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小学+番外 by 清山乔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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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小学+番外 by 清山乔木(2)
·苏萱萱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也猜到姬渊要带他们先走,但这小孩儿最聪明机灵,明白这个时候要遛也得光明正大地遛才行··“鹿老师,别怕,得罪了·”苏萱萱轻声说罢,制住鹿鸣的右肩。
鹿鸣条件反- she -想来个过肩摔,但是一动,尴尬——没甩动··妖怪真好啊……小萝莉都这么有劲……·苏萱萱显然也很意外鹿鸣下意识的那个反应,但此时也容不得细想,右手一翻便露出了锋利的长指甲,对着鹿鸣的手臂便划了一道。
苏萱萱控制着力道,这一划也只是划破了鹿鸣的外套和里面的衣服,和姬渊火速一个眼神交流之后,把爪子伸向了鹿鸣脖子··理所应当地,被姬渊出手拦住,随后向上提到自己手里,甩了两下,原本的小姑娘便成了一只红眼狐狸。
“这只狐狸居然妄图加害我家大人的朋友,这可了不得了·”姬渊看向鹿鸣,“您说这该怎么处置”·鹿鸣挑眉,心说这两孩子行啊,真机灵。
他可是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其中的歪歪绕绕,立刻配合上,皮笑肉不笑:“自然是要好好教育一下·”·“是·”姬渊又转向众人,“你们都听到了,大人的朋友自然不是一般人,大人不在,我们就听他的。
既然我家大人的朋友发话了,我们做下人的自然是要照办,狐狸我们就先带走处置了,放心,会留一口气·”·所有人就看他们三个瞎扯淡式演戏,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讲道理也不是这么讲的,怎么可能让这群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就这么走了,传出去狐族的面子往哪搁·但这些小辈没顾虑,不代表族长没有。
放走吧,得罪狐仙,不放走吧,得罪陆离君……这两头为难啊··姬渊原本还担心鹿鸣,回过头一瞧,就见这人唯恐天下不乱,满脸兴奋和玩味,就差捧瓜子了。
姬渊无奈:“鹿老师还挺兴奋”·“有吗”鹿鸣笑眯眯的,“就是老实了这么多年,这回突然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什么感觉”·鹿鸣:“我小时候可喜欢这么热闹了·”·姬渊:“……”敢情这也是个祖宗。
对方可都是妖怪,姬渊心里可求着鹿鸣安安分分认识到自己是个人的问题,赶紧安分点··这时候蓦地刮起一阵- yin -风,姬渊也暂时松了口气——郭颂到了。
就见一道黑色残影空中掠过,飞到姬渊他们身边,帮他看着身后··郭颂脖子上的红痕更加明显,仿佛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整个皮肤都成渗人的青色,凶相毕露。
有胆子大的狐狸啐了一口:“哟,还有一个帮手·不过是个人类,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就凭那劳什子陆离君,难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郭颂帮鹿鸣瞪回去:“鹿老师自然不是一般人”·对方冷笑:“不过是个没用的人类,还给我整什么一般不一般的。”
“当然不一样”郭颂原本就急,这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鹿老师可是陆离君的人”·原本看热闹的鹿鸣:“……”·刚刚发生了什么·姬渊表情僵硬,扶额,觉得自己现在该想想回去怎么跟冯陆离谢罪了。
就连苏萱萱,也忍不住张大了她那张狐狸嘴··毕竟是狐狸精,大家都懂得很,这会儿都发出了暧昧不明的声音,- yin -阳怪气的:“原来是两个搞基的·”·鹿鸣:“……”·“我说小颂……”姬渊僵硬,“这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了吗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郭颂挠着头,“小弟被欺负大哥就会超帅地说‘这是老子手底下的人,老子罩的’。”
鹿鸣:“……你好歹把手底下三个字加上去·”郭颂的语文表达能力有待提高,回去就给他做套练习··此时不远处的木楼里,一个隐藏在- yin -影里的身影正瞧着底下,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和姬渊脸上相似的斑点。
就听他轻笑一声,发出的声音也是虚弱而苍老:“一张熟面孔·”·他对一旁招招手,一个黑影出现,半跪在他面前:“圣主·”·“去。”
那人一指姬渊,“砍断他的手·”·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话音刚落,那道黑影便窜了出去··姬渊也是怕了,再拖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来,带上鹿鸣和苏萱萱便在郭颂的协助下突围围。
直达他们快要脱身,苏辛凝重地提醒老者:“爹,我们狐族难道就这么好欺负吗”·“哎”族长冲了过去,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裹着妖力直达姬渊他们的方向,“留步”·鹿鸣毕竟是普通人,被这一吼吼得脑袋嗡嗡响,差点两眼一黑。
对方明显冲着苏萱萱而来,郭颂情急之下回身与他一对掌·对方突然向后飞了出去,吐出两口血来··其他人都惊呆了,郭颂傻眼了,连姬渊也心头一紧。
“小颂”·郭颂被喊回神,退了两步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挡了一下”·“族长”·“欺人太甚”·“我管你是什么君”·“妈的,我管你是哪个神仙妖怪,今天必须给我交代在这”·“红眼果然多留一会就要出事”·苏萱萱毛都炸起来了,既生气又无可奈何,只好泄愤似得张牙舞爪:“行吧,都怪我,我改名叫锅王算了”·郭颂还在否认,此时那些狐妖都被激怒了,哪里还会听郭颂的。
偏偏苏辛这时候还要再出来添把火,大喊一声“爹”后,跑上前查看昏迷不醒的族长的伤口,接着双目赤红,恶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咬牙道:“你们居然杀我岳父,我狐族定饶不了你们。”
“不是……我真的没……”郭颂嘴皮子哪里像苏萱萱和秦钦这么利索,这会已是百口莫辩,索- xing -跺脚,“谁说我杀他了人还有气,你们倒是抢救一下啊”·姬渊的眉头越皱越紧,开始审视起苏辛来,原本温和的眼神也变了:他们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郭颂·”姬渊难得没有叫昵称,沉声道,“走·”·他们一动,四周虎视眈眈的狐妖也围攻过来了··姬渊就觉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袭来,可身边还有苏萱萱和鹿鸣,一旦闪开遭殃的就是他们。
刹那间,姬渊没有闪躲,郭颂的“小心”还卡在喉咙里,姬渊的一只手便被斩断落了地··鹿鸣失声:“姬渊”·“没事。”
姬渊抬腿把对方扫飞出去,一甩手臂,地上的手臂重新回到他身上,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郭颂护着鹿鸣:“鹿老师别怕,我可以掉头,姬渊是不化骨,掉哪都没事。”
姬渊想找那个偷袭他的人,奈何场面太混乱,对方早已没了踪影··黑影回到那位一直盯着姬渊观察的人身边,擦掉嘴角的血,默默地站着··“哈哈。”
那人笑了,“果然是不化骨,得来全不费工夫,两千多年,让我好找·”·“需要属下把他抓回来吗”·那位摇头:“不是时候,厉害的来了。”
此时姬渊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脚踹开两个狐妖,把手里的红眼狐狸和还在耳鸣懵圈状态中的鹿鸣往天上一抛··“啊啊啊啊啊啊”苏萱萱闭上眼睛一通乱叫,在自己的尾巴被人一把提住后又“嗷”了一嗓子。
脑袋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女孩子家家的,别叫得这么难听·”·苏萱萱安静了一会,改用“嘤嘤嘤”:“嘤嘤嘤,冯老师”·冯陆离摇头,算了,反正这闺女长得好,不愁嫁不出去。
接着,冯陆离低头看被自己接住半抱在怀里的鹿鸣,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拍,鹿鸣脑袋瞬间清明,捂着被拍红的额头看着他,可算是意识到冯陆离回来了··冯陆离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不错,没晕,挺能抗。”
姬渊和郭颂都落到冯陆离身边,其余人也想扑过来,就见冯陆离站着没什么动作,反而是笑着开口:“你们狐仙来了,不去拜一拜吗”·话音刚落,原本散落在地上的卷轴乍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照得黑夜恍如白昼。
一个长发女人从白光之中走出,不紧不慢··此人身材姣好高挑,长相- yin -柔,又透着别样魅惑风情,身上艳丽的红纱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连向来只对吃的感兴趣的郭颂都多看了两眼:绝世大美人哦。
冯陆离低头,对上姬渊疑惑的视线··姬渊皱着眉,似乎有点不敢置信:“大人……这个真的是白信棂”·冯陆离点头,语气中也带了无奈:“就是他,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就见对方的眼神扫过地上的卷轴,上面还残存着之前的“可”字,闪过一丝疑惑··这便是狐族世世代代供奉的狐仙,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让他们都忍不住俯首跪拜在地,唯独苏萱萱除外,跟没看到似得,低头研究自己的爪子,却还是忍不住暗中瞅两眼。
白信棂缓步走到苏辛身边,把因重伤打回原形的族长抱起来,修长的手指蹭了蹭它的天灵盖,就见原本奄奄一息的老狐狸似乎精神了些··白信棂缓缓开口,声音不是细声细气的温婉型,而是清冷的,又带了些磁- xing -,十分好听:“怎么回事”·其余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先说话。
白信棂却垂眸示意苏辛:“你来讲·”                        ·作者有话要说:介绍一下,这位是狐仙,我们主角团新成员· ·☆、灾祸 (十一)·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苏辛声音干涩,磕磕巴巴:“呃……红眼给狐族招致了灾祸……我们……我们正要处置她。”
“哦”白信棂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卷轴,抬脚露出一只雪白的大长腿踩在了苏辛的背上,把对方踩得痛呼出声,冷笑道,“处置还需要假冒我的神谕冒充得还挺像,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他们都不傻,自然是反应过来,这下都看向苏辛了··“冒充的神谕连上面你的妖气都没干净……”白信棂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蠢货。”
苏萱萱定定地瞧着白信棂,这个人都失神了,嘴里不知在喃喃些什么·鹿鸣凑过去仔细听,才听到几个诸如“好漂亮”“大姐姐”“好帅”之类的。
·冯陆离幽幽地出声道:“我当年放了的是只公狐狸·”·鹿鸣和陶醉在对方气场和美貌里的苏萱萱郭颂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姬渊也尴尬地点头:“确实。”
“不会吧·”苏萱萱用手指比划了两个圈,“那个软绵绵……”·冯陆离云淡风轻:“你看他有吗”·苏萱萱瞧了瞧——还真没有。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白信棂猛然回头一个眼刀- she -向冯陆离,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的杀气··冯陆离坦然··“这就是那个吧·”郭颂一拍手,“我上次在电视里听过的,就是‘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白信棂再一次回头,嘴角抽了抽。
鹿鸣默默捂住了郭颂的嘴巴··白信棂脚下用力,把苏辛踩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却还是忍不住转头对冯陆离他们凉嗖嗖地道:“好看的裙子还不准人穿了吗”·鹿鸣、苏萱萱和郭颂下意识摇头:“没……”·白信棂眼睛一眯,把头转了回去,右手手指一勾,地上一枚妖钉便飞到了手中,拿着钉子转了两下,运气妖力,双眼已成了血红。
其他壮着胆子抬头偷瞄的狐妖都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红……红眼”·“闭关那么多年,要不是被人找上门来我还真不知道出了这种事,胆子够大啊。”
一枚妖钉被白信棂握在手里把玩着转圈,直到苏辛惨叫,他们才发现对方手里的妖钉已经不见了··苏辛右手手掌被妖钉贯穿,钉在地上,冷汗直流,抖如筛糠:“我不是……有人嫁祸我……岳父您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老狐狸好不容易缓过来,差点没被这一声再叫吐血,落到地上化为人- xing -就忍不住拿起倒在地上的拐杖往苏辛身上抽:“这还不得问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在我身上下松筋散,又能在神谕上面动手脚的,可不就是你了吗”·“岳父,你怎会中松筋散呢”·族长气急:“你还装”·松筋散是他们狐族特有的一味妖,无色无味,专门给大限将至的老狐狸用的,那个时候他们会妖力散尽,这个时候用松筋散倒是起到聚妖力的作用,给他们续续命。
但若服用的不是快死了的老人,一旦运气内力,就必遭反噬··那小胖子怎么看都是毛都没张齐的,族长怎么可能被他一掌打吐血肯定是松筋散了。
“红眼可都是有修炼天赋的,我说怎么狐族这么多年没长进呢,敢情人才都被自己人杀了·”白信棂冷笑一声,满含嘲讽,接着袖子一甩,红纱轻扬,扬声道:“今日我就在这说清楚了,自我成仙以来就只有千年下下过一次神谕,捉拿走火入魔的红眼狐狸,之后便一直闭关。
其余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记得给你们之前错杀的那些婴孩立个排位日日供奉赎罪·”·说话间白信棂又将一枚妖钉钉入苏辛的右腿:“说吧,你自己一手策划的还是有同党”·苏辛见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也不吭声了,死咬着牙关。
白信棂毫不手软,又一根妖钉没入对方的右肩··族长面带惭愧,觉得这脸滚烫滚烫的,但还是强忍着自戕谢罪的冲动,对苏辛道:“这个布局近千年,你那会儿还没出生,也没这么大能耐,幕后究竟是谁啦”·“呵呵……”苏辛突然笑得诡异,“上一个被选中的人已经死了,由我来接替他,继续完成……我失败了,但圣主不会失败,假以时日,圣主必将带我等走向极乐。”
苏辛边说,腰腹位置逐渐有血色晕开,这是自爆内丹的标志··其余人都是皱眉,白信棂把腿放下来,颇为嫌弃,睨了族长一眼:“你女婿这是入哪个邪教了”·这时苏萱萱小跑过来,低头对上范辛的眼睛,:“我娘呢”·“死了。”
“怎么死的·”·“不肯把你交出去,太碍事·”·苏萱萱点点头,一脚踹在苏辛脸上,这可是用了妖力的,光听声音都觉得疼。
苏萱萱:“你之前帮我挡住其他人放我走,也是假的”·范辛愣了,眼中一丝奇异的亮光闪过,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而是努力扯出一个邪笑:“圣主吩咐,自然照办。”
“知道了·”苏萱萱转身便走,“你还是去死吧·”·范辛慢慢阖上眼睛,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地上只留下一只死狐狸。
听上去这只红眼小狐狸的爹是苏辛,那这小狐狸的外公岂不是……·大家都瞄族长··族长直叹气··苏萱萱走到冯陆离身边,冯陆离拍了拍她的头,众人不理会身后寻死觅活没脸见人的族长和一群拦着他不要想不开的人群,冯陆离对向他们走近的白信棂道:“之前你还欠我一个承诺,两千多年了,今天清了吧。”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白信棂双手抱胸,偏头看向苏萱萱,眼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慈爱:“这孩子要跟着你便跟着你吧,从今以后狐族不再找她麻烦,也跟她划清界限。”
冯陆离:“你们神仙本也有规定不能插手凡间事,你千年前因降下神谕犯了禁令一直闭关不出,如今被人利用,也是无可奈何·”·“噗嗤。”
白信棂捂嘴,风情万种,“没想到陆离君还会安慰人……行了,你也别对我假笑,看上去瘆的慌·还说一开始认不出我,我也没认出你来,以前你可一直都是冷着脸不笑的。”
冯陆离渐渐敛了笑,手背在身后,看上去愈发真实,却又遥不可及了起来··时隔千年再次回到人间,白信棂也觉物是人非,不禁有些感慨,特别是身边还站着两个当初差点扒了自己皮的。
“你说你好好的地府不待,跑来人间带小孩”·“挺有意思·”·“哦能说出这话,那你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冯陆离没说话,只是示意身后其他人——走了··“就这样走了”白信棂连珠炮似得蹦出一串疑问,“圣主到底是谁他布局千年的目的是什么谁能知道我一直闭关不出从而让他们有恃无恐这背后的水深得很……”·“哎,算了。”
没等冯陆离回答,自顾自又笑了,“又不关你的事,你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冯陆离没回头:“你也不是·”·“是啊,庇护神什么的说得好听,但还不是跟你们- yin -界一样,阳间事一律不许掺和,狐族究竟怎样,可不就不关我事吗”白信棂摊手,“我可不像你,这六界之中无人敢动你。”
几句话的功夫,对方已经没影了··“还真就这么走了……”白信棂昳丽的容貌在四周火把投下的光影中掩映,一甩袖子,朝着冯陆离他们消失的方向去了。
从始至终,那位都在无声无息地看着他们:“有意思……”·黑影道:“圣主,苏辛死了,要不要再安插人手进去”·“不用,已经找到了。”
那人难得气息微微不稳,激动之情露了出来,“真是完美的不化骨,可惜那些人难对付了些·”·“那我们……”·那人摩挲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等他们自己找上门。”
苏萱萱的事情可算是解决,众人通过借道门返回··苏萱萱整只狐狸都闷闷不乐地窝在鹿鸣怀里,毕竟刚刚死了爹,爹还杀了妈,虽然自己跟这两人本来便没什么感情。
冯陆离这会儿“恢复正常”,也是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看上去对周围一切都很冷漠·鹿鸣倒是觉得这个时候和他相处起来最舒服,毕竟一个人若是一直用笑容伪装,不仅自己累,看得人也累。
“很晚了,大家回去早点睡,明天上午不上课·”冯陆离对上鹿鸣,还是照样给一个笑容,“今晚让鹿老师受惊了·”·“没事,我还挺开心的。”
这倒是实话,鹿鸣还真挺开心,越是刺激猎奇他就越开心的那种··鹿鸣侧过头盯着冯陆离好看的侧脸,眼睛像是看透一切的清澈:“我不觉得你是一个喜欢伪装的人。”
说着哥俩好似得搭上了冯陆离的肩膀:“有时候其他人不一定喜欢你和和气气,而是你的真实相待,你说是吧”·见冯陆离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鹿鸣冲他一挑眉,抱着苏萱萱加快脚步走在了前头,打了个哈欠:“熬夜对身体不好,可困死我了……”·身后,冯陆离面上不显,眼睛里倒是有了笑意。
 ·☆、灾祸 (十二)· ·凌晨一点半,桂冠小学附近的一栋乡间别墅的灯还亮着,一群人围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正躺沙发上悠然自得喝茶的一个身着红色纱衣,与周围现代化装潢格格不入的古典美人。
这红衣美人自然是跟着他们一块来的白信棂··秦钦原本困得神志不清,但看到赏心悦目的美人就清醒不少,杵了杵一旁的冯旭佑:“我可感觉出来了,这漂亮姐姐保准是个大妖,冯大爷,认识吗”·冯旭佑摇头。
“不去天上好好呆着,你上这干嘛来·”冯陆离对白信棂假笑,“皮痒”·秦钦抽了抽鼻子:“冯老师跟女孩子说话真不客气。”
冯旭佑从桌上拿了一块饼干塞他嘴里:“闭嘴·”·白信棂眼皮子一掀,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天上待腻了,我也想来看看陆离君待的人间,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再说……”白信棂把苏萱萱抱在手上,轻轻地抚着她光滑雪白的皮毛,“我得护着这闺女·”·说白了,就是愧疚来着。
冯陆离道:“没有空房间给你住·”·“哦,没事·”白信棂大手一挥,“我在旁边变一座府邸出来就好·”·冯陆离就觉眼皮突突地跳:“不准。”
一夜之间凭空多出来一座府邸,他们就等着第二天上新闻头条吧··鹿鸣道:“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跟我挤一挤·”·白信棂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鹿鸣一会儿,觉得这人看上去还挺顺眼,便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房间要有上好的香,床要冰玉的,桌子凳子最好是上等紫檀,最好还有红绸装饰……”·鹿鸣的表情有些凝固。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我之前还觉得纳闷,陆离君和他小朋友怎么会和人类混在一起,莫非是深藏不露叫我没看出真身的·”白信棂一闪到鹿鸣面前,伸手想去捏他的脸,“没想到还真是个人类……”·冯陆离把他的手拍开,面不改色:“鹿老师可以来我房间,我房间大,还能再放一张床。”
白信棂捂着被拍红的手,细长的眼睛眯起,不屑地“嘁”了一声:“也好,一个人还舒坦·”·冯陆离起身:“走吧,都给我回去睡觉,鹿老师去整理东西。”
说罢,带着鹿鸣先走了··白信棂玩味地托着下巴瞅着上楼的两人,趴在沙发上道:“喂,我新房间在哪呢”·冯陆离仿佛没听到,倒是鹿鸣回过头笑眯眯地提醒他:“上楼右拐右手边。”
白信棂把苏萱萱放到沙发上,也准备回他的新房间了··“漂亮姐姐·”秦钦不怕生,大着胆子问,“你究竟是哪位大妖呀”·“呵呵。”
白信棂捂着嘴巴笑,没回答他,反而道,“不是漂亮姐姐,是漂亮哥哥·”·“啊”秦钦满头问号,找姬渊求助,“渊哥”·“白先生其实是个男人。”
姬渊对着不可置信的秦钦接着道,“也是狐仙·”·“嚯·”秦钦惊讶,“就是那个差点被冯老师扒了皮的那个啊·”·白信棂:“……”这一个个小朋友都是怎么回事,当他听不到吗·“冯陆离”白信棂气势汹汹冲上楼,扒着冯陆离房间门框也不敢进去,只对里吼,“就这点破事你还要到处跟小孩子说我不要面子的吗”·冯陆离看了他一眼,等白信棂身后的鹿鸣抱着衣物拖着箱子进来后,一甩手,房门直接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白信棂碰了一鼻子灰,咬着牙走了··冯陆离的房间很简单也很干净,房间里燃了香,味道淡淡的却很好闻,唯一值得注意的摆件大概就是一条木制躺椅和一套茶具。
的确是老大爷的配置··“我明天叫鬼差捎张床上来,今天冯老师先和我一起将就一晚上·”冯陆离说着打开墙上的衣柜门,腾了块新的地方给他挂衣服,示意鹿鸣先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便进浴室洗澡了。
鹿鸣统共就这么几件东西,很快就解决完,打开笔记本敲开邮件就发现了一封来件——- xing -感小野猫在线陪聊··鹿鸣表情复杂地点开,内容是一个联系方式,最后还附了一段骚话:哥哥来呀~·鹿鸣看了一眼浴室,直接照着邮件里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对面一被接通,鹿鸣便轻声抢先道:“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些花样呢,还- xing -感小野猫,看起来挺熟练啊。
说,是不是偷偷摸摸自己找过”·“嘿嘿,你小子还消遣我·”二爷自顾自笑了好一通,才问道,“咋样啊,这久没消息的,我都想再派个人来看看情况了。”
“没事,就是……嗯……怎么说的,还不错·”鹿鸣勾起嘴角,“我觉得很刺激·”·二爷纳闷:“刺激你这是当老师被气的把。”
“没,学生乖着呢……”鹿鸣时刻注意着浴室的动静,话锋一转,“我觉得我的任务完成大半了,那些老师的异常的确与特别班有关,不过剩下的我觉得可以就此打住,别再深入调查,任期满一年后我就回来,到时候这件事到此为止。”
“出什么事了要是危险要不你先回来,要不然你妈得抽我·”·“别试我,没被威胁也没被控制,讲真的呢·”鹿鸣道,“具体也别问,这事找谁都没用。”
电话那头的二爷这会儿终于严肃起来:“这事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能保证此后不会再有之前那样的事出现”·“我尽量·”·二爷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要的不是尽量。”
鹿鸣松了口气,他知道二爷这是松口了,便立刻改了说法:“我保证·”·“做干净点,到时候担责任的可是我·”二爷嘟囔了一句,打了个哈欠,“行了,睡去吧……哦,对了,那个‘鲨’最近有眉目了。”
鹿鸣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鲨’是个代号,背后的主人也是个毒贩,当初鹿鸣的父母可以说就是死在他手里··鹿鸣用故作轻松的口吻道:“这货还没死呢。”
“唔……嗯,我也是新收到的贪狼组的情报,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前不久他手底下一个姓王的不就被端了吗,那拖家带口的,跟满门抄斩似得……就这样,你给我在那老实点好好待着,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
“知道知道·”·鹿鸣挂了电话没多久,冯陆离也出来了,鹿鸣便拿起衣服也进去洗了个澡··等他出来的时候,冯陆离已经睡了,留了半张床给他,上面还有条专门给他的被子。
冯陆离身体笔直地养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是个标准的“入棺”姿势·再仔细观察,发现胸口都不带起伏的,鹿鸣估摸着第二天醒来,会觉得旁边躺了个死人。
鹿鸣轻手轻脚躺上床盖被子,一旁冯陆离的眼睛便突然睁开了··“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吧·”·“没关系·”冯陆离还是那个严肃的姿势,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我其实不需要睡眠。”
鹿鸣把自己裹起来,侧身面对冯陆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有神的眼睛:“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更像人吗”·“是·”冯陆离卸下笑容后,说话也简洁了不少,这会儿还多了些感慨的味道,“晚上这么长又无事可做,学着人睡觉也不错。”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其实还是有很多有意思的事的……”鹿鸣原本也是随意一说,但这人脑子里有颜色的废料还挺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调奇怪地笑了两声:“冯老师,你以前有没有逛过窑子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的。
我没别的意思,就挺感兴趣的,里面是个什么- cao -作……真的有胖乎乎脸上长着痣的老鸨吗我平日看看电视啥的看这套路总觉得是媒婆。”
冯陆离:“……没有·”·“是没有那种老鸨还是没去过”·冯陆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他扔出去,不仅没扔,反而耐着- xing -子解释:“没去过。”
“哇·”鹿鸣由衷地感叹,“正人君子啊……那小倌馆呢里头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对方话还没说完,冯陆离就把鹿鸣的被子拉上来闷住他的脸:“睡。”
鹿鸣见好就收:“行,我闭嘴·”·冯陆离见鹿鸣扒开被子露出个脑袋,已经老实地闭上了眼睛,便对着天花板的灯看了一眼,下一秒,灯便自动熄灭。
放下手,继续摆出这个正经的姿势,感受着身边的人呼吸越来越均匀··鹿鸣一直是浅睡眠,迷迷糊糊间觉得被子盖得有些冷,便把腿往上缩了缩,又把半张脸埋被子里,头往下一低,额头便抵在了冯陆离的肩膀上。
冯陆离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睛,偏头看了一眼,把身子往旁边一挪··他这一挪,靠着他肩膀的那颗脑袋也跟着过来了··冯陆离睁着眼睛三更半夜对天花板参了会禅,又无声息地把自己身上的那张被子盖在了鹿鸣身上。
鹿鸣猛地睁开眼睛和对方对视··“给你加被子·”·鹿鸣刚刚也是被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惊的,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清楚,迷迷糊糊的,大概对方太令人安心,鹿鸣也没多想,倒头又睡了回去。
 ·☆、灾祸 (十三)· ·秦钦、郭颂和苏萱萱三个人都呆在白信棂新房间的门口,连冯旭佑也露出惊讶的神色,而姬渊则是在一旁揉眉心啊揉眉心··鹿鸣起床洗漱完一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画面:“都干嘛呢这是”·鹿鸣仔细一看,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房间还冒烟的·跑过去站到秦钦他们身边,也对着之前自己的房间一望,瞬间换上了这几个小朋友的同款表情。
“好大的冰玉床……”·“龙涎香……”·“金丝楠木的摆件……”·“墙上这幅画好像是吴道子的。”
“紫檀桌……”·“这红绸也滚了云边·”·就见里面的摆设果然全都按照昨天白信棂说的配置来,奢华至极,鹿鸣都已经认不出这在昨天还是自己的房间。
冯陆离一早便猜到这个画面,心里建设准备充分,见现实跟自己想象的没什么出入后,摇着头走了··而罪魁祸首正坐在凳子上拿着眉笔对着镜子画眉,看到他们,还伸手对苏萱萱招了招:“闺女,过来。”
大概对神天生敬畏,苏萱萱本来看着就乖巧,这会儿更是乖的不行:“仙君·”·“之前洞府里的小仙给我从人间弄了块会发光的砖头过来玩,有意思是挺有意思,就是没有那什么……对,wifi。”
白信棂拿了个手机给苏萱萱,“闺女,帮我整整,顺便再教教我在这砖头里怎么买东西·”·秦钦忍笑:“仙君,那叫手机·”·白信棂满不在乎:“我管他叫什么,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不就是砖头。”
白信棂一个上午时间都拉着苏萱萱一起泡在研究“会发光的砖头”上,学会了不少新奇东西,直到冯陆离喊吃饭,这两人才下楼来··白信棂看起来挺高兴,从二楼跟片枫叶似得飘到冯陆离面前:“冯兄,支付宝转我三万块钱。”
冯陆离:“……”·冯陆离缓缓转头,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鹿鸣也惊了:“仙君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买东西啊,我加了好多购物车。
怎么,三万很多吗”白信棂秀眉一挑,大手一挥财大气粗,“我洞府里还有很多金银珠宝什么的,要不你挑些走·”·冯陆离吃完面拿纸巾擦擦嘴,慢悠悠地道:“我记得你有张暖玉雕成的床。”
白信棂立刻拒绝:“不行,那玩意儿可是个宝贝·”·“这样,我也不坑你,两千万人民币,你这购物车里的三万算是我买给你的·”·白信棂将信将疑:“我真的没亏”·冯陆离没说什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两千万。”
在买东西和暖玉床之间,白信棂还是选择了前者·毕竟他喜欢睡冰玉的,暖玉的那张放着也是积灰··鹿鸣被这有钱人的对话砸得眼花,再回想一下自己卡里的那点存款,瞬间觉得心酸。
两人交易达成,冯陆离让白信棂直接把床放自己房间,接着拿过他的手机打算替他付钱,仔细一瞧便发现全是化妆品护肤品和女装··“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白信棂拉开凳子坐下吃面,兴冲冲的,“下午我们上哪玩去”·“不玩,上课。”
“上课”白信棂很感兴趣,“是我想的那个上课哟,你不会在当夫子吧·”·冯陆离没搭理他,算是默认了。
“新奇啊啧啧,我也要来教”·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冯陆离:“你凑什么热闹,我还真想不出你除了教学生保养和女装还能教什么。”
秦钦摸着下巴:“听着好像还挺有意思……唔·”·冯旭佑一筷子戳了个鱼丸把秦钦的嘴堵上··秦钦把鱼丸吧唧下肚,斜眼瞧他:你是不是又想找事打架·冯旭佑对这个“小智障”简直没辙,想了想还是出去跟他约一架,省得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边冯旭佑把小凤凰拉走,那边白信棂炸毛:“本仙君亲自教还不乐意”·冯陆离淡定地问道:“高数会吗毛概知道吗”·白信棂:“啥玩意儿”·冯陆离继续:“换个简单的,三角函数会吗简体字会写吗”·白信棂:“额……”·冯陆离可算是留了情面:“文言文……哦,这个你应该会。”
白信棂沉默了,还真琢磨了一下,把自己的优点扒拉了一遍,最后一拍手:“我丹青和书法还成”·冯陆离转念一想居然觉得可行,便当场拍板决定:“以后每天最后一节课划给你。”
鹿鸣吸溜着面条,鼓着腮帮子:“这事是不是该跟汪校长报备一下”·说曹- cao -曹- cao -到,门外汪东兴就在喊门了:“冯老师,小鹿……哎呦,你们两个又调皮,不准打架”·郭颂端着面碗边闻味道,边小跑过去开门。
鹿鸣悄悄问道:“我一直很想问,小颂为什么平日零食都在吃,正餐就光闻味了·”·姬渊在冯陆离身边久了,知道冯陆离话少,这种需要解释的事便自觉地揽过来:“其实是可以吃的,但小颂毕竟之前是个厉鬼,背了人命债的,正餐就当是我们上供给他的,时间长了好歹能赎些罪。
对于贡品,吸吸其中的功德就成·”·鹿鸣心中微动:人命债啊··这么一个看起来无害的小朋友,生前想必也是可爱老实,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背上人命债呢·汪东兴进门,身边还跟了何志远。
汪东兴看到白信棂还纳闷:“哪来的姑娘”·长得可真标致··“新的美术老师·”冯陆离也没澄清- xing -别,只是简单地介绍了名字,“白信棂。”
“哦,新老师啊·”汪东兴也猜到白信棂肯定不是普通人了,便道,“这个……要不算私聘吧·”·“我本来也是这个打算,工资问题我们会自己解决。”
冯陆离说着带上细框眼镜,整个人气质一变,微笑道,“校长这次来是什么事”·“哦,就学校的游园会定在下礼拜,来问问你的意思,是要和以往一样推了还是要来玩一玩”·冯陆离本想推了,但目光扫过周围几个小朋友一脸期待、白信棂感兴趣的神色,最后定格在鹿鸣笑眯眯的眼睛上。
“不去”俩字被他咽回肚子里··“那就去玩玩吧·”·“行,我去安排,晚上送报名表来·”汪东兴没多留,得了准信便打了个招呼出去了,走了几步发现何志远还站在那没跟来,就提醒他。
何志远本来就是跟来想在苏萱萱面前刷个脸的,这回倒是真想起什么正经事了:“王菁她太奶奶好像快不行了,突发脑溢血什么的,今早我还看她邻居来学校跟老师说了,就把她接走了。”
“咳咳咳……”苏萱萱被呛了一口面汤,“在哪个医院”·“呃……好像是县人民医院。”
冯陆离也皱眉,拿筷子在一旁的水杯里沾了沾,在桌上画了个图案,接着便盯着这几道水渍看了一眼,点头:“的确是今天·”·苏萱萱一跺脚,饭也顾不得吃,直接跑出了门。
“哎等等,你不会想跑着去吧·”何志远追上去,可接下来就对着笔直的小道纳闷了,“人呢”·汪东兴拍拍何志远的头,催促他回去:“赶紧回学校,待会别迟到了。”
何志远一看表,果然,午睡时间快结束了,便跟着汪东兴一起回去··病房里冷冷清清的,陈奶奶身边没什么人,在踏进阎王殿前,便只有王菁和多年住她旁边的老头。
陈奶奶此时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喘着气,喉咙里卡着一口痰,唯一能动的便只有那双浑浊灰败的眼睛··老头把王菁往前推了推:“快叫叫你太奶奶·”·短短几个月,王菁经历大起大落,此时她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情。
伤心难过吗有是有,但是伤心难过的对方貌似并不是她这个太奶奶,而是自己……这回大概是真的无依无靠了··松了口气好像也没有。
她虽然以后大概可以不用再过这种又穷又脏的生活,但是以后也没有疼她的人了··一时间五味嘈杂,王菁也开始啜泣,她哭她自己,或许有小部分是为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而留。
陈奶奶近几年便看开了,无依无靠的,早点下去陪老头子也不错,但是来了王菁,她便舍不得早点走了,要是她走了,这孩子咋办·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想走的时候,阎王不收她,她不想走了,便又叫她下去了。
陈奶奶眼神迷离,恍惚间她看到了窗外——一只逆着光的小白狐狸上··想说话又说不出,陈奶奶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道:你来了啊··弥留之际,她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阵风透过窗户缝透了进来,两名鬼差拿着锁链到了··两个鬼差也看到了苏萱萱,明面上没什么表现,暗中却崩起神经,提防着这精怪跟他们抢人··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然而从他们把陈奶奶的魂勾出来套上锁链之后,那小狐狸都没动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鬼差也松了口气,带着魂魄便走了··苏萱萱注视着陈奶奶离去,直到不见踪影了,才继续透过窗户看房间里陆续进来的医生护士围在陈奶奶尸体旁··说是看,不如说是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鬼差带着魂魄还没出医院,便瞧见了底下站着的冯陆离和鹿鸣,都上前跟冯陆离行礼··陈奶奶显然认出了冯陆离,满脸讶异··冯陆离对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老人家慢走,下辈子顺风顺遂。”
陈奶奶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道谢··待鬼差彻底离开后,鹿鸣扯扯冯陆离的袖子:“为什么我也看到了”冯陆离明明没有给自己开天眼什么的。
“嗯”冯陆离闻言伸手捏着鹿鸣的下巴瞧了瞧,“大概跟我们待久了,身上沾了- yin -气,你要是不想看到这些东西的话我可以帮你把- yin -气去掉。”
鹿鸣眨眨眼:“不用,留着吧,挺好的·倒是萱萱……”·“让她一个人待着吧,晚饭会回来的·”冯陆离转身,像是要走了。
鹿鸣跟上:“真的没关系”·“也该长大了·”冯陆离道,“她的一生何其长,她必须学会看透人世间的轮回,心里某块地方得比谁都硬。”
                        ·作者有话要说:赶榜单,最近更得会比较多· ·☆、人命债 (一)· ·苏萱萱到了饭点自觉地回来,一群人饭桌上都小心翼翼的,这会儿一个个都当她是瓷娃娃,声音一大就要震碎了似的。
毕竟最近亲爹杀了亲娘,亲爹也貌似入了什么邪教玩脱了,这回当亲奶奶这么看的陈奶奶也去了……噩耗当真是一个接一个··苏萱萱叹了口气,放下碗,其余人瞬间紧绷,如临大敌。
苏萱萱瞧着那些人紧张的样子,无奈:“你们吃错药啦”·一桌子人面面相觑··鹿鸣被一群人用眼神示意,不负众望地开口:“萱萱之前有提过她偶像主演的新电影上映了,吃完饭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
冯旭佑:“嗯,不错·”·郭颂:“看电影好啊,我最喜欢看电影了·”·就连白信棂压根不知道电影是什么东西,也跟着附和:“好主意。”
秦钦:“是啊,男主角也帅裂苍穹”·“是吧·”苏萱萱心里乐开花,“超帅”·三个大人都挑眉看秦旭——这马屁拍得好啊。
“不过……”苏萱萱又叹了口气,其他人又开始紧张了 ··“你们不用这样,我真没事·”苏萱萱捏着衣角,“人嘛都是要入轮回的,陈奶奶下辈子有个好胎就好了。”
冯陆离点点头:“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苏萱萱:“那冯老师,王菁接下去该怎么办”·“如果没人领养,大概会被送去福利院。”
冯陆离说罢,看向苏萱萱,“陈奶奶离世,因果便已经了结……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只是觉得谁也不比谁过得好。”
“就是这样·”冯陆离说着拿出手机给苏萱萱发了个大红包,“长大的奖励·”·鹿鸣:“……”冯陆离不仅平日里给的奖励是发个红包,连安慰人也是发红包解决。
啧,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真讨人喜欢··吃完饭鹿鸣收拾完碗筷,上楼换件衣服打算待会出门看电影,一进门就看到了冯陆离床边摆着的那张暖玉床,一看就价值不菲。
鹿鸣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走上前去一摸,触手一片温暖,果然是暖玉··冯陆离原本在那张躺椅上看报纸,这时把报纸合上对他道:“喜欢吗给你的。
”·鹿鸣虽然早有预感,但是跟冯陆离亲口说出来那还是两码事,这下子眼睛都直了,成功受到了惊吓——两千万·两千万啊整整两千万折合成人命币的话他已经有房子了·鹿鸣尽管心在滴血,但好歹节- cao -和原则还在,拒绝道:“这个太贵重了,要不得。”
“对我们来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这个算是谢礼,一点心意,谢鹿老师这几个月对他们的照顾,接下来也要鹿老师多多费心了·”·“我是老师,照顾他们是应该的,但是这个真的不能要。”
冯陆离露出苦恼的神色:“那鹿老师先用着,这是个好东西不用可惜,要真估值的话这可是无价之宝,上亿是肯定的·”·鹿鸣:“……”·鹿鸣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快对钱没什么概念了。
幸好没要啊,他好歹也是个国家工作人员,要是要了这算不算受贿……啧,就算暂时用着几个月后也完全做不到毫无心理负担地拍拍屁股走人,这上哪说理去说白了就是想让他多待几年了啊……·相比起白信棂,大概这位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鹿鸣见推辞不过,只好扯起一个笑容:“谢谢·”·权且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这么个无价之宝被他睡两天人生也不亏··等全都准备好了,冯陆离便载着他们去电影院。
人太多一辆车挤不下,狐仙勉为其难化了原型蹲在正副驾驶的空隙里,懒洋洋地靠着头,雪白的皮毛光滑水亮··坐在后面的四个小男孩心里头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么个想法:难怪当初被冯老师看上了皮。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这一群人出行注定是要收到围观·且不论冯陆离和鹿鸣两个帅小伙,白信棂也学着现代人类的打扮给自己倒腾了一番,不得不说品味还不错,至少让路人还以为自己遇上了哪个明星。
白信棂面不斜视,表面上见怪不怪仙气飘飘,背地里美滋滋,膨胀得一逼··围观的人再一瞧,就会发现这三个人身边还跟着五个小孩,这五个小孩都可爱标致,让人忍不住母爱泛滥想上去揉两把。
离电影开场还有段时间,冯陆离和鹿鸣先去买票,五个小的就带着第一次来的白信棂到处逛,没多久白信棂便一只手抱着大桶爆米花,另一只手提着全是甜品的袋子,低头还嚼着苏萱萱送上来的章鱼小丸子。
“好吃我可算知道陆离君干什么要待在这了·”白信棂俯下身,“闺女,再来一个·”·这时一个年轻人跑到白信棂面前,笑眯眯的:“小姐姐小姐姐。”
五个小朋友看看他,又看看旁边一个举着手机的,了然:估计在拍什么短视频··白信棂莫名其妙:“做什么”·“你有男朋友吗”·男朋友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虽然压根没听懂,但是白信棂还是抿唇笑了,笑得对方晕乎乎的,感觉自个儿遇到了仙女··白信棂可最爱看其他人对着自己这幅表情,霎时间心情更好了,也搭理他:“没有。”
对方更晕了:“那……那你马上就有了·”·“为什么”·“因为……我愿意做你男朋友。”
其余人:“……”·五个小朋友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白信棂用手托着下巴,虽然什么也没听懂,但听着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对方见白信棂没什么反应,立刻又换了个套路:“小姐姐,我觉得你今天哪里怪怪的·”·“哦哪里怪”·“怪好看的。”
白信棂这回可听懂了,捂着嘴巴乐··对方一看有门,便再接再厉:“小姐姐你有打火机吗”·“什么东西没有。”
“那你是怎么点燃我的心的”·白信棂很受用:“你这人嘴巴还挺甜·”·“嘿嘿,小姐姐你会弹琴吗”·“会。”
“难怪你能拨动我的心弦·”·冯陆离和鹿鸣买完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成功被“难怪你能拨动我的心弦”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鹿鸣:“仙君……”·冯陆离立刻接道:“我们不认识他·”说罢拉着鹿鸣就往回走··冯旭佑也朝着冯陆离的方向走,秦钦一看,也跟上。
姬渊也示意郭颂苏萱萱和白信棂走,但是某个姓白的仙君被土味情话灌了一脑子的迷魂汤,完全没注意到,还是苏萱萱拉他袖子,这才反应过来··苏萱萱望天:还能怎么办,好歹也是自己狐族的狐仙,认了。
举着手机拍视频的人蓦地感受到一股视线,下意识回头,就见身旁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小朋友正看着自己··那人打了个寒噤,自己刚刚身边有人吗·对方的视线很快离开,朝着白信棂他们的方向走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纳闷了:“哎,手机怎么黑屏了……靠,坏了”·白信棂没迈几步,搭讪男也跟上去:“小姐姐就这么走了啊,不加个联系方式吗”·“想认识我啊,光凭嘴巴甜可不行。”
白信棂说着,宽松的袖子对对方一甩,遮住了他的视线,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走这么快”这人屁颠屁颠跑到自己朋友身边,“录了没录了没天仙啊,这视频肯定能火。”
·“火个屁,老子手机都坏了”·对方哀嚎着直叫可惜··这边几个人排队进了场,这电影好像还挺火,影院里座位都是满的。
电影是不错,主演的确帅,演技也在线,可惜——是个悲剧··散场的时候,苏萱萱和秦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萱萱也不知是为了电影里人物的结局哭,还是别的,三个大人轮番摸摸头。
秦钦也把脑袋伸给鹿鸣,抽着鼻子:“我也要·”·鹿鸣失笑:“好好好·”·冯旭佑冷眼:“你哭什么·”·“太可怜了啊,都死光了,就剩男主一个独活这么多年,还不如当初就死了……”秦钦把脸贴在冯旭佑肩膀上。
冯旭佑身子一僵,不自在地道:“你干什么”·“噗”擤鼻涕的声音··冯旭佑猛地把对方推开,看着自己衣服上那一坨鼻涕,脸色由白转青再转黑:“秦”·秦钦原本看这鬼见愁变脸看得津津有味,这回也知道自己玩大了,忙掏出纸巾一边擦鼻涕一边认错:“我错了我错了,别,冯大爷您冷静点。”
奈何冯旭佑已经失去理智了,姬渊拦都拦不住·影院里人都走光了,除了进来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外,就剩他们几个闹腾··这时郭颂瞳孔突然放大,直挺挺往前一倒,幸好坐他旁边的白信棂手疾眼快捞了他一把:“喂,胖小子”·苏萱萱不哭了,冯旭佑和秦钦也停下来,几个人围在郭颂身边:“怎么了”·郭颂没什么反应,直挺挺地倒在椅子上,身子渐渐冒出白烟来,像是往一个方向飘去。
冯陆离示意他们让开,自己伸手在空中一抓像是拽住了那些烟雾,接着又抬手往郭颂天灵盖上一拍,对方这才猛地回过神··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郭颂下意识扑上去抓住冯陆离的袖子:“冯老师,有人招我的魂”·冯陆离皱眉:“骨灰被人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考完试爬上来更新啦· ·☆、人命债 (二)· ·招魂一般需要对方的生辰八字,但是若有对方的骨灰,那这些都可以省了。
郭颂都死了上千年了,生辰八字这种东西他自己也已经是一头雾水,唯一的可能就是——骨灰被人找到了··郭颂道:“没道理,我埋骨的那个地点明明是误传,我当初其实是被埋在乱葬岗的,而且那个乱葬岗那么多年了我估计现在也没了……”·“哦,原来想招一个乱葬岗的魂,胆子够大。”
冯陆离三言两句便揪出了背后之人的目的··“胃口倒挺大·”白信棂转向冯陆离,“要不要收拾了”·冯陆离道:“招魂这种事,往大了说,也是我地府的事。”
说白了,就是没关系也要扯上关系,把人给收拾了··“你有种·”白信棂由衷感慨,“我就不掺和了,被雷劈的滋味不好受·”·毕竟人间的事,他可不能掺和,现在想起来,一千年前因为给狐族报信从而一道雷劈他背上,那伤口还隐隐作痛来着。
虽然冯陆离之前多多少少一直在干预,但是也没太出格,天上和地下的那些大人物都对他睁一只闭一只眼的,可他们不见得能对白信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次换做任何一个人去请白信棂下界处理族中事,白信棂都未必出得了天庭的南天门。
不过白信棂总有种感觉:这次好像要出什么大事··在场的人,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就是聪明的,稍稍一想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为什么说这人胆子大胃口大因为招魂也是要承受鬼魂反噬的,乱葬岗招魂,一不小心就能招来一片,有没有命承受不被鬼魂反噬还难说。
当然,对于那种千年前已经湮没在时间长河里的乱葬岗来说,基本是招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毕竟都已经入轮回了,但是一旦被招来一个,那都不是闹着玩的··千年厉鬼,这世上能受得住的人可没几个,更何况真有本事把郭颂招过去的,那就更少了。
“回去,明天我们去绍云县·”冯陆离整理了一番自己大衣的衣领,起身,缓缓吐出两个字,“逮人·”·当晚,鹿鸣以为自己明天能得闲了,正躺在那张“钱堆出来”的床上眯着眼享受,冯陆离就躺在摆在两张床中间的躺椅上看日报,随口提到:“鹿老师一起去。”
鹿鸣:“”·鹿鸣:“会不会不太好,我帮不上什么忙·”·冯陆离微笑:“谁说的,鹿老师陪着他们就已经是帮大忙的,他们以前可皮着,鹿老师一来都老实了很多,就爱待在你身边。”
鹿鸣搔搔下巴:他大小就招小朋友喜欢,那些猫猫狗狗也亲他··“这房子- yin -气重,有些东西喜欢在周围打转,鹿老师身上也沾了不少- yin -气,单独留下可能会出事。”
敢情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遥想以前只有他保护别人的份,不服就干,没想到在这反而成了弱鸡·鹿鸣叹气,再一次感觉到——人呐,可怜,弱小,又无助。
冯陆离看穿他心中所想,道:“不其实必觉得如此,你以前……”·冯陆离顺口说出的话一顿,不再接下去说了,而是顺手一戳鹿鸣的眉心:“鹿老师厉害是另一种厉害,跟我们这些妖魔鬼怪可不同。”
鹿鸣捂着额头睁大眼睛,那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新物种,一时间哭笑不得:“你在安慰我”·冯陆离略一歪头:“这叫安慰”·这会儿倒是透出些不解和懵懂来了,那俊脸露出与平日反差极大的样子,鹿鸣望天,心说怎么回事,这年头大魔王都这么好看了,还挺可爱的嘛……·鹿鸣还没想完,已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开始捶床:怎么回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冯陆离就在一旁看鹿鸣突然捶床:“……”·鹿鸣也就捶了两下,意识到他捶的是两千万之后,又立刻收手了,把自己裹成蚕蛹,追问:“你刚刚说,我以前……以前我该不会见过你吧”·鹿鸣本是半开玩笑地说道,冯陆离也道:“或许。
人类轮回不止,或许我见过很久之前的你……谁又说得清呢·”·鹿鸣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琢磨着冯陆离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紧,舔舔嘴唇,声音有些干涩:“你一直都知道。”
冯陆离一愣,居然也听懂了鹿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指的事什么,语气平静:“不难猜,这里迟早有一天会暴露,我一直等着呢·”私自开一个班在桂冠小学挂名,还向外招老师,说实话,还真挺高调,迟早会被人注意到。
鹿鸣本来也没什么把握,只是冯陆离刚刚安慰他的话,直觉让他猜到对方怕不是一早就猜到他的“来意”了·这么一来,果然如此··“哎。”
鹿鸣翻身面对他,“到底是我功力不够,还欠磨炼·”·“不过我还真想不到你们的方式是‘卧底’,我倒是想知道鹿老师是哪边的,我起先以为是道门那边的,后来发现也不像是个道士。”
“被人注意到不一定是因为- yin -气重,还有你们之前招的那些老师呢·”鹿鸣眨眨眼睛,“一个个精神不太好的,还有失踪的呢·”·“哦。”
冯陆离了然,“警察”·“不是·怎么说呢,干我们这行都得保密……为人民服务在所不惜·”鹿鸣对他“嘘”了一声,“保密哈。”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当然,本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给我送个人才来我还想多留你几年·”冯陆离话锋一转,“我觉得鹿老师应该会处理好我们这件事。”
“那肯定的……”鹿鸣眯起眼睛,两人聊着聊着暗地里又互相较上劲了,“作为交换,冯老师是不是该跟我说说失踪的人去哪了呢”·“死了。”
冯陆离道,“我的确警告过其他人永远守住这个秘密,但是在他们离开之前,我都去除了他们身上的- yin -气保证他们不会受到- yin -间东西的骚扰·那些人,毕竟都是怕我们的,更有甚者偷偷学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美名其曰——斩妖除魔。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他们从哪个缺德网站上学的,都是瞎扯淡的招数,自然对我们一点用都没有,就当是看跳大神了,但是有一个例外·”·“那个失踪的”·冯陆离点头:“也是你接替的那位,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一开始还好,但到后来越来越疯癫,一看到我们就喊妖怪,搞得那几个小朋友学习的劲头都没有。
再之后,上个学期即将结束之时,出了点乱子·这人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了邪门玩意儿,关键是还真能招来恶鬼,这本便是个与鬼做交易的邪术,恶鬼帮他杀了我们,作为回报,他要给恶鬼他的身体。
当然了,要是杀不了我们,招来恶鬼的人也是要遭报应的·”·鹿鸣已经可以预见结果了··果然,就听冯陆离接着道:“那恶鬼本就是地府私逃出来的,见到我就求我饶他一命,他这就滚回地府。”
鹿鸣:“……”给那位招鬼的仁兄点根蜡··鹿鸣:“然后”·“然后他就滚了·”冯陆离喝口茶润润喉,“本来那年轻人当场便要毙命,我怕惹麻烦,特意将他的命延长了几天。
所以按理说,他应该是离开这里之后没过几天突发疾病暴病而亡,而不是失踪·至于为什么,这就不关我的事了·”·冯陆离附带提供总结服务:“两点。
他究竟为什么会学会真的召鬼的方法和他究竟为什么失踪,这才是你们要查的东西·不过我规劝你们不要涉及这块,这种事直接扔给那些道门就行·”·鹿鸣“嘶”了一声,这下他有点犯难,这该怎么跟二爷讲,干他们这行的一向不信鬼神,更别提跟什么道门有关系了,这他敢说,还要二爷敢信啊。
冯陆离也知道他犯难,便提醒:“你也不用太在意,你们这些不涉及鬼怪的人都察觉了,那些人难道还会不知道吗”·鹿鸣一想,也对。
“这么快,到点了·”冯陆离轻声说了一句,看起来是不想聊了,起身去洗漱,回来之后摆好他的入睡姿势庄严入睡··鹿鸣抬手一看表:十点整。
鹿鸣:“……”的确是个“老人家”··与他们所在的小乡村不同,Z市夜晚繁华,灯光点亮了整座街道··一位背着旅行包的青年叼这根烟双手插着口袋顺着街道漫步。
这位看起来像徒步旅行的背包客,面容憔悴,眼睛底下挂了两坨睡眠不足的青影,还有没来得及刮的胡渣·仔细一看,这小哥长得其实还不赖,稍微收拾收拾是个高大英俊的款式。
这个城市的人来去匆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看,遇上个感兴趣的便多看两眼,仅此而已,就算是个“沧桑”的帅哥也不例外··青年听到有小姑娘的哭声,眼睛往旁边一瞟,就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正坐在马路旁哭呢,唯一与普通人不同的,是这个小姑娘浑身都是血。
旁边的行人目不斜视地路过了一个又一个,青年把嘴里的烟掐灭了丢垃圾箱里,走过去一屁股坐小姑娘旁边:“刚死没多久的话在这晃荡不安全,小心其他孤魂野鬼。”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章打卡· ·☆、人命债 (三)· ·小姑娘显然没想到碰上个能看到她的,吓了一跳,下意识想逃,被对方叫住:“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坐下。”
这小鬼坐是坐下了,不过跟这个怪叔叔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怎么死的”·“车祸·”小女孩抽抽搭搭,“骑自行车上学,路过路边停着的小汽车,司机刚好开车门,我就被车门撞飞出去了,马路上又刚好路过一辆公交……就……死了。”
“无妄之灾啊,难怪没有鬼差领你走·”青年正经下评价,“你还挺衰·”·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哎,别哭别哭,我问你个事·”·青年摸索着手指上的戒指,小女孩好奇看了一眼,发现戒指上其实是个小罗盘,里面有个极小的指针,一直指向一个方向。
青年就指着那个方向问道:“那边是哪里”·“丹阳小区·”·青年摆手:“不是,远一点,这城市之外的·”·“许镇。”
“嗯,好像不对……”青年摸索着自己扎人的胡渣,“再远一点呢”·小姑娘挠着脸:“好像是绍云县。”
青年点头:“知道怎么走吗”·小姑娘还挺有顾忌,生怕把人路给带偏了,忙道:“我不太确定,远一点我就不熟了·”·“没事儿,今早睡醒给自己算了一卦,但凡给我指的路,一切听着便好,灵着呢。”
青年一指天,看上去一切都胸有成竹,“说不准到时候还会遇到命中的贵人·”·小女孩看他挺有信心,自己顾忌就少了大半,把路线给报出来:“你可以在这里乘119路公交坐到公交总站,汽车南站就在旁边,你做客车直达就好了。”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青年揉揉她的脑袋,也不知道收点力气,直接把人梳好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小姑娘正不满着,就听对方朗声笑道:“谢了,作为报答,哥哥给你超度。”
小女孩懵懂又惊奇,就见青年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但她听得很清楚·具体念了什么他没听懂,但是却有一股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小女孩整个人都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发现这光是从他体内透出来的,等再回过神来,脸上已经有了满足的笑容。
她的身子也越来越轻,渐渐飘到了天上··有个鬼差从天边飞来,对青年点点头,带着小女孩离开··小女孩对这个刚刚遇到的陌生人还挺不舍,频频回头:“那个哥哥……”·这鬼差带完小女孩就换班了,因此心情好的很,便多嘴了一句:“那个啊,算你运气好,遇到个会超度的道士。”
超度了一个游魂之后,尉迟渡脸上对着小姑娘的笑也敛了,无端地带出一股肃杀之气,加上此人深邃的面孔,让人发怵··“可算是让我逮到尾巴了。”
尉迟渡嘴角挑起,自言自语,“索- xing -直接宰了吧,还省点事·”·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着,还是之前那个双手插兜的姿势,随便去找个附近的小旅馆凑合一晚。
尉迟渡睡前又给自己卜了一卦,是个难得的好卦··“嚯,大吉大利,好兆头·”尉迟渡满意,吹了声口哨,两枚测卦的铜钱被他玩似的抛起来又接住,又随手揣进口袋,“明天去买只鸡吃应应景。”
奔波了那么多天,难得放松了一回,等尉迟渡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赶紧起床洗漱退房,按照昨天游魂给的路线,一路坐车前往绍云县··地方比较远,加上这大冬天的天又黑得早,等尉迟渡到的时候街上的灯都亮了。
尉迟渡跟着自己手上的罗盘走了一段路,顺道还在店里买了个煎饼果子啃,走着走着,指针开始跟喝了假酒似得一通乱转··尉迟渡暗自点头,看来要宰了的人是在这附近了,对方应该隐匿了行踪,还挺谨慎。
既然人在附近,那就好办了·尉迟渡打算找个旅馆把自己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了,轻便点好动手,左看右看附近都是卖吃的小店面,还真没瞧见能下榻的,便随意找了个路人来问。
“你好,请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小旅馆”尉迟渡特意加重“小”字,暗示自己手头紧,没什么钱住豪华有星级的撑牌面。
对方是个中年大叔了,听尉迟渡打听附近可以住人的小旅馆,这“小”字还咬得特别重,总觉得对方在暗示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大叔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是啊。”
大叔清了清嗓子:“来这干嘛的”·尉迟渡心说你管的倒是宽,但还是和气地答道:“找人·”·“哦,找人啊。”
大叔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看得尉迟渡眼皮子一跳,总觉得有那么点欠揍··“往前边走几步,第二个十字路口左转,往里走就是下堂路,里面有几家·”·尉迟渡暗自记下:“谢了叔。”
“呵呵呵,不谢不谢·”·尉迟渡提防着身后,对方却压根没跟过来,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多疑了,就见前面走过一行人,看方向正是往下堂路去的。
这一行人颇有意思,是三个大人带了五个小孩··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看着和顺眼的男人,看着很亲和俊逸,两只手一边牵着个小胖子,一边牵着个可爱的小姑娘·他旁边则是一个穿着体面的,样貌同样惹人注意的俊美的男人。
四人身后是两个小男孩,一个一绺红发扎了马尾,另一个面无表情神色冰冷·两人走着走着不知道干了什么,开始打闹起来,被前边那个穿着讲究的男人回头一个眼神给镇老实了,没走几步又哥俩好地聊一块去了。
再后边是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孩子,看起来比其他小孩大些,正一脸无奈地盯着穿红大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高挑姑娘,那样子跟怕她走丢似的··尉迟渡把稍稍滑下肩头背包往上一送,也朝着下塘路去了。
这一行人自然是冯陆离、鹿鸣、白信棂、郭颂、苏萱萱、秦钦、冯旭佑和姬渊··这一行人原本今天早上就该从借道门直接来绍云县的,奈何某只公狐狸花了三万买的一堆某宝爆款通过各个快递公司正源源不断地送到小别墅。
听的最多的便是快递小哥的“怎么又是你们,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折腾了许久,最终冯陆离忍到桂冠小学放学,把汪东兴拉到小别墅收快递。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特意选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借道,再乘车到目的地,因此天都黑了,他们才找到大致地点··“我感觉到骨灰就在附近·”郭颂环顾了一圈这条路上的各种按摩店洗脚店小旅馆,挠头,“大概都被埋地底了。”
“也就是说对方之前也在这附近了……”鹿鸣看看旁边一家旅馆,问冯陆离,“我们今晚回去吗”·“住一晚吧。”
冯陆离道,“我们等着对方送上门·”·见鹿鸣不解,冯陆离接着道:“对方既然想招魂,肯定会察觉到之前郭颂的存在,但是却没有成功……人类有这个水平的,往往相信自己有能力摆平,特别还是个上千年的厉鬼,自然不舍的错过,所以我猜他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肯定会再试一次。”
鹿鸣点点头,二人带着一串尾巴进了最近的那家旅馆··前台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旁边还坐着两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姑娘,顶多二十来岁。
也不知是年轻人火气好还是怎的,也不怕冷,都只套了几件薄薄的衣服,画着浓妆··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这三人看到率先进来的鹿鸣和冯陆离,都是精神一振。
柜台前的老板娘暧昧地冲他俩眨眨眼:“两间房”·冯陆离点头:“两间双人房·”·老板娘这回才看到身后跟着进来的几个小朋友,一看心里瞬间“哎呦”了一声,母爱泛滥: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可爱的。
对上冯陆离和鹿鸣时眼神暗含责备:“有你们这样的吗怎么能把孩子带来呢·”·鹿鸣和冯陆离不解,怎么这旅馆还不准未成年入内·“搞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
老板娘正嘟囔着,又一个客人进来了,直接把自己身份证放在柜台上:“一间一晚上单人房·”·“你们稍等·”老板娘收了他们的身份证,打算一起办理入住。
旅馆不正规,老板娘估计也是嫌麻烦,就没问那些小孩要证件··鹿鸣趁着这空挡,拧开矿泉水瓶喝几口水,抬眼便见刚进来的那个青年打量着他们,发现他在看自己,还善意地对鹿鸣笑了笑。
鹿鸣也回以微笑,眼睛不经意间扫过老板娘前台正在办理的身份证,上面写着“尉迟渡”··“嘶……”鹿鸣寻思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在哪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老板娘把房卡给他们,顺带这三人每人附带一张小卡片·这不看还好,一看上面这做工粗糙字体五颜六色上面还印着没穿什么衣服的- xing -感火辣女人,一下子全都愣在了原地。
好嘛,敢情是红灯区·老板娘呵呵笑:“记得打电话·”·鹿鸣、冯陆离、尉迟渡:“……”·“噗”·鹿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全喷到了冯陆离脸上。
五个小的连同刚在外面“参观”完进来的白信棂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了口冷气——要完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猜猜尉迟小哥哥的身份,猜对了也没奖励· ·☆、人命债 (四)· ·鹿鸣艺高人胆大,一不小心一口水喷了冯陆离一脸后,其余人都想着到时候怎么在冯陆离手下把鹿鸣完好无损救走。
五个小朋友估算了一下己方的武力值,齐齐看向白信棂··白信棂嘴角抽搐,心说这他也顶不住啊··白信棂:“不如我拉着小鹿子就跑,你们拦着反正他舍不得打你们。”
几个人都琢磨着要这么干了,就见鹿鸣脸涨得通红,擦擦嘴,在前台抽了两张纸巾就捧起冯陆离的脸给他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秦钦:“抹得更均匀了……”·冯旭佑无声地叹气:“你这鸡舌头还是拔了吧。”
秦钦气得拿屁股撞他··冯陆离盯着那张难得红了的脸,也没生气,在鹿鸣擦了两下后就示意他不用擦了,反而伸手在鹿鸣嘴角上轻轻一触碰··鹿鸣就觉自己身上那些水渍一瞬间消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瞧着对方。
冯陆离转向前台,把小卡片推回去:“不需要·”·说罢,拿着房卡带着鹿鸣往里面走去··白信棂这才凑上来望了一眼,也明白了:“哇,这就是窑子吧”·说罢,转头看着尉迟渡,眼神带着戏谑。
被这么个美人用这种眼神看,尉迟渡赶紧拿过房卡和身份证,看也没多看小卡片一眼,望天:“我就是来找个地方住·”·难怪给他指路的大叔神色这么奇怪,看来也是个老不正经。
白信棂也不知信了没,反正也不关他的事,长发一甩,转头便追其他人去了··“哎小姑娘你跟她们一起的登记啊”·老板娘在身后喊,白信棂权当没听到,他可不像冯陆离,人间老司机,有身份证那玩意儿。
老板娘也懒得再把人找回来,也随便他们了,反正她们这小破地方一向不正规··一时间前台只剩下尉迟渡双手撑在柜台面上,看着他们进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刚刚冯陆离给鹿鸣擦嘴的那一下了,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可没瞒过他的眼睛,但是又丝毫看不出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非人的破绽,看来这几人来头都不小啊。
尉迟渡思考的时候总喜欢摩挲他的胡茬,这几天摩挲惯了,也都不舍得剃了··老板娘看得出来冯陆离他们真不是来干些不正经的金钱交易的,但是眼前这个下伙子不一样,这气宇轩昂的。
在尉迟渡打算走之前,老板娘不死心地要把小卡片塞给他:“你懂的·”·尉迟渡:“……”·尉迟渡哭笑不得:“大姐,放过我,我真不是来找乐子的。”
“那漂亮姑娘都走了,在姐面前还要什么面子,这种事大姐我那么多年不知道看了几回了·”老板娘还以为尉迟渡死要面子,“男人嘛,大姐我懂。”
尉迟渡:“……”·老板娘正锲而不舍地要强塞给他,对方看似轻飘飘地捏开她的手,老板娘却觉得自己手腕像是被禁锢住了一样··等回过神来,尉迟渡已经松开并且冲她摆摆手,踩着悠闲的步子,朗声道:“师门有令,远离黄赌毒。”
对方不要小卡片,老板娘还挺可惜,不过……师门是什么鬼玩意儿··且说追着冯陆离他们去的白信棂,越琢磨越觉得稀奇,偷偷问姬渊:“小鹿子什么来头”·“没来头。”
姬渊摇头,“就是对外随便招的一个老师·”·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白信棂那点八卦的劲头全冒出来了,整个人眼睛都亮了:“没来头陆离君还对他这么纵容”·“嗯……”姬渊微笑,“大概两人是好朋友了吧。”
“好朋友……”·白信棂面色怪异,心想扯淡吧,就冯陆离这德行要是有这种“好朋友”那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姬渊双手背在身后,动作之中带出一股老成:“嗯,就是好朋友。”
白信棂:“哦……”·走在最后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嗯,好朋友啊··两间双人间,为了全方位看着郭颂,冯陆离和鹿鸣一张床,白信棂和郭颂一张,其他人都在隔壁房间,苏萱萱女孩子单独一张,剩下三个少年挤一挤。
郭颂坐在床上瑟瑟发抖,即使白信棂表面不太靠谱的样子,但好歹是个仙君,无形之中的气势就摆在那里,更别提冯陆离了··虽然跟了冯陆离几百年,亲是亲,也信任依赖他,但就是……瘆的慌。
毕竟是堂堂陆离君,酆都城仅次于大帝的人物,哪个鬼魂看到他还不发虚的他现在只想啃个卤爪压压惊··郭颂求助的目光投向鹿鸣——还是鹿老师好啊,和蔼可亲。
鹿鸣收到无声的求助后失笑,朝他招招手,示意郭颂过来:“跟鹿老师一起睡吧·”·即将被强凑在一起的冯陆离和白信棂对视了一眼后,眼底的嫌弃一览无遗。
白信棂对郭颂恨铁不成钢:“我还会吃了你不成年轻人胆子不能太小不行,今天小胖子不跟我一张床,那就换小鹿子·”·冯陆离冷笑:“自己再去开间房。”
白信棂乐得自己一个人睡,但这个时候退一步显得特别没面子,也杠上:“今天小鹿子必须跟我睡”·冯陆离:“休想·”·电光火石间,互看不爽的两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当然,都收敛了很多,只是小规模在房间搏斗,要不然整栋房子都没了都是一瞬间的事··鹿鸣和郭颂也不知道这是怎么莫名其妙变成“自己今天要跟谁一起睡”这个奇怪的走向,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这两个大人比那些小孩更像小孩·隔壁尉迟渡听着隔壁乒铃乓啷的声音,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嘀咕:“精力真旺盛。”
不理会隔壁的斗殴,尉迟渡拿起浴巾先进浴室洗个澡去··此时正处于战场波及范围的鹿鸣:“冯老师,仙君……以和为贵·”·鹿鸣无力地劝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冯陆离已经一掌拍过去,带起一股掌风,白信棂赶紧往旁边一闪,站在一旁拍着胸口指着他:“冯陆离你居然还来真的”·冯陆离黑着脸:“反正这个程度你又死不了。”
说罢作势又要上前,鹿鸣赶紧冲上去搂着冯陆离的腰往后拖:“冷静啊冯陆离”·白信棂把大衣脱了往床上一甩,挽起袖子:“小鹿子让开,这混账东西不仅手欠嘴也欠,今天我就要把两千多年前的旧账一道翻了”·动真格的他当然打不过冯陆离,但现在他们地方受限,就这么点空间互殴,跟他五五开大概还是有的。
只是白信棂脱完大衣一挥手,手指蹭到了墙壁,就听墙上传来了一阵“咔啦啦”的声音··三人诡异地僵持几秒,齐刷刷把头转向了墙面··就见这墙上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来,最终“轰隆”一声,彻底坍塌。
鹿鸣心累:闯祸了··白信棂火速甩锅:“陆离君干的,刚刚那一掌厉害啊,直接把墙都干塌了,不愧是陆离君……”·话还没说完,冯陆离对着他又是一阵无形的掌风,白信棂没想到这人还不罢休,一时不察,被刮得往后,直接从塌了的墙过去,飞向了隔壁房间。
混乱之中只来得及在空中喊出最近刚学的网络词汇:“老- yin -逼”·鹿鸣:“……”·尉迟渡正洗澡呢,听到墙塌了那么大声响,赶紧匆匆围了件浴袍就出来,一眼看到墙上那大洞,第一个反应就是“哪来的豆腐渣工程”,下一妙,就是“卧槽这得是什么凶煞之物才干得出来”。
空中一声“老- yin -逼”划过,尉迟渡眼前一黑,迎面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直接给撞到地上,差点没呕出一口血··白信棂就觉得自己身下软乎乎的,知道是撞到人了,赶紧起开,蹲在躺地上眼冒金星的尉迟渡旁边,戳戳他:“喂,死了没”·尉迟渡缓缓把自己撑起来,低头便发现自己浴袍早就散了,自己正坦荡荡地面对白信棂。
尉迟渡:“……”·饶是尉迟渡一贯厚脸皮,这回也经不住,颤颤巍巍把浴袍捡起来盖在自己重要部位,神色复杂··“整得跟个小媳妇似得。”
白信棂瞟过某个部位,不屑,“看了就看了,害羞个什么劲·”·尉迟渡:“……”·尉迟渡:“美人,咱们说话斯文点。”
“你都出来嫖了还想着斯文了·”·尉迟渡百口莫辩:“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白信棂起身,不耐烦:“行行行,你没有。”
尉迟渡:“……”·尉迟渡仰天长叹:“啊”·白信棂想回去继续跟冯陆离算账,就发现自己过不去了,整间房间都被冯陆离设了结界,那边鹿鸣正在跟目瞪口呆的老板娘交涉。
“友尽了,老子咒你一辈子泡不到小鹿子·”白信棂被困在这间房间里,索- xing -蹬了鞋子跑到尉迟渡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钻了牛角尖,还非要找人一起睡了,“小鬼,今晚我和你一起躺一晚。”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尉迟渡眼皮子直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艳福”,对方这一口一个“小鬼”的,年纪估计比自己大好几轮:“男女授受不亲,我桌子上趴一晚就成。”
·“哪那么多废话·”白信棂见尉迟渡墨迹,直接把人提着衣领子扔到床上··尉迟渡捂着浴巾没还手,就怕动作太大浴巾又掉。
“大家都是男人,整得谁没有似的·”白信棂眯起狐狸眼,“你这表情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我脱给你看”·尉迟渡脸上都裂出一条缝了,扫过对方的喉结和明显是一双男人该有的细长的手,陷入了沉默。
良久,就听他喃喃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卦象明明显示我今天福星高照……”· ·☆、人命债 (五)· ·白信棂半靠在床头,脸上敷着藻泥面膜。
其实白信棂一旦把脸上那些胭脂水粉洗了,素颜仔细一看还是看得出- xing -别的··尉迟渡把衣服穿上坐在床沿,怕白信棂受不了烟味,不叼着东西又不得劲,索- xing -拿了一只烟就这么咬在嘴里,也不点。
尉迟渡总觉得,现在这么个画面有点奇怪,活像事后··“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白信棂老早便瞅见对方放床头的那点“道士专用装备”了,本来便敷着面膜没事干,也搭理他:“随你。”
“那尊姓大名”·“白信棂·”·白信棂轻飘飘的三个字在尉迟渡耳边则是炸开了锅,连嘴里的烟都没叼稳。
心中惊骇,说出的话语气却强装镇定,试探对方:“大兄弟,你这跟一千五百年前飞升,一千年前于狐族降下神谕的……狐仙白信棂同名啊·”·“哦”白信棂被勾起了兴趣,翻身盘腿坐在了尉迟渡身边:“小道士,你怎么知道本仙君的”·尉迟渡:“……”·他说他是谁狐仙开什么玩笑呢·虽然白信棂在尉迟渡看来的确深不可测,但是人狐仙好歹也是神仙,哪个神仙是被人丢到这来还敷着面膜非要找人一起睡的也太跌份儿了。
尉迟渡人生第一次跟活得神仙面对面,但压根儿就不信,对方无声催促,尉迟渡赶紧收敛心神,陪着他演,逗起对方来:“门派典籍内有记载,我以前看过·”·“我居然留下记载”·尉迟渡扔了烟,对他挑眉:“毕竟您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在人间降下神谕的神仙,可不厉害吗。”
“也是·”白信棂对于自己“流芳百世”感到挺高兴,换了个长辈的腔调,照理关怀一下后人:“小道士,哪门哪派的”·“武当山的。”
“哦·”白信棂压根对这个门派没什么印象,年代太久远,该忘的早忘了,便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不错·”·“仙君,您这次大驾光临人间界,有何贵干”·“当然是玩了。”
白信棂仰着脸,因为脸上涂了东西,说话含糊,“我看这人间现在变得挺有意思,就留下玩玩……你看,现在连逛个窑子都要偷偷摸摸·”·尉迟渡:“……”绝对是故意的·他寻思着这位白瞎了一张好脸的“骗子”装得还挺像这么回事。
白信棂的目光划过尉迟渡手指上的小东西:“小道士,从别的地方来的吧,来干嘛的”·尉迟渡暗自警惕,面上倒是笑嘻嘻:“游历来着,顺便超度些亡灵攒功德。”
白信棂突然狡黠一笑,面膜差点歪了,一拍尉迟渡的肩:“我们不方便出手,你帮忙抓个人,让你功德更加深厚·”·白信棂说着一指墙壁上的大洞:“隔壁有个地府的,你要是帮这个忙,几十年后下- yin -曹地府了绝对不亏。”
尉迟渡:“……”总觉得这个买卖挺不吉利··不过尉迟渡还真挺感兴趣,正要开口,就发现手指上的小罗盘指针陡然加快转动,都出现残影了。
尉迟渡吊儿郎当的脸瞬间严肃起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一把桃木剑,顺道从包里拿了一大叠符纸揣口袋里,套上鞋子三两步蹦到门口:“我还有事,不和你扯犊子了。”
房间被冯陆离设了结界,尉迟渡默念口诀,一道惊雷附着在剑身,对着面前一剑挥出,带出一道白光直劈向大门··凌厉的剑光撞上结界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钝响,再看结界,什么事都没有,仿佛刚刚那一剑就像只鸟撞玻璃窗上了。
“让开,他的结界不是你能破的·”·随着身后白信棂话音刚落,尉迟渡就觉身后一阵破风声,赶紧往旁边一滚··只见白信棂脸上的面膜已经被他用法术抹去了,此时俊俏的脸上那双眼睛变得血红,狐狸耳朵和硕大的尾巴冒了出来。
白信棂右手唤出幽蓝的狐火,跃到半空手腕一翻攻向结界··这回撞击结界的声音更加明显了,很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水声··结界还是没破,白信棂却收了手,甩了甩手腕:“啧,名不虚传……”·目睹全过程,被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冲击力推得往后一步的尉迟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娘的,这貌似还真是狐仙。
冯陆离自然感受到了这边的动静,自己撤了结界,从破洞里探出半个脑袋:“保护鹿鸣和其他人·”·白信棂瞧见他身后的郭颂脑袋已经贴了一张用来聚魂的符纸,想必对方已经动手了,见冯陆离往外走,自己赶紧叫住他,把尉迟渡来到身边:“带这个小道士去。”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冯陆离眉头一皱,似乎不太赞同··白信棂冷笑:“你就自己作吧,真当天上那群老顽固会一直忍着你这根随时可能炸开的炮仗呢。”
冯陆离没什么表示,尉迟渡则从坍塌的洞口翻身而过:“虽然我很乐意帮忙但是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有要事要干,先走一步”·他们在二楼,对方直接从冯陆离房间开着的那扇窗户翻出去,潇洒落地,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就朝一个方向去了。
白信棂索- xing -甩手不干了:“随你吧,你腕儿大·”·冯陆离乌黑的眼睛瞥向窗外,一阵风透进窗内,人影便消散在风中··白信棂给自己调了杯蜂蜜水养颜,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冲鹿鸣勾勾手指:“小鹿子,看热闹去吗”·“我”鹿鸣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去肯定拖后腿。”
“怕什么,我罩你,你当我神仙白当的再说,你真当冯陆离只是普通的怨气之身……”白信棂像是意识到什么,摆摆手不说了。
大概是混熟了,白信棂也不像之前那么客客气气地叫陆离君了,直接喊名字··鹿鸣一听也在理,那点本- xing -也露出来了,笑得总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在里面:“好啊。”
白信棂提着冯陆离,往后一仰:“你们自己跟得上来的吧·”·不知何时在门外边排排站的几个小朋友都点头··冯陆离抬头打量了一眼,大概是下堂路里边的某一户人家,房子还带院子的,就是看起来有些破败,似乎荒废很久了。
冯陆离一脚踏进去,周围景象开始扭曲破碎,很快那破败的屋子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祠堂,里面有一座三人高的金像··冯陆离瞧了瞧,还真没瞧出这贡的是谁,虽然样子慈眉善目的,但总觉得有些邪气。
祠堂当中摆了张供桌,桌前站了个穿着道袍拿着桃木剑的中年男人·见迎面走来在门前停下的冯陆离,似乎有些纳闷,试探着问:“千年恶鬼”·他看得出冯陆离身上- yin -气重,但是头一次见恶鬼还有这种款式的——穿着得体长得还好。
冯陆离没说话,心中暗暗点头:看来没找错··两方无声地对峙了几秒,冯陆离向后瞟了一眼,中年男人则越过冯陆离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握着剑晃晃悠悠走过来的尉迟渡。
冯陆离有些诧异地看了尉迟渡一眼,速度还挺快··尉迟渡也在打量着冯陆离,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心中了然,他们两方今天的目标居然一致了··尉迟渡对面前的人扯起一个笑,吊儿郎当的:“好久不见啊师弟,你瞧瞧你都瘦了不少,平日里要照顾好自己,师兄我会心疼。”
中年男人被这一串骚话整得眼皮子直跳,但还是竭力维持着自己深不可测的风度——说白了就是装逼··尉迟渡天分好,刚记事就被收走修习道术,罗挺二十来岁才拜入武当修行,按辈分可不得叫尉迟渡一声“师兄”。
男人冷笑:“黄口小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追到这·”·尉迟渡掏掏耳朵:“追你还真用不着多花功夫·”·接着,尉迟渡把剑横在胸前,朗声道:“掌门有令,武当弟子罗挺,心术不正,杀害同门,信奉邪魔,冥顽不灵,现已逐出师门……武当第三十六代掌门大弟子尉迟渡,今奉掌门之命,特来清理门户。”
“哈哈哈·”罗挺大笑,“虽然你天赋的确很高,但还是太年轻……就凭你”·尉迟渡笑容未变:“那就试试”·人要清理门户,冯陆离自然自觉地让出位子来站到一边。
罗挺也搞不懂这个“鬼”了,召出来就站在那,也不说话··但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罗挺面上带着邪笑,用剑将自己的手心划开,将血抹到剑身,对着时候的金像念念有词。
接着,地面开始颤动,原本闭目安详的金像,陡然睁开了眼睛·紧跟着一声叹息从金像上传来,声音庄严缥缈··带着鹿鸣飞到院墙上,刚着地的白信棂“哇”了一声:“玩这么大的”·金像的声音严肃却又慈悲:“人的一生饱受七苦,何苦来哉,不如看透世间,超脱轮回,万事随心,永存世间,这才是极乐。
只要你永存世间,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呢”·尉迟渡左手捏了两张符纸,右手挽了个起手式:“什么邪魔外道,哪这么多废话·”·那金像身上荡出一股无形的力量。
“糟……”白信棂想去拉鹿鸣,却晚了一步··那边尉迟渡说罢正要向前,剑却挥了个空,和一道力量相撞后,随即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一阵阵痛苦的哀嚎灌进他的耳朵,面前站着一个人,一眼便可认出是那金像的脸。
就听他道:“看看你的那些前世,看看你所遭受的苦难……”·尉迟渡从口袋里掏了两个耳塞出来戴上:“你话太多了·”·幸好之前拿来坐飞机坐地铁防小魔王们哭声攻击的耳塞没丢。
金像:“……”·事实上,不只尉迟渡,这玩意儿攻击起来敌我不分六亲不认,才刚来看热闹的鹿鸣和白信棂,甚至是罗挺自己都中了招,冯陆离就见这三人愣在原地不动弹了,特别是看到院墙上站着的两人时,眼神凌厉起来,转向那尊金像:“原来是尊邪神。”
“是万灵真人·”金像在原地不能动弹,眼珠子却转向对方,“为何你不受干扰……你到底是何人”·就算心境再坚定也不该这样若无其事,即使神仙也难保不会中招。
冯陆离只是冷笑:“尔等宵小,也敢”·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人命债 (六)· ·冯陆离明明站着没动,但罗挺和邪神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罗挺直接跪在地上,呆滞着双目呕出一口血。
冯陆离有意留他一命,但那尊邪神可不一样·邪神之前那股子慈眉善目的劲儿也没了,在那讨饶,见不管用,便索- xing -破罐子破摔:“你不能杀我,我死了我就会存在他们的识海里,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邪神就觉几乎要把它的金像压得粉碎的那股力量一轻··一双做工考究的皮鞋出现在自称“万灵真人”的金像前,他无法抬头,却已经可以想象到对方的可怕。
“威胁我·”冯陆离居高临下,语气冰冷得渗人,“就凭你”·“我已经在他们神识里了·”万灵真人的声音在强大的威压下更加失真,那份从容裂开了口子,继续作死,“我会永远在他们的识海里存在下去,超脱轮回,窥见天道……”·冯陆离很快抓住重点,咂摸出一些东西来,意味不明地笑了:“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进入他们的识海,可以在里面寄生下去……那你现在这座金身在不在已经无所谓了,对吧”·如果这万灵真人能瞪眼睛的话,估计眼珠子都要脱眶了,下意识否认:“不……”·“你这样子,被人贡了很多年了吧,上百年,还是上千年”冯陆离垂眸,“怎么也不长长脑子。”
“我是……神……”·冯陆离什么也没说,居高临下地站在万灵真人前,金像捏着诀的手开始变形,接着是身子、腿··金像没有痛觉,他依旧兀自在那念着,也不知是不是自我催眠:“我是神……我可以超过轮回,得永生……得极乐。”
同样是雌雄莫辨的声音,如果说白信棂的声音是好听的话,那么这邪神的声音就是让人浑身不舒服了··冯陆离索- xing -让他永远闭嘴,一座金像就这么被压成了一块“金饼”。
姗姗来迟的小朋友们看到这一幕,都是咽了口唾沫,在冯陆离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排队站好,抬头挺胸立正··原本被压扁的金像开始渗出大量血水,四散开来,在接近冯陆离的时候,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自觉地转个弯绕开他,继续向外流,大有源源不断的趋势。
郭颂揉揉鼻子:“好重的怨气·”·苏萱萱捂着鼻子晃了两下身体,身后狐狸尾巴也跟着晃啊晃:“嘤嘤嘤,难闻·”·冯旭佑目测了一下:“起码上千个魂魄,大部分都被他炼化了。”
“这得多邪气·”秦钦说着看了一眼地上那张金饼,默默想:管他多邪,最后还是被冯老师暴力碾压··“大人·”五个小朋友里,也就姬渊敢在这个时候跟冯陆离搭话,“现在该怎么处理”·“等他们自己走出来。”
冯陆离假笑,“白信棂不会这么没用·”·姬渊为难:“鹿老师和那位哥哥……”就算本体成饼了但好歹对方还是邪神,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
“让白信棂自己看着办·”·明明冯陆离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但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下一句无声的话——他们要是回不来等着真被扒皮吧··众人默默在心里给白信棂点根蜡,苏萱萱担忧得不行:好歹也是狐族的狐仙,可要争气。
事实上白信棂和尉迟渡一样,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前世所遭受的痛苦和人身的万灵真人··此时他仿佛跟前世有了共鸣,能清楚地感受到其中的喜怒哀乐,经历的轮回多了,所感受的也越多越杂乱,一个人一旦承受得过多,就会疯魔。
白信棂身处走马观花般的场景,他自己却双手抱胸,一动也不动··“你看……”·邪神刚起了个头,就被白信棂打断:“你肯定没飞升过吧……也对,是尊邪神来着。”
万灵真人那平和的表情仿佛凝固在那里,永远也不会变:“邪与不邪有何区别总归都是神·”·“只是叫法一样罢了,哪有什么可比- xing -。”
白信棂身上狐狸的特征开始显现出来,几团狐火围绕在他身侧,“飞升的必经之路,就是被雷劫剥去血肉,重塑仙身·”·“说白了就是死一遍,想要飞升自然要看破红尘,什么乱七八糟的痛苦没在死得那一刻经历过,熬不过去就是死,熬的过去就是神。”
白信棂那张昳丽的脸愈发动人张扬:“你这跟我飞升那会比起来,可还差了点·”·无数幽蓝的火光炸开,那识海像是一面镜子,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即裂缝不受控制地扩大,最终破碎。
眼前虚幻的场景像一阵雾气散开,耳边首先响起的就是苏萱萱那丫头甜甜的童声:“醒了醒了”·冯陆离正抱胸靠在供桌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冲破了速度挺快。”
白信棂谦虚:“哎呀还好,小菜一碟·”·“既然如此,鹿鸣和那道士就交给你了·”·白信棂:“……”·白信棂理亏,那小道士暂且不论,起码鹿鸣这口锅他得背牢了。
小鹿子要是出不来,那天上地上地下都恐怕没有他的容身之所··绕着两个呆滞的人走了两圈,白信棂也犯愁啊,这人的神识可不是随便能进的,他这种级别的要是进去了,鹿鸣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而发疯。
冯陆离也没办法,他要是进去就不是发不发疯的问题了,而是会不会当场死亡的问题·把除姬渊外四个小的送进去帮忙也不行,他们估计是给邪神买一送一的··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按照一般来说,这种邪神本体被毁,一般就会消失了,可这邪神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神奇的供奉方式,竟然还会“寄生”。
白信棂打算先从尉迟渡下手:“小鹿子可能承受不住,这修道的应该还成吧,我进去帮忙试试·”·说着,搂住尉迟渡的脖子,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想要通过这里进入对方识海。
只不过刚一贴上,对方就恢复了清明,下意识压低声音放骚话:“美人这是趁人之危可我这人专一得很,初吻都是要给未来媳妇的,你……”·说到一半尉迟渡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的身份,把嘴边的“你要不要试试”咽了下去,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面孔:“你是一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白信棂:“……”·白信棂松开手,一脚踹过去:“找死啊你”·“大哥哥·”苏萱萱仰头看尉迟渡,“你是怎么出来的”·尉迟渡拍着身上的脚印,觉得这小女孩太可爱,声音也不由放柔:“杀了那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就出来了。”
苏萱萱嘴巴张成了“O”型:“你干掉他了”·“实不相瞒·”尉迟渡笑嘻嘻拱手,“道学奇才说的就是我,非要我拿出点真本事。”
估摸着是那邪神先是本体被冯陆离压成饼,其中一个分/身被白信棂轰成渣,实力大跌,又对尉迟渡太轻敌,加上尉迟渡还真有这么两下次,这下让他成功··不过眼下,众人又把注意力移向了鹿鸣——这还有一个,最愁人。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办……·冯陆离一个眼神看得白信棂汗毛倒竖,忙道:“我想办法好吧给我点时间”·“啊,快看”·秦钦指着罗挺,就见罗挺此时血肉开始腐烂,腐肉和着血水从他身上剥落。
“哇”秦钦一手扶着冯旭佑的肩,一手捂着嘴,干呕了两声,“太恶心了·”·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别说看恐怖片了,估计有段时间连肉都不想吃。
罗挺被自身钻心的剧痛强行清醒,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况之后便是万分惊惧,痛苦地哀嚎着倒在地上··“我忏悔,我忏悔……”罗挺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忏悔二字,接下来说的话都含糊不清,唯独有两个字倒是清楚些——圣主。
“喂·”白信棂捂着鼻子凑过去了些,“你说圣主什么”·“圣主”两个字显然给了罗挺极大的刺激,那刺耳的惨叫声又大了几分:“啊啊啊我忏悔圣主不会抛弃我”·那状态完全问不出什么,尉迟渡静静地看了一会,勉强从一堆血肉中找到心脏的位置,将剑刺了进去。
算是让他死得痛快点··“又是一个入邪教的·”白信棂摇头,“看样子是被自己人灭口了·”·冯陆离似笑非笑:“你原来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白信棂汗毛倒竖:“我在想办法”·剧痛的确能把人拉回现实,但是他要真这么干别说冯陆离了,那几个小朋友估计得想排队掐死他。
“你”白信棂把尉迟渡拽过来,“帮个忙,进入小鹿子识海,把人找回来·”·小道士去应该没事的……吧。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谁料尉迟渡却道:“怎么进我不会·”·白信棂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你不是道学奇才吗”·尉迟渡望天:“奇才也不一定什么都会啊……要不你现在教教我,我现学一下,我学东西速度还成。”
白信棂觉得自己的- xing -命悬在尉迟渡的“现学”上了,顶着其余人的刺过来的目光如芒在背,反而“佛”了,扶着额头:“好,行吧……”· ·☆、人命债 (七)· ·鹿鸣看着原本的院子突然变成了一片旷野,四周静谧无声,之前说好罩他的某位狐仙也没影了,眼前还站着和那个金像同款脸的人,就知道这次貌似玩大了。
“这就是你的前世吗”万灵真人还是那副表情,就算不再是金像,神态也是如金像般僵硬,“真是有福之人,前世如此稀少·”·只有一位,自然也没有千万世累积下来的苦痛。
尽管知道恐怕没什么用,但是为求心安,鹿鸣还是从自己外套内袋里掏了把匕首出来握在手里·原地站着,和那位保持了距离:“您是来请我看全息电影的这可比3D刺激多了。”
万灵真人压根没听懂这年轻人在讲些什么,便索- xing -不回答,只是和颜悦色地道:“你不想看看吗包括你的前生究竟是怎么死的·”·鹿鸣现在只想拖时间,拖到冯陆离和白信棂救他出去,因此爽快地答应了:“行啊。”
话音刚落,原本静止不动的四周像是突然有了活气,鹿鸣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大风和远方的一阵马蹄··地平线上一阵黑压压正朝鹿鸣的方向移动而来,没一会便可辨认出是军队。
打远可瞧见飞扬的军旗,不过上面的字像是很早以前的字体,鹿鸣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军队行进到鹿鸣所在的地方时,打头的一个骑马的年轻人勒马,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下令就地休整。
那年轻人估计地位还挺高,大概是将领,约摸也就二十岁出头,虽是温润的长相,但锐气逼人·腰间别了一把黑色长刀,倒多给他添了几分军中的肃杀起气··鹿鸣无端地觉得熟悉,明明长得与他现在的样子不同,但总有种在看着自己的错觉。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他看见有另一位三十上下的男人策马过来,大抵是文官,没穿铠甲,一双三角眼带着一股子丧气··就见他对年轻人行了一个军礼:“将军,前面便是落阳坡。”
鹿鸣皱眉,明明是古语,他却奇迹般地听懂了,并且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说出了和不远处那年轻人一样的话:“只要制住落阳坡的陈军,陈国便气数将尽。”
“昨天有探子来报,陈国国内早已大乱,陈襄公姬绅三日前遇害,如今嫡长子姬桓即位,此子昏庸无能,听取小人谗言,将其年方十三的庶长子钉入药棺,与姬绅一同入葬。”
年轻将军望着远处的洛阳破,闻言问道:“为何”·“压邪·”男人语气平静,“据说那棺材里加了料,把尸体浸泡在里面,相当于把魂也禁锢在其中,永远守着陵墓。
姬绅的墓- xue -风水不好,邪气重,其年纪尚轻的后人一同入葬,最后用那尸体镇邪,以保国运昌盛……昨日已经下葬了·”·年轻将军摇了摇头:“当真昏庸。”
“还有一事·”那人接着道,“常军也在往陈国方向赶来,看来也是想拿下陈国·”·“依先生之见,该如何”·男人沉吟了一会,缓缓道:“静观其变。
我们是秘密行军,陈国和常国的人还未收到消息,可以让他们互相消耗,我们好坐收渔翁之利·”·“陈国国内一团乱,兵力又弱小,未必能和常国‘争’。”
年轻将军的话和鹿鸣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不如先下手为强,加上落阳坡作为屏障,把常军打哪来请哪去·”·对方并不赞同:“就凭我们现在这些兵力,太托大。”
“机不可失,这次不拿下陈国,常国就永远是个祸患·其余军队还在路上,落阳坡易守难攻,只要再拖三日,便可内外夹击常军·”·对方思量了好半晌,终是点头。
年轻将军眉眼带了傲气与张扬,翻身下马唤来士兵:“传令下去,今晚攻下陈国柳城·”·鹿鸣抬头望着熟悉的身影,神色复杂·纷纷杂杂的记忆在脑中呼啸而过,竟让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原来是位将军,了不起·可惜,就快死了·”万灵真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鹿鸣身后,四周景象又开始静止,少年将军还维持着跟士兵交谈的动作。
·就听他怜悯地道,“是在这场战役中死去的吧,想要看看你先前是怎么死的吗”·“已经经历过的事,就不劳烦您给我回顾一遍了。”
鹿鸣抬起头,眼神沉静,拔出手里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架在了对方脖子上,“杀了你就能出去了”·“的确是这样。”
万灵真人身子一动不动,下一秒却消失不见,又出现在鹿鸣身后,“毕竟是人,你真的杀得了我吗”·“我觉得可以·”鹿鸣把手里的匕首闪电般投了出去,钉在了万灵真人刚刚所在的地方。
万灵真人此时又变换了位置,轻叹:“是我眼拙了,你恐怕不是普通人·”·鹿鸣往旁边走了几步,拿过了静止不动的年轻将军身上佩戴的长刀,万灵真人没有第二个表情的脸上竟然也让人瞧得出惊愕了。
“这是我的神识,要把刀还不容易”鹿鸣抽刀出鞘,隐隐可见“青川”二字,自己握着刀使了几个招式,像是要找回当初用刀的那种熟悉感。
热了个身,鹿鸣收招:“好歹也守了这么多年鬼门关,要是连你也搞不定,岂不是很没面子·”·说罢,鹿鸣闪身冲上前,一道寒光闪在万灵真人的脸上,对方想闪到别的地方,退路却都被鹿鸣挡住,只好狼狈地躲开,回身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鹿鸣一开始自己的身体还不怎么适应自己的意识,过了几招之后越打越得劲··万灵真人没过一会便带着自己被削断的胳膊往后退了好几步,伤口没有溅出血,反而有一股浓重的黑气冒了出来。
他这会儿再看不出来不对劲就是智障了:“你在恢复自己的前世的记忆怎么可能……”·鹿鸣:“这我也挺纳闷的,大概孟婆给我喝的是三无伪劣产品,往孟婆汤里掺了不少水,这才经不起折腾。”
说话间,迎面朝万灵真人而来的第二刀也到了··此时白信棂正和尉迟渡额头对着额头,大眼瞪小眼——为了验证自己到底有没有学会,尉迟渡便时刻拿白信棂做实验。
一直保持着身体向前倾的姿势,白信棂实在累得慌:“快一个时辰了小道士,你到底行不行”·“行不行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尉迟渡默念着口诀,抽空反击,“就这咒普通人得练上好几天甚至一年半载的呢,我要是能在三个小时内学会就已经万里挑一了。”
白信棂想了想,自己当初好像也练了半天来着……叹气,对这个小辈象征- xing -语言鼓励:“再接再厉·”·尉迟渡:“……”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神仙·话是这么说,但是有个“美人”跟自己额头贴额头的,别看他平日嘴骚,事实上现在还纯情得很,能集中注意力那才是不正常。
口诀念着念着心思就飘了——这真是男人吗皮肤怎么这么好的··反应过来的尉迟渡迅速收起杂念,接着念——狐狸精都是这款式的吗,这个杀伤力还挺大。
离这么近白信棂这会也看出不对劲了,伸手敲他脑袋:“想什么呢,集中注意力·”·尉迟渡没辙了:“我申请换个人来让我试·”·“你还嫌弃我”白信棂眼睛眯起,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怪我,不该长这么好看……哈哈哈哈哈对不起,都怪我这该死的美貌。”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尉迟渡:“……”·尉迟渡心里都在咆哮了:这真的是神仙吗·冯陆离无声地叹了口气,一句话还没说,白信棂立刻老实了,对秦钦招手示意他过来给尉迟渡练手。
尉迟渡这回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约摸过了一刻钟,尉迟渡吐出一口气:“会了……可以了”·原本打瞌睡的白信棂一个激灵,仿佛看见生命的曙光在向他招手:“赶紧”·“你们这是干嘛呢”·熟悉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愣了,八双眼睛齐齐看向说话的人。
“都看我做什么·”鹿鸣微笑,抬眼就注意到站自己旁边的冯陆离了,微微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脸这么黑·”·冯陆离看着他没说话,白信棂可是放心了:“我还以为我把你带沟里了,吓死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嘿呀刚刚冯陆离还以为丢了好朋友,那个脸黑的,我差点小命不保,你还好管管他。”
白信棂特意加重了“好朋友”这个词,冯陆离听着怪别扭,总觉着这只狐狸果然还是得剥皮··鹿鸣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板起脸来对冯陆离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打打杀杀的,杀人和故意伤人是要收到法律的制裁的。
我们身为人民教师,更应该树立榜样,遵纪守法……”·所有人:“……”·白信棂那个乐啊,看得津津有味的,尉迟渡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那什么,仙君那位是什么人物”·他指的是冯陆离,毕竟能让狐仙还这么怕的,别说,也一定是尊大佛。
“他啊,陆离君·”白信棂专注看戏,回答得心不在焉,“地府的·”·尉迟渡心里把“陆离君”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竟从未听过。
冯陆离在那看起来倒真像是挨训的,只不过在鹿鸣说完之后,开口道:“你说得对,不过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冲破识海的”· ·☆、人命债 (八)· ·尉迟渡能冲破识海已经让他们很意外了,更别说鹿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冯陆离这么一问,他们也回过味来了——是啊,鹿鸣是怎么出来的·“这个啊,其实我也怎么清楚·”鹿鸣挠挠脸,“就是我一进去就看见个人,照着金像长的,然后非要给我看我前世,给我洗脑要带我脱离苦海什么的。”
尉迟渡边听边点头:“确实,就是这么个套路·”·“我这不是想拖时间让你们来救我嘛,就顺着他的意思答应了·”鹿鸣摊手,“我说你放我出去,我保证跟随你,我们一起为脱离苦海而奋斗。”
·众人皆是一阵无语··苏萱萱捧着小脸:“然后他就放你出来了”·“是啊,我也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单纯好骗的精怪……”鹿鸣见众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有些不好意思,“是很那什么,但的确是这样……”·表情还挺真诚。
虽然过程很一言难尽,但他们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原因能让鹿鸣出来了··尉迟渡瞧了眼自己手臂上刚刚和万灵真人动手划的伤口,总觉得这道口子划亏了··沉默了一会儿的冯陆离对鹿鸣微笑,出声道:“出来就好。”
随着冯陆离的那一笑,周围气氛也是一松··罗挺死了,万灵真人也扁了,但是事情远没这么简单,可惜随着罗挺被灭口魂飞魄散,唯一的线索也断了··虽然这行人要解决的事都解决了,但是总觉得……不甘心。
特别是尉迟渡,跋山涉水好不容易追到这,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对方自己就可以玩死自己··自从狐族出了那档子事,白信棂就对“圣主”特别在意,总觉得这玩意儿不除就会是个祸害。
这回可算是让他又揪住了尾巴,但又对天道怕得慌,便头疼得很,思来想去还不如现在回去睡个美容觉··“我觉得这个·”鹿鸣指了指地上的那坨不明物种,“传销手段挺厉害,肯定会有无知群众上当受骗,可能规模还不小。”
“民间的土著神其实也有不少,都是人们根据传说供奉,从而着真因此而被供出来的精怪·”尉迟渡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这种用那么多条人命供出来还没引起别人注意的,我更倾向于有特地的组织。”
其余人各有各的思量,冯旭佑开口:“他有手机的吧·”·尉迟渡恍然:“对啊·”·有组织,自然会有联系方式,保不住还可能有个微信群啥的。
秦钦嬉皮笑脸:“冯大爷脑袋灵光了”·尉迟渡日常不想理他,把这人搭自己肩膀上的手撕下来·接着便迎来了鹿鸣的摸摸头,这是夸他聪明的。
饶是冯旭佑外表再老成,底子里也是个小孩,这会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些——被鹿老师表扬了··尉迟渡还真在供桌底下翻出个包来,里头有个老旧的手机。
罗挺毕竟也算是个中老年人,不怎么懂这种新潮的东西,因此没设密码·尉迟渡轻而易举就点开他的手机,电话记录都是各地没有备注的号码,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不过点开微信,里边什么联系人都没有,就一个叫“圣教信徒博爱四方”的微信群··“居然还真有……”·尉迟渡嘴角抽搐,不过得来全不费工夫,正点进去想一探究竟,入目便连续不断的几行某人被踢出群聊的标志。
也不知原来有多少人,尉迟渡点进去的时候就还剩九十多个,很快便全部被清空,罗挺也被踢出了群聊,最终这群一人不剩就地解散··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的尉迟渡简直想摔手机:“速度真快。”
这时冯陆离突然打了个响指引起众人注意,尉迟渡态度陈恳:“您老有何高见”·“没有高见·”冯陆离说着在抬手在空中横向一挥,五个小朋友看懂之后,排成一排,接着冯陆离朝门口一指,“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睡觉。”
鹿鸣若有所悟,低头一看表··好嘛,果然是十点整了··尉迟渡:“……”·白信棂打了个哈欠,也甩甩袖子走人:“睡觉才是最好的保养啊,这些烦人事明天再说。”
见他们都准备走人走了,鹿鸣自然也是要跟上,就在这时,尉迟渡手里的手机蓦地响了··所有人脚步都是一顿,盯着兀自响着默认铃声的电话··尉迟渡接通,对方先一嗓子嚎出来了:“大师大师我女儿就在刚刚又开始了,我把她锁在屋子里了,这我都把万灵真人请回家了怎么还不顶用啊,你可得过来看看啊”·尉迟渡脑子转得快,也知道其他人都等着呢,便自觉开了免提,清了清嗓子道:“你好,罗大师有要事要办已经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我会转告他。”
对方哀嚎的声音陡然一滞,一番尴尬之后,又开始强行摆谱:“你是哪位”·“熟人,以前是他同门·”不过现在不是了。
对方也没有深究,只是问:“那大师什么时候会回来,你让他赶紧来我家看看·”·“这个……罗大师很忙,可能要些时日才有空了。”
尉迟渡语气听起来犹豫迟疑,表情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样,如果你真的很急,我可以先来看看·”·“这个……”对方迟疑,毕竟这个声音听起来也太年轻了些,道行不够深的样子,真的行吗·在人情世故方面,所有人里就鹿鸣最精,对尉迟渡做了个口型后,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尉迟渡:“我就是想历练自己一番,顺便结些善缘,你放心,无论怎样都不收费,要不然也跟善缘沾不上边了,你说是吧·”·一听完,对方也从原本的“犹豫”转成“欢迎”:“那麻烦小兄弟了。
这样,你把你手机号给我,我发你地址·”·“不收费”三个字可谓成功摆平一切,住址自动奉上··既然如此,尉迟渡便道:“我还有点事,方便明天再登门吗”·对方显然不乐意,但是拿人手短,对方都不要钱了,他也不好再命令人家,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行。”
“便宜他们了·”尉迟渡心想:“我出手的几次最高得有五百万呢·”·冯陆离一行人心满意足地回去享受健康睡眠,最后留下的烂摊子全丢给了尉迟渡来。
打电话联系附近道门的人把这四周伪装用的幻阵拆了,再把地上这摊血水给遮掩过去··忙活到凌晨才回到小旅馆,之前被他们砸出来的洞暂时扯了块窗帘遮上··尉迟渡轻手轻脚,床上的白信棂还是翻了个身,眼睛却没睁开:“干嘛”·“当然是睡觉,讲点道理啊老神仙,这房间可是用我身份证开的,现儿个是你鸠占鹊巢。”
尉迟渡脱了套外面的衣服挤上床,在白信棂身上扯了被子来盖··白信棂就觉冷风倒灌,冻得他一激灵,这下眼睛都睁开了:“兔崽子”·“之前是谁非要跟我一起睡的,现在又骂人,这是脸皮薄呢还是翻脸不认人呢……”尉迟渡把自己裹了半个身子,一掀眼皮对上白信棂那双翻着白眼也好看的眼睛,无奈地闭嘴了。
如果白信棂长成罗挺那样,他就不会嘴欠,而是一脚踹下去让对方睡地上·不济长成冯陆离或者鹿鸣那样,他还会像这样开开玩笑,偏白信棂偏偏长了张跟个女人似得漂亮脸蛋,他还真说不出口了。
尉迟渡从小习道,上学的时候除了学习,也把精力都投在上面了,跟女孩子打交道的精力除了家族里那些亲戚,便只有同班女同学··恋爱嘛高中时期谈过一次,只是单纯的好奇,跟风谈的,仅局限于一起写几道题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后来一个觉得谈恋爱也就这么回事,没意思,一个觉得跟他谈跟没谈没什么区别,于是两人一拍集合,散了··从此尉迟渡单身到现在,对女孩子一向是没辙,头一次遇到白信棂这种款式的男人,还真的生出一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来。
总结一下,便是打不过又说不得··白信棂把被子重新抢过来:“你自己再去找一条·”·“不·”尉迟渡接着拽,“大晚上衣服都脱了,懒得去。”
两人拽来拽去,谁也不让谁,白信棂丝毫没有身为狐仙的自觉,两人抢着抢着就滚到了一起··白信棂踹他:“乖,别地凉快去·”·“休想,你自己怎么不去。”
尉迟渡想回踹但又下不了脚,于是只好单方面被动防御··这旅馆隔音本就不怎么样,更何况还有这么大一窟窿在,冯陆离就听那两人不断发出来的噪音,觉得脑仁疼。
鹿鸣缩进被子里,企图以此隔离一些噪音·但对方杀伤力还附带物理穿透效果,鹿鸣招架不住,只好伸手去戳旁边的冯陆离··冯陆离捏住他到处戳的手:“吵到你了”·鹿鸣点头。
冯陆离听后对着窟窿的放方向抬手,只听一声轻微的响声,随后,隔壁陷入了死寂··白信棂正抱着被子坐在尉迟渡身上,尉迟渡也搂着半条,不过此时两人都是转头看向一旁一分为二的床头柜,再看看那用来暂时隔离的窗帘,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划成了两半。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跟对方打了个“闭嘴”的手势,将就一下,两个人挤挤睡了··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 ·☆、人命债 (九)· ·第二天正好是双休日,一群人都闲得很,白信棂就跟着尉迟渡去凑凑热闹。
冯陆离把五个小的和鹿鸣送回去,到了小别墅,鹿鸣就伸手捏住他的一角袖子,轻轻晃了晃··冯陆离和他默默对视,鹿鸣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冯陆离眉毛一挑:“想去”·鹿鸣点头,知道小朋友要没人带了,便道:“我自己去就好了,仙君还在那·”·“你觉得他靠谱”·鹿鸣:“……”·“上次应该是个例外。”
鹿鸣接着晃袖子··又对视了一阵,冯陆离叹气,妥协··“我跟你一起去·”冯陆离转身叮嘱小朋友,“你们几个闲了可以去镇上玩,乖点,别惹麻烦。”
说着就又给他们几个一人发了一个红包··原本一听要撇下他们还不开心的几个人顿时眉开眼笑··“早点回来哦·”·“我们会顺道把菜也买了的。”
“慢走·”·五个人的目光随着冯陆离和鹿鸣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那一瞬间,齐齐欢呼··秦钦开始哼起歌:“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时光……”·姬渊在一旁默默地想着待会该怎么看好他们。
“你们觉不觉得……”苏萱萱捧起脸,那双狐狸眼都眯成条缝了,“刚刚鹿老师好像在撒娇哦”·“啊”郭颂不解:“难道不是吗”·“鹿老师对冯老师撒娇”秦钦精辟总结,“冯老师还挺吃这套”·除姬渊之外的四人双双对视了一眼之后,齐齐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和销魂的尾音:“哦~”·姬渊那心可是咯噔一声:“……你们别瞎想,只是好朋友。”
秦钦纳闷:“我们瞎想什么了以后用撒娇对付冯老师这不可以吗”·郭颂点头,那神情同样在问:不可以吗·“可以。”
姬渊尴尬地笑,如果他不是僵尸没有生理机能的话,估计这会儿额头都快冒汗了,是他多虑了,他的小伙伴们还是很纯洁的嘛··原本跟秦钦和郭颂想的一样的冯旭佑和苏萱萱此时在一个眼神交流后,齐齐陷入了思考:有点奇怪啊。
不过眼下什么事都比不过此时的“自由时光”,没了冯陆离那当然玩呀,可劲玩·用缩地阵借道,一回生二回熟,加上现在鹿鸣也和之前不同,上一世的记忆正逐渐恢复,因此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小菜一碟”了,任由自己的身体下坠,反正那个人肯定会接住他。
果不其然,在他即将落地的时候,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带到怀里,安稳地落了地··两人似乎都没意识到这种暧昧的姿势有哪里不对,冯陆离松开手:“走吧。”
鹿鸣绕道他身边,对时不时传来的各种鬼魂惨叫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件事我挺在意的·”鹿鸣问道,“小颂之前究竟为什么要受断头刑说是背了人命债,但我想以他的- xing -子,总归是有缘由的。”
“的确吧·”冯陆离默了一会儿,略一低头,似乎是在回想,又组织了一番语言,才缓缓道,“小颂死的时候是三岁,这个年纪背不上功德,也背不上罪孽,原本应该是和其他人一样,在地府待上些年月等着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转世再为人,但是在那些日子里,出了些岔子。”
冯陆离的语气很平缓,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在他死后,害死他的人反而因此受到了世人称颂,名声大噪·小颂心有不甘,私逃回阳间,因他当时还是个很小的小鬼,不起眼,狱卒也没注意,于是便疏忽了。”
·“他到了阳间,害他的人早已去世,有仇没处报,煞气越来越重,不懂收敛,又过于单纯·有了实体之后,傻乎乎地被一户人家收养,跟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吸取对方阳气,身体竟开始出现人的特征,有成长的趋势。
等他长到现在这么大,便背上了人命债·”冯陆离道,“简而言之,那家人是被他身上的- yin -煞之气杀害的,这个债,自然要算到小颂头上·”·鹿鸣还没想到还有这种冤孽,一时除了叹气外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户人家的死惊动了地府,我亲自把他逮住,送到了地狱受断头刑,日日受断头之苦·千年刑满,我从此便把他带在身边·”·鹿鸣:“原来如此……那他是怎么死的”·“活埋。
杀他的,是他的父母·”冯陆离道,“他的父亲,叫郭巨·”·郭巨这个名字,上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当然知道··鹿鸣张了张嘴:“是我想的那个”·“嗯。”
难怪之前郭颂说“他的埋骨之地是误传”,敢情它的死还真的家喻户晓··鹿鸣惊疑:“可传闻最后郭巨挖到了金子没有埋掉儿子……”·“你觉得在荒郊野外随意一挖就挖到金子,可能吗这些不都是凡人喜闻乐见的吗”见鹿鸣哑口,冯陆离摇头接着道,“什么感动了上天,天道是最无情的,更别提什么感动了神,哪个神敢随意给他放几块金子,等着挨雷劈吧。”
鹿鸣还真无法反驳··说话间,已经到了目的地,冯陆离推开借道门:“到了·”·两人推的是小别墅院子的一扇小门,入眼的便是坐在院子里的白信棂和尉迟渡,两人正并排嗑瓜子看热闹,见到他们来,也只是略一吃惊,便转过头继续看。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冯陆离关门,鹿鸣走到白信棂身边:“这么热闹……仙君,讲解一下”·“这可精彩,我们刚来没多久,话还没说上,就有人找上门了。”
白信棂抓了把瓜子给鹿鸣,指着中间那个撒泼的女人,“我听着好像是因为她男人好赌,欠下一屁股债还不上,便惦记着这户人家·一开始还好好说话来着,后来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男主人叫徐杉,开了个工厂,还算有钱,那是她姐姐徐椿,想叫他帮帮他们家,徐杉推拒,徐椿便说徐杉当年私吞了当初他们爹留给她的家产·”尉迟渡边补充,边吐出瓜子壳,“简而言之,就是争钱来着。”
那边徐椿一边叫骂,一边指着徐杉的鼻子:“你就说你一年赚多少你姐夫那些债对你来说不是能帮吗,这都不愿意,他们可是扬言换不上就要剁你姐夫手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一家人还会坑你钱吗我们又不是不还好啊你,对你亲姐姐一家都狠得下心”·徐杉也顾不着摆他的谱了:“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女儿如今中了邪,我砸了多少钱在她身上,我那点家底哪经得起折腾,我告诉你我没钱”·“你个天杀的白眼狼。”
徐椿拍着自己大腿开始哭,“爸呀,你在天上低头好好看看啊,看看你这儿子,你之前答应给我的房子现在在你儿子那啊,你儿子还见死不救啊,捂着钱过年啊,还找借口,我看是我中邪了才对,一开始居然还相信他不是这种白眼狼。”
冯陆离轻声道:“他爸应该抬头看才对·”毕竟人其实都在地底,不在天上··鹿鸣:“……”·“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幽默。”
鹿鸣斜眼瞧他——怪冷的··要不是他老婆拦着,徐杉早就冲上去动手了,就见他红着脖子:“少提咱爸,当初咱爸还在的时候还不是我花钱养着,你除了对半开的住院费,你还出过什么钱没有遗嘱上明明白白写着那房子是我的,有你徐椿名儿吗”·“还不是你动的手脚”·“我动什么手脚了证据呢”·徐椿没理,但还是梗着脖子打死不赖:“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这房子就还给我了,反正你肯定手脚不干净”·徐杉被气笑了:“你还有脸说我呢,就你那老公,他暗地里找我借了多少次钱,我又给他明里暗里还过多少了,他不听劝,非要去赌,这回欠下那么多,我告诉你,我不管了你们什么时候把我之前给他还的还给我,再来跟我谈”·“你胡说这个时候还想着讹我们。”
“摊上你们这家才是我们倒了血霉了”·徐杉的妻子拍拍他的胸口,示意他消气,自己往前一步对徐椿道:“姐,不是我们不想借,是我们家现在也有难处。
徐杉厂子里最近生意不行,亏本了好几个月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加上现在佳佳又出了事,我们都想卖房了,实在是空不出钱来,你也可怜可怜我们·不如这样,说再多也没用,与其在这吵,不如咱们上法庭,法院总该公正了吧。”
“你们……好啊你们两口子……没良心的东西,怎么不咒死你们·”徐椿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讨不到便宜,走之前撂下一句经典的狠话——你们等着。
“气死我了,什么人啊·”·徐杉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知道那两个大师被他晾一边了,赶紧过去道歉:“哎让各位看笑话了……那个,这两位是”·尉迟渡同他交涉:“都是我朋友,这方面都有涉及,特意来帮忙的。”
徐杉有些担忧,毕竟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虽然长得不像坏人,但万一有什么歹念,这谁拦得住·见对方这反应,尉迟渡摸了摸鼻子,把自己身份证拿出来给对方看:“这样,您不相信我们的话可以上武当道教官方网站上看,上面有我的名字。
怎么说我也是罗大师的旧识,罗大师你总该相信吧·”·徐杉一思量,也觉得有理,便让开身:“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郭巨什么的我瞎扯的·不过之后几天都会日更直到完结· ·☆、人命债 (十)· ·众人跟着徐杉进了房子,他和他夫人带着他们来到二楼,站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前:“就是这,我女儿在里面。”
尉迟渡大老远就闻到那股浓重的“鬼味”了,看来这次的确要花些功夫··尉迟渡先拿出随身带的笔蘸了朱砂画成符贴在门上,片刻的安静后,门后传来了人在地上打滚的声音。
徐杉夫妇一听就急了:“尉迟大师,这怎么回事啊”·“镇邪·”说话间,尉迟渡又贴了两张上去,拿出桃木剑,“里面的东西凶得很。”
徐杉夫妇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闭口不再言语,唯恐打扰了对方··等门后没动静了,尉迟渡便问:“徐小姐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吗”·“要说不对劲的话佳佳很早就开始不对劲了……两个月前吧,本来很活泼开朗的,突然就不爱说话了,整日闷着低着头,胆子还小,在学校也这样,也不跟同学讲话,为这事我还跑了两三次学校被老师约谈话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快高考了压力大,结果模拟考门门零分,她的零分答题卷上连她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写,我们这才察觉不对·特意请假让她在家里,我还让老徐别去厂子里,我们俩打算找孩子谈谈心,别把事闷心里,但整个过程佳佳都没有一句话。
事实上,从她不对劲开始,她就没说过一句话”·徐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估计是被我念烦了,这孩子终于开口了,但是说的话跟文言文似的,关键是还带了哪个地方的口音,我和老徐正纳闷呢,这孩子突然好了。”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鹿鸣温声道:“是恢复正常了吗”·鹿鸣的声音天生带了让人安心的魔力,让徐太太平静了些许:“是,突然好了,但是完全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们以为这孩子恶作剧呢,老徐还骂了她一顿。”
徐杉也叹气:“我这不是……谁能想到佳佳中邪了后来隔个十多天又发生了两次这种情况,我就知道怕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我一同学知道了,就向我推荐了罗大师,我请人来看过,罗大师就说有脏东西,请万灵真人来镇上就好了。
我花了大价钱请了尊佛像每天供奉,还真挺有用,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就昨天,我女儿又开始了,这回嘴里还念叨着一句话,听多了就懂意思了,她说‘全死了’。
吓得我赶紧手疾眼快把他锁房间里了,立刻联系了罗大师,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你们了·”·尉迟渡看了看眼前这扇木门,笑了:“按照那东西的程度,十扇门都挡不住,现在你们两个还一点事都没有,纯粹是对方不想杀你们。”
徐杉夫妇的脸色更白了··这时候还得鹿鸣出来和稀泥唱白脸:“别担心,尉迟道长会解决的,是吧·”·‘“那是一定·”尉迟渡点头。
这边两位配合默契,后面冯陆离和白信棂两位大佬自顾自开始聊天··白信棂:“你来干什么·”·冯陆离:“鹿鸣要来·”·“哦。”
白信棂恍然,语气让冯陆离觉得有些欠揍,“陪小鹿子来的啊,真有心·”·冯陆离:“……”·在对方动手前,白信棂火速换了个话题:“那个叫什么……叫什么大师挺能的啊,这就意味着有免费冤大头天天帮他供着那块金饼呢。”
“大概之前真有帮着镇邪,只不过本体散了镇不住了·”冯陆离猜测··“被供了这么多年都成邪神了,还治不了这个了所以说他挺能的,放长线钓大鱼,杀了就成了的事非得镇着。”
白信棂抱着手臂:“真是苦了人姑娘了·”·尉迟渡:“哎,后面二位,声音轻点哈·”·这两位一点说悄悄话的自觉都没有,也不知道收敛点,徐夫妇两人的脸都绿了。
鹿鸣从口袋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拆了包装,走到冯陆离旁边,对他张张嘴:“啊~”·冯陆离依言张开嘴,刚张开就被塞了块糖,口腔霎时弥漫着奶香味·和鹿鸣对视,轻笑一声,自己嚼着糖不说话了。
鹿鸣又摸了一块出来扔给白信棂··白信棂记仇得很,这回家看着那俩人的互动,那点就想挤兑冯陆离的小心思又活络起来,接了糖对鹿鸣风情万种地一笑:“小鹿子,我也想要吃,你剥给我。”
鹿鸣:“……”突然背后凉嗖嗖的事怎么回事··冯陆离手指一勾,那块没拆封的糖就到了他手上,对着白信棂冷笑:“自己没手是不是来,我喂你。”
说罢,手里的糖跟个暗器一样飞速- she -出去,白信棂手疾眼快把手伸到嘴边接住,手心还是被这颗糖砸的吃痛··这狐狸不敢再造次,蹦到尉迟渡身后把糖塞给他,转身对冯陆离道:“不劳烦您了,小鹿子不给我剥我找小道士去。”
尉迟渡正忙着镇邪,白信棂把糖递过来他便顺道接了,剥了糖纸后塞到白信棂嘴里,那层包装纸就往自己口袋里塞··白信棂砸吧着奶糖,那边鹿鸣和冯陆离又不知道聊些什么,说上一块去了。
他看着这一幕总觉得眼睛有点疼,索- xing -就在尉迟渡旁边看他捣鼓··待符纸上的朱砂颜色黯淡下去后,尉迟渡示意徐杉:“打开·”·徐杉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哆嗦着拿出钥匙开了门,里面有一个姑娘正倒在地上不断挣扎抽搐。
“佳佳”徐太太惊呼一声,想过去扶她,被尉迟渡拦下··“别靠太近·”尉迟渡说着,自己上前,在姑娘身旁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佳,对上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是自己乖乖出来,还是我打你出来”·徐佳费力地抬起一只手就要往自己胸口上拍,半路却被尉迟渡一剑挑开:“嚯,这又是做什么,玩玉石俱焚呢”·徐佳低吼一声,爆发出一股蛮力,直接挣脱了尉迟渡施加的束缚,蓝色青黑,弥漫着一股死气。
“我说怎么不动手,敢情是想慢慢同化这具身体,还没完全同化就这样了,等你成功了也还是不人不鬼,你说你图什么·”尉迟渡躲过徐佳攻过来的一爪子,抄起床头的一面镜子对着他,“来,宝贝儿,照照,认清点现实。”
·这镜子里的人脸不仅青面獠牙的,还留着哈喇子,估计是把本尊刺激到了,捂着脸爆发出一阵女声的尖叫··徐夫人捏着徐杉的手:“是佳佳的声音尉迟大师”·“没事,能救,今天的卦象依旧是大吉大利。”
尉迟渡说着夹了两张符在手里扔出去,一沾上徐佳的身体便带起一道电流··徐佳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黑气逐渐从她身上散发开来,聚成拇指大小,凝结成一块长命锁往下落。
白信棂离得近,手疾眼快把它捞上来,放在手心看了几眼:“年代挺久远了·”·徐杉夫妇正把昏迷的女儿扶到床上,一看见白信棂手里的东西,也是吃了一惊。
“原来是这东西·”徐太太数落徐杉,“你看你平日还把他当宝贝供着,到头来他还想害我女儿呢”·“这……这我哪知道啊,花大价钱淘来的古董,可值钱。”
“古董古董,你整天就知道花冤枉钱捣鼓这些邪门东西”·这种邪气的东西自然不能留,白信棂正想把它捏碎,这才刚一用力捏出条缝,里面的怨气铺天盖地爆发出来,刹那间四周房间的摆设通通消失,面前出现的竟是一处后院。
甜文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白信棂心虚:“不会吧,又来”·“怨气太深了而已,死之前非要拉人分享一下它的悲惨过去·”尉迟渡安慰他,“没事没事,分享完就好了。”
冯陆离看鹿鸣:“怕不怕”·鹿鸣摊手:“一回生二回熟,当看电影了·”·冯陆离点点头,眼神扫过白信棂,对鹿鸣无声地表达着——看吧我就说这狐狸不靠谱。
白信棂:“……”这也怪我·徐杉夫妇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徐杉还为自己大价钱淘的古董被捏碎而肉疼着,顺便感叹一下那漂亮姑娘手劲还挺大。
就见画面之中有个背着药篓的小姑娘弯腰问着呆坐在后院台阶上的小男孩:“你坐在这里干嘛呀,是要找我爹爹治病吗”·小男孩呆呆地,摇头。
小姑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坐在自家后院大门,便从药篓里翻出半块饼给他:“吃不吃”·小男孩看了一眼,也摇头··不是来看病的也不是来要吃的,那是来干嘛的·小姑娘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小男孩依旧摇头,不过这回倒是开口了:“名字……郭颂。”
小男孩的脖子上,赫然挂着一把长命锁··鹿鸣:“这是小颂的”·鹿鸣下意识看冯陆离求证,冯陆离摇头:“不记得了,当初我找到他的时候,这家人便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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