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叔总想私奔+番外 by 二十画先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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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番外 by 二十画先生(5)
·“我有一件事情要弄清楚...”·看到他眼里的坚毅,悟苫清心知说什么也没用,虽然脸色难看,但也没说什么要跟着一起去的胡话了··夜色朦胧,悟苫清盘腿坐在魔宫外的房檐上,空中偶尔传来一声凄厉的鸦叫,便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进魔宫前,怀双书递给他一本书册,告诉他把这本书上的字全部数完,他就回来了,这书不厚,悟苫清认真的数了快两遍了,都没见怀双书的身影,心里越发烦躁,丢了手中的书册,便准备跟着往魔宫里跃去。
“扑哧·”·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笑声,悟苫清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眼里闪过一丝放松,回头看着对面房檐上正冲着自己笑的一脸温和的怀双书。
黑袍盖住了他的白衫,只能依稀看到那张银色面具下微微扬起的唇角··悟苫清慢慢朝着他走去,看到他手里提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悟苫域的后衣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等久了”·悟苫清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表示确实等了很久··笑着摇了摇头,怀双书眼里闪过丝无奈,把悟苫域递到悟苫清手上,解释道:“想查探点事情,所以耽搁了点时间,走吧。”
怀双书领着他们去了一间客栈,客栈的老板头上也长着两个小角,笑脸盈盈的把他们迎了进去,怀双书从怀里掏出一个花纹繁琐的银币,那老板立马眉开眼笑,带他们去了一间上房。
到了房间后,悟苫清把悟苫域丢在了床上··怀双书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悟苫清,道:“这是醒神香,他中了迷魂烟,你给他闻一下就会醒了·”·悟苫清接过来,把瓶头放在悟苫域的鼻尖,悟苫域的鼻头慢慢动了动,随后皱了皱眉,开始悠悠转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张长相丑陋的脸,他吓得差点又昏了过去,“你是谁这是哪里”·“这里是凤阳城,至于你眼前的这位...应该是你师弟。”
不远处的怀双书好心替他们解释了两句··看着眼前这张丑的惨绝人寰的脸,悟苫域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人和自己那师弟联想在一起··可当看到这人那双和师弟一模一样的眼睛,悟苫域终于有些相信了。
“你真是我师弟”·悟苫清点了点头··“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悟苫清不知道怎么解释,望了眼那头的怀双书。
“这是易容术,出了魔界就会恢复·”·悟苫域心中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到魔界来了”·“我来找我的身体。”
悟苫清如实回答··“身体”·悟苫域想到什么,碰了碰悟苫清的身子,果然看起来是正常的,但一摸上去,手上就一片虚无,像是触到了空气。
“那你现在这是死了”·悟苫清没说话,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瞳仁紧紧的盯着他,忽然询问道:“那你呢”·“什么”·悟苫域心里惊骇,一时还没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在魔界”·许是因为他师弟现在是幽魂的缘故,悟苫域莫名感觉这语气有些- yin -冷·· · ·第56章 第55章·“我们当时准备带着你...就是你的身体仙崇派, 没想到还没到云游山,就中了魔军的埋伏,花辰姑娘提议说,兵分两路,我负责引开那些魔兵,她俩则负责把你送上云游山。”
“没想到,我最后还是敌不过他们的脚步, 被抓回了魔界·”·悟苫清皱了皱眉,问道:“那悟念安呢”·“我从平阳城出来的时候,就一直背着他, 但因为魔军来势凶猛,我只得把他藏在离云游山不远的农家门口,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后来呢”·怀双书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角,垂下眸, 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语气有些幽深。
悟苫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半响后,才明白过来,缓缓道:“后来,我被魔军抓去, 途中被下了迷魂烟,一直昏迷不醒,醒来时,发现已经快到魔宫殿了, 正好这时,我听到了前方有一阵骚乱,我不敢耽搁,趁乱逃了出来,可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押往魔宫地牢里,我原本以为凶多吉少,没想到这时...”·悟苫域欲言又止,看了眼那头一直浅笑不语的怀双书。
“我们要去魔宫·”悟苫清眉眼间有些凝重,心里也有些不安··听到这话,悟苫域有些愣,“你的意思是,花辰和月夕姑娘也被一同抓了去”·悟苫清缓缓点了点头。
“可...他们要你的身体干什么你与他们从未有牵扯,为何会大费周章的把你的身体带回去”·怀双书一直敲着桌角的指尖慢慢停了下来,目光越过悟苫清,直直的看着悟苫域。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吧·”·“因为你”悟苫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惊讶道:“他们用我师弟引你去魔界,为的就是拿到你身上的长魂灯。”
“没错·”怀双书轻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那这一切都是因为...”悟苫域眼里闪过丝怒气,还未开口,旁边的悟苫清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悟苫域那句临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吞回了肚子里··看着眼前悟苫清面无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看到那边笑的莫测的怀双书,张开的嘴又慢慢合了起来。
怀双书似乎是知晓了他的想法,慢慢从桌边站起来,准备往屋外走去··见怀双书离开,悟苫清也急忙站起身,想跟着走出去··“你等等,我有话问你”·悟苫域急忙在后面叫住他。
刚刚面色还算平静的悟苫清,这时候脸色却开始变得难看,冷声道:“等会再说·”·悟苫域:“...”·...你这态度变得未免也太快了吧·还是怀双书回过头,笑着打了圆场,看着一脸紧张的悟苫清,安抚道:“我等会回来,你们先说会话。”
悟苫清还是神色冷淡,显然是不太相信他的话··怀双书轻叹了口气,半响后,才缓声道:“我就在门口·”·心中犹豫,但悟苫清最后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跟着怀双书走到门口,见他真的在门口站着,悟苫清心中松了口气,把房门大敞,生生把这令人紧张的气氛给破坏的干净。
看到他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悟苫域膈应的直哆嗦··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找了一个可以看到怀双书身影的角度坐了下来,“说”·悟苫域:“...”·怎么感觉突然有些不爽·悟苫域凑到他跟前,道:“怎么王公子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他帮你有没有什么目的,就凭着十年前的那点情谊,他会这么帮你”·悟苫清连眼皮都没抬,垂着头像是在认真思忖,须臾,才慢慢道了句。
“他是个好人·”·我可去你的·悟苫域心里默默吐槽了两句··传闻中杀人不过头点地,嗜血成- xing -的忘川鬼仙,居然在你口中成了一个好人就算平日里没夸过什么人,可也别也一夸人就如此惊世骇俗吧·不过这些话,悟苫域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让自家师弟保持现有的天真也算好事,而且望着门外的怀双书,也害怕他听到后会杀自己泄愤。
门外的怀双书听到悟苫清这话,眼睑颤动了一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感觉他对你有企图”·悟苫域凑到怀双书耳边,说完还偷偷忘了门口的怀双书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悟苫清摇了摇头··悟苫域正准备发问,悟苫清却先他一步开口了··“是我对他有企图·”·身子一个颤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悟苫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或许是自己听错了,也或许是自家三木头根本不明白有企图是什么意思,他认为的有企图,其实跟喝口水是一个意思。
稍微冷静了一下,悟苫域咳嗽了几声,悄声道:“你可知道有企图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多么期待自家这单纯可爱的三木头口中吐出的是‘喝口水’,而不是...·“...喜欢。”
虽然这两字不是悟苫域脑海里期望的那几个字,但悟苫清语气听起来倒是真的和喝了口水一样平淡··这下悟苫域真的再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了,倒了杯桌子上冷掉的茶水,灌了一大口到肚子里,骇然道:“什么是喜欢”·似乎是在奇怪他话里的意思,悟苫清看了他好几眼,随后才缓缓转回了脸,薄唇轻启,蹙眉道:“就是想亲...”·“咳咳。”
门口的怀双书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倒是悟苫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万幸,但想到也许怀双书把他们两人的对话给听了个干净,悟苫域又有些尴尬。
“算了,我先出去,你们有什么事快点说完吧,现在也不是...”·悟苫域感觉有些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我不管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说完,就狠狠摔门出去了,临出门时,还瞪了门口的怀双书一眼,这下也不顾及怀双书的恶名了。
怀双手冲他好脾气的笑了笑,并不在意··悟苫域许是也没料到他这副表情,摸了摸鼻子,走远了··一见到怀双书进屋,悟苫清就跟在他身后,上前就把门给紧紧关上了,急切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正低头看他的怀双书心中无奈,脸上不可抑制的泄露了点笑意··再见他时,悟苫清就很少见他笑的这样开心了,眼里的冰霜像是春风化雪,在里面泛起一圈圈的水波涟漪,肤色白的近乎透明,唇色却红的炽艳,眼下若隐若现的泪痣吸走了悟苫清的所有心神。
见他出神,怀双书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但眼里还是一片柔和,温和道:“这好色的习惯怎么还是没改好”·悟苫清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突然冲着怀双书笑开了,是真的笑开了,喜眉笑眼,眼睑似轮弯弯的月牙,稚气未脱的像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这下倒是轮到怀双书愣了,不明白悟苫清为何笑的这么开心··悟苫清终于笑完了,缓了口气,认真的盯着怀双书的脸看了半响,然后猛地扑到了怀双书的怀里··怀双书被他的反应弄得无措,双手有些僵硬的垂在两边。
“真好·”·“嗯”怀双书不太明白他说这两个字的意思··悟苫清蹭了蹭怀双书的颈窝,满足的发出一声呢喃。
“能遇见你真好,还能遇见你真好·”·怀双书从未听过他这番甜腻腻的话,一时心里也震荡不止··抱够了的悟苫清刚想抬起头,怀双书却把他的头重新摁回了怀里,紧紧的拥着他。
悟苫清一脸迷茫,不知道他此举是何意,不过怀双书难得主动一次,他倒也乐的多占些便宜··怀双书吐了口浊气,让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脸上的余温未褪,一向惨白的脸上此刻挂着两抹可疑的红晕,耳根同样也是红的快要滴血,眼里一片赤红,似乎翻涌着热浪,滚烫的仿佛马上就要沸腾。
这副窘态,怀双书是说什么也不会让悟苫清瞧见的··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从窗外进来,打断了心思各异的两人··怀双书松开了悟苫清,心里有些疑惑的看了那信鸽一眼。
细长的鸟嘴里似乎是衔着什么东西,他绕着两人飞了几圈,停在了窗台上,悟苫清皱了皱眉,准备把那信鸽抓下来··怀双书却拉住他,摇了摇头,自己上前把那信鸽给捉下来,黑油油的小眼睛盯着怀双书的脸。
扳开它的嘴,里面滚出来一个小纸团,令人惊奇的是,被这信鸽含在嘴里飞了这么久,这纸团却没有丝毫被衔- shi -的痕迹··纸团缓缓展开,上面一丝折痕也看不见,上面只简单写了四个字。
“善者不来·”·怀双书眼里有些幽深,把那纸团又重新揉做了一团··这种信鸽现在饲养的人很少,饲养人会培养这种信鸽来给特定的人送信,若是旁人捉住了这种信鸽,它们就会啄穿自己的腹部而死,饲养这种信鸽很费时间,且还需要耗费大量的心力。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而他与魔界早无瓜葛,是谁还在大费周章的给自己送信··怀双书心中疑虑,那信鸽见他取下了嘴里的信,就扑腾了几下翅膀,很快就飞的不见了踪影。
 · ·第57章 第56章·魔宫大门口出现了几个打扮有些怪异的魔兵, 准确来说真正怪异的其实只有一个人··悟苫域身上裹着碧绿色的襦裙,因为有些紧,所以把他身上的线条给勾勒的很明显,脸颊上抹了两团桃红色胭脂,长眉用炭笔描浓,咧着血盆大口,看起来不仅夸张还有些滑稽。
至于他为何如此穿着的原因, 还要从今早上说起··怀双书去楼下办点事情,悟苫清则留在房里和悟苫域商议进入魔宫的对策··商量完了后,悟苫清突然从后面扔给悟苫域一个包裹。
“把这些换上·”·悟苫域原本也没多想, 肯定不能就现在这样进去,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三木头的- xing -子,为何会想起易容这回事··刚准备问什么, 可想到现在也不是多嘴的时候,所以悟苫域又闭上了嘴, 拿着桌上的包裹,就去屏风里面了。
刚进去还没到一秒,悟苫域就怒气朝天的从屏风里冲出来,把包裹扔在他们面前··“三木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悟苫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当看到视线里的那间碧绿色襦裙时,他又有些怔愣··当时拿的不是一件黑色长衣吗什么时候变成一件女子襦裙了·悟苫域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是女子的衣服”·“我不知道。”
悟苫清皱着眉摇了摇头, 他确实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悟苫域满脸都带着不信任,“你是不是报复我”·听到这话的悟苫清一时还未想起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当看到悟苫域脸上的探究时,他才记起是上次为了去找鬼仙,被他们哄着穿了女装的事情。
可这身衣服...·悟苫域脸上还是很气愤,苦口婆心道:“上次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对吧,你也不用为这事记恨我这么久啊,而且我这身形也不适合穿这身,你赶快去给我找身正常的。”
这边正捉摸着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悟苫清听到这话,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他··悟苫域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上次人家三木头也穿了,现在轮到自己了,倒是提起意见来了,可当看到桌上袒胸露乳的襦裙,他又接受不了,要穿好歹也找件正常的衣服啊。
越想越气愤,悟苫域恨恨道:“反正我是不穿要穿你自己穿·”·听到这话,悟苫清倒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点了点头,“你不穿就在这里等我吧。”
悟苫域:“...”·那怎么行,先不提那魔宫是什么地方,让他跟着那目的不明的鬼仙两个人去,悟苫域心里怎么也放心不下来··悟苫域咬了咬牙,现在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把悟苫清拉过来,凑到他耳边悄悄道:“要不让那位试试”·“那位鬼仙生的就是副女相,如果扮起女子来,绝对比真正的女子都还要动人三分,我这明显就是男人的相貌啊,扮出来肯定四不像了。”
这次悟苫清倒是一脸冷硬,极快的回绝了,沉声道:“不行”·悟苫域桃花眼里满是怒火:“为什么我行,他不行”·悟苫清听到他的质问,连思虑都没有,一脸坚定:“他不行”·一向很有君子气派的悟苫域头一次想破口大骂,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奈何不了这头犟驴,默默的把那女子的襦裙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出了房门的悟苫清发现怀双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你...”·悟苫清直觉这其中有古怪,但看到门口怀双书的打扮,他又有些开不了口了。
有记忆以来,怀双书就是一身白袍,今日难得穿了身黑衣,脸上没覆面具,平日里那双黝黑的眸子此刻化作了赤红色,像是成色上好的琉璃珠,明明五官还是一模一样,可给悟苫清的感觉,却像是两个人,唯一不变的就是无论面对哪个样子的怀双书,悟苫清这恒久不停的心跳声。
悟苫域终于别扭的穿完,从屏风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自家师弟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好像起了一丝裂痕··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笑意··悟苫域不用猜,也知道现在这副打扮有多好笑,令人没想到的是,怀双书还从身后掏出来几样疑似女子的胭脂水粉。
“这是什么”悟苫域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怀双书的眼里又重新恢复如常,平静道:“当年我在魔界的时候,我二叔就好女色,每个月底下魔兵都会搜罗一批美人赠献于他,我们可以混在这只队伍里。”
“等等等...美人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当美人”悟苫域一脸惊骇的看着他··怀双书笑着点了点头,“没错。”
“可我跟美人八竿子打不着吧,你们两个任何一个站在这里,都比我好啊”悟苫域的脸上有些怀疑··怀双书倒是面色如常,“其实,我二叔私底下独爱身子魁梧,长相偏阳气的女子。”
“你不会骗我吧”看着他脸上有些- yin -险的笑意,悟苫域心里有些不安··怀双书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不会。”
悟苫域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倒是悟苫清感觉这场面有点熟悉,他有些奇怪的看了怀双书一脸,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怀双书的后领··后领上破了条口子,今早上悟苫清把衣服放进屋子里的时候,不小心勾破了,他见位置在后面,而且口子不大,没什么大碍,就没有再管,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怀双书在屋子里,把包好了的衣服递给他,让他去拿给悟苫域。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当时看到放在包裹里的衣服,也没感到奇怪,就往悟苫域的屋子走去,现在想来,这人说下楼办点事,想必就是去买这些胭脂水粉,既然是这样,想必他早就知道了这包裹里是女子襦裙,而且如果是悟苫清拿给他的,悟苫域就会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心里恐怕会有点愧疚,最后一定会穿上。
他留意到怀双书只有情绪失控,那双眸子才会变成赤红色,那刚刚其实...·因为尴尬·要不是看到了这条口子,悟苫清还真不知道这一系列的因果缘由。
见到悟苫清正一脸怪异的盯着他,怀双书有些不明所以,转过头继续看着悟苫域道:“不过这种事情确实有些伤大雅,是个男子都不会愿意,你若是不愿,我和三清再想办法也可。”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怪异听起来似乎是在说好话,但这蕴含的意思不明摆着说自己小肚鸡肠吗同样是伤大雅的事情,上次三木头穿女裙的时候,可也没什么意见的,现在自己...·罢了罢了。
这鬼仙一肚子坏水,挖着坑让自己跳呢··悟苫域总算没再多说什么,由着怀双书给自己画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浓妆··当怀双书把镜子递到他面前的时候,悟苫域口中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这鬼仙当年写得一手好字,做的一手好画吗,怎么到了现在,这手就变残了呢·“不错·”怀双书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悟苫域又半信半疑的看了悟苫清一眼,没想到那呆愣子也跟着点了点头··“挺好看·”·这也就是为何悟苫域现在如同一个跳梁小丑,站着宫门前的原因。
...·这魔宫殿并不如外面这边所描写的一般,尸骨成山,- yin -森诡谲,虽然同怀双书所说,这里虽不见朝日白昼,层台累榭的黑色楼阁殿宇衬着天边如血的霞光,美轮美奂,宏伟壮观。
不过,好在怀双书也没说假话,倒是真的有进贡美人的队伍,几人站在队伍的末端,门口的魔兵正挨个检查他们的令牌··悟苫清和怀双书脸上都带着面具,只有悟苫域一人顶着个大花脸很是紧张。
那魔兵检查了他们的令牌后,又看了眼这头的悟苫域,脸上有些怪异,抬起头问着怀双书,“宫主...最近的口味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怀双书指了指前面几位,“前面的也没好到哪去。”
前面那几位果然如同怀双书所说,长得五花八门,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丑··那魔兵看了两眼后,也附和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进去的时候,那魔兵突然抓了把悟苫域的屁股。
悟苫域被他唬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脸色当即就有些难看,好在脸上还盖着厚重的妆容,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不错,还挺有弹- xing -,难道宫主是因为这样,才喜欢抓这种女人来宫里吗”·魔界民风大胆,并不像外面这般严谨和古板,那魔兵话一说完,旁边站着的几个魔兵也跟着上来,在悟苫域的屁股上捏了几下。
这下,哪怕是再厚重的妆容,都能看出悟苫域眉眼间黑的快滴出水了··好在最后怀双书终于良心发现,站出来,阻止了那些魔兵的恶行··走出不远后,悟苫域突然看了怀双书一眼,“这位魔宫宫主好色的传闻我倒是有听说,不过什么时候他口味变得这么重了”·怀双书勾了勾嘴角,笑道:“可能是因为他修习的功法吧。”
“修仙修的是真气,冥界则是鬼气,至于魔修即是魔气,而怀峰年的功法则是三道同体,虽说这种功法尤为厉害,但其实对身体损伤很大,修炼的越久,体内三气就会吞噬体内的经脉,最后等把五脏六腑都吞噬干净后,就沦为三界之外的- yin -邪之物,不属于三界,自然也不会被三界认可,不死不灭,终生入不了轮回,一般到了最后,这种人都会因为常年孤独而了结此生。”
·怀双书笑着看了悟苫域一眼,“因为这功法极- yin -,所以每月都需要纯阳之女,来维持自己体内的经脉,不过我当年我二叔就因为这功法太过邪祟,不愿再继续,不知为何,现在竟然又开始重新修炼了。”
许是对这- yin -毒的功法有些惊骇,悟苫清和悟苫域二人都一脸沉思,没再开口·· · ·第58章 第57章·魔宫的殿堂修的很是金碧辉煌, 随处可见的金银玉石,虽是堆金积玉,富贵逼人,可却隐隐透着一股萎靡的气息,生生把这洪武庄严的气势给压低了几分。
一看到这地方,悟苫清心里莫名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些魔兵带着这些女子进了怀峰年的寝宫, 里面修的有些空旷,黑色的帷幔遮住了所有光线,悟苫清瞬间有些不适, 怀双书在暗处握了握他的手。
眼前立着屏风,看不清内屋是什么景象,那些魔兵把女子带到这里后,都依次退了下去··悟苫清和怀双书二人也只能跟着退了下去, 临出门时,悟苫域使劲朝着他们使眼色。
怀双书悄悄朝他做了个口型, “静观其变,我们在门口等你·”·两人退出来后,门外就过来一个不速之客,正是那天他们见到的那个奇丑的魔兵··他排场不小, 背后跟着十几个魔兵,绿油油的小眼睛紧紧的盯着怀双书和悟苫清看了好几眼。
“你们...”·这时,有一个魔兵走上前像是有事禀报,在那领头之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那领头人眉头一皱,就领着这些魔兵走了··悟苫清察觉到怀双书情绪有些怪,他小声询问道:“你认识”·“我父亲以前的一个将领。”
怀双书收回了目光,眼里有些复杂··这将领的名字以前叫瑰,因为丑的不堪入目,而且修为不高,在魔界受了不少欺负,当年差点被那些魔兵打死,被云游回来的怀枫亭看到后,救回了魔宫,授予功法,并赐名为‘瑰’,虽说第一眼看去不是什么好字,但了解后,才会发现其实寓意颇深,虽相貌丑陋,内里却是块好料。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怀枫亭在世时,瑰是他最忠诚的信奉者,令人讽刺的是,怀枫亭过世后,瑰却是最先遗弃他的··他带领着摩下的魔兵投入怀峰年旗下,魔兵瞧他不起,连怀峰年都不待见他,甚至把他的名字由瑰改为了瞡,讽刺他目光短浅,可他却不知所云,把这个字奉为至宝,一见到人,就向他们炫耀,这事在魔界当时闹了大笑话,怀峰年也渐渐的开始把他当成是一条听话的狗,他的势力也渐渐开始大了起来,地位堪比传说中的那位神出鬼没的九魔...·怀双书为何对这人关注,则是怀枫亭在世时,曾特地交代过他,若是有朝一日,怀峰年夺位成功,希望让怀双书能救这人一条- xing -命。
心里有些嘲讽,若是父亲还在,见到他,不知道心里是否后悔自己的愚蠢呢··怀双书叹了口气,余光却瞥到天上飞过一道黑色的鸽子,正是那天传信的那只信鸽。
信鸽高高的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就飞走了,怀双书轻蹙着眉,交代了悟苫清两句,便悄悄往那信鸽的方向走去··走到这魔宫里的角落,那只信鸽飞到了怀双书手里。
取出他嘴里的信纸,上面还是只有寥寥三个字··在地牢··怀双书眉眼间有几分沉思,又回到了怀峰年寝宫的殿门口··回来的时候,悟苫清同样脸色也不太好。
“怎么了”·悟苫清神色难看,小声道:“怀峰年不见了·”·“你怎么不知道的”怀双书倒没什么惊讶的神色,悟苫清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我师兄传音给我的。”
“那我们先想办法进去·”·悟苫清点了点头··两人渐渐开始和那些巡游的魔兵分散开来,两人从这寝宫的侧窗溜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混乱,送进来的那些女子全部倒在地上,悟苫域一人在焦急的在房间里乱晃。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我怕她们碍事,就全部打晕了·”悟苫域指了指后脑勺的位置··悟苫清走近屏风里面,偌大的黑玉床上空无一人,见他额头冒起了细汗,怀双书不知道掏出一根火折子点燃,小声道:“先出去吧。”
“等等”·悟苫域突然急切的喊了一声,两人回头奇怪的望着他··“容我先换身衣服,这衣服我勒的慌·”他急切的把衣服脱下来,在屋子里拿了件怀峰年的长袍套在身上,又把脸上的胭脂水粉擦干净。
“好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这魔宫里的魔兵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多,可能也正如怀双书所说,被凤盈盈放出的那些消息,引去了一些兵力··“可现在,我们去哪找三木头的身体”·轻而易举的出了怀峰年的寝宫,悟苫域在旁边小声问道。
怀双书沉默了片刻,想到信纸上的那几个字,最后还是慢慢道:“地牢·”·悟苫域隐蔽的往四周看了看,沉声道:“可这里机关重重,守卫森严,我们连地牢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怎么去了。”
“地牢我倒是知道·”怀双书欲言又止,悟苫清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情绪还像有些...不安·而且这股不安,好像还是来自于自己身上。
地牢就建于魔宫底下,面积广阔,听说当年耗了几百年的人力,才得以筑成,传言这魔宫里机关重重,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当年轰动了三界的罪渊··罪渊位于地牢的最底层,当年冥界大乱,怀枫亭在位时,曾替冥王关押了上万的恶鬼罗刹,冥王才得以免去一场灾祸,而这关押的地方就是这罪渊。
正是因为这事,罪渊才因此被世人知晓,成了修仙界心头的一心患,可没曾想当年魔界大乱,这大名鼎鼎的魔界罪渊不知被谁毁于一旦,从此成为了世人口中的传闻··越行至里面,守卫的魔兵数量便越发增多,并且行走或者矗立在这里的魔兵明显跟外面的不是一个档次,他们神色肃穆,像是训练好的死尸,空洞灰白的眼珠随着三人的步伐移动。
这地牢果真修的比上面的魔宫殿还要鬼斧天工,富丽堂皇,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地下宫殿,一圈圈的石阶盘旋而下,每隔两阶,就会站一个面容肃穆的魔兵,石阶盘旋一圈则是一层,底下还有七层,每一层都关押着各种各样的怪物或者妖魔。
·越往下,守卫的魔兵便越多,除了石阶上站立的,还有的站牢房外不停的来回巡逻··确实如悟苫域所说,重重把守,魔界的大半兵力全部都集合在这个隐蔽的地牢里,蓄势待发,一举得胜。
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从上往下看去,只有看不见尽头的石阶和隐在黑暗中的魔兵,难受的窒息感又从悟苫清的心底开始升起来,好像有利爪在抓绕他的感官,所有- yin -冷的空气透过他的每一个毛孔渗透到骨子里去,他脸色开始泛起了白,本就是魂体的身体越发透明,脚步越来越慢,好似被拷上了枷锁,沉沉的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怀双书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心里难受的悟苫清这才发现,怀双书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惊讶的抬起头,发现怀双书脸上还是一脸平静,可那双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沉郁的深红色。
正在此时,昏暗的地牢中开始亮起了点昏黄的光晕,摇曳的火苗在前方就像一盏引路灯,悟苫清沉重的步伐轻松了许多··几人的脚步很快,悟苫域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也没察觉到悟苫清的一样,低垂着头,精神恍惚,差点从石阶上摔下去。
底下还有三层,守卫的魔兵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悟苫域肩上的肉瞬间绷紧,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怀双书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和惧意,只淡淡道了一声··“放肆”·这两个字一出口,周围的气息瞬间冷凝下来,呼啸而过的- yin -风似乎夹杂着冰雪,吹得这些魔兵脖颈发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靠近悟苫清和悟苫清的两个魔兵,一时也被震在了原地,面面相觑的盯着怀双书脸上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宫主疑有外敌入侵,我等奉宫主巡查地牢,岂容你们误了要事”·那两个魔兵蹙着眉头,心里有些松动,但还是拦着他们不让进,怀双书勾了勾唇角,被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突然显得邪魅妖惑,身上仿佛带着一股既危险又吸引人的气焰。
从宽大的黑袍袖子里掏了掏,手心中出现了一个黑玉扳指,那魔兵扫到一眼后,急忙脸色一变,跪在了地上,双手接过来仔细查看··左右翻看了半响后,那两个魔兵把那扳指高举于头顶,重新归还。
手被握的有些疼,悟苫清这才发现其实怀双书心里并不如面上这般云淡风轻··过了这一关,剩下三层中的侍卫都对他们毕恭毕敬,跪在地上不敢再造次··等行至最底下的那间牢房,见周围没人,悟苫域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那个扳指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那些魔兵都挺怕的。”
怀双书把那黑玉扳指收了起来,笑了笑,道:“这是魔宫宫主的信物黑玉戒,见此便是魔宫宫主亲临·”·“也就是说,那怀峰年手中没有这个,既然这黑玉戒在你手上,那还怕什么”·怀双书笑了笑,反驳道:“怀峰年手中也有扳指。”
悟苫域心里不明,“这魔宫宫主信物有两枚吗”·怀双书摇了摇头,“仅此一枚·”·“那你这是何意”·怀双书往这最底下的这层牢房的深处走去,他手中执着火信子,星星点点的火光仿佛在他指尖燃烧。
“真真假假,假亦是真,真即是假·”·悟苫域拍了拍脑袋,“你的手中这枚难道是赝品”·怀双书笑了笑,过了片刻才意味深长的道了句。
“...能以假乱真,就是个好东西·”·“不过人就不一定了...”· · ·第59章 第58章·行至最后一层, 原曾想这里应该是魔兵最多,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可是到了才发现这里空无一人,漆黑的墙面围堵在两旁,从中间留出一道绵长狭小的过道,黑石板有些泛亮,印照着四周古老的墙砖。
悟苫域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围,  “这里怎么没有看见牢房”·怀双书笑了笑,没开口,那头的悟苫清突然把手放在了墙砖上, 除了冰冷刺骨的凉意,还有股让人心悸胆颤的- yin -森。
悟苫域没察觉到四周诡异的气愤,他看了看悟苫清,正准备发问··寂静的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拍打声, 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溅起来了一股巨大的水花。
有时候比起迎面而来的场景,这种未知的危险更让人感到恐惧··悟苫域心里有些不安, 往周围看了看,才确定这道声音是出自于墙里··可自发出这道声音后,那墙里又重新安静下来,不过这次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沉寂。
悟苫域轻吐出一口浊气, 走到悟苫清旁边,也跟着拍打了两声,墙里还是再也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始终安静··幽暗的灯光照着这条漆黑的过道, 不知道是不是悟苫域的错觉,他耳畔好像若隐若现的响着心跳声。
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悟苫域心中越发紧张··过了半响,见还是没发出什么异样后,悟苫域正准备把手收回来,墙里却突然传来一声猛烈的击打,随后这声音像是打开了闸门,沿下开始慢慢响起了无数道奇怪的声音,透着一股强烈的迫切,像是有人在用尖利的指甲一下下抓绕着心口,难耐的令人烦躁。
悟苫域不由得冒起了一股冷汗,他不由得离那道墙远了一些,呐呐道:“这些声音是什么”·怀双书笑了笑,低声道:“如你所想。”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他是世家子弟,虽说家业不大,但从小父母也没亏待过他,后来直接被悟仁临看上,带上了修仙一门,一路上顺风顺水,生下来接触的就是些干净光明的东西,看到眼前的这面墙,悟苫域心里突然有一股恐惧感。
悟苫清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因为四周有些暗,他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怀双书把手里的火折子递给他,食指在半空中画了几笔虚空的阵法,那些疯狂的拍打声猛地消失了,不过虽说是安静了下来,但刚刚受到的刺激太大,那些声音仿佛都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而且还隐隐透着歇斯底里的呼喊。
怀双书摊开手,手心里出现了两条黑线··“你这个是什么”悟苫域好奇的看着他··“花辰和月夕的魂线·”·怀双书点了点头,几人快走到底了,手中一直安静的魂线却开始猛烈的动弹起来,等怀双书靠近最左边的那面墙时,那两条魂线慢慢消失在了怀双书的手心里。
·“就是这里了·”·悟苫域皱了皱眉头,道:“那我们怎么进去”·话刚说完,悟苫清上前一步,捏紧了拳头便准备直接往那墙上砸去。
悟苫清还未碰到,一双冰凉的手却把他的拳头包裹了起来··抬眸望去,怀双书也淡淡朝他笑了笑,把手收了回来··“这墙是用千年玄石堆砌而成,靠蛮力是打不开的”·“千年玄石这牢房也建造的太反伦常了”悟苫域蹙着眉,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里用来关押的都是已经没了神志的魔物,它们修为了得,却不为所用,只懂杀戮,若是放出去恐怕会掀起一场大祸·”·总感觉他的眼神里好像带了点其他东西,悟苫域抿紧了嘴没有开口。
手指在面前的几块墙砖上按了几下,面前的这道墙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合并在一起的那道厚墙开始往两边慢慢打开了,漫天的灰尘扑鼻而来,悟苫清和悟苫域都有些止不住的轻咳了两声。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里面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昏暗不少,角落里有两个人影,察觉到外面的光线,两人缓缓抬起头··“夫子”月夕惊喜的朝怀双书喊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准备扑到怀双书怀里。
还未近身,就被一股猛力给推到了地上··坐在地上的月夕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抬起头,就看到一张绿油油的丑脸,那双黑漆漆的眼里满是- yin -霾,森冷的目光恨不得把月夕给千刀万剐。
“你看什么看,丑八怪”月夕皱着眉,怒气冲冲的朝他吼了一嘴··花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有点复杂,有些迟疑的喊了声,“三清”·“花辰”月夕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余光却瞥到那头的丑八怪慢慢点了点头。
“你真是悟苫清”看到那张与之前没有半点相似的脸,月夕突然有些好笑,“哈哈,坏事做绝,终于招报应了吧。”
“月夕”·花辰拉了拉她,朝着怀双书示意了一下,看到怀双书明显- yin -沉下来的脸色,月夕瞬间止住了话头··虽说自家夫子对她们格外纵容,但前提是要保证与悟苫清无关。
“怎么这里只有你们两个,我师弟的身体哪儿去了”悟苫域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花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和月夕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你们不感觉奇怪吗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看见怀峰年的身影”悟苫域脸上有些担忧··“先出去吧。”
怀双书清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心思各异的众人··“去把她们放出来·”怀双书拍了拍悟苫清的肩膀··“这怀峰年也真是的,关在这里本来就出不去,还要加几道铁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悟苫域正独自小声抱怨。
悟苫清走到月夕跟前,月夕就把脸狠狠的转过去,冷哼一声,嘟囔了句,“扫把星”·被叫做扫把星的悟苫清,并没有像平日里这般冷眼相待或者怒目相视,脸上的情绪有点复杂,双眼漆黑的盯着眼前张牙舞爪的鬼脸。
正咒骂起劲的月夕余光撇到悟苫清的脸,吐豆子般的嘴慢慢停了下来,一脸莫名的看着他,小声道:“你干嘛怪里怪气的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你,要不是夫子在这里,我早就揍你了”·语毕,还扬了扬肉肉的拳头,涂着厚粉的脸上带着威胁,看起来很是滑稽好笑。
一直没说话的花辰却皱着细长的秀眉,沉默了半响后,幽幽问道:“你恢复记忆了...”·旁边神色激动的月夕一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不像嘴边的话收的快,大张着嘴,脑袋僵硬的转了半圈,呐呐道:“恢复...记忆了”·悟苫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这两人心里更多的其实是陌生,在余音书院的那几年他满心只有一人,后来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屠杀了她们的杀人凶手,再最后就变成了如今这副见面就要红眼的生死仇人。
终于恢复了冷静的月夕,吐了口气,脸上没有恨意,也没有伤心,她第一反应是转过脸,看着那头独自站着的怀双书,目光有些怔忡, “夫子...他终于想起你了...”·月夕这么恨悟苫清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悟苫清杀了她们,而是因为这个人把怀双书遗忘了整整十年。
虽然她心里知道,一切怀双书都是有意为之,可想到夫子孤零零的替悟苫清挡下了这世间的所有灾祸,而最该承受一切的人却全部遗忘了,安心的被怀双书挡在身后享受永生安稳。
从刚刚起,怀双书脸上的神色就没变过,无论是听到月夕的怒吼,还是花辰的发问,以及悟苫清那双隐晦复杂的双眼,他都无悲无喜的像个局外人,始终带着一副温和又冷漠的脸静静的盯着他们,平日里本就渗不透的脸此刻更像是隔了一堵透明的墙,喜怒哀乐只有自己知晓。
他把自己关在牢狱里,别人进不去,他也出不来··悟苫清收回了视线,他总感觉怀双书的目光让他有些不好受··抓着旁边那手腕粗的锁链,两手绷紧。
‘咔嚓’·猛地一下给硬生生扯断了··饶是跟悟苫清朝夕相处了十年,悟苫域还是不习惯他身上那与脸严重不符的蛮荒野力··牢里的花辰和月夕也止不住抽了抽嘴角,先不说这锁链的粗细,锁链上还刻画着邪法,现在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他扯断了,不知道是该说这人厉害,还是该说这魔界太过轻敌了。
花辰和月夕一脸大受打击的走了出来,几人刚一踏出牢门,那堵墙轰隆一声又合拢了上去,没有半点缝隙和痕迹,任谁也看不出只是一间牢房··悟苫域打了个寒噤,“这鬼地方真恐怖。”
“可现在我们到哪儿去找我师弟的身体啊”悟苫域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怀双书却突然笑了,这笑容带了点深意,在这昏暗的过道里,看起来有些诡异。
“比起找三清的身体,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悟苫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有什么事,能比找我师弟身体更重要”·怀双书笑而不语,手中却突然朝着对面的墙壁,甩出一道散发着血光的法诀,地牢里传来一声雷霆巨响,耳边像是在发着阵阵轰鸣。
·那道墙壁破了一个大洞,轰然坍塌,里面很暗,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地上好像躺了一个人··“救人·”·怀双书淡淡的两个字说完,眼前弥漫的灰尘散尽,地上的那人像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动弹了两下,慢慢坐起身来。
 · ·第60章 第59章·“三木头”·听到牢房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悟苫清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无意识的摸了摸脸,不知道怀双书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他本来的相貌。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牢房里的人咳嗽了两声,从里面走出来了两步,又被锁链给带了回去··手上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那人脸上...·“你们”·月夕一会儿看着牢房里的那个人,一会儿又看着他们旁边站着的这个人,眼里有些惊讶和好奇。
牢房里的悟苫域脸上也满是惊骇, “你...你是谁”·“悟苫域’脸上一片平静,半响后,他终于开始慢慢笑了起来, - yin -恻恻的笑声突然有些刺耳。
他望着那头同样满脸笑意的怀双书,语气森森道:“你怎么发现的”·怀双书勾了勾唇角,“这还要多亏你手下的那名大将·”·‘悟苫域’皱了皱眉,“九魔”·牢房里的悟苫域还要惊讶, 睁着眼睛有些无措的望着他们,“你说的是...我师兄”·“三清在途中原本打算附身在一个大汉身上, 那大汉身上没见着什么伤口,腿上却烂的只剩下了骨头,我当时有些奇怪,所以最后决定倒回去, 往三清说的那山寨去看看。”
“那山寨上,听说以前全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劫匪,村里百姓苦不堪言,后来不知道被人一夜血洗, 我问了下村民的时间,发现是我和三清从冥界回来时,前后发生的,那人想必是想通过这起命案,把我们引去那个地方,可没想到我和三清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到那地方的时候,那些尸体都开始腐烂了。”
“那个大汉本就不是山寨里的人,应该是刚死不久的村民,他把人扛到山寨里,他怕我们发现不了,所以才特地把那大汉的腿肉削去了·”·“我那时不明白他明明可以留在更显眼的地方,为何会选择腿上的那块地方,后来告诉我这些事的村民说,他们附近刚死了一个莽汉,小时候从山崖上摔了下去,断了双腿。”
“冥界有道传闻,若是身上有疾,剔骨可获来世新生,我看了那大汉的腿骨,上面果然刻了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快去救长安’·“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我想除了以前是修仙弟子的悟苫行,恐怕也没有别人了。
我猜悟苫域不知道被你关在魔界的哪个地方,而这位九魔没有办法救他出来,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没想到后来,却在凤阳城遇到了你……”·其实怀双书还有一段没说,那信纸上写的‘在地牢’三个字。
原本以为是告知悟苫清身体的位置,可后来想了想第一封信纸上写的,又感觉有点前言不搭后嘴,直到花辰和月夕说悟苫清身体不在这里,他才明白,原来‘在地牢’的意思是想告诉他身边的这个人并不是悟苫域。
“啪啪”‘悟苫域’拍了拍掌,“精彩·”·“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不妨算算你们今天是否能出去。”
‘悟苫域’恢复了本来的相貌,这张脸不仅不陌生,相反悟苫清和悟苫域二人还非常熟悉··…·“长安兄,现在我要告诉你第三件事。”
王子途把桌上的茶拿起来缓缓喝了一口··悟苫域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事情不能当着三木头和念安说”·“这也是我今日来平阳城真正的目的,死的那个小妾身上我找到了这个。”
王子途把手中的长命锁递给他,“这长命锁背面这里刻了一个朝暮,我查了藏书阁里的册书,发现魔界前任宫主的二儿子,乳名就唤作朝暮·”·“我当时奇怪,这小妾为何把这人的东西放在身上,我特地去看了关于怀安熙的记载,上面对他的叙述很少,像是被人刻意的抹去了,我只发现了两处奇怪的地方,一处是怀安熙的行踪至今不明,还有一处我听说当年他收养了一个小徒弟,这个小徒弟也跟着一起消失了踪影。”
“你的意思是...”悟苫域神色突然紧张起来,“怀峰年并不是幕后的主人,而是这位前任宫主的二儿子”·王子途摇了摇头,“不是,我怀疑是怀安熙的那个小徒弟。”
“因为我在那小妾的房里找到了一张画像·”王子途把那张画像从袖子里拿出来··画像上的人穿了一袭玄色金边长袍,头上顶着金冠,面容俊朗,不过这眼里却带着自负和不屑,看起来就像个被宠坏了的世家公子。
画上并没有奇怪的地方,可悟苫域却从眉眼间看出了一丝熟悉··“看出来了吗”王子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悟苫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当时看到这张画后,就去查了他的身世,发现当年洪峰派的灭门很是蹊跷,那门派不大,为何突然就被人满门血洗,而且你师父赶到那里的时候,洪峰派的掌门刚好还活着,把他唯一的孙子托付给了你师父,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巧合了”·“我又重新去了当年洪峰派的地方,发现那山上的坟茔只有七十二个,少了两个。”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怀疑,没什么证据,也不能大费周章的把洪峰派的那些坟茔给掀了,扰了人家清净,我今天这么说,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时的悟苫域其实对王子途的话还是留有怀疑,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师侄,不过还是留了心眼··一旦心里存了疑,所有的一切都会感到奇怪,他开始怀疑悟念安是否真的如外表这般愚蠢。
那天他被怀峰年抓回了魔界,关在地牢里,忽然想起昏死在自己怀里的悟念安··那时他以为王子途可能错了,直到被带走时,悟苫域摸到了悟念安那一手的老茧。
悟念安的手虽然也有练剑时磨出来的老茧,但一般都是在虎口的位置上··他余光看了一眼,果然那双手,看起来松弛苍老,明显那双手的主人已经上了年纪。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后来,他就被怀峰年带到了魔界,关在了这所地牢里··不过不知道他师兄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悟念安笑了笑,明明还是那张憨厚的脸,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悟念安把目光转向了那头的悟苫清,平日里灵动的眼睛此刻僵硬的没有半点生气··“尸妖·”悟苫清沉默片刻,才缓缓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对于当年的方家灭门,他的记忆其实是模糊的,他有时候甚至想不起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但他又确确实实的做过··“尸妖”悟念安扯了扯嘴角,五官僵硬的没什么表情,随意扯动一下,就显得格外狰狞。
“哦这又有什么玄机”·悟苫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因为他才是真正的怀峰年·”·听到这话的悟念安脸上倒是闪过丝惊讶,“他没死”·“朝暮把他放走了,不过他受了重伤,跑不远,他知道你想杀了他,干脆就躲在余音书院,不过没想到真的保下了一命。”
怀双书淡笑着慢慢开口··“对啊,夫子回来后,就一直打着夫子的名号到处在平阳城作乱,夫子也没搭理他,后来因为…”月夕忍不住在旁边抱怨。
话说了一半,月夕想起什么,突然住了嘴··悟念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你们做的戏…”·“不过,我很好奇,既然你们对我存有怀疑,那为何你要吃了那馒头”·这话一问完,四周的空气突然冷凝下来,花辰和月夕面面相觑,悟苫域同样也不知道悟苫清此举的意思。
几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有悟念安注意到,说完这话时,悟苫清抬起头看了不远处的怀双书一眼··“桀桀…”悟念安突然怪笑了两声,眼里饱含深意,不过没再开口。
“出来吧,九魔大人…”·“你以为就凭那两把破剑就能奈何于我”·悟念安的话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威压,震的长信的虎口发麻,手中的那两把剑感受到了危险,剧烈的在长信手中颤抖着。
长信的身影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悟苫域心里一喜,急忙喊道:“师兄”·抬眸看了他一眼,长信却没有应下··“怎么当年的教训还不够还想把第二条命再搭进去,别忘了,你现在离了我是什么后果…”·长信沉默半响,把目光望向牢房里一脸惊喜的悟苫域。
“师兄跟我一起回门派吧”·这声音里还是带着以前的明朗和阳光,长信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一些··缓缓点了点头,道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话。
“好·”·悟念安空洞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暗光,语气里有些不屑··“蠢货”·长信却像是没听见,虎口被震的裂开了,他都没有松开手中的剑。
“出来吧”墙里响起了无数道冲天的怒吼,脚下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顶上开始扑簌掉着灰尘··长信突然把手中的两把剑掷了出去,一左一右的砍断了悟苫域身上的铁链,然后身子如同一道光影,把悟苫域打横抱了起来。
“去罪渊”长信突然朝着怀双书喊了一句,然后就抱着悟苫域往这牢房的尽头飞去··“你”·看到他们的方向,悟念安突然眦目欲裂,朝着长信怒喊了一声,然后朝着他们疯狂奔了过去。
怀双书在他们身后立起了一层屏障,把悟念安暂时挡在了身后··花辰和月夕率先跳了下去,悟苫清也准备跟着跳下去的时候,却看到旁边一脸复杂的怀双书··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虽然面容还是如往常一般平静,但悟苫清还是察觉到了这人心底泄露出了一丝不安。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这个人那张无懈可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 ·第61章 第60章·“你...”·悟苫清有些欲言又止, 背后悟念安的脚步越来越近,可当看到怀双书的脸色时,他的动作一怔,随后那脸上又冒出来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哦看来我们无所不能的鬼仙大人也有怕的时候,让我猜猜是因为什么呢”·悟念安把目光缓缓移向了这头站着的悟苫清,眼里的笑意越发- yin -森。
“我猜...是不是因为我的这位好师父呢”·他特地在好师父这三个字中加重了语气,讽刺意味明显··悟苫清倒是不在意, 比起这个称呼,他更担心现在怀双书的状况。
他现在带着银色面具,无人能看清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悟苫清余光瞥到地上好像有摊可疑的水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怀双书紧握的指尖划破刺破手心,流下的血液,因为光线不明, 所以没有被人注意到。
悟苫清心里一痛,他走到怀双书跟前, 猛地揭开了怀双书的面具,上面赤红色瞳仁里来不及隐藏的不安,就这样直接映照在了悟苫清眼中··比起疑惑,悟苫清现在更多的是难过,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没用,才会让怀双书从始至终都不肯信任自己呢,默默的承受着不为人知的一切。
“走吧·”·悟苫清的手比怀双书小了一圈,但他还是执意的紧握着怀双书的手, 手心里怀双书的手背冰凉刺骨,没有任何温度··“别再挣扎了,你不敢让他下去的,这下面有什么,我想你是最清楚,把长魂灯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
悟念安站在他们不远处,那些魔兵得到消息,已经迅速的把这里包围起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怀双书还没说话,悟苫清却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眉间的朱砂痣被火光衬得猩红,那双如同黑墨般的瞳仁紧紧的盯着悟念安的脸。
“我不下去·”·悟念安的脸上一愣,随即脸上以可见速度般- yin -霾下来,幽深道:“你难道就不好奇,你放在心尖上的这个人,到底对你隐瞒了什么码”·听到这话的悟苫清,脸上却柔和了些,眼里带了点笑意,这种不经意流露出的情意更能让人心动不已。
“如果,他不愿让我知道,那我就干脆遗忘的干净好了·”·他抬起头,眼里的这些情绪让身处暗处的怀双书感受到了点阳光,虽然这阳光现在还很微弱,不够明亮,但足以让怀双书慢慢冷静下来。
“希望你知道了一切,还会这么想·”悟念安逐渐难看下来的脸色,代表他心里其实并不如面上这般平静··“不过,我看你这番惊天地动鬼神的言语,好像并没有打动我们的鬼仙大人呢。”
“有没有打动,就不劳你费心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怀双书终于缓缓开了口,淡淡的语调虽然有些沙哑,但好歹恢复了如常的云淡风轻··他反握住悟苫清的手,然后拉起来,轻轻吻了悟苫清的手指。
身后的瞡魔走上前来,在悟念安旁边悄悄耳语··“宫主,你看现在需不需要把他们抓起来”·悟念安还没说话,那头的怀双书突然朝着他们打下了一掌,那些魔兵被巨大的轰鸣震退了几步,漫天的灰尘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悟念安暗道不好,急忙朝着怀双书两人飞身而去··“你怕吗”怀双书呢喃低语··声音虽小,但悟苫清确实听得很清晰,他紧紧抓着怀双书的手。
“不怕”·话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怀双书笑了笑,把悟苫清抱在怀里,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紧跟而上的悟念安终究是晚了一步,那罪渊上被怀双书布起了一层结界。
怀双书实力深不可测,这结界虽然可以破,但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而且等破除后,那也晚了,因为他们想必已经发现了...·悟念安气压恐怖,脸色- yin -沉的让身后的魔兵止不住的颤栗不已,森冷的目光如同是一条盘旋匍匐的毒蛇。
“把这里的东西放出来·”·身后的瞡魔眼里一惊,急忙道:“可...”·悟念安的目光幽幽看了他一眼,瞡魔瞬间住了嘴··“想尽一切办法引到俗世里去,我要去趟修仙界,若是其中出了差错...”·悟念安把目光收了回来,“想必这后果,你也知道。”
瞡魔的脖子一凉,颤抖着应了声是··当年怀峰年失踪后,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了魔界,拿着黑玉戒,以怀峰年之徒的名义,准备继承宫主主之位,底下全是反对他的言论,只有他一人保持着中立不发一言,一夜过后,那些反对的言论全部消失了,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
他化作怀峰年的模样,让世人都以为怀峰年还活在世上,其实只有他知道,怀峰年恐怕早已经死了··...·开的潋滟的梅树在底下形成了一片白色的花海,涓涓不息的溪水在山涧里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树上有燕子筑成的鸟巢,偶尔响起一声轻灵的鸟叫,本该是寸草不生的地方,竟然到处都是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景象。
悟苫清睁开眼,就是眼前的这幅如同画卷般的美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为怀双书心里和自己想的一样的时候,他脸上却一片平静,并没有惊讶之色,好似早就料到了底下的这般景象。
“你早就发现了”悟苫清轻蹙着眉头··怀双书这次倒是没有隐瞒他,缓缓点了点头,“是,不过我是后来才察觉到的·”·“方少骞的神色有些不太对,比起我,他好像更怕我们发现了什么。”
悟苫清想问什么,看到怀双书的神色,他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要是...这底下真的像方少骞口中所说,你还会和我一起跳下来吗·这是悟苫清最想说的话,可心里的直觉却告诉他,怀双书口中的答案,恐怕会让自己接受不了。
月夕在他们不远处招手,“夫子,你们怎么这么久”·花辰见怀双书脸色不太好,就隐晦的看了月夕一眼,让她别再多说··“这就是魔界的罪渊”·悟苫域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四周,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确切来说,这应该是方少骞所创造的另外一个罪渊·”长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十年前魔界早就被...怀公子毁于一旦,方少骞为何会选择化作怀峰年,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罪渊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悟苫域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因为...他在这里藏了一个人·”长信的目光有些复杂,越过他们,望了那头独自站着的怀双书一眼。
“什么人”月夕心里突然有些不安,突然问道··长信沉默片刻,看了眼四周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景色,叹了口气··“...朝暮公子。”
“二夫子”·“二夫子”·花辰和月夕纷纷惊呼出声,眼里带着不敢置信。
“那二夫子难道还活着”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月夕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可惜,令人失望的是,长信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朝暮公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有方少骞一人认为他其实还活在这世上。”
其实...这答案众人心里一直知晓,听到长信这么说,月夕心里才会升起了点侥幸··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可惜...无论是什么梦,终究会醒,月夕现在终于知道,无论怎么努力,他们都回不到是十年前了...·花辰:“那二夫子现在在哪儿”·“抱歉,我也不知道。”
长信摇了摇头,“方少骞这人生- xing -多疑,特别是朝暮公子的事情,他一向亲力亲为,并不假于人手,我为何会知道这儿,是因为方少骞需要花费大量的心力在悟念安这个身份上,所以才会让我知道,让我暗中看管,不要让任何人进到这里,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那你背叛了那方少骞,你会不会有事”旁边的悟苫域有些担忧的看了长信一眼··长信的眼里瞬间闪过一道晦涩,片刻,又消散在了眼里,他抬起头,冲着悟苫域浅浅的勾了勾唇角。
“没事的,我和方少骞不过是交易关系,我把东西还给他,我们之间就在没瓜葛了·”·他气质其实是最像悟仁临的人,不过比悟仁临多了些沉稳,悟仁临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非常满意的,费尽心力把长信当做下任掌门来培养,可没想到这个一直乖巧听话的大弟子竟然在飞升天道的时候失踪了,而且再见时竟然已经成了魔界中人。
悟仁临要是知道了,失望之情恐怕要溢于言表了··听到长信这么说,悟苫域轻松了口气,没注意到长信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长信没说话,余光却看到怀双书正一脸深意的望着自己,那双眸子似乎是把一切都洞察了干净。
不过,好在怀双书只看了两眼后,就移开了目光,并没有多说什么··月夕:“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也没看到什么出口啊”·“一定有的,方少骞这些年很少出现在魔界,一到魔宫,就歇在这里,然后第二天再从这里离开,回到仙崇派。”
长信的话里带着笃定··怀双书也点了点头,“依方少骞的- xing -子,肯定会留下后路,四处看看吧,肯定会有迹象,不过要抓紧时间,我那结界拖延不了多长时间。”
 · ·第62章 第61章·这罪渊里的每一处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 光是能把这些成片的梅树在魔界种活,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夫子,没找到啊”·花辰和月夕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们也是·”悟苫域和长信也回到了原地,摇了摇头··怀双书蹙了蹙眉,是不是他们忽视了什么地方·忽然想到什么,怀双书突然腾空跃起, 他脚踩在树顶的枝丫上,这个角度可以可以俯瞰罪渊的所有景色。
果然在下面看不出来,一到空中就发现了玄机··这些梅树乍看没什么奇怪, 可细看就能发现它们的排列有些奇怪··每一株的位置都像是设计好的,簇拥在一起成了一团花海,若是有人进到这里,想必会被这些景色移去大半注意力, 并不会把目光放在这些树的位置上。
“跟我来·”·怀双书温和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随后率先朝着角落里的一处跃去, 随着他的移动,花枝在他脚下轻轻颤动··底下的众人听到这话,纷纷跟上了他的身影。
其实...早该发现的··这些繁茂的梅树整齐的排列成了一个不完整的‘朝’字,那‘月’字中间少了一横, 依照方少骞谨慎的- xing -子,他绝对不是没注意到,想必是因为那一横是因为那里有什么,让他没有办法, 所以只得留了一个错处。
至于...这错处,没有人能比怀双书清楚··怀双书的脚步很快,转瞬就到了那个地方,如果没注意,恐怕会直接把这里略过,但心中存了疑,自然会发现其中的破绽。
这每株梅树的距离都是计算好的,独独只有这快地方太过于宽阔了,而且这里的土壤明显看起来和旁边的不太一样,看起来像是刻意盖在上面的··怀双书挥了挥袖子,上面盖着的那些泥土就瞬间朝两边散开了。
一条密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悟苫域倒抽一口气··“这些都是那悟念安想的”·悟苫域毕竟没有经历过当年的那些事,相当于就是一个局外人,他不敢相信一个在身边里卖蠢的废材,城府高的令人咂舌不已。
怀双书点了点头,他从来都没有低估过方少骞的心计,要不是他见到了已经成为了尸妖的二叔,恐怕他也会被方少骞蒙在鼓里··悟苫清和怀双书走在前面,花辰和月夕两个姑娘则走在中间,身下的悟苫域和长信则断后。
密道里的空气有些- yin -冷,像是入了极寒之地,不过周围的光线却很是敞亮,悟苫清心里慢慢松了口气··这条过道很短,他们转了一个弯,就看到前面如同白昼的亮光。
饶是经历过千帆风雨的怀双书,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这里的空气这么冷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里全都是用千年寒冰铸造而成,透明如镜的冰块衬着顶上的夜明珠,中间放了一副巨大的冰棺,冰棺的附近都放着新鲜的梅树枝,上面的繁花还沾着清晨的露水,那些花枝看起来是精心修剪过,摆放的也很整齐,围绕着这副冰棺缓缓散开,远处看去,就像是处于在漫天花丛之中。
而这冰棺里的人,他们几人都猜到了··那人的五官看起来和怀双书有七分相似,身上穿了袭料子上佳的淡蓝色绸缎,上面用白色的丝线锈了成片的白梅,并未束发,散在脑后,除了脸色有些惨白,并没有什么异样,怀安熙看起来就像是酣睡于梦中,因为贪睡,所以误了起床的时辰。
率先响起的是月夕的抽泣声,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豆大的眼泪一颗颗从脸上滑落在了地上··“走吧·”怀双书把目光缓缓收了回来··“夫子,我们不带二夫子走吗”月夕吸了吸鼻子,红通通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怜。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怀双书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花辰也拉了拉月夕的手,“对啊,那方少骞肯定不会伤害二夫子的,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肯定不能再带二夫子离开。”
月夕擦干净了眼泪,点了点头,“那我们处理完了事情,再来带二夫子走·”·怀双书没说话,独自一人朝着前面的密道走去··夜明珠的光芒都照不亮眼前这人身上的黯淡,黑色的长袍如同把他淹没在了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他平静如常的脸色让众人都忽略了...这个冰棺里躺的这个人可是他亲弟弟啊,虽然他对自己的这个弟弟感情有些复杂,可最后还是独自一人在忘川河里寻了他整整十个年头,不过他习惯- xing -的把一切都隐藏在了心里,用那张永远没什么波澜的笑脸,伪装着自己真正的心思。
一直走在前面的怀双书,面前突然多了一个比自己矮一头的人影··“你怎么突然到我前面来了”怀双书有些奇怪的看着眼悟苫清。
悟苫清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回头··“因为...这样既能让你知道我在你身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看到你的脸·”·“...”·怀双书一时有些无言,沉默了半响后,摸了摸悟苫清的头顶。
“你以为就你会花言巧语啊我也会”月夕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趁悟苫清没注意,瞬间抱住了怀双书的后背··“夫子,你别怕,我们都会在你身后”·怀双书勾了勾嘴角,还未说话,那头的悟苫清就气冲冲的倒回来,把月夕的手扯开。
月夕那小爆脾气,当即就和悟苫清拉扯起来··怀双书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夹在中间,有些手足无措··悟苫域看了旁边的长信一眼,抽了抽嘴角,“也许...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三木头是我们门派里最正经...”·“我知道。”
长信勾了勾嘴角,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目光柔和了些··借着昏暗的光线,悟苫域看到不苟言笑的师兄脸上又写了些笑意,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好像带了点危险的蛊惑。
悟苫域突然越过长信,朝前面走去,像是在可以伪装着什么,大声喊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嬉皮笑脸,快走吧”·正在和月夕拉扯的起劲的悟苫清余光撇了眼悟苫域的脸色,发现他的脸上一片通红,不知道是不是热的·不过看了看周围的千年寒冰,悟苫清有些奇怪。
这也不热啊·...·几人从密道里出来,外面天色一片大亮··怀双书把外袍脱下来,盖在悟苫清头上,替他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这里已经出了凤阳城外,看起来离魔宫已经有段距离了··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方少骞并没有派人守在这里,难道他坚信怀双书他们一定出不来·“对了,我师弟的身体还没找到呢”悟苫域突然想起什么,惊呼出声。
月夕白了他一眼,“找什么找,让他死了算了,免得祸害我们夫子·”·悟苫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开口,他一向君子风范做的好,可不像悟苫清这般会和女子争论。
“你们回仙崇派吧,月夕和花辰回平阳城·”·悟苫清皱了皱眉,当即就回道:“我和你一起去”·“好·”·怀双书一反常态的答应下来,倒是悟苫清心里有些惊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听到怀双书答应,月夕也准备说话,却被花辰悄悄瞪了一眼,月夕嘟着嘴,脸上不太高兴,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敢问鬼仙大人要去哪儿,我师弟现在这样,跟你一起去,会不会太危险了”悟苫域的脸上有些不太赞同。
见怀双书脸色也不太好,生怕他突然改口,悟苫清急忙瞪了悟苫域一眼,“是我自己要去,有什么后果我自行承担”·虽然语气还是跟往常一样,可悟苫域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急切。
怎么有种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被人一朝就给拐跑了的感觉·悟苫域叹了口气,把心里复杂的情绪压下去,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随他去了,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长信。
况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放心,我会完璧归赵的·”·看着悟苫清脸上的高兴快要隐藏不住,怀双书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这些事情,在心中压了太多年了,怀双书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由自己亲自揭露这所有的一切。
悟苫清的身体在哪儿,怀双书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如同往常一样,把悟苫清骗回仙崇派,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而且悟苫清离魂的时间越长,回魂就会更难,想必那方少骞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才会这样千方百计的让悟苫清前去吧。
有些事情,终究不能随着时间淡忘,那干脆就顺了方少骞的意吧··只是……·怀双书看了眼对面站着的长信,目光有几分幽深,长信察觉后,神色有些怔愣,半响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几人兵分三路,悟苫域有些担忧,毕竟这十年,悟苫清很少离开他这么长的时间,他转过头望了望··发现悟苫清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怀双书带悟苫清去的地方,其实离魔界不远,不过不属于魔界,也不属于俗世,是个隔绝世外的地方。
因为地势偏僻,所以并没有广为人知··这地方只矗立着几处岌岌可危的小竹屋,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悟苫清心里突然有些不适,脑子里像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在互相拉扯。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第63章 第62章·这地方很小, 一炷香的功夫,怀双书和悟苫清就把这里给逛了个大概··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悟苫清看了看怀双书,发现他的脚步在一处小竹屋前停了下来,眼里满是复杂。
悟苫清看了眼那处屋子,同样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青竹简单的搭建了两间小屋子, 房顶上面铺着厚厚的茅草··不过心里突然有股奇怪的感觉,悟苫清有些紧张,抬起头又望了旁边的怀双书一眼。
那张脸上难得没了笑意, 也没了情绪,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眼前的竹屋,还是在透过竹屋看着什么··“...思君·”·这声久违的称呼打断了怀双书的思路, 他回过神朝悟苫清笑了笑,不过那笑容看起来却有些苍白。
悟苫清直觉他遗忘掉的这些事情是否已经成了囚禁着怀双书的枷锁, 他拼尽全力的想把怀双书解救出来,却发现那些锁链早已深入骨髓,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用功··“进去吧。”
怀双书脸上虽然已经恢复如常,可悟苫清却看到了他眼底压抑着的血色··心里满腔言语, 嘴边却是一句话也吐不出来,悟苫清紧握着手,最后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吱呀’·木门发出一声陈旧的声响,屋子里因为很久没有打扫, 刚开了一条门缝,漫天的灰尘就从里面扑面而来··已近黄昏,猩红的残阳透过缝隙洒进了屋子里。
悟苫清心脏骤停,脑子里突然有一种空白的晕眩感··“小兔崽子你又在胡闹了”·一道轻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有些陌生又有些怀念,悟苫清慢慢回头,铺天盖地黑暗席卷了他所有的思路。
...·“告诉我,你今天做错了什么”·金碧辉煌的殿堂里回荡着一道威严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鞭子落在皮肉上的鞭打声··说话的人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因为长年不苟言笑,额头上有几道深邃的沟壑。
他坐在高位上,- yin -沉着脸,紧紧的看着底下的少年··少年身姿笔直的跪在地上,身后有两个魔兵正拿着拇指粗细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背上。
一鞭子下去,背后瞬间出现了一道皮开肉绽的伤痕,少年却面无表情,冷漠着脸不发一言··“知错没有”怀苍芎目光沉怒的看着他。
少年抿紧了嘴角,把所有的痛呼全部咽回了肚子里··怀苍芎见他不说话,眼里的怒意越盛,刚准备说话,殿堂外却传来一声软糯的童音··“爷爷,你别再打哥哥了”小童从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因为门槛太高,还不小心摔了一跤,他也不哭,扑通扑通的朝着怀苍芎跑了过来。
怀苍芎放柔了神色,抬了抬手,那两个魔兵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我们小朝暮怎么来了不是还在养病吗”怀苍芎从高位上走下来,把朝暮抱在了怀里。
刚刚还严肃的神色瞬间换了副模样,脸上挂着长辈的慈爱··朝暮小脸一皱,扯了扯怀苍芎的胡子,“我的病已经好啦,不信爷爷摸摸我的额头·”·被他如此对待,怀苍芎也不见生气,捏了捏朝暮嫩嫩的脸颊,“你啊,就是不想喝药。”
朝暮埋在怀苍芎的脖颈里蹭了蹭,脸上满是娇憨,“药药太苦了,朝暮不喜欢,可是,爷爷为什么要打哥哥不要打哥哥,哥哥会痛的。”
怀苍芎脸上的笑意一怔,看了眼底下那少年一眼,语气里带了点生硬··“你哥哥犯了错·”·“可朝暮犯错的话,爹爹娘亲都是惩罚我喝药啊,那哥哥犯错,也可以给他喝药啊...”·怀苍芎摸了摸朝暮的头顶,慈祥道:“你和你哥哥不一样。”
尚且年幼的朝暮不明白怀苍芎的意思,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懵懂的神色看起来很是招人怜爱··怀苍芎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笑意,可当看到地上那少年时,那丝笑意又瞬间消失不见。
“下去吧,今晚不准睡觉,把那套剑法重新给我练一百遍”·少年沉默半响,朝着怀苍芎行了礼,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朝门外走去··屋内传来怀苍芎和朝暮爷孙俩的嬉笑声,少年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慢慢跨过了门槛。
“思君”一个少女见到他出来,急忙迎了上去··未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泪痕,看到他背后的伤口时,少女眼里的泪水又快要包不住,忽然想起什么,她怒气冲冲的准备朝外面走去。
“我去找云舟算账”·少年叹了口气,把他拉住了,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怀宫主也太冷酷无情了吧,你可是他亲孙子”·少年皱了皱眉,“别乱说,以免被别人听去落了口舌。”
“听到就听到,我说的是实话,你又没犯错,凭什么这么罚你”·“谁说我没犯错...”·少年缓缓道:“今日那套剑法我失误了。”
“不是最后打了个平手吗那云舟还虚长你几岁呢,况且不就错了一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不是你说的吗”少女的脸上满是不服气。
少年一时无言,过了半响才缓缓道了句··“...没有赢就是错了·”·少女气的小脸通红,却看到少年已经走远了··刚准备追上去,余光却瞥到了院子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弟子服的少年。
他背着长剑,衣衫打理的很整齐,发髻梳在头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是正气凛然··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见到少女望过去,那张肃穆的脸上猛地升起了两抹红晕,手足无措的摸了摸后脑勺。
“...盈...凤...盈盈·”·听到他说话,少女憋住的那两泡泪瞬间落了下来,朝着那少年大喊道:“不准叫我名字,我最讨厌你了”·少年的神色一怔,那两抹红晕慢慢消散,脸色有些苍白。
过了半响,他才抬起头,朝着少女缓缓道了句,“...我要回...要回门派了·”·“快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凤盈盈把眼泪擦干,转过身一溜烟就跑不见影了。
少年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看着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莫名有些委屈··飞身上了房檐,没见着那少女的踪影,少年有些落寞的朝这院子的后门走去··准备骑马离开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一阵痛意。
一个碧绿色的药瓶滚到了少年的脚边,少年打开一看,一股草药的清香就扑鼻而来··少年奇怪的往门里望去,只看到了门缝边一闪而过的桃红色裙摆··“...”·少年有些不可抑制的勾了勾嘴角,骑上马离开了。
凤盈盈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思君正拿着长剑,练着白天错了的那道剑法··“你要练,起码等我先给你上完药吧·”·思君利落的收了最后一道剑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那儿吧,我等会自己上就行了。”
凤盈盈一脸不赞同,“你伤在背后怎么上药”·“我可以让奴仆帮我·”·“他们帮你跟我帮你有什么不一样”凤盈盈嘟着嘴,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思君又重新起了剑招,“你和我都已经年纪不小,男女有别·”·“我以后可是要成为你妻子的,你跟我分什么男女·”凤盈盈急声反驳。
思君没说什么,依旧神色冷淡的舞着剑,过了半响才道:“今日来找我比试的那人,就是被你退了婚约的那位公子”·凤盈盈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我心里只当你是妹妹,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以免错过了真正的良人·”·听到他绝情的话,凤盈盈俏脸一皱,气的把药瓶狠狠的放在桌上··“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不要你管”说完,还不等思君回话,就怒气冲冲的跑了。
思君叹了口气,只得又重新练起了剑法··皎月高挂于空中,后背的衣衫已经被鲜血和汗水浸透,他却还是不知疲劳的一遍又一遍的练着重复的动作··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思君有些奇怪的往角落里走去。
·走近了一看,发现是一只肥硕的大白兔子··思君蹙着眉,捏着那兔子的两只耳朵,提在面前看了几眼··哪来的兔子·“把我的兔子还给我”屋檐上突然传来一道清澈的童音,思君有些奇怪的抬头望去。
发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头上的发髻有些凌乱,小脸上蹭了些泥土,骨碌碌的大眼睛看起来比这天上的星辰都还要明亮几分,正紧紧的盯着他...或者说是他手中的兔子··思君蹙着眉头,这魔宫里重重包围,这小孩是怎么闯进来的·“把我的兔子还给我哦”见思君不说话,那小童气急的大喊了一声。
“少宫主,里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院子外巡逻的魔兵听到屋子里的响动,在外面询问道··那小童听到那魔兵的声音,有些害怕的望了怀双书一眼。
见院子里迟迟没有应声,那魔兵准备推开门进来··“我没事·”·“是·”·听到思君应话,那魔兵又收回了手,继续巡逻起来。
小童松了口气,正准备从屋檐上跳下来,脚底却一个打滑,直接翻了个跟头,从房檐上滚了下来··准备把兔子给他扔回去的思君,一个不留神被那小童给砸了个正着。
背后传来一股剧痛,思君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奇怪,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怎么不痛”小童坐起身,感觉屁股下软绵绵的,有些奇怪的挠了挠头顶。
“...起来·”· · ·第64章 第63章·听到声音的小童, 低下头一看,只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如瀑的青丝散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泪痣被眼帘的- yin -影藏在眼角,唇色嫣红的像是冬日里的红梅。
小童竟是感觉这人比那画册上的妖精都还要好看...·思君皱了皱眉,从小他就知道这张脸生的太过于女相,宫里的那些仆从婢女没少拿这件事说笑, 连他爷爷都说,本就是生成这番模样,若是修为上没什么大作为, 以后就只能沦为那些强者的附庸。
所以平日里,思君最厌恨那些人投在自己脸上各种各样的目光··也许是察觉到身下这人的目光带着敌意,小童终于回过神来··“对不起·”急忙从思君的身上爬起来。
思君没说话,蹙着眉头, 站起身往屋里走去··黑色的衣衫上一大块深色的印记,小童往草地上看了看, 发现那草丛上全是鲜红的血液··“你受伤了哥哥。”
小童抱着兔子,突然朝着思君的背后喊了声··思君的脚步顿了顿,话里有些冷意,“别叫我哥哥·”·小童的脸上瞬间升起了委屈, 瘪了瘪嘴,半响后,才低低应了声。
“哦·”·思君余光瞥了他一眼,“这院子后面有个偏门, 从那里离开吧·”·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听到这话,小童脸上一喜,急忙道,“谢谢哥...”·当看到思君又迅速- yin -沉下来的脸色时,小童吓得急忙改了嘴。
“谢谢伯伯”·这声音挺大,把思君吓了一跳,幸好现在外面没什么人巡逻,不然恐怕就要坏事了··反应过来的思君有些失笑,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余光却撇到了那小童看呆了的脸。
思君瞬间收了笑意,蹙着眉头,“滚·”·小童吓得一激灵,抱着兔子匆匆往门外跑去··“后面·”·小童又急忙调转了脚步,慌慌忙忙的往后院跑去。
刚刚还在眼前的小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思君叹了口气,拿过桌上的药瓶,往屋里走去··衣衫和背后的皮肉黏在了一起,脱下来的时候,思君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看了看背后的伤口,上面已经血肉模糊,把药瓶拿起来大致上好了药,便又开始盘膝坐在床上修炼起来··等思君睁开眼,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门外的奴仆敲了敲门。
“少宫主,宫主找你·”·“嗯·”·思君从床上站起身来,换了身衣服,朝门外走去··一推开书房的门,怀苍芎的声音便从里面出来。
“凤阳城外最近出现了只魔物,屠杀了不少魔兵,你把他抓回来关在地牢里·”·思君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了凤盈盈的声音··“怀爷爷,思君现在还受着伤呢,这魔物随便派个人去就行了,实在不行,我去也行啊”·怀苍芎呵斥道:“胡闹,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但思君...”·怀苍芎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目光望向旁边站着的思君··“你的意思呢”·思君的眉眼冷淡,半响后才缓缓道:“我没意见。”
怀苍芎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你现在就去吧·”·思君点了点头,往门外走去··凤盈盈想说什么,可看到思君已经快要消失的背影,她又急忙追了上去。
“思君,等等”·“你等会啊”·“怀双书”凤盈盈突然大喊了一声,怀双书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你难道真的要去”·见他停下来,凤盈盈急忙追了上去··怀双书缓缓点了点头··“你是不是笨蛋啊,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去”凤盈盈气红了眼睛,神色有些焦急。
“我现在就去找怀爷爷,他太过份了”·“不用了,我没事·”·怀双书淡淡的声音响起,脚步重新往门外走去··见他出门,凤盈盈急忙追了出去,却发现怀双书早已消失了踪影。
这魔物其实怀双书早有耳闻,听说生前是只孽畜,后来因为误食了仙丹,功力大增,但神智未开,所以只是徒增了凶- xing -,在凤阳城内大肆作乱··怀双书到凤阳城的时候,街道上一片空旷,没见着几个守卫的魔兵。
“见过少宫主·”城门处的魔兵急忙朝着怀双书叩拜··“你们可曾有见过那魔物”·跪着的魔兵垂头想了想,缓缓道:“我没见过,但我曾听人提起那魔物看起来像匹马,通体漆黑,速度极快。”
·怀双书沉吟了片刻,“它最近一次出现在哪里”·另外一边的魔兵答道,“在凤阳城外,差不多几十里地。”
怀双书点了点头,飞身跃上了城门,往凤阳城外飞去··天色很暗,怀双书在地上发现了一个马蹄的脚印,看了看方向,发现前面是片树林··漆黑的林间一片安静,怀双书脚踩在地上堆积的落叶上,发出窸窣的声音。
没过多久,漆黑的夜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怪声,这声音很小,但怀双书听觉灵敏,很快就辨认出了声音的来源··转过身,手心里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浓雾,怀双书眯了眯眼,瞬间朝着角落打了过去。
身影紧随而上,长剑在夜里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地上的树叶被带的散在空中··剑光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沟,不远处的树干应声而裂··怀双书的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嘶鸣,紧接着一道黑影突然朝着他涌了过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怀双书依稀看出果真是匹通体漆黑的马··手中的长剑打了个圈,一棵树倒了下来,横在了那黑影的面前··那黑马很聪明,马蹄一跃,瞬间跨过了树干,不过怀双书的身影却比它更快一步,早已换在了它的身后。
长剑朝着马背刺去一道伤口,怀双书避开了要害··那匹黑马又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随即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朝着怀双书疯狂的涌了过来··它的速度很快,怀双书身上又带着伤,一时招式间也开始有些凌乱了起来。
那黑马又一次临空而起,怀双书皱着眉,正准备砍断它的马蹄··余光撇到这匹马的肚子,他心里一惊,又急忙收回了长剑··那黑马的马蹄瞬间踢在了怀双书的胸口上,体内经脉扭曲成了一团,憋了两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吐出一口浓血。
怀双书倒退了两步,眉眼一冷,见那黑马又朝着自己攻击过来,他的长剑换了个方向,朝着那黑马的肚子刺去··这次黑马的叫声比前几次还要惨烈,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怀双书走过去,那黑马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可却再没了力气,动了两下又重新摔回了地上··它呜咽叫了两声,眼里闪着泪光··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怀双书叹了口气,长剑在那黑马的肚子上又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还没睁眼的马崽从里面落了出来··他沿路过来,听那些魔兵说这黑马- xing -子温顺,虽说平日里确实也曾虐待于它,但从未见过发狂,不知道为何现在突然失了智,如今看来,想必是因为它肚子里的孩子。
那黑马又呜咽了两声,怀双书脱下外袍,把那马崽裹在里面··“若是你活着,余生只能被关在地牢里,若是放你走,你也一样会被那些魔兵追杀,现在以你一条命换你孩子的一条命,你可愿意”·底下那黑马的头颅蹭了蹭怀双书的小腿,神态很是温顺,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怀双书看了眼那黑马的尸体,用长剑在地上挖出一个大坑,把那黑马的尸体埋了进去··做完了一切后,他才把那小马崽抱起来,准备往魔宫里面走去··刚走出树林,他突然感觉经脉里的魔气在里面乱窜,急忙坐在了地上。
脑子里一片晕眩,怀双书周身像是在被烈火灼烧,喉咙一甜,他又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浓血··经脉的魔气越来越混乱,怀双书神色有些疲惫,一股魔气又朝着胸口涌了上来。
他脑子里紧绷的弦猛的断开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胸口像是压了重石,怀双书有些喘不过气,疲惫的睁开眼,发现胸前正睡着一个大脑袋··费力的抬起手,怀双书推了推那脑袋。
那脑袋动了两下,从怀双书的胸口抬起头来··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发髻松松垮垮的顶在头上,五官生的很漂亮,眉心有颗小小的朱砂痣··看到他肉嘟嘟的小脸,怀双书突然感觉指尖有些痒。
“伯伯你醒了”·“我怎么在这里”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是沙哑,怀双书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
小童小脚急忙跑到桌边,他个子有些矮,只能垫着脚,一脸艰难的把茶壶拿起来,往杯子里倒着水··倒完后,他小心翼翼的端过来,一脸希翼的看着怀双书,“伯伯,喝茶。”
听到他的称呼,怀双书第一次对自己这张脸升起了丝怀疑··原来...我已经老了么·见怀双书没接,他又垫着脚,固执的把杯子凑到怀双书嘴边。
嘴唇上有丝凉意,怀双书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把茶杯接了过来,“谢谢·”·“不客气的,伯伯”·听到他又一次称呼自己为伯伯,怀双书有些好笑,想摸摸他的头顶,门口却传来了一道笑骂声。
“臭小子,又在乱叫人了小心我抽你屁股”·怀双书抬眼望了望,发现门口的人穿了袭火红的布衣,脚下踩着利落的长靴,头上没梳发髻,就简单扎了个马尾辫,眉眼虽然没小童这般精致,但却多了一股清丽的英气。
 · ·第65章 第64章·小童急忙爬上床, 躲在怀双书身后,小声道:“那是我娘亲,很凶的不过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怀双书看着躲在自己背后的小童一时无言。
那女子从门外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和三清去打猎的时候,见到你倒在林子外面, 就把你带回来了·”·“对啊,伯伯,你受了很严重的伤, 流了好多好多血”·“臭小子,你还乱喊,小心我……”女子扬了扬手里的细鞭子,三清吓得急忙往怀双书的怀里躲。
“伯伯...救我·”·小孩子温软的身子紧紧的抱着怀双书, 身上好像还带着一股甜甜的奶香··怀双书不喜别人与他这样亲近,想把他拉起来, 结果摸到一手的嫩肉,他又像是烫手一般,猛的缩了回去。
“多谢姑娘相救·”怀双书朝着那女子示意的点了点头··主要是这小毛孩把他抱的死紧,他挣脱不了, 所以才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行礼··“啊姑娘”那女子的嗓门很大,听到这话,臊红了脸,急忙解释道:“我可不是姑娘, 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婆婆吧...”·怀双书:“...”·“啊对了,对了,你们这里不是这么叫的,啊,啊不是,你不要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已经几万岁了”·“对了,这个是个秘密,其实我也就比你大几百岁”·“哎……算了,我叫美人,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喊我一声伯母。”
怀双书:“...”·美人没看到怀双书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而且严格说你不应该谢我,你应该谢我儿子,是他把你背回来的·”·怀双书一时以为自己没听太清,“...他背我”·埋在怀双书怀里的小三清抬起头,小脸笑的很灿烂,那双眼睛像两个小月牙。
“对啊,伯伯,我把你背回来的·”·美人豪爽的笑道:“你别看我们三清弱不禁风的样子,力气可是很大的·”·这...好像跟弱不禁风没什么关系·怀双书有些无语,沉默了片刻,把小三清拉开,下了床。
“伯伯,你去哪儿”小三清也跟在他身后··怀双书转过身朝他行了礼,并没有因为他是小孩而轻视,郑重的道了声谢··“多谢相救。”
小童也跟着美人一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后脑勺,“不客气的”·“劳烦问下我旁边的...”·“你说那个小马崽子吧,在后院呢”美人快速的打断了他的话。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现在不是受着伤吗要不在这里住两天,我这里正好有空房间,而且小马崽因为早产,挺虚弱的,现在还走不了”美人急切的说了一大堆,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那小马崽按理来说也沾了仙丹的仙气,怎么会如此虚弱·怀双书还没说话,美人就匆匆忙忙往门外走,“就这样说定了,我去准备午膳·”·“臭小子,过来帮忙”·小三清鞋都没穿好,听到这话就迈着小短腿往门外跑。
怀双书蹙着眉,想说什么,屋子里的两个人影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了··...·“臭小子看我对你好吧”美人捏着小三清的耳朵。
“疼疼疼娘亲”小三清在下面低声求饶··美人这才把他松开了,小三清赶紧揉了揉耳朵··“不过...我看他旁边的那小马崽不是什么凡物,不会是什么坏人吧”美人有些思忖的摸了摸下巴。
“不会的伯伯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是坏人”小三清天真软糯的声音在底下传来··“也对·”美人笑了笑,“长得好看的都不是坏人。”
“那伯伯有父亲长得好看吗”·美人杏眼一瞪,“那肯定没有了,你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好吧...那父亲在哪儿”·“你父亲...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抓山鸡,所以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噗呲·”·房里的怀双书听到这话,有些莞尔,不过想到自己失踪了这么久,恐怕魔宫里的人...·怀双书的笑意又慢慢收了起来··还是今晚离开吧,以免给他们带来麻烦。
门外传来敲门声,怀双书赶紧收了灵识··“伯伯,吃饭了”·“嗯·”怀双书轻应了声,小三清推开门,手里一左一右端着两个大盘子,步伐很稳健,满是轻松。
怀双书这时才有点意识到可能那女子没说假话,自己或许真是这小孩背回来的...·“我不会做什么,就只会些家常小菜,你别客气啊”·怀双书看着一大桌的肉块,有些不知道怎么下筷。
还好...端上来的不是生食··“吃啊伯伯·”小三清两只小手正抓着半边兔子,啃的满嘴流油··“这是...你”怀双书有些迟疑的看着他。
“是的”小三清冲他甜甜一笑,“就是跑到你院子里的那只兔子”·怀双书:“……”·那头的美人嘴里大口刨饭,没有半点女子的吃相,碰到块好肉,还会和自己儿子争抢,没有半点为人母的模样。
可怀双书心里却感觉很放松,这里没有魔宫里那么多规矩,可以说笑,可以大声说话,也没有那些冷脸和闲言碎语,他不需要压抑和克制,真正的平静下来··“伯伯,你又笑了哎...”小三清沾着油腥的手摸了下怀双书的脸。
脸上一片滑腻,还带着点温热,怀双书一时有些怔愣··“臭小子你找打”美人把小三清的手打下来,急忙找了块- shi -帕子给怀双书擦了擦脸。
似乎是怕把他擦疼了,美人的手劲放轻了些,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没有脂粉气,但是却很温暖,有点像...·母亲··不过怀双书不太确定母亲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从有记忆以来,他就是被爷爷抚养长大的,很少见到自己的父母,哪怕见到了,他们也从来不抱她,顶多会尴尬生疏的朝着他笑笑,并不会有太多的亲近。
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弟弟身上,再也无暇顾及,这个从小就没呆在身边的大儿子··“好了”美人笑了笑,把帕子收了起来。
三人很快用完了午膳,小三清帮着自己娘亲收拾桌子,没过多久,又抱着一个箱子跑了进来··“我来给伯伯换药·”·“不用了,我自己来。”
怀双书想把那箱子接过来··小三清灵活的转了个身,“伯伯还受伤呢,还是我来吧·”·怀双书揉了揉额头,看着他固执的小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好,你来吧·”·说完,就脱了衣衫,盘膝坐在床上,小三清脱了鞋,也跟着上了床榻··跪坐在旁边,开始小心翼翼的给怀双书解起了身上缠着的布带。
“伯伯,疼吗”·看着背后血淋淋的伤口,小三清扑闪着眼睛看着他··怀双书摇了摇头,“不疼·”·“怎么会不疼呢我上次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都很疼的。”
·疼的...是啊,怎么会不疼呢不过是习惯罢了··“我帮伯伯吹一吹就不疼了”小脸凑到怀双书的背后,鼓着腮帮子一口口的朝着上面努力吹气。
凉凉的呼吸减缓了伤口的灼热,怀双书不由得缓了缓神色··“伯伯,好些了吗”小三清的脸凑出来,期待的望着他··“好多了。”
怀双书轻轻点了点头··小三清松了口气,又开始继续上药··怀双书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道:“你可以不用唤我伯伯·”·“那我唤什么”·“...思君。”
小三清的童音在背后响起来,“思君伯伯名字真好听”·怀双书笑了笑,没再说话··思君...当年父亲云游在外时,自己娘亲因为一时挂念,才随口取了这样一个乳名,何来好听一说。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朝朝暮暮亦是佳期如梦,朝暮这两字才是夹杂了两人毕生的所有希望和情意··小三清的动作很麻利,就是手脚不太温柔,虽说他刻意放缓了力道,但怀双书还是忍不住肌肉紧绷了两下。
“那伯...思君哥哥先好好休息吧...”·听到他的称呼,怀双书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才急忙点了点头··...这个令人讨厌的称呼听起来好像也还不错·怀双书摇了摇头,又开始调息起了体内的经脉。
晚上美人没来用膳,小三清端来了另外半边兔子,怀双书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剩下的全部进了三清肚子里,怀双书看着他小小的个子,有些怕他吃的太多,肚子涨了气。
好在他消化的应该挺快,没过一会儿又不知道去哪里找来一个鸡腿,坐在凳子上吃的正香··天色不早,三清收拾了碗筷,和怀双书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见房门轻轻合上,床上的怀双书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夜里划过极快的闪过什么,随后又消失不见··半响后,房里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抽泣声··“别哭了,我的乖儿子,那伯伯不属于这里,我们不要强求了好不好,明天娘亲给你抓兔子好不好”·“实在不行抓鸟也行不过不准吃,因为那是你娘亲的同伴”· · ·第66章 第65章·“我总感觉自从你上次去捉拿魔物回来后, 就一直怪怪的”·凤盈盈看了眼床上的怀双书,话里有些探究。
怀双书没说话,凤盈盈直觉有事,又继续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想多了·”怀双书停止了调息,缓缓睁开眼。
“听说朝暮弟弟又生病了哎,这是今年的第三次了·”·“嗯·”怀双书有些冷淡的轻应了声··凤盈盈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恐怕是说错了话, 又生硬的转了话题。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出去走走吧·”·“不用了,我要去练剑·”怀双书从床上下来, 取过床头挂着的长剑··“你一天就知道练剑”凤盈盈小声抱怨了句。
怀双书装没听到,往门外走去··看到他即将走远的身影,凤盈盈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缓缓道:“...朝暮...挺想你的, 你不去看看他”·怀双书的身形一顿,沉默了半响, 凤盈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冷淡的声音又慢慢响了起来。
“我要练剑·”·说完,又开始往前迈着步子,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凤盈盈叹了口气, 眼里起了些愁闷··“娘亲好苦我不要喝药”房间里传来朝暮的哭闹声,·凤盈盈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的侍女把门给打开了。
“凤姐姐,你来啦”床上闹着别扭的朝暮眼睛一亮, 凑过头又看了看凤盈盈的背后,发现她身后空无一人时,亮晶晶的瞳仁瞬间黯淡下来,脸上满是失望。
“哥哥没来啊”·凤盈盈带上门,面不改色的撒着谎,“怀爷爷找他有事,你乖乖喝药,等会他就来看你啦”·“真的吗”朝暮一脸惊喜的望着她。
凤盈盈笑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完朝着床边的梅姨眨了眨眼睛,梅姨被她这幅古灵精怪的模样给逗笑了··“好了,现在可以喝了吧”·朝暮急忙点了点头,“我喝”·说完就把梅姨手上的碗拿过来,咕噜几口灌进了肚子里。
那药不仅苦还有股怪味,朝暮的小脸皱了皱,眼里闪着泪花,·梅姨赶快把他抱在怀里,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朝暮瘪了瘪嘴,把眼泪憋了回去,朝着凤盈盈糯糯道:“我没哭”·凤盈盈摸了摸朝暮的脑袋,哄道:“对我们朝暮最勇敢了”·“那哥哥可以来看我了吗”朝暮双眼希翼的看着她。
凤盈盈点了点头,“你先乖乖睡一觉,睡醒了哥哥就来了”·听到这话的朝暮脸色瞬间变了,这些年这借口少说他也听了数百遍了··“凤姐姐是不是骗我”·“哥哥不会来看我了”·凤盈盈还没开口,朝暮突然神色开始激动起来。
“他讨厌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朝暮憋着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豆大的泪滴划过了脸颊,打- shi -了深红色的衣襟。
凤盈盈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梅姨望了她一眼,安慰道:“没事,你先去忙吧,他等会哭累了就好了·”·凤盈盈点了点头,留在这里也是添乱。
出门时,朝暮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从里面传出来··小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让凤盈盈心里有些难受,叹了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却撇到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
凤盈盈急忙追了过去,发现那墙角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见到地上有个纸袋子,凤盈盈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袋子裹了糖浆的蜜饯··凤盈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把那蜜饯交给了朝暮的侍女。
·...·魔界没有白昼,所以只能凭借明月来判断时间,皎月高挂,则代表现在时间不早··怀双书放下书,正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脚边好似窜过了只什么东西。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定睛一看,发现原来又是一只白色的兔子,这是几天里进来的第八只了··怀双书有些奇怪这么多兔子,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抓来的·把兔子放在笼子里,怀双书准备找时间,偷偷还回去。
还没放完,院子里却突然穿来几声响亮的鸡鸣·怀双书蹙着眉头,急忙打开了房门,发现院子里突然出现了十几只山鸡,正到处乱窜呢··还未说话,树丛里一个插着鸡毛的脑袋就冒了出来。
“思君...哥哥”·见到怀双书的身影,他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我的山鸡跑到你院子来了...”·怀双书:“...”·沉默了半响后,怀双书叹了口气,还是帮着把那些乱飞的山鸡给抓了起来。
小三清乖乖的站在角落,手里提着被捆成一连串的山鸡··脸上一左一右被抓了几道伤口,还挺对称,看起来像是野猫的胡子,除了滑稽之外,还有点可怜··怀双书轻蹙着眉头,“跟我进来。”
“啊”小三清轻应一声,眼里带着懵懂,有些没反应过来··被他的反应逗得一笑,怀双书赶紧抿紧了嘴角,把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进来吧,我给你上药·”·小三清这才发现脸上有些痛意,怕怀双书反悔,他急忙一步三跳的窜进了屋子··清凉的药膏粘在指尖上,怀双书小心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还好这口子不深,不然恐怕要破相了··怀双书站的有些近,小三清闻到这人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气息··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小三清颤动着睫毛,紧紧的抓住手边的衣角。
“好了·”怀双书直起身来,那丝好闻的气息也跟着不见了··小三清心里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我不追究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以后别再来了·”·小三清鼓着脸,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不过也没说什么,生了半天闷气后,像是赌气一般朝着门外走去··“慢着。”
怀双书突然在后面叫住了他··小三清脸上一喜,不过他急忙把笑意收回去,故作冷脸的回头··“什么事”·怀双书把装着兔子的笼子提出来放在他面前,“这些和你的那些山鸡一起带走。”
小三清:“...”·眼里升起了委屈,眼泪在里面打转,怀双书却装作没看见··“哦”小三清突然大喊一声,把怀双书吓了一跳。
语气里带着哽咽,提着笼子和山鸡气冲冲的跑了·闹腾的院子很快安静下来,怀双书一时也有些不习惯··第一次有些厌恨体内流的血液和这个身份,要是这些...·这些都没有...·他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是不是可以...·怀双书转过了身,有些耻笑自己的幼稚。
这世上要是有如果的话,哪来这么多生平憾事··“要是我不进来就可以了吧”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怀双书身形一怔,慢慢回过头,发现他院子的屋顶上正费劲的扒拉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我这样可不算进来了”·小三清得意的摇了摇下巴,余光却撇到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怀双书。
黑黝黝的瞳仁直直的盯着他的脸,小三清一时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好吧...那我以后不...”·“扑哧”·小三清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突然的笑声打断了。
眼前的人正倚在门边,笑的开怀,眼角沾了点泪意,那泪痣在- yin -影里一隐一现的,雾蒙蒙的眼里似乎是带了点水汽··这幅相貌,连明月都是敌不上的...·小三清一时有些怔忡...·...原来娘亲嘴里的那个世上最漂亮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啊。
...·五年后·魔界怀枫亭即位,长子怀双书于十年后继承宫位··世人皆知,怀苍芎的长子怀枫亭是个废物,只不过是身份占了便宜,魔界注重嫡亲血脉,那怀峰年不过是侍女所生,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
而怀苍芎把这位置交给怀枫亭,不过是为了让他替自己孙子保管,等十年后,怀双书到了即位的年纪,再由怀枫亭传位··传位大典上,怀双书里面穿了袭月牙白袍,肩上搭着及地的长披,上面用金线绣了夜乌图腾,青丝半束,头上顶着金冠,平日里本就出彩的眉眼,此刻更是显得熠熠生辉,灰蒙蒙的天色也盖不住他身上的光芒,天边如血的晚霞似在他衣摆上熊熊燃烧。
有些人...生来就是凌驾于世人之上的··本该是主角的怀枫亭硬生生被自己儿子夺走了所有风采,不过他倒也不太在意,满目温和的望着底下自己的妻儿··怀双书解下长披风,执剑飞于空中,身形似游龙,天上闪过一道道绚丽的剑光。
随后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yin -暗的天幕一瞬白昼,魔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一时纷纷有些难受的捂住了眼睛··只有朝暮开心的朝天上望了望,眼里满是崇拜,“凤姐姐,小秋哥哥是不是很厉害”·小秋也有些憧憬的点了点头。
凤盈盈眼里带着痴迷,竟是连点头都忘了··怀双书的身影时不时的闪现在阳光里,突然那些剑光好似在天上汇聚成了两个大字,下一瞬,就随着那些阳光全部消散了,天色又重新- yin -暗下来。
“小秋...哥哥刚刚舞的是不是两个字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小秋木讷的摇了摇头··“对了...我忘了你不识字。”
朝暮摸了摸下巴,“那两个字好像是...”·“三清·”·“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怀双书笑着看向桌边正在默默啃着包子的小三清。
这些年他像是停止了生长,还是同五年前的相貌差不了多少··“不会·”·怀双书朝他笑了笑,“那你明天到魔宫大殿。”
“...我教你写·”· · ·第67章 66章·“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怀苍芎坐在椅子上, 端着茶碗,目光幽深的逼视着底下站着的怀双书。
“没有·”·怀双书的表情依旧如往常般冷淡,并没有异样··“没有最好·”怀苍芎冷哼一声,“下去吧·”·一走出门,怀双书的脸色就瞬间- yin -沉下来,暗道可能是因为那场传位大典,让人瞧出了点苗头。
...·“你来啦”美人正在打理着野兽的皮毛, 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人影,笑着朝怀双书打了声招呼··怀双书也点了点头示意,缓缓问道:“三清呢”·“在屋里呢。”
美人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鲜血··“自从上次去了魔宫回来以后, 每天就蹲在房里练字呢,难得没有出去乱跑,我还要谢谢你呢·”·怀双书只勾了勾嘴角,平日里冷漠的脸色此刻终于有所缓和。
这个地方虽然来的很少, 但每次来他的心情都是最放松的,可以不用再顾虑表情和说话, 就像是一块秘密宝地,藏在自己心里的一个小角落,很安静,很祥和, 不愿被任何人打扰。
“那你进去吧,那傻小子这几天恐怕一直在等你·”美人朝他笑了笑,又继续低头开始忙了··马上要入冬了,这附近的猎物少了许多, 他们要屯些吃食来度过这个寒冬。
房里烧着炭火,小三请的脸被烧得通红,手腕有些颤抖,宣纸上滴了几滴黑魔··似乎是有些热,额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他用手擦了擦,脸上就瞬间抹上了几道痕迹。
“思君哥哥”·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小三清抬起头,发现是怀双书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怀双书的话里带了点不怀好意,“怎么你不想我来”·“才不是呢上次你让我看完了就走,害的我连跟你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小三清皱着脸,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现在,你可以说个够了·”·怀双书走过去,把他桌上的那字拿起来看了看,一看就是乱涂乱画的,但好歹画出来了个轮廓··虽然这轮廓也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得清...·突然看到那纸上的上方画了一个简陋的小人,怀双书奇怪的询问道:“这是谁”·“这是你啊那天看到你舞剑,我就想画了”·怀双书一时有些摇头失笑,正准备说什么,美人却推开门走了进来。
“吃了饭再说吧,双书现在还没吃饭吧·”·怀双书缓缓点了点头··美人的做饭水平这些年来就从没进步过,桌上摆着的还是大小不一的肉块,今天加了道素菜,怀双书怀疑可能就是为了他加的。
“祝我们小三请四百...不对,四岁还是五岁来着”美人拍了拍头,有些记不起来了··怀双书没说话,当作没听见··这些年三清一成不见的个子,以及从五年前他们就在过三清的四岁生辰,如今五年过去了,他们还是在过三清的四岁生辰...·“今年你想要什么”怀双书往三清怀里夹了一筷子肉。
小三清歪头想了想,半响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脸欣喜道:“今年我的愿望是思君哥哥每天都来见我·”·怀双书脸上的笑意一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到他犹豫的脸色,小三清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眼里看起来有些失望··“思君哥哥...是不愿意吗”·怀双书没开口回答,脸上又恢复成了冷淡的神色,周围的气氛因为这一插曲也变得僵硬下来。
“好了,好了,你思君哥哥每天这么忙,怎么能天天来陪你·”·“快吃饭吧,菜要凉了”最后还是美人出来打了圆场,气氛才有所缓解。
平日里一向胃口很好的三清,今日竟然开始食不下咽了,嘴里嚼着的那块肉过了快半柱香都没咽下去··其实倒也不是怀双书不愿意,只是想起自己爷爷今天问的那句话,如同在怀双书喉咙里卡了一根刺,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不要再来这里了,再来的话自己就会给他们带去灾祸。
今日他来这里的原因,一是为了替三清过生辰,二就是为了让三清别再去魔宫了··两人心思各异的用完了午膳,美人见他们心情不太好,就收拾了桌子,出去了。
怀双书见那头正埋头不语的三清,心里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这是什么”小三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打开看看·”怀双书又把那盒子往前面凑了凑··小三清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几块用白帕包着的桂花糕··“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怀双书有些别扭的转过身,耳根有些红。
美人虽说平时里不怎么管小三清,但一旦涉及到从这里出去之类的事情,美人就把控的很严格,连平日里去怀双书那里,都只能去几个时辰,并不能呆的太久··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怀双书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所以也不会多问,不过小三清曾提过当年美人带他去俗世买东西,因为他很听话,就给他买了几块桂花糕,后来回到这里后就一直很想吃,但美人却不准他再出去了。
一见到那盒子里的东西,小三清难过的神色瞬间亮了起来,“可是,你不是不能出魔界吗”·怀双书轻咳了两声,脸色有些赧然··他确实是不能出魔界,不过他给仙崇派那云舟传了信,让他到魔宫外和他比试一场,那云舟恨他入骨,自然会应战,若是输了怀双书可以随意让云舟处置,赢了就替怀双书买几块桂花糕。
怀双书现在都忘不了云舟当时的表情,他一边感觉这人脑子有病,一边又感觉这人是在轻视于他··那天他们大战了整整三个时辰,最后还是云舟败了··云舟气的差点七窍生烟,不过他也愿赌服输,真的在俗世带了几块桂花糕来。
“我托人买的·”怀双书并没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怕他多想··果然,听到这话的小三清高兴的点了点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谢谢思君哥哥”·怀双书摸了摸他的头,还没开口,下一秒就看到他抱着那个木盒子,一口就把那几块桂花糕给倒进了嘴里。
“...”·怀双书又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美人回来的时候,见他们好像和好了,神色瞬间放松了些··见怀双书站立在桌边,美人有些扭捏的从背后里掏出来张画卷。
怀双书还从没看过她这副样子,平日里她都是落落大方的,还带着点男人的豪爽,今日这边小女人作态,让他有些不太习惯··“那个...呵呵,双书啊,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怀双书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半响后才缓缓点了点头··美人眼里一喜,急忙把那画卷摊开,摊在桌上··“我这里有幅画,年岁有些久了,颜色有些淡了,所以想让你重新帮我描绘一遍。”
画上的人穿了袭玄金色长袍,背后绣着条盘旋的金龙,发丝未束,随意的披散在脑后,手里拿着根玉笛,微阖着眼,像是在轻轻吹奏着曲目,那张脸生的很是美貌,隔着画都能看出这个人的器宇不凡。
不过...看起来怎么有点熟悉··“可以吗”美人又试探着小声问了句··听到这话的怀双书回过神来,急忙点了点头,美人瞬间高兴的从门外搬进来水墨的材料。
怀双书闲暇时分,便会作画练字来锻炼自己的心境,看到美人拿过来的那些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凡品··这美姨平日里大字不识一个,准备这些东西干嘛,而且平日里她们生活也并不富裕,这些东西应该花去了他们不少钱。
“这人好看吗思君哥哥·”小三清的手撑在桌边,想摸一摸那幅画,被美人一掌给打了回去··小三清摸着被拍红的手背一时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怀双书:“这是三清父亲吧”·美人笑着缓缓点了点头··平日里总是带着坚韧的眼里瞬间柔和下来,这时候的美人不像一个独当一面的妇人,也不像一个温柔如水的母亲,而是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画上那位则是她心心念念之人。
丹青彩墨一一备好,怀双书净了手,这张画看来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怀双书心里也有些紧张··准备就绪后,怀双书才把细细的狼毫笔握在指尖,开始慢慢的描绘起来。
其实只是重新上一遍颜色,这种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怀双书这么大的压力,全部来源于他旁边的那两对炽热的眼睛,握着狼毫笔的手有些颤抖,常年- yin -冷的身上竟然冒出了热汗。
怀双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平日里顶多半天就做完一张画的怀双书,今日硬是耽搁到了半夜··好在最后还是没有出什么差错,怀双书勾完了最后一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三人都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美人重重的拍着怀双书的肩膀,“不错不错年少有为你比我可强多了”·“...”怀双书心里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美人喜滋滋的把画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拿下去了··“思君哥哥真厉害,你以后可以教我写字吗”小三清头撑在下巴,小脸上满是期待。
正准备点头的怀双书,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他,“最近魔宫里有些乱,你不要再过去了,我有时间会来看你·”·“可思君哥哥平时都很忙的,很久都看不到你来见我。”
小三清的话里带了丝委屈··怀双书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以后我尽量多抽一些时间来看你好不好·”·“好吧·”小三清勉强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不愿。
怀双书见时间不早,不能再继续逗留了,以免魔宫里的人生疑··“那我今天先走了·”·小三清嘟着嘴,点了点头,“那哥哥,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啊”·怀双书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好。”
出了竹屋,怀双书的脚步有些快,心里突然有股不太好的预感,他又回头望了望,发现小三清正趴在窗门上,一脸不舍的望着他··怀双书只得狠了很心,又把脸转过去,很快就飞的不见了踪影。
漆黑的树丛间慢慢出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长了对倒三角眼,枯瘦的脸上挂着- yin -险的笑意··“...差点错过了一出好戏·”· · ·第68章 第67章·“娘亲, 思君哥哥不准我去魔宫了...”·小三清躺在美人的怀里,小手搅着美人落在腰上的长发。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美人摸了摸小三请的头,安慰道:“你思君哥哥可能有事,忙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天色不早了,睡吧。”
美人吹灭了床头的灯,把幔帐放了下来,刚准备躺下的时候, 却听到不远处林间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她躺下的动作顿了顿,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娘亲。”
三清有些担心的抓着美人的衣袖··美人轻轻吻了下他眉心的朱砂痣, “你先乖乖睡觉,我等会就来·”·小三清心里突然有一股危险即将来临的战栗感,想说什么,美人却已经出去了。
...·怀双书这两天总是安静不下来, 心里仿佛压着重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我听说啊, 那个贱婢生的儿子最近得了前宫主的封赏·”·“我也听说了难道前宫主要转- xing -了不成”·“是啊还是对他稍微好点吧,万一真的翻身了,恐怕...”·门外的两个侍女正聊得热火朝天,怀双书眉眼带着疑虑, 他收了剑朝着两人走去。
“什么时候的事·”·那两个侍女突然听到怀双书的声音,吓得顿时跪到了地上,哆哆嗦嗦的不敢应话··“少...少宫主·”·怀双书摆了摆手,蹙着眉头, “什么时候的事”·那侍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半响后,才明白怀双书是问的刚刚她们口中那个贱婢生的儿子...·“就是前...前两天的事……”那侍女犹豫片刻,还是鼓足了勇气开了口。
·怀双书有些出神的点了点头,“……你们下去吧·”·那两个侍女急忙跪着行了礼,匆匆忙忙的下去了··“等等。”
眼见她们就要消失在院子里,怀双书突然在背后叫住了她们··“是·”·“是·”·两个侍女被吓得条件反- she -的瑟缩了一下,半响后才回过身低声应了一声。
“你们口中的那人是我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我的亲生二叔,岂是你们能在背后胡言乱语的”·那两个侍女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颤抖着想朝着怀双书下跪。
怀双书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这次就算了,如若是下次再传进我的耳朵里,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那两个侍女急忙点了点头,跑的像两只匆忙逃窜的老鼠。
怀双书指尖摩擦着下巴,暗道这其中恐怕另有玄机,而且这玄机...·让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走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林间一片死寂,黑夜里- yin -冷的风袭过后颈,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越行至那竹屋前,怀双书心里的不安就越重,他突然有些不敢往前了,在原地站立了半响后,才长吐了一口气,继续朝前面走去··平日里总是亮着灯火的屋里,今日一片黑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怀双书的错觉,总感觉鼻尖萦绕着一股危险的血腥,捏紧了手里的剑柄,怀双书开始朝着那竹屋缓缓移动。
脚下传来一声‘咔嚓’声,怀双书低头看了看,发现是一只细细的狼毫笔··这些东西可是比那美人的命都还重要,怎会随意扔在地上·脑子里像是绷着一根弦,怀双书突然加快了步伐,往门内走去。
借着门外的月光,可以把屋里的景象大概看清··地上到处乱摆着的桌椅,摔破的碗,和...·满屋子的血迹··这里明显看出来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打斗,怀双书的剑突然有些拿不动了,心里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沉默半响后,他突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三清...”·这声音里夹杂着不安的颤抖,像是在喉咙里回转了半响后才从里面缓缓憋出来··屋子里一片安静,怀双书的心里却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两日时间,这里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场景··美姨呢三清呢人呢·怀双书只能用无数的询问来压下心中的恐惧,指尖刺破了手心里的皮肉,剑柄上蹭上了点点血渍。
忽然想起什么,他调转了方向,急忙往门外走去··一定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他们·怀双书的眼里积淀着压抑的愤怒,漆黑的瞳仁酝酿着扑天的杀意,他快要忍受不住心中的暴虐。
正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出来一声细微的啜泣··这声音很轻,如同一只细蚊,可在怀双书耳中,这不下于世间的天籁之音··他脸上闪过丝欣喜,掉过头往屋子里走去,因为太过慌乱,还被门槛带了一个踉跄。
“三清”·怀双书朝着屋子里大喊了一声,这声音像是在宣泄着心里的所有情绪··他感觉自己快疯了,心里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思君...哥哥·”·终于在怀双书的耐心快要被消耗干净后,屋子里终于又响起来了一道夹杂着哽咽的童音··怀双书松了口气,又问道:“你在哪儿”·“别怕,出来吧,我就在这里。”
房里安静了半响后,小三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来··“我在地窖里·”·听到这句话后,怀双书慌乱无措的内心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向,朝着内屋的那地窖飞奔而去。
这里平时是用来放置他们母子过冬的存粮,怀双书看到那地窖上布上了一层结界,把那入口隐藏了起来··怀双书蹙着眉头,手中升起一道黑雾,直接把那地窖的结界给打破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掀开地窖的盖子,身子在黑夜里划过一道光影,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一跃而下··地窖里很暗,没有亮灯,怀双书点燃了桌上的煤灯,往狭窄的四周望了一圈。
旁边堆积着猎物的皮毛和干肉,鼻尖萦绕着属于野兽的腥味··“三清”·怀双书又朝着空气里喊了一声,耳边没有任何回音,心跳像是突然停止了一般,怀双书屏住呼吸,正准备重新喊的时候。
腿上却传来一阵温热的体温,怀双书眼睛突然有些热,他的这颗快要从喉咙里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我...在这儿·”小三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怀双书猛地转过身,半跪着把小三清抱在了怀里··这种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说什么,怀双书现在也不想知道,小三清也不想说,他们就像是黑夜里彼此救赎的影子,孤独又亲密的交缠在一起,呼吸着彼此熟悉的气息。
衣襟像是被水打- shi -了,- shi -哒哒的贴在颈间,怀双书并没有打断小三清想要发泄一切的恸哭,只是紧紧的拥着他··这场无声的宣泄终于在一炷香过后,慢慢停了下来。
哪怕再不愿意,怀双书也只得吐出这句令人恐惧的询问··“三清,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小三清的脸在怀双书的脖颈蹭了蹭,半响后,才闷闷应道。
“娘亲...娘亲被抓走了·”·“被谁抓走了”·怀双书握着三清肩膀的手有些紧,手心里慢慢冒出了冷汗··“好多人,他们长得很可怕,但和思君哥哥穿的一样的衣服。”
“...”怀双书突然一时有些无言,他再清楚不过三清口中的那些人是谁··早该想到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明明知道了三清母子的身份,却还是自私的同他们来往。
原来我才是这场灾祸的来源...·怀双书不知道该怎么跟三清解释,他现在连开口都感觉艰难··...·当年魇魔带领魔军和仙界大战了整整三年,终于坐上了仙界的宝座。
后来统治了三界十年,那是仙界最屈辱的十年,却是魔界最光鲜的十年··可惜,这光鲜的日子不长,刚好在第十个年头,仙界出了个玄武星君,红衣白马,一身戎装,手里拿着一把气势逼人的长刀,带领着众仙杀上了仙界,重新夺位了仙界的王座。
·那魇魔最终死在了玄武星君的刀下,魂魄化为了一盏生生不息的长魂灯,被魔界余孽拼死带回了魔界··可没过多久,魔宫里却传来长魂灯失窃的消息,一番盘查过后,发现竟然是玄武星君盗走了长魂灯。
魔界把这丑闻公之于众,没想到仙界之主却说,玄武星君因品行不正,与魔界有所勾结,早已被逐出了仙界··从此,三界都在默默查探玄武星君的踪影,他们都心思各异,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玄武星君死去。
可怜一个拯救了天下的神明,最后却落得一个人人喊打的地步··这些其实是怀双书在魔界史册上看到的记载,至于真实的情况,虽然美人从未与他多说,但怀双书这人只要听到了一句说漏了嘴的错言,就能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当年魔界统治三界,俗世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百姓苦不堪言··美人那时因为才化形,修为并不高,后来突飞猛进的原因,则是因为她遇到了一个人··这人是她的师父,也是三界口中那位已经被传得神乎邪乎的魇魔。
十年里他们朝夕相处,自然生了情愫,美人她心思单纯,嫉恶如仇,魔界之人就是她眼中的臭蛆,可没想到这位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也是蛆虫之一··魇魔这一生太过于亮眼了,而成功伴随的就是这永无止境的孤独。
这是必然,也是无奈,他渐渐也开始希望有人来陪看看眼中的风景··美人既是他的开始,也是他的终止,他隐藏一切成了一个普通的世外高人,而美人则成了结束这一切的钥匙。
当踏过了仙界的门,美人发现最后一关上站着自己的爱人··世人皆说,玄武星君英勇神武,杀死了无法无天的魇魔,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位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境的魇魔,能杀死他的人只有自己。
玄武星君她并没有拯救苍生,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准备放弃所有,和魇魔一起堕入这万恶的深渊··可惜魇魔最后却放弃了,替玄武星君完成了这个拯救苍生的最后一关。
他一生刚愎自用,所以直到临死也没想到,对于美人来说,这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这世间苍生··在他死后,这位前途光明的玄武星君最后还是放弃了本身该得的荣耀,跌入了充满淤泥的无尽深渊里。
其实没有记载在书上的故事才是最动人的,唯一可惜的是它没什么聆听的人...· · ·第69章 第68章·“思君...哥哥, 我娘亲在哪儿了”·小三清紧紧抓着怀双书的手,两人的身影穿梭在漆黑的夜里,冷风袭过两人的发梢,带着无尽的落寞和凄凉。
“...”·怀双书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告诉三清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告诉他你娘亲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告诉他我是间接害死你娘亲的凶手。
怀双书对于这摆在这眼前的事实, 心里只剩下了逃避和恐惧··“思君哥哥,你怎么了...”·三清看着怀双书瞬间惨白下来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心··“没事。”
怀双书转过脸, 冲着他艰难的笑了笑··两人的身子穿过丛林,并不是三清所熟悉的路··“那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三清的眼里充满了疑惑,盯着怀双书冷硬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不是说去俗世看看吗”怀双书的语调很平淡, 但细细听下来却带着一丝颤抖··小三清缓缓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犹豫, “可是...”·“我现在就带你去好不好”怀双书直接打断了三清的话,脚步开始逐渐加快·“可是我娘亲还没来。”
小三清的脸被冷风刮得生疼,眼睛有些微红··怀双书的眼里一怔,半响后, 他干涩的声音才在黑夜里慢慢响起来··“我会把她带回来的·”·小三清的神色瞬间高兴起来,开心道:“那哥哥,那你和我们一起离开吗”·怀双书的眼里闪过挣扎,最终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两人走了很远, 怀双书把三清抱在怀里,天边开始泛起了晨光,他还是一直往前走,一刻也不愿意停下来··终于,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城镇,怀双书把三清放了下来。
怀双书找到一处农户,给了那对老夫妇一大袋银两,拜托他们帮忙照看··那对老夫妇本- xing -淳朴好客,见到小三清生的可爱,立马就答应了,也不愿意要怀双书的银两。
虽然那老夫妇执意不要他的银两,但怀双书最后还是偷偷放在了他们房里··三清从怀双书要把自己托付给那老夫妇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说话了,安静的站在旁边。
直到怀双书快要离开了,他像是猛地惊醒了一般,跌跌撞撞的跨过门槛,紧紧拽着怀双书的衣角··“我...不想呆在这儿·”·怀双书摸了摸三清的头,“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三清摇了摇头,眼里充斥着对陌生环境的害怕和难受··怀双书把手收了回来,没说什么,只是把三清抱进了里面的厢房里。
“思君...哥哥”三清有些迟疑的轻唤着他··怀双书握紧了手,没回答他,缓缓转过了身··三清想朝着怀双书跑过来,眼前却立起了一道屏障,把他们二人从中隔绝开来。
“三清...乖”·短短的三个字,怀双书却艰难的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了一般,心里难受的喘不过气,他别过脸不愿再去看三清的身影。
迟迟未听到三清的回话,怀双书有些疑惑的回过头,发现三清呆呆的跪坐在地上,小脸和衣服上还沾着血迹,不知道是自己还是美人的,看起来很是可怜··“别...丢下我。”
那双好看的眼睛像是失了神采,黯淡的像是焚烧过后的灰烬··他...发现了··发现了...·怀双书早就知道,三清其实并不笨的··脸上的情绪泄露的太多,三清恐怕早就已经猜出来了。
...带他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想抛下他··只是他不愿意开口,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哥哥不想要他了...·怀双书心如刀绞,但那魔界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了,魔宫里重重包围,还有自己爷爷坐镇,那可是有几千年修为的人...·修为再厉害,他也不可能把美人救不出来的。
自己爷爷的- xing -格,怀双书清楚,他恐怕还会原路返回的,三清呆在那里必定会有危险,可是呆在自己身边,就更危险··一切都该结束了,既然因自己而起,那就由我先切断这根源吧。
他给那对老夫妇的银两,足以抚养到三清长大,等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好的,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遗忘干净··怀双书想的很好,可没想到最后倒是自己有些心软了。
他慢慢转过了头,看着门外有些惨淡的笑了笑··我...没办法啊,三清...·陈旧的木门缓缓关闭起来,怀双书一直没再回头,他害怕自己会下意识的去打开那扇门,把三清从里面带出来。
他克制着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不顾一切的往魔宫的方向走去··...·“少宫主·”·魔兵纷纷朝着他行礼,怀双书却像是没听见,失魂落魄的超怀苍芎书房里走去。
怀双书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怀苍芎正临摹着字帖··见到他进来,连头都没抬,像是没看见怀双书的身影··‘砰’·怀双书冷淡着神色,膝盖笔直的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错了·”·怀苍芎的神色一怔,手中握着的狼毫笔慢慢停了下来,在宣纸上留下一团浓浓的笔墨··这个从小到大挨了这么多鞭子和毒打,都没认过一次错的孙子,现在竟然跪在地上,语气低微的朝着自己认错。
怀苍芎再清楚不过他的心- xing -,这孩子虽然面相软,但骨子里一直是带着股桀骜的,从来不愿意屈从任何一个人...·现在竟然·‘砰’·怀苍芎眼里闪过一丝沉怒,把狼毫笔狠狠的拍在桌上。
“错在哪儿了”·“错在知错而为,错在隐瞒一切,错在我妄想得到不该属于我的东西,错在我的贪念,错在我的自私...”·怀苍芎的眼里闪过怒火,随后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朝他砸了过去。
边角正好砸在怀双书的额头上,额间瞬间起了一个青紫色的大包,血液缓缓从上面流了出来··他却依然语速不停,通红着双眼,像是失了神志,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
“错在我的身份,错在我所有拥有的一切...”·听到他的胡言乱语,怀苍芎眼里的怒火更甚,拿过墙上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背上··“说到底错在哪儿了”·怀苍芎看起来像是动了真怒,手里的力道像是不要命似的往怀双书背后抽去。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上面的旧伤还未完全好,就又被印上了新的伤痕··“错在我生在这个地方”·“错在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错在我明知道我就是你们喂得一条狗,我还妄想着寻找新的狗窝”·“放肆”·怀苍芎的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浓郁,手里的鞭子很快就把怀双书的背后打得血肉模糊。
可怀双书却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一般,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尖利的牙齿刺破了唇肉,他却还是执着的不愿意发出一声痛呼,只是重复的认着错··屋里除了怀双书的认错声,便是鞭子落在皮肉上发出的沉闷声。
怀双书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得嘶哑,怀苍芎的额间冒出了汗珠,手腕一阵酸痛,神色间有些疲惫··可怀双书的声音却还是没停下来,好像已经失了神志,表情已经开始有些疯魔。
怀苍芎歇了口气,准备抬手继续打的时候,门外怀枫亭却匆匆推门进来了··见到地上跪着的怀双书,他眼里闪过丝惊讶,可想到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又赶紧走到怀苍芎的跟前。
“父亲,朝暮不行了”·怀苍芎手里的鞭子再也握不紧了,瞬间落在了地上··跪在地上的怀双书眼里也闪过一丝怔楞,嘴里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眼里有些失神。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去看看你弟弟吧,别整天就想着吃里扒外”·怀苍芎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匆匆忙忙的推开门走了··怀枫亭看了地上的怀双书一眼,也没说什么,跟着出门了。
地上的怀双书刚准备站起身,却不小心扯动了背后的皮肉,剧痛瞬间袭上了身体的各个角落,他有些脱力,还未跌下去,一只手却横过来把他扶住了··怀双书抬眼一看,发现原来是凤盈盈。
“你...”凤盈盈欲言又止,脸上满是复杂··“被他们抓回来的那个女子在哪儿”·凤盈盈的脸色立马一变,“你疯了”·见怀双书不说话,她又急忙劝道:“你知不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人,她与你们魔界可是有血海深仇啊,你还帮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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