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叔总想私奔+番外 by 二十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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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番外 by 二十画先生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文案】·悟仁临一生共收了三个徒弟,大弟子- xing -子沉稳,兢兢业业,但临近飞升时,却不见了踪迹··二弟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不过平时里却贪图玩乐,无所事事。
至于这位最令他满意的三弟子...·“不好了,师祖,三师叔跟冥界的恶鬼头头私奔了”·外人面前冷酷无情老公面前可怜兮兮的小可爱受VS温润和蔼但一有人动老婆就敲你妈的腹黑攻。
非传统修仙文,不是升级流,没有金手指,有苏有雷有狗血··【温馨提醒:文风小白,一切以脑残作者的文笔水平为逻辑】·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悟苫清,怀双书 ┃ 配角:悟苫域,悟念安,悟仁临,长信,怀安熙。
┃ 其它:· · ·第1章 楔子·这柳州城是个好地儿,依水而建,花红柳绿,青山绿水,城里的姑娘个个生的好看,公子哥儿也格外俊俏··街上多得是慕名而来的外乡人,穿着打扮各异,看起来也是一道奇特的风景。
...·惊堂木一敲,屏风里坐着的说书人便娓娓道来··“说这柳州城外的那条江上,子时三刻会有一艘花船,船身几百尺,扬帆如高山,常年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值得一提的是那船上的花娘,个个生的跟个天仙似的,肤若凝脂,摇曳生姿,尤其是唱的那小曲儿,像竿上的钩子,勾的你心魂都跟着去了大半”·“我也见过这船上面的姑娘真的生的跟个狐精似的”·底下的宾客纷纷放下手里的茶碗,神色激动的扬声议论。
“胡说我上次见到的明明是一整船的美酒佳酿,我从未喝的如此过瘾”·“可我看到的那艘船上没有美人,也没有什么美酒,只有成山的金银珠宝,闪的眼睛都有些发疼”·“我看到的,明明是...”·众人的话匣子被说书人的引语给打开了,众说纷纭的讨论着那艘船的模样,令人奇怪的是他们都看到了那艘船,不过每个人看到的样子又各有不同,自说自话,但听起来又都像是那么一回事。
“那先生看到的是艘什么样的船呢”·底下的一宾客见那屏风后的说书人一直没开口,便有些奇怪的开口询问··说书人缓缓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不惊不慌,徐徐道:“我见到的当然也是一艘花船,船头还有那花娘奏着琵琶唱的春客小调。”
说看到花船的宾客一听这话,顿时喜形于色,高声笑道:“看吧,我就说是艘花船吧”·其他的宾客纷纷不服气,茶楼里顿时充满了嘈杂的争论声,吵了半响,终于得了个结论,今晚子时三刻,他们一起等在那柳江边上,看看这艘船到底长什么模样。
“先生,你要去吗”·刚刚开口的那位宾客又朗声问道··说书人只摇头失笑,他的声线温雅且懒散,淡淡的语调像是弹奏的音律,好听又不会显得浮躁。
“虽说软玉温香在怀,金银满盆是好事,不过没命了岂不是因小失大·”·喋喋不休的宾客一听这话,心中的热情如同被当头浇了盆凉水,说话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目光中多了几分费解。
“敢问先生这是何意”·说书人只笑而不答,惊堂木一敲,屏风里的身影绰绰约约,等了片刻,才悠悠道了句,“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今日这场便是完了··底下一阵唏嘘声,独独只有刚刚开口的宾客锲而不舍的追问道:“先生且慢,可否告知一二·”·说完便在桌上放了一锭白银。
说书人摇着扇子回过头来,嘴角的笑意有些耐人寻味,不过屏风外的客人却没有瞧见··“我当时见到的确实如传闻中所言,船上美人成群结伴,歌舞从不间断,可正待我欲踏上甲板时,不经意往底下一瞧...”·说书人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整个茶楼静的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只见那船底与江面足足还有一尺的距离...”· · ·第2章 第 1 章·天还蒙蒙亮,破晓的光芒只把柳州城给照亮了个大半,晨雾朦胧的掩盖着大街巷子,万物都透着点不真实的错觉。
今早吵醒酣睡正熟的人们的不止第一声响彻的鸡鸣,还有靠江人家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哎,听说那柳江上又死人了”·“真的不是前几天才出了一场命案吗”·“绝对是真的,那刘大人今早一接到消息,官服都没穿好,就往那柳江边赶了。”
“最近这柳州城可是撞邪了,竟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晚上还是少出门的好,我听说啊,死的这些人都是流连花巷的酒客。”
...·百姓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让刘富更是愁的焦头烂额,这柳州城知府一位是个肥差,天高皇帝远,且又不是个清乡僻壤的地儿,百姓安居乐业,他年年的俸禄和肚子上的肉都是只增不少,同窗的好友纷纷羡慕他的运气,可哪曾想最近几个月却接连发生命案,而且都是死在了这柳江边,尽管他已经派出官兵在城中大肆捉拿凶手,整条街还贴了不少告示,子时严禁外出,可除了多死了几个人以外,便再也没有任何进展和改变。
“可有什么发现”·刘富这个月烦的茶不思饭不想,肥肉抖动的次数都少了些频率,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如果再没什么进展,上头那位肯定要向朝廷上递折子了,真到那时候,事情可就糟糕了。
低头验尸的仵作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刘富一听,气的一脚把蹲着的仵作给踢了个踉跄,怒声道了句:“废物”·仵作被最近喜怒无常的刘富吓得直不起腰,颤抖着不敢辩驳。
被他这副软弱的模样气了个半死,刘富不禁又狠踢了几脚··还是站在旁边的判官摸了把下巴的山羊胡,走上前来,低声劝道:“大人且先别急,我看这些人的死状都好生奇怪。”
这判官是这刘富的心腹,目达耳通,才智过人,这也是他能得刘富器重的原因,如今听他这般说,他心中一喜,忙道:“快说,快说”·判官指着尸体的脸,瞧了瞧四周围观的人群,稍微凑近了一些,小声道:“回大人,我瞧这些人死状都是面露安详,衣衫整齐,嘴角含笑,并没有一丝挣扎的迹象,虽说是淹死的,可却没有溺死之相,而且若是一起还可以理解,可这已经是第九起了。”
刘富听闻沉默了片刻,随后又开口询问道:“判官这是何意”·判官眼里闪过丝谨慎,声音更是放小了一些··“大人,你瞧着这些人,是否像是遇上了邪祟的东西”·刘富心里一惊,急忙道:“何出此言”·判官答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几个月柳江上发生了些不同寻常的事,最值得一提的便是柳江花船这一奇闻。”
刘富心中疑惑,问道:“花船不就是喝花酒的地儿,何谈的上奇闻一说”·判官摇了摇头,“真是寻花问柳的地儿那可当然不值得一提,我说的这柳州花船可是一艘确确实实的鬼船啊”·这话吓得刘富的肥脸像是糊上了纸一般唰白,魂不守舍道:“此...话当真”·判官沉着的点了点头,“绝无半句掺假。”
刘富肥硕的身躯抖了半响,愁眉苦眼的焦急道:“人干的我都没办法,这鬼干的我更没办法了,这天要亡我啊,我还是自己去辞官养老吧免得这脑袋和乌纱帽一样保不了。”
判官安抚的望了刘富一眼,“大人莫急,此事也不是全无办法·”·刘富刚刚还一筹莫展的神色瞬间一亮,喜道:“什么办法,赶快说啊”·“这人的命案由官来办,那这鬼的案子当然是由...”·“阎王”·刘富顺口应道。
判官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们有本事请这阎王,可也没命见啊·”·刘富一皱眉,道:“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判官:“大人可是忘了,我们这里离什么地儿最近了”·刘富听这话,低头一思忖,突然眼睛一亮,喜道:“云游山”·判官这才松了口气,“云游山上可是仙家的地儿,我们若是请的这些仙人帮忙,何须在愁烦这些鬼神之事了。”
(元丰第十五年,修道一事在俗世间广为流传,连皇帝都对此事极为热衷,俗世子弟若是天赋好,便会被带入修仙门派,修习仙法,得道以后便可飞升仙门,位列班位,而修仙门派也划分三六九等,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密布在各个城镇的界外,其中这云游山的仙崇派便是这些门派中的龙头,求学的门客络绎不绝,但他们的门槛极高,一年可能也收不了一个内门弟子,后来许是人烟稀少,才放松了政策,加收了不少外门弟子,可人丁也少的可怜,有些世家为了送子弟进去,不惜挥霍千金,最后只求了一个门徒的位置,也能够在世家中炫耀好几日了。
)·这几年柳州城没发什么过什么大的案子,所以刘富平日里上山求仙也求得是些什么子嗣平安,延年益寿的事··但这些修仙的弟子都眼皮子高于天,不屑沾上他们的市侩气,刘富十次去,十次都是被赶下来的,后来这刘富见他这小日子过得顺心如意的,也不去找冷屁股贴了,哪想到现在又摊上这种事。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若是能保住头上这顶乌纱帽,别说贴冷屁股,把那冷屁股供奉起来刘富都没什么二话··和判官商量了会儿,刘富就领了十几个官兵带着几大马车的奇珍异宝,风风火火的朝那云游山上行去。
原以为此次上山,会像上次一样费尽心力最后只得了几个朝天的鼻孔和几张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可没想到今日却是格外的顺利··这也是来了无数次的刘富第一次进山门,平日里那些修仙弟子从不给他脸面,他连山下的结界都进不去,更别说上山了,今天如此轻而易举,这让刘富心里可谓是受宠若惊。
云游山又称为仙山,这地方常年烟云弥漫,水雾缭绕,侧耳细听,还能听见山涧中的涓涓流水声,长龙一般的青石梯绵延而上,一望无际,沿路而行,可望见旁边随处可见的灵芝草药以及晃眼而过的奇珍异兽。
凌驾于山顶上,便可看到绵延无尽的山脉,匍匐而下,石阶尽头有一道高约三十尺的山门,两道石柱立于两旁,龙身盘旋围绕,一块石碑在山门旁赫然矗立,上面行云流水的雕刻了三个大字,仙崇派·据传这云游山是离仙界最近的地方,所以这仙崇派便理所当然的沾了光,灵气浓郁,修行的速度可谓是事半功倍。
那些修仙门派明面上虽然没说什么,暗地里可使劲儿的嫉恨,坏招没少使,好在这仙崇派里出色的弟子随手都能抓上好几个,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式也没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刘富暗暗心惊,被眼前的奇景给震撼的移不开眼,回过神来,莫名感觉脸有些热,还好把那几车金银珠宝放在了山脚下,要是真的送上来,莫名感到有些辱没了这个地方。
不过这些修仙弟子虽然骨子里傲气,但好在涵养是好的,领着他上山的那两个弟子,虽然看到了那几车东西,却都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领着他到了门派里面,并未出言讽刺。
仙崇派会客的厅堂也修的很是雅致大气,屋子里挂了几幅名家的字画,墙柱上则刻画着不知道是哪位仙人的生平,窗边的镂空香炉还缕缕飘着青烟,明明摆设简单,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这里,便让人感觉身心空旷,心境像是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过刘富现在却是没什么心情,头上这乌纱帽都要不保,哪还有这些闲情逸致观望这些··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弟子进来了,仙崇派尊崇节俭,所以弟子都是着布衣,且青色又有朴实无华这一含义,所以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弟子都是着一袭青衫,刚入门的学徒则是穿着更为简朴的浅灰布衣,以此来作为区别。
这弟子相貌出挑,身姿修长,发髻整齐的连根杂发都瞧不见··不过明明该是脱离世俗的仙家弟子却偏偏生了一双多情泛滥的桃花眼,生生将他的气质给拉下来了几分。
“仙...仙...人,劳烦救救小官吧”·一见有人进来,刘富就憋不住了,急忙就要朝着眼前的这位‘亲和力十足’的弟子下跪行礼。
不过在他的膝盖离地面还有大概一寸的位置时,这弟子从怀里掏出把扇子摊开扔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挡在了刘富的膝盖下面,薄薄的纸扇承受着刘富庞大的身躯,并且纹丝不动,如此神奇的景象足以叫刘富心中震撼不已了。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无需行此番大礼,我们也当尽力而为”·那弟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刘富神色激动刚准备站起身来说话。
那弟子把折扇收回去,目光越过刘富,望向门外,高声喊道:“三木头别在门口傻站着了”·有些奇怪门外居然还站着一个人,刘富侧过头,余光往身后看了看。
‘扑通’·这下,刘富这个半路中断的大礼最后还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地上··“神...神神...仙...下凡了”· · ·第3章 第 2章·门外的人逆光而站,身上如同洒了层金光,这个角度望去,就好似凌驾于天边的霞光之上,若说刘富刚刚见得这位弟子是身姿不凡,那眼前这位便是叫人不敢直视了。
待这弟子从门外走进来,刘富才得以看清他的相貌,果真称的上是天选之相,天庭饱满,额间朱砂轻点,双眉有些淡,那双眼睛却是收走了脸上所有的色彩,如同洒在宣纸上的一道泼墨,不过待仔细望去时,却发现那双眼睛又像是一潭死水,里面没什么生气。
刘富心下暗暗叹道,这生的跟个谪仙似的,怎么瞧着像没了魂儿··当然这话刘富不能说也没胆儿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跪在地上,为官多年竟然被眼前这两个像是黄毛小儿的小仙人弄得羞怯不已,他慌忙站起来,准备朝着后面进来的那弟子恭维几句。
还未近身,一把裹着白布带,看起来像是刀的武器便横在了他的颈间,寒光凛冽的刀身虽然隔着布条,但刘富却感觉那刀刃好像已经割在了他的皮肉上··刘富吓得冷汗淋漓,急忙退后了几步。
四周的氛围被那弟子的动作弄得瞬间僵硬下来,刘富还没从死亡的边缘回过神来,神色苍白的站在远处··最后还是那位桃花相的弟子出来打了圆场,眉眼间多了几分歉意,诚恳道:“抱歉,抱歉,我这师弟不太习惯见生人,一时失了礼数,你没事吧”·刘富哪敢真的抱怨,有苦说不出,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艰难的笑了笑,道:“没事,没事,不过这位仙人倒是武艺高强,刚刚出手的动作小人硬是没看清,呵呵…”·他干笑了两声,余光又偷偷的看了那弟子一眼,只见那弟子神色冷淡的望着前方,察觉到刘富的眼神后,漠然的目光又移到了刘富身上,没任何情绪的眸子叫人后颈一凉。
刘富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望过去··桃花相的弟子无奈的轻咳了两声,开口道:“你是柳州城的知府刘富,对吧我唤你一声刘大人可是妥当”·刘富心下惊讶,他这才刚上山,这人便已经把他的身份和目的知晓了个大半,不愧是吃仙家饭的,就是比他们这些俗人多了些料事的能力。
回过神来的刘富,发现那弟子还等着自己的回答,他暗自气恼,急忙应道:“仙人唤小官一声刘富便好·”·那桃花相弟子摆了摆手,一脸亲和,笑道:“那行,不过你也不要唤我们仙人了,仙崇派都为悟姓,我唤作悟苫域,字号长安,那边站着的那位是我师弟,名唤悟苫清,字号三清。”
虽说悟苫域一再强调以姓名相称,可这刘富哪敢啊,最后还是决定分别尊称两人一声道长和字号,这个难缠的话题才得以结束··悟苫域没有门派子弟这般傲气,且还非常健谈,刘富紧张的心情稍稍有些缓解,可架不住旁边还有座冰山伫立在那里,他也不敢多说,眼见时候不早,他小心的提议,要不先下山再继续谈后面的事情。
悟苫域点了点头,笑声道:“那走吧,正事要紧·”·刘富原本以为这等小事就悟苫域一人跟去就是极为给他面子了,可哪曾想那冰山竟然也开始慢慢移动了脚步,跟在他们身后,这瞬间叫他压力倍增,怎么这次上山这些仙家如此好说话·罢了罢了,为了那几条人命,为了头顶上的乌纱帽,稍微忍受下也就过去了,大不了离这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道长远一些。
三人刚迈出房门,路过的门派弟子纷纷弯腰行礼,耳朵尖的刘富竟然听到他们唤这两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道长为师叔,这可把他震撼的差点没喘过气··好歹也是在官场混迹多年,刘富自然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这二两脸面请的仙崇派这些仙人下山,不过你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他也道不出来,只能感叹这些仙人乐善好施,济弱扶倾。
而后面,则发生了一件更让刘富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临出山门时,一个正冲着他们行礼的弟子可能没注意,额前有一根头发没束上去,刘富敢以他的那双在肥肉中夹缝而生的眼睛保证,真的只一根很短的头发。
他晃眼只感觉一道寒光闪过,回过神时,那把刀已经回了悟苫清背后,而弟子的那根头发已经被齐根切断··“没有下次·”·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悟苫清的声音也跟他的脸一样,冷的像是深冬里的冰窖,冻得人瑟瑟发抖。
那弟子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脸色惨白的应了声,“…是·”·这是今天这位冰山道长第一次开口说话,不过刘富还是感觉他不开口为好,趁他们不注意,他悄悄摸了几下自己头上的头发,确保今个发髻梳得算是整齐,还未松散下来。
没走多久,刘富又犯了难处,上山的时候,为了凸显诚意,便让轿子停在山脚下,徒步走上山,等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顶,他也累的只剩半条命了,现在下山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石阶,他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可瞧着旁边神色自然的悟苫域和散发着渗人气息的悟苫清,他又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的跟着往山下走。
可那两个道长许是没吃杂粮长大的,身体轻的跟片白云似的,几个步子就把刘富远远的甩在身后,刘富虽然心里着急,但奈不住这身子太过沉重,又太过于‘娇贵’,没走几步双腿便抖得像是筛子,石阶旁边又是县崖峭壁,他只得气喘吁吁的贴着石壁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好不容易下了十几阶石梯,刘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正准备先歇口气,却看到那个冷面仙人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这下刘富可谓是惊大于喜,暗道这冷面道长不会是专程在这里等他吧,这可有些折煞他了,刚这般想,悟苫清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
“对不住,对不住,让道长等久...”·话还没说完,刘富便感觉自己后衣领一紧,一股窒息感瞬间涌上了发顶,待缓过神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双腿悬空,脚底下则是万丈悬崖,而自己被悟苫清提着后衣领在半空中晃荡。
·“这...这是干嘛啊!道道...长”·刘富吓得差点没憋住尿意,不过虽然下面憋住了上面却没法憋了,极度的恐惧也让他顾不上脸面,一大把年纪还感受了一下梨花带雨。
悟苫清不发一言,冷着脸提着他的衣领往山下跃去··四肢悬空的刘富欲哭无泪的盯着悟苫纤细的像根杆子似的手臂和瘦削矮小的身子··从未对身上这些肥肉产生过想法的刘富第一次恨不得能马上拿刀把身上的肉给削下来一些,以免这小道长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最后落的个双双跌落悬崖的下场。
一时间,整个云游山上都回荡着刘富凄厉的惨叫和苦苦的哀求声··临近山门,叫的嘶哑的刘富终于被放了下来,神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涕泪横流,好在终是没做出什么尿裤子的举动,不然刘富可能要在羞愤欲死中度过余生了。
见刘富迟迟不动,悟苫清又准备拎他起来,这一动作把正处在丢魂中的刘富给吓了回来,像个蚂蚱一样瞬间弹跳起来,也不顾腿软腰酸了,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去··早就候在山下的悟苫域眼里闪过丝促狭,不过看到瘫倒在马车边半死不活的刘富,又有些可怜他。
悟苫清的这一举动让本就对他极为恐惧的刘富,现在恨不得一见到他就钻地底下去,出发时,虽然想同悟苫域多攀谈几句,可看到那旁边站着的那座瘟神,他又乖巧的坐回了马车上,暗道还是活命要紧。
悟苫清和悟苫域坐在刘富后面的马车上,一上车,悟苫域便挥手布下了道结界,望着那头闭目养神的悟苫清,意味深长道:“你说,师父此举是什么意图”·见悟苫清独自坐着不愿搭理他,他又不耐寂寞的开口问道:“你不是已经修为圆满,就要得道升仙了吗,这时候师父怎么让你下山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对面的悟苫清还是紧闭着双眼不发一言。
悟苫域叹了口气,这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一路跟着他得郁闷死,看了看窗外那几辆原封运回去的马车,他的眼里闪过丝深意,喃喃道:“这刘富这几年看来贪了不少啊...”·“对了,你对这柳州的这几起命案有没有什么想法”·说到正事,悟苫清的眼皮终于舍得抬一抬,露出了那双黑黝黝的瞳仁。
“有鬼·”·悟苫域扶了扶额,无奈道:“我知道有鬼,我是问你有什么看法·”·“难缠·”·这两个字一道完,整个马车里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悟苫域眉宇间罕见的有几分严肃。
“连你都没把握”·悟苫清没回答他,眼睛又重新闭起来,开始打坐··一路上,悟苫域也没说话了,许是对悟苫清的那两个字有些担忧,神色有些沉郁,看起了沿路的风景。
“到了,三木头”·修仙之人的听觉灵敏,远远的便听见了不远处人声鼎沸的声音,悟苫域开口提醒着那头还在打坐的悟苫清··这三木头是悟苫域私下里给悟苫清取得外号,不过在他们师父面前,这声三木头可是万万不能道出口的,不然恐怕会被他们那个火爆脾气的师父给刮一层皮。
话刚一说完,那刘富就来敲了敲车门,小心询问道:“两位道长,前面不远就是柳州城了,看两位是先去去府上歇息呢,还是去直接去那柳江边上看一下呢”·“刘大人,不用麻烦,我和我师弟先去看看死的那个人,余下的事情便不用管了,你可以自行回府歇息。”
刘富恰恰等的就是这句话,舟车劳累,他现在席地躺都能睡过去,要不是怕马车里的悟苫清和悟苫域看见,他的那张嘴恐怕能咧到后脑勺去··虽说悟苫域不让他们要跟去,但刘富还是派了三四个官兵给他们打下手。
刚死的尸体还没有人来认领,孤零零的放在衙门里··悟苫域上前看了看,果然一眼便看到了这人眉心缠绕的那股黑气,他伸出手在那尸体的眉间按压了几下,那团黑气便绕着悟苫域的手钻了出来,他轻轻一握,那黑气瞬间消散了。
“邪煞之气...果然不是人为·”·悟苫清微蹙了下眉头,抽出背后的那柄大刀把这人的裤腰给解了··后面站着的那几个官兵,见鬼一样的看着那个生的跟天仙似的道长,蹲下身盯着那处开始仔细的瞧了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悟苫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表里不符的模样,只抽了抽嘴角,便没什么多大的反应了··悟苫清没看多久,便站起身来,悟苫域赶快把那人的裤子给提上来,重新整理好,边理边在心中念叨罪过。
“去柳江·”·悟苫域把那人的衣衫整理好,才站起身慢慢询问道:“怎么看出点苗头了”·“...有梅香。”
 · ·第4章 第3章·俗世的白昼交替要短一些,经过这番折腾,天色已经渐渐开始黑了,悟苫域算了算,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虽说这天色不算晚,不过这柳州的花巷倒是热闹了起来,哪怕刘富在街上的各个角落都张贴了告示,但还是架不住外面这软香温玉的诱惑,冒着生死危险也要来这些花楼里讨一杯美酒喝。
至于悟苫清二人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还要从解了那具尸体的裤子开始说起··悟苫域听到梅香二字,心中疑惑,便开口询问,被追问的烦了,悟苫清才慢慢道出‘魅鬼’二字。
魅鬼生前一般是烟花之地的妓子,或者是水- xing -杨花的妇人,死后她们不愿孤苦伶仃的踏上奈何桥,便会在俗世寻找一个合适的倒霉蛋,勾走魂魄,随自己一同前去,帮自己承受那些轮回路上的重重苦难。
不过这些魅鬼一旦看中一个人,便不会在俗世多做停留,这次却在俗世杀了这么多人,实在是让人有些不解··而魅鬼常在的地方便是街上这些大大小小的花楼,花楼是鱼龙混杂之地,最多的便是寻花问柳的酒客,他们好色也容易上当,酒过三巡,恰恰便是最好引诱的时候。
娇笑不已的花娘倚靠在门边揽客,透过轻薄的衣衫可以看到里面的玲珑曲线,不止那些过路的男子忍不住,连悟苫域心中都难免有些燥热··独独只有悟苫清神色正经,目光平淡的从那些花娘的身上瞥过,一丁点异样都没有。
看到他这副模样,悟苫域难免对他师弟的情爱方面有些好奇,虽然这修仙之路必须断欲断念,可哪又有人真的能忍受得住成百或者上千年的孤寂,悟苫域平日里都偷看过不少那些门徒从山下带上来的画册。
·“三木头,你这里面不会真是根木头吧”悟苫域有些坏笑的指了指悟苫清的下面,言语间满是不怀好意··话音刚落,悟苫清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往右手边的那个花娘行去。
“喂你去干嘛啊”悟苫域在背后叫道··暗想这木头不会真的听到他这话,恼羞成怒的去证明他的能力吧。
悟苫清没理他,径直走到那花娘的跟前,那双如同深潭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花娘的脸··那花娘脸上妆容浓艳,隔得近了能闻见很强烈的脂粉气,虽说漂亮是漂亮,但难免沾染了些艳俗气,这美貌也打了几分折扣,唯一出彩的一点便是这女子的身段很是诱人,特别是那胸前几两肉,长得叫天下女子见了都要自惭形秽。
原来,他这木头师弟是个闷骚的,居然好这一口儿··悟苫域见到那女子的模样后,在心里有些恶趣味的想··那花娘一下子见到两个如此俊俏的公子,脸上笑容灿烂的比那红杏都要旖旎几分,拿着手帕娇声笑道:“哎哟,好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儿,叫奴家这双腿儿都看酥了”·露骨的话让悟苫域的脸上起了层薄红,但那悟苫清却只是蹙了蹙眉,然后盯着那女子不断起伏的胸口,半响后,右手放了上去。
“...”·三人一时有些无言··还好酒客都在花楼里喝花酒,这街上也没什么人,不然如此惊世骇俗之举,恐怕会叫人有些张口结舌··悟苫域反应过来后,脸色爆红,上前就想把悟苫清的手抓下来。
哪曾想这悟苫清不仅放上去,还在上面有些使劲的揉了两下,要不是他师弟这神色太过正经,恐怕真要以为是个老手了··那花娘也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许是料不到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公子哥儿,行为竟然如此奔放大胆,但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丝毫没有扭捏之态,相反还朝前挺了挺胸,自豪道:“公子感觉如何,奴家这里啊,让多少男人都流连忘返呢”·悟苫清倒也没多揉,揉了两下就拿了下来,不过就这两下足以让身后的悟苫域大开眼界了。
“假的·”·这莫名的两个字,让独自凌乱的悟苫域和那头娇笑连连的花娘神色顿时收了起来··须臾,悟苫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花娘已经神色一变,扭过头便向花楼里形色匆匆的行去。
“你刚刚那话是何意”悟苫域心里有些奇怪··“...无心·”·说完,悟苫清朝着那花娘离去的方向走去,悟苫域也急忙跟上他,询问道:“无心但那女子看起来没有什么鬼气啊,形色动作也无僵直之态,你怎么瞧出她不是人的”·悟苫清环顾了下四周,周围都是些寻欢作乐的酒客在和花娘嬉戏作闹,刚刚门口的那个花娘却是不见影子了,楼里的老鸨见到两个气宇不凡的公子哥儿进来,瞬间眼睛一亮,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哎呀,两位公子哥儿,瞧着面生,今日是第一次来我这红袖楼做客吗”·悟苫清没有回答她,推开了喜笑颜开的老鸨,就想往那里面行去,这老鸨自然是不依,死缠烂打的阻扰他们的去路。
“这是着急去见哪位姑娘啊,不如跟妈妈说一说,我定能把那位姑娘啊送到你们跟前来”·悟苫域听到这话,正准备把刚刚那花娘的容貌描述一遍,袖子上突然一动,悟苫域低头一看,发现是悟苫清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常年相处的默契,悟苫域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没有开口。
虽然他这师弟神神叨叨,行事有些诡异,但在正事上还是绝对靠谱的,不过现下看到悟苫清正紧紧盯着那老鸨的脸时,悟苫域又感觉他这师弟不止行事,连这眼光好像也有点诡异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忽然想起刚刚在门口悟苫清说的那两句话,悟苫域又好像能明白点意思,悟苫清不近美色,如此这般行事,恐怕是其中有疑··难道这老鸨是刚刚门口那女子所化·“...走错了。”
悟苫域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悟苫清却漠然的冲着那老鸨道了这句话后,率先出了这红袖楼··不管那老鸨在后面如何挽留,悟苫清都没有再理会,走出不远后,悟苫域回头望了眼那老鸨的方向,发现那她还是笑容满面的望着他们,等到离的有些远了,那老鸨才慢慢转过身往楼里面走去,她行走的姿势有些奇怪,肩膀一高一低的,悟苫域这才发现这老鸨原来是个跛子。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还有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见悟苫清终于停了下来,悟苫域扯着他询问道··悟苫清的眸子还是冷冷冰冰的,没带丝毫人情味,听到他这话,稍微抬了下眼,抿了抿嘴角,慢慢道:“闻的。”
悟苫域快要被他这说话留一半的劲头给弄疯了,但他这木头师弟软硬不吃,再急也没什么办法··“怎么闻的那女子身上除了脂粉味儿,还有什么味儿啊”·其实悟苫域正准备说骚味儿,但感觉这话说出来好像有损他风度翩翩的形象,最后还是把那几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梅香和腐尸气·”·悟苫清动了动嘴角,沉默了半响,才慢慢吐出了这几个字··悟苫域可谓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继续询问道:“梅香腐尸气我怎么都没有闻见你确定”·话虽这么说,悟苫域却已经确定了,他师弟的判断一般都不会有错,腐尸气他起先也有些怀疑,因为那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实在是太重了,不难想象她肯定是在掩盖着什么,他有些奇怪的是这女子身上为何会有梅香,而且悟苫清还特地提了这么一嘴。
悟苫清难得没有再为难悟苫域的脑子,好心情的多说了一句,“死的那个人xx上和跛子身上也有·”·“那你刚刚不逮住那老鸨既然都有那梅香,这老鸨肯定就是那女鬼所化。”
悟苫清只抬起眼冷冷淡淡的瞧了他一眼,悟苫域便心头一梗,瞬间住了嘴,饱含深意道:“咋了其中可还有玄机”·“这跛子是人。”
悟苫域这下倒是真住嘴了,主要是因为面上臊的慌,他比这木头还要早上山十几个年头,哪曾想现在连人鬼都区分不出来··悟苫清却是懒得理会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往那红袖楼的屋檐上飞去。
怕他又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悟苫域也赶紧跟了上去,到了房檐上,却见悟苫清直接盘腿坐了下来··悟苫域这次倒是没发问了,往四周环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奇怪的地方。
原曾想这里如此热闹定是因为与那柳江边上有些远,所以才没受到纷扰,可一上这屋顶,就发现仅仅只有一墙之隔,从这个位置甚至能把柳江上的景象给窥视的一清二楚。
“这...看来这柳州有古怪的地方还不少啊·”·静心打坐的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竟是已经到了子时,打更人的声音从街巷间传来,这花巷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各自归家或者早早的歇在了佳人的酒香暖帐中。
红袖楼的后院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影,晃了一下又不见了··正观望柳江上动静的悟苫域没有瞧见,一直盯着这里的悟苫清却是看见了··一直纹丝不动的悟苫清缓缓站起身来,起身往这红袖楼的后院行去。
悟苫域揉了揉酸麻的腰和腿,也急忙跟着下去了··这后院倒是不如前院热闹,孤零零的在门上挂了几个红灯笼,偶尔一阵刺骨的凉风袭过,陈旧的老门被刮得吱呀作响。
“你说这里有没有人住”·悟苫清走到刚刚那白影消失的地方,猛地一下就把房门给推开了,门在墙上撞出了不小的声音··“喂你小声点”·悟苫域生怕他把前院的人给引了过来,急忙低声呵斥道。
已经进了屋的悟苫清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愿理会,开始在屋子里大肆翻弄起来··悟苫域心下又是一阵无奈,他们这哪像是在做贼啊,这明明就是在强闯民宅嘛...·心中腹诽不止,面上还是挪动着脚步进了屋,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你在看什么”·看到悟苫清在屋子里像是在找着什么,他奇怪的询问道,话刚完,却听他低沉的喝了一句··“不要关门”·虽然话还是跟往常一样冷淡,可悟苫域还是听到了他口中急促的呼吸,心下一惊,反应过来才暗道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这师弟虽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就是独独跟那小孩童一样有个怕黑的毛病··急忙从身上搜出来一个火折子,昏黄的火光亮起来后,悟苫清的呼吸才渐渐平静下来。
虽然脸色平静,可悟苫域还是清晰的看到了他鬓角的冷汗,这下可叫他心里有些自责了··“没事吧”悟苫域看了他有些惨白的脸色,有些犹豫的开口询问道。
悟苫清轻吐了口气,慢慢摇了摇头··松了口气的悟苫域随后摸了把旁边的圆桌,果然满手都是积淀的灰尘··“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悟苫清指了指他背后,悟苫域有些奇怪,回头望了望,虽说火折子不够亮,但还是足以让他能够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对着悟苫清的手指,他看到了角落里有一堆纸钱的灰烬,探了探,还能感受上面的温度,显然有人刚来过不久。
悟苫域:“是刚刚那个女鬼”·悟苫清上前把那堆纸钱的灰烬在食指间捻了捻,“不是·”·这个房间明显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过了,而且外面热的让人汗流浃背,一进到这里却是寒气逼人,还有人供奉在这里的香火纸钱,一切都在说明...·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女鬼的尸体还在这里。”
悟苫清的话说完,恰巧从破窗那里刮来一股- yin -风,悟苫域的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怎么没感受到你看到了”·悟苫清沉默了片刻,随后拿过悟苫域手里的火折子,便走到那堆灰烬前两三寸的位置上,曲起食指敲了敲。
这声音果然让悟苫域察觉到了异常,他走上前蹲了下来,“可是在这里”·悟苫清点了点头··悟苫域惊愕道:“你平日里看着脑袋像个不开瓢的,关键时候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悟苫清懒得理会,握拳直接把那地上的木板给打穿了个洞··“色不对·”·悟苫域拿火折子凑近了些,果然看到那这附近的木板和进门的颜色不一样,蹲着看不出来,站着就能看的出不对劲了。
虽然颜色有些相近,但悟苫清说的那块地方颜色要深一些,而颜色深的那几块木板合起来就像是一个人的影子··“这是那女鬼弄的”·悟苫清却摇了摇头,又是一拳把那木板的洞给砸的更开了些。
“那会是谁”悟苫域摸了摸下巴,“难道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的”·这也是悟苫清心中奇怪的地方,这香火纸钱明显的就像是在告诉他们女鬼的尸体就在这里,还有刚刚那个消失的白影,他直觉引他们来这里的另有其人,但又不知道这个人为何要这样做。
木板被悟苫清打烂了大半,悟苫域凑过去瞧了瞧,里面果真有一具白骨··“这女子怎么死的怎么埋在这种地方...”·悟苫清缓缓站起身来,平淡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点意味的情绪。
“淹死的·”·“哦,哦,淹死的淹死的”悟苫域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回味过来后有些震惊的看着悟苫清的脸。
“也就是说...”·悟苫域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袭来一股- yin -冷的气息,他的话头瞬间收回了肚子里··直到现在他才惊觉悟苫清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前院一直没人过来· · ·第5章 第4章·暗地里和悟苫清交流了一个眼神,悟苫域装作什么也没发现,慢慢朝门边走去。
“我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啊...”悟苫域自言自语的搓了搓手臂··话音刚落,悟苫清猛地将火折子朝悟苫域右手边扔了过去··没过多久,房里就突然冒出了一股像是在燃烧什么油纸的怪味,悟苫域回头一看,不远处的角落里开始冒起了一股白烟。
“啊”·角落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白烟里开始慢慢浮现出来一个女子,通红着眼,衣衫被火烧的破了个大洞,正一脸怒视的瞪着他们。
悟苫域稍微别开了眼,那破了的地方位置不太好,本就暴露的衣衫此刻已经有些衣不蔽体了··悟苫清可不管这些,见她现出形,拔出背后的大刀瞬间飞了出去,那女子还没从被焚烧的痛苦中回过神,就被一刀给钉到了墙上。
·“你”·被如此对待,那女子也怒了,美艳的脸上开始渐渐显露出了原形,肿大惨白的脸看起来像是泡发了的大白馒头。
她狰狞着神色,想朝悟苫清扑过来,可那刀上的布带有符阵,自然不能叫她这么简单就给挣脱了··“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番对我”女鬼的眼里满是怨恨,刀子似的眼神像是要把两人给片片活剐。
看到那女子半露出来的身躯,悟苫域心中赧然,但面上还算镇定,狡辩道:“没仇就不能杀你啊,你害了这么多人若是再这般执迷不悟,我们可就要打的你当场魂飞魄散了。”
那女鬼听闻不怒反笑,- yin -恻恻的盯着他的脸,嘲讽道:“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悟苫清盯了那女子半响后,才冷清道:“这身子何人替你做的”·那女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僵硬下来,“你怎么发现的”·“做的”·悟苫清还没说话,悟苫域倒是惊讶出声,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上前开始查看刚刚那女子被烧的地方,原以为恐怕是类似人皮的东西,可没想到竟然是一张纸皮。
“何人有这等功夫这纸皮竟然能跟人皮以假乱真”·忽然想到什么,悟苫域又问道:“那你前面的那番举动,其实就是在看这个”·悟苫清没回答他,转过眼看着那头脸色很是难看的女鬼。
刀上还绑着布带,就能把这女鬼给钉的半死,若是解下来,恐怕这女鬼早就魂飞湮灭了··那女鬼许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儿,可神色间却无半分恐惧,·须臾,她突然- yin -森森的笑了两下,幽幽道:“你若是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哦。”
不过悟苫清的反应却让女鬼失望了··他虽然没听说过纸皮做的躯壳,但他知道人皮軆··人皮軆和这个大同小异,不过是用人皮制成的,首先用开水把活人的肉皮烫软,随后再用特殊的工具把人皮一点点的割下来,最后用针线把人皮和魂魄缝合在一起。
这人皮軆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管不了多长时辰,没过多久就需要重新换一副人皮,鬼魂附在上面,受到攻击时虽然会感觉到痛意,却不会有什么危险,唯一的弱点便是最后缝合时会留下的一个印记,这个印记没有具体的位置,但一定会在身上,如果朝着这里攻击,鬼魂就和人皮軆互相排斥,剥离出来,没有了人皮的保护,魂魄就可以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这女鬼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说明她的这身纸皮来历不小,肯定有后手,而她一直在催促悟苫清动手,想必其中肯定有古怪··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刚刚大概看了几眼,发现这女鬼身上并没有什么印记,看来是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悟苫清漆黑的瞳仁转了两下,那女子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凉··他缓缓走到那女鬼跟前,在悟苫域那里拿了根火折子,随后在女鬼惊恐的眼神中蹲了下来,开始烧起了她的脚底。
果然女鬼一看到他开始烧脚心,脸色就开始不可抑制的慌乱起来··没过多久,房间里便传出来一股儿浓烈的烧焦味,这味道很刺鼻,但细细闻的话,又能嗅到一股很淡的梅花香。
女鬼一开始还咬着牙忍耐,不愿出声,不过这份灼烧的疼痛实在太过刺骨和强烈,没过一会儿,她便再也忍受不了的开始痛呼··悟苫清现在倒是听得有些烦了,不知道去哪里找了只灰扑扑的破鞋,一下就塞到那女鬼大张的嘴里。
被如此折磨,那女鬼目眦尽裂,眼中的怒火焚烧了她所有理智,开始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悟苫域倒是有些怜香惜玉,虽然那张脸委实称不上香和玉,但好歹也能跟女人沾点边儿。
“师弟,要是她不肯说就算了,我们把她带回山,也算是完成此行...”·悟苫域见到悟苫清的动作停了下来,心中一喜,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劝言,正准备继续说的候,却见悟苫清又推开门出去了。
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也跟着到了门外··“怎么了”·悟苫清的眉眼被周围的红灯笼照的有些猩红,不似平日里这般死气沉沉。
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细细聆听着什么··“铮——”·悟苫清猛地睁开了眼睛,突然朝着红袖楼的屋檐上飞去··悟苫域跺了跺脚,暗道这木头怎么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念了两句法诀,把屋子里惨叫的女鬼收到一个拇指大小的玉葫芦里面,顺带把悟苫清的那把大刀也捡了起来。
做完这些,那悟苫清早就不见了人影,悟苫域暗自叹了口气,只得跟着他刚刚离开的方向飞去··等悟苫域看到悟苫清时,才发现他是朝着柳江边上去了,有些弄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只得加快跟着的脚步。
“铮——”·这次的琴音连悟苫域也听见了,他神色瞬间认真起来,见那悟苫清就站在柳江的堤岸边上,把刀递回给他,沉声道:“你也听见了”·悟苫清点了点头。
“这江上怎么有琵琶声”·皎月高挂,风平浪静的柳江上映着它的倒影,遥遥传来的一声琵琶音竟然能震的江水荡开了一圈圈涟漪··“娘子奏一曲琵琶念相思,恰逢那春花开,罗裳轻解,红帐间颠鸾倒凤,相公本是那多情郎,一宿春宵一场梦,只盼得夜夜朝朝与君回...”·这歌声离得有些远,朦朦胧胧的分辨不清,但恰恰又是这点模糊感,才叫人心尖像是被那羽毛尖拂过,令人不由得心痒难耐。
“三木头,你发现没有,这好像是首- yín -曲啊”·悟苫域眯着眼刚说完,才发现是鸡同鸭讲了,这木头怎么听的懂这种好东西。
“喂你干嘛去”·没听到他的应声,悟苫域转头望去,发现悟苫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朝那江上飞去了,足尖在江面上落下一个个浅浅的水圈,却未溅起一点水花儿,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些看不清人影了。
悟苫域的修为可没他这番厉害,认命的掏出腰间的长剑,御剑追了上去··“眉眼含情帷幔间,佳人寒骨无人问...”·离岸上越远,歌声和琵琶声就越近,悟苫清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这么亮啊”·终于看到了在江面上停住的悟苫清,悟苫域松了口气,却猛地看到了前面如白昼般的亮光··他心下好奇,往前走去,发现原来是不远处飘过来了一盏盏摇曳闪烁的河灯。
似乎是发现了两人的气息,那数千盏河灯竟然从中间断开了,形成了一条宽阔的水路,像是在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悟苫域恐有诈,正准备谨慎行事时,旁边的悟苫清却直接踏了上去。
悟苫域摇了摇头,无法的挪动起了脚下的长剑··歌声近的仿佛已经在耳边萦绕,悟苫清和悟苫域的神色也凝重下来,脚步朝着歌声的来源处慢慢靠近··“铮——”·这次的琵琶声不是响在他们的耳边,而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河灯的尽头是一艘荡荡悠悠的小船,船头坐了一个穿着桃红色襦裙的女子,未蒙面纱,却看不清她的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琵琶的琴弦,有些沧桑的歌声从她嘴边缓缓流出,明明是首令人脸红心跳的曲子,却让人心中突感悲凉。
女子身后则是坐了两个丫头,她们梳着牛角辫子,裤腿挽的很高,露出白净的小腿,在江里愉快的玩着水,手上拿着两盏河灯,悟苫清二人看到的河灯想必就是她们放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他们,那女子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没有再唱曲,琵琶声却没有停下来,相反听起来还愈发急促··“小心”·晃眼看到那女子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悟苫域暗道不好,急忙高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他们站着的地方突然涌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女子的琴声竟是能从水下攻击他们··悟苫清心中默念了一句心诀,背后那把大刀的布带瞬间落了下来,飘进了他的衣袖里。
这刀无鞘,宽约五指,长约两尺,看起来年岁已久,斑驳钝滞,不仅谈不上神兵宝刀,连那杀猪刀可能都要比他手中这刀利上几分··“铮——铮——”·那女子的琴声不同于刚刚的婉转绵长,现在听起来满是冰冷的肃杀之意。
悟苫域赶紧捂上耳朵,这琴声不仅能从水底下攻击,还能引诱人内心深处的贪欲··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看来这便是柳江花船,十人见却有十种景象的玄机所在。
悟苫域正躲避着脚底下的漩涡和脑海中的琴音,两头兼顾,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闲暇之余,朝悟苫清那头望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那船的跟前··悟苫清心中无欲无念,自然没受到影响,镇定自若的踩在那漩涡的边缘,随后一个弹跳,直接到了那女子的船上。
刀尖抵上喉咙的同时,弹琴的指尖也停了下来,没了蛊惑人心的琴音,那女子的脸也能看的清楚了··令人失望的是并不是什么花容月貌,沉鱼落雁的绝色美人,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
悟苫域感觉那妇人的脸有些熟悉,还未来得及细想时,突然看到悟苫清身后的那两个丫头站了起来··刚才他们打斗时,那两个姑娘一直都是重复着脚下和手中的动作,他便以为恐怕又是那琴声所创造出来的幻境,没想到那两个姑娘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尖利的指甲就要划破悟苫清背后的衣衫,可悟苫清却还是像未有所觉的继续着手中的动作··眼见那刀就要砍下女子的头颅,电光火石之间,悟苫清握着刀柄的手却是猛地一震,那刀竟然像是有了一股阻力,硬生生的移开了些许。
悟苫清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许是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他迅速的将刀回了一转,朝着身后攻击他的那两个姑娘身上打去··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击最后竟然落了空。
这两姑娘虽然不是幻境所生,却也不是人,那刀一碰到她们的身体,就像是在空气中划了一刀··悟苫域暗自心惊,正准备去帮忙时,却感觉胸口一空,伸出手摸了摸,果然那小玉葫芦不见了。
“三木头那女鬼丢了”悟苫域隔空冲着悟苫清喊了一声··悟苫清的动作一滞,随后他蹙了蹙眉,身子微蹲,一道凛冽的刀气以他为中心朝四周划了一个气圈。
‘咔嚓’·应声而断的除了那女子手中的琵琶,还有两个姑娘身后的篷顶··“夫子”·“夫子”·那两个姑娘避开攻击后,听到身后的响动,神色一变,齐声喊了出来。
奏琴的妇人也跟着神色急切的站起身··‘啪’·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船上的人穿了一袭白衣,头上戴着斗笠,只能隐约看到一截修长的脖颈和浅浅上扬着的嘴角。
 · ·第6章 第 5 章·还未看清那人的相貌,悟苫清的眼前突然刮过来一阵狂风··“三木头,快离开那船”·悟苫域在不远处焦急的冲他喊道。
船上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悟苫清所处的位置也变成了一个风暴的漩涡,河灯开始围绕着他疯狂的转动··‘咔嚓’·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船身从中间开始断裂开来,悟苫清脚尖轻点,从船上跳了出来,成片的河灯像是又意识的包围起来,燃烧的火光照亮了江面,越燃越烈,很快星星之火便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圈。
蹙了蹙眉头,悟苫清运起真气,默念了一句口诀,江中升起了几道水柱,浇灭了熊熊燃烧的大火··悟苫清虽然躲开了,站着火圈外的悟苫域却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此刻正值深秋,午夜的江水冷的刺骨,悟苫域冻得瑟瑟发抖,余光却看到了自家木头师弟有些难看的脸色··虽然他的这分难看只是眉头比平时蹙的更紧了一些,可悟苫域还是分辨出他这师弟恐怕是动了真怒。
那已经破裂的船和船上的那几个人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四处被打- shi -在水里的河灯,而就在这一片狼藉中,一盏明亮的河灯悠悠从远处飘过来,在悟苫清面前慢慢停下。
“小心有诈”悟苫域见悟苫清准备捡起来,急忙出声提醒··悟苫清伸出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那灯给捡了起来,那灯看起来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在他们开始移动的时候,那河灯上的火苗却从上面跳了下来,飞到了两人的前面。
“引渡灯·”悟苫域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引渡灯,顾名思义是用来引路的小法器,这灯本该是冥界的东西,专程替忘川河上的恶鬼引路,可现在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火苗在半空中一上一下的跳动,寻找着前路的方向,来时感觉很快,回去时却感觉绕了好几个圈子,才看到柳江的堤岸··不同于他们刚刚所处的黑夜,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了白。
等他们上了岸,那火苗完成了任务,却不急着离开,在悟苫清的面前跳动了几下,才慢慢回到了河灯上,熄灭了火光,在上面化成了几行黑色的小字··悟苫清拿起来,把那河灯的纸摊开,上面只寥寥几段话,大概意思便是:·元丰十二年,春满楼里有一花娘,唤作如烟,她和进京赶考的书生萍水相逢,一见如故,那书生承诺考取功名后回来娶她,便踏上了上京的路途,其他花娘听到这话后,都笑她是痴心妄想,可哪曾想那书生考取功名后,真的回来娶了她进门,一时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可好戏不长,后来那如烟就被人发现与人私通,浸了猪笼。
而这信上后半段写的便是这如烟其实是受了冤屈,再是深情也抵不过街巷间的流言蜚语,前面那书生对这如烟有情倒也还算好,后来闲言碎语多了这书生心里也起了别的心思,不再去如烟的院子,开始流连起了外面的花花草草,最后更是移情了相府的千金,相府的老爷早就知道他府上已有妻室,本是不愿,可自己那女儿竟是心系于他,且暗地里定了终身,那相府老爷无法,所以立了条件,后院无人才可让相府千金出嫁于他。
书生一听,当即便想摆脱烟花之地出身的如烟,攀上这相府的高枝儿,可这如烟虽然出身不好,嫁给他后确实温柔贤惠,三从四德,连街坊间都对她有所改观··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一时找不到苦于摆脱如烟的办法,心烦意乱了许久,最后还是他的表弟出了主意,利用如烟的身份,伪造出他与人私通的假象,可哪曾想书生那表弟心怀不轨,早就对着如烟存了别的心思,不仅强行□□,还让同行的几个下人一起侮辱于她,等那书生带着人赶到时,如烟已经奄奄一息的昏死在地,可书生却丝毫没有怜惜之意,伙同其他人以如烟私通之名,把她给浸入了柳江中。
满腔的爱意终化作怨恨,如烟放弃了轮回道,化作了魅鬼,害死了当年侮辱她的那些人,独独剩了那个她最恨的人··她候在红袖楼门口,便是准备杀了来红袖楼偷腥的书生,可没曾想碰上了悟苫清两人,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
“这如烟也是个可怜人·”悟苫域惋惜的摇了摇头··自古多情空余恨,世上最可悲的便是情深··信上的结尾说怕他们不明真相,才不得已作出此举,还说并没有偷走他们的小玉葫芦,只是换了个地方。
悟苫域仔细的搜索了下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多出来的东西,气道:“这人不会是个骗子把我连鞋子里面都看了”·悟苫清垂头思忖了片刻,随后摸了摸袖子,果真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异物,掏出来一看正是悟苫域丢了的小玉葫芦。
“...”·悟苫域:“什么时候放到你那里的”·悟苫清:“...”·悟苫域:“连你都没发现”·正盯着手心里的玉葫芦出神的悟苫清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还是僵硬的摇了摇头。
“这柳州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高手”·悟苫域嘟囔了一句,见到悟苫清收好了玉葫芦,准备离开,便问道:“就这么走了”·“要不,我们好人做到底,帮帮这如烟这么样”·悟苫清的眼中闪过丝反感,语气也冷淡了些,“不要多事”·“什么不要多事,这不是日行一善吗,做点好事说不定你飞升的更快呢”·悟苫域硬生生的从悟苫清手中把那玉葫芦抢了过来,“我们先处理了这书生,然后在回山也不迟”·悟苫清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yin -沉的脸色代表他现在心情不佳,沉默了片刻,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梅香,一顿,他抬起头看着悟苫域的胸前,蹙眉道:“什么味道”·“没什么味道啊”·悟苫域抬起袖子闻了闻,忽然想到这女鬼的那身纸皮还在身上,他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是这个怎么了你不是说是梅香吗”·悟苫清接过来,那纸皮摸起来的触感和人皮相差无几,不过只要揉两下,上面就会起一道浅浅的折痕,不过这折痕消失的也快,没过一会儿,又恢复了原样。
“你说这东西是不是那老鸨做的”·悟苫清沉吟了片刻,肯定的摇了摇头,“不是·”·“那是谁”·“不过我好像看你挺在意这纸皮的主人是谁你认识”·破晓的金霞星星点点的洒在江水里,昨晚发生的一切宛如心中梦境。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悟苫域有些诧异的回头,望着他,“见过什么”·“那个下棋的人·”·悟苫清眼里罕见的闪过一丝苦恼。
从没见过他这幅模样的悟苫域心里莫名感到有些趣味,不怀好意的调笑道:“不会在梦里见过吧”·悟苫清低头思忖了会儿,然后才很坚定的应道:“没有。”
刚准备开口调侃的悟苫域余光不经意的瞥到了悟苫清的眼神,心里顿时一惊,那眼神很熟悉,又很陌生,陌生是因为出现在悟苫清的眼里,熟悉是因为他曾经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过。
“我一定见过他·”·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可话里又带着笃定,呆愣愣的反倒是有了些生气··“你不会是魔怔了吧”悟苫域拍了拍悟苫清的肩膀,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悟苫域向那刘富打听了那书生的身份,得知当年那相府千金嫁给书生后,妻妾都只有相府千金一人,婚后两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一时在京城内也被传为佳话,而那书生的老丈人直接托人把他弄进了翰林院当侍读学士,现在年纪尚轻就马上要官升正四品了,可谓是前程似锦,风光无限。
“这相府千金倒也是倒霉偏偏摊上这么一个多情之人”·悟苫域叹了口气,不经世事的妇人哪里知道这个对自己相敬如宾,温柔体贴的丈夫在外面的那些风流韵事,虽然院门里没有纳妾,可外面的女娇娥却是养了不少,不过他为人狡猾,没人发现罢了。
·如果说如烟对当年的书生还留有一丝情谊的话,那见到了这个背着怀有身孕的妻子,跑到柳州城来喝花酒的书生,那一丝情谊便真的烟消云散了··没过多久,宫里就闹出来了一件大事,翰林院的侍读学士吴清被人发现与宫女私通,被皇帝发现后,当即便被革了官职,押入了大牢,如果是平日里,可能那皇帝还会顾忌些他老丈人的面子,从轻发落,可前一天晚上,那国师告知他说是最近宫中恐有事端,如若是置之不理,最后恐怕会有大祸,皇帝一听心里便有了个疙瘩,恰巧第二天这书生的事情一出来,他便联想起了这国师的话,料定这书生便是那大祸的起源,干脆就狠下心给根除到底了,书生被押入大牢后便传出来了那些寻花问柳的风流史,如烟的事情也被人揭发了出来。
那柳州城的那几起命案倒是被刘富掩盖了下来,没掀起什么风波··百姓对如烟有多怜惜,就对那书生有多痛恨,一时臭名远昭,人人唾骂··这相府千金也是个狠人,听说了书生的那些事后,当即便给了那书生一封和离书,挺着快临盆的大肚,形影单只的回了相府。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自此以后,孤独余生,并未再嫁··死后,他的后人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荷包,打开一看,原来是洞房花烛夜时,她和书生交缠在一起的断发。
当机立断有时候并不是无情,恰恰是因为一往情深,眼里才容不得半点沙子··至于那牢里的书生,关进去的第二天就被发现死在了牢里,听说是被活生生吓死的...·宫里的老国师看着手中表达谢意的信件以及附赠的一颗百年才得以炼成的灵丹,笑的满脸开怀。
如烟也终于放下了满腔的仇恨,前往冥界接受她该有的惩罚··其实她没告诉任何人,她早在京城便对那书生动了杀心,来到他府邸时,却见到那书生抚摸着相府千金还未显怀的肚子,脸上满是柔情和慈爱...·后来她就在高楼的房檐上坐了一宿,快天亮时才离开。
可惜,那书生最后还是辜负了两个女人的深情...·一切都好像是皆大欢喜,但又像是心怀遗憾,但它就是确确实实的结束了··临走时,如烟递给了悟苫清一个信封,交代等她离开后才可以打开。
“...平阳城”·信纸上只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个大字,边上还别了一枝干枯的梅树枝·· · ·第7章 第6章·“喂喂喂,三木头,你咋又在发呆了”·悟苫域在悟苫清眼前晃了晃手,自从那日去了柳州城,回来之后,悟苫域便感觉他有些奇怪。
悟苫清拍开他的手,从桌边站起身,提着刀准备去外面练功··悟苫域:“哎,等等,我有事同你说·”·听到这话,临出门的悟苫清停了脚步,眉眼间有些不耐,冷淡道:“何事”·悟苫域也不介意他的口气,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不太像清心寡欲的修仙门人,倒有些像沉溺玩乐的风流公子。
悟苫域:“师父说,让你那小徒弟暂时跟着你几日,他要出外云游,让你好生照看·”·听到这话,悟苫清的脸色瞬间- yin -沉下来,片刻才冷冷道:“我不管废物。”
恰巧,这废物说曹- cao -曹- cao -便到,人未进门,动静便已经到了··“师父师祖让我来找你了”·悟苫清院子的门槛有些高,这小废物的眼睛一向又是个摆设,直直的冲着他们摔了个狗吃屎,他倒也不在意,迅速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屁颠屁颠的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悟苫清嫌他碍眼,冷着脸便想关门,他倒也敏捷,身子一骨碌的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噗呲”·悟苫域见到这小废物倒是挺欢喜的,眉开眼笑道:“你才多久没见你师父,也用不着一见面就行如此大礼吧”·小废物摸了摸后脑勺,面上一片憨厚,眼睛很圆,所以整张脸便显得人畜无害,他咧着嘴,没有半点羞恼,道:“是有好久没见师父了,徒儿挺想师父的。”
悟苫清有些不太适应,不过虽然面上神色不太好,但看到他那张没什么攻击- xing -的脸,还是道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悟苫域却坏心的刻意逗他,道:“你这么想你师父,那怎么不见你来找过他啊”·小废物一听这话,急红了脸,激动的摆着手,急切的解释道:“不是的,师祖说师父要飞升了,让我这些时日不要去打扰他。”
本就是随口一说,哪想到他却当了真,悟苫域笑的见牙不见眼,手里的扇子不由得敲着桌子角··刚准备继续开口戏弄他,一直站在门边没说话的悟苫清却开口了。
“去书房抄二十遍修仙诀,我等会来检查·”·哟,难得啊竟然开始护短了·悟苫域在心中闷笑不已··小废物有些怕他,瑟缩的举了举手,道:“可我还不大识字啊,师父”·悟苫清:“...”·悟苫域:“哈哈,你师父也不大会啊”·小废物:“...”·小废物俗名唤作念安,是洪峰派掌门的孙子,洪峰派惨遭灭门后,那掌门拼死留下了这个唯一的血脉,托付给了仙崇派的掌门悟仁临。
悟仁临带着他上了山,但这念安当年- xing -子懦弱,并不像现在这般活泼,因为天赋不好,在门派内明里暗里受了不少欺负,他暗自思忖了几天,就决定让这念安拜入悟苫清的名下,虽然悟苫域上山的时间长一些,可他天- xing -有些贪玩,与那些弟子经常暗地里打成一片,没有半分作为师叔的威严,而悟苫清平日里兢兢业业,严肃正经,自然是悟仁临心中绝佳的人选,可饶是他也不曾料到,这悟苫清是真的表里如一,可不是那什么面冷心热之人,那时的悟苫清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拜师仪式的时候连名字都懒得替他取,直接随了他山下的名号,在前面加了个悟姓,唤作悟念安。
这些年悟念安倒也没有辱没了废物这个名号,灵丹妙药吃了不少,修仙功法也看了许多,可这修为硬是半点没长进,悟仁临渐渐的也死了心,反正只要这仙崇派在世一日,便可护他一日安稳。
至于悟苫清从他一上山便不闻不问,门派弟子背地里经常把这件事情当做笑料,可悟念安也不见发怒或者气馁,顶着一张憨厚老实的脸,没心没肺的呆了快十年,本来对他抱有偏见的人也渐渐开始改观,而且平日里虽然他天赋不高,但却很努力,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来,该做的功课,该练的功法,虽然学的不好但不曾懈怠半分,连悟苫清这两年对他的态度都有些缓和,心情好的时候还能指点他几句。
·听到两人的话,悟苫域在旁边差点笑背过去,不过他倒也没说假话,悟苫清虽天赋异禀,修行一天可抵别人修行一百天,可世人哪曾想到这样一个修仙界的天才,私底下却大字识不了几个,悟仁临为此还下了很多功夫,却没起到什么作用,不过后来发现自己这徒弟倒也不是真的不识字,而是只认识功法上的字,悟仁临为此还感到疑惑不解,仍是少年的悟苫清抬起头只回了两个字。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字少·”·这修仙诀是仙崇派为了让门徒入修仙这一门槛所写的功法,字数多且繁复,悟苫清只看了一页,便没再看第二眼,后来完全是靠自己的天赋,没错,就是天赋,无师自通的入了这门槛,世人皆知他恐怖的地方在于修为高深莫测,但却不知他最恐怖的地方,恰恰是天赋二字。
悟苫域:“算了,算了,我教你写吧,你别看你师父长得斯文秀气的,其实就会点耍大刀的表面功夫·”·悟念安听到这话不见丝毫异色,相反还两眼崇拜的望着悟苫清,欣喜道:“那师父可真厉害”·悟苫域也有些附和的点了点头,在某些方面,这木头儿确实挺厉害的。
作为当事人的悟苫清却只是冷着脸,提着大刀走远了··悟念安在他身后,满眼的敬佩,感叹道:“师父真是器宇不凡啊”·悟苫域撇了撇嘴,敲了敲他亮蹭蹭的脑门,笑道:“难得会了个成语,却是用在你那呆头师父上的,你让我这费力教你的情何以堪啊。”
悟念安抱着脑袋嬉笑着不言语,眼里带着满是天真的傻气··...·云游后山是仙崇派的禁地,平日里没有掌门的令诀,不能出入于此,但悟苫清自打上山以来便独爱这一块难得安静的宝地,背地里来过不少次,悟仁临告诫过几次后,发现没出什么事,便也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青衫翻飞,手中的笨重的大刀在他手里舞成了花,凛冽的气焰顺着刀柄顺发至刀尖,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便从中裂开道长缝,往两边倒去··悟苫清今日练得有些久,额间有些细汗,他收了刀,席地坐了下来,开始运行起了体内的经脉,体内的真气充沛勃发,可就是寻不到突破口,悟仁临让他切忌不要心慌,很多修仙门人便是在这一步葬送了仙路,轻则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为作废,重则心魔反噬,堕入魔道,这修行一事啊,最注重的便是机缘,机缘到了喝口水可能你就飞升了,机缘没到你就是吃十几斤牛粪也没用。
“三木头,速归,有急事·”·悟苫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悟苫清叹了口气,难得的清闲日子总有不长眼的人,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站起身往云游后山的结界走去。
这头的悟苫域拿着信件,眉宇有些凝重,在书桌旁边抄录着修仙诀的悟念安抬起头有些奇怪的望着他··见到悟苫清,也顾不上平日里的君子作态,把悟苫清急忙拉进来,然后伸出头望了望门口是否有过路的弟子,见空无一人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门给关了起来。
“长魂灯现世了”·听到这三个字的悟苫清擦拭着刀的手一顿,“你听谁说的”·悟苫域把手中的信件递给他看,“华蘭世家的王公子说的,还有假现在还没什么人知道,不过这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在各界引起轩然大波了”·一直在旁边仔细聆听的悟念安,停下了手中的狼毫笔,抬起头问道:“什么是长魂灯啊”·悟苫清冷着脸没有回答,倒是悟苫域轻吐了口气,难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长魂灯是上古的圣物,当年魔界败北后,魔主魇魔死后留下的魂器,这魂器属- yin -,却有一半仙界的灵力,能续人- xing -命,灯火生生不灭,命魂便世世不死,不过这圣物多年前便在魔宫中失了窃,那魔宫宫主当时闻言大怒,在三界大肆搜索,杀戮四起,最后还是仙帝出来阻止了他的恶行,但这一消息却在各界心里都留下了点苗子,暗地里都有意无意的在世间搜寻这长魂灯的踪迹。”
悟念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低下头继续抄写手中的修仙诀了··“不过这长魂灯的这事,先放作一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悟苫清蹙眉,神色间也有了几分沉郁。
“魔界也知道了这一消息·”·悟苫域叹了口气,“看来太平日子到头了,怎么恰好是你即将要飞升的时候,你这运气也真够好的”·“那往公子把这长魂灯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告诉我了,我猜测千机门也得到了消息,暗地里朝那地方赶去了。”
“什么地方”·听到这话的悟苫域有些迟疑,犹豫了片刻,才慢慢吐出了三个字··“平阳城·”· · ·第8章 第7章·“平阳城是什么地方”悟念安察觉到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心里有些好奇。
悟苫域没回答他的话,目光深沉的望向旁边站着的悟苫清··“你可还记得十年前的屠城案”·悟苫清慢慢点了点头··“十年前的屠城案就是发生在平阳城,而且上次那如烟信上的也是这个地方。”
“你说这平阳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处处的矛头都指向这里”·说完,悟苫域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半响才缓缓道:“看来我们也要跟着启程了。”
悟苫清烧毁了手中的信纸,“师父怎么说”·“师父还没来信·”·悟苫域的话刚说完,一只信鸽正好从窗外飞了进来。
“师祖来信了”·悟苫域和悟苫清还没说话,正在埋头苦抄的悟念安倒是激动的叫了出来··悟苫域一时好笑,敲了敲他桌案上错漏百出的修仙诀,气笑道:“好好写你的,等会没写完,可有你受的。”
悟念安抿了抿嘴,眼里闪过丝委屈,又开始认真的抄写起来··悟苫清展开手中的信件,跟悟仁临平时的风格一样,言简意赅的交代了他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事情,然后让他们尽快下山前往平阳城...·不过看完信的两人却没有按照信上所说,立马启程,而是目光有些怪异的回头看了看那头正埋头苦抄的悟念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不明所以的悟念安抬起头来,冲他们展开了一个没有心机的傻笑··悟苫域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没头没尾的道了句:“带他吗”·听到这话的悟苫清轻蹙了下眉头,抿紧了嘴角,代表他现在心情有些不佳。
“你说师父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会让这小麻烦精跟着”·悟苫域也冲悟念安呵呵笑了笑,回过头收了笑意望着悟苫清小声抱怨。
“你说对不对”·信鸽在他们看完后,扑腾着翅膀飞走了,悟苫清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清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我无所谓。”
悟苫域摇头失笑,没再说什么抱怨的话,走到悟念安跟前,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记··“师伯你干嘛打我”·悟念安抱着脑袋,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委屈,见到悟苫域又准备落下来的手,他有些瑟缩的闭了闭眼。
不过预料中的痛意没落下来,头顶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悟苫域带着点笑意的嗓音··“你个臭小子,这次要跟你师父和我一起下山了,高不高兴”·刚听到这话的悟念安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悟苫域的脸,“...什么意思师伯下山不是只有筑基了才可以向师祖领命下山吗”·“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师祖给你开了后门呗”·悟苫域又笑着使劲揉了揉他的头顶,硬生生的把整齐的发髻揉成了一团鸡窝,可悟念安却丝毫不见生气,转过头看着那边依然神色的冷漠的悟苫清,迟疑的小声问道:“真的吗师父”·悟苫清黑沉沉的眼里透着点冷意,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苛责的话,只淡淡道:“别添麻烦”·“太好了”·话音刚落,桌案上便传来‘砰’的一声,悟念安欣喜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撞上了旁边悟苫域的下巴。
“你乱蹦什么”·悟念安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斥责,嘴里的话像连珠似的吐了出来··“师祖太好了师父太好了师伯太好了”·听到他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悟苫域哈哈直笑,连悟苫清面色都难得柔和了几分。
“怎么我排在你师父后面难道你师父对你,比我对你好”见到他如此欣喜,悟苫域不由得开口逗他··“不是的,不是的”·悟念安慌张的憋红了脸,但是最后还是没能道出来一句反驳的话,悟苫域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摆了摆手,良心未泯的放过了他。
把门派内的大小事宜被悟苫域交给了仙崇派的长老,三人便悄无声息的下山了··...·到了平阳城天色还尚早,街道两旁摆摊的百姓还未散去,摩肩接踵的挤在了这条不是很宽敞的街道上。
悟苫清一行三人,形色低调的混迹在人群里··“这里好多人啊太热闹了”悟念安在他们身后小声感叹。
听到这话的悟苫域却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些行人,沉吟道:“我总感觉有些奇怪...”·悟念安好奇的询问道:“哪里奇怪啊师伯”·悟苫域正准备回答他,身后却猛地传来了一声呼救。
“仙人,求求你带上我吧·”·几人纷纷回头望去,发现不远处的人流中有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公子哥儿,正一脸纠结的望着地上揪着他衣摆的女子··“我不是什么仙人,我不能带着你”·地上的那女子神色凄惨的哀求道:“你就是仙人,不然怎么知道我家里出了事,还给了我这么多银两。”
那公子哥扶了扶额头,叹气道:“我真不是什么仙人...”·那女子听闻还是不依不饶的缠着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那公子哥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正准备找机会逃跑时,却看到了那边三个很是熟悉的背影,他眼睛一亮,高声呼喊道:“长安兄,三清兄,念安小弟,你们也来啦”·正准备离开的悟苫清和悟苫域神色一僵,旁边站着的悟念安倒是回过头高兴的冲着他打招呼,“子途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王子途高兴的挤开了旁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艰难的到了他们三人的身边。
悟苫域有些僵硬的回头冲他打了打招呼,“子途兄,好久不见·”·王子途是华蘭世家的大公子,也是给他们传消息的人··华蘭世家是上百个大大小小家族中的第一世家,但他们世家却不是靠修行的天赋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而是靠一手获取消息来源的能力,甚至有时候仅靠一个小道消息就可以换取百年难求的丹药或者一件百年难遇的法宝。
但他们也有三个世人皆知的规定,不为人知,真凭实据,有假赔命··凭借着三条规定,这些年华蘭世家可谓是在修仙界和俗世两界混的顺风顺水,近些年还开始涉及到拍卖,金银和权势两不误,也被称为是两界中暗地里真正的龙头。
至于这王子途则是这华蘭世家的下一任掌门人,但他自小顽劣,每天一小祸,三天一大祸,接连不断,而这华蘭世家必须是嫡子,才可继承家位,当年这华蘭世家的掌门每日愁云惨淡,脸色就没见着好过。
后来听闻这仙崇派门风严谨,作风淳朴,那掌门便把这王子途送上了云游山,准备好好教化一番··不过对于王子途来说,只是换了一个闯祸的地方,好在年纪大了一些,便自然开始懂事了,闯祸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下山时,那华蘭世家掌门看到他的转变,便把这功劳算在了仙崇派的头上,可悟仁临这等清傲的- xing -子,哪能接受得了,最终僵持了许久,那华蘭世家便许诺他们,可以无偿奉献给他们三个消息,这场令人啼笑皆非的争执才得以结束。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至于这悟苫域为何对这王子途态度有些尴尬的原因,便是因为悟仁临已经私下告诫过他们数次无功不受禄,所以这三个消息的权利他们绝对不能使用,但这次去往柳州城后,悟苫域便感觉他的这位木头师弟有些奇怪,所以暗自使用了这一权利,原本是准备查查那柳江上那个下棋的人和那女鬼身上的纸皮是何来头,没想到那王子途却是把长魂灯的消息也告诉了他。
想起不久前听闻千机门掌门以千两黄金买了华蘭世家的这个消息,没想到这王子途竟然如此的‘大方’,悟苫域现在见到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态度,脸倒是有些发烫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下山,所以我特意到这平阳城来等你们·”·王子途自来熟的想揽过悟苫清的肩膀,却被悟苫清一个冷眼给冻在了原地。
他也不见尴尬,神色自然的收回了手,哈哈笑道:“三清兄,我见你这脸是越长越俊俏,不过这- xing -子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如此怕生”·悟苫清这次连个冷眼都懒得给他,撇过了脸便向前路走去。
悟苫域也跟着想走,但被王子途沾染上的麻烦事给绊住了手脚,三人一时也分成了两路··不太习惯人多的悟苫清,找了个清净的方等悟苫域他们,刚一走到巷口,后背就察觉到了一股露骨的杀意。
他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相反不漏声色的朝着那杀意的来源处走去··待他慢慢走近时,手中的真气化为了一道剑诀,突然朝着那处飞去··“铮——”·悟苫清又听到了那道熟悉的琴声,硬生生的把他的剑诀给远远的弹开了。
神色渐渐开始凝重起来,抬头望去,果真见到那日的女琴师,不过今日她好像没什么恋战的意思,见悟苫清过来,她收了手中的琵琶,往巷子深处行去··那日在船上,看不明切,今日这天色尚早,很清楚的看到了那女子行走时一高一低的肩膀。
虽然与那日看到的面孔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但悟苫清还是认定,这妇人定是那红袖楼里拦住了他们去路的那个老鸨·· · ·第9章 第8 章·那妇人消失的很快,但悟苫清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几番来回,妇人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脚下一个大的跨步,还未看清他的动作,悟苫清已经站在了妇人面前·额间的朱砂痣在黄昏的晚霞中映衬的通透发亮,还不待那妇人说话,他便冷着脸开口。
“我认识你·”·那妇人呵呵冷笑了两声,眼里带着浓浓的反感和恨意,撇着嘴嘲讽道:“仙崇派掌门的三弟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前不久才刚刚见过,你不认识我,那才叫奇怪呢。”
听到她- yin -阳怪气的语调,悟苫清也不见生气,望着妇人有些沧桑的眼角,沉声道:“不是在柳江上,十年前我在仙崇派见过你·”·这句话一出口,那妇人的眼里可见的怔了一下,片刻才恢复如常,不屑道:“仙崇派掌门的三弟子可别再乱攀关系了,我们这等小人物恐怕连那云游山的山门都入不了。”
她虽然表面上一口一个仙崇派掌门的三弟子,可话里的讽刺之意却半点没有遮掩,如若是旁人恐怕早就被说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但悟苫清自然是不比常人,他静静的盯着那妇人的眼睛,半响才冷声道:“我要见你的主子。”
那妇人脸色瞬间- yin -鸷了下来,眼里的恨意化为眼刀恨不得把悟苫清给千刀万剐··“你不配”·这三个字蕴含的情绪太过复杂,里面除了翻涌的仇恨,好像还藏着些别的东西。
悟苫清对她的这番态度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也不明白她这些滔天的恨意从何而来,在他的记忆里,好像并没有招惹过她··妇人神色有些狰狞,仿佛下一步就要冲着悟苫清发动攻击,但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又有所缓和,抱着琵琶准备离开,不再与他多说。
但悟苫清这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便铁定会胡搅蛮缠,烦人的是还软硬不吃··那妇人的态度也有些奇怪,被悟苫清跟了这么久,脸上也不见烦躁和怒意,相反,像是没察觉悟苫清在身后,脚步悠闲的往前挪动。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可这妇人的脚步却还是未停,圆月悬挂于空中,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无一人,呼啸而过的- yin -风吹得人脊背有些发凉··见到那妇人又穿过了一个巷口,悟苫清微蹙眉头,紧跟了上去。
但他刚一踏进去,背后便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他心知中计,脚步迅速的往巷口外退了一步,可已经为时已晚··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一眼望去,尽是枯黄的半人高杂草,廖无人烟的荒郊上没有一股冷风,却让人由内而外的发寒,连悟苫清身体里如同岩浆流动着的真气都像是冷却下来,灵魂深处开始隐约在发出浅浅的颤栗。
拿出刀拨了拨四周的杂草,不远处就看到了一个矮小的土包,悟苫清皱了皱眉,又走了几步,果真又有一个低矮的土包··这是一片坟地...·而且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妇人为什么会引他来到这里,悟苫清心里罕见的有了几分疑惑··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出去才是正事··悟苫清走到刚刚进来的地方,发现那里的结界入口早已经消失,如果这样一步步的找,不知道找到何年何月。
还不如...·直接摧毁这道结界··这对旁人来说是最蠢的办法,可对悟苫清来说,却是最适合的法子··悟苫清抽出背后的大刀,念了一句口诀,那刀上的白布条落了下来,不过这次却跟往常不太一样,那刀上斑驳的铁锈也跟着消失了,刺眼的金光从那刀上闪现而过,如同镜面的刀身上流淌着几条缠绕的蛟龙,细细听下来,好像还能听到里面发出的低声龙吟。
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悟苫清从地上腾空跃起,朝着苍穹之上狠狠的劈下一刀,明亮的金光随着刀气在空中闪过一瞬光华,如同白昼降临。
但奇怪的是,除了大刀挥出的金光外,其他便再没什么动静了,悟苫清心知刚刚那一招的威力,就算不能把这结界劈开一条裂缝,但怎么说也能震动几下吧,可没想到最后却如同是石沉大海,半点动静都没有。
悟苫清心里越来越奇怪,在半空中又狠狠的劈下几刀,但还是跟第一次一样,什么也没发生··从半空中缓缓落到了地上,悟苫清垂眸思索着眼前的状况,心里罕见的也有了一丝烦躁,准备盘膝坐下来,感应下四周有没有灵力波动的异常。
“叮——铃——叮铃——”·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音,悟苫清缓缓睁开了眼,发现不远处的夜色中有一团猩红的影子正朝着他慢慢靠近。
待离的近了,悟苫清才看清是一顶十六抬的红轿,彩绸上是精致的八仙图刺绣,帷幔上挂满了一长串的金铃铛,身着红布衣的轿夫神色木讷的朝前移动,透过帘子的缝隙,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景象也瞧不见。
·铃声越来越响,那群人也离悟苫清越来越近,可从刚刚开始,悟苫清便一直感到有些奇怪,因为除了耳畔的铃声外,他没有听到一丝他们行走时发出的声音。
红轿已经到了悟苫清的跟前,如他所想,这十六个轿夫的脚都未触地,有些距离的悬空在地面上,轻飘飘的像是一个个行走的纸人··虽说他不常下山,但也曾听悟仁临提起过,十六抬红轿,八仙刺绣,金铃,这可是忘川河中那位鬼仙出行的东西,现在竟然也出现在了俗世中,不知是为何原因。
他们在悟苫清面前站立了片刻,缓缓的把轿子放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红轿上的门帘慢慢卷了上去,空荡荡的轿子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的火苗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微弱。
悟苫清不知那传说中的鬼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他正愁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有什么后果只能等出去了再说··一进入那轿子,那门帘便放了下来,除了轿子中间那点看起来快要熄灭的火光,便再也没有其他光亮了。
悟苫清感觉到身子一动,这轿子便慢慢抬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坐死人的轿子,处处都透着诡异和新奇,但事实上和正常的轿子也没什么区别··轿子很平稳,悟苫清坐在软榻上感应不到外面的气息,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悟苫清感觉这轿子好像停了。
他掀开窗帘往外看,发现他已经到了平阳城外,天边也开始泛白,不远处的鸡鸣提示着这一夜已经结束··悟苫清准备从轿子上下来的时候,鼻尖突然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梅花香,他眉间一凝,又调转了方向回到了轿子里,在软榻上翻找了片刻,在软塌底下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边角有些泛黄的手帕,那手帕上面什么图样也没有,悟苫清拿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泛黄的那个地方用黑线绣了一个‘清’字,不过磨损的很厉害,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凑近鼻尖闻了闻,果然上面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梅香,悟苫清不漏声色的把它放在了袖子里,从轿子里钻了出去··见到悟苫清出来,那十六个轿夫和那台大红轿子便化为了一团红雾,消失了。
一进平阳城,悟苫域便感应到了他的气息,急忙在客栈里传音于他··“你到哪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晚上”·听到悟苫域焦急的斥责声,悟苫清难得解释了一句,“我碰到了那日弹琵琶的人,跟上去时不小心中了计。”
“那你有没有事怎么如此鲁莽”·悟苫清还是冷清着脸,但语气却软和了一些,“我没事。”
在那头的悟苫域缓缓松了口气··“那我们在春满楼等你·”·悟苫清轻应了声··...·一见到悟苫清进来,悟苫域就急忙走到他身边,拉着他转了个大圈,见他没受什么伤,才真正松了口气。
“你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你别忘了,现在是你飞升天道的关键时期,切记不能出半点差错,要是出了什么事,师父可饶不了我·”·许是察觉到了他话里真心实意的关心,悟苫清黑黝黝的眸子动了动,沉默了片刻,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那头的悟念安也跟着窜了过来··“师父,你昨晚上去哪儿了怎么一夜未归”·柳州城那晚上遇到的事情已经成了悟苫域和悟苫清心中的默契,自然是不能朝第三人开口。
见悟苫清不愿开口,悟念安眼里满是好奇,正准备追问,却被悟苫域拿着扇子敲打了一记··“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别问·”·悟念安揉着被打的有些泛红的额头,委屈道:“那我也不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啊”·悟苫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展开折扇摇了摇,笑道:“现在就不能问。”
悟念安委屈的撇了撇嘴,但也没说什么好歹·· · ·第10章 第9章·王子途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悟苫清回来了,也松了口气··“三清兄,昨晚去哪儿了,可是让我们好找啊”·‘砰’掌心拍在桌面上的声音传来。
随之而来是悟苫域的斥责声:“不是刚刚才吃,怎么又饿了”·“我没...”·悟念安也被这声响动给吓了一哆嗦,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就想解释。
“小二再给我们上屉素包子”·“好嘞,客官慢用”·“师伯,我不...”·‘饿’字还没出口,悟苫域就用筷子叉了一个包子,塞到了悟念安的嘴里。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没表达出想法的悟念安满眼泪光,好不容易咽完了包子,水汪汪的吐了吐舌头,正准备说话,就被悟苫域一个眼刀子给定在了原地··悟念安瘪了瘪嘴,精神恹恹道:“师伯,我只是想说好烫...”·看到他红肿的嘴角和桌子上正冒着热气的包子,悟苫域一时也有些尴尬,急忙倒了杯冷茶递给他,“抱歉抱歉,先凉下嘴。”
悟念安喝完了杯中的冷茶,直呼了几口气,才慢慢点点头··王子途的眼睛眯了眯,虽说他平日里贪图玩乐,姿意妄为,但好歹也是华籣世家的人,一看他们这副模样,自然是明白了不愿多说,他便也识趣的没在多问,走到他们旁边坐下。
“你这刀叫什么名啊”·见到悟苫清垂着眸子认真的擦拭着手里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王子途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思君。”
一听这两字,王子途的脸色就有些怪异了,看着悟苫清这张清心寡欲的脸,这么会给自己的刀取这名··对面的悟苫域看到他的神色,便知晓了他心中所想,有些啼笑皆非的解释道:“不是他取的,是这刀本来的名字。”
“随身武器不是要以主人的名义所命名吗难道三清兄不是这刀的主人”·悟苫域笑了笑,指了指悟苫清手中的刀柄处,如果不经意看的话便会认为是上面的花纹,但仔细辨认时,发现整个黑棕色的刀柄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刻满了思君两个字。
“不是,这刀的来历我们也不明白,当年选兵器时,他随意就在兵器阁里挑了这件,后来懒得取名,就干脆随了这个名字·”·其实,这事悟苫域还是撒了谎,当年悟苫清上山的时候,这把刀就一直背在他身后,悟仁临在一年后才告诉了他们这刀真实的名字唤作诛祸,并且来历非同小可,当年仙魔大战中,那玄武星君就是靠这把诛祸刀打败了魇魔,重新把仙界从魔界手中夺回来,这件事如果公布于世,掀起的波澜恐怕不比长魂灯现世来的小,所以当王子途问起时,悟苫域心中也留了心眼,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
·王子途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丝晦暗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悟苫清不准备开口,仔细把刀擦好后,又细心的用白布条包好,重新背到了身后,他心下一转,准备不依不饶的询问,悟苫域却打断了他。
“千机门的人也来了·”·悟苫域指了指春满楼的门口,这春满楼是平阳城唯一的一家客栈,行路的人都会在这里停留片刻,一是为了歇息,二是为了探听消息。
听到他的话,几人纷纷往门口看去··几个穿着土黄色弟子服的人立在门口,他们头上都顶着金冠,腰上别着精致的挂件和看起来很是名贵的宝剑··“啧啧,千机门这些年倒是越发贵气了。”
悟苫域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话里难得带了些讽刺的意味··说起这千机门,仙崇派里的每个弟子恐怕都不由得要咬牙切齿的谩骂一番,倒不是因为他与官家相连,俗世相通。
而是这些年若是论给仙崇派暗地里找麻烦的次数,千机门排第二,无人敢争第一,无论是小到一件可有可无的仙草法器,还是大到修仙大会上的弟子争锋,使出的- yin -招少说也有上千次了。
不过好在这悟仁临也不是什么能容忍的人,骨子里又格外护短,一旦发现有人耍- yin -招,他便一定会以十倍相还··最闻名的一件事便是当年修仙大会中,千机门有一弟子私底下服用了猛增功力的仙丹,把仙崇派一个内门弟子的右手给砍断了,悟仁临当即便大发雷霆,查到了那仙丹的来处,不仅废了千机门那弟子的经脉,还把背后涉及到的那几个大小门派的主事者给一一敲打了一番,虽然各大门派表面上对这些主事者的行为赶到不齿,但暗地里也对悟仁临的不留情面颇有微词。
这也便是虽然仙崇派独占龙头,却没什么人巴结的原因··相反那千机门倒是处处逢源,这些年门下扩大的也仅仅只次于仙崇派了··王子途也听闻了当年的那些事,对这千机门的这些行为也感到厌恶,不过他父亲与这千机门掌门方商有交易往来,所以不想有所牵扯也不行。
看来这千机门这次也对这长魂灯一事格外重视,连方商都亲自下了山,他长的并不难看,只是看起来有些偏油滑,保养的很好,不太像是仙家门人,倒是有些像市侩的商人,往屋子里扫视了一圈,便发现了坐在窗边的四人。
他看到王子途时眼睛一亮,但再看到旁边另外三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人,他的目光又- yin -冷了下来,不过他这个人一向表面功夫做的好,而且那王子途还在场,他自然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哈哈笑了两声,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开始扬声招呼。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王公子和仙崇派的几位小道长·”·王子途的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不过他也不能落了别人面子,同样笑脸盈盈的站起身来,强装热情的行了一礼:“见过方掌门。”
“王公子不必多礼,你们可是在商谈什么要事”·方商眼珠子转了转,目光里带着点试探··王子途有些疲于应付他,但又不能显得过于冷落,正准备答话。
“衣冠禽兽”·一声带着憨厚正直的斥责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阳奉- yin -违··正说着客套话的两人纷纷低头望去,发现这几个字竟然是一直在埋头吃那屉包子的悟念安口中所出。
这王子途与他们一伙儿的,所以这四个字自然不是说的他了··方商的表情瞬间有些难看,他尴尬的笑了笑,僵硬道:“不知这念安小道长对我可是有什么不满,竟然不顾尊长辱骂于在下。”
“哈哈,方掌门这可是误会了,您有所不知,我小师侄这些日子正在研究俗世的杂书,可能把这衣着不凡给记成了这衣冠禽兽,我代他像您道个歉,可好”·悟苫域话虽这么说,背后却暗地里给悟念安竖了个大拇指。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方商的表情还是不太好,有些鄙夷的看了眼那头正一脸愤愤不平望着他的悟念安,嗤笑道:“话虽如此,但念安道长好歹也沾了个悟姓,在下- xing -子和善自然不会多想,但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恐怕有损仙崇派的名声呢。”
悟苫域还是笑盈盈的连连应是,那头的悟苫清却是从桌边直接站起身来,衣摆绊到了椅子,摇动了几下,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就在众人纷纷有些奇怪的望着他的时候,他却有些木讷的伸出手,不太习惯的摸了摸悟念安头顶,淡淡道:“说的好。”
随后就留下了一众在风中凌乱的众人往客栈外走去··“师父,等等我”·悟念安率先反应过来,第一次听到悟苫清夸他,他差点高兴的在地上蹦跳几下。
但看到悟苫清要消失的身影,他又急忙跟了上去,临走时还不忘给旁边站着的方商一个大大的冷哼,只气的方商吹胡子瞪眼,差点背过气··王子途憋笑也憋得快要背过气,好在苏商被这两人气的够呛,也无暇在与他说场面话了,行了礼,便回到了千机门的队伍中。
悟苫清走的不远,寻了处宅院的房檐,坐下来等他们,悟念安还没学会御剑飞行,有些艰难的跟着他爬上了屋顶,屁颠屁颠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师父,你在看什么啊”·看着悟苫清眉间有些深沉的看着底下行走的百姓,他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行人·”·悟苫清收回了目光,第一次回应了他的话··“这些百姓有什么好看的啊也没看到有特别之处的人啊”·悟苫清有些凝重的抿了抿嘴角,如同镜面的眸子里印照着街上那些一张张各种颜色的脸。
“你也发现了”·悟苫域和王子途也跟了上来,站在了他的旁边,脸色有些怪异··悟苫清缓缓点了点头··“发现了什么啊”·悟念安还是一脸不明。
“你说你这双眼睛生的倒也算炯炯有神,但为何就是看不见东西呢·”·悟苫域叹了口气,在旁边揶揄的逗他··“师伯,你又打趣我”悟念安有些气恼的鼓了鼓脸。
悟苫域:“你可还记得昨天那女子”·悟念安点了点头,“记得啊”·悟苫域看了王子途一眼,笑道:“...子途兄昨日给的那银两可不是给活人用的。”
·“她想让我带她上路,其实不过是想缠着我出去罢了·”·王子途对三人的氛围深感有趣,见悟念安还是一脸懵懂,他便指了指街上的那些百姓,笑道:“念安小弟,你仔细看看这些百姓的脸,那发现了什么”·悟念安朝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还是没看出什么异样,缓缓道:“没有,不是都长得两个眼睛一个嘴吗”·悟苫域在他背后气笑了,一个巴掌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记。
“谁说让你看这个的”·悟念安揉了揉后脑勺,委屈的努了努嘴,“那让我看什么啊”·悟苫域叹了口气,无奈道:“让你看这些人的眼睛啊,你再给我好好看,看能发现什么”·悟念安有些奇怪的回头往那些人的眼睛望去,这下,终于瞧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百姓中有大声吆喝的小贩,也有急着赶路的行人或者成群结伴的妇人小孩,他们彼此都在高兴的交谈,可是仔细看他们的眼睛时,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笑意,每个人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都极为相似,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若是一张脸还不感到奇怪,可看到上百张这种脸时,便让人不由得心里发憷了。
“这次发现了吧·”·悟念安有些害怕的抖了抖肩膀,哆嗦的回过了头,呐呐道:“发现了,他们虽然长得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
看到他没出息的样子,悟苫域有些坏心眼的故意逗他,幽幽道:“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他们披着的那张皮是谁做的...”·悟念安吓得一抖,急忙抓着悟苫清的袖子,站起身想往他背后躲,却被悟苫清胳膊肘一拐,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悟苫域被逗得哈哈大笑,王子途也在旁边笑弯了腰,半响后,两人才擦了擦眼角的泪,停了下来··王子途:“念安小弟可真是有趣,跟你在一起,这笑声就没停过。”
明明是令人感到害怕的事情,不知道这些人为何拿来当作笑料,悟念安独自生着闷气··悟苫域失笑的摆了摆手,正了正神色,神色有些严肃的看着王子途,凝重道:“王兄,我们之间也不用做些表面功夫了,你想必也清楚我们下山的目的,可华蘭世家一向不参与争斗,我这边就想多嘴问一句王兄来到此处的目的是什么。”
王子途早就料到他会这般问,哈哈笑了两声,直接爽快的开了口,“当然,不过说目的之前,我想先问一件事·”·悟苫域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愕然道:“你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王子途笑而不答,目光有些深意的望了望那边独自坐着的悟苫清。
“我想问的便是,你们有谁记得的十年前那个屠了满城人的教书先生·”·“特别是...三清小兄弟”· · ·第11章 第10章·悟苫清还没说话,悟苫域倒是皱了皱眉,对他的意有所指有些不太高兴。
“子途兄,这是什么意思”·王子途这才发现他好像有些失了礼数,神色恢复如常的摆了摆手,笑道:“抱歉抱歉,一时嘴快”·悟苫域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只是涉及到悟苫清,他的态度才有些紧张。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王兄客气了,是我太过紧张了,其实十年前教书先生不止我师弟,我也有见过,不过我们都是在处刑的时候,关于他的事情只是有所耳闻,具体的也不大清楚。”
王子途听完有些出神的点了点头,余光悄悄的往悟苫清脸上瞧去,才发现那双黝黑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来,直直的盯着他的脸··他心中一愣,脑子里转了几个圈,心中有了主意,他有些耐人寻味的笑了笑,“那时平阳城还是一座偏僻的城镇,离县城远,雷点大的事儿在这个地方便如同惊涛骇浪,那教书先生在这个小地方教了十几年,兢兢业业,从未懈怠,并且未曾收过座下学生的一分学费,曾有高中后的学生为了感恩于他,赠了他八个字。”
“哪八个字”·悟念安喜听故事,听到关键处下意识的开口问道··“黍稷非馨,明得惟馨·”·王子途勾了勾唇角,又开始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那头的悟苫清,却发现他已经把头转了过去,似乎是对他口中所讲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是自个想错了·悟念安嘟嚷了几句,不太明白这八个字是何意思,故事听了一半,自然满足不了好奇心,见王子途迟迟不语,他有些急了,忙道:“后面呢,子途大哥”·王子途被他急切的模样给逗得一笑,顿了顿才慢慢开口:“后来你们应该也知道了,书生不知为何中了魔障,一夕之间屠了近满城的人,在平阳城内被各大修仙门派给围剿了,在云游山下,那一晚死去之人的亲人,每人一刀剐下他身上的一片肉,本意是用以拿去祭奠亡人,但他们却嫌弃这书生的血肉弄脏了亡人的坟冢,割下了血肉后用麻布一兜,就扔在了乱葬岗,成了野狼嘴里的吃食。”
悟念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许是被如此血腥的死法吓到了,唇色有些苍白的闭上了嘴,一时周围的气氛也冷寂了下来,再也没人开口说话··“叫什么名字”·空气里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王子途反应过来后才发现是从悟苫清口中所出,他眼里闪过丝暗光,暗道终于是上钩了。
“...姓怀,名双书”·说完见悟苫清没什么异样,他有些意味的勾了勾唇角··“字,思君·”·这几个字一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迅速冷凝了下来,莫名的有了几分压抑。
“字,是哪两个字”·悟苫域也被惊的不轻,他愕然的望着王子途的脸,急声出口··“刻骨相思的思,谦谦君子的君·”·“这是...怎么一回事”·悟苫域惊骇不已,回头往悟苫清望去,发现他黑漆漆的眼里好像闪过一丝神采,但片刻又恢复了沉静。
“师父,是不是认识...”悟念安心思简单,倒没想这么多,直接就想开口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闭嘴”·悟苫域难得严词厉色的打断了悟念安的话,这事非同小可,况且现在还有人在,虽说王子途与他们私交甚好,但也是个确确实实的外人,要是被人知道仙崇派闻名远扬的三清弟子与当年那个魔头有关系,恐怕会牵扯出不少麻烦。
·“长安兄大可放心,今日之事我必当是耳边风,半点不会往心里去,我之所以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我发现我父亲前不久中了魔界之人的诡计,把长魂灯一事暴露给了魔界的人,如若是他们先行找到长魂灯,那俗世必定成为生灵涂炭,而我父亲也定成为千古罪人,我偶然得知这长魂灯与这书生好像有所关系,如果三清兄与这书生是旧识的话,那事情便简单许多。”
王子途也道出了来到此处的真正目的,看到他眼中的诚意,悟苫域心中也松了口气,问道:“王家主行事一向谨慎,为何这次如此糊涂,犯下了这般大错”·王子途眼里也闪过丝忧愁,沉重的叹了口气,缓缓道:“别提了,我娘亲过世的早,我父亲为了我,便一直没立正妻,后院只有一个小妾,那小妾安分守己,且没有孕育子嗣,所以对我的地位也没多大威胁,我父亲便格外宠爱于她,可不曾想这小妾竟然是魔界早就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等我父亲发现的时候那消息早就传到了魔界的耳中,而那小妾也自缢身亡。”
悟苫域一时唏嘘不已,想到什么,他又奇怪的问道:“那你为何知道我师弟可能认识这书生”·王子途眼里闪过丝晦暗,笑道:“我们华籣世家得知这长魂灯与那书生有关后,我便去翻了当年那件事的史记,发现那书生好像有一个极其疼爱的学生,不过在那件事发生后却不见了踪影,我翻了群书,都查不到那学生的半点记载,后来我无意间在一本书册中发现了一幅字,那字挑不出一个对处,语句不通之外,这字也写得惨不忍睹,唯有其中的思君二字,写的龙飞凤舞,如同大家,我当时对这副字有些好奇,翻阅了那本书册,发现上面其中有一页,被人刻意圈了四个字出来。”
“那四个字,便是思,君,三,清·”·“你可有那幅字”悟苫域摸了摸下巴询问道··王子途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他,悟苫域展开看了看,发现果然是悟苫清的字迹。
看完,悟苫域又递给了悟苫清,询问道:“你可认识”·悟苫清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他的目光一放到思君那两个字上,心下不知为何痛的痉挛了一下,但细细思索脑海中的记忆,却寻不到半点踪迹。
王子途见他摇头,着急的问道:“你再仔细想一下,怎么会不认识呢”·悟苫清脸色冷淡,“我脑海里的记忆中也并没有什么平阳城和书生。”
王子途心中误以为他在说谎,刚准备说话··旁边的悟苫域却慢慢点了点头,道:“在我师弟的记忆里,他是柳州人士,父母很久之前便死于灾荒,后来他一直在柳州城流浪,十年前被我师父捡回去后,就一直在仙崇派上修行,如果你说的真是事实,那我师弟的记忆想必是被人做了手脚。”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王子途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下来,点了点头,“也有这个可能·”·“只要找到当年那个书生,那一切都能知道了。”
悟苫域叹了口气,道:“这哪是容易的,这书生想必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主儿,不是说见就能见的·”·王子途听到他的话,倒是放松似的一笑,道:“这个长安兄大可不必担心,我既然说了,那我就有把握寻到这书生的去处。”
“你们华籣世家这些年消息倒是越来越灵通了·”悟苫域哑然失笑,开起了玩笑··“没办法,府中几百口人全靠这些吃饭了·”·王子途也附和着调笑了几句,周围的气氛也有所缓和。
“书生在世时杀孽太多,来世本该入牲畜道,可他不服冥王的审判,跳入了忘川河中与恶鬼作伴,原以为恐怕早已被那些恶鬼吞噬或者魂飞魄散,没想到他仅凭一腔执念修了那鬼道,成了冥界唯一一个鬼仙。
冥界的鬼差忌惮他,凡世的游鬼却尊崇于他,每年会在他的忌日这天祭祀于他,以祈求得到他的庇佑,而今天就是那书生的忌日,今晚这里想必会举行祭祀大会,而听闻那书生成为鬼仙后尤为好色,每年都会进贡从各地挑选出来的绝色美人,我们只要想办法混迹在那队伍中,想必就能找到鬼仙的踪迹了。”
悟苫域蹙眉道:“你确定这书生听你之前所说也不是好色之人啊·”·王子途揶揄道:“这无数个漫漫长夜,再是高风亮节之人,也抵不过午夜时分的空虚寂寞啊。”
悟苫域听闻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也不无这个可能·”·“可我们上哪去找绝色美人·”·那头听得一脸认真的悟念安却是猛地冒出了一句话,道出了关键之处。
“这还不简单”·王子途坏心眼的示意了下那头一直没说话的悟苫清,笑道:“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个现成的美人·”·听到他的话,悟苫域悠悠回头望去。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晚霞洒在他素净的青衫上,眸光下垂,眼睑遮住了里面的空洞,眉间的朱砂痣像是渡了层金边,熠熠生辉··“确实...很美·”·悟苫域还没说话,旁边的悟念安倒是看呆似的喃喃开口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王子途上前拍了拍悟苫清的肩膀,哈哈直笑,眼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悟苫清没说话,只是拂开了他的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12章 第11章·比起白天的热闹,夜晚的平阳城倒是安静了许多,他们聚集在桥上,桥上挂满了流光溢彩的花灯,远看像是光影斑驳的星火··长相娇俏的女子身着黑色的轻纱,赤|裸着玉足在人群的中间翩然起舞,丝竹声只一把瑶琴,沙哑的琴声如同是女子的悲鸣,虽然动人心扉却让人心里哀伤不已。
进贡的美人都坐在红轿中,她们纷纷都神色木讷,显然已经是被去了心智,成了活死人··从远处飘来了一声沉闷的钟声,轿子的帘布便放了下来,十八台轿子缓缓抬起,排成了一列长队往桥对面的深林中行去。
“来了”·王子途在树上看着慢慢过来的队伍,小声提醒道··“你们好了没有”·见他们迟迟不应话,王子途有些奇怪的回头望去。
发现悟苫清被悟苫域两人歪歪扭扭的套了一个大红色的襦裙,他们不会梳女子发髻,只得任由他的青丝散在脑后,比起平日里的冷傲严肃,此刻的悟苫清多了几分柔和,月光透过树影洒在他的脸上,隐隐绰约,风华尽显。
·王子途眼睛一亮,终于知晓了那些说书本子上未施粉黛的绝色美人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还好三木头个子较小,不然这衣服恐怕还塞不进去。”
悟苫域吐了口气,他说的其实也不假,仙崇派里的人个子均是非常高挑,连悟念安这个小废物的个子在凡世当中都可以俯瞰众生,唯有悟苫清一人像是停止了生长,从上山以来,个子就从没变过,这也是他身上唯一一个能称作笑柄的地方。
王子途也跟着哧哧一笑,眼见那队伍已经快到跟前了,便示意他们赶快准备好··抬着最后一辆轿子的两个轿夫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轿子也停了下来。
动静很大,可前面的那些轿夫像是没听得一般,还是僵硬的往前一步步行走··悟苫域赶紧上前点了他们的- xue -位,从怀里掏出一把火折子递给悟苫清,小声道:“把这个放在身上,以防万一。”
“师父,你要小心·”·悟念安眼中也包含担忧的扯着悟苫清的袖子··接过火折子,悟苫清缓缓点了点头··“还在说什么,赶快进去啊”把轿子里面的美人扛出来的王子途焦急的冲他们小声喊道。
悟苫清把大刀藏在衣袍内,动作敏捷的钻进了轿子··悟苫域在那两个轿夫身上点了几下,他们又缓缓站起身来,像是没发生任何事一般,继续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我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不会有什么事吧·”悟苫域担忧的看着已经见不到影子的队伍喃喃道··这次坐的轿子有些晃荡,不像上次那般平稳,悟苫清点了一根火折子观望起了轿子里的环境。
没过多久,这轿子便停了下来,悟苫清赶紧吹灭了火苗··轿夫掀开了悟苫清的门帘,一阵刺眼的光芒袭来,悟苫清不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轿夫苍白的脸像是一张皱巴巴的白纸,灰白的眼珠子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盯了悟苫清半响,才移开了身子,让他下来··其他美人已经下来了,整齐的排成两列,她们的眼睛里没有惧怕和紧张,只有失了魂的空洞··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悟苫清余光往四周撇了撇,那些轿夫和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他们眼前所处的是一座金璧辉煌的殿堂,琉璃珠宝堆满了每一个角落,看起来很是萎靡和奢华。
“这批货倒是挑的好”·殿堂上方传来一阵嘹亮刺耳的笑声,一个穿着金色衣袍的男子从高位上走下来,他身子有些瘦弱,长了双三角眼,眼里满是- yín -邪的暗光,虽然穿了一袭皇袍,却无半点上位者的气势,浑身都透着东施效颦这四个字。
他径直走到这些女子的面前,摸了摸她们柔滑的脸,时不时凑上前嗅嗅她们身上的馨香,表情猥琐的像是一只流着哈喇子的癞|蛤|蟆··悟苫清站在最后一位,蹙着眉头看着这个人的脸,心中有些奇怪,那日在鬼仙轿子中闻到的梅香,平阳城的那些‘人’身上也有一样的味道,可这个人身上却没有,相反还有一股腐烂的恶臭。
心下暗虑的同时,那人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一看到悟苫清的脸,那人- yín -邪的光芒更甚,伸出手就想摸一摸他的脸··悟苫清眉头一蹙,后退了半步,那人的动作落了空,却不见生气,相反眼中还闪过一丝欣喜。
“没想到,这次还有个会反抗的美人·”·他舔了舔嘴角,动作看起来格外- yín -|色··“来人”·殿门外走进来几个身着红衣的轿夫,朝着这人笔直的跪了下来。
“这些人赏给你们了,带下去·”·他放肆的目光扫过悟苫清的脸,情|色的舔了舔嘴角,“除了他”·“我今晚可要好好享用。”
听到这话的那几个轿夫,从地上站起来,领着那十几个女子很快就下去了··独自在一头站着的悟苫清脸色越发难看,看来是到了忍耐的极限··见他们走后,那人便急色的朝悟苫清扑去,可没想到几次都落了空,神色也渐渐着急起来,话中也有了些怒意,“不识好歹,看来不来真的,你是不会听话了。”
话落,他的手就突然变长了好几尺,像是两条灵活的泥鳅朝悟苫清涌了过来,悟苫清脚步身子迅速的往旁边一躲,可那手临到他跟前竟然又分裂出来了好几只,虽然悟苫清避的及时,还是被勾住了衣衫腰间的系带。
悟苫域和悟念安两个大男人哪里会穿什么女子的衣服,表面上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的问题,现在却是出了大事,被这人一勾,身上的衣裙哗啦啦齐齐的落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的亵裤,光裸的皮肤白皙中透着红润,带着少年独有的紧致和光泽。
“你竟然是...男人”·那人面色一惊,反应过来后,又是满脸的喜悦,狂喜道:“男人也行我还没玩过男人呢”·悟苫清的脸色一僵,这次再也忍耐不了,脸色- yin -沉的仿佛马上就要滴下墨汁,他凌空朝着那人的脖颈甩过去一道剑诀,随后把衣袍内藏着诛祸刀拿起来,朝着那人飞身而去。
那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美人如此彪悍,凛冽的招式给打的他措手不及,一不留神,就被砍了个正着··手上一阵剧痛,急忙把手给收了回来,捂着手上的伤口,眼里满是- yin -霾,森森道:“你到底是谁”·悟苫清冷着脸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刀刀见血,招式间尽是杀机,那人被打的节节败退,好不容易躲过一个杀招,他吐了口气,迅速的念了一句口诀,周围的环境猛地一变,华丽的殿堂瞬间变成了荒郊的深林,天上的皎月被黑云遮住了光辉,四周黑漆漆的只能辨清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人捂着伤口准备落荒而逃时,余光却撇到悟苫清并没有追上来,他心里奇怪,回头望去,才发现悟苫清的额头布满了冷汗,撑着刀柄,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他被眼前的状况有些吓得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后又面色一喜,眼里带着癫狂,哈哈笑道:“这下你落到我手上了吧,我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朝着悟苫清的身影迅速的走了过去,面上挂着- yin -狠的笑意··悟苫清抽出一丝气力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他身上的衣衫也跟着那殿堂不见了,他缓缓吐了口气,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回去定要把悟苫域和悟念安两人大卸八块才得以解心头之恨。
·那人受了伤,维持不了人形,皮肉已经腐烂,悟苫清抬起眸子,只看到一双烂的能看见骨头的手伸到了眼前,他有些恶心的闭上了眼··可随之而来的并没有发生什么让他吐出来的动作,那人尖利的笑声不见了,四周寂静的只能听到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他心下奇怪,缓缓睁开眼,发现一个肉团直直的跪倒在他的跟前...·遮住皎月的黑云恰好在这时候散开,月光洒在眼前这人的白袍上,如同是水上的浮光跃金,美则美矣,却失了些真实感。
察觉到了悟苫清的眼神,他把手指从肉团的后脑勺里拿出来,透过月色,悟苫清清晰的看到了那人莹白如玉的指尖上捏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他拿在手心里把玩了片刻,忽然捏紧了手心,青绿色的液体从他手心里流了下来,竟然是活生生的给捏碎了。
明明已经有光亮了,可悟苫清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如同置身于黑暗之中,四肢僵直的动不了,就这样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的动作··那人的另一只手上提了一盏红灯笼,猩红的火光在这个黑夜里像是黄昏时燃烧的晚霞。
悟苫清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慢慢走近的脚步,许是察觉到了悟苫清的想法,他勾起嘴角温和的笑了笑,如同红琉璃的瞳仁随着他笑意慢慢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色,刚刚从远处看不真切,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个人右眼下还有一颗黛青色的小痣,随着睫毛的颤动若隐若现。
他缓缓解下了外袍,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将外袍披在了悟苫清光裸的身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悟苫清脸上的血污,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这双眼睛倒是生的好。”
听到这话的悟苫清有些愣愣的看着他的脸,又好像在透过这张脸望另外一个人··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个人擦完后,准备把手伸回来,悟苫清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漆黑的眼底酝酿着风暴,话里带着未曾察觉到的颤抖。
“你是谁”·“噗嗤”·没想到悟苫清一说完,那人却突然笑出声来,漂亮的凤眼里像是承载了温煦的春风,生动涟漪,旖旎泛滥。
明明那人满脸笑意,但悟苫清却感觉其实是在低声恸哭··终于止住了笑意,墨色的瞳仁里偶尔闪过一丝血色,片刻又被压在了眼底··悟苫清有些怔松,不知道是在因为什么而出神。
“你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还不知道我是谁”·悟苫清蹙了蹙眉头,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那人勾了勾嘴角,幽幽凑到悟苫清的耳根。
“...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贪图美色的鬼仙·”·夹杂着冷意的气息在耳边缓缓响起,除了那不能忽视的寒气外,还有一股浅淡却又沁人心扉的梅花香。
 · ·第13章 第12章·悟苫清感觉那人的指尖擦过耳尖,上面还带着点残留的腥气,却不难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那人指尖正把玩着手里的黄色符纸,正是王子途藏在他耳后的引路符。
“能走吗”·悟苫清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那人轻声笑了笑,把灯笼递给他,“那走吧,我带你出去·”·翻飞的衣袂在空中滑过一道轻轻的弧度,悟苫清把灯笼放在他的背影上,眯了眯眼,发现这人竟是比光芒还耀眼。
“怎么还不走”·那人见悟苫清迟迟不动,回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话虽这般问,眉眼间没有半点不耐烦,柔和的像是春日里的一轮暖阳。
悟苫清突然感觉心中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话里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慌乱··“思...思君”·那人眼里的笑意一滞,片刻神色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浅笑吟吟的模样。
“我姓怀,你可以叫我怀双书·”·许是这人温和的语调下藏着忽视不了的寒意,出神的悟苫清瞬间清醒过来,目光又重新黯淡下来··...·“啧啧,不容易啊,难得见夫子生一次气”一个扎着两个牛角辫子的女子踢了踢地上黑色的肉团。
“这算不算大义灭亲”·背着琵琶的妇人不屑的哼了哼,话里也有些生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又要和那个祸害扯上关系”·两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子,看起来年级也不大,下巴尖尖的,有点书画美人的气息,听到她们的话,她秀气的皱了皱眉,柔柔道:“夫子许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呸”妇人狠狠的瞪了说话的丫头一眼,“你忘了当年你夫子被害的多惨了,我看他又是被那狐媚子给勾了魂”·蹲在地上的那个女子也站起身来,玩笑道:“我说凤大妈,你不会还在惦记我家夫子吧”·被称作凤大妈的妇人手中的琵琶狠狠敲在那丫头脑袋上,冷笑道:“难道你想让你夫子和他牵扯在一起”·刚刚还嬉皮笑脸的丫头一听这话,脸色瞬间- yin -沉下来,脚尖一个使劲,就把地上的那肉团碾成了一滩血水。
“除非我再死一次”·见到她有些狰狞的脸色,那头长相温婉的少女叹了口气,终是没说什么劝诫的话··...·这头的悟苫清跟着怀双书已经走了有段时辰,越走心里便越奇怪,突然悟苫清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怀双书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也跟着停下来望着他沉思的脸··悟苫清没回答他的话,停下来观望了片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身上诛祸刀对那时的幻境没起到作用,因为他处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平阳城。
“那幻境是你布下的”·悟苫清目光有些冷淡的看着怀双书,话里也多了些冷意··怀双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错。”
悟苫清抿了抿嘴角,“你为何引我们来平阳城”·怀双书叹了口气,目光又些复杂,“我从未想过引你们来这里·”·他只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解释,可悟苫清竟然是信了。
“他们在外面寻你·”·怀双书笑了笑,反问:“你在给我报信”·悟苫清的眼里动了动,努了努嘴,没有辩驳··“只要你想,你就是来这里的最后一个人。”
这话蕴含的含义连粗枝大叶的悟苫清都明白了··虽然说的很好听,不过是让悟苫清不要通风报信罢了··很快,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座白墙青瓦的院子,门上挂着两个红灯笼,却没点灯,院里还种了许多青竹,看起来很是雅致,唯一怪异的地方便是那大门上空荡荡的,没挂任何牌匾。
悟苫清随着那人进了屋,院子里有一颗梅树,花开正茂,院子中间有个厅堂,摆放了十几张桌椅··许是这个人以前授课的地方吧··授课...·悟苫清忽然想起王子途说的那些话,若是他真的是这个人以前的学生,可他为何对这个地方没有半点熟悉。
“你今晚先在这里休息,等明日天亮了再行离去·”·悟苫清见怀双书一个个点亮了院子里的灯笼,每个灯笼上积满了厚厚的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你知道”·他也记不得什么时候起,就对黑暗的地方便格外恐惧,刚上山的时候,因为犯错,悟仁临曾经把他扔在禁闭室关了一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自己房间里的床榻上了,而悟仁临则脸上带着伤,有些赧然的站在床前给他道了歉,后来便再也没有关过他紧闭,这事连内门弟子都知道的很少,不知眼前这个人是怎么发现的。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怀双书点灯笼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神色未变,轻轻“嗯”了一声··“我们见过”·悟苫清蹙着眉头,心下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的看着怀双书的脸,留意着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若是希望那便是·”他神色自若,动作间带着点行云流水··悟苫清听不得这些弯弯绕绕,当即便有些不耐烦,“我若是不希望呢”·“那便不是。”
他点完了最后一个灯笼,吹灭了手中的火星,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然的笑意··悟苫清感觉心中一梗,听到他话里的敷衍,明明心中还有堆成山的疑问,却是不想再问了。
怀双书带着悟苫清去了一间厢房,房间里有个烧着的火盆,一进屋身上便立马暖和起来,软塌上铺着厚被,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悟苫清太久没在这种屋子歇息过了,心下除了有点新奇,还有些不知从何而起的怀念。
悟苫清漆黑的眸子一直紧紧的盯着怀双书,可到怀双书出门,他却没说一句话··连相处了十年的悟苫域都不能完全看懂悟苫清的表情,而怀双书只一眼便洞察了他心中的所有想法,心领神会道:“有什么想问的”·悟苫清顿了顿,一时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这些年倒是变了不少...”·怀双书轻笑着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头正埋头沉吟的悟苫清却没听见··见悟苫清迟迟不语,怀双书笑了笑,在旁边倒了杯温茶,润了润喉,缓缓道:“那幻境等你们离去后自然便消失了,平阳城早就没有了,上次你进来看到的那些坟茔里面埋葬的就是十年前那些死去的百姓,我布下幻境,就是不想让外人扰了他们的清净。”
悟苫清没回应他的话,从背后把那大刀取出来递到怀双书面前,“这是你的吗”·怀双书看了一眼,却没接过来,“不是,是你的。”
悟苫清轻轻念道:“那我是你的学生吗”·怀双书表情淡淡,只是把手中端着的茶碗轻轻放在了桌上,桌上的灯笼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微阖的双眼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不是·”·就在悟苫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抬起眼又笑着摇了摇头,“你虽唤作三清,但不是我的三清·”·“我的三清他十年前就死了...”·“怎么死的”·等悟苫清发现的时候这话已经来不及收回了,他蹙了蹙眉,发现今晚自己好像有些失了阵脚。
“...我亲手杀死的”·...·“你又在想什么”·悟苫域用手肘碰了碰正在出神的悟苫清,“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我感觉这一阵子你总是心不在焉。”
悟苫清摇了摇头,“没事·”·悟苫域奇怪的看了他好几眼,但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些了,望着熙熙攘攘堵在这个宫殿的千机门弟子,他不由得沉沉叹了口气,回头看向那头也一脸僵硬的王子途,小声道:“他们怎么知道的”·王子途的眼里闪过丝厌烦,“在春满楼时,那方商想必在我们身边留了眼线。”
他心中怒意难消,连声称谓都不愿在喊了,要不是因为这方商与他父亲有来往,依他平日里的- xing -格,非要搅得一个天翻地覆不可··方商正悠闲的看着自家门派的弟子在这宫殿里大肆搜罗,见到他们的身影,还大笑着上前打起了招呼,“哈哈,怎么王公子和几位道长也到这儿来了,真是好巧啊”·悟苫域抽搐了下嘴角,呵呵笑了两声,不太想理会他。
连王子途都被他的厚脸皮给折服,僵硬着笑脸,生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动手··至于悟苫清像个没事人似的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呸”·“不要脸”·一向憨厚正直的悟念安可憋不住这口气,当即不屑的朝着那方商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悟苫域差点没憋住这三个字,吸了几口气才把这句赞扬给憋了回去··一向好面子的方商一听这话还得了,见一个小辈当着众人的面竟还敢如此无礼,当即便抽出腰间的长鞭朝着悟念安狠狠抽了过去。
悟念安的修为低微,害怕的闭上了眼,但也知道要有骨气,不能躲,咬着牙硬是站在原地没动··‘啪’鞭子的声音传来··不过这鞭子却不是落在悟念安的身上发出的声音,而是孤零零的断在了地上。
悟苫清云淡风轻的重新把诛祸放到了背后,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王子途碰了碰旁边目瞪口呆的悟苫域,惊骇道:“三情兄原来是这么威武的吗”·悟苫域:“我也是第一天知道。”
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怎么破悟苫域在心里感动的流起了宽条泪··悟念安:“我师父简直太牛了”· · ·第14章 第13章·方商的倒三角眼看起来像是淬了毒,恶狠狠的瞪了半响,许是顾忌那王子途在场,并且他现在明面上还不能跟仙崇派撕破脸,最终还是咽下了心口的恶气。
这里既然是那鬼仙的藏身之所,那这长魂灯想必就在这金殿之中,等我寻到真正的长魂灯,最先除掉的便是仙崇派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方商心里暗想,越想心里便越得意,冲着王子途打了个招呼,便迫不及待开始寻找长魂灯的踪迹。
悟念安也想跟着去,但被悟苫清一个冷眼给瞪在了原地··王子途:“我有些好奇那方商曾经对你们做了什么,连念安小兄弟都对他如此不满·”·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悟苫域笑着看了那头独自咬牙的悟念安一眼,道:“当年被千机门砍伤手的那位内门弟子与他交好,后来受伤后,那弟子心中受挫不愿再继续修行,便像师父辞行下山了。”
王子途叹了口气,惋惜道:“那可惜了·”·悟苫域笑着摇了摇头,小心的看了悟念安一眼,见他没在听他们的谈话,才小声道:“虽说那千机门弟子行为下作,但其实我们门派的这个弟子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明着对这小呆子好,背地里可没少使绊子 ,门派中人个个心里都跟个明镜似的,就只有这个小呆子一个人蒙在鼓里,我虽然有所察觉,可抓不到这人的苗头,问小呆子,小呆子倒还说我误会了,还好那弟子下山了,不然我恐怕迟早有一天会忍不住先把这呆子给揍死。”
王子途没想到还有这等密辛,笑道:“虽说念安小兄弟- xing -子淳厚,但好在还有你们这些师父师伯护着,那也算是幸事了·”·悟苫域叹了口气,“能护一时却不能护一世。”
两人这头正暗自低语,千机门的弟子把金灿灿的宫殿翻的一片狼藉,正独自搜寻的苏商在墙角上发现了一个机关,他轻轻一按,墙上便出现了一声轻微的声响,随后里面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散发着金光的灯盏...·方商眼里的贪婪之色尽显,小心翼翼的左右观望了片刻,发现没人在注意他这边,才默默念了一句口诀后,那灯盏便收进了他随身的储物袋子里。
将这一幕瞧在眼里的悟苫域蹙着眉头,正准备开口,一直沉默的悟苫清却打断了他的话··“别出声·”·悟苫域虽心中奇怪,但平日里悟苫清从不怎么说话,但他一旦出声,那必定会有自己的打算,想到这里,便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拿到长魂灯的方商还不忘宫殿里的那些金银珠宝,催促着千机门的弟子全部搬到外面的那些马车上··看着旁边如同局外人的悟苫清,悟苫域有些奇怪,询问道:“怎么不见你有一点生气,这次你牺牲最大。”
悟苫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仿佛带着容纳一切的圣洁光辉,可实际上他心眼比针尖还小,爱记仇又不爱留情面,悟苫域当年偷看春宫图,被悟仁临察觉后,一时慌乱就藏在了悟苫清的房里,结果悟苫清最后被罚了五道戒鞭,当天晚上,悟苫清就光着膀子,提着诛祸刀追了他一整晚...·现在竟然如此忍让方商,这其中肯定有鬼·悟苫清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淡淡道:“比起他,我更想杀了你。”
“你什么意思”·悟苫域被他幽暗的瞳仁给吓得一哆嗦,但也不知他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怒气,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自讨没趣了。
悟苫清倒也不是真的不在意方商的这些招数,而是他昨晚已经知道了他们所处的地方是那人布下的幻境,既然是幻境,那这里面的东西自然不是真的,方商作为一派之主,却满脑子猪油,对这平阳城一个偏远的小县城为何出现一个如此华丽的金殿,丝毫不感到怀疑,竟还起了贪念。
“长安兄,你师弟在想什么”·王子途一看到悟苫清的眼神,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发憷··方商倒是没有一点外来人的意思,大肆嚣张的把这金殿给搬了空,本该是远离世外的仙家门派,硬生生被方商给落了俗气。
“那王公子我们下次在叙,在下有事先行半步·”·方商上前冲着王子途一抱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起来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到门派中去了··王子途也僵硬的扯了一个笑脸,“告辞。”
方商不知道是听见与否,有心还是无意,没有回应他的话,忙忙碌碌的招呼自家的弟子朝外走,很快熙熙攘攘的人流便只剩下他们几个了··“终于走了”悟苫域轻吐了口气。
悟苫清见他们走完了,才去到刚刚他们搬东西的那里,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大理石做的地面··悟苫域:“怎么了”·悟苫清把手摊过来一看,发现指尖一片鲜血,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上面发出的血腥和腐味。
悟苫域神色一变,急忙问道:“这是什么”·其他两人听到他的话也纷纷走到他俩的跟前··王子途:“是谁的血啊刚刚怎么没看到”·悟念安扇了扇鼻子的空气,“好臭啊”·悟苫域也用手中的扇子捂住了鼻子,蹙眉道:“刚才怎么没有,方商一走怎么就出现了”·“这些看起来好像是人血啊...”·悟念安小声嘟囔,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悟苫域听完心里一激灵,“人血对了,跟三木头一起来的那些活死人呢”·“没了。”
悟苫清掏出手帕,把手上腥臭的血液给擦干净,才轻飘飘的吐了两个字出来··王子途:“她们失了魂,早就死了·”·悟念安:“那她们的尸体呢”·他们齐齐把目光望向了那头站着的悟苫清,悟苫清目光有些幽幽的看着空旷的殿堂,“我遇到的东西并不是鬼仙,是尸妖。”
他这话一说完,四周便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搬卸一空的殿堂刮着迎面而来的寒风··“尸妖”·“尸妖”·王子途和悟苫域齐齐的惊呼了一声。
“什么是尸妖”悟念安在旁边奇怪的看着他们··悟苫域的眉宇间有几分凝重,缓缓道:“尸妖也是游鬼中的一种,喜好藏尸,不过据说他只会留下尸体上最漂亮的一个部位,剩下的地方便会吃了或者交给听令于自己的小鬼,法力高强,但行踪诡异,可能几十年都遇不上一只,没想到竟被三木头给遇上了。”
·悟苫域:“看来这尸妖和他的手下分食了不少人,所以地上才会有这么多血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王子途:“那尸妖在哪儿”·悟苫清:“已经死了。”
“就这么死了”王子途有些凌乱,又问道:“那尸体在哪儿”·“...不见了·”·王子途:“怎么什么都不见了不是你杀的吗”·悟苫清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说谎,对于他来说,这谎言哪怕只有一个字,都实属奇迹了。
王子途心中虽然有些怀疑,可看着他面不红心不跳的脸色,又感觉许是自己多想了··“那真正的鬼仙去了哪里”悟念安有些奇怪的询问。
“奇怪了,明明得到消息说是这鬼仙在平阳城,怎么现在还没有半点讯息”王子途独自低头沉吟,眼里升起了些挫败··悟苫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那鬼仙本就来无影去无踪,出差错也在所难免嘛。”
王子途却脸色难看,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道:“这是老天师算了几天几夜才知道的,这消息可是用他阳寿换的,怎么可能有假”·“或许,那鬼仙其实还在这儿,只是我们没找到呢”悟念安也在旁边安慰。
悟苫域附和,“有这个可能·”·听到两人的话,王子途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忽然想起什么,惊道:“等等既然这是那尸妖藏尸的地方,那千机门搬走的是什么”·这惊呼打破了几人的思路,他们一会儿望着殿门的方向,一会儿又望着悟苫清刚刚摸出血的地方,沉默了片刻,除了悟苫清还是一脸冷静外,其他人都纷纷的打了个寒噤。
悟苫清没在理呆愣在这里的三人,迈开步子往门外走去··等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悟苫清的背影已经变的有些模糊了,又是一股- yin -风袭来,他们只感觉身上的寒毛直竖,后背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面面相觑了好几眼,随后飞快的朝着悟苫清奔去。
“三木头,等等我们啊”·“三清兄,等等我们啊”·“师父,等等我们啊”·...·听说后来千机门里整宿都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声,第二天有百姓看到他们天没亮,就黑着眼圈,提着麻袋和香火纸钱上了后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几人这次没有回春满楼,而是去了平阳镇最高处的城门上,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街上的百姓却还是满脸兴奋,不知疲惫的在街上来回行走,一旦注意看,刮过的夜风掀起了他们长及拖地的衣摆,下面却是空无一物。
表面上看起来再是如何人欢马叫,热火朝天,实际上都只是一座满是孤魂野鬼的鬼城··“不知道是何人把他们聚集在这里,营造出这种人声鼎沸的假象”王子途奇怪的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悟苫域正准备说话,从远处飞过来一只白色的信鸽,他吹了声口哨,那信鸽就停在了那城墙上··他上前把那信鸽上的信纸解了下来,那信鸽便扑腾了几下翅膀,飞远了。
悟念安:“这是谁的来信”·悟苫域把信纸展开,“刘富写的,我下山前曾得知这平阳城是刘富的管辖范围,所以便写信问他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王子途:“那信上可有说了什么”·悟苫域大概晃了几眼,越看越心惊,不由得又从头仔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起,终于确认没有任何差错,他才抬起头,“他说几年前巡游时,来过这里,晚上来不及赶回去,便干脆就在这平阳城过了一夜,可不曾想到,第二天醒来时,他和随行的马车却是睡在一片荒林中,不见昨日客栈的影子,起初他并未多想,可他无意间在地上看到了一个烧给死人、半人高的纸屋,他仔细一看,辨认出正是昨夜歇息的春满楼,后来打听了那附近最后一家正准备搬走的百姓,才知道,十年前那书生死后,真正的平阳城早就被化作厉鬼的书生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城的废墟残骸,哪来的什么百姓客栈,不过是撞上了成群的野鬼罢了,他得知后,吓得再也没去过那里,也不知道那地方后来是什么情况。”
念完,悟苫域心下惊骇的同时又奇怪的看了悟苫清一眼··一切奇怪的现象仿佛都有了突破口,种种迹象都代表了悟苫清刚刚撒了谎,而能让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师弟撒谎,悟苫域不知为何,心中竟是有些不太敢想了。
王子途皱眉道:“这消息当真我们竟然没查出这一隐情...”·悟苫域点了点头,道:“我感觉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没拆穿悟苫清的谎言,只是看了那头神色如常的悟苫清几眼,见他没什么异样,才缓声道:“现在的正事是如果这平阳城是假的,那我们现在就是处于幻境中,而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无一察觉,便代表布下这幻境的人修为都在我们之上,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行踪诡秘的忘川鬼仙...”· · ·第15章 第14章·“你可知道幻境的出口”悟苫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独自沉默的悟苫清。
悟苫清黑黝黝的瞳仁里带着沉淀过后的清澈,他怔忡的看着望着底下来回行走的‘人’群··“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你可知道我们不找到那书生的后果,长魂灯现世,修仙界与魔界必将争斗不断,俗世想必也会受到牵连,沦为生灵涂炭,其中最受苦的还不是这些平民百姓。”
许是顾及到那王子途在场,悟苫域的话说的很小声,像是在同他窃窃耳语··见悟苫清听完了没说话,悟苫域以为他终于想通了,正准备松口气时··“...与我无关。”
悟苫域那口气又重新憋了回去··许是怕悟苫域气的不够重,他幽幽的转过脸,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一股认真的死劲··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们并不曾有恩于我,我为何要帮他们。”
可悟苫清也不曾想昨夜萍水相逢的那位鬼仙也与他毫无瓜葛,就凭一句随口而说的告诫,就让他背弃了这天下苍生而不顾··一向软弱好欺的二师兄终于被他这句话气的倒抽了口气,握在手中的扇柄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舍得下手。
·他缓了缓心中的恶气,勉强平静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后你可是要位列仙班的人,知道位列仙班的第一步是什么吗心怀慈悲,这四个字就算你不认识,也应该耳熟能详了”·他们争论的声音有些大,连那头正和悟念安说话的王子途都听到了。
王子途:“你们在说什么,谈论的这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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