的一段年月,而且那时候祁宓那么小,就算没有失忆的事情也可能忘记啊·祁宓轻笑,心口发酸:“所有都记起来了,和你在一起的事情,分开之后想你的事情全部都记起来了,你要是有什么记不清的,可以问我。”
钟尧被幸福砸得晕头转向,结巴道:“我也都记得很清楚,每一件事情都是·”·祁宓心口一酸:“对不起…”·祁宓说,“后来那次见面别人欺负你,我没帮你,反而……”·“没关系的。”
钟尧太快乐了,祁宓想起了过往的情谊,祁宓想起了以前的承诺,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更有可能喜欢上自己了·钟尧见他心疼地看着自己,赶紧拉起他的手劝慰:“只是很小的一件事而已,那时候太小了,开玩笑没把握好度而已,我都不在意,你更不必挂怀。”
钟尧曾经的确在意过,甚至因此惶惶不安,但最重要的是现在啊,上天赐予了他春天,他又何必沉湎于冬天的寒冷··万物复苏的时节,一切都拥有新生,他们也不该例外。
祁宓忍不住抱住他,钟尧永远是善良的,不忍心记怪任何人··这样的人,无论经历过什么,只要有一点点暖,都会憧憬阳光··祁宓着实庆幸,还好钟尧有如此美好的品- xing -,若是钟尧失却的对世间的想象,他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祁宓也感到遗憾,钟尧如此可爱,要是没有那桩事,或是当年他能陪在钟尧身边,妥帖保护他,钟尧该多快乐··祁宓蹭了蹭他的肩膀:“以后咱俩一块儿出去,人家要是问你,咱俩什么时候认识的,知道怎么说吗”·“说青梅竹马。”
钟尧红着脸,还是没忍住伸手帮祁宓把弄乱的领子整理好,“我都听你的·”·钟尧乖顺的样子让祁宓忍俊不禁,他现在恨不得拿着大喇叭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俩人的事。
祁宓灵光一闪,撺掇钟尧:“你上回不是说那个什么前辈跟粉丝群里的人说咱俩是室友你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钟尧嘴角抽了抽:“不…不太好吧”·“不说才不好呢宝贝。”
祁宓哄他,“人家为咱俩的事出了多少主意啊,你现在有后续了,不告诉他们不太厚道吧”·钟尧耐不住祁宓缠他,被捏着手,小脸通红地两人一道商量了一条信息发在群里。
群里的修真者作息不同,二十四小时总有人在线,立即就有不少人回复了··【卧槽从睡了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切卡黑,室友绝对切开黑一早就知道是青梅竹马但就是不说,混进来吃干抹净再送上回忆杀攻击,这谁挡得住】·祁宓玩味地看了钟尧一眼:“吃干抹净了还挡得住吗”·钟尧脸红,顾左右而言他:“他们消息刷得很快的,仔细看。”
“行·”祁宓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一下,“我仔细看看我是怎么把你吃干抹净的·”·钟尧的脸顿时又红了一个号:“你再胡说,不给你看了。”
有人调笑,有人提问,钟尧不时红着脸回两句,他的隐秘心事在玩笑中被反复戳中,又兴奋又害羞··钟尧玩了一阵,见祁宓不说话只是望着他,矜持地把手机递过去,问他要不要玩。
“宝贝和别人聊天的样子特别可爱·”祁宓掐了一把他的脸··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明明羞臊,但眼睛亮晶晶的,要是别人打字快,他跟不上解释,会急得大拇指微微颤抖,真的特别可爱。
祁宓把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甚是欢喜,脑中闪念,道:“咱们俩的事吧,论坛上也有不少人非常关注,既然想起来了,不跟他们交个底也不好·”·钟尧不明白他俩对论坛上的人有什么好交底的,但见祁宓兴高采烈的,没好意思说不。
祁宓已然失了智,说:“要不这样,咱们专门找个作家,写个传记发在网上,省得他们瞎传”·“……”·两人又闹了一会儿,钟尧便催促祁宓去练功。
苏孟下午从五雷宗回来,会来他们这里一趟,钟尧希望听到好消息,就像要接受考试的学生家长一般紧张,催祁宓催得格外急迫··苏孟是踏着余晖到的··老爷子没到的时候就三番五次打电话嘱咐一定要准备全肉宴,他都快饿晕了。
祁宓原本以为他夸张,但现在看着对面把一桌子菜扫荡一空,啃猪蹄啃得满嘴流油的人,有些怀疑五雷宗是不是要破产了··钟尧笑道:“五雷宗接待贵客时,都是用辟谷丸而非吃食,外公嫌弃那玩意儿不解嘴瘾,但又怕别人笑他乡巴佬进城分不清好赖货,所以也硬着头皮吃了,但是每次回来都嘴馋得不行。”
还真是小孩子脾气,祁宓心道··苏孟吃饱喝足,在屋里转了几圈消食就招呼祁宓过来:“我一会儿晚上还得赶去五雷宗,快过来让我看看·”·“怎么这么着急”·苏孟摆摆手,气急败坏:“上面什么都没有,我都快憋死了下来透透气不行”·“行行行。”
祁宓把手伸出来,“怪我们不争气,您老辛苦·”·苏孟哼了一声,闭上眼睛,过了片刻才缓缓舒了口气:“不错,恢复得很好,比我预计的恢复速度至少快一倍。”
祁宓和钟尧相视一笑··苏孟道:“你昨天行术法了”·祁宓回答:“术法是术法,但不是五行术·”·他教训颜嘉的时候,用得是祁家家传的秘法。
这种术法专门针对风水师,也是祁家立宗的根基,他不便多说··苏孟不知前情,无从问起,只是道:“是也没关系,你现在可以不练秘法,恢复五行术的练习。
尧尧,药也换成第二疗程的方子,还记得吗”·钟尧点点头,轻蹙眉:“所以第一疗程是结束了吗”·“是啊。”
苏孟挑眉,“怎么没反应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们这个好消息第一疗程结束了,你们可以分房睡了,一切恢复原状,高不高兴”·“……”·无论对祁宓还是对钟尧,这着实都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祁宓和钟尧分别偷偷找苏孟确认了一遍,第一疗程结束,那双修秘要上写的法子呢也不用继续了·苏孟摇摇头:“你(他)不是好了吗”·他看不上两人的扭捏劲儿,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就是想一块儿睡吗找那么多理由,自家老公(媳妇儿),你还跟他客气”·钟尧问完后闹了个大红脸急匆匆地上楼,祁宓倒是一脸受教了的样子,他洗漱完毕,一如往常般推开了钟尧的房门。
钟尧还正暗自遗憾,看到祁宓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祁宓理理衣襟,直接上床:“抱你抱习惯了,现在我不抱东西睡不着了怎么办”·钟尧心喜,但还是矜持提议:“我帮你买个抱枕”·祁宓咬咬牙:“行。”
“但是在抱枕来之前……”祁宓侧过身,朝钟尧张开怀抱··钟尧几乎是下意识地爬上床,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停下来,一如往昔般钻入祁宓的怀里,还轻轻蹭了蹭。
“乖·”祁宓抱住他··钟尧脸红得不行,趴在祁宓胸前不肯抬头··那个啥,他肯定不是想占便宜,他就是…就是希望祁宓舒适、快乐、一切顺心,这么好的人,值得拥有这一切才对。
不知道谁把夜灯给开了,两人睡觉都不大喜欢有光,祁宓探身去关,没注意,差点从床沿滚下去,钟尧赶忙捞住他的腰,才堪堪稳住··祁宓正好顺手关了灯,握住钟尧放在他腰上的手,转身就把人抱了个满怀,“谢谢宝贝救命之恩。”
“别松开呀”祁宓笑着依旧把钟尧的手放在自己后腰上,然后才放心环住钟尧,“就这样,睡了·”·祁宓的笑意通过胸腔传过来,震得钟尧耳骨发麻,他害羞地轻轻嗯了一声,又十分矜持地小幅度移了移手。
抱都抱了,那偷偷摸一下也没事吧··祁宓自然感受到他这点小动作,刚要说话,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此刻的温柔缱绻··祁宓本欲挂断,但瞟一眼跳动的名字,还是接通了。
他揉揉头发,不耐烦道:“喂·”·“哟,哥你这手机总算太空旅行回来了我还以为一辈子打不通了呢”舒是大叫。
祁宓把手机朝旁边移了点,抱歉地看了钟尧一眼:“你有事没事没事挂了·”·“别啊”舒是那边发出各种尖叫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哪里,“这个点你能干嘛哥几个都在,出来快活啊”·· ·☆、第二十一章· ·“谢谢您了,我现在已经快活得不行了,不劳费心。”
祁宓说着就要挂电话,那边又传来一声嚎:“诶诶诶,给兄弟个面子,这不是想着你最近无聊,你喜欢的都准备上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钟尧警铃大作,那种地方,祁宓喜欢的…会是什么·他心里顿时乱了,放在祁宓腰上的手慢慢往回缩……其实说到底他并不了解祁宓……·祁宓一把握住钟尧的手,这电话挂肯定是不能挂了,要是挂了这事他还能说清·祁宓捏了捏钟尧的手心,干脆打开外放,咬着牙:“行,我喜欢什么你准备了什么”·舒是一头雾水:“你喜欢什么自己不知道啊三百年的梨花酿,我好不容易从老头子那偷出来,抱着酒罐子就来了,人家都以为我搞cosplay呢,弄这么麻烦,就为了听你在这整无奖问答”·“……”祁宓见钟尧跟着松了口气,沉声道:“行了,心领了,退下吧。”
“不是,你到底来不来都等着呢”舒是不爽,“你搞什么啊以前三天两头来的,现在搞得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这都多久了你整天在家不闷不无聊……”·祁宓看一眼怀里钟尧,小人儿立即把目光移开。
祁宓心感不妙:“一点都不·舒是我发现你这人说话真的不过脑子,我整天和媳妇儿在一起,看他二十四小时都嫌少,到底是什么让你产生误解”·舒是一愣:“骗谁呢就你还能二十四小时看嫂子有本事你现在让嫂子接电话”·舒是这人别的不行,但实在是个人精。
那时祁宓前脚才跟他诉苦抱怨,不出一个月两人还就低调结婚了,要说真跟网上传得那样缠绵悱恻,打死他他都不信的··舒是和祁宓多年好友,深知祁宓打太极的功夫有多厉害,直接去问,他那边肯定问不出什么话。
幸好舒家人脉广,他打听了一圈,东拼西凑了些零散信息,虽然并不完全清楚事情真相,但是凭借着敏锐地直觉,也在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再问时,祁宓就囫囵跟他说了个大概。
“牛逼啊哥这爱够感天动地的”舒是抱拳,“兄弟自问做不到,哪天你真能抱美人在怀的时候兄弟头一个献上膝盖好吧”·祁宓叫他滚,他就麻溜滚到旁边和妹子嬉闹。
舒是和祁宓的感情观不一样,他身边从来不缺人,倒也不是不相信爱情,就是不愿意亏待自己,若是遇到祁宓这种已知道路阻且长的情况,他可能想都不会想就直接放弃了。
所以说要是祁宓真做到了,这波膝盖献得不冤,但舒是哪能想到献膝盖的日子来得这么快·祁宓是想让钟尧多和外面的人多接触,但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好时机,也不知道钟尧自己是否愿意。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钟尧全看在眼里··钟尧朝上凑了凑,正好对着手机收音孔的位置,轻声说:“他真的休息了,今天…能不去的吗”·祁宓一愣,那边舒是更惊,“卧槽嫂子真在啊”·“诶诶诶说什么呢嘴巴干净点。”
舒是知道祁宓把这人捧在手里当宝贝似的,他嘿嘿笑了笑,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嫂子,我这个人粗俗,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刚刚就是头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太激动了,感叹一句,不是别的意思。”
钟尧有些羞,虽然并不想和舒是多说,但人家的道歉若是不回应,也太不礼貌了,于是小声道:“没…没关系的·”·舒是又是嘿嘿一笑,他活泛,遇人说人话,钟尧这么温柔,他不自觉地也放低了声音:“有关系有关系,下次我攒个局,专门给嫂子赔不是”·“用得着你吗”祁宓翻了个身,将手机放到另一边,“差不多是时候一边玩儿去了啊”·舒是感叹:“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点儿嫂子还真能在你旁边。”
祁宓皱眉:“我不和媳妇儿在一起还能和谁在一起你说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挑这种点给人打电话,不怕遭雷劈对了,你手机能外放吗能外放就外放了,都给他们听着,别整天用你们未婚人士的思维揣测我们已婚人士,我们忙着呢”·“哟”舒是吹了声口哨,“行行行,外放了外放了,都听到了,没听到的我挨个去给你通知行吗”·祁宓突然来了兴致,恨不得立马给那群人人手单独发条通知什么的,但见钟尧恹恹的样子,立即不同舒是闲贫,直接挂了。
他收了手机,轻拍了下背对着自己的钟尧:“宝贝怎么了生气了”·钟尧力气小,也没真想挣扎,几下就被祁宓转了过来,他不愿意看祁宓,低着头。
“我不是没答应去”祁宓搂着他,想着肯定是之前没明白舒是的话,现在醒出点味来,又误会了,跟他闹脾气呢··“我以前也没总去,那孙子尽瞎说,下回我把他找出来给你赔罪不,我现在就把他找来”·“诶,别…”钟尧按住祁宓的手,抬眸道:“我没因为那个生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你朋友说话”·祁宓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揉揉钟尧的头:“瞎想什么呢我那是不乐意他和你说话”·祁宓想想又有些不悦,“他都还没见过你,这可是头一次说话,你听到那边吵成什么样儿了没”·这态度也太不端正了若是别人倒也算了,舒是绝对不行。
舒是和他一起穿开裆裤长大,一起反抗家道不走寻常路,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越是亲近的人便越是要正式,他的爱人必须好好地郑重地介绍给每一个他看重的人。
“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不然不会提给你赔罪的话·”祁宓拢了拢钟尧的头发,“要是他请你,想去吗”·钟尧迷恋地看了祁宓一眼,心口散发出一丝丝的甜将他缠绕起来,祁宓在担心他被人看轻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祁宓完全能感知到钟尧胸腔的剧烈震动,他摸摸钟尧的脸:“不舒服了不去也行,不为难啊,到时候我来跟他说。”
“没…有,我想去的·”钟尧稍微支起身体,“不是紧张,我是太高兴了·”·他高兴,祁宓给他带来了全新的世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祁宓欣喜,仔细观察钟尧的脸,确定他的确不是在勉强··祁宓想让钟尧多和人接触,正巧舒是提了这话,他也就顺道试探下钟尧的想法,如果他不抵触的话,这事好办多了。
·祁宓颇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高兴地把钟尧搂过来些,笑道:“刚刚要不是尧儿愿意帮我,还不知道要被纠缠到什么时候,明天给你买礼物犒劳犒劳要不要”·钟尧听说有礼物,笑着猛点了点头。
他想起刚刚的问话,觉得祁宓对他这么好,他竟然还误会祁宓,实在不应该,懊悔地补了句:“对不起,刚刚我太矫情了吧·”·祁宓拍着他的背,“没有,咱们俩之间本来就不应该瞒话的,你有不高兴的就说出来,我喜欢还来不及呢这道得哪门子歉”·祁宓又道:“说起这个,我还得再问问,之前他说我常出去玩的时候,为什么不敢看我信了”·钟尧摇摇头,着急问:“那你在家是不是真的很闷很无聊”·“他瞎说呢,我刚刚不是跟他解释了”祁宓勾勾他的下巴,“还想听我再说一遍”·听他这么说,钟尧把准备好的话又咽了下去,终是没抵御住祁宓情话的吸引力,小幅度地点点头。
祁宓凑过去,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这次威力之猛,钟尧的整个脖子根都羞红了··钟尧喜滋滋的,之前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在祁宓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睡前的一切太甜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钟尧还有点云里雾里如在云端··祁宓昨天跟那位朋友说,每天看自己都看不够诶·是真的吗·钟尧在祁宓胸口蹭了蹭,即便是客套他也开心。
祁宓还打算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和不认识的人吃饭,钟尧素来是抵触的,他总怕说错话做错事,一次宴饮下来,一连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自己表现不到位的时候,所以干脆能避则避。
但是上次回门,和祁宓在一起,宴会似乎也变得没那么苛刻可怕,反而真有几分乐趣,况且这次是祁宓的朋友··祁宓交际圈几个字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钟尧想想又有些兴奋,他小心地掀开衣服袖子,手腕下方的宓字已经完全融进肌肤中,颜色变得很淡,而之前覆盖在宓字上方的红印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钟尧摸了摸那处,红印真的,完全没有了··他以后和别人在一起待久一点也不用担心,而且他终于有了…一个毫无瑕疵的宓字··以前祁宓想看他没给,下次如果祁宓还想看他一定会同意的,甚至祁宓想摸一摸他都会同意的……·钟尧脸红,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到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喜欢到为他做任何事都兴高采烈··他喉咙发干,像个渴水的人,虔诚地,小心地在祁宓的嘴角亲了一下··…一定要……一定要一直在他身边啊。
早上好,晚安,睡得好吗喜欢吃吗别担心,我会帮你,有我在,乖,宝贝,你特别好……·亲切的话语和温暖的拥抱,他都很想很想要。
钟尧小心翼翼地牵住祁宓的手,额头抵在祁宓的胸口··他有喜欢的人,他可以期待了,也可以不用害怕了··· ·☆、第二十二章· ·早饭时候,钟尧兴高采烈地跟祁宓安排这今日行程,苏孟说祁宓能练习五行术法,之前学的那些书总算能排上用场了。
祁宓全听他安排,时不时给他添点牛奶,夹个鸡蛋,就怕他说得兴起,早餐冷了都没来得及吃··“…咱们先这么练着,你这么聪明,下回外公回来肯定能让他大吃一惊”·钟尧兴奋地喝着牛奶,想了想又小声道:“时间安排得也不算紧,你要是觉得无聊了,想出去玩一玩也是可以的。”
祁宓轻笑:“不无聊·昨晚不都说清楚了,还是信舒是”·钟尧摇摇头,祁宓舒心,刚想摸摸他的头发,就听他说:“我不用信他,我以前就知道你时常去那些地方玩的。”
“……”·钟尧本来昨晚就想说,祁宓要是想去他可以陪他去,但是被祁宓一通情话给搞忘了,这会儿想起来,觉得还是该把态度表明清楚。
“我还知道你常去哪儿呢·”钟尧随口数出了几个酒吧的名字,他察觉祁宓有些不对劲,茫然抬头,“我说得不对吗”·“咳,宝贝你看到…”祁宓仿佛猝不及防被人扒了衣服一般尴尬,咳了几声,“不是,我发誓自从跟你订婚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了……咳,这都谁跟你说的怎么跟你说这个,不像话”·“总之我就是知道的……”·“真不说”·祁宓把手覆在他的手上作为威胁,没多久钟尧便败下阵。
知道这些纯粹是个偶然··“那个谁…颜玥…也喜欢去这些地方,她认识你,随口说了两句·”·“颜玥”·祁宓莫名其妙,他除了回门那天见过颜玥,之前对这姑娘毫无印象。
“怎么会没有印象呢”钟尧急了,“她说过你跟她可要好了,每天都一起玩儿,还说你送她东西,差点就要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就要说钟祁两家要因你们而结亲了……·“差点就要说什么”祁宓微眯起眼,他说呢,为什么那天刚到的时候钟尧目光奇怪地打量了他几眼,他始终想着是钟尧幼时记忆作祟,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
祁宓冷笑“这姑娘够能编啊,那种地方我也不过偶尔去一次给舒是凑凑场面,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送东西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有你口里差点的那事绝对是无稽之谈。”
说实话,他留在国内就是为了钟尧,怎么可能对别的人献殷勤·“真的没有”钟尧不信··祁宓叹了口气,“真的没有。
话说哥这么打眼的人物,说要嫁给我的小姑娘多了,也不止她一个……”·“你…”钟尧郁闷,“人人说要嫁给你,你都答应”·“不是,当然不是”祁宓觉得他肯定是接了舒是的电话被舒是传染得智商都下降了,他都在说些什么·“宝贝你别着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下回去打听打听,哪家酒吧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我的意思是说,她说得那些肯定都是自己瞎想出来的,我连有这么一号人我都不记得了”·祁宓越说越激动,几乎要举手发誓了:“我以后要是真再见她,我就……”·钟尧拍拍他的手:“不要瞎说,以后若是家族有什么事…她也会回来的。”
“……”祁宓心累,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位是钟尧的亲戚……·“好了宝贝,都是舒是这电话闹的,我给你作个保证,这事就算翻篇了。”
祁宓拍拍他的手:“我保证,以后尽量不去这些地方,实在没办法去了也提前报备,半小时一电话,并随时欢迎查岗·当然,特殊情况除外·”·钟尧没想限制他,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什么特殊情况”·祁宓想逗他,笑道:“我当然不能把话说死了,不然万一你哪天不要我了,我连个借酒消愁的地方都没有”·钟尧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道:“我不会不要你的”·见祁宓不语,他急于表忠心,猛地将嘴里的面包囫囵咽下去:“我不可能不要你的”·别说他现在喜欢祁宓,就是没这点情愫,祁宓这般待他,他更不可能说那种话了。
“真的”祁宓倒了杯牛奶推过去,“别噎着·”·钟尧乖乖捧着牛奶杯慢慢喝着··祁宓见他好受些,又问道:“所以刚刚的意思是,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也愿意”·钟尧又震惊又欣喜:“真的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吗”·祁宓笑着帮他擦了擦嘴上的泡沫,“你想的话,也可以啊。”
钟尧心里甜滋滋的,小声回应:“好啊·”·他在盘子里夹了最后一下,将蛋黄夹到自己的碗中,才把盘子推过去给祁宓··祁宓喜欢煎得有点焦的蛋白,但是不吃蛋黄,这些小癖,他都记得。
祁宓看着低头小口吃着蛋黄的钟尧,眼睛亮得不行,本来他想从小人儿嘴里听两句好听的,怎么这人比他还……·这事…唉,他俩这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开·祁宓觉得,他实在啊,忍不了多久了。
……·祁宓在术法修习上本身便极有天赋,在加之之前也做足心法学习的铺垫,很快就进入状态··他打坐静心一会儿,就感觉有股不寻常的气进入丹田。
刚想睁眼看看就被钟尧制止:“别动,别分心·”·祁宓凝神,关注点完全聚集在那团气上,钟尧大概也在他旁边坐下,那人小声念着一段秘咒,祁宓顿时感觉周身四处气雾缭绕,并齐齐朝丹田处涌去。
丹田那团气体越凝越大,快速旋转,环绕成一个十分混沌的球体··钟尧轻舒了一口气,说了一本书的名字,“第五式催动术,现在试试·”·祁宓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结印,朝前一指的同时睁开眼,只见不远处地面上浮现一个巨大的符印,他口中念诀,继续朝符印中注入力量,那符印中心旋起飓风,四周爆炸式的生出无数藤蔓……·钟尧挠挠头,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就算从小练习童子功,非三五年也到不了这种程度,你这可是第一天”·祁宓骄傲地看着面前一地若隐若现的藤蔓,这是所谓五行术法,虚幻的真实,藤蔓在被术法控制时能触碰,能感受,能伤人,但是一旦脱离术法,又会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宓笑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九岁以前对五行术甚是喜爱,好歹认真修习过,现在记忆都找回来了,功法也该回来不是”·“原来如此。”
钟尧欣喜,同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早些说,原本准备的那些心法太基础,这下半点排不上用场了·”·“那有什么关系,心法那玩意儿我现学也可以,反正都简单得很。”
“……”钟尧庆幸,幸好两人因为嫌麻烦,没有专门回钟家练武场练习术法,不然这种话被钟门其他弟子听到,恐怕此时两人会被周围的目光- she -穿吧·钟尧疑惑:“我一直觉得挺奇怪的,你九岁那年究竟遇到了什么才让你的身体发生这种变化”·祁宓一怔,笑了。
遇到什么遇到上天将我们连接在一起的姻缘线啊宝贝··祁宓表情都变得温柔起来:“一时半会说不清,以后有机会再细说,总之很奇妙,我从来没后悔过。”
虽说丢失记忆和功法让他跟钟尧错失了很多年,但是他更不敢想,当年若没有气运联结一说,钟尧该怎么独自对抗心魔··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虽未在身边,却共同承担苦难,这也算得上陪伴的一种吧,能这样,祁宓已经十分感恩。
钟尧想得却是另一个方向:“是遇到了一个人吗”·“对·”祁宓摸摸钟尧的头发,“是一个人·”·钟尧抿抿唇,心头一黯,原来在祁宓幼年的时候并不是只有他一段情谊。
也是,祁宓小时候温柔又仗义,朋友该很多才对……·钟尧摇摇头,鼓励自己,没关系的,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祁宓有了他,肯定…肯定不会再跟那个人好了。
钟尧扯扯祁宓的衣摆:“你不要再去找那个人了吧”·祁宓失笑,有些话想说又不能说,只好无奈点头:“我的确不用去找那个人。”
钟尧瞬间- yin -转晴:“那…不说他了,我们接着练”·祁宓熟悉了一下凝神聚气的过程,又换了几种基础术法试验,屡试不爽。
他不愿浪费时间,从须弥芥子盒中找了本祁母给他的秘法,现学起来··祁宓道:“之前不是说希望我以木道术法助你,我妈生怕我做不好,你们家把我赶出来,所以在嫁妆里还随了一本生助之法的秘要。”
钟尧被他逗笑,也凑过来看,赞叹:“这本可是失传术法,十分厉害呢”·“我之前给你那两本也是失传秘法呀·”祁宓挑挑眉,“这种绝版啊失传啊之类的书,我家古籍库里可还藏了不少,想不想看下次我带你去”·钟尧十分想看,但想到那毕竟是人家的家族藏书又觉得不太好:“真的可以吗”·“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祁宓凑他近些,小声道,“那古籍库设在一个隐蔽洞- xue -内,只有一个小门可以进,若是从里面关上门除非炸开,外面的人事绝对进不来的·”·钟尧表示理解,家藏宝贝不放得隐蔽些,难不成还大喇喇晒在太阳底下·祁宓和他想得完全不是一桩事,他勾勾钟尧的下巴接着道:“到时候咱俩进去把门一关,可就真是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叫破嗓子也没人能听到了。”
钟尧脸红,强撑着:“我为什么要叫破嗓子…我没事叫什么”·“真的不叫”祁宓调笑,“那里面什么书都有,要是我找到本双修之法的书还非要你看,你也不叫”·“双…”钟尧瞬间想到苏孟给他看的那本书,心虚地看了祁宓一眼,虽然没做过火的事,但是…他们同睡的法子毕竟也是书上记载的……·四舍五入一下,他和祁宓也算双修过的人了吧……·祁宓被钟尧飘忽的眼神挠得心痒难耐,越发觉得逗不得钟尧。
小人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吃了什么甜蜜仙丹似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冒着甜丝丝的味道,而且实在单纯的过分,明明是他占便宜的话,这人总是一副自己得了好处的样子……·这样…这样…祁宓难耐地拧了眉心一把,这样实在太过上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之蓝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三章· ·古籍上记载的生助之法对施术人的专注力要求极高,祁宓屡试屡败,始终不得法。
钟尧盘腿坐在一旁,拧着秀气的眉:“分明一点问题都没有啊,这些天咱们把能调整的细节都调整了……”·祁宓也十分不解:“是啊,凝气的时候觉得力量比行任何一种术法时都强大,但只要一发出去就会像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瞬间就消散了。”
“打在一团棉花上……”钟尧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他灵机一动,从吊椅上跳下来:“我知道了咱们再试一次”·祁宓顺着他的心意,再次凝神聚气,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两指之上,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画下咒印,猛地朝前一指。
祁宓叹息,还是和之前一样,那股气脱出身体在半空中呈混沌状态,不出三五秒它就会消失··这时钟尧突然朝前迈了一步,他低声念了个诀,左手朝上扬,一条火龙自脚边起,随着他的动作刷拉拉朝前烧去。
火龙钻进混沌雾气中,顿时烧成一片,周围空气仿佛被灼烧的保鲜膜一般皱成一团,隐隐约约间大地震颤,火海中心一棵大树拔地而起··祁宓惊道:“成了”·钟尧亦雀跃:“后面还有吗”·“有的”祁宓摆好姿势,催动地上咒圈,按照古籍记载依次行后几术。
只见大树越长越高,将周围随意燃烧的火球全部吸收过去,直至半点火光都消失不见·祁宓疑惑,这术法可是练反了说好的木生火,怎么看着倒像火生木·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声声凤鸣,祁宓定睛一看,只见大树枝叶间两只火凤绕树而飞。
大树周边散发着金光,火凤沐浴在金光中同枝丫嬉戏,犹如孩童饱食后一般活力··“现在感觉怎么样”·钟尧面色红润:“确实不断有力量涌入的感觉…嘶……”·“怎么了”·祁宓见他手心攥着,忙把他的手捞起来,掌中有两道血痕。
再回头一看,一只火凤的翅膀上斜插着一片叶··祁宓双手结印,赶紧捏了个诀,地上咒圈重新旋转起来,大地再次震颤,大树缓缓没入土中··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两只火凤无处可去,在空中飞了一会儿,回头冲入钟尧体内。
“抱歉尧儿,”祁宓心疼地吹吹他的手,“是我没控制好·”·钟尧笑着安慰:“没关系的,已经很好了,就刚刚那一下,我精神好多了你呢你感觉怎么样”·祁宓道:“和行基本术法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钟尧放心:“那便好,我一直害怕这生助之术是抽取了你的精神来补我的精神,若是这样以后是绝对不能用的,幸好不是·”·祁宓心疼他手上的伤,院子里的东西也不想收拾了,直接牵着人进屋,闻言笑着说:“就是抽了我的精神也没事啊,我就乐意让你吸干怎么了”·“别瞎说……”·“没瞎说。”
祁宓把钟尧按在沙发上,找来药箱,小心翼翼地帮他把伤口包扎好··钟尧的伤虽然看着骇人,但毕竟是伤在灵体身上,他只是间接受害,所以算不得严重。
但祁宓半点不听,非要包得严严实实不算,吃饭的时候还仗着钟尧伤得是右手非要喂给他吃··煮饭阿姨看到钟尧粽子似的手吓得够呛,直在旁边帮着祁宓说话,祁宓有了帮腔的,更加义正言辞:“好了,尧儿,别再闹脾气,天气渐冷,要是不好好保养,你这伤一时半会可好不了……”·祁宓说:“难道你就是想让伤慢点好才故意今天不让我喂,以便以后多喂几天的”·阿姨跟着恍然大悟:“少爷真是小孩子脾气,你要是想,就直接跟祁少爷说不就行了何必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来伤自己”·钟尧:“……”·吃饭究竟是几级危险的事·阿姨不放心,一顿饭始终在旁边盯着,钟尧就这么忍辱负重地一口又一口,顶着个大西红柿脸吃完了一整顿饭。
饭后消食,钟尧怕祁宓一会儿兴起又说要帮他刷牙,帮他洗澡之类的,趁着祁宓和阿姨说话的功夫,赶紧小兔子似的蹿到二楼··钟尧坐在浴缸里,抱着膝盖朝下蹲,只露出两只微红的兔子耳朵。
他现在整个人都咕咕噜噜朝外冒着粉红泡泡,要是不躲起来,他怕自己会直接炸掉··祁宓真是太过分了…自己明明已经那么喜欢他了,他还要这么……·钟尧想起刚刚的一幕幕,甜蜜得头发都要炸开,忍不住拍了几下水。
·啊啊啊啊祁宓真是太坏了,他究竟还想要自己怎么样嘛·钟尧泡得有点久,他使了点小小心机,竖起兔子耳朵听到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才红着脸赶紧洗完。
他从浴室出来,果然看到祁宓正坐在床头··“过来·”祁宓冲他招手··祁宓看了眼钟尧的伤口,弹了下他的额头:“还算聪明,知道先在上面施个术,要是碰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钟尧脸红,他还真有一点点想知道祁宓要怎么收拾他……但他不敢说。
祁宓打开药箱,重新把钟尧的手包扎好,这次包得正常多了··钟尧想夸夸他,憋了半天才说了句:“你包得真好看·”·“是嘛”祁宓掂掂小手,“是宝贝的手好看。”
钟尧背上顿时燥热起来,撩人这一途上,他和祁宓根本不是同一个段位的·祁宓把他的手放在掌心:“尧儿的手真小,指节也好看,指尖也好看,怎么这么完美”·钟尧臊得不行,连忙把手往外抽,祁宓拉住他,又看了看,轻声道:“指甲也圆圆润润的…”·钟尧说:“指甲有几天没剪了,好像有些长了。”
钟尧小声说了句话,祁宓一震··钟尧看着他,舔舔唇,立即红了脸:“是不是我太麻烦了”·“没有没有,一点都不麻烦…”祁宓玩味地看着钟尧,实在不知道小人儿那根筋搭对了,突然就开了窍,他调笑道,“不过我可不白剪,我要收报酬的。”
祁宓的报酬就是哄着钟尧坐在他身上··祁宓从后面环抱着钟尧,小心地帮他修剪指甲··他不禁唏嘘,就在一个月前,他还连钟尧的小手指头都不敢勾一勾,生怕哪个动作出格了,会让小人儿慌乱不适。
祁宓心里美滋滋,突然极度想听钟尧说些好听的,轻声道:“尧儿,跟你说个事·”·“那天外公来的时候,他对你是怎么称呼我的还记不记得”·钟尧一抖,老…老公·祁宓接着说:“咱俩新婚,周围人也都体谅,所以没常叫我们出去,但以后迟早是要一起出席一些场合,到时候万一被别人开玩笑了,或是别人问起我是你的谁了,知道该怎么说吗”·钟尧摇摇头。
祁宓凑过去小声在钟尧耳边说了两个字··钟尧像突然被放置在烈焰上拷一样,手忍不住颤抖··祁宓轻轻撑了下他的手指,“乖,等会儿剪到手·”·钟尧勉力克制自己,手是不抖了,但连手指尖都开始发红。
祁宓放下指甲钳,又拿起锉刀将不光滑的地方磨得圆润,他轻声问:“刚刚我说得那个也不喜欢那可麻烦了,我想不出更好的了·”·钟尧有些庆幸现在正被祁宓抱在怀里,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丢脸呢·他的脸几乎红到滴血,小声说:“没有…不喜欢。”
祁宓捏了捏他的手指,欣喜:“那说给我听听”·“别人要是问你,钟尧啊,这小子是你的谁怎么说”·“……”钟尧舔了舔唇,“是我…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我说不出口。”
祁宓遗憾,安慰道:“说不出就算了,那你就跟他说这小子谁都不是吧,反正有些事也可意会了,没关系的…”他叹了口气,“真没关系的。”
“…爱人”·祁宓手轻轻颤了颤,重新扶稳钟尧的手指,轻声道:“好,乖·”·钟尧说出这两个字,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爱人。”
钟尧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朵蒲公英飘过来粘在祁宓的心口上··祁宓强压着想把钟尧翻过来摁倒在床上的欲念,嗓子有些干哑:“他是谁”·钟尧还是那副乖巧模样,有问便答:“他是祁宓。”
“祁宓是谁”·“祁宓是我的爱人·”·钟尧乖乖地蜷在他怀里,不回头,耳尖泛着红意··明显是害羞的,但还是有问必答。
祁宓舔了舔唇角,克制地在钟尧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郑重道:“钟尧也是我的爱人·”·祁宓翻身下床,再待下去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他苦笑一声,摸摸钟尧的头:“今晚表现很好,明天给你准备礼物。”
“又有礼物啊”·“对啊,又有礼物·”祁宓收拾好床铺,“我去洗澡,要是困了就先睡·”·“不困,我等着你。”
祁宓揉了揉他的脸:“都好,随便你·”·等到浴室里有水声传出来,钟尧才终于从僵硬的姿势中摆脱出来,他兴奋得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但右手始终小心伸直。
钟尧用另一只手小心捧着这只手,曲起手指轻轻地在手背那块似乎还温热的地方勾勒出形状··祁宓刚刚亲他了,他的嘴唇特别软,鼻息碰在手背上,烫烫的··他能不能一辈子不洗手啊这样就能一直保留这片温度了。
钟尧摸摸脸,已经烧得滚烫··刚刚他和祁宓两个人互相说了那样的话,就像真正的恩爱夫妻,睡前亲昵,认证对方的身份··祁宓是钟尧的爱人··钟尧是祁宓的爱人。
钟尧抿了抿唇,在心里将这两句话咀嚼了个透,终是没忍住,在那块小小皮肉上也亲了一口,还毫无自制十分放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真不要脸,钟尧想··他攥了攥手指,红着脸扭捏地再次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第二十四章· ·“您别不信,老师教得好,我能有什么办法”·一大清早,钟尧拉着祁宓练完晨功,刚回来祁宓就接到了祁母的电话。
祁宓这些天小有突破,心里舒畅得很,正想找谁来炫耀一番,祁母的问话正好搔到痒处,他立即实打实没半句假话得交了底,奈何祁母不信··祁宓无奈,就没见过这么能损自己儿子的妈,他自夸了半天,钟尧也忍不住在一旁小声补充:“主要还是你悟- xing -好。”
·“听到没”祁宓乐开花,“钟老师夸我呢这下信了”·“……”祁母拧拧眉心,“亏得我平时还总跟你哥说,你这弟弟智商虽然不信,情商还是有的,你今天怎么回事”·“我就想让你回来一趟就这么难”·祁母前几天遇上了钟母,两人闲聊了几句,说起那日回门的事,又说起苏孟给祁宓的诊断,她就是算准了祁宓此时必定有长进才打电话过来。
她一直表示不相信祁宓的话,就是想激一激小儿子,满心期待着他下一句就是“不信行啊,我这就带着钟尧回来,当面给您看看”,结果等了半天,傻小子根本不接她的茬儿·祁宓醒过味来,失笑:“您想见我俩直说不就行了还兜这么大圈子干嘛”·祁母轻哼一声:“还用我说你们回尧尧家也有些日子了,在那边玩得舒畅,就不该把尧尧带回来也给我们瞧瞧这点觉悟都没有,现在反倒要怪我头上了”·祁宓站起来,走到窗边,安抚了祁女士一阵,表示这件事自己会和钟尧商量,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回来。
“不过,您可得提前告诉我有哪些人要来·”祁宓笑道,“不然,要是碰上不想见的,我可会带着钟尧直接就走·”·祁母一怔,冷哼一声:“你倒是知道疼媳妇儿”·“行了行了,”祁母摇摇头,虽然遗憾,但还是说:“我有分寸,有些人场面上应付应付就行,你俩这关系定下来之后尧儿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来咱家做客,这么重要的事,我不会轻易让别人有机会来搅局。”
祁宓感激,不过还是矜持地表示自己和钟尧之间那层纱窗纸还没有挑破,所以祁母要是等着看什么夫夫友爱的场面,估计还得等一阵··祁母震惊:“诶,我听尧尧他妈说……”·祁母一拍大腿:“你也太不争气了吧这都多久了”·祁宓不耐地听着祁母絮絮叨叨地数落他,正好余光瞥到钟尧小心翼翼朝这边凑,他长臂一伸,把人拉过来,没好气地在他脸上揪了一把。
钟尧捂着嘴还是发出了小声惊呼,祁母闻声止了话头,说了句抓紧点便匆匆挂了电话··祁宓收起手机,两只手捏住怀里人的脸颊:“干嘛想偷听”·“没想偷听……”钟尧怯怯地望着他,嘴里却大着胆子道:“你不是说你的电话我都能听的吗”·既然已经被允许,就不存在偷听了,是光明正大地听。
“嘿”祁宓从没想过钟小朋友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不过无赖好,越无赖说明他越放松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行,媳妇儿说得对,那没听清楚的地方要不要我再复述一遍”·媳妇儿…钟尧心发颤,颤得心口上那点红,全蹿到脸上了,他不好意思,小声说:“要……”·“要听谁的话”·“祁阿姨的。”
“嗯我阿姨没给我打电话呀·”祁宓的手卷绕着钟尧的头发,“你都是我媳妇儿了,还不得随我叫人到底想听谁说的话”·钟尧僵硬,在心里狠狠踩了自己一脚,真是好奇害死猫,而且明明知道无论怎么样都是说不过祁宓的,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地去挑战祁宓,还说什么光明正大……·这下好了,祁家那边的称谓都得重新捋一捋,的确够光明正大的·“尧儿不问,那我也不说了。”
祁宓见他着急抬头,捏捏他的手心,“最后问一遍,媳妇儿想听谁说的话”·祁宓眼中含笑,身体微微朝前探,这个男人的温柔实在是可怕的武器,钟尧沉溺其中,不受控地顺着他的意思道:“妈…妈的,想知道咱妈都说了什么。”
祁宓笑:“妈妈说前两天在路上遇到了母亲,两个人聊了会儿回门的事,所以特意打电话来埋怨我呢”·“埋怨你…怎么会”钟尧一惊,难道是颜嘉颜玥的事情母亲怎么知道,而且明明是他的错……·钟尧后悔:“你刚刚应该让我来接的…”·祁宓勾勾他的下巴:“钟尧哥哥,让你来接,你打算干嘛为了我,和我妈顶嘴”·“那是你妈妈,不能顶嘴的。”
钟尧小声嗫喏,“让她埋怨我也行啊……”·“诶,你…”祁宓觉得自己就像抱着块小奶糖,香香软软,时不时散发出一点香味,就让他心动不已。
“我觉得不行,妈妈说母亲夸我了,所以埋怨我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把好媳妇儿带回家给她瞧瞧·”·钟尧愣怔,祁宓接着问:“愿意去吗到时候可要见许多不认识的人,怕不怕”·钟尧想也没想就摇摇头,反正是和祁宓一块儿的,他没什么好怕的。
“真棒·”祁宓坐起来,也把钟尧拉起来,“那些人要是欺负我呢比那天那个颜嘉还凶怎么办”·钟尧想起祁宓那天说得话,再加之一直对祁家的内斗有所耳闻,脑中瞬间闪过摔盆子砸碗打做一团的画面,他浑身一抖,虽然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但更不想的还是祁宓受伤。
早就发过誓了,他也要好好保护祁宓的……·想到要为爱人而战,钟尧人生头一次有了热血沸腾的感觉:“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不要…不要怕。”
祁宓憋着笑:“嗯嗯,有宝贝在,我什么都不怕·”·钟尧闻言又是一抖,比打了鸡血还兴奋……能让祁宓露出这幅表情,那群人之前指不定怎么对待过祁宓,钟尧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知道,接下来一定…一定会护好他的·钟尧亢奋地有些结结巴巴:“咱们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回去”·“不急。”
祁宓几乎能想到小人儿心里在想什么,明明还不能完全适应,因为自己一句被欺负了,就能够勉强去克服吗祁宓心底软成一汪水··不过,祁宓要得是完美的开端。
如果有必要让钟尧出现在那些人面前,必须是有一招致胜的机会,让所有人从此后完全忌惮钟尧,不管他在不在场,都没有人敢欺负钟尧··现在正好有一个契机,触手可及。
祁宓吃早餐时还在盘算着这件事,他给钟尧夹了一个鸡蛋:“尧儿知道祁家的五灵鬼吗”·钟尧点头··风水界原本家族颇多,整个华夏大大小小,有名有姓的家族足有上百个,本来互不干涉,也没有佼佼出众者,但近百年的来逐渐分出三大位于顶尖地位的家族,祁、钟、舒。
这三大家族之所以能脱颖而出,且一直以来关系和睦,正是因为三家各有所长,互相牵制也互相扶持··祁家和舒家百年来时有姻亲,一直关系紧密,而钟家则始终和整个风水界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所以祁宓和钟尧的婚姻当时才会如此受人关注,如今三家正可谓完全强强联合,地位无人可敌。
再说所谓各有所长指的是什么·钟家少入俗尘,只做宗门的生意;舒家身在风水界却又不行风水之事,他家做的是风水师的生意,只要与风水师有关,资源信息娱乐,没有他家做不成的事。
祁家则更特别,百年前祁家与五灵鬼王签订契约,从此只要是修炼五行之术的风水师皆被祁家制约,因此才会说如今的风水界,唯有受到祁家的认可,才足以立足··所以钟尧不可能不知道五灵鬼,这可是祁家的镇宅之宝。
“了解多少”·钟尧想了想:“五灵鬼王座下万鬼,掌管天下五行之术……”他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反正大家都知道的我就知道,其余的并不清楚。”
祁宓笑道:“好歹也是我家的机密,你要是都清楚,那才麻烦大了”·“其实五灵鬼王座下并无万鬼,只有五只五灵鬼而已。”
祁宓抿了口茶,“这五只鬼分别掌管一种术法,受命于五灵鬼王,但是鬼王也同时被五只小鬼牵制,任何一只离开他的时间距离都不能太长太远,否则鬼王会变得极其脆弱。”
钟尧正襟危坐,想了想还是道:“你真的要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就是因为太重要,才务必要告诉你·”祁宓比了个嘘的姿势,钟尧立马噤声,坐得笔直,认真听他说话。
“当年我家祖师正是救了陷入衰弱的鬼王,并且帮他找回了出逃的小鬼,鬼王为了报恩才与我家签订契约·然而就在二十年前,鬼王座下一只小鬼再次在封印脆弱之际逃出。”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钟尧大惊:“鬼王没事吧后来找回来了吗”·祁宓摇头:“我爸将鬼王养在寻龙鼎中才勉强维持住他的力量,这些年来我家一直在寻找出逃小鬼,但是始终没有消息。”
钟尧自认对风水界的事甚是了解,但祁宓说得这些他从未听说过半点风声,可见祁家之谨慎,他忙道:“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过两天咱们也去找找”·“不用过两天,咱们现在就能去找。”
 ·☆、第二十五章· ·祁宓指了指屋顶··“所以说一切都是缘分,你用来以毒攻毒的那只鬼,正好就是我家丢的五灵鬼·”·祁家人的血脉当中融汇了与鬼王的契约,之前祁宓未行术法,所以始终没有感觉,这几日他功法渐渐回来,便越发觉得鬼王契约蠢蠢欲动。
祁宓趁着钟尧不注意去过一次坟场,果然发现了里面被封印的小鬼正是自家寻遍大江南北都找不到的那只五灵鬼··怎么可能找得到呢龙脉灵气完全掩盖了小鬼的鬼气,钟尧又加了几层封印,像铁桶似的把小鬼藏得严严实实,若不是找到这地方,在外面真是半点行踪都感受不着。
找到之后祁宓总算心安些,小鬼流落在外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被敌家得到并加以利用,如此说来,这事还得感谢钟尧,要不是他误打误撞,祁家的秘密说不定早几年就被揭开了。
祁宓从坟场回去之后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若是自家父母知道必定要大张旗鼓地赶过来,到时钟尧宅子的事情难以解释,再之,他也不太确定钟尧现在是否比他更需要这只五灵鬼。
“宝贝你可是我家的小福星了,要不是和你成婚,我估计再过二十年也不一定能找到它·”祁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他:“怎么样宝贝把你这只给我吧,我再送你几只别的行吗”·祁宓有些紧张,他既不希望钟尧答行也不希望他答不行,和小鬼生活在一起有什么好的能配上他的尧儿的该是阳光清风鲜花,这些更鲜亮的东西。
钟尧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鸡蛋,半晌不语,最终摇摇头·祁宓失望,果然还是不行,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这段时间明明就能看得出钟尧已经在走出往日的- yin -影……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太心急了·“不用。”
祁宓微怔,钟尧轻笑着说:“我已经不用它了,我帮你解除封印,然后咱们一起把它送回去·”·祁宓把手放到桌子下,不想让钟尧看出他的颤抖,装得云淡风轻问道:嗯怎么不用呢”·“因为没毒…不是…因为…”钟尧搓搓脸,“因为发觉过来自己之前好像一直走错了方向,这个方法或许并不是好方法……”·钟尧脸微微有点红,他也觉得幸运,当着祁宓的面也就厚着脸皮说:“虽然原本就是你家的东西,能不能当成我上门的见面礼……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阿姨…不是,想让咱妈更喜欢我。”
他这些天逛了许多论坛,似乎大多数婚姻关系中与另一半的父母,尤其是母亲的相处十分重要·尽管为了祁宓,他愿意鼓足勇气和任何人接触,但仍旧害怕自己做不好……·恰巧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想浪费……·“况且我还没见过祁俍大哥,原本就听说他是个严肃的人,我怕他不喜欢我,要是有了五灵鬼情况或许会好一些…”钟尧顿了顿又说,“要是你不愿意的话,不说是我也可以,我就是提议一下。”
祁宓太高兴了,有种做梦的奇异感,他家宝贝不仅不再在那只小鬼的- yin -影下走不出来,甚至学会了争取……离群的小动物总算怯生生地伸出爪子,准备感受世界的阳光雨露。
他简直想抱钟尧一下:“那也太巧了吧我刚也想这么提议来着,这就是心有灵犀吗宝贝”·钟尧点点头,心中窃喜。
五灵鬼对祁家的重要- xing -,他是知道的,这样一来祁家人认可自己的几率就更大一些了··这些天他用一本小本子记载了不少网传的婚姻攻略,还归纳总结后,列出了一个自己必须完成的任务列表,首当其冲就是祁宓的家人,现在可以在这一条前打上一个小勾勾了。
钟尧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心里的小人手舞足蹈又不想让祁宓看出来,压不住兴奋便和祁宓商议了一会儿解除五灵鬼封印的事··他那个以毒攻毒法…毕竟还在实验阶段,害怕对不明缘由的人造成影响,所以用了极强的封印术,破解节点和客厅里那块鹤月梅笙连接,要想重新解开,并非轻而易举的事情。
“要等到月圆之日,鹤月梅笙的外部灵力最弱的时候才能够将它摘下来毁掉其中的封印咒文·”·祁宓算了算:“今天初十,那便是五日后”·“是的。”
钟尧想了想,“要破除封印的材料也需现找,时间还挺紧张的·”·祁宓询问材料的种类,钟尧报了一串名字,祁宓思索片刻道:“除了那块烟雨石是上古丹法炼造之物,恐怕难找,其余的东西都不用担心。”
“真的刚刚我说得哪些物件都品级不低,我行封印术的时候还提前搜集了好久·”·“咱们自己找肯定难找,但是对于有一个人而言,大约只需要半天。”
祁宓掏出手机,“你刚刚说起见面礼,我才想起来,他也该是时候给你准备见面礼了·”·祁宓打给了舒是,舒同志平时这个点都只有睡觉这一项任务,没人敢打扰他,祁宓跟他说了几句只有两人能懂的暗语,又提了一嘴钟尧,那人一敲脑袋,满口答应。
果然下午时候,舒是就专门把东西送到了··他的车停在山外,咧着嘴冲祁宓笑:“不错啊,不愧是嫂子家,这地方挑得好”·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舒是把东西递给祁宓:“不过我今天是没福分进来吸吸灵气了,老头子四处逮我呢,有点急事非得我去办。”
“谢了·”祁宓拆开包裹看一眼:“那你还亲自送过来”·钟尧也道:“太麻烦你了·”·“别…嫂子,我这都是应该的,你要是跟我说个谢字就真见外了”他笑道,“嫂子我给你挑了个好东西,但是暂时还没法给你。”
舒是摇摇头:“这头回见面,搞得实在有些失礼,下次啊…下次挑个时间咱们专门聚聚”·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人回去之后,把包裹里的物件每样都检查一番,果然尽是上品,有些钟尧没定品级或是要求不高的,这人也尽是提到上品的标准来准备。
钟尧感叹:“你这朋友人可真好…”·祁宓不以为然:“一来他从小就热心,二来呢,他有事我也没少帮他,所以以后你有什么事了也尽管找他帮忙就是了,算我账上。”
钟尧有些骄傲:“当然了,你人好才能交得到这么好的朋友嘛”·祁宓舒心地摸摸他的头,问:“烟雨石怎么办呢这种仙家物件可遇不可求,即便放出消息去,也定不准能找到的日子呀。”
钟尧摇了摇手机:“这个东西,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一定有·”·钟尧说的人就是粉丝群的正主,那位时常直播的散修前辈··钟尧看了看日子,笑道:“今天正好前辈直播,你要看吗”·祁宓趁钟尧不在的时候偷偷看过他的聊天记录,知道看这位大佬直播是钟尧必做的一件事,几乎没有一场落下过。
能让钟尧喜欢到去加粉丝群的人,祁宓一直十分好奇,但是这位前辈这阵子忙着其他事,一直停播,如今能一睹真人,他当然要看的··钟尧熟练地点着手机,修真人士的专用直播间,需要验证术法封印,所以需要的时间有些久。
“听说这位是如今修真界最厉害的散修人物,教出来的弟子成仙都不少”·钟尧道:“是,但是前辈不喜仙人束缚,所以始终拒绝渡天劫,他的功法实在深不可测。”
光是拒绝渡天劫这一条就足够让人惊叹,天劫是想不渡就能不渡的吗散修前辈却能始终避免,果然不是寻常修真者··祁宓笑道:“那我还真是期待见到他,你知道老爷子……”·说话间,直播间已经打开,一张脸显示在屏幕上……·这哪里是什么老爷子分明和他们差不多年纪·屏幕上的前辈,五官俊秀,细长一双眼让他即便面无表情也透着玩味,仿佛透过手机直直看透你的心。
他手边放着一枚戒指,语调云淡风轻地说着小徒弟前几天整理仓库在墙壁缝里找着的,大概是家里的老鼠也识货,想要搬回家去··既然是小徒弟找到的,肯定要奖励他,不然以后他家哪还有人愿意做事·弹幕一片艳羡飘过,那物件是似玉实则非玉,是泰山顶上一块松下石凝出精魂所制,古朴大气,灵气逼人。
前辈看着弹幕一怔:“不是要把这个送给他·”·他嫌弃地看了戒指一眼:“这玩意儿被耗子碰过,怎么能用来送人太失礼了。”
弹幕静默两秒,瞬间炸了·前辈又说:“再说你们没见过我那小徒弟这东西也跟他气质不符啊,审美怎么那么差呢你们这群人”·他手一转,三指间捏出另一枚戒指:“这个才适合他嘛”·这枚戒指在修真界甚为出名,所以一拿出来所有人都一眼认出来,也是由石之精魂所制,不过是蓬莱岛的桃花石。
桃花石除了灵力强之外,它还有些许有趣的功用……·“……”这才是真老流氓吧……祁宓心想··整个过程钟尧始终眉眼含笑一言不发地盯紧屏幕,祁宓觉得自己头顶有点发绿:“你还加他微信了”·钟尧盯着屏幕,轻轻点了点头:“嗯,前辈很厉害的,他那里一定有烟雨石。”
“……”这小东西完全不知道自家男人都快炸了吗·祁宓冷眼旁观了一会儿,见钟尧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心越来越沉,干脆抢了他的手机,锁屏。
·祁宓一脸严肃地看着钟尧:“不许问他,他那的烟雨石我也不要·”·“为什么”钟尧疑惑··祁宓想了想道:“这网上的人…谁说得定了万一是骗子怎么办”·钟尧急了:“肯定不会是骗子的,我见过他,父亲和母亲也见过他,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好家伙,不问不知道,钟小朋友挺前卫啊,不仅见网友,还拉着家长见网友·祁宓想想钟尧方才崇拜的眼神,又想想这见过家长的关系,嫉妒得简直要爆炸了。
他猛地将钟尧扑在沙发上,不由分说地将人搂紧怀里搓搓揉揉··钟尧惊呼,不敢动作,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怎么了他还问他怎么了小笨蛋也太笨了吧吃醋都看不出来·不过…他要怎么告诉小笨蛋他在吃醋呢·祁宓懊恼地锤了沙发一下,他真的忍不住了,有些话要是再不说明白,等人都绿到自己头上来,他连维护主权的立场都没有。
“尧儿,我……”·祁宓刚要说话,突然头顶上发出一声巨响,完全淹没了他的声音,石块细沙簌簌地朝下落,祁宓抱着钟尧躲到一边,这是头顶一阵凉风袭来,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第二十六章· ·整个房子都在震颤,房顶上方出现一个巨大的裂隙,仿佛被什么东西齐齐劈开一般,- yin -风呼啸而来,祁宓朝前行术,地上迅速长出无数巨大的藤蔓,将两人密密麻麻地格挡起来。
祁宓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钟尧摇头,他手边什么都没有,只好捡起一片碎瓦,当机立断,划破手指。
钟尧止住祁宓,道:“没事的,当年小鬼的封印,我融了几丝精血进去,这样很快就能探查到那边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钟尧食指流出来的血滴到掌心浑圆不散了几秒后迅速破裂。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封印确实被破坏了·”钟尧皱眉,“而且恐怕他离我们已经很近·”·钟尧话音刚落,藤蔓结界突然猛地抖动,外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撞击,两人皆打开天眼,层层藤蔓在他们眼中变得透明,果然外面有一只满脸血污的恶鬼。
它时而用头撞击,时而用嘴撕咬,这鬼生前大约死得惨,脑袋上头发稀疏,左半边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切开一般,切口平整,它一撞,脑子里装得东西四处飞溅··“这就是五灵鬼”·祁宓摇头,他体内的契约没有太大动静:“只是寻常恶鬼而已,恐怕和这座宅子有关。”
祁宓问:“这座宅子是怎么变成凶宅的,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变成凶宅的”·恶鬼猛烈冲击着结界,钟尧只得三句并作两句,快速将宅子的故事说给他听。
钟尧寻到这处宅子完全是巧合··钟尧家的煮饭阿姨老家在不远处的一个村子里,前几年她儿子要成婚,阿姨央祁宓来看看新建婚房的地方选得是否合适,那几年恰好是钟尧最沉闷的几年,他恨不得离家族的人远远的,所以忙不迭应了阿姨的请求。
钟尧带了最好的罗盘,灵敏得很,他替阿姨选址的时候就察觉到此处不寻常,那边的事情一结束,立马找了个由头跟着罗盘一路找到这里··钟尧找过来的时候,此宅外面血气缠绕,显然是有新死之人。
他进了屋子,就看见一个半边脑袋都没有的人,死相可怕地横在客厅中央··新死鬼怨气深重,但三魂七魄俱在,最好度化,可是钟尧祭出符咒才发现此鬼三魂七魄不全,主魂消失,天冲、灵慧受损,极简陋的收魂之术,但是有效,新死鬼会完全按主人的意愿行事。
罗盘扔在转动,钟尧无法,暂时封印宅邸,一路又寻了上去,找到一处坟场··从墓碑上记载推算,此处该是一处村落的集体坟地,钟尧探知片刻可感灵体众多,他并不觉得奇怪,若是数百年前村落选址正在龙- xue -- xue -眼之处,村民生无大错,终身不出,死后的确可能化为灵体,不入六道轮回。
但奇怪的是,这些本该活跃的灵体,此刻灵气却被完全压制,他正疑惑,从袋中取出银棍,准备找到坟场的气眼探寻一番,突然头上黑云压顶··钟尧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那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五行咒术完全使不上来,若不是我带了家传的灵符护体,加上顾凯言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钟尧说:“现在想想,那日与我对战的应当就是五灵鬼,他脱离鬼王力量衰弱,所以找了块灵地想要吸人精气,而且他能抑制术法,所以我使不上力,不过幸好他尚未恢复,我和顾凯言合力才勉强压制住他。”
祁宓心悸地揉揉头,该死的·他牙痒痒:“所以说,它的小傀儡怎么就钻出封印了它想干什么自毁救主”·“我想是不是契约的缘故”钟尧小心看了祁宓一眼,“五灵鬼同样感受到契约的力量,所以鬼识苏醒,封印整个压在他身上,他出不来,所以就全力把傀儡送出来了”·“难怪它前几天异动得厉害,这几天反而老实了。”
祁宓倒吸一口冷气,“抱歉,是我疏忽了·”·钟尧拍拍他的手,安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封印被破坏了,之前的计划都得作废·”·“要怎么做”·“我在这里拖住它,你去客厅取了鹤月梅笙直接去坟场,先应付了这只小鬼,然后你等我来,我用鹤月梅笙开封印捉了那只五灵鬼。”
祁宓沉吟片刻,道:“我在这里拖住它,你去坟场·”·如今五灵鬼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这只小鬼,势必将力量完全联结在小鬼身上,所以面对小鬼才是最危险的事。
“祁宓…我没在逞能,我之前跟它交过手,知道怎么对付他·”钟尧一笑,“不过你能说这个话,我很开心·”·此时小鬼恰好从藤蔓中间寻了一丝缝隙钻进来,黑黑的鬼气如烟如雾,缓缓汇聚成鬼的样子。
钟尧在掌心画了个印,朝前喷出一股火,他另一只手推了祁宓一把:“别耽误时间,你赶紧去·”·祁宓气得牙痒痒,但也深知破解困境的关窍,并不在小鬼身上,就算他和钟尧都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他咬咬牙,从窗户跳了出去··按照钟尧之前所说的故事,这桩事该套到风水之术的凶宅破解法中,那么此时祁宓要做得事可多,需得心平气和,需得布阵法度化,需得平其怨气,需得令其超脱……·祁宓望着坟冢连绵的乱坟岗,低声骂了句脏话。
“我可去你妈的吧老子媳妇儿被脏东西缠着,还平心静气”·这货连他媳妇都欺负上了,还想着他腆着脸来秋怎么不上天呢·祁宓绷着脸,旋了旋手中的戒指,直接踏入坟场,脚尖刚点地,就能明显感觉到坟场的整个气场都随之一震。
五灵鬼出来的时候冲坏了封印,他这样的生人一进来,其余灵体都会自发出现,霎时他周围如同分潮一般涌现出层层白浪,在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团团的灵体雾气··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雾气本极其混沌,随着祁宓走入,慢慢长出四肢模样,甚至渐渐七嘴八舌,隐约有说话声。
“安静点”祁宓怒道,“那东西的坟在哪”·坟场静默了几秒,再次乱糟糟的声音四起,仿若放倒了一坛癞□□。
祁宓揉揉耳朵:“说得什么鬼话老子一句都听不懂”·众鬼:我们不说鬼话说什么……·众鬼怕惹怒祁宓,也心心念念盼着他助自己早脱苦海,也就不纠结于这个年轻后生此刻究竟尊不尊重鬼了,顺着他的意,不再说鬼话,而是移动位置,缓缓,竟然分出一条路来。
祁宓大步走在灵体分出的鬼路上,路的尽头是一处坟冢··祁宓冷笑一声,从须弥芥子盒里拿出了一把铁锹··掘坟挖尸,摔碎头骨,符咒镇压,可以达到一样的效果吧·……·钟尧原本料想的今晚该是场苦战,小鬼被封多年,又回到自己的地盘,精力充沛,他和小鬼耗灵力必然是耗不住的,但是此鬼与五灵鬼相连,尚在封印当中,他又无法将其灭掉,只能盼着祁宓动作快点,在他耗完最后一丝气力之前,度化小鬼。
半个小时后,钟尧看着半空中突然消失的小鬼:……·半个小时,开坛都不至于这么点时间,祁宓究竟干什么了·钟尧匆匆赶往坟场,远远就看见无数灵体密密麻麻围成一个圈,这些灵体都是当年龙- xue -村中的村民,生前为善,死后无恶,钟尧对他们十分礼貌,点着头请外围的让开,好让他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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