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风水司+番外 by 假发浸酒(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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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风水司+番外 by 假发浸酒(上)(2)
·“丁志荣他前两个月开始,夜里总时不时借我祠堂那块地用,有时候他会给我七八百块·他每次都不知道在里头鼓捣什么,也不让我看,我就去别的地方找人下棋,有次我回去得早,瞧见他用个行李箱装什么东西,我正想喊他呢,突然瞧见垃圾堆后面露出一只断腿,当时吓得我啊,没敢吱声。”
“打那以后我就发现,他这些房子租得很便宜,来租的人络绎不绝,但奇怪的是,没住几天房子又空出来了·本来我也没多想,但自从看见那断腿之后,我就总觉得奇怪……”·“你说什么小同志你问我为什么不报警……哎我们村子这么复杂,偶尔死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管别人闲事干什么。”
“反正他今天给我七百,让我去他几处房子收垃圾,我其实都不知道垃圾里有什么东西……”·“小同志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就收个垃圾而已”·陆望知摸着下巴回想刚才老李说的话,视线一转,发现大卫正抬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这孩子似乎是闻到他身上隐约的魂气,满脸都是好奇··陆望知对小孩有些没辙,看了大卫一眼后就咳嗽着移开目光,装出一副严肃工作的样子··“如果老李没有看错的话,那丁志荣很可能在那个垃圾回收点杀过人。
张旭杰那房子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不适合行凶,祠堂那地方又臭又脏,平时除了老李根本没人会进去,里面还有半边祠堂,正好方便作案,事成之后把作案工具裹好扔进垃圾堆,老李当天就收去处理场了,没有人会发现。”
“而且老李看到的是断腿,证明当时很可能是分尸了·”·之前他们根据发现的断手、盘踞在几个方位的鬼气以及丁村的风水变化推测这是在用邪法布风水局,现在看来这是对的。
“丁志荣就是通过放租来物色人选,这些人都是用来布置丁村风水局的·他的目标应该都是独自离乡的外来工,这类型的人工作朝不保夕,就算突然不见了,大家也都以为是换工作搬走了而已,没有人会报警。”
庄随说··“所以才会没住几天房子就空出来了……”陆望知微微叹了口气,这些人应该都凶多吉少了··庄随说:“他房子太多了,不可能把人都弄到祠堂那边去,只要条件允许,估计他会选择在房子里动手。”
“丁志荣之所以今天出现在村子里,很可能是因为那只断手·张旭杰住的房子没有问题……但他名下这么多房子,会不会有哪间遗漏了些他没注意到的细节断手的出现让他相当担心,今天他每个房子都去了,就是为了把任何可能暴露的证据都清理掉。”
两人讨论到这里,虽然廓然开朗了,但心口都有些发堵··陆望知沉默了几秒,低头的时候发现大卫居然还在好奇地打量他,庄随也注意到了,忍不住有些惊奇:“你都扎着头发了还能招惹这小鬼,要不你拔根头发给他”·陆望知想了想,头发的确会带有一点魂气,于是从自己发尾扯了根头发下来烧了递给大卫:“给你,拿去玩吧。”
大卫看着突然出现自己面前的头发有些发懵,好一会才伸手接过·那头发上还残留着陆望知的魂气,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表情有些奇异:“谢谢哥哥。”
犹豫了一秒后,他又看着陆望知说:“我……听说过你,你在鬼界挺有名的·”·陆望知面露诧异:“”·大卫:“他们都说你魂气很好闻,没有鬼魂能经受得住你魂气的诱惑。
但靠近你的话又相当危险,分分钟送他们去地府接受审判,这种捉鬼的方式太欺负鬼了,简直防不胜防,他们现在对你是又爱又恨的·”·“噗——”听到这里庄随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怎么听着像个撩完鬼转头把人卖了的渣男。”
陆望知从没听说过自己居然有这种奇怪的名声,闻言有些目瞪口呆·他确实喜欢直接释放魂气来招鬼,但那是因为这样比较方便,不用花时间去慢慢找凶灵所在·庄随在旁边笑得越发意味深长,陆望知脸上一阵尴尬,本来想说的话都差点忘了。
“那就是捉鬼的一种方法·”他咳嗽了一声,“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案情”·庄随哈哈笑道:“行吧咱们还是来说案情。”
他说着便把大卫赶去一边自己玩了··陆望知理了理思路,这才继续道:“……我是觉得丁志荣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对这种逆天改命的风水局了解得这么深,光是确定方位和下土的深度都有诸多讲究,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一定有人在背后指导他。”
庄随点了点头:“很可能这个人才是元凶,我们必须找到他·”·陆望知也同意他的说法,他又想了想,还有些线头没有理清:“陈姨之前说过她最近几天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对,她回头看时还觉得对方像是张旭杰·”庄随说,“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十有八九看到的是张旭杰的残魂·”·陆望知:“断手的出现等于让张旭杰找回了部分的身体和记忆,他跟着陈姨未必是想害她,只不过是生前一段时间陈姨待他如儿子,就算记不清楚了,亲近之情还是在的。”
所以今天丁志荣去找陈姨的时候他才会突然发难·他身体还没找全,记忆断断续续的,但本能地担心丁志荣要害陈姨·及至两人喊出他的名字,一直混乱的他终于觉醒,最终变成真正的厉鬼。
·陆望知沉静的脸上一双眼睛微微发亮:“你说丁志荣今天清理遗漏的证据,已经够冒风险了,为什么最后还要跟陈姨理论房租的事情,甚至当场提议去看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这个问题嘛……”庄随掏出手机打开风水罗盘app,“最近雨水多,村里出现多处泥土小型坍塌事故,张旭杰的手就是因为泥土塌方才被发现的,风水局出现了漏洞,效果肯定大打折扣,他必须冒险找人来修补这个缺口。”
罗盘上的指针正介乎于子山午向和亥山巳向之间,波动不断··“总有些人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就心生邪念·”庄随语气有些冷··雨不知什么时候变小了,但乌云压顶雷声隆隆。
行动司的介入和张旭杰的觉醒让丁村里的鬼气骚动不已··“张旭杰可能已经把死亡的真正原因告诉给其他鬼气·”陆望知抬头看向诡谲的天空,喃喃道,“他们应该在找躲起来的丁志荣。”
“丁志荣不过是个普通人,被厉鬼索命肯定不会就这么束手待毙·”庄随说··现在能救丁志荣的只有那个真正布下丁村风水局的人··两人齐齐转头,默契地看向南面高出来的两栋回迁房。
敢用一整个村来布这种风水急局,为的自然是南边这处双星到向极旺之地··“喂小宋,正忙吗……行动司布阵随他们折腾去吧,我们不跟人家抢这种功劳……不是不是,你看看能不能进系统里查查丁志荣名下的物业情况,重点查回迁房的……对,特别急用,谢谢啊”·小宋那边效率很高,庄随这电话没打多久就来了准确消息。
“A2栋808,行啊这人,八运年两颗八白星飞临,还住808·就是不知道这种用人命换来的大旺他有没有福气消受了·”·庄随将手机揣回兜里:“走吧,捉人去。”
**·此时的回迁房A2栋808灯火通明··房门响了一阵,丁志荣跌跌撞撞地开门进来,惊慌失措的一张脸在看到客厅那人时终于勉强镇定了些··“大师,救我啊大师”他扑到那人跟前,“您让我找人我都给找了,怎么杀的人埋在哪里我都按你吩咐做了,您得救我啊大师”·那人背对灯光看不见面目,他手里拿着一份丁村地图在看,闻言不咸不淡地道:“既然按我的布置去埋,怎么会有一只手掉出来”·丁志荣一怔,慌忙解释:“您也知道最近雨水多,村里淤积的污泥难免松动,但这都是偶然因素,不关我事啊大师。”
那人对他的苦苦哀求恍若未闻,看着手里的地图叹了口气:“坏了我布的完美风水局,可惜了·”他说着慢吞吞地走到窗前,透过窗户看向匍匐在脚下的丁村,“难得最后一块地,本以为能在全面拆迁前发挥它最后的价值,功亏一篑啊。”
丁志荣有些懵:“大师”·他想要靠近那人,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心口··窗边那人回头看了看他,视线在他脚上停留了几秒,怜悯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人都是你杀的,求我做什么。”
凉薄的语声落在丁志荣耳里犹如一记丧钟··“但……但我都是按您吩咐去做,这个时候您怎么能见死不救……”·他大声求救,但没叫几下便彻底失去了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浓稠黑气早缠满了他全身,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窗边那人叹了口气,没再看涨红了脸挣扎的丁志荣,他将手里的地图扔在地上,最后看了眼丁村,戴上帽子拢好衣服,慢吞吞地离开了现场··808的房间里头,再旺的财气都阻挡不住如约而至的死气。
张旭杰的鬼魂悬在半空,直至丁志荣断气,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 ·第16章 帅一下·庄随他们到的时候丁志荣已经死了。
“吓死的”负责封锁现场的小宋有些发愁,来的路上他已经听庄随解释了一番,知道这人是本案最大嫌疑人,“畏罪吓死,那人到底埋在哪嘛”·“不是吓死的,是被厉鬼索命。”
庄随拍拍他的肩膀:“线索在这呢·”·“哪”·小宋顺着庄随手指一看,瞧见地上掉了张地图··丁志荣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跪在地上,他上半身往前倾倒,脸就压在那张地图上。
好不容易抽出来一看,地图上用红色笔标了好些点,西北角的、中宫的、东南方的以及正东方的,每个方位至少有五个标记点··小宋神情瞬间严肃起来,无需再多说明,立马向上打报告请求支援。
刑侦大队这边能用的人都用了,大伙没有耽误一丝时间,匆匆往地图上各个标记点赶去··陆望知和庄随跟着去的是鬼气最重的东南方··此时雨又大了起来,他们穿上了塑胶雨衣雨鞋,赶到目的地的时候看到不远处荒废的足球场里有些热闹。
行动司那个叶一鹏正在足球场布阵,曹伟的手下则被安排在各个点上站着,神情都有些紧张··“叶科,这法子行吗”曹伟缩在手下的雨伞里,惊疑不定地看着头顶旋涡状的黑云。
叶一鹏哼了一声:“区区鬼气有什么好怕的·”·曹伟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稍定··正作最后准备时,远远地瞧见有几个穿着荧光色雨衣的人出现在足球场外,曹伟咦了一声。
“那不是风水司和刑侦大队的人吗他们在干嘛”·叶一鹏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刑侦的人似乎在挖地,其中一个像是陆望知,立马不以为然道:“不用管他们,我们开始吧。”
说着叶一鹏腾身跳到阵法正中,手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语一声声念出,罡风平地卷起直冲天上的黑云,徘徊的鬼气被惊动,竟也不避,纷纷正面和罡风撞在一处。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霎时间妖风大作,天地色变··叶一鹏他们并未穿上雨衣,只由曹伟的人帮忙撑伞,此时风卷雨水扑面而来,将他们淋了个一头一脸。
众人狼狈不已,更苦不堪言的是暴怒的鬼气居然比叶一鹏想象的要威力更大··这都死了多少人才聚了这么多鬼气·叶一鹏料定这些鬼气不成气候,此时失算,心中顿时破口大骂,但他脸上仍然拼命维持着镇定,竭力挥动法器念咒,撑得脸色有些涨红。
认真挖坑的小宋一瞧这动静,整个人都惊了:“这、这……”·庄随安抚道:“没事继续挖,咱们挖咱们的,他们搞他们的·”·小宋这才又低头认真作业。
不多时,小宋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滋滋响了起来,频道内某位同事的声音穿透雨声传来,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西北角A点挖到了,是一条左腿”·不到十秒,另一个声音也跟着响起:“中区C点,挖到男- xing -躯干。”
“东边D点,挖到男- xing -右臂……等等,这下面好像还有几条手臂”·“……”·一条条信息汇拢,挖到的部分越来越多,只粗略这么一听,死亡人数应该不少。
大伙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宋的动作也在这时一顿,他匆匆蹲下去用手拨开泥土,看着他动作的人都屏息凝视··雨水滑落进小宋的嘴角,但他声音并未含糊:·“东南角A点,挖到男- xing -头部……暂时看到有四个”·尸首重见天日,陆望知也忍不住面上动容。
他伸手进雨衣的帽子摘下头绳,任由魂气逸散,而后翻出匕首划破指尖··“大家都从坑里出来”·众人忙往外撤,目光紧紧追随陆望知,只见他绕着坑底中心走了一圈,细密的血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淌,滴落在泥泞的土坑里。
雨水、泥土、鲜血、还有刺鼻的腐臭挑战着众人脆弱的鼻粘膜··唯独庄随嗅到了那丝独属于陆望知的魂气··所有人都在屏息注意陆望知的动作,没有人发现庄随的手心有金色的光微隐微现。
“老大,符我都贴好了·”·“庄总,已经让挖坑的同志都退开三米远了·”·庄随的手机里先后传来周淮和高汉山的声音,他边听边去看陆望知,后者已经布置完毕,正好也在这时抬眼看他。
“行吧,注意力都集中一些·”庄随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扔给陆望知··陆望知接过后将之贴在滴血的匕首上,正有些茫然的小宋便忽然感到周身起了一阵风。
那风带着陆望知的魂气四散开去,穿过丁村黑沉沉的天空,落到各处··足球场上认真作法的叶一鹏对此一无所觉,他这阵法主要作用就是净化作祟的厉鬼,徘徊在丁村上的鬼气虽不成形,但数量可观,被这阵法激怒,互相扭结成团,居然有压制阵法的迹象。
叶一鹏胸有成竹而来,此时却有苦说不出,这阵法收已经来不及,继续撑着又后继乏力··曹伟在旁边见他脸色发青,不安地道:“叶科”·“……快打电话去行动司请求支援”·“啊”·“快啊”·曹伟也心知不妙,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拨电话。
可就在这时,隆隆雷声忽然止歇,铺天盖地的风雨也猛地收住·硬撑着的叶一鹏觉得压力骤减,惊讶抬头,只见浓稠的黑气自罡风中散去,天光微现,这万鬼同悲的骚动居然止住了。
曹伟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叶科,这是……成了”·叶一鹏其实自己也莫名其妙,但现在看着确实情势变好,自然毫不犹豫把功劳揽自己身上。
“没错,阵法只要生效,自然是万鬼退避”·曹伟见状正要吹捧,忽然啊的一声往前扑倒在地,他咒骂着转头,然而话到一半便像是被掐住喉咙一般失了声。
那些盘踞在半空的黑气一团一团贴地掠过,在它们经过的那一刹那,曹伟分明瞧见了一张张渐渐成型的人脸··他吓得脸色发白,大喊叶科··但叶一鹏那边也自顾不暇,他挥动着法器从团团黑气中狼狈滚出:“……这些鬼气怎么回事”·足球场上众人抱头鼠窜,小宋远远瞧着,惊奇道:“他们这是跳大神吗”早听说行动司雷厉风行,出手都是杀着,怎么实际看着这么好笑。
叶一鹏他们舞了一会才发现鬼气并不像是针对他们,这些东西不过是借道而过,全都往场外某处飞去··众人形容狼狈,茫然往外看,发现鬼气聚拢的中心正是穿着荧光雨衣的刑侦大队那边,叶一鹏甚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中的陆望知。
“陆望知他灵力都恢复不了,想干什么”·曹伟不清楚陆望知的事情,闻言忙问究竟··叶一鹏有些嘲讽地扬起嘴角:“他体质特殊,仗着魂气特别就总以此来驱鬼招魂,结果后来灵力没了,这招行不通,就灰溜溜地离开了行动司跑到风水司去了。”
曹伟有些恍然:“那他现在这是……”·“怕不是又用魂气招鬼了,丁村这么多鬼气,真是上赶着找死……”·叶一鹏不屑的话还没说完,便发现蠢蠢欲动聚在陆望知周围的鬼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明死暗死,冤曲屈亡·”·“身体我们都替你们找到了,冤情也都清楚明了,丁志荣已死,你们大仇得报,已经没有必要再在此地徘徊。”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各地掩埋的残肢都已经找到,周淮利用符咒暂时将分散的部分串联了起来··鬼气本来都是受陆望知的魂气吸引而来,却在目睹坑中残尸后止住了往陆望知身上扑的去势。
他们茫然半晌,忽然清醒过来,有人在记起死亡真相后面露憎恨,有人落下鬼气凝成的泪,一团团黑气慢慢变成了人的模样,他们面目或年轻或沧桑,都不过是曾经为工作奔波的普通人罢了。
陆望知将匕首倒插在地上,充沛的灵力震荡开去··“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匕首徒然变长噌鸣震动,白光腾起将鬼魂们卷进其中。
有些人仇恨已了,冲陆望知他们点头致谢,直直投入光中往生去了··有些人恨意尤未放下,即使丁志荣已死,仍然忍不住想脱离白光出去··陆望知脸色一沉,冷冷道:“有因必有果,丁志荣已经死了,你们要是还不肯离去,别怪我不客气。”
匕首自地上自动升起,刃光森然,那些迟疑不去的鬼魂被吓住,再是不甘,也终于愤愤投入白光··这一幕相当震撼,陆望知站在光芒正中,认真地注视着每一个作别的鬼魂,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神祗。
白光黯灭之时,乌云尽散,雨彻底停了··沉滞的空气被洗涤一清,夜色倾泻而下,笼罩在丁村上的- yin -霾终于消失得一干二净··场上众人看得忘了言语,庄随却如遭雷击,脑中有断续的陌生画面一闪而过,他感到心口莫名热烫起来,还没来得及捉住那些稍纵即逝的影像,就感到一阵熟悉的气息来到他面前。
陆望知收起匕首走来:“怎么了”·大概是借助了风符的力量,庄随觉得对方的魂气从未如现在这么浓烈过,闻言难得沉默了几秒·最后按捺住满腹疑惑和离奇的悸动,道:“没什么。”
他暗地里松动了一下虚握的手指,掌心处微弱的金光抖了抖彻底不见··“干得不错”他换上一副欣慰的领导模样,上前搂着陆望知的肩膀拍了拍。
陆望知许久不曾这么顺畅地大范围释放灵力了,他胸膛急剧起伏了几下才平复下来,斜眼看了看庄随搭在他身上的手,目光扫到尽职尽责出现在手指间的天命索,对庄随的亲近顿时没了意见。
庄随远远瞧见脸色迥异的叶一鹏和曹伟众人,哈哈大笑道:“谢谢叶科和曹所的帮忙了,任务完满完成”·陆望知感觉这话相当讨打,但看见叶一鹏脸上吃瘪的表情,也觉得相当解气。
他笑着冲叶一鹏他们挥了挥手:“很晚了,叶科你们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说着不再去看叶一鹏他们难看的脸色,和庄随勾肩搭背地做本案收尾工作去了。
 · ·第17章 镇邪兽·挖掘的工作推进得很快,最后清点下来一共有十三个死者,都是这两个月内断断续续被杀然后分尸掩埋的··此案- xing -质恶劣,层层上报后市里相当重视,得知元凶咎由自取已被厉鬼索命,徘徊不散的所有鬼气都被陆望知送回了地府,而丁村的风水也恢复原样后,风水司受到了大大的嘉赏,第二天就被通报表扬。
庄随一个高兴干脆放了大家一天假··“陆哥真的是我们的福星啊,才刚来第一天就让我们碰上这种大案,不仅顺利解决了还灭了行动司的威风,据说当时陆哥施法超度的时候天地色变,万鬼匍匐,行动司那个叶科脸都黑了,我那时在其他挖掘点,只能远远看到天边一阵白光,没看到全过程真是可惜了。”
陆望知刚走进风水司就看见叶天双在那眉飞色舞地说话··旁边指导她写结案报告的高汉山拿着笔在桌上敲了几下:“是你写报告还是我写报告,这种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写完。”
叶天双只得双手放回键盘上,斜睨了高汉山一眼:“高处,你早上说前两天猜的球队比分猜中了,不也同意陆科是福星吗你还说这是你三个月以来第一次买中。”
高汉山咳嗽了一声,含糊道:“是福星行了吧,快写,等着交报告呢·”·两人丝毫没察觉话题的中心人物就站在门口,陆望知脸上有些尴尬,他以前在行动司虽然也屡立奇功,但那边派系复杂,就算夸你也未必是真心在夸,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同事真心实意的评价——虽然这评价有些太夸大了,当时哪有万鬼匍匐。
转头看见一同进来的庄随正满脸笑容地看着他,陆望知微哂··“我们这气氛还不错吧·”庄随笑道··陆望知忽然想起自己冲撞煞气后灵力溃散那段艰难时间,因为能力不稳定,一线的任务再也落不到他手上,要不是完全失去了上司的信任,他其实根本不会选择调岗。
甚至刚得知自己被调去风水司的时候,他还产生了得过且过的想法··结果几天下来,心境已有不同··“……还不错·”他轻轻咳嗽一声,没去看庄随的表情,迈开步子走进办公室。
叶天双一见他进来就高兴地冲他招手,陆望知有些受宠若惊,面若镇定地看了看她在写的报告,余光注意到旁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旁边坐了一排半透明的鬼魂……·“……他们这是”上次大卫明目张胆出现在庄随办公室他就有些吃惊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看到一二三四五六七……呃十二个鬼魂。
鬼魂们看到陆望知先是有些惊慌,但随即点头向他致意·陆望知发现这些鬼他都认得,他们都是前天丁村凶案中的受害者,自己当时还亲手将他们送进了地府··“结案报告上有些细节需要他们帮忙补充,所以我就去跟地府沟通了一下,请他们先把人放回来一天。”
高汉山解释道,“张旭杰因为杀了丁志荣报仇,已经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他们十二个没杀人,都等着投胎,听说要帮我们写报告,都特别乐意·”··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陆望知奇道:“等着投胎”·高汉山点点头:“现在哪有那么好投胎啊,人间生育率降低,出生的婴儿少了,能投胎的机会自然就少了,地府里还有一堆鬼魂在排队等着,他们十二个估计得等到后年。”
“……”·陆望知面上不显,心里却相当震惊,他以往都是捉了鬼投进地府就了事,从来没注意过鬼魂什么时候投胎,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投胎都要排队。
不过仔细一想又相当合理,那些没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的鬼魂之所以能徘徊人间,很可能是因为还没到他投胎的时候··“现在投胎至少要等三年吗”他好奇问道。
高汉山:“不一定,有关系的可以加急,但最近地府管理越来越规范,插队的情况少了很多,一经查实的话还会让你重新排队·”·陆望知只觉相当新奇,他看着高汉山,忽然反应过来这人似乎对地府之事相当熟悉,随口道来,甚至还能和地府沟通带新死鬼回来协助写报告。
叶天双一边慢吞吞码字一边支起耳朵听他们说话,敲着敲着忽然咦了一声,拿起放在手边的地图,皱起了眉头··“高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什么东西”高汉山接过她手里的地图,陆望知留意到正是前两天在丁志荣家里发现的那一份。
·“这里·”叶天双指了指地图右下角,“这是月亮和山吗”·众人凑了过去,发现她所指的位置印了一个图案,那是一轮尖端相接的下弦月,包裹着重叠的山峦,画法颇有古意。
陆望知对此毫无印象,高汉山也蹙眉摇了摇头:“还真没见过……印在这张地图上会不会有什么深意”·陆望知突然想起一事:“说起来丁村这件事我们曾经怀疑有风水师在背后指导布局,当时丁志荣被厉鬼追杀走投无路,肯定会去找这个人,但后来找到A2栋808的时候,丁志荣已经死了,现场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
叶天双眼睛一亮:“那既然这张地图留在现场,这图案会不会就是暗示对方身份的线索”·高汉山摸着下巴的胡茬:“不能吧……现在这年头,一般只有高调的连环杀人犯才这么有仪式感,谁家会没事特意留个线索。”
庄随在这时出声:“先记下来吧,地图给我,我回头请教一下各门各派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图案这里一时没有结论,众人也没太在意,叶天双随手标记了一下,开始逐一向等候的鬼魂问话。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陆望知问··高汉山正好看见周淮进来,闻言道:“对了,你还没去喂过镇邪兽吧”·陆望知对这个名字略有些印象:“镇邪兽”·“周淮”高汉山冲周淮招了招手,“要不你带小陆去看看咱们这边的镇邪兽吧,这两天都没有喂过它们。”
“行啊,我正好没事·”周淮爽快应了,过来招呼陆望知··陆望知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他离开办公室··“不用带什么吗”·“没事我都带了。”
周淮拍了拍手提袋,陆望知瞧了两眼,觉得这袋子未免太小,他知道镇邪兽,就跟家宅门前的辟邪差不多,一般用来风水镇煞,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要喂的··周淮领着他从地下出来,一路往东出广场,最后穿过一条宽敞的通道,来到东塔楼下。
此时正是办公时间,东塔大门外走动的人并不多,两人绕过喷泉来到旁边的商场门口,只见那里摆着一个奇怪的雕塑,走近看发现那是个竖放的超小型游泳池,池边镶嵌着扶手和踏板。
这雕塑不是常见的四方形,而是一个不规则的像耳朵一样的形状,周淮直接走过去,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符点燃,将灰烬洒在雕塑前··然后神奇的事情出现了,雕塑忽然溅出水花,一个圆圆的小脑袋从池底冒出来,抖了抖脸上的小须须,偏头看着他们。
陆望知眨了眨眼,惊奇地发现这居然是只小水獭··“它有些怕人,有时得哄半天才肯过来吃东西……”周淮话还没说完,就见小水獭动作轻巧地窜了过来,小眼睛亮闪闪的,一点都不像怕人的模样,“……好吧,今天可能比较活泼。”
陆望知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手里却被周淮塞了一堆符··“烧了给它就行啦·”周淮示范了一张,只见符纸烧尽后,小水獭的面前出现了一尾蹦跶的小鱼,“我用鱼血写的符,是它最爱吃的鱼。”
陆望知有些僵硬地离着一米远烧符,小水獭见状好奇地凑到他脚边,他又紧张地后退一步··周淮终于意识到什么:“你怕动物”·陆望知和小水獭眼瞪着眼,干笑道:“有一点。”
其实任何会呼噜呼噜的,带毛的小动物他都有些适应不良,隔开一点距离看看还挺好的,跑他身上就不太行了··但小水獭似乎并没有留意到他的抗拒,吃完鱼后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眼巴巴地冲他叫了一声。
周淮:“它想要你抱抱它·”·陆望知:“……”·小水獭一定是闻到了他身上隐约的魂气,陆望知相当头痛··想他面对蜂拥而至的厉鬼都能不假辞色,但面对受他魂气吸引而来的这类精怪就只能怂了。
重点是他也说不出狠话赶它们走·尤其是对方眼巴巴看他的时候··“……下不为例·”·陆望知克服生理抗拒吸了口气,冲小水獭伸出手,入手的触感有些冰凉,随着呼吸起伏的小身躯在他手底下轻轻颤动着。
“好了·”一摸之后他就飞快收回手,然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眼前灰影一晃而过,脚背、膝盖、手臂先后被扯住,然后那一点点重量最后落在他肩膀上,抖着小须须往他脖颈处嗅了嗅。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于是陆望知肉眼可见地整个人僵住··周淮噗地笑了一声,斯文的脸上表情生动:“你把它薅下来·”·陆望知僵硬地偏头看了一眼,见小水獭居然瘫在他肩膀上闭了眼,很不客气地打起了小呼噜。
他瞪眼瞧了一会,没敢再动手把它弄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先这样吧·”·周淮好奇道:“我听老大说你魂气比较奇特,很受灵体欢迎,我虽然能闻到,但没什么特别感觉,没想到是真的。”
陆望知给他一个沉痛的眼神:“太受欢迎也不好,光是鬼魂精怪就够我受了,要是连人都能吸引,那真是无法想象·”·周淮哈哈笑道:“我平时喂吃的时候,它有时候还会嫌弃我,有你在估计能省不少麻烦。”
他说着看了看手机微信,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怪不得叶天双他们说你是福星·”·新晋福星木着一张脸:“镇邪兽有必要这么矜贵地喂吃吗”·周淮叹了口气:“没办法,东边青龙位靠它守着,它和东塔是共生的,我们都是能宠就宠。”
陆望知:“……”· · ·第18章 挠肚子·庄随关上办公室门,将地图放在办公桌上··他伸出右手食中二指轻声念咒,金色的光晕覆盖在指腹上,办公室里霎时起了一层雾。
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从雾中走出来,冲庄随躬身作揖:“许久未见,大人有什么吩咐吗”·“地府最近出事了”庄随拉开椅子坐下。
“这……”鬼差不明就里,迟疑不语··庄随便把地图递了过去:“这角落的图案你应该认得·”·鬼差一看那图案脸色又白上几分,汗津津地道:“实不相瞒,前阵子地府里确实出了些事,看守的鬼差渎职,不小心放了几个厉鬼凶灵出来,大帝他也相当震怒,已派人多方寻找加紧抓捕了。”
庄随难得的面无表情:“这人可不止是厉鬼凶灵那么简单,有跟人界这边沟通过吗”·他不笑的时候,那张深邃英俊的脸会显出几分疏离,鬼差虽无法从他脸上看出怒火,但也知道他是有些生气了,于是忙不迭道:“已经通知人界,估计不久之后便会向各地下发通知,届时请各位通力合作,大人这边要是有这人的行踪消息,也烦请告知一声。”
庄随不置可否,鬼差等了一会没听见他说话,又硬着头皮问:“大人还有其他吩咐吗”·“没有了……”庄随话一出口忽然想起什么,又喊住鬼差,“等等,有个人想麻烦你们帮我查一查。”
鬼差恭敬道:“没问题,请大人把此人姓名和生辰八字写下,小人回头便去查·”·前天晚上将丁村一众怨鬼送进地府的那一幕又到了眼前,庄随脱口而出:“他姓陆,叫陆……”·鬼差低头等着下文,却半天没听见庄随说完名字。
正有些不解,就见庄随挥了挥手:“算了先不用查,你回去吧,替我向大帝问好·”·鬼差不敢随意猜度他的想法,忙应声退下,隐入雾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庄随在雾里坐了一阵,也不知他在想什么,须臾雾散,他才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没有紧急任务的时候,风水司确实相当清闲,平时要么去给辖区内各大公司调整小风水,要么就是驱驱小鬼,工作十分简单。
喂养镇邪兽也算是例行工作之一,既可以借助灵符来喂,也可以给它们烧人间的食物,陆望知连续喂了一个星期后,居然喂上了瘾,虽然他还是很怕碰触小动物,每次小水獭往他身上跑,他都僵硬如铁,但由于小水獭长得确实太可爱了,导致他即使浑身僵硬,也慢慢甘之如饴。
他这个人就是抵挡不住动物们柔软的眼神,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他现在每天都先去东塔,然后再横穿广场到西塔·位居白虎位的西塔也有一只镇邪兽,那里门前有个很大的金色雕塑喷泉,顶部伏着一只金蝉。
镇邪兽和西塔共生,由于西塔已经落成八年,所以金蝉明显比只有一岁的小水獭要成熟不少,陆望知去喂它的时候,它就从雕塑顶飞下来,静静伏在脚边,并不跟陆望知撒娇。
当然它也不可能真的趴陆望知身上,毕竟它体型有些庞大,身长足有一米,陆望知觉得金蝉要是趴他身上的话估计能把他腰压断··小水獭则相当喜欢他,每次在吃完东西后都赖在陆望知身上跟他到西塔,今天也不例外。
普通人看不到镇邪兽,偶有经过的人注意到站在雕像前的陆望知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毕竟站姿僵硬表情紧绷但眼神温柔的帅哥很少见,而且这人还盯着空无一物的喷泉,这就更显眼了。
庄随提着食盒从商场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小水獭欢腾地在喷泉中蹦跶,然后猛跳出来甩干身上的水窜到陆望知身上,熟练地找到它常驻的位置,安心地趴在陆望知肩窝处,耸动着鼻子一嗅一嗅。
陆望知想了想,伸手解开头绳,发丝散落在小水獭的脑袋上,只听这小家伙魔- xing -地叫了一声,整个脑袋拱了进去,嗅得更欢··庄随远远看见,目光落在小水獭拱得只剩个屁股露在外面的小身板上,不知为什么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他心里升起一丝难以形容的感觉,稍纵即逝,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兴冲冲地走了过去··“怎么在这释放魂气,万一有不怀好意的灵体盯上你怎么办”·听见声音的陆望知转过头,看到是庄随,微诧道:“你怎么在这”·但他马上注意到庄随手里提着的胶袋,袋子上印着凤陶居的标志,目光顿时有些发直。
“你去做点心了”·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庄随手上这份本来是想带给大卫的,那孩子最近突然迷上了惊吓练习生这个综艺节目,还报了名准备参赛,庄随见他确实是认真想去比赛的,想到很久没亲手给大卫做点心了,丁村风水案了结后他也比较闲,干脆去凤陶居露了一手,打包了一份点心,聊当给大卫的鼓励。
但陆望知的视线一扫过来,他就忘了这件事,脱口而出道:“要吃吗”·陆望知眼睛一亮:“可以吗”现在已经到了晚饭点,本来喂完镇邪兽他就打算去吃饭的。
“可以,我做了很多·”庄随示意去旁边的休息区··金蝉这时刚好吃饱,抬头看了庄随一眼,用翅膀蹭了蹭陆望知的裤脚以示亲近,然后便展翅飞回到金色雕像的顶端。
落座后庄随从袋子里取出食盒逐一打开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一手把缩在陆望知肩窝的小家伙拎了下来··陆望知肩膀一松,整个人活了过来,他注意力都放在了食盒上,没去留意旁边的一人一兽。
小水獭本来四肢扑腾叫嚣着表达严正抗议,但庄随把它拎到面前,小水獭对上他的眼睛,顿时便安静了下来··等陆望知吃到七分饱,才发现小水獭蜷缩在庄随臂弯和胸口之间的夹角里,低眉顺眼的,乖得很。
“怎么到你这里它就这么乖了”他相当震惊,小水獭往他身上钻的时候特别闹腾,十足熊孩子,结果现在乖巧地窝在庄随那里,完全变了个样。
庄随在小水獭身上摸了一把:“大概是玩累了·”他看了看陆望知还散落在肩窝处的头发,鼻翼微微一动,“你把头发扎上吧·”·“啊对。”
陆望知经他提醒才想起这事,随手扎上··小水獭急了,连忙抬起头,不舍地叫了一声,随即被庄随大掌按住了脑袋·它瞪着圆圆的眼睛泫然欲泣地去看庄随,后者目光温和地反看它,眸光深处罕见地多了一分严厉。
小水獭瞬间皮毛炸起··凭什么它不能闻了·它一口咬在庄随手指上,陆望知随即听见某人嘶地痛呼一声··“怎么了”·“没事。”
庄随干笑一声,任由小水獭拿他手指磨牙,心想这小朋友看来是宠太过了,居然敢咬他·他把小水獭翻了个身,轻轻挠着对方圆滚滚的肚皮,小水獭被他挠得又痒又舒服,扭了半天一转头发现陆望知正好奇地看着它,顿时害羞地叫了一声,嘭的一下化成一阵轻烟,逃回东塔去了。
陆望知见它就这么不辞而别,一脸莫名:“怎么就走了”·庄随眨了眨眼:“它是女孩子啊,你都把人家看光光了,它一个害羞不就跑了吗”·陆望知:“……”·就在这时,天忽然下起雨来,两人抬头看去,发现头顶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团乌云,不过几秒,雨就有变大的趋势。
陆望知连忙收好食盒:“下雨了,快走·”·刚一起身,就感到一个热源靠近自己的脖子··庄随收回手指:“头发没扎好,小心魂气被发现。”
陆望知摸了摸发尾,不甚在意:“没事,只有一点不怕的,你又不会受影响,怎么比我还担心”·庄随动作不明显地一顿··陆望知走进有遮挡的地方才发现庄随没跟上,回头大声道:“走啊,这雨要下大了,我开了车,咱们现在回去吗”·庄随这才面色如常地小跑过来:“好啊,直接回家吧。”
 · ·第19章 不祥雨·才一会功夫,雨就大得一发不可收拾了··陆望知出车库后发现路上已经积了两三厘米的水,冰雹似砸在前窗玻璃上的雨点大而密集,雨刮开到最大档都比不上雨点砸落的速度。
庄随见状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避水符,这东西是周淮做的,效果很好,瞬间就在车外形成一层薄薄的阻隔,视野顿时清晰了一些··“这雨也太大了吧·”陆望知皱着眉头,将车开到沿江大道上,才开出几分钟,大道上积水居然又深了一些,行人横过马路的时候都被没过了脚踝,“今年夏天的雨水好像比往年都要多。”
“是有些太多了·”庄随若有所思地看向车窗外,倾盆大雨导致能见度极低,十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海城气候相对炎热,雨量充沛,城市排水系统做得并不差,尤其是中心城区这边,很少出现路面积水的情况。
但现在水越积越深,显然是雨水来得太急太大了,短时间内排水系统超出负荷·附近是近江边,水再不退的话,迟点甚至会出现江水倒灌的情况··不过雨再大,有避水符的帮助,两人还是没沾一滴水就顺利回到家。
庄随泡了一壶茶,随手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本地新闻,因为雨太大,新闻已经挂上了暴雨橙色预警信号,主持人连续播报了几条突发信息,都是哪里哪里出现了大范围积水,车辆通行受阻,请市民注意绕道。
“北湾区前进街十八号巷因为积水过膝,一家食肆门口电箱漏电,电倒一名过往行人,路政人员已到场清理,请各位市民暂时不要前往该区域,重复播报一遍……”·庄随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你到家了没”·陆望知经过的时候听见电话那头的叶天双扯着大嗓门道:“老大你说什么我这雨太大了,听不清你说什么”·庄随提高音量:“到、家、了、没”·“哦哦哦哦哦,到了刚到楼下”叶天双也吼道。
“行吧,没事了,到家就好好休息,今晚先别出门了·”·庄随说完便挂了电话,陆望知这才想起,叶天双似乎就是住在前进街那边的,想到这里不由看了庄随一眼。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电视上的主持人还在继续播放天气信息,今晚这场暴雨虽然不小,但还在海城的承受范围之内,值得注意的是,据气象台监测显示,海上有新的台风生成,评级已经升格为超强台风,现在离岸约1400公里,预计三天后登陆,假如它路线变化不大的话,那海城恰巧在它影响范围内。
不过见惯台风的陆望知并没有太大感觉,刷了一会朋友圈,欣赏一下林欢被淋成狗头的自拍就去洗漱了··洗完之后他擦着头发往房间走,注意到客厅的落地玻璃门开着,于是好奇地往那边一瞧,发现庄随在阳台不知看什么。
“怎么了”·听到声音的庄随回过头,一瞬间就注意到陆望知那滴着水的发尾··米粒大小的水滴在发尾和皮肤之间完成了交接,顺着修长的颈项往下淌,流进睡衣的领口。
客厅里的灯光照在那道水痕上,反- she -出淡淡的诱人光泽··陆望知洗完澡后懒洋洋的,像只慵懒优雅的狮子般打了个哈欠··雨水浑浊的气息瞬间被他的魂气冲散,庄随发现自己最近注意对方魂气的频率变高了,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喑哑:“……头发。”
陆望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倒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我等下就去吹干·”他前两天也发现了,这房子里的鬼气虽然不成气候,但会受他魂气吸引,灵体吞噬他的魂气会有一定增益作用,确实不能任由魂气释放太久。
庄随嗯了一声,收回搁在栏杆上的手,陆望知眼尖地发现他手上都是雨水,奇道:“你这是”·话音未落,便听见下头传来咕咕咕的叫声,庄随叹了口气,无奈地再次把手伸出栏杆,往下一捞,顺势一提,把一坨水淋淋的东西提了上来。
陆望知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蛋散:“……它这是怎么了”·蛋散笨拙地甩动着翅膀,毫不客气地甩了庄随一身的雨水,庄随把它拎到面前:“笨死了,雨太大它看不清路,一头扎到阳台栏杆下面的缝隙里,我要不是听力好,估计它在这叫一晚上都没人发现。”
陆望知:“……”·陆望知强忍笑意拿来一条大毛巾,庄随接过来,动作有些粗鲁地上上下下撸干蛋散··陆望知见庄随身上都是蛋散扑腾出来的雨水,转身想进去再拿条毛巾,蛋散趁庄随扔开毛巾之际,张开翅膀往陆望知肩膀方向作势一跳,被回过头的庄随眼疾手快地抓住,咕嘎一声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这一声惨叫被雨声盖住大半,陆望知已经穿过客厅所以并未听见,庄随等人走去洗手间了,才盯着蛋散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蛋散:“咕嘎”·庄随嘀咕了一句:“一个二个都往他脖子钻,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养的你们。”
·当然,更重要的是,出于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原因,他并不想看到蛋散去拱陆望知的脖子··蛋散胸脯飞快起伏着,脖子一抖一抖,庄随察觉到不对松开手,只见它张开鸟喙往阳台的地板上一吐,吐出一滩浓黑的腥水来。
庄随眉毛一挑:“不是让你少吃一点鬼气吗”·蛋散转头往阳台外咕咕叫出声··“不是鬼气”庄随有些诧异,“你吃了雨里的东西”·他低头看了看- shi -透的双手,指间的雨滴滑进他的手心,就着灯光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雨滴的内里有一点细小如尘埃的灰霾,碰触到庄随手心的瞬间便被掌纹上隐隐的一丝金光逼散,化成一点残烟蒸发回潮- shi -的空气里。
庄随眸光微深:“这雨……”·疾风暴雨中忽然横劈过一声惊雷,他猛地回头,视线往雨中看去,眉心隐约皱起··**·从中轴广场北面出来再继续往北穿过两条街,就会到达星环广场。
这是一个地下两层地上三层的商业休闲综合体,此时已到了关店时间,大部分店铺已经熄灯关门,只有零星几个店面还亮着灯··关晴最后一个下班,她在服装店里巡了一圈,确保东西都已经归置好,这才拉上店铺电闸锁门离开。
暴雨连着下了几个小时仍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关晴正发愁该怎么回家,突然听见有什么东西叫了一声··她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发现那是通往地下有轨电车线的通道。
隐约传来的声音听着像是小狗在呜咽,喜爱小动物的关晴忍不住抬腿走了过去··此时已经过了末班车时间,通道深处的灯都关了,只有靠近出口位置的一盏还亮着。
周围下雨的声音太大,关晴没有发现嘈杂声响下隐藏的一丝诡异水流声,她走到通道前往里看,瞬间倒抽了一口气··通道里居然积了十多二十厘米深的水,一只半大小狗在积水中扑腾着,几乎要完全被水淹没。
关晴想都不想就冲了过去,她涉水跑到小狗身边,也不嫌那水脏,伸手把小狗抱了起来··“太好了·”她笑着松了口气,安抚地摸了摸小狗乱糟糟的毛发,“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抱着小狗往回走,却发现它在怀里挣扎不休,似乎相当恐惧··“怎么了不用怕,已经没事了,我马上就送你到没水的地方。”
关晴从通道出来,把小狗放到地上,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现在行了吧·”·小狗却吠了一声,一口咬住她的袖子死命往后扯,关晴莫名其妙:“怎么还咬我衣服了,你这忘恩负义的小混蛋”·通道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翻腾起来,暴雨的声音掩盖了它的动静。
关晴被小狗扯得往前走了两步,正要再把它抱起来,忽然感到脚腕上一阵冰凉··“啊——”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呼救,缠在她脚上的东西便用力一卷,将她扯进通道的水中。
那水明明才十多二十厘米深,关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摁住了,手脚挥舞着想要从水里出来,头却被大力摁进水中··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那流动的水似乎注意到逃脱魔抓的小狗,一边压制关晴的同时一边从通道里流出来。
小狗焦急地叫了几声,大约是怕极那奇怪的水流,它往关晴消失的位置看了一眼,呜咽着转身迈开四条腿,往外没命狂奔进暴雨之中··通道里的水渐渐平复下来,关晴好像彻底被它吞噬了一般,再没动静。
 · ·第20章 人没了·次日一早,天气放晴,遭受暴雨袭击的海城在短暂的忙乱后很快恢复了正常··陆望知起得比往常早,由于庄随每天都乐此不疲地准备早餐,并且每次都在他吃得心满意足的时候问他明天吃什么,导致他不知不觉间忘了要另外找房子这件事。
但连着吃了这么多天,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别看早餐三两口就能吃完,作为外行人的陆望知也清楚其中道道工序花时不少,庄随再熟练也要早起准备才行··“今天怎么这么早”听见声响回头的庄随有些吃惊。
“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陆望知撸起袖子走到流理台前,兴致勃勃地左右打量,却见炉灶上正煮着粥,流理台上放着搓好的金黄馅心,庄随手里捏着擀好的面皮,正一个个往里放馅心包捏。
陆望知顿时有些傻眼:“这是……快好了吗你都几点起来准备的”·“也没多早·”庄随笑着示意他到自己旁边,“你来捏吧。”
陆望知便学着他的手法捏了十个光头包,趁着醒发的功夫去换衣洗漱,回来时再把醒发好的包子放进蒸笼··流沙包蒸好的同时,砂锅里的粥也好了,庄随往里放进新鲜鱼片,洒上葱花花生调味上桌。
鱼茸粥鲜香甘甜,流沙包入口柔韧细腻,在大衣架子上倒挂了一晚的蛋散闻到气味也醒了过来,但意图扑到餐桌上的时候被庄随大手一挥,嘎的一声屁股后坠栽到地上··庄随吃得不多,两人吃完后还剩下几个包子,都打包带去单位。
因为下了一整晚的暴雨,中轴广场上到处都是一滩滩的积水,有些装饰用的小盆栽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泥土和碎叶残渣··蛋散估计昨晚不知从哪偷偷吃了烂水果,现在还不算完全清醒,庄随就绕着单位门口的花坛遛它,陆望知一手拎着食盒正要去开门,脚边杂乱的花丛里忽然有东西一动。
一只毛发凌乱的小动物滚了出来,双目紧闭瘫在地上,脏兮兮的爪子碰到了陆望知的鞋尖,彻底不动了··陆望知顿时整个人僵住,他小心翼翼地缩回脚,离开半米远蹲下,左右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只得喊庄随:“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庄随走过来看了一眼:“像是流浪小狗·”·蛋散浑浑噩噩地蹦跶过来,一看见那坨小东西,整只鸟瞬间清醒过来,围着小狗咕咕咕地叫,时不时拿翅膀去拍它。
“你喜欢它”庄随惊了,“不是……这不是食物你别吃·”他飞快地从蛋散的鸟喙下抢救回小狗,入手的瞬间一愣,隐约的灵气从小狗身上散出,虽然微弱,但这显然不是一只普通的小动物。
**·小狗是被蛋散戳醒的··它醒来后被蛋散吓了一跳,无惧双方的体型差,龇牙咧嘴地亮出利齿冲蛋散恶狠狠地叫了一声··蛋散碰见麻雀都会怂,被小狗气势汹汹地一吠,顿时吓得倒飞回发财树上装死。
陆望知正在给大卫烧流沙包,闻声看了过去,小狗似乎对这陌生环境有些恐惧,惊慌地左右看,当看到陆望知后眼睛一亮,随即拖着虚弱的身体跑到陆望知脚边··它一口咬住陆望知的裤脚,后者顿时脸都僵了。
大卫飞快地吃完一个包子舔舔手指,见状咦了一声:“它好像想要你跟它去什么地方·”·陆望知这才发现小狗在使劲往后扯,大卫解释了之后它松开口吠了两下,似乎是在回应大卫的话。
陆望知讶异地看着大卫:“你知道它在说什么”·大卫上下打量小狗:“它好像刚启灵智,灵力虽然很弱,但已经算是灵体了·”·大卫身为饿死鬼,也属于灵体,自然能明白小狗的意思。
“那它为什么要我跟着它”·大卫从半空中飘下来,小声和小狗交流了一会,突然面色有些古怪地皱起眉··“它说它是从星环广场跑出来的,那里有水鬼吃人,昨晚一个路过的女生救它的时候被水鬼拖进水里了,它想让我们去救人。”
旁边抢到最后一个流沙包的叶天双闻言和陆望知面面相觑··“水鬼但普通鬼怪不归我们管啊,我们倒是可以报给安全司或者行动司。”
叶天双说,“而且就算它说的是真的,都过去一个晚上了,现在再去救人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小狗似乎听懂了他们说话,又死死巴住了陆望知的裤脚,这地方只有这人令它觉得亲近,陆望知动都不敢动,求救似的看向叶天双。
叶天双:“要不我直接联系行动司说不定他们肯派人去看看……”不过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这种水鬼作祟的小案子行动司多半懒得管,正有些发愁,办公室正中竖着的那个巨大罗盘忽然咔哒响了一声,大指针同时飞速转动起来,尖锐的警报声旋即响起。
被惊动的庄随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什么情况”·叶天双半个流沙包还塞在嘴里,抬头猛盯着罗盘看,在看到最大那根指针所指的位置后面色一变,艰难把包子吞咽下去,大声道:“……是星环广场。”
所有人都面露惊奇,纷纷转头去看小狗,庄随走过来抱起它,也不嫌脏,回头往罗盘上看了一眼,嵌在中轴线偏北位置的星环广场看上去就像一个太极圆盘,属于它的那根风水指针正逆时针疯狂转动着,连带它周边建筑的指针都轻微抖动起来。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现在还不知道和这小狗说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但既然警报响了,星环风水肯定出了问题,这样吧,我带它去看看,叶天双负责向上打报告。”
庄随说着当先往外走··在经过陆望知身边时,小狗冲他呜咽了一声,陆望知三两步跟上:“我跟你一起去·”·**·星环广场离风水司并不远,坐三站中轴专线就到了。
两人从出口出来,小狗挣脱开庄随跑到另一边,示意他们跟上··出口的彼端就是积水的那个通道口,他们到的时候水还没清理,看起来既不浑浊也不深,十多厘米一眼就看到底,哪有什么人在。
“就是普通的雨水·”陆望知说,水鬼一般都是淹死的人,大都喜欢在自己死亡的区域活动,这积水是昨晚暴雨造成的,淹死人都嫌水少,怎么可能会有水鬼。
小狗呜呜咽咽地叫着,在积水边缘无助地徘徊,显然也觉得相当不解··陆望知甚至解下头绳试图用魂气来吸引附近的灵体,也一无所获··他和庄随面面相觑,忍不住道:“会不会是昨晚雨太大,它看错了”·庄随低头寻思,眼角扫到什么,抬起右手就着暗淡的光线观察起来。
因为刚刚抱过小狗,他的手并不干净,水污干透后留下的痕迹中夹杂着斑驳灰点,很不显眼,不细看的话就跟普通的脏污没什么区别··庄随用拇指摩挲着那些灰点,细碎隐秘的一点微弱金光在指端稍纵即逝,灰点化成粉状细烟,散入空气之中。
这点动静太过细微了,背过身去观察通道口结构的陆望知并没有看见··“它没有看错·”庄随道··“嗯什么”·庄随从墙壁和积水的交界处捡起一片东西,陆望知走近一看,发现是单边的碎钻耳坠,看式样应该属于年轻女- xing -。
两人正想再仔细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通道口忽然传来人声:“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出现在通道外,有人拿着扫帚,有人拿着小型抽水机,正一脸狐疑地打量陆望知和庄随。
这些人看着像是星环的保洁人员,陆望知不动声色道:“我们正想从这过去,结果积水太深了过不了·”·领头的那人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昨晚雨太大了,周围到处都是积水,两位稍等一下,我们把水吸干就能走了。”
他们毫不含糊,动作迅速地抽干积水,不一会便洒扫完毕,通道口立即变得干净不少··庄随收起耳坠单手兜起小狗,和陆望知步出通道··外面是星环负一层的中庭休息区,庄随边走边道:“这下倒好,水全被抽干,除了这耳坠什么都没有发现。”
陆望知想了想:“要是能看到这附近的监控就好了·”·庄随不太乐观:“但按理说失踪时间太短,没人报案的话我们也没办法申请调监控。
而且这小狗不是自己跑出来了吗,它走之后那女孩有没有自己离开也是个问题·”·陆望知闻言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在瞥见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后眼睛一亮。
“说不定不用那么麻烦·”他道,“我大概有办法能调监控·”·庄随顿时满心好奇,跟在他身后上了扶手电梯,一上去就看见前面正对着一间商铺的店面。
大门上镶着很大一个Y字型标志,整个店面空间很大,透过玻璃橱窗能看到里面展示的新款车··庄随认得那个标志,这是一家卖新能源车的店,印象中价格并不便宜。
正感到有些疑惑,陆望知已经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庄随拎着只蔫头耷脑的小狗,毛还特别脏乱,扔了也不是,只得叹了口气,快步跟上。
一进去就有店员迎上来:“先生,您这小狗……不能带进店啊·”·陆望知眉毛一挑正要开口,旁边两个正在看车的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双方一打照面,心里都先骂了声娘。
陆望知是因为还没彻底恢复的灵力,而对方则是因为之前在丁村事件中被陆望知抢走的风头··看车的正是行动司那个叶一鹏,他哼了一声,回头冲身边的销售经理说:“这么脏的狗都能进店里”·销售经理和他谈了半天好不容易谈拢一笔全款订单,见状也朝陆望知这边扬声道:“先生,我们店里不能带宠物的。”
陆望知旁边的店员接收到对方信号,立马转头往大门抬手,正要出声请陆望知他们出去,哪知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一见到来人他就面色一变,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连忙低头招呼:“霍总早。”
来人点了点头,见门口这杵了几个人,皱眉道:“怎么都聚在门口了”·店员慌忙解释:“我正跟这位先生说不能带宠物进来。”
那人点了点头,抬腿往里走,在经过陆望知身边时忽然刹住车,咦了一声·然后一直注意他动静的店员便惊奇的发现,自家霍总变脸似的露出笑容,惊喜道:“陆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店员很少见到对方露出这么殷勤的表情,一惊之下,请人离开的手微微发起抖来。
 · ·第21章 生财计·陆望知冲对方点头致意:“霍先生·”·霍阳上前殷勤道:“什么霍先生,你还喊我小霍就行了,夫人她最近怎么样了”·店员:“……”·“我妈就那样。”
陆望知道,“上次让你订的车她觉得后座有些小了,说脚伸着不舒服·”·霍阳忙道:“还有一款最新款的,后座比上次那款宽敞很多,要不我马上给她送辆样车过去”·店员:“……”·霍阳见自家店员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手还瞎比划,顿时两条眉毛一竖:“怎么还让客人站门口,还不请陆先生和他的朋友进去”·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店员声如蚊蚋:“……那小狗”·“狗什么狗,找个人照看一下。”
店员手忙脚乱地拿起对讲机想要喊人,霍阳一看,扬声阻止:“哎别喊人了,浪费时间,小狗你来负责照顾吧·”·店员:“……”·霍阳转头一看,还有个销售经理站在附近看着,顿时往那边一勾手:“小彭,挂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去门口,先闭店。”
那销售经理还在接待叶一鹏呢,闻言目瞪口呆:“店长这……我这还有客人呢·”暂停营业的牌子他都多久没被支使去挂过了··陆望知看了眼叶一鹏锅底一般的脸色,随口道:“没事,生意还是要做的,不用闭店这么麻烦,我们进去聊就行了。”
霍阳便道:“随你,这位是你朋友吗,咱们一块进去”·陆望知抬手介绍:“他姓庄,是我的上司·”·霍阳顿时眼睛一亮,看庄随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亲热。
跟着鸡犬升天的庄随将小狗交给那脸如死灰的店员,脚步轻快地跟着两人进去里面vip间,心里不由一阵感叹:有钱人真是万恶根源·三人进了里间落座,不多时茶上了之后霍阳道:“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对新款车感兴趣的话,我找人送上门就行了,哪用专门过来一趟。”
“不是专门过来的·”陆望知摆了摆手,“今天有个案子要查,正好发现你这店在附近,想借你们大门口那个监控的录像看看·”·“哦——”霍阳听见是正经工作,脸上神色变得有些怪异,“这附近……出事了”·陆望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怎么你这有情况”·霍阳吩咐人下去调监控,遣退左右添茶的人,这才垮了肩膀,有些背晦地说:“我就说怎么最近这么奇怪,我这店里也不太平。”
他说着下意识地伸手锤了锤腰部,脸色有些- yin -郁:“最近不是雨水多吗,也不知怎么回事,店里的西北角总是漏水,那水又脏又臭,找人修了几次都修不好,我连着跟星环的物业投诉了几遍,到现在还没个准确说法。”
陆望知和庄随对视了一眼,道:“漏水的地方在哪”·霍阳听他这么问,面露喜色:“你们要去看吗”他对陆望知表露殷勤不仅是因为对方家里有钱,还因为以前他曾被鬼上身差点丢了半条命,当时多得陆望知出手才幸免于难,现在听到对方问起,心中自然欣喜。
但还没高兴两秒,他就忽然脸色发白,捧着腹部弯下腰,看起来像是突然遭受巨大痛楚一般··茶杯哐哐当当地被他扫落在地,陆望知箭步上前掰开他的手,庄随则反应极快地撩起霍阳的衣服,两人低头一看,都是面色微变。
只见霍阳的腹部盘踞着一坨若隐若现的黑气,形态像是一条长蛇,死死缠绕在他皮肤表面·那东西的头部就在肚脐眼上,蛇信每一次吞吐,霍阳都发出一声惨叫··门口的助理听见声响推门进来,见到眼前这场景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陆望知朝他喝道:“快关上门别让其他人进来”·但助理惊吓之余还算谨慎,抬头去看霍阳:“霍先生,这……”·霍阳痛得要死要活,但他十分信任陆望知,闻言急急点头:“听……听陆先生的”·助理这才反手把门锁上。
“看着像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陆望知正要咬破指尖滴血施法,被眼疾手快的庄随一把抓住,“”·庄随摇头:“我身上带着周淮的符,先用符试试。”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符来,挑出一张食中二指抵着贴到霍阳的肚皮上,符纸上光芒乍现,腹部那条黑蛇随即嘶嘶作响扭动不已,霍阳面色惨白冷汗直冒,他整个人癫痫一般哆嗦抖动起来,反复几次后捂着心口张嘴呃的一声,往地上吐出一滩浓黑腥臭的汁水。
吐出来之后他才止住了颤抖,好半天缓过神来,迷迷糊糊地去看自己肚子,见到上面隐现的黑蛇,顿时吓得哆哆嗦嗦地拉着陆望知的衣服··“陆先生这、这是什么”·陆望知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霍阳额头都是急汗,“没有啊,我都是家里吃的饭。”
“真的没有”陆望知奇怪地回望庄随一眼··霍阳指着助理:“我要是在外面吃,都是他安排的,你问问他·”·助理冷汗都下来了:“去的都是附近的高级酒家,霍先生是老客户了,应该不至于……”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瞪大眼,几秒后大声道,“我想起来了”·众人都去看他。
“这一个星期以来,店里都有人身体不适,时不时就有人呕吐,我原本以为就是些小病痛,还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多人生病·”·陆望知:“店里很多人生病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助理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上周末……啊就是、就是店里开始漏水之后。”
又是和水有关,陆望知皱了皱眉:“漏水的地方在哪里带我们过去看看·”说着正要起身,却被霍阳一把拉住衣服:“陆先生,我、我感觉还是很不舒服,能不能先想个办法管管我这情况”·陆望知扫了眼那肚皮上的长蛇,因为被灵符压制,那蛇颜色变浅了一些,但它应该被符纸的威力伤着了,正不断地扭动乱窜。
“还有能压制邪祟的符吗”他回头去看庄随··“有是有……”庄随从那叠符里抽了一小部分出来,“但都是我今早出门的时候随手从周淮桌上拿的,平时他都拿去领馆门口兜售,要是我用光了的话,估计他要发脾气了。”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陆望知:“……”·霍阳冷汗直冒地听他们商量,听见“兜售”二字,顿时出声道:“这符是卖的吗既然能卖,要不我出双倍钱……不、出三倍”·庄随却义正辞严地说:“霍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单位为人民服务,收钱不合适”·霍阳:“但、但你刚刚不是说符要拿去兜售吗在哪里卖要不我直接让助理过去跟店家买”·庄随神情有些为难,但转念一想,周淮平时副业确实是卖符,自己随手拿走了他的符纸,理应给予回报才是。
“行吧,我给你他的微信,价钱你跟他商量·”他将解咒驱邪的几张符挑出来放在桌上,“一次用一张就行了,从今天开始每天都用,近期修身养- xing -,戒酒戒烟戒色,七天后将最后一张符烧成灰兑水吞服,应该就没事了。”
霍阳连忙将手机递给庄随,后者帮他加了周淮,然后用自己的手机微信告诉周淮他们给他介绍了一个客人··霍阳见微信加上了,这才大松一口气··“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他深觉感激,转头向助理吩咐,“这两位要看什么监控都尽量给他们调,要是还有别的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尽量满足,别怠慢了·”·陆望知点头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担心身上的东西,我们先去漏水的地方看看。”
助理便抢在前头带他们出去,门外的店员见店长助理对陆望知他们这么殷勤,都猜测起他们的来头,纷纷打醒十二分精神,更加不敢怠慢··穿过店面的时候,行动司那个叶一鹏已经不在了,陆望知也没太在意,径直跟着助理一路往店铺西北角走去。
半路上庄随忽然顿脚,陆望知疑惑地看他一眼,庄随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叹气道:“你看看你看看……”·陆望知低头看去,屏幕上周淮的信息嘀嘀嘀地跳出来:·周淮:老大,陆科他这是给我介绍了个什么客人·周淮:这人居然要花十万买我七张驱邪符·周淮:他问我要银行卡号了·周淮:……已经转账了·陆望知:“……”·几秒后又跳出两条新的消息:·周淮:老大,十万我平时卖符卖四个月都卖不到十万·周淮:知知真的是福星,你帮我告诉他一声我爱他·庄随啧了一声:“我当时怎么就没去学符箓,学什么点心制作,这副业不行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叹了口气,“知知知知,前一秒还叫陆科,下一秒有钱了就叫得这么亲热·”·陆望知:“……”·庄随:“行吧知知,我爱你。”
 · ·第22章 灭邪祟·突然听见这么直白的话,领路的助理脸上竭力保持镇定,眼神却泄露了他的惊讶··陆望知则是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庄随大约觉得“知知”这个昵称相当好玩,忍不住一手搭在陆望知肩膀上吃吃发笑,笑完抿嘴正想再调笑几句,冷不防看见陆望知微微发红的耳尖,顿时一愣,什么垃圾话都忘了个精光。
陆望知比他要矮一些,从这个角度视线往下偏一点正好能看见对方掖到耳后的几缕碎发·这个人的头发大概是轻且软的,总不能完全扎进头绳里,时间久了就会调皮地跑出一些来。
不过亏得只有一点,庄随鼻子轻轻一动,隐约闻到一丝夹杂着细微魂气的成年男- xing -气息··并不难闻,甚至还挺好闻的,比单纯闻到魂气时还令人觉得心悸……·陆望知:“”·他触电般瞪大眼回头,庄随察觉到他的视线回神,发现自己居然无意识地伸手掖了一下那耳尖上的碎发。
这下连他都觉得自己动作逾距了,连忙咳嗽一声,努力找补:“……能闻到魂气·”·陆望知压低声音说:“你鼻子怎么比鬼魂还灵敏”·他说着抬手撩起耳后的碎发重新扎好,庄随发现他耳朵这下直接红到了耳根,不知怎么的就心里一跳,摸着鼻子心想你耳红什么啊,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助理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但余光早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想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咳,陆先生庄先生·”他清了清喉咙,勉强维持住正经表情,定神推开了前面一道门,“就是这房间漏水。”
·门打开的一瞬间,陆望知和庄随都警觉抬头,面前这房间应该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但此时杂物全都堆在门边,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角落的天花不断有细细的水流下来,汇进地上那一大滩水里,浑浊乌黑腥臭难闻。
助理掩着鼻子说:“我们每两个小时就得找人来吸干脏水,不然真的没法看·”·庄随抬头往上看:“上面是什么”·“就是外面的钢筋结构,我们这位置是西北角,星环它整个外墙设计是弧形起伏的,到我们这里就往下收缩。”
助理怎么都想不明白,“所以按理来说上面真的没什么东西了,顶多就是预留的水管和排线,物业那边去看了几次,压根没看出什么不妥,都不知道水是从哪渗进来的。”
两人走到那摊污水前,庄随一张符下去,符灰寸寸落入水中,污水却只是寻常地晃动了一下··陆望知见状皱眉:“这水……好像没什么问题。”
庄随也觉得不解:“我怎么觉得这只是下水道的污水·”·助理不敢靠近,远远站在门边杂物旁,没听清他俩说什么,紧张道:“陆先生庄先生,有发现吗”·陆望知正想回他说没有,余光瞥见一缕黑影,顿时神情一凛,大声道:“小心”·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助理不明所以地看他,忽然感到脚底奇寒无比,低头看时发现一条长长的的黑影从他脚跟一路往上窜,不过眨眼功夫就窜到他胸口。
那东西似蛇非蛇,长了一张三只眼的人脸,眼里没有瞳仁,眼白泛满血丝,张着獠牙大嘴作势往助理喉间咬去··助理瞳孔旋即紧缩,失声大叫··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望知反应极快,抽出那把纤巧的匕首划破手心,细密的血丝渗进匕首,只见它徒然增长,白光随着它的长势横空激- she -而出,直直刺向那邪物。
那东西也知道害怕,仓促之下松开助理,扭身往门外逃窜··“想跑”·陆望知空出的另一只手凭空一握,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怪物撞在门上反弹在地,马上又急窜而起。
可惜刀刃的白光堪堪劈至,几乎在它腾身的瞬间便穿透它的脑袋,直直将它钉死在门板上··助理手脚发软地倒在旁边,眼见那东西眼睛都被劈碎了还在不断扭动,漆黑的表皮忽然化成一滩浓水淌到地上,剩下一副恐怖的骨架挂在门上,差点没吓晕过去。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陆望知他们旁边,惊魂未定:“陆先生,这、这……”·庄随徒手扔出一张符,在符纸的星火中,那副仍在挣扎的骨架瞬间尖叫着烧成灰烬,长刀噌鸣一声,从门板上脱落,恢复原来大小飞回陆望知手里。
“已经没事了,不过是一点- yin -邪之物,已经被我们杀了·”·助理有些焦急:“那天花漏下来的这些水”·“这水虽然脏臭,但并无害。”
陆望知示意他去看天花往下渗水的位置,“刚才那- yin -邪之物是混在水里面跟着进来的,有害的不是水,既然它已经被除掉,水自然就不会再往下渗了·”·助理连忙打开门喊保洁人员进来,不一会打扫完毕,众人一看,天花果然如陆望知所说没有再往下渗水。
一天里要打扫十多次的保洁人员啧啧称奇,助理大喜,忙通知霍阳··那边霍阳大约吩咐了他什么,只见他挂掉电话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庄随,小心翼翼地道:“庄先生,你这边有能张贴在室内的驱邪符吗霍先生担心往后还有- yin -邪之物作祟,想再要一些贴在这房间里。”
庄随:“这……”·助理一直在打量庄随的表情,见他挑眉,忙道:“当然了,听说这符都是庄先生朋友写的,价格方面霍先生说都没有问题。”
庄随:“但是……”·“是带在身上的符不够吗没有问题,只要庄先生这边准备好,我们随时可以派人上门。”
庄随微笑摊手:“我没有什么问题,具体金额请霍先生直接微信和画符的周先生沟通吧·”·一直听他们说话的陆望知:“……”·助理松了一口气:“两位不是想看我们店门口的监控吗,监控室的同事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好。”
三人便从西北角这房间离开,一路前往监控室·到达时正对着负一层中庭的监控录像已经打开显示在屏幕上··监控人员有些好奇地问:“两位要看什么时间段的录像”·庄随想了想:“先打开昨晚九点到早上十点这段时间。”
视频随即切到昨晚九点,监控人员调了个十倍速,画面开始快进,直到一个身影在中庭边缘一晃而过,陆望知才喊了停··“这里,能倒回去放大一些吗对,就是这里。”
毕竟是占据了一大片地面铺位的大企业,选用的监控比普通监控要清晰许多,画面放大之后众人看到那晃过的身影是个穿着长裙的年轻女孩··女孩锁好服装店的门后没有马上往扶手梯这边走,而是在原地站了几秒,很快她就往左手边位于监控边缘的电车线通道走去。
监控的范围有限,只能拍到通道出口一点边角,女孩走过去之后人就不见了,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确定这是不是要找的目标人物··“再快进往后面看看,说不定还有别人进过这个通道……”陆望知话没说完又看到了什么,“等等——”·屏幕上本已进入通道的女孩居然再次出现在出口处,这一次她手上抱着一团什么东西,但实在是太小了,直到它跳到地上,大伙才看出那是只小狗。
弯着腰的女孩似乎被它咬住了袖子,过了一秒,她却突然扑倒在地,双手徒劳地挥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往后拉扯,瞬间没入通道,消失在画面之中··监控人员吃了一惊:“什、什么情况抢劫吗”·“不是抢劫。”
庄随指着通道口的暗处,仔细看的话,能隐约看到一条黑色的藤蔓状的东西在那里一闪而过·而接下来监控快速播放到早上,再没有其他人经过这个通道出口,临近早上十点时保洁人员来了,陆望知他们紧跟着出现在画面里。
·“辛苦了·”庄随拍了拍监控人员的肩膀,回头问助理,“刚才这一段能让我们拷一份走吗”·助理没半点犹豫:“没问题,霍先生说了,一定满足两位的要求。”
说着便示意监控人员去拷录一份监控视频··“看来昨晚确实有东西在那个通道里头·”陆望知说,“但这个女孩人呢电车线这个时间停运,这个通道根本去不了其他地方,她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凭空不见的”·庄随想了想:“我们等下去服装店问问这个女孩的信息。”
那边很快拷好视频,助理亲自送过来,庄随接过袋子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低头一看,发现袋子里不仅有个u盘,还放着几张邀请函··“这是”·助理说:“这是霍总让我拿给两位的,明天晚上有个活动的启动仪式,请了不少明星嘉宾表演,来的都是知名企业代表和有钱富豪,仪式之后还有晚宴,规格很高,霍先生说两位有空的话可以去玩玩,多出来的邀请函请朋友同事来也没有问题,如果那位卖符的周先生能来就更好了。
就当是他给各位的一点小谢礼·”·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 · ·第23章 假天师·因为还要在附近继续调查,小狗暂时被留在店里看管,两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霍阳还坚持送了他们。
贴了符之后,他肚子上的黑影淡化了小半,虽还隐约有些抽痛,但腹部贴着符的位置相当清凉,令他舒服不少··他从助理口中听说了刚才房间里的险状,想到那东西潜伏在店里一个星期,不由打了个冷战。
“你说这邪门东西怎么就跑我们店来了我们竞争对手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这么害我们吧·”霍阳想起他们刚才还去看了监控,忍不住有些猜测,“监控拍到有个女孩不见了是吗会不会是星环这地方有东西作祟,所以才会接连出事”·结果话音未落,就见到迎面二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往他们店门前走来,当先走的人还是星环广场的熟面孔,霍阳顿时呛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
陆望知和庄随也看到来人,领头那人衣着考究,面目也算英俊,就是脸色相当不好,看着有些憔悴··对方显然认得霍阳,停下脚步招呼道:“霍先生·”·霍阳连忙点头:“蒋总……”·那人似乎以为他要说什么,抢着出声道:“西北角漏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这边先不要着急,我今天特地请了专家过来,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没想到对方说的是这事,霍阳哈哈笑了起来:“没事蒋总,漏水的事情我这边已经解决了·”·“解决了”那人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霍阳。
“对,就刚解决的·”霍阳伸手介绍站在旁边的陆望知和庄随,“是陆先生和庄先生帮忙解决的·”·那人更加吃惊,不怎么相信地看着陆望知他们:“你们……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霍阳见周围都是人,凑近到对方身边小声道:“蒋总是想说那污水不简单吗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有问题,原来我一直以为是雨水循环系统漏水,结果是有- yin -邪之物跟着污水流进店里,之所以一直止不住漏水就是那东西搞的鬼,我们好些员工都生病了,我自己肚子上也缠了一条黑蛇。”
那人面色一变:“黑蛇”·“对,刚才那黑蛇发作,差点没疼死我·”霍阳说,“不过- yin -邪之物已经被陆先生除掉了,庄先生还给了我几张驱邪符,让我贴足七天,现在我感觉好了很多。”
那人将信将疑地看向陆望知和庄随:“他们两位是天师”·“不是天师,陆先生以前在行动司工作,专门驱鬼捉妖,比天师还厉害。”
那人估计对行动司这个部门有印象,看陆望知他们的眼神顿时大为不同·他掏出名片递给两人,然后给自己点了根烟,用力噘了一口后紧绷的表情才稍微松动了些:“既然霍先生都说两位厉害,那我也不瞒各位,前几天接到漏水投诉后,我的下属就找人上外墙修了几次,根本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来我秘书提醒说可能是招惹了脏东西,我才想起找个高人看看,结果这一看——”·他深深吸了口烟,喃喃道:“还真的有古怪。”
庄随看到名片上的头衔后微愣,这人叫蒋思潮,是星环广场物业公司的副总经理·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具体在哪见过··霍阳这时问:“什么有古怪”·蒋思潮道:“高人说……是有水鬼作祟。”
“水鬼”陆望知和庄随都是一愣··“具体我也不懂,不过今天我把那位高人请来了,对方答应将水鬼驱掉·”蒋思潮说着犹豫了一下,又道,“陆先生和庄先生要是方便的话,能否也和我一起去看看。”
陆望知顿时明白这人的意思,想来对方担心请的高人不足以驱走凶邪,听说他出身行动司,刚才又帮霍阳解决了店内的- yin -邪之物,马上就起了邀请之意,打着多一个助力就多一分把握的主意。
蒋思潮当得副总也是慷慨,见他们不语,立即又说:“如果两位觉得这个委托超出职务范围的话,我也可以和贵司的上级单位沟通,报酬可以商量·”·庄随郁闷地叹了口气:“不是钱的问题。”
陆望知都猜到他下一句了:“我们单位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收钱·”·蒋思潮急了:“那……这、这”·“没事,正好这事应该和我们的工作有关,看看也无妨。”
庄随马上道··蒋思潮微怔:“两位另有要务”·庄随一边给他递风水司的名片一边说:“陆科前阵子转到我们风水司,我们部门专门管风水这一块,单位里的罗盘检测到星环这里风水出了些问题,所以我们才会过来的。”
蒋思潮脸色微变:“星环风水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们现在也不清楚,不过这里似乎聚了不少- yin -邪之物,恐怕不只是出现在霍先生的店里,还混进了其他地方,总之相当不吉利。”
做生意最怕不吉利,蒋思潮不敢怠慢:“那有办法完全驱掉这些- yin -邪之物吗”·“办法倒是有·”·“那事不宜迟,两位现在就跟我去看看我请的高人已经到了,他定了时辰作法,就是现在。”
霍阳伤疤还没全好就忘了疼,他好奇心重,见有陆望知在,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众人从车店门前穿过,绕到西北角另一边,那里有一个凹陷位,外面有一人高的绿化带挡着,人烟稀少。
只见跟着蒋思潮的保安迅速架起人墙围蔽了这片区域,正中间的位置事先摆了张供桌,瓜果香烛纸钱齐备,案前有两人分立左右,躬身平举双手,一边放着线香和符纸,一边放着桃木剑。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正对供桌那人穿了一身气派的天师服,衣袍无风自动,长须飘飘若仙,很有几分道骨仙风··对方听见蒋总来了欣然回头,正要寒暄,冷不防和陆望知打了个照面,眼神一变,仙气顿时大打折扣。
“蒋总,这、他们……”·蒋思潮以为他担心有外人在影响施法,马上安抚道:“大师无需分心,只管施法就行,这两位是风水司的同志,见星环风水出了问题才过来看看的,不会打搅大师工作。”
陆望知觉得那人有几分眼熟,偏过头小声问庄随:“这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庄随看了看那天师不太好的脸色,也小声回道:“还记得我让你处理的第一个任务吗西塔吃人鼓的那次。”
他这么说陆望知就有印象了:“那个装神弄鬼结果什么都没驱走的天师”·“就是那家伙·”·陆望知表情微妙:“行吧,看来真有水鬼的话,也得我们抓了。”
想了想又道:“你身上的符还有吗镇煞驱邪的还有几张”·“大概还有三四张·”庄随奇道,“怎么了”·陆望知:“我们明明是来查风水问题的,结果变成了驱邪专场。
这算是额外劳动,是另外的价格,等下抓了水鬼后蒋思潮肯定问我们要符保平安,不赚白不赚,当是支持周淮的副业了·”·庄随惊讶地看着他,忍不住噗笑出声。
蒋思潮正紧张着呢,听见笑声回头,庄随咳嗽着绷住表情,摆手道:“没事,这位大师要是准备好的话就开始吧,我们在旁边看就行了·”·天师见他们嬉皮笑脸的,心里相当不满。
他以前凭着几手三脚猫功夫骗外行人,撞在陆望知手上几次,生意都被搅黄了·对方倒是对他完全没印象,只有他自己记恨了几年··现在一单大生意就在眼前,看到突然出现的陆望知,他生气的同时又条件反- she -的有些发悚,但转念一想陆望知没了灵力的传闻,天师又长舒一口气,微哼一声,这才定神走到供桌前。
这位大兄弟再次祭出他上次在西塔用的那一套,桃木剑戳弄符纸时闪出火花,气势逼人,很是唬住了蒋思潮··霍阳自己曾被鬼上身,好歹有些见识,看到这阵势只觉得是小儿科,压着声问陆望知:“这人很厉害吗”·庄随凑过来道:“我们陆科比他厉害多了,别担心。”
霍阳连连点头:“那必须的·”·陆望知:“……”·他们几个在那里小声交流,忽然听见周围的保安一阵骚动,蒋思潮更是瞪大了眼惊呼出声,三人循声看去,只见供桌正对着的那个凹陷位正一点点冒出腥臭刺鼻的脏水,那水似乎有腐蚀- xing -,旁边被溅到的植物瞬间枯萎,有离得近的保安被溅到鞋面,顿时破了个大洞。
天师沉声喝道:“大家别怕就是这邪物作祟,待我清理掉即可”·旁边弟子忙递上一个大葫芦,天师接过往口中灌了一口烈酒,随即尽数喷在脏水上,只见那脏水像被烫着了一样冒出阵阵白烟,浓烟散后,众人再仔细去看,地上的脏污居然只剩下手掌那么大的一小块。
天师从容上前举起葫芦,黑水自动窜到葫芦嘴,盖子盖上,就听那两个徒弟齐声道:“恭喜蒋总,孽邪已除”·霍阳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道:“怎么跟演戏似的。”
这口吐烈酒葫芦降妖的戏码不正是电视剧经常演的吗·蒋思潮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激动地上前握住天师的手,两人互相感谢吹捧了一番,蒋思潮正想跟他商量后续事宜,握住天师的那只手却突然一抖,视线落在天师身后,瞳孔急剧收缩。
“蒋总”天师面露疑惑,张口欲问,蒋思潮却在这时猛地推开他自己往后退·天师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正满心疑惑不解,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两个徒弟同样露出惊恐的表情。
“怎么……”他才刚说出两个字,就感到一阵冰寒透体,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摸到他胸前··天师极力转头,却看到一只浑身- shi -透、面目肿胀得几乎辨认不清的水鬼正蹲坐在供桌上,伸出的一条猩红长舌往他脸上卷来。
 · ·第24章 自爆了·众人吓得全部往后退,倒霉的天师离得最近,惊惧之下条件反- she -地举起桃木剑··水鬼的舌头撞在剑上居然被砍成了两半,天师见状大喜,但下一秒就发现那分成两半的舌头根本没停,继续往他脸上卷来,顿时面无人色地开始胡乱挥舞桃木剑。
他往日大多时候都是在招摇撞骗,刚才地上冒出来的那滩污水也是他变的一个戏法,其实他根本没亲自收服过水鬼·没想到假戏真做,居然真的冒了只水鬼出来,这让他哪能不惊·两个弟子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都吓得不敢上前,任由师傅被那水鬼用长舌卷住。
水鬼抓了天师后似乎没有杀人的打算,直接拎着天师攀上建筑的外墙,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斜刺里忽然飞出一线白光,带起一阵急风,直接刺进水鬼伸出的舌头根部··水鬼痛极松开,天师随即从墙上滚下来,一看已经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白光暗下来后,众人才发现穿透水鬼舌根的是一柄浑身流光的长刀,刀刃和水鬼皮肉接触的位置正冒着缕缕白烟,水鬼惨叫连连,不敢伸手去碰刀刃,居然利齿一咬,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随即手脚并用地往建筑顶部飞窜而去。
陆望知怎么可能由得他跑掉,反手一张符扔过去挡在水鬼的退路上,符纸化为一大团沙土,兜头落在水鬼身上,直接将他扑了回来··陆望知上前一脚踩在供桌上借力,伸手接住从半空掉落的长刀,改为反手握住,用力往上一掷,长刀携着一阵罡风直线飞出,正好从跌落的水鬼后脑刺入,穿透了他整个脑袋。
·污水、脑浆从半空洒下,一落到地面便飞快地化成一滩脓血··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水鬼抽搐着,仰天栽倒在血泊里,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想挣脱开脑袋上那把长刀,却都是徒劳。
蒋思潮几时见过这种阵仗,好一会才颤声道:“他、他还没死吗”·“他都已经是水鬼了,死过一次没这么容易再死的·”陆望知道,“只能送回地府听候发落。”
这水鬼出现得蹊跷,不知和星环广场的风水异常有没有关系,他和庄随对视一眼正想上前问话,那水鬼却忽然桀桀笑了起来,不断冒着水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膨胀,庄随面色一变,拉着陆望知飞快往后退,同时大声道:“快跑别愣着了都往外跑”·大伙见状虽不明所以但都拼命外四周跑,没过几秒,就听啪的一大声,脓血和腥水飞溅开来,那水鬼居然胀到极点自爆,零碎的皮肉骨头散落各处,现场一片狼藉。
陆望知面色微沉,和庄随面面相觑··人死所化的鬼魂犯下大错一般都交由地府审判发落,危害人间的自然有天师用秘法将之诛灭,但鲜少有自己主动自爆魂飞魄散的,这水鬼被擒住之后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真是大大出乎他们意料。
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从他口中了解情况了,线索就这么中断··蒋思潮不知此中利害,见水鬼炸开成这种样子,心有余悸地走到陆望知他们身边··“陆先生庄先生,这……这水鬼是已经解决掉了”·“嗯,魂飞魄散,没机会再为祸人间了。”
得到确认的信息,蒋思潮好像放下包袱一样整个人松弛下来,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庄随多看了他几眼,觉得他好像过分紧张了··晕倒的天师被送去了医院,真的是挺胸抬头的来,最后灰溜溜的走,估计以后再见到陆望知都得躲起来了。
在两边残酷的实力对比之下,蒋思潮真是对陆望知大为惊佩,他本来还想请陆望知和庄随彻底绕场一圈驱邪,被庄随婉拒了,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问他们索要符箓,庄随自然又把周淮的微信交了出去,为周淮的副业收入再添了颇为丰厚的一笔。
告别霍阳和蒋思潮出来,庄随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陆望知:“天命索是留在家里吗你刚才消耗了灵力,要不要紧”·陆望知不以为然:“没事,那水鬼太弱了,我就没消耗多少灵力。”
而且这两天他发现就算灵力耗尽,天命索恢复的时间也缩短了,一开始需要三四个小时甚至更多,但最近只需要一两个小时灵力就能完全恢复··估计过不了多久,没有天命索的帮助他也能自行恢复了。
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正好有些饿,陆望知便提议去附近一家餐厅先吃个饭再继续调查··这家餐厅正好位于星环广场,以前陆望知曾经来过,出品不错,当然价格也相当好看就是了。
不过陆望知也不缺这点钱,进去选了个包间坐下,正要开始点菜,进来的服务员看到庄随却咦了一声,惊喜道:“庄先生”·庄随回头看她,笑着招呼:“孟小姐。”
服务员显然相当高兴,激动地说:“我得去喊一下店长,庄先生你稍等一下·”·“哎,不用这么麻烦——”庄随还想阻止呢,对方已经飞快跑了出去,喊也喊不住。
陆望知收回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是这里的贵宾”·“不是·”庄随咳嗽一声摸摸鼻子,“不过我以前经常来。”
半分钟后包间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和服务员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气质不俗的女士··庄随应该和她挺熟的,一见她进来就起身招呼··“肖总,好久不见。”
肖总佯怒道:“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了,凤陶居那边请得动你,我这边你就不愿意来了是吧”·庄随笑道:“没有,今天刚好到这边工作,这不就来了吗”·肖总微叹了口气:“行了,吃什么老样子吗”·“今天吃点不一样的吧。”
庄随转而去看陆望知,“今天是这位陆先生点菜·”·肖总看到陆望知后眼前一亮,慷慨道:“需要我帮忙推荐一下新菜式吗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这有几道菜可以试试,今天给你们免单。”
陆望知听得眉峰轻轻挑起,颇有深意地看了庄随一眼,随即合上菜单笑着对肖总说:“那就麻烦肖总帮我们点菜了·”·“没问题,你们先坐会啊。”
肖总说完就和服务员一起出去下单,留下陆望知和庄随在那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一脸揶揄,一个一脸无辜··庄随半晌无奈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陆望知:“察觉女干情的眼神。”
“没有女干情·”庄随耸肩摊手,“不是……真的没有”·陆望知将信将疑:“没有会免单”这店他以前来过,在他看来出品确实对得起高昂的价格,但对庄随来说估计是有些太贵了。
“你刚才进店的时候有看见走廊挂着几张合照吗”庄随不答反问··陆望知隐约有些印象:“这跟免单有什么关系”·庄随:“如果你有很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有张全体厨师合照里面有我。”
陆望知:“……”·陆望知:“你居然在这里当过厨师”·庄随摇头澄清:“不是正式厨师,跟凤陶居差不多,就偶尔做做点心,兴趣爱好,兴趣爱好”·陆望知:“那你怎么去了凤陶居”凤陶居虽然也不错,但现在这家餐厅知名度要高不少。
庄随随手给两人的茶杯里都添了茶水:“那边离单位比较近·”··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陆望知:“……”·过了十分钟,菜开始陆陆续续上桌,荤素搭配适中。
先来的是肥而不腻的冰烧三层,然后是外壳炸得酥脆金香的鲜汁熏笋壳鱼,一份有机芥蓝啫雪花牛肉,一份鸡汁豆苗,最后配上黑松露炒饭。·每道菜都能看出厨师的诚意,最后甜品上的时候,肖总再次推门进来··“怎么样,味道还行吧”·“不错,看来Henry的水准还是保持得不错的·”·庄随和肖总闲聊几句后想起什么,道:“我能借厨房用一下吗”·肖总有些诧异:“你想下厨”·“嗯,想做些点心,要打包带给人。”
陆望知好奇地抬起头,没听说庄随要见什么人啊,怎么还专门亲自准备点心,他们不是还要继续调查星环风水出问题的事吗·肖总那边倒是眼睛一亮:“行,去吧,后厨基本没什么变化,厨具更新了一些,应该能用得更顺手。”
庄随说干就干,也不浪费时间,直接用厨房已有的材料,做了四份炸鲜奶四份香芒夹心椰汁糕·最后东西分成四个小食盒装着,一份在辞别的时候留给肖总,另外三份庄随拿着出来。
陆望知看着他手里的三个袋子,满心好奇:“不先去继续调查吗”·“有些事我要先确认一下·”庄随没有去负一层,而是坐电梯上三楼,“走吧,带你去见两个大宝贝。”
大、宝、贝陆望知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走到三楼的户外小型空中花园,庄随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那有一个通往建筑顶部钢筋结构的梯子,他直接从护栏翻了过去。
陆望知:“喂——”·“没事,快上来·”庄随冲他招手··陆望知相当无语,只得左右看了眼确认附近没人,这才跟着翻过了护栏。
上到顶部,视野顿时变得相当开阔··星环广场就像镶嵌在中轴线上的一颗明珠,它虽然只有三层高,但一路往南看过去毫无遮挡,能直接看到远处的海心塔,往北看也是一看到底,能看到矗立在不远处的中汇大厦。
在地面上的时候不觉得,此时站在星环的顶部,陆望知才感受到中轴线上气运穿过的那种耳膜鼓噪的感觉··庄随在钢筋结构间穿行了一会,最终停在西北端,他打开其中两个食盒,然后吹了声口哨。
风声猎猎吹动他的衬衣,陆望知被忽然而至的一阵极强气流吹得往后退了一大步,他迎着风看去,只见庄随面前一米处出现了一个小漩涡,两条一米多长的鱼从旋涡中跳出来游到庄随身边。
陆望知定睛一看,发现那根本就不是鱼,而是一种龙首鱼身的动物·· · ·第25章 拎不动·“这是……螭吻”陆望知有些惊讶。
庄随点了点头:“没错,它俩和星环共生,是这里的镇邪兽,平时最喜欢吃甜的东西·”·传说螭吻是龙的第九子,因其好望而喜吞,后世多作为吞脊兽出现在屋脊之上,能求雨避火,保家宅平安。
眼前这两只螭吻外貌几乎一样,应该是双生儿,就是脸上呆呆傻傻的,虽然身上金光灿灿,但仍然显得有些笨拙·它们看到庄随带来的甜点都相当高兴,围着他团团转。
庄随把东西烧了喂给它们,喂的时候凑到它们身边摸了摸鱼鳞,眉毛挑起:“果然有问题·”·“什么问题”陆望知也走了过去,发现螭吻的鳞片表面有一大片斑驳的污迹,好像海洋鱼类沾上了船只油污一样,再看另一只也是相同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他想伸手去碰,被庄随拦住:“别碰,我怀疑这是这几天下的雨造成的·”·陆望知相当疑惑:“雨”·“对。”
庄随点点头,“昨晚下暴雨蛋散不是飞到家里去吗当时它喝了几口雨水,后来就吐了·蛋散平时虽然看见小动物都会认怂,但它不怕- yin -邪的东西,连鬼气都能吃,只要不吃那么多它一般都不会有问题,所以连它都吐了的话,这雨水肯定有些问题,我怀疑有人利用下雨散布邪祟之物。”
庄随说着伸手拈了点螭吻身上的污迹,指尖金光亮起,那污迹瞬间烧净,留下一阵有些刺鼻的味道··陆望知是第一次见到庄随施法,好奇地道:“你灵力怎么还会有颜色”·庄随下巴微微抬起,眯笑着说:“这不就显出我的非同凡响吗毕竟是领导,不万里挑一怎么行”·“……”·但庄随显然觉得用灵力清理全部污秽有些麻烦,他干脆掏出两张净身符,直接用符纸加咒语的力量给螭吻清干净身上的痕迹。
完了以后螭吻神清气爽,甩了甩尾巴高兴地张嘴,它们已经各自把甜点吃完了,见庄随手里还有一份,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看··“口水都给我收回去,这份不是给你俩的。”
庄随逐一敲了敲它们的前额,将剩下的最后一个袋子递给陆望知,“来·”·陆望知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拿着呀,时间久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庄随催促了一句,陆望知这才接过袋子·炸鲜奶没那么酥脆了,但味道依旧香甜不腻,他掰下半截给庄随,后者边吃边指着周围说:“你来看看这里的风水,能看出什么”·陆望知顺着他所指看去,发现这个角度正好能从上而下看到整个星环广场的外形轮廓。
广场的地面部分由两个弧形状的建筑构成,都是头大尾小,一个头在东南,一个头在西北,首尾隔着中庭楼梯与喷泉相望,既像是太极,又像是两条锦鲤··陆望知遂抬头看向正北方,似有所感。
“我曾经听说过中轴线这片区域的一些情况·”他说,“海城背靠着东云山帝龙脉,条件得天独厚,但由于几十年前规划不当,旧中轴线那边的老城建筑杂乱无章,为了满足发展需要,后来干脆另起一条中轴线,就是我们现在脚下这条。”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当时为了引帝龙气入新中轴,上面颇是费了番苦心,请了各大派系的风水大师,弄了三十几年才有了今天的成果·”·庄随笑道:“没错,但因为引入了帝龙脉龙气,大旺的同时也伴随着大煞,中轴的煞气远远超出了大家预料,星环广场这块地恰巧在煞气通过的半路上,以前换了几个开发商都没建起来,后来还是请的风水大师定下现在这个设计方案。”
陆望知:“若要贵,修太岁,若要发,斗三煞,为了利用帝龙煞气带旺这地方,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两条锦鲤呈环状包围着中间下凹的中庭休息区,煞气来时先顺着台阶往下,不会直冲建筑,到了中庭受旋转喷泉影响往周围散开,煞被化解自然成了财气,星环整个空间四通八达,财气能到达每一间商铺回旋不散,暗合风水上藏风聚气的要求。
·东南边锦鲤头部是水果手机旗舰店,西北角这里却是一家卖电动车的商铺·水果属木,电动车属金,金本来克木,两边相斗本应元气大伤,但中间隔着一座喷泉,最后反而形成了金生水水生木的相生格局。
至此星环风水大成··但两只和星环相生的螭吻此时却身染污秽,陆望知往中庭喷泉看去,果然看到池水有些浑浊,金水木相生局里的水一旦浑浊,这相生之局自然要大打折扣。
清洁人员自然也发现喷泉浑浊,有两人正在重新换水,陆望知看着他们忙里忙外好不容易换完,结果清洁人员离开没多久,那池水又渐渐变得没那么清透··“奇怪。”
庄随注视着人来人往的中庭,“污秽压顶,相生局缺了一环,这三煞应该是斗不成的,怎么瞧着财气不减反增,商场里人流都变多了”·陆望知也发现此节,同样一脸莫名,按理说这种化煞生财的局关键就在化煞上,化煞不到位,财生不了是小事,煞气冲撞商场,来往行人感觉到不舒服,一般情况下都会下意识远离,像现在这样生意兴旺的倒是少见。
这样看来,星环风水局的变化应该还有更深的玄机,只是他们暂时没察觉出来而已··两人一直站在那里往下看,无意中冷落了螭吻,两位大宝贝嘴馋,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眼睁睁看着炸鲜奶没了香芒夹心椰汁糕也没了,都无比失落。
但它们失落了没几秒便发现了一个更诱人的存在——刚才甜点还在的时候它们没注意,现在甜点没了它们便隐约闻到了陆望知身上的魂气··两只螭吻顿时凑到陆望知旁边,一只去拱陆望知的背,一只去蹭陆望知的胸口。
陆望知:“”·庄随愣了一秒才回过神来它们在干什么,顿时一手一只抵着它们的脑袋想把它们推开:“去去怎么还饱暖思□□开始非礼人了”·可这两只螭吻不知是天生的还是怎样,都有些痴呆,庄随把它们推开了它们又盲头游回来,打定了注意巴在陆望知身边不走了。
庄随那个气啊,小水獭那种大小他还能伸手拎走,这俩体型庞大,他伸开两臂都未必能抱住,而且它们虽然是龙和鱼的结合体,但眼睛属鱼,只要角度不太对,它们就看不到你人,有时候想通过对视来震慑它们都找不着焦点·幸好这时天下起了雨来,螭吻似乎也知道雨里有些脏东西,不太乐意地翻滚着身体,最后万分不舍地在陆望知身上又拱了几下,这才双双从二人面前消失。
见状庄随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他总觉得自己看到灵体往陆望知身上凑的时候反应有些奇怪,仔细一品,那感觉有几分像是……嫉妒··可他干嘛要嫉妒呢·陆望知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见雨要下大了,便喊庄随赶紧下去避雨。
两人从星环顶部下来,商量了一下决定去一趟那个消失的女孩工作的服装店·但出乎意料的是,店铺负责人听他们问起那女孩,却一点都不惊讶··“你们问关晴啊,她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
陆望知和庄随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医院”·“对啊,她被人发现晕倒在附近,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蒋先生当时好心请人送她去医院的呢。”
庄随一愣:“蒋先生你说的是哪个蒋先生”·“就是蒋思潮蒋二少·”·“蒋思潮”庄随顿时精神一震,“是在哪里发现人晕倒的送去哪个医院了”·“这……我也不清楚啊,要不是蒋先生今天找人来通知我,我还以为关晴她逃班呢,在哪发现的很重要吗而且医院是蒋先生找的,应该不会太差吧。”
负责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见她确实不太了解详情,两人只得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服装店··“奇怪,这个关晴没有失踪她是晕倒了被人救起来了”陆望知问。
庄随思考了几秒,猛地摇起头:“不对不对,你还记得吗,我们看过监控录像的,关晴从通道口消失之后画面一直快进到早上,根本没看见其他人进过通道,更加不可能有人发现她在里面晕倒将她送去医院。”
陆望知也想起了这个关键点:“那这个蒋思潮他是从哪找到的人”·两人对视了片刻,陆望知想起来一个人:“正好小狗还寄放在车店里,我们去问问霍阳,看能不能了解一下这人的情况。”
霍阳还待在店里休息,见他们回来,马上就喊人把小狗带上来·两人一看,小狗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这时才发现它是一只小拉布拉多··估计是被伺候得很好,它一改早上的颓态,高兴地跑到两人旁边,倒是那个负责照料它的店员面色憔悴。
“你们问蒋总啊”霍阳听见他们打听蒋思潮,想了想道,“你们别看他名片上写着副总经理,他是星环集团的二公子,级别很高的,只是过来帮忙打理一下这边的物业公司,我跟他其实不太熟。”
庄随这才想起为什么觉得蒋思潮这名字有些耳熟:“他是蒋明涛的弟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没错没错,就是蒋明涛蒋大少的亲弟弟,他们家族可厉害了。”
霍阳点头,“他们家的消息不好打听,想找他的话,我这也没办法直接联系上,不过我不是给了你们几张邀请函吗明晚那活动他们两兄弟也会到场,你们有事可以到时找他啊。”
 · ·第26章 新绯闻·霍阳给的邀请函有点多,第二天庄随合计了一下,决定让下属们都一起去晚宴蹭吃蹭喝··不过这仪式和晚宴按霍阳的话说规格挺高,到场嘉宾身份都不低,周淮还好些,能挑出一套西装来,叶天双就不行了,正式礼服都没有一套。
陆望知见她为晚宴要穿什么而发愁,随口道:“没事,等下我带你去店里挑·”·叶天双愣道:“什么店里”·陆望知不甚在意地说了几个店名,都是有些小众的品牌,叶天双随手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瞪着上面显示的价格,不说话了。
于是整个下午她都有些兴奋··庄随本来想自己平时怎么穿就怎么去的,但被陆望知委婉嫌弃了一番之后也不由疑惑地审视起自己的打扮··“我穿这一身不帅吗”·“帅是挺帅的老大。”
叶天双真心实意地说,“不过看着像是准备去泡吧·”·陆望知也上下打量他,跟他们说了几个今晚会参加活动的人名,都是知名大腕:“我们不是主邀嘉宾,不用出风头,但也不能太格格不入。”
最后众人出发的时候连周淮都捎带上,庄汉山是妻管严,不敢晚上凑这种热闹,痛心疾首地婉拒了邀请函,但知道他们今晚还有任务,便说有需要时自己可以随时远程支援。
陆望知最后挑了间相熟的店·换好一身行头出来时叶天双居然还没选好衣服,陆望知观察了一会发现这姑娘似乎对自身的优势不太了解,试的几身衣服根本就是在扬短辟长,他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上去帮她挑了几套。
叶天双换好出来照着镜子,忍不住瞪大眼看了好一会,半晌发现陆望知就在背后不远处看着她,红着脸捧心道:“哎——陆哥眼光真好·”·她长得虽然不高,胸也小,但胜在比例好,陆望知给她挑的都是显腿的裙子,衬得她气质都好了几个档次。
“就这套吧,等下再打理发型和妆容就差不多了·”·陆望知正要叫店员过来给叶天双修一修腰身的位置,转头见一人从试衣间出来,看清对方后脑子一懵,不知怎么的就忘了言语。
庄随一手扒拉着头发,一手有些嫌弃地扯了扯领口,抬起头时发现大家都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不由皱起眉头:“不好看吗”·叶天双吞了吞口水,平时她跟庄随说话都是大大咧咧没上没下的,现在好像瞬间完成了转- xing -,讷讷道:“好……好看啊老大。”
“真的好看”庄随不太相信她的眼光,转头去看陆望知,却捕捉到陆望知脸上来不及掩去的一丝失态··人长得好看确实穿什么都好看,可当一个好看的人穿上他平时不会穿的衣服时,这种好看又会离奇地因为新鲜感而成倍的增长。
穿上西服的庄随超出陆望知的预期··这人身上有种说不清楚的气质,平时穿得吊儿郎当的时候会掩盖住一些,等穿上正装便藏不住了··店员高兴地凑上前,一边感叹一边给庄随调整袖口和腰位∶“陆先生的朋友果然都是俊男美女。”
被夸美女的叶天双美滋滋地红了脸,庄随估计有点嫌弃西装束手束脚∶“没有宽松一点的衣服吗”·店员笑道∶“毕竟不是定制的,肯定有些差距,不过您穿着真的合适,陆先生和您的是一个系列,他也穿得好看。”
庄随闻言转头仔细去看陆望知,果然看到他外套上的暗纹和自己这身是一样的,出于一种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心态,前一秒还有几分不顺眼的衣服这一秒就获得了他的青睐。
“那就这套吧·”·趁店员走开的功夫,庄随又重复确认∶“真的好看”·“真的真的”叶天双真心实意地疯狂点头。
但庄随问的时候没看她,陆望知接收到对方的目光,意识到这问题其实问的是他··“好看的·”他点了点头,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庄随的头发。
这种发色又潮又酷,搭上西装居然一点都不非主流·也不知是衣服档次足够弱化发色的影响,还是单纯因为头发的主人颜值和气质好,平衡了这两者的差异··“我想起来这个”店员拿着什么东西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您可以戴上这个试试。”
陆望知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副平光细框眼镜·庄随感觉新奇,接过来随手戴上,问他∶“怎么样”·眼镜削去了庄随眉眼的三分凌厉,却给他送去了五分的深邃和- xing -感,使他看人时显得异常认真与深情。
陆望知什么人没见过,偏偏这次被看得一阵不自在,四目相对时他躲避不及,脸上难得有几分窘迫··平时都不觉得的,今天庄随不过是换了身衣服,他怎么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了似的·“我看看我看看”叶天双扑了过来。
庄随却眼疾手快地摘下眼镜还给店员:“算了,万一有事的话戴着眼镜不方便·”·叶天双啊了一声:“我还没看到”·庄随:“你当是去动物园看动物啊,不给你看。”
“陆哥都能看”·庄随伸出一根手指,居高临下地抵着叶天双的脑门:“你和他能一样吗”·叶天双奇了怪了:“怎么就不一样了”·庄随:“他是金主,我们衣服都是他挑的,我给金主看看合情合理吧。”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叶天双:“……”好有道理哦她竟无法反驳··周淮在旁边吃了半天瓜,不知为什么,隐约觉得今天在陆望知面前的庄随,像只开屏公孔雀一样。
真是奇怪,他们俩是这种相处方式的吗·等打理好发型妆容出来,差不多到活动时间了,众人坐着陆望知的车赶到星河路··星河路是这片区域的商圈,它正好从中轴线上横穿而过,路的两边都是商场,尤其到了星环广场那附近人气最旺。
今晚是星河路商协会联合市里以及德国共同举办的国际购物节启动仪式,整条路上早已布置好具有德国风情的灯饰,仪式在户外举行··参加仪式的都是特邀嘉宾,陆望知他们没有座位,加之明晚台风就预计会登陆了,现在外面稍稍有些起风,他们干脆不在户外凑热闹了,直接进去室内晚宴会场找吃的。
叶天双和周淮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很快就被满目的高级美食迷花了眼,一头扎进人群中不见了··庄随跟着陆望知转悠了一会,结果碰到了些认识陆望知的老板,庄随知道陆望知母亲生意做得不小,但见了这些人的态度才意识到这生意估计比他想象的要大,听了一会后他有些无聊,干脆拿盘子装了些吃的东西,自己跑去露台那边人少的地方投喂大卫和不能进室内的蛋散。
蛋散一爱吃水果,二爱喝酒,三爱拿鬼气当零食,好好的一只大鸟,把自己搞得跟嗜酒的中老年男人一样··陆望知好不容易摆脱老妈的熟人纠缠,找到庄随的时候发现他并不是一个人。
“好有意思啊,这鸟居然还会喝酒”·倚在护栏上的年轻女人好奇地打量着蛋散··庄随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提防着蛋散喝太多醉倒当场,不理它的控诉,把酒杯收了回来。
·女人目光转而落在他身上,不知是酒气上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脸色有些微微酡红:“庄先生和陆先生一起来的,是他朋友吗”·庄随想都没想:“他是我今天的金主。”
骤闻这回答,已经走到露台外的陆望知脚上一个打滑,堪堪扶住旁边的墙壁才没摔倒··女人仿佛没听清,眨了眨眼:“金……金主”·“嗯。”
庄随随口应着,低头半眯着眼去看已经把东西吃完的大卫,对它吃得这么快表示不满,“晚宴算是他带我进来的,我这身衣服也是他挑的·”衣服贵得都快赶上他一个月工资了,不是金主是什么·露台上微妙地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蛋散扇动翅膀的声音。
女人被庄随那半眯的眼眸迷惑了几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视线在他身上打转,最后恍恍惚惚地停在他解开一个扣子的领口上,神情在恍然大悟和怅然若失之间飞速切换。
“啊……这、这样啊,陆先生原来好这一口,我有个闺蜜以前想追他追不上,原来是这样……”·陆望知:“……”·庄随其实没怎么仔细听她讲话,他的注意力都在蛋散和大卫身上,见东西都喂完了,冲女人举了举杯子:“谢谢你的酒。”
说完便拿着空了的盘子转身出了露台,没走几步就见到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陆望知··“你那些熟人呢聊得不高兴”·陆望知瞪了他一眼,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制造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行啊,庄主任魅力四- she -,这么快就有美女看上你了·”·庄随一愣:“什么美女我刚才都在喂蛋散它们……”他边说边回头,远远看见刚才说话那女人正靠在露台边上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们,顿时悟到了什么,逐一回想刚才的对话,“啊……她是那个意思啊。”
他说着吃吃笑了起来:“她最后是不是还误会了我跟你的关系·”他越想越觉得好玩,笑得直不起身,单手抬起搭在陆望知肩膀上,正想说要不我现在回头去解释解释,结果偏头看见陆望知已经红起来的耳尖,鬼使神差地把话又咽了回去。
陆望知拖着这位上司往前走,注意到周围其实有些人在看他们,一部分视线最后会落在庄随身上,神色或探究或意动··他眉心蹙起,几秒后忽然明白过来——庄随他今天虽然穿着讲究,相貌身材气质都不会被其他人的光芒压住,但他发色太引人注目了,看着不像是正经的富家子弟,倒比较像是被金主带进来的男伴。
怪不得大家看他的视线都这么奇怪·正为这突如其来的误会而头痛,忽然见外面的剪彩仪式结束,一堆参加仪式的嘉宾鱼贯进了宴会现场··霍阳在其中陪着蒋思潮聊天,远远看见陆望知他们,伸手打个招呼,跟蒋思潮站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看着和他长得有几分像,应该就是星环物业的真正老总蒋明涛。
蒋明涛被簇拥着,上去宴会现场的小舞台说了几句客套话,他举止大方、谈吐得体,说的几个商贸方面的点都紧跟热点,条理清晰说得也不枯燥·陆望知回想起昨天见蒋思潮的情况,感觉这两兄弟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就在众人认真听蒋明涛说话之际,陆望知和庄随忽然警觉抬头··会场上方的灯不起眼地闪烁了一下,一开始没有人注意,等到小舞台上的灯开始呲呲闪个不停,场上才终于骚动起来。
“这灯怎么回事会场负责人呢”台下的蒋思潮皱着眉出声,然而还没等负责人应声,音箱里猛地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
灯忽然全部熄灭,整个宴会场瞬间漆黑不见五指··有人惊叫起来,叫声里混杂着走动的声响以及不知来源的水声··“有东西”陆望知沉声道。
庄随一把抓住他手臂:“在舞台那边”·两人在黑暗中挤开人群往舞台方向走去,还没走到位置,灯又晃晃悠悠地亮了起来··宾客们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茫然。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小声惊呼出声:“蒋、蒋先生呢”· · ·第27章 失魂者·蒋明涛不见了。
灯灭之前他正在台上讲话, 但现在灯全都亮了起来, 他人却不知所踪··陆望知他们离小舞台没几步, 正好看见脸色苍白的蒋思潮焦急地吩咐手下:“快去找啊多派些人仔细找, 会场人这么多,黑了才多久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他已经尽量压低声音说话, 但语气里还是溢满了慌乱:“不要声张, 别再跟人说我哥不见了,就说刚才一时太黑怕出事,找了人上台带他去休息室·”·蒋明涛是星河路商协会的主席,国际购物节是他们星环集团牵头的,在场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啊, 人忽然不见了是个什么事是想等会上社会新闻吗·蒋思潮忧心忡忡,听见有人喊他, 迟钝了几秒才转过头。
一见来人他就面露喜色:“陆先生庄先生”·陆望知也不绕圈子, 招呼过后直接问他:“刚才是怎么回事蒋总他呢”·蒋思潮见识过他施法捉水鬼,对他有几分信任,垂头丧气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去检查线路和开关的人都说没发现什么问题,我哥他也不知去了哪里, 明明前一秒还在台上, 一下子就不见了。”
庄随加入进来:“刚才灯灭之后你有听见水声吗”·“水声”蒋思潮皱眉想了想, “记不太清楚, 好像是听见些奇怪的声音, 但当时现场这么混乱, 我其实没怎么注意。”
陆望知开门见山道:“刚才舞台的方向传来滴水的声音,虽然西北角的水鬼已除,但星环的- yin -邪之气并未散去,我们怀疑这里还混着别的邪祟,说不定和蒋总的失踪有关。”
蒋思潮脸色大变:“你说……我哥可能、可能……”·“如果真的是水鬼所为,就必须尽快找到蒋总下落,否则恐怕会有不测。”
陆望知正式道,“请蒋先生允许我们在会场内搜查·”·蒋思潮面上神色几变,出乎意料的没有立即答应,他好像顾忌着什么,回头看了看会场里还有些骚动的宾客,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我哥不在,我还得继续主持晚宴,这次活动对我们家来说很重要,几乎就是今年的重头戏,两位暗中调查是可以,就是尽量别声张。”
·陆望知和庄随对视了一眼,他们本来就没有大张旗鼓的打算,当即答应下来··蒋思潮松了一口气:“那我跟下面的人说一下,两位可以在会场随意走动,动静别太大就行了。”
晚宴的场地并不算小,庄随通知了周淮和叶天双,众人兵分四路在各处走动调查··陆望知先是站在舞台旁边观察了一阵,没发现异常,接着便走到了后面。
这个舞台是临时搭建的,背后是一块很大的背景板,遮挡住音响灯光设备··这些设备放得井然有序,看过去一览无遗,并没什么奇怪之处,陆望知刚想走人,脚跟抬起后却一顿,又放了下来。
他加了点力度多踩了两脚,发现脚下是- shi -的··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毯的颜色干- shi -不分明,- shi -的位置并不连续,一小块一小块的,如果不是他刚好站在这里,恐怕一时难以发现。
水迹断断续续通到一个大型灯架背后,陆望知顺着痕迹一路过去,离着两三米就听到滴水的声音··是这里了··他抽出匕首,一声不响地绕过去,灯架后空空如也,倒是角落的位置有一滩水。
那水看着并不脏,也没什么异味,陆望知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得往周围仔细查看,结果这一看便在旁边墙上膝盖高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手掌印,似是有人曾经竭力掰着墙壁挣扎,以至于还能看见指甲刮出的痕迹。
但人呢·手掌印止于墙壁交界处,陆望知甚至上前敲了敲墙壁,确认是实心无误··他皱眉思索,突然想起关晴,关晴离奇消失在通道口,结果转天她的老板就说她晕倒被送去了医院……·一道模糊的光在脑海中闪现,陆望知猛地抬起头。
他飞快地摸出手机给庄随打了个电话:“你现在离蒋思潮近吗近的话去问问他关晴住院的事·”·“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个·”那头的庄随压着声音道,“我刚刚无意中听见蒋思潮接了个电话。”
陆望知一愣:“什么电话”·“不知道是谁打给他的,但他听完电话后明显冷静了不少·”庄随说,“我听见他问‘人有没有事’。”
“人有没有事”陆望知单手拿着匕首拨弄角落那滩积水··“对·”庄随沉声道,“然后他说了句‘照顾好我哥。
’”·陆望知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光:“也就是说……”·“他一定知道他哥在哪里·”庄随说着抬头看了看舞台的方向,蒋思潮正在台上,他一改刚才的慌张失神,说了些逗趣的话,台下宾客阵阵发笑,现场气氛居然又热络了起来,“他现在在台上发言呢,等他下来我就去问他。”
“行·”陆望知收起匕首,“我在后台放设备的位置,这边也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之后汇合我再……跟……你……”·异变就在这时突如其来降临——·扬声器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庄随猛地将手机拿开了一些,没听清陆望知后半句话:“喂你刚才说什么”·但电流声过后,传来的却不是正常的人声,而是一阵哗哗的水流声。
“喂”·水声里夹杂着阵阵异响,一下急促的闷哼声过后,手机里传来通话切断的忙音。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庄随尝试着重新拨打陆望知的手机,都只听见对方关机的提示声,他心下微沉,旋即调头往后台跑去··**·夜有些深了··陆望知惊醒过来时已经不在晚宴会场,他呛着吐出一口水,挣扎着翻身坐起,等纷乱的思绪归位后才开始打量所处的这个地方。
眼前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周围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在陆望知左手边的位置垂挂着一幅分辨不出颜色的布帘,他伸手拉开,布帘之后赫然是一张病床··这就有些诡异了,毕竟恐怖片里就挺喜欢三更半夜医院出事的。
不过陆望知身经百战,对这种恐怖片的标配场景习以为常·他见床铺被单挺干净的,干脆随手拿起来擦头发,边擦边回想刚才的事··当时他正和庄随通电话,不知是他匕首碰到了哪里还是怎么回事,角落里忽然涌出大量的水。
那水仿佛有生命一样,没有往四周散开,而是形成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水柱,将陆望知整个人包围在内··别说施法了,他甚至来不及憋一口气,就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陆望知放下被单坐到床上,拿起手机想看眼时间,结果发现进水了打不开,只得揣回兜里·想了几秒后他掏出匕首划破指尖挤出几滴血,血珠慢慢凝成一只豆大的小飞蛾,从他指尖飞离。
“去吧,帮我看看这是哪里·”·飞蛾扑扇着翅膀正欲往门缝外飞去——·哐哐哐三声震响却同时从房门和背后窗户的方向传来,飞蛾被门缝吹来的一阵强风刮得倒撞向墙壁,噗的一小声化作雪白墙壁上的一点蚊子血。
“……”·陆望知来不及惋惜浪费的这点血,警觉地反握匕首走到窗边,他挑起百叶窗的一角往外看,隐约看见外面半人高的草丛和不远处的小山头。
山头后面好像有建筑的灯光,但这个角度正好挡住了··玻璃窗此时又轻轻震动了几下,陆望知想了想,伸手打开一条缝,随即一阵猛风迎面吹来,呼的一声吹起了床边的布帘。
这是台风天气时经常会有的强烈阵风,陆望知由此确定自己还在海城附近··他没有浪费时间,伸手扯了下头绳,让小部分的发丝散出来,这种程度释放的魂气并不会太多,但足够吸引小范围内的灵体了。
果然半分钟不到,房间内温度骤降,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鬼魂穿过墙壁进来,他的病号服破了个大洞,能清晰看见腹腔处缺少应有的器官,红褐色的血迹从他指尖滴落,滴答滴答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这下真的是恐怖片标配了·连病号鬼自己都觉得面前的陆望知是一道势在必得的大餐··他脸上还是死亡时的灰败表情,什么都没有的腹腔却慢慢长出一张脸来,那东西张开血盆大嘴,摩擦着尖细的利齿向陆望知靠近。
但陆望知却趁对方过来的功夫随手抄起用过的被单,等那病号鬼尖啸着凑近他脖子的时候,抬手隔着被单一兜··“”·病号鬼头上那脑袋不顶用的,实际看东西用的是腹腔上那张脸,突然被蒙住,呆滞了一秒正想咬破被单,哪知嘴还没咬合上,便觉上颚和下颚同时一痛,有什么东西竖着顶在他口腔中·陆望知隔着被单把匕首塞进对方口内便往后退开一步。
“好好说话·”他道,“不然就送你去地府·”·随着他说话,卡在病号鬼嘴里的匕首警告似的震动一下,爆发出来的白光烫得对方不敢妄动。
眼见陆望知并不是善茬,病号鬼蒙在被单后的眼珠转了转,假意点了点头·他不声不响地催动力量,十指背在身后,一点点长出坚硬尖利的指甲,只等陆望知拿开匕首的一瞬间便要发作——·然而被单被掀开一角后,他终于看清楚眼前这人的脸,刚才他被魂气吸引,压根没注意这人长什么样,现在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指甲都缩了回去。
于是匕首拿开的瞬间他没有发作,而是选择噗通跪下··“陆……陆望知”·陆望知挑眉:“你认得我”·病号鬼真是彻底跪了:“……认得,听说你专门用魂气吸引鬼怪,引来之后就送去地府审判……”他越说声音越小,“我发誓我没杀过人,我刚刚都是鬼迷心窍,您高抬贵手,别送我下去……”·陆望知:“……”·没想到自己这张脸居然已经到了众鬼皆知的地步,陆望知本以为还得用些手段才能震慑住这恶鬼,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了。
他心情有些微妙,不知是因为确认了自己在鬼界的离奇名声,还是因为这种兵不刃血的感觉··“行吧,你给我说说这是哪里·”·“这里这里是凤凰山康心医院啊。”
病号鬼抬头,“这病房在比较角落的位置,平时很少用的,中间那些vip病房用得比较多,好像都是有钱人来住的吧·”·陆望知一怔,他知道这医院,是个私人医疗机构,专门为富豪们提供服务的,虽然也在北湾区,但离中轴那边差不多有十三、四公里远,印象中这里的老板似乎是……·“这里老板是不是姓蒋”·病号鬼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腹腔上长出来的那个脑袋:“对就是姓蒋,我刚刚还见到他哥哥呢”·陆望知猛地抬眼:“你刚刚见过他哥”·病号鬼被他犀利的目光一扫,怂怂地遮住了腹腔突兀的脑袋:“……嗯,看着浑身- shi -透,晕过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不到半小时前吧·”病号鬼说,“vip区域那边值班的人都出动了,好像还喊回来几个医生……哎,陆、陆先生你去哪”·陆望知已经走到了房门口,伸手打开了门示意:“你来带路,去vip区域。”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病号鬼哪敢不从,连忙飘了过去··门外是一条走廊,陆望知等了一会确定没有人,这才旋身出了房间··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在经过第三条走廊后,面前廓然出现了一片视野开阔的区域,右边护栏之外是个小花园,花园不远处就是刚才在房间中看见的那个小山头,而山头之外很远的地方则闪烁着城市璀璨的夜灯。
此时阵风已经有些大,吹得花园里的草木簌簌作响,天上星星晦暗不明,乌云正在慢慢聚拢··就在花园的另一边,有几个房间灯火通明,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确实比他刚才待的那个病房要热闹。
陆望知没有符箓在身,一把将虚虚飘在那里的病号鬼抓了过来··“”病号鬼看着他拿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顿时哆嗦起来,“陆、陆先生”虽然说好了不送进地府,但不会是准备直接让他永不超生吧·陆望知凑近那道伤口猛吸了一口鬼气,再扯下自己一根头发烧了系在病号鬼手指上:“借你鬼气一用。”
他说完便轻声快速念咒,猎猎风声中微光隐现,陆望知身形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几秒之后,那点模糊的影像都消失不见了,树丛之后一人一鬼都不见踪影。
病号鬼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断断想不到陆望知会借他鬼气隐身·寻常人未开天眼,不是特殊情况一般看不到鬼,有些天师便利用鬼气隐身,此时人的阳气受鬼气遮掩,蕴含自身精气的头发又和鬼魂绑在一起,便成了半个临时鬼魂。
此法时效有限,并且相当危险,一个不慎便可能被鬼魂借机吞噬,要不是没有隐身符,一般天师极少使用··不过给病号鬼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对陆望知动手的··他最近隐约听到地府那边传来消息,说可以对这位陆姓先生通融一二,本来这人就降妖捉鬼毫不手软了,实力摆在那里,如今居然还托了关系打通地府的枝节,他哪还敢轻举妄动啊。
也不知到底是陆望知在地府有人,还是有人帮他说动了地府这层关系·总之肯定不好惹·陆望知不知病号鬼对他颇多猜测,感觉了一下没发现附近有其他灵体的气息,便收起匕首走到那几间vip病房前。
走近了才发现房间还是有差别的,有几间应该是设备间,相对要小一些,有一间房关着门,窗户也关着,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内里灯光昏暗,不知就里··只有边上的房间最大,陆望知跟在一个护士身后进去,看到了躺在豪华病床上的蒋明涛。
护士一边整理床边的设备,一边打量床上人的脸色··“蒋先生这样子……跟隔壁那些人真像·”她瞥见放在一旁的记录,又嘀咕了一句,“都多少天了,旁边的人都没醒的迹象,蒋先生不会也……是那个怪物……”·一个医生打扮的中年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别乱说。”
护士立马噤若寒蝉,不再说话了··等两人离开后,陆望知走到病床前去看蒋明涛,只看一眼便皱起眉头··病号鬼凑热闹跟了过来,悬在半空低头观察,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咦,这位蒋老板,怎么也丢了魂魄”·陆望知奇道:“也”·病号鬼点了点头:“隔壁房间还躺了三个呢。”
陆望知表情一凝,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蒋明涛身上的情况,此人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只有右手五指指甲缝里有墙灰,证明晚宴后台墙角那个手印是他留下的,他也是从那里被传送到这个地方来。
除此之外,确实如病号鬼说的魂魄丢失,现在躺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就是这边这个房间·”病号鬼穿墙进了左边的病房,只顶着腹腔的大脑袋留在这边和陆望知说话,“这边”·“……”陆望知人虽然隐形了,但还是有实体的,他不能学病号鬼一样穿墙,只得趁外面没人的功夫遛到隔壁病房。
只见这间病房明显没有蒋明涛那间豪华,房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灯·四张床并排放着,有三张躺着人··陆望知逐一看过去,头两个不认识,到第三个人床前他才停了下来。
“关晴·”·那个救了小狗后消失在通道口的姑娘正躺在面前这张床上,只由仪器维持着生命,躯壳里魂魄虚空,要不是仪器屏幕上有数字的变动,这看着就与死人无异。
——蒋先生当时好心请人送她去医院的呢··昨天服装店负责人说的话在脑海中闪过,关晴是蒋思潮送医院的,没送去三甲,而是大老远送来了自家开的私人医院,关键是她现在和蒋明涛一样丢失了魂魄。
另外两个人的情况和关晴他们一样,陆望知翻看了挂在墙上的记录,一条条看下来发现,这几个人都是这周内入住病房的,最初始的记录都有关于溺水症状的描述··此时外面的风似乎更大了一些,吹得房间的窗户震响,陆望知翻动纸页的手指忽然停住,他猛地将记录挂回墙壁上,一个闪身滚到关晴床下。
病号鬼不明所以,飘到他旁边:“不是都隐身了吗,为什么还要躲”·“嘘”·陆望知伸出食指示意他安静,病号鬼茫然了好几秒后忽然浑身一个激灵,他一个长得这么吓人的鬼,居然也被不远处往这房间靠近的东西吓住,跟着陆望知一起压抑住自身气息,静静地伏在床底。
窗户明明还在哐哐作响,但整个医院却陷进一种奇怪的氛围当中,仿佛空气凝固了,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有东西带着一身水汽穿过窗户进来,浓郁的灵力瞬间充满病房,陆望知在床下只能看见它的下半身,那东西拥有蛇一般的长尾,尾部是一截四五十公分长的钩子,随着摆动滑过地面,留下尖利的拖痕。
它慢慢滑行到最后一张空着的床前,往地上扔下一物,陆望知定睛去看,发现那是一个人·长尾一层层卷在那人身上,只见那人脸色迅速变白,有三团光分别自双肩和额心冒出,被那长尾收走了,空气里的灵力像被热气烫了一下,随即又饱胀几分。
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玄学·病号鬼一手疯狂指着,一手捂着自己的嘴,急欲说什么,但又不敢出声··那东西吞噬完毕后不再理会地上那人,桀桀怪笑了几声,转身穿墙离去。
那种隔着厚棉布听东西的不清晰感瞬间消失,陆望知等了几秒才从床下出来走到地上那人旁边··“就、就是刚刚那怪物,其他几个人都是它带到这里来的原、原来是它吃了这些人的魂魄”病号鬼结巴着说。
陆望知有些疑惑地问:“不是蒋思潮送过来的”·“蒋思潮”病号鬼茫然了一秒,“哦你说这医院的老板啊,不是他送来的,都是刚才那东西。”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病号鬼双手比划着形容了一下:“要说是个什么玩意嘛,就长得像蛇,体型挺大的,身上有倒刺,尾巴有长钩,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怪物。”
陆望知皱起眉头,听了病号鬼的描述,从记忆里翻出以往的知识,隐约有了些猜想··“今永昌郡有钩蛇,长数丈,尾岐,在水中钩取岸上人牛马啖之——听起来像是书里记载的钩蛇。”
他摸着下巴想,难道是这东西·但地上这人身上并无被啃食的痕迹,反倒魂魄被刚才那东西取走了,“钩蛇最早记载于山海经,作为古代神兽灵力非凡,但有几百年未见其踪迹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望知觉得那怪物应该是钩蛇,但想不出来这东西的来历,只得将注意力放回现在发现的线索上。
按病号鬼所说,算上蒋明涛在内的四个人,以及地上新来的这个都是刚才那怪物带来的,几个人情况都很相似,身上无伤,但失去了魂魄·另外两个人不知道,陆望知误打误撞被传送了过来,没搞错的话,关晴应该也是这么从星环广场消失的。
但那怪物为什么要取人魂魄取了之后又为什么把人丢在这个属于蒋思潮的医院这怎么想都相当古怪··不过关于医院的猜想很快便有了答案,就在陆望知思考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有人在门边往里看了一会,这才将门完全推开,招呼身后的同伴:“那怪物走了。”
陆望知保持着隐身状态退到墙角,只见好几个医护人员鱼贯进来,熟练地将地上那人搬到剩下的那张床上,三两下插好各式仪器··医生取下墙上的记录往上边写字边说:“……又来一个,那怪物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罢手这么下去还得多开几个病房放人。”
旁边另一个医生插嘴道:“蒋先生说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这些人生死不明的,按我说就该报警,蒋先生却宁可瞒着,光照顾这些人,我们其他活还干不干了”·“走吧。”
陆望知小声招呼病号鬼··两人从病房里出去,陆望知左右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迈开步子往病房后面绕去··病号鬼见他停在刚才那个房间的窗户外面,划破手指用血幻化成一只小飞蛾,奇道:“咱们现在要干啥”·“捉蛇。”
陆望知将飞蛾放了出去,这小东西在视线齐平的高度晃悠了两下,挥动着翅膀往后山飞去··病号鬼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他看着陆望知往前走的背影,悄悄地回转身试图离开,可系在他手指上的头发却相当结实,也不怎么费力,就把他生生拽回到陆望知身边。
病号鬼想轮回的心都有了,垂头丧气地跟着对方一路飘上山··“陆先生,这山上路我也不熟,那怪物要真是钩蛇我也打不过,您看,要不我就不去了”·“嗯。”
陆望知心不在焉地应声,注意力都放在飞蛾上,只见飞蛾扑进密林里头,连忙冲了过去··“那、那这头发,您能不能帮我解掉”·“嗯”·“就是头发能不……”·病号鬼郁闷的声音被周围骤然变大的风声打断。
·一截钩刺横扫而来,带着逼人的灵力,吓得他连飘带滚地往旁边飞··一个巨大的蛇头从密林里探出来,三眼红瞳,身上满布钩刺,一看就不好对付。
这样子的确是古代神兽钩蛇,但陆望知却没有退却的意思,他将灵力灌注进匕首催动它变长,长钩再次卷来的时候他抢上前往钩和蛇皮之间的缝隙刺去,钩蛇吃痛避开,吐出长长的蛇信。
病号鬼因为身上系着陆望知的头发,不能离远,顿时被蛇信舔了个正着··只听他哀嚎一声,摸着没了一截的手臂,话都说不清了:“我、我我被它吃掉一部分了……”·陆望知这才注意到他,脸上微赧:“抱歉,我这就给你解开绑定。”
他伸手扯掉病号鬼指间头发,反手抽出长刀往偷袭的钩蛇头上疾刺,钩蛇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中间那只眼被长刀刺瞎,它扭动着身躯嘶嘶叫着往一边缩··“没事,你这缺的胳膊过两天等灵力恢复就能重新长出来了。”
陆望知边说边对钩蛇紧追不舍,将长刀往对方蛇尾一掷,阻了钩蛇的退路··病号鬼想想也是,顿时不再为消失的手臂痛哭,抬头去看场上战况·这一看便咦了一声。
“这钩蛇……怎么看着不太厉害的样子”·陆望知一脚狠狠踢开钩蛇的头,动作相当游刃有余:“何止不太厉害,它就是变的”·威风凛凛的钩蛇被他这一踢居然翻了个底朝天,长尾勾来,被陆望知抬手一削,四五十公分长的尾钩居然应声断落,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病号鬼:“……”·病号鬼还来不及惊叹,就见长刀势头未歇,一个回旋从钩蛇脑袋后面刺入,直戳得那中间的眼珠往前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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