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村 by 黑月BlackMoon(2)

分类: 热文
怪村 by 黑月BlackMoon(2)
·冬月眉头扭曲了一下,又接着故作淡定的搓起泡沫来··不久冬月已经先洗好了,用一旁的干净浴巾一裹边走出了浴室··他去倒了两杯水,便去衣柜边翻找干净的衣服,选了身白色衣裤换上了。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啦作响,冬月的目光却被衣架上挂的那件黑色长袍吸引了,不由得又伸手摸了摸那柔软布料,心中感叹,真是好东西,冷了抗风保暖,热了防晒隔热。
看着那件衣服,冬月又不由自主想起刚刚在浴室看到的祝遥的身体,脸上还泛着些红色,脑补着祝遥穿上这件一定很适合,想到自己能第一个看见他穿上的样子,他心里居然莫名有些美滋滋的。
他正盯着那件衣服发呆,祝遥从浴室中走了出来,看见他的痴样,说道:“穿上试试吧·”·“啊不用,我是觉得适合你。”
“这衣服本来就是给你买的·”祝遥边擦头发边说··“给我的”冬月捧着衣角问道··“穿上看看。”
说着拿起一边的杯子敦敦敦的把水喝干了··冬月便听从将那袍子穿上,袖口略有一点长,稍微挽起就正正好··祝遥过去将他转了个身,正对自己,打量一番,道:“不错。”
冬月心中有些欣喜,可又觉得,这衣服若是祝遥穿上会更加好看,想象那个样子不由心中一动··试完之后,冬月将那丝袍脱下来挂好,却听门外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人推门进了来。
“你们都洗完澡了可真够快的难不成,”她面上狐疑:“你俩一块洗的” ·两人皆默不作声,冬月更是愣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莫檀看他二人神色,电光火石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不会真的一块洗了吧”接着一阵哈哈大笑··“那是为了省水”冬月道。
莫檀眼见已经笑到直不起腰来:“真的那可真是多谢你们为楚家着想,不过没这个必要的,这儿有沙湖,还有地下河,以楚家的能耐,这洗澡水,要多少有多少。”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噢,那还真是多谢你告诉我·”冬月无奈,心道洗都洗了,为什么不早说··“进来怎么不敲门啊”待到纳过闷来,冬月叫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让我看的”莫檀道··“我们,男人,你,女人·”冬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莫檀说道。
“没事儿,我什么没见过的,不介意·” ·你不介意,是我介意好吗·“说正事儿,我是来告诉你们,今晚正好有机会让你们见见楚璇,之后我们再商议如何解决她的事儿。
晚饭时间我来找你们,这之前,你们就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吧·”说着,从桌上拈起一块点心,转身便出门去了··莫檀走后,屋内又安静下来··冬月道:“你是不是还有事儿瞒着我”·祝遥不语。
“我知道你清楚很多事,关于怀袖的,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吗”冬月意有所指··祝遥重重叹了口气,知道这次他不会轻易放弃,道:“怀袖的原型系统,是个付费诊疗机器人。
外表是依照你所认识的怀意设计的·”·“他是女的”冬月讶异道··“又不是那方面用途机器人,没有很明显的第二- xing -特征,他是专业的医疗功能仿生人。”
祝遥道,仿佛在说一件平常至极的事情··“什么难道想复刻谁的脸就复刻谁的脸这像话吗”冬月有些愤慨。
”祝遥挑眉不语··“这难道不违法吗你懂不懂肖像权” ·“我们有相关的渠道·”祝遥模棱两可的说道,“而且又不是你女朋友了,你- cao -什么心”·冬月不服气,我信了你的邪这分明是在扯淡·“接着说,他为何像是以前就认识我”冬月催问道。
“或许他被植入的记忆信息里,有关于你的内容吧,这也很平常,没什么奇怪的·”祝遥道,侧过头不再看他··不不不,明明很可疑··“那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我们穿越了还是怎样”冬月问道。
“你小说看多了吧”祝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那你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冬月语气有些不悦。
“不是梦,不是穿越·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和之前有什么不同“祝遥道··“完全不知道·”冬月速答。
“你说得倒干脆,是完全没什么不同,所以你不用担心,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祝遥道··“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冬月逼问。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走不成,看看会发生什么吧”·“行吧·”也没别的办法··冬月被岔开了话题,又见似乎问不出太多信息来,很快放弃,现在还早,来日方长,不信套不出他的话来。
·接着他麻利的翻身上床,舒舒服服地闭目养神去了··这屋里只有这么一张King Size双人床,舒服的地方,先占了再说··这屋子里除了这张双人床,能睡觉的地方,其实还是挺多的,因为不仅空间大,任何家具也都是超大号,宽大的沙发,睡一个高壮男人,也不成问题。
地上铺的都是厚厚的绒毯,卷套被褥,也能将就睡了··可片刻过后,冬月却察觉身旁有重量压上床来··“你也睡这”冬月道。
“怎么你不让我睡”祝遥淡淡的回答,似有不悦··“之前不是没办法吗行了,那我去睡沙发也成。”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祝遥却伸手拦腰挡住了他,道:“又不是第一次睡一起,现在知道害羞了”·岂有此理·“你不要说这种引起误会的话好不好”冬月叫道。
“怕旁边有人睡不好吗不会的,昨天你睡得可死了·”·明明也是为他着想,却还被捉弄,不由得觉得有点委屈想嘤,可还是忍住了,索- xing -闭眼睡觉。
“病好了就想撵开我,小没良心的·”那声音低不可闻,若有似无,冬月已经熟睡,并未听到··· ·☆、选你· ·待冬月醒来,外面天色已经擦黑,祝遥已经起身,坐在一旁。
冬月想了想,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袍,正要穿上,却突然被祝遥抢走··“啊你干嘛”·“不用穿那个,现在这身就挺好的。”
说着将他衣服上睡出的褶皱抻了抻平··“行吧·”冬月也未作争辩··心道:说衣服送给我的是你,这会儿不让穿的也是你,难道睡了一觉,反倒又不舍得了·不久霜叶和莫檀便到了,和他们一同去见楚璇。
几人被带进一件装饰繁复的房间,这屋子内外两间,灯火通明,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正坐的位置上,正是楚清,见他二人进来,起身来迎··几人稍作寒暄,便各自落座,座位很快坐满,看来人已到齐。
“我给各位介绍,这是我妹妹,楚璇·”楚清指着身旁的年轻女子说道··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位和他有着相同的淡金色长发的女子,身着一件层叠的杏色长裙,外罩一件水红色纱披,柔亮的秀发拢起,垂在脸颊两侧,肌肤洁白胜雪,眉目如画,唇上一点薄红,姿容清绝。
若说和想象中有什么不同,由于风传楚璇是绝色美人,在冬月想象中,定时美艳撩人,尽态极妍·但眼前的这个女子,怎么说呢,一肌一容,竟然非常清纯,虽然是美,但气质上却犹如邻家少女一般。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见过各位,今后请多关照·”楚璇大大方方行了个礼,声音玲珑清脆··接着楚璇又向右手边一指:“这几位是我的故交,常子然,这是吕宋,萧逸然,童茂松。”
几人抬手一拜,算作行礼··接着又看向莫檀:“这是莫檀,沙漠地带居住的莫家后人,这两位是她的朋友冬月、祝遥·”·两人微一颔首,抬手行了礼。
“好了,都是自己人,随意些吧·”楚清道,向门口的霜叶打了个响指··外面走进来一些年轻姑娘帮他们布菜··冬月正瞧着楚璇出神,并未注意旁人,祝遥往他碗里夹了两片鸭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看了,吃吧。”
冬月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妥,忙拿起筷子,别开目光,用吃东西来掩饰,好在似乎并没有旁人注意到他··“楚少爷这番究竟怎么打算”那名叫吕宋的蓝衣青年问道。
“现在关键是要知己知彼,那楚老头不知找了些什么人来,瞒得这样好,我竟然一点也打听不出来”楚清说道,俊美的脸上忧色更重··“那我们如何准备”吕宋又到,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纷纷点头。
“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个合适的时机,带着阿璇跑吧”楚清道··莫檀忙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这是轻易能成事的吗再说,你忘了不是说要问问阿璇的想法吗”·几人说的热火朝天的,像是想闹一场大事儿,这才好像想起是有这么一出来着。
“阿璇你有什么想法有心上人没有”莫檀问道··“我自小在这宅子里长大,也没机会结识外人,哪有什么心上人全听叔父安排吧。”
竟然对自己的命运无知无觉,毫无意见,这也太逆来顺受了吧··“阿璇,你可要想清楚,叔父找来的都是些怎样的人,你不会不清楚吧哥哥希望你自己选一个中意的人,过自己的生活。”
楚清道··金发女子沉默片刻,道:“既然兄长这样说了,那我…….”楚璇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打量了一会儿··萧逸然一身暗绿丝绸衬衫,配一件绣花的灰色外套,油头粉面,活像只花孔雀,见楚璇犹豫,便开口道:璇妹妹,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们常见面的,你还说过我长得好看呢。”
甜腻的音调,听得冬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楚清哪里找来这样的人才··这几个人里,若论容貌体格,除了楚清之外,应数祝遥最为出众,另外几人虽也是仪表堂堂,但和祝遥相比还是有差距的,而且祝遥身上有一种禁欲的感觉。
“就是说,在座各位,我看中谁,就可以选谁的意思吗”楚璇展颜一笑,一室的人竟是看得呆住了··楚清也愣了,说不出话来,随即只是点了点头,对这个妹妹百依百顺。
“那我就选他吧”楚璇玉手一挥,正好指向前方,她所指的位置,正是冬月··众人皆是一愣··在座诸位,抛开言谈举止,还都算是一表人才。
冬月虽长得不差,身材也算的上柔韧匀称,可若在这些中人比较的话,可说得上是德才不出众,相貌欠玲珑,可这楚璇偏偏选了他··冬月难掩惊愕,还回头看了看身后,是否自己理解错了,她指的其实自己身后的什么人呢·祝遥面色也是一白。
冬月疑惑道:“我”·“没错,就是你·”楚璇笑靥更加灿烂··花孔雀一脸不可置信,忙道:“阿璇,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人是谁啊,你认识他吗”·吕宋也跟着附和:“没错,这仁来历不明,不如我们几个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这家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说不定是楚云凡那老贼派来的女干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冬月也没有太客气··“好了好了,先别吵了,这二人是我朋友,我担保,绝不是女干细,来之前他们连楚家都不认得·”莫檀道··楚清道:“是我思虑不周了,各位都是我的朋友,吕宋,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那吕宋还欲开口,却被萧逸然阻拦。
这时楚璇开口说话了:“既是要我选,难道我没有发言权吗”·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她,楚璇伸手轻轻拨了下长发,将侧发甩到脑后,道:“这位哥哥看着面善,我们一定合得来。”
冬月脸上有些窘迫,忙道:“不瞒你说,我和我这位朋友是为了寻一位朋友才到这里来的,并无此意,等事儿办完了,我们还要离开的,实在是没法照顾好你。”
楚璇似乎并没有想到会被冬月拒绝,沉默片刻,又嫣然一笑,道:“无妨,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至少在这里的时候,你一定能帮上我的忙·”·冬月心道:自己人生地不熟,一无才能,二无才势,能帮你什么忙这摆明了有古怪,可既然姑娘已经这么说了,再推脱拒绝未免太不给楚清面子,他看向祝遥,那人正黑着脸不说话,他只得又看向了楚清。
楚清像是接收到了冬月的视线,道:“你们远道而来本是客人,还要麻烦你们做这样的事,虽然不好意思再给你们添麻烦,但既然阿璇信任你,还得拜托你帮我们这个忙,只是做一场戏,不必当真,只要让阿璇可以脱身,不受楚云凡的摆布,就算成了,事后,绝对不会耽误两位。”
楚璇的目光欣喜又热烈,但似乎并不反对楚清的话··话已至此,其余众人也不便在反驳,就这样成了炮灰,心中即使又不甘,又不能驳了人家兄妹的面子,也只好作罢。
冬月见已无转圜余地,道:“既然你这么说,如果楚姑娘也没有异议的话,我会尽力配合你们·”·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此后餐桌上的闲谈,暂时按下不表。
一顿饭过后,有个年轻的侍卫送冬月和祝遥回屋子去·这宅子太大,路也难认,侍卫照着灯走在前面,祝遥和冬月并排走在后面·走着走着,经过一面院墙,那围墙对面却传来嘈杂的动静,还伴随着阵阵尖细的□□声。
“这是什么声音”冬月疑惑道··那小侍卫一脸机灵,压低了声调悄声道:“二位客人不知道,这院子偏僻,是我们四夫人的住所。”
“哦是楚云凡的夫人啊”冬月恍然大悟··“正是,我们清少爷还小,还没结婚哪·”那侍卫道。
还小没记错的话,楚清也有二十四岁了,冬月不想对还小两字做什么置评,但心下好奇,也学着压低了声音,悄声道:“四夫人这大晚上的是玩的什么花样啊”·“哟,这位客人年纪轻轻,懂得倒是很多嘛。”
那侍卫邪笑道··一旁祝遥的眉尖抖了抖,不予置评··冬月显然没明白那侍卫的意思,道:“这大半夜还按摩啊”·“嗨,瞧您说的,按摩哪儿能是这动静啊。”
“那是什么呀大晚上的,打人呢”冬月开玩笑般猜测道··“八成是·”侍卫道。
“那是在惩罚侍女呢”那声音虽然微弱,却的确听得出来是女人的声音··“哎呦,不是,是大太太,里头是我们大太太的侍女在惩戒四夫人哪。”
侍卫道··冬月和祝遥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原来是女人间争风吃醋啊·正说着,便听里面又骂开了,骂声、击打声、和哀哭的声音一时间此起彼伏。
太惨了·侍卫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带二人走远了··待相隔了一段距离,声音渐渐听不到了··“四夫人犯了什么错吗为何还动手啊”冬月问道,心里不由对那女人的遭遇产生了怜悯。
“您有所不知,四太太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出身贫寒,但读过些书,是个才女,模样又标致,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楚老爷,情投意合,楚老爷对是她极尽宠爱,很快就谈婚论嫁了,一时是风光无两。
但这四太太- xing -格有些孤傲清高,嫁到楚家之后也不太招大太太待见,还挖苦讽刺过大太太,可那会儿仗着楚老爷宠爱,没人敢拿她怎样·可不出两个月,不知怎的,老爷对四夫人就淡了,也不往她院里去了,慢慢的就当没这么个人一样,后来很快又娶了新夫人,其余的几位太太便时不时的找四夫人的麻烦,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也够难为了。
“这不是找茬嘛,你们老爷真能折腾,娶这么多太太多麻烦啊·”冬月道··话虽是这样说,但他心里知道,即便外界已经是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一夫多妻或者说多伴侣的情况也从没有消失过,这些情况包裹着不同的文明外衣,始终存在着。
“您说的对,不过像老爷这样的人,自然不同一般的,后来其他夫人挑到她一些毛病便说犯了这个家规那个家规,于是便要罚·本还以为总会老爷看不下去,这么闹下去总会管管的,谁知老爷像根本不知道这事儿一样,不闻不问了,后来就任她们胡来了。”
“好歹是位夫人,侍女也可以随便打骂的”冬月道,心想这里的规矩真让人摸不清头脑··“当然都是大太太授意的了,反正没人替她说情,就算不能,她能怎样” ·“人缘这样差她当真犯了那许多错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侍卫笑道··“你似乎对这事并不赞同啊·”冬月笑道··那侍卫自嘲一笑:“不赞同又怎样我们这样的人,自身难保,能顾好自己活下去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了别人”·这也不难理解,在贫瘠地区,他们平安活下去已是不易,这种事谁会替他人强出头呢。
说话间,他们也走到了自己的住处,那侍卫行了个礼,便告辞了··不一会儿,又有女佣敲门送来茶和点心·茶是一种焙茶,是用古法烘制的茶叶,完全不会苦涩,口感清爽,特别适合睡前喝,而点心是四样,酥皮咸肉糕,椰枣泥卷,松仁水晶糕还有一样香妃酥。
·待那姑娘走后,冬月往椅子上一坐,道:“哎,这顿饭吃的可真难受,我都没吃饱,那东坡肘子我还没吃够呢·”·说着忙捏起一块酥皮咸肉糕往嘴里送。
“慢慢吃,没人抢你的·”祝遥看他吃的起劲,嘴角不易察觉的动了动··“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冬月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下了。
祝遥忙稍稍别过头去,说:“晚上了,别吃太多,小心睡不着·”·“你也多笑笑嘛,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亲切了”·冬月觉得祝遥思虑重,但也不敢问祝遥此刻对楚璇的事是如何想的。
祝遥目光闪烁,却并未回答,换了衣服,翻身上床··冬月咽下一口肉糕,又喝了一口茶,道:“也不知那楚姑娘到底怎么想的,偏说选我·”·床上的祝遥只觉得一时之间气血上涌,胸口一滞,睡意全无,翻了个身,道:“看上你了,有什么不好”·“那花孔雀姑且不提,还那么多其他人呢,我要是她,肯定选你。”
冬月这话并不是谦虚或者恭维,他还真是这样想的··昏黄的灯光下,祝遥一双眸子闪闪发光,过了半晌,才道:“你真的这样想”·冬月拍拍手掸掉手上和身上的点心渣子,又给自己添了杯茶,才说道:“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论容貌体格,祝遥自然是一等一的,虽然话少了些,显得冷淡,但相处起来就知道,人其实还挺可靠的,他这选择自然不需要犹豫的。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夜晚,漆黑的夜色中浓雾渐起,红月高悬··床上,冬月已安然入睡,黑暗里身侧响起一声很轻很沉的叹息:“让我拿你怎么办呢。”
· ·☆、深宅· ·次日一早,冬月早早被祝遥叫起,女佣也送来了早茶,两人正面对面吃饭,桌上摆着四样点心,分别是黄金芡实糕,松仁桂圆酥饼,杏子山楂糕,松仁奶皮饼,又并两碗烫青菜,几样腌渍小菜,另有些蛋黄肉松粥和一例清淡的冬瓜汤。
软糯的大米粥,金黄的肉松,配上香酥的点心特别有食欲··两人正吃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祝遥警觉起来,放下碗筷,站到了门边。
在院内那些脚步声变得分散,接着,便有人走到门前,敲了几声门··“有人吗我进来了·”推门进来的是楚清,接着莫檀也跟着进来了。
“这么早一大早就来这热闹啊·”冬月还稳当的坐着没动,嘴里还吃着··“出事儿了”楚清脸色很不好看。
冬月察觉异样,撂下碗筷,道:“快说说,怎么了”·莫檀抢先开了口,道:“大太太死了”·冬月一惊,身体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什么”·祝遥也是跟着一怔。
大太太,这称呼听起来熟悉啊,就是晚上还作威作福打人的那个·“怎么死的”祝遥问道··“死因还不明确,看起来像是中毒”楚清道。
“这也可以那快报警,啊不,快报官啊·”冬月犹豫了一下,不知这地方是不是应该这么讲··“楚云凡不知道忌惮什么,说是家丑,不许外传,要自己查,所以现在要把昨日在楚家的人集合起来,在大厅会面。”
莫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现在”冬月有点不舍的放下筷子··“恩,就现在,很多人都已经去了·”楚清道。
“走了·”祝遥转过身叫他,他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恋恋不舍的将眼神从饭桌上移开··一路上,楚清和莫檀走在前面,祝遥和冬月跟在后面。
只听祝遥小声道:“以前居然没发现你这样贪吃·”·“民以食为天,好饭可不是天天吃得上·”冬月不满地反驳··“你当时留在我们家,就是因为伙食好吧”祝遥轻笑。
“才不是”冬月的头偏向了另一边,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到达大厅,这里的装潢和其他地方相比,更加奢侈华丽,雕梁画柱,金碧辉煌,看来是平日里楚家招待贵客的地方。
眼下,屋子里坐满了人,底下有些熟面孔,是昨日见过的萧逸然和吕宋等人,萧逸然还是穿的五颜六色,闪闪发光,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那几人朝他们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正坐的位置上的就是楚云凡了,他的模样看起来居然颇为年轻,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器宇轩昂,风度斐然,衣着装饰皆以黑色为主,又以金色作为装饰,贵不可言·他一旁的位置约莫是他太太平日里坐的,现在正空着。
接下来的位子都被坐满,右手边是一大群女眷,也不知这楚云凡是娶了多少房太太,并且个个都很出挑,环肥燕瘦,各具风姿·太太们的身后又跟着各自的侍女,就这么密密的站了一排人。
左手边的一片都是男宾,大抵都是请来的客人了··“人都到齐了”楚云凡声音浑厚,颇具威严··“到齐了·”旁边一管家模样的男人恭敬答道。
“承蒙各位赏脸,各位来府上小住,家中却发生如此惨剧,真是惭愧,可这事情蹊跷,还望各位配合…”·这楚云凡在上面滔滔不绝,时不时停下来,哽咽一阵,在座的人都有些不忍。
楚云凡说着说着,下面的女人竟然抽泣起来,“她素日待我们亲厚,就像亲姐姐一样,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一旁莫檀在他们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五太太,最会抱大太太的大腿。”
接着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嘤嘤咽咽的哭声此起彼伏,“大姐啊,你死的好惨啊,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如此狠毒啊·”·冬月眼尖,见着坐在末尾有个瑟瑟缩缩的女子,始终没抬起头来,她衣着跟其他座上的女子比起来,就过分简素了,身后也没有侍女跟着。
楚老爷在上面讲,莫檀在底下小声嘀咕·原来,这楚云凡和大太太江巧凤是一对少年夫妻,但一直无所出,于是之后又娶了几房,因此大太太加上各位夫人,总共是有六位,但三太太几年前生产时发生意外,母子俱亡。
再刨去死去的大太太,这样一来,就剩眼前这四位了··二太太不说话,只是捏着纸巾擦眼泪,身边三个侍女,又是递茶,又是拍背··大太太刁钻苛刻,二太太乖觉,四太太闷着不出声甚至头也不抬,五太太哭的梨花带雨,六太太是新宠,年纪不大,一脸的含羞带怯,此时也是一味地掉眼泪。
宾客里头,座位靠前的几位,想必是楚云凡的贵客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这楚老爷给楚璇选是一些纨绔子弟和野心家吗这些个老弱病残和五大三粗的都是怎么回事啊·这地意外的不协调,似乎有着一定的科技生产水平,可楚家又搞这么封建。
不久后有人来报,附在楚云凡的耳边说了一阵,便又退下了··这话也说到了关键的地方,原来大太太的尸体正是她的侍女澎华发现的·大太太生活很规律,每天是早晨七点一刻起床,这侍女澎华一早起来去叫,发现人怎么叫也不醒,靠近一看才知已经没气了。
“澎华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啊·”冬月小声和莫檀说··“你看这在座的女孩儿,有几个是不好看的”莫檀从桌上捞了一把瓜子。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正如她所说,这家的女眷从太太到侍女都是样貌齐整的,再一打扮,个个儿都是清爽宜人的,相比较下,澎华看起来反而年长一些,没那些年轻的看上去水灵。
“不过啊,澎华姑娘看上去比较可靠,而且气质不同,是成熟美·”·莫檀跟着点点头,俩人的话传到一边的祝遥耳朵里,他脸上登时一青··“就在刚才,死因已经查出来了,我太太是死于中毒。”
楚云凡这话一出,底下霎时间一阵嘈杂,带声音渐渐变小之后,他又补充道:“是被下了狼毒·”·“有狼啊”冬月嘴里念叨。
“咳,没有狼,这所谓狼毒,是一种植物,有毒,所以也有人叫他断肠草,一旦误食,轻则就会呕吐、烧心、腹痛不止,严重的呼吸麻痹,呼吸困难,直至死亡·”·“这东西哪儿来的”冬月接着问。
“这东西倒不难得,一般就长在绿洲的边缘,接近沙漠的地方,一般人不会去轻易碰它·但这东西也能药用,它的根部炮制之后,清热解毒,能祛肿消炎,治溃疡一类的毛病,但用起来要慎之又慎。”
“尸体是谁验的”冬月道··“他们家有个住家的大夫,本来就人口多,大太太、二太太身体又不好,所以总用得上他,这不就又用上了”莫檀道。
楚老爷这时候也正说到关键:“所以,我请大家来,一来是和大家讲讲情况,二来是想请大家配合,在事情查明之前,暂时不要离开楚宅·”·这就有人不干了,一个大众脸的蓝衣年轻人大声说道:“凭什么不让我们走,你太太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这是软禁”·楚清忙大声喝止道:“子然”·那年轻人看他,楚清朝那人摇了摇头,表情极严肃,示意他不要再多言。
“想走你们一来就出事儿了,我看大太太这事儿和你们这些外来的,脱不了干系”那五太太眼泪已经擦干,面目冷静,扬声道。
这话的攻击范围可就太广了,除了楚清这边找来的四个朋友加上莫檀他们三人,楚云凡的客人,粗算也有□□人,这话一说,楚老爷的几个客人也是一愣,但碍于面子,不好张口,面上表情轻微扭曲,坐立难安。
那蓝衣青年又小声道:“我们这些人是被你们家里人请来的,我们能有什么动机,害你们大太太我们连大太太住哪都不知道,倒是你们自己人,窝里哄的可能- xing -大吧”·这话声音虽小,但其实也不少人听到了,又是一阵嘈杂。
不知道是谁说的:“没错,我们脚正不怕鞋歪,你们自己搞的鬼,心里门儿清着吧·”·“都住口”楚云凡大喝一声,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都少说两句,是我对不住大家,但现在请各位稍安勿躁,再府上多住几日,待事情查明,楚某绝不难为各位,在这期间,有什么不便的,一律不必顾忌,找楚某开口就是。”
其实为联姻而来的人本就是这么安排的,一时半会儿根本走不了,但本身此事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又遇上凶案这样的晦气事,谁也不想老婆没娶成,自己反招一身腥,故此心中都萌生一丝退意。
冬月倒是没什么反应,祝遥低声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报官”·“你不知道这其中关节,大太太是有来头的,突然暴死,娘家那里,我们交代不过去,再者,家丑不可外扬,万一查出什么不该外人知道的东西,楚家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莫檀悄声答道··“若没有什么线索的话,请各位先回自己的院落休息,稍后阿清和管家常贵会到各院去·”·楚云凡说完,命人散了,家眷和客人纷纷离席。
楚清和他们一道走,祝遥问道:“怎么不见楚璇小姐”·楚清回头道:“阿璇啊,今天还得上课呢,一早就出去了·”·“这么勤奋啊起早贪黑的,真不容易。”
冬月道··“是啊,各种课程都安排的满满的,一点空闲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空闲喘息·不过,为了这事儿也犯不上缺课,和她没关系。”
楚清道··“楚老爷没意见吗”冬月问道··“是啊,总不能半路叫人回来,这么一声张,难免外人不看出什么。”
楚清道··“也是,等回来再问也是一样·”冬月说道··“我还有任务在身,就先不陪各位了,你们自便·”楚清向他们几人告辞,拐上另一条岔路,和他们分开走了。
莫檀也和他们一块去了小院··“你们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莫檀往沙发上一坐,问道··冬月正心疼他那没吃完的早饭,粥和菜显然已经全部凉透了。
“吃些点心垫垫吧,一会该吃午饭了·”祝遥说着,递给他点心碟子··“哎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去现场看看啊,你们想不想看啊”莫檀似乎很有兴趣。
“不去不去,影响食欲·”冬月道··莫檀:“…….”·祝遥:“……..”·“再不去看可就臭了。”
莫檀笑道··“哎呀你这人”冬月白她一眼··“哈哈哈,真不想看那我可去啦·说着便迈开了脚往出走。
“你不吃中午饭啦”冬月叫住她··“这事儿赶早不敢晚,好尸不等人啊,饭回去再吃,我走啦·”说着便开门去了。
“尸体有什么好看的”冬月道··“你一点兴趣没有”祝遥问他··“对尸体没有没有。”
冬月头摇的像拨浪鼓··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那对大太太的死呢” ·“左右不是咱们干的,让他们闹去呗,饭怎么还不来啊“冬月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看祝遥欲言又止,冬月又接着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你觉得是谁干的”·“不知道·”祝遥答道。
“不知道你还说这个…” ·正在这时候,门响了两声,冬月从沙发上起来开门,说道:“来了来了,饭来了·”·几个年轻男孩排成一溜,手里捧着食盒,挨个把饭菜端了上来。
共是四碟凉菜,六碟热菜,素菜正是果仁拌菠菜、黄金三色蛋、凉拌藕片和翠竹报春,就是摆成竹子的黄瓜红椒拌鸡肉,热菜便是蒜泥白肉,红烧大排,素炸丸子,翡翠白玉卷,百花酿鲜菇,还有一道香酥肘子,配上汤白葱绿的黑鱼豆腐汤和白花花亮晶晶的粳米饭。
这也太丰富了吧,这里的食物菜色太过诱人,冬月都不及细想,藕这种东西是哪儿来的··等人都退出去了,两人上桌面对面坐了,祝遥在一旁,给他盛汤,说道:“慢慢吃,喝口汤。”
冬月咽下口里的食物说:“我觉得,你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祝遥轻抿了双唇不答··“真的,我以前以为你很讨厌我的。”
祝遥倒是笑了,道:“你感觉倒也不算错·”·冬月一张清秀的俊脸瞬间塌了下来··“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祝遥说得很轻。
“很久吗我来了才多久”·“我只是对你比较客气,是你自己,谁欺负你,作弄你,你倒越黏着谁·”·“我不是我没有”冬月羞愤反驳,脸上如同火烧一样,直红到脖根。
沉默了一阵,祝遥又道:“我以前也以为,你很怕我的·”·冬月一怔:“既然你发现了,就别对我那么凶啊”·“不是凶。”
冬月哼哼了两声,也不反驳·心下却腹诽道:你那不是凶又是什么对怀袖呢,就温言软语,还让他靠胸口,一看见我就不说话,还瞪我,靠近你房间,你表情凶死了,转身就把门关的好大声。
祝遥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了··冬月心里明白,最近这些日子相处起来,对他的感觉有所不同了,也许是陌生的环境使然,但就结果来说,冬月还挺高兴的··· ·☆、是谁下的毒· ·楚宅,大太太江巧凤院内。
现场已经被动过,大太太的尸身穿着睡衣平躺在床上,双眼爆出,白眼珠子上都透着暗红血丝,死状恐怖,格外骇人,濒死时应当相当痛苦··屋内还有一人,是个年轻后生,他是楚家的住家医生崇世兆大夫的助手,孔祥。
正在太太屋子的外间用小刷子轻扫这什么东西·他身边摆放着一个到膝盖那么高的金属箱子,里面装着各种工具和试剂··院外门口,正是莫檀来了,背着手站在那正和门口的两个侍卫周旋。
侍卫道:“莫小姐,这是案发现场,无事不得随意入内·”·“我有事儿·”莫檀说着腿就往里迈··“啊你等等。”
侍卫忙伸手去阻拦··“我有事儿找崇大夫·”莫檀被拦腰截住,却还梗着脖子想往里拱··“崇大夫出门了·”那侍卫无奈道。
“没事儿,那我找他徒弟小祥子也成·”说罢,扯着脖子就要朝里喊··侍卫也是怕了她,但又不好得罪她,只能继续劝说:“真的不能进,您别难为我们了。”
“其实是你们清少爷让我来的·”莫檀继续打马虎眼··那两个侍卫狐疑的对视了片刻,明显并不相信她这突然改口的说辞··莫檀无法,灵机一动,心一横便道:“清少爷跟我说了,近些日子交给你们的差事,做的不错,这几日就要赏你们,要发奖金的。”
她搓着拇指和食指,笑眯眯地看着那两个侍卫··其中一个侍卫见状,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但还在犹豫,没有马上放行··莫檀只得又说:“你们拦我也没用,耽误的是你们清少爷的正事,到时候有你们好看。”
驾轻就熟地故弄玄虚,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威胁之意··那两个侍卫一听这话,迅速地交换了眼神,马上撤开了··莫檀颔首道:“多谢二位了。”
说完便迅速闪进了院门··这院内面积不小,一草一木皆风雅,颇具格调,有花坛、凉亭、鱼池,那鱼池里还不时跳出一两条身量不小的鲤鱼出来叼莲花的花瓣吃,俨然一副鱼衔莲花图。
看来这鱼天天吃鱼食也会腻的,时不时的还想换点新食材,虽然有了贤惠的太太,有些人也不免难捱寂寞,不甘平淡,还想时不时的换个口味,虽不知此处何朝何代,何年何月,但看来与现世也并无太多不同。
莫檀刚一迈进门,便瞧见孔祥正面朝大门,趴在地板上,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哎呦,小祥子,忙着呢不用给姐行这么大礼的·”说罢还欠揍地一笑。
那人仿佛被她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忙从地上爬起来,他脸颊上或许因为猛然站起的缘故,显得有些红,道:“莫姑娘你怎么来了”·“没什么,来看看。
你师父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间走去··“你是来找师父的啊,他出去一阵了,确定了死因是中毒,给楚老爷通知情况去了·”孔祥道,说着将工具盒的盖子扣上了。
大太太死状并不安详,但身上的丝绸睡衣像是被人精心整理好一样,格外平整柔顺,此刻尸体在华贵的雕花木床上躺的板板整整·莫檀上前去细看了一番,不禁心有唏嘘,那床上和床边还残留着一些呕吐物。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发现尸体的时候便是这样吗,澎华动过尸体了”莫檀问道··“不清楚,她说她没动,一早起来看见就是这样。”
孔祥道··莫檀仔细瞧了瞧尸体四周,又问道:“夜里就没什么动静” ·孔祥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些你还得去问澎华和澎湖。”
“在自己房里,又躺的齐整,难道是自杀吗”莫檀自言自语道··“大太太为什么要自杀呢,无论谁自杀,她也不可能自杀的,这么大的家业,除了楚老爷,属她厉害,谁不听她的呀还能有什么不顺意的,好好地日子不过就算谁不顺她的意了,想怎么惩治就怎么惩治了,大不了赶出去,自杀犯不上。”
“说得有理啊,小祥子·”莫檀朝他笑道,伸出手去似乎是想摸摸他的头··孔祥忙避开了她的手,急着说:“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不能随便摸我也摸了那么多回了。”
莫檀笑着,却没有再坚持,将手收了回去··原来孔祥是崇大夫的小徒弟,与他的儿子崇木一块长大,阿喜又常与他们玩在一起,所以孔祥也和他们一起叫莫檀姐姐,可实际上他的年纪只比莫檀小了两个月。
“那你们有什么别的发现”莫檀问道··“我们就是大夫,又不是专业的,能下决断的也就是死因啊,死于狼毒草中毒,其它的嘛…”孔祥欲言又止。
“怎么说”莫檀忙接着话茬追问··“这也不是随便就能下定论的·”他含含糊糊说道··“哎,你怕什么我又不揪你的错,你就说说,你怎么想的。
哦对了,刚刚你趴地上干嘛呢”·“既然不是自杀,那就是有人下毒了,中毒时间应该是深夜,侍女就睡在偏房,若是有人强行让大太太吞下毒药,那说不定大太太会呼救,这么一来侍女就会被吵醒,既然案发的时候没被任何人发现,那也就是说毒药不是强行喂下去的,是通过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下在什么地方的。”
“哦,你的意思是有人深夜潜入进来下毒的”·“的确有这种可能,狼毒即刻致死的话需要比较大的剂量,这样服用之后,很快就会呼吸困难,也就没办法大声呼救了。
可你想想这么大剂量的狼毒是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大太太吃下的至少在她入睡的时候,应该还没有中毒,不然她自己和澎华她们都会有所察觉。
所以毒是半夜她们都入睡之后才下的,若有人进来,地上可能会有一些脚印或者别的什么痕迹·”·“原来你在找这个啊”莫檀恍然大悟,接着又说道:“那找到什么没有”·“有,脚印很多很杂,但从尺寸来看,应该都是女人的脚印。”
“所以,你的意思是,下毒行凶的是个女人”莫檀道··“是有这种可能·”孔祥道,话里依然严谨。
“倒是有些道理,男人杀人常用暴力,女人不一样,喜欢下毒,最毒妇人心嘛·”莫檀摇头晃脑的说道··“姐,你也是女人啊,你是不是也这么毒啊”孔祥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双手,又道:“是了是了,那次阿喜闯祸,你拎着棒槌追着他到处跑,看来此言不虚,古人诚不欺我。”
“哦怎么啦,嫌弃女子啦,那你以后难道要和男人成亲吗”莫檀极不服气··“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再说男人怎么啦我就非得成亲不成吗”·“喲,和男人成亲?看你师父不打断你的腿!”莫檀嗤笑道。
“你少乱讲我跟你说”孔祥已然急眼了··“我就说”莫檀回嘴··“你再乱讲我就…”孔祥憋得脸上通红,宛若火烧连云。
“你就怎么样你还想打我啊”莫檀向前一步,像是等他动手··孔祥却熄火了,脑袋像旁边一别不看她··过了半晌,才道:“总之不是那样,姐,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这么幼稚行吗”·· ·☆、水母· ··午饭过后,冬月和祝遥二人都洗了澡,周身清爽,想躺就躺,于是睡了个午觉。
冬月这一觉直睡到了傍晚时分,忽听外面有人敲门,这才被吵醒··原来是楚家的管家常贵和楚清来问询昨晚的情况,从上午一直忙到太阳下山,直到傍晚才道他们这里拜访。
管家看起来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但身板还算挺直,面目上瞧着已有些许老态··几人略客套了一番,大家都找位子坐了··他们前脚坐下,后脚就有侍女来送茶点,洋洋洒洒又是摆了一桌子,冬月看见各色新鲜吃食,两眼瞬间发光,宛若一头发现猫粮的浣熊。
祝遥看见他这幅样子,只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但又隐隐觉得庆幸,心情有些复杂··而管家和楚清似乎都没有在意,淡定的坐了··“二位也已经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我就开门见山了。”
常贵并不多寒暄,直奔主题··“您请说吧·”冬月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昨晚,大家在会议厅集合过后,您二位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听见过什么动静,能否说一说呢”常贵道,他语气虽然客气,但这问题若是不答,势必会引起一些怀疑。
“我想想啊,昨天……我们俩能去哪儿啊,刚来,哪儿也不认得,还是侍卫领我们回来的,如果自己去逛,可能会迷路了,昨天那个侍卫叫…….好像忘记问了。”
楚宅不仅大,院子里的通路修的也有讲究,路并非传统的正南正北,平均分割,而是犹如迷宫一般,就算有超凡的记忆力,也很难记得清,因为这里的围墙,实在是太像了,要是不熟悉的人,又分不清各院建筑和院落布局的细节,实在难以辨认区别。
他俩人在这楚宅里,单说认路的水平,比五岁的小朋友也强不了哪儿去,要是被坏心眼的人指了错路,铁定不负期望,立马走丢··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这话说的不假,但那管家常贵似乎也并未深信不疑,毕竟对他们两个的来历并不清楚,又接着问道:“回住处之后,做了什么,有没有再出去过”·冬月想了想道:“回去之后,吃饭,洗澡,上床睡觉呗,还能干吗啊对,睡前,我还吃了点心。”
说着又看了眼祝遥,寻求肯定··祝遥也跟着点了点头,二人自可相互证明··接着冬月又对管家表示,他们家的饭的确好吃,不仅饭菜做得好,点心也精致。
管家也只得讪笑着点头··“如果觉得我们二人相互作证不妥的话,可以问问附近侍卫,我们当晚并没有出过门的·”祝遥说道,这才直达重点。
没出去过,就不能到大太太的院子里去下毒,这个结论,似乎是成立的··常贵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不妥,于是又道:“那二位昨日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可疑的事情”·“好像没有遇到过什么人吧,”冬月仿佛在回忆着,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们一起回来的时候,到听见四太太那院有动静,好像是在被责罚”·常贵脸色突然一变,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让二位客人见笑了。”
“常管家并不意外,好像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冬月心下觉得奇怪,这么恶劣的事情,难道没有别的人提起过·“不瞒您说,四夫人虽是人不坏,但无依无着,没有靠山,在这楚家,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老爷,老爷这些年不怎么见她了,自然这些事情上面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常贵道,目光里似乎有一些怜悯··“不喜欢她了就让她离开这就是了,离婚呗·”·“唉哟,这话可不能瞎说,我们老爷的女人可没有这样的。”
常贵额上已经冒出了些许汗珠,这时抬起胳膊擦了擦··“霸道总裁”冬月不禁脱口而出··管家一愣,似乎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看来他们这里并没这个说法,祝遥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冬月一眼。
冬月对不同的风俗习惯并无偏见,如果是出于自愿,那么自然没什么,但如果不是,他不能理解楚云凡这种行为··“我看您这是白跑一趟了,我们不仅不认路,更不认识大太太,所以啊,根本没理由也没可能给她下毒的,您想想就明白了。”
冬月说着,明显已经无意配合,眼睛已经开始往桌上的点心上瞟去··常贵忙道:“二位是清少爷的客人,我本也不愿怀疑你们二位,但是这流程还是要走的,二位千万不要见怪。”
楚清道:“我想也不会是你们,而且你们这位置比较偏,离大太太那最远,如果出门,早就多少人看见了,怎么也说不通的·”·祝遥点了点头,这楚清好像是个明白人。
“好了,那就到这吧,打扰二位休息了,关于昨晚的事,若想到什么,随时可以找我·”·虽然只要没抓到凶手,其他人的嫌疑都不可能完全排除,可是看起来楚清是相信他们的,但管家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去那亭子坐坐吧”冬月提议道··“….”·将楚清和管家送走之后,天色已经擦黑,两人决定到院里小坐。
这院子里也有个小凉亭,按下按键,也能降下一扇玻璃帷幕,而且,这里的帷幕比莫檀家的似乎还要惊艳,那通透的物体在夜晚散发出流动的光泽,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只在海底发光的水母。
夜晚寒凉,但拉下了帷幕后,亭子里还算是比较温暖,冬月挑了几样他喜欢的点心一起端了来,又在亭子里的座位上摆了软垫,弄得舒舒服服的··祝遥看他忙碌一番,也不作声,跟着他一起进去坐了。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冬月舒服地靠在软垫上,挑起了话头··“你觉得人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做出杀人这种行为”·“无非是为了名利财色,要么就是为了复仇想想似乎像那么回事。”
冬月完全将自己的思考过程从嘴里吐露了出来··祝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也不尽然,人对生死的念头,往往只是在一念之间,对于有些人来说,并不需要有什么深刻的动机,也许只是瞬间的愤怒,一时的恐惧,亦或是莫名的恶意,仅此而已。”
“这可不是正常人会有的想法,算是精神异常了吧恶意和善意同样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但正常人不会发展到付诸行动这一步·”·接着他又说:“下毒这种手法可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总是要提前准备毒药的吧,毒药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获取的东西,又能不漏痕迹的下进了大太太自己的屋子里。
如果没有提前的悉心筹划,这可能吗”·“你说的很有道理,若是刺杀,绞杀等等暴力行为,很有可能是激情杀人,但毒杀一般来说不会,因为要提前获取毒药,所以一般来说都是提前计划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临时起意的可能- xing -。”
祝瑶非常谨慎··“我们知道的线索太少了·大太太死后,谁得利最多”冬月咬了一口点心说道··“她既然没有子女,那么谁能因为她的死获利一般来说就是丈夫,和后继者了。
但是看楚云凡的样子,也不像啊,似乎真的很伤心·”冬月说道··“是真的伤心,还是心里正偷偷得意,这些要是能让你轻易看出来,他还怎么当这个家主”·冬月被这话噎住:“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接着,还想再去拿一块点心··“留着点儿肚子吃晚饭吧·”说着,祝遥抬手朝他手背拍了一巴掌··他顿时瘪嘴,委屈巴巴·“吃点东西也要这么凶吗” ·祝遥那一巴掌并不重,但那一下还是让他的手背肌肤觉得火辣辣的。
“动机这东西,要我说,六太太吧,那姑娘年轻又漂亮,身强体壮的,大太太一死,她的机会是不是很大”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祝遥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是谁啊”冬月道··“信息太少,猜不出,”他顿了顿又说:“说起这几个女人,六太太虽然年轻貌美,但论资历能力,大太太死后都轮不到她当家,二太太虽然看着病弱,但看起来城府颇深,四太太呢,常年被大太太欺凌,她最有动机,五太太嘴上虽然最拥护大太太有慕强的心理,这种人,争夺权力的欲望也更强。”
冬月听了他这一番话,似乎有些听得呆了··“希望早点抓到人,我们就能见着阿璇小姐,还能早点离开这·”冬月喃喃说道。
祝遥眉头一抖,道:“你不喜欢在这混吃混喝吗”·“喜欢是喜欢·”·“和我在一起觉得闷”·“并不觉得。”
“那你什么急着走,就为了个金发的女人”·莫名的酸味满溢了出来··冬月却丝毫没有察觉,接着说道:“早一点抓住凶手,就能早一点开始相亲。”
祝遥脸色又是一黑··“早一点相亲,阿璇姑娘就能早一些找到合适的人这样她就能早日离开这,她成功离开了这,楚清就能安心,就有心思帮我们找回家的办法了。”
当这话语的最后一部分传到祝遥耳中时,他心里的焦灼瞬间被吹散,面色已经柔和了许多,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似乎是要说出什么来,但最终也没从那唇瓣中发出任何声音。
“既然如此,我们就配合一下吧,为了抓住坏人”冬月没来由的兴奋起来··“敢情一开始你并没想配合吗”·“不支持,不反对,不反抗,但也不配合,这是最好的。”
“这叫什么话”祝遥不解··“他们可是把我们关在这里了”冬月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你不是被关的挺开心吗”祝遥飞快的瞥了他嘴唇一眼,上面似乎还沾着食物碎屑,那模样让他心里如同被什么轻轻抓骚一般··他犹豫了半晌,犹豫到底要不要伸手去帮他擦掉嘴边的碎屑,对方一直看向自己,祝遥反而迟迟下不了手,左右为难,最终也没有将双手伸出去。
而是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嘴角,示意冬月他嘴边沾了东西··冬月看他动作,先是面露尴尬,然而也很快会意,飞快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头,用微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将那碎屑卷入了口中,然后回赠他一个羞涩的笑容。
“一时也走不成了,就先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兴许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容易结怨,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做得好了有人嫉妒,做的不好了又有人恨你,有些个仇人也不奇怪,这就是他们家自己才了解的事儿了,最不相干的就是我们俩,何必管那许多。”
冬月道··“嗯,你只管吃喝就行,等养肥了…”祝遥盯着他嘴巴,却没有再说下去,黑如深潭的双眼里藏着些许情绪··冬月似乎还在等他继续说下去,门外却有动静,探身一瞧,是莫檀来了。
刚进院门,显然就瞧见了这在黑暗中颇显眼的发光体,大步朝他们走来,道:“你们俩到有闲心,在这玩的挺开心啊·”·她越走越近,看那门外还跟着一溜人。
“不玩这个又能干什么,这里也没有什么娱乐啊·”冬月道··原来已经到了晚饭时分,莫檀身后的人进了屋子将晚饭摆好,便纷纷离去了··“其实也有的,只是这院位置偏,比较少用,大约没那么多东西,回头和阿清说,给你们找些什么玩的看的,省的闷坏了。”
莫檀笑道··“阿清今天太忙,我一个人也没意思,不回去吃饭了,就跟你们这蹭一顿吧·”·冬月点点头,道:“你去了这么久,发现什么了”·“很多东西啊。”
莫檀刚看完案发现场后不久,依然笑嘻嘻的··“见着了”冬月又问··“什么”·“尸体啊。”
“见到了·”·“怎样”·于是莫檀绘声绘色将江巧凤屋里的样子给他们描述了一番·说到呕吐物的时候,冬月似乎想象到了什么,捂着胸口挥了挥手,道:“不行,我得缓缓,你们先吃吧。”
祝遥和莫檀都已经落座,冬月一个人还在后面磨磨唧唧的不肯靠近桌子,像是怕听见什么冲击- xing -的内容,转身又去泡了一壶茶··“别等他了,大约是点心吃多了,我们先吃吧。”
祝遥瞧了冬月的方向一眼,对莫檀说道··饭食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冬月最后也是没禁住诱惑,还是喝了一碗鲜香的鱼糕蔬菜汤··饭毕,莫檀又挑起了话茬,说道:“我看啊,这下事情可难办了。”
“怎么说” 祝遥有些担心此事一日不解决,他们就要继续困在这,虽然似乎短期也没有什么损失··莫檀回答道:“你想想看,各门的守卫都已经确认了,昨晚没人半夜离开这座宅子,也就是说,下毒的人,还在这。”
“这怎么会” 冬月觉得不太可信··祝遥却说:“这个可能- xing -的确非常大,而且下毒的人,多半是家里的人,非常熟悉这宅院的情况,还有大太太的作息,不然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得手。”
“那这么说,这里岂不是非常危险”冬月听了祝遥的话有些慌··“只能寄希望于这凶手抱着明确目的,不会去伤害不相干的人了。”
莫檀道··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大太太房里丢了东西吗”冬月问道··“没有丢,这事澎湖已经确认过了,东西都在的。”
“那也就是说并不是图财了·”冬月喃喃道··“这也说不准,说不定是盗窃未遂·”·“为了偷点东西,也犯不着杀人吧。”
冬月道··“那倒也是,若是偷盗未遂还被发现了,只能灭口倒还说得过去,但也并没有明显的迹象,而且按理说,杀人之后威胁就消失了,应该会继续完成盗窃行为才是。”
没有财物上的损失,那也就是说,凶手的目的趋近于单纯的害命了··“那毒是怎样下给大太太的呢“冬月说着,像是询问一般的看向祝遥,看他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接着说道:“你想啊,要是下毒在晚上的饭菜里,在吃完饭之后,睡觉之前这段时间就会毒发,这样身边的人一定就会发现了。”
“会不会是注- she -了提取物”祝遥问道··“不是,据说,就是孔祥说的,大太太是口服了足量的狼毒,这样毒- xing -发作速度最快。”
莫檀否认了这个猜测··“总不能是她自己吃下去的,那大概用了什么缓释的办法·”祝遥道··“也许她平时有夜晚服药的习惯,因为什么原因,吃错了,或者被人故意调换了。”
冬月思索着··“这如果不是很熟悉她习惯的人,大概是做不到的·”莫檀道··“我知道,大太太也得有四十岁了吧”冬月问道。
“应该是四十一岁了,去年我来参加过她四十岁的生日宴,她比楚云凡小三岁·”莫檀答道··在这千丝万缕当中摸到一个线头,想顺着摸索下去,却没那么容易。
莫檀还追问道:“这个年纪的话,怎么了吗”·冬月道:“当然不能靠这一点就下什么结论,我就是猜想啊,只是猜想,并不能否定是情杀吧,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莫檀点点头,似乎还很是认同:“四旬女子遭遇真爱,求而不得,反遭杀害·也说不定是反过来,是楚云凡哪个小老婆下的手”·“好了,我看你们两个也别乱猜了,早点睡觉是真的,明天问问楚清有没有进展吧。”
祝遥看着这两个跑火车的人,一脸无奈··冬月吐了吐舌头,莫檀耸了耸肩,两人又嘀咕了一会儿便散了··半夜,冬月迷迷瞪瞪的醒了,脑子里却挺清醒,想着自己平时也不怎么起夜的,坐起来呆愣了片刻,认为可能是因为晚饭没吃饱的缘故。
他悄悄的开了一盏壁灯,想着找找有什么吃的垫上两口再接着睡··可这一开灯不要紧,等他视线清晰了起来,立马出了一身冷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眼前,床对面的边桌上,正立着一条手腕粗的蛇那蛇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嘴里吐着信子,他整个人完全不敢再动,他曾听人说沙漠里的蛇是最毒的,虽然他不会分辨蛇是否有毒,但此时已经魂飞魄散。
待了半晌,才捅了捅身边的祝遥,强忍着自己想要惊叫的欲望,苦着脸给他使眼色··祝遥睡得不沉,被他戳了几下之后,倒是很快清醒过来,瞬息间便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他不动声色的扫视了室内一圈,视线在寻找什么可以对付蛇的工具,最后从墙壁上取下一柄装饰用的长剑·接着悄无声息的用剑鞘朝那拦腰蛇打去,正好打到蛇腹之处,正是脊椎最脆弱之处,那蛇瞬间软塌下来,然后他飞快的打开抽屉,将被敲晕了的蛇挑了进去,再把抽屉紧紧合上,整套动作极快,一气呵成。
冬月尚且惊魂未定,哆哆嗦嗦问道:“它还活着吗不会跑出来吧”·他听过关于蛇的一种传说,是说蛇这种动物报复心极强,你要打了就必须打死它,不然它就会惦记上你,想方设法回来报复。
祝遥回过头来,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伸出食指,在唇边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动,别出声,视线却落在了他身旁的地方··冬月僵硬的转过身想要去看,待到瞟见旁边有什么东西的时候,登时魂飞魄散一条蛇,大小完全不亚于刚刚那条,此刻正趴在床头桌上,吐着V字的信子。
蛇虽然听觉很差,但是很容易感受到空气的震动,冬月此时再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惊动了那蛇,一口咬上来·因此他英勇就义一般紧紧闭上了双眼··片刻之后,冬月只觉耳边一阵利刃破空之声,接着只听轻轻噗的一声,接着是是啪嗒一声想是什么东西拍在了地上。
“没事了,睁眼吧·” ·冬月心有余悸,但还是睁开了双眼,之间身旁的床头桌上,一柄长剑正插在一条蛇身上,那蛇虽然像是受到重创,却还在扭动的着,冬月忙蹿到主要身边,给饱受惊吓脆弱的小心脏寻求一点安心感。
“别怕,应该插到了他的要害,它活不成了·”祝遥淡定说道,说话间,只见那条蛇扭动的速度渐渐越来越慢,终于不动了··“卧槽可吓死我了,这蛇从哪儿跑来的啊,它有没有毒啊。”
冬月飞到天边的七魂八魄此时大约回来了三分··祝遥摇摇头, “蛇这东西我也不是太懂,这屋子现在是没法睡了,我还是出去叫人吧·”·冬月一听这话哪肯依他,说不定屋子里还有别的蛇,他毫不犹豫跟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揪着祝遥的衣服角,出门找人去了··好在不远就有侍卫守夜站岗,祝遥说明了情况之后,侍卫便拿了些工具随他们回院子去·一见那蛇,侍卫便说道:“这蛇有毒。”
冬月冷汗都下来了,无比后怕·万一被咬,这贫瘠的地方怕是没那么快能解毒,那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另一方面,又对祝遥既佩服又感激起来,再也不敢轻易离他太远。
“是沙漠蝮蛇,虽然不是最毒的眼镜蛇,但要是被咬上一口也够呛·可能是夜里出来找吃的,这怎么会钻进屋里呢平时很少在宅子里看见蛇的。”
那侍卫说着,几人分头把屋子扫荡了一遍,确定没有了其他蛇,又将那抽屉里被打瘫了的蛇叉了出去,这才放下心来··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 ·☆、第 19 章· ·关于蛇是如何进来的,如果不是开门的时候恰巧溜进来,就只能是从屋内的通风口爬进来的,侍卫将通风口暂时封住了,说明日再来换成小缝隙的罩网,这样蛇就不会进来了。
他们又在屋子角落,床底各处,以及院子里都撒了驱蛇硫磺粉,这才离去··冬月接下来的半宿都没有睡好,刚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蛇在自己身侧吐着信子的画面,好不容易刚一睡着,就梦见身边铺着满地的蛇,满屋满院的朝他游动而来。
第二天一早醒来,整个人看着憔悴不堪,可怜极了,早饭也不大吃得下··“别想了,那蛇都死了,要是还不解气的话,一会儿啊,找厨房把那两条蛇炖了,给你做蛇羹吃。”
祝遥道··“那可是毒蛇·”冬月耷拉着一张没精打采的小脸说道··“没事,去掉头就可以吃了,头上有毒腺,身子没有毒。”
祝遥道··“那好吧·”没想到他还答应了··他竟然真的想吃,可能是真饿了,威胁到你的东西就去吃掉它,这也是某一种方法吧,以毒攻毒。
见到莫檀后,莫檀听闻此事,说道:“这个好办啊,你要是想吃,沙漠里有的是沙蛇,回头我去抓来给你炸蛇皮,煮蛇粥吃·”·这蛇羹做法是很复杂的,要先将蛇宰杀,去皮,去头,尾及内脏,用水焯熟,剥肉成丝,去骨,再用剥下的蛇骨和鸡肉、猪大骨、火腿一起熬制高汤,然后呢再取出蛇肉丝,与鸡肉丝,熟果子狸肉丝,香菇丝,鱼肚丝,木耳,下入高汤里同烩煮沸,最后勾芡加佐料调味,历经数小时的烹煮才得一道菜。
吃起来香浓粘稠,连汤带肉一起嘬到嘴里,感受蛇肉慢慢在舌尖融化的感觉,那是又暖又鲜··而其他蛇肉做的菜,诸如蛇粥是清甜香软的,椒盐蛇碌是焦香酥脆的,又是别样不同的滋味了。
楚清听说他们昨晚遇到蛇的事情,也派了霜叶过来问候,并且在楚宅内各处都撒了驱蛇粉,四处搜捕毒蛇,又让人将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换了通风口的隔罩··到了午饭时间,倒真的送来几样蛇做的菜,并且都体贴的做成看不出原料的形状,香辣的蛇煲,咸鲜的美极蛇碌,酸辣的凉拌蛇皮,还有一道五蛇羹,是用五种蛇做成的蛇羹,虽然冬月想到这些东西的来源还是有点胆战心惊,但菜一吃到嘴里,那些想法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
饭后二人决定去莫檀那儿看看,路上却见一男子,身穿蓝色素服,脖子上披一条蓝灰色的亚麻围巾,面色焦急,行色匆匆,见他二人,却停下了脚步,道:“二位,请等等。”
“恩”冬月回头看他,道:“有什么事吗”·“打扰二位,听说有一位客人被两条蛇袭击了。
你们可听说了”那人道··“嗯,听说了,就是我们·”冬月道,不明所以··那人大喜,道:“那两条蛇呢”·冬月愣了片刻,指了指肚子,道“刚吃了啊。”
那人登时面色一垮,竟大哭了起来:“我的露露,我的小梦啊”·谁啊是说那两条蛇吗谁给蛇取这么- xing -感的名字啊,和梦露又有什么关系啊·“我的蛇啊”那人哭喊,接着又抓住了冬月的衣服:“你赔我的蛇,他们是两只稀罕又美丽的蛇,是一对美女蛇,你你居然你怎么忍心啊”接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蛇要咬死我,还要怪我不怜香惜玉吗美丽的蛇还一对儿美女蛇,这人难道是单身久了,看蛇都觉得眉清目秀的吗·冬月忙贴着祝遥耳朵问道:“你注意看了吗昨天那俩蛇是男的女的”·祝遥沉默的摇了摇头。
冬月又问那蓝衣男子,道:“请问你的蛇,啊不,你的美女蛇,长什么样子呢”·那人答道:“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眼镜蛇,还有一条纤细青绿的美貌瘦蛇。”
素贞,小青,是你吗·冬月这才说道:“你误会了,我们遇见的是两只蝮蛇,不是说的这个美女蛇·”·那人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惊喜道:“你说真的”·“当然真的,不信你去厨房问问。”
冬月答道··话说回来,明知道危险,会袭击别人,为何要带毒蛇进来呢·“这位兄弟,你带蛇来是干什么用的”冬月拍了拍那人肩膀问道。
那人已经不哭了,道:“那是我要送给楚璇小姐的礼物·”·送蛇给姑娘,亏你想的出来·仔细看看这人之前见过啊,正是那天集会时,楚云凡的客人嘛。
既然袭击他们的蛇,并不是这人的两条蛇,那岂不是更加不妙·“你的蛇,有毒吗”冬月问道··“白化眼镜蛇和藤蛇都是有毒的,但我摘除了毒腺,所以不要紧的。”
那人忙道··“没毒也没有人想被蛇咬一口的,你还是快点找到她们吧·”祝遥似乎对此人颇有不满··说罢两人留下那人,转身走了。
到达莫檀的住处,竟然楚清也在,二人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楚清道:“这家伙还真能给我找麻烦·各处都撒了驱蛇粉,这蛇此刻怕是到处乱窜,要上路咬人了。”
说着,他连忙去打点处理此事了··原来此人名叫袁廷赫,正是当日楚云凡宾客里,那些老弱病残中的“弱”,单独看见他的时候,还看不太明显,只是他个头不高,看起来又苍白纤弱,不成想是个胆子大的,还玩蛇。
原来此人养蛇是出了名的,收藏了上百种蛇,也是蛇毒的行家··“所以,他是公然带蛇进来的”冬月问道··“据说随身带了两个铁箱子,你猜里头有什么”莫檀神秘的说道。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有蛇”冬月道··“我想也是,说不定还有其他什么小动物呢·”莫檀道。
“小动物”冬月心中也拿不准,这蛇到底能不能算小动物··莫檀似乎完全不想做任何解释,无视了他的质疑,接着又说道:“平时这里很少有蛇的,虽说蛇有毒,有的毒- xing -还很强,但是一般情况,没被招惹的话,蛇也不会主动靠近人类聚集的地方,而且沙漠里的蛇,平时吃蜥蜴和沙鼠,也犯不着来这里啊。”
“不主动靠近人是真的吗,那蛇昨天可就在我面前吐信子了”冬月道··“那也得分蛇,比如有些眼镜蛇,凶暴又神经质,你不惹它都得主动攻击你。
而沙漠蝮蛇则是借助其外表颜色隐藏在某个犄角旮旯里,趁你经过的时候,亲你一口·其他很多蛇还是比较温和的,别惹它就没事了·当然你要是主动找碴,把肉送到人家嘴前了,不给你一口也太对不起你了。”
莫檀仔细答道··“可我昨天,只是在睡觉啊,然后起了个夜而已·”冬月觉得自己很委屈··“这也不好说,蛇的攻击范围很小,既然它已经离你那么近了,那这距离绝对足够威胁到它了,你是有心还是无心根本没有意义,你的存在本身对于它来说即是最大的威胁。”
祝遥解释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刚刚说他们平时不来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们引过来的”冬月问道,这个想法让他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也说不准,不过偶尔两条蛇,饿坏了顺着味走懵了,也是有可能的,蛇喜欢血腥味儿,而且有吃的地方,就有小动物,像老鼠什么的,那样的话,就招蛇·要说血腥味儿的话,也就厨房有了吧,你们那儿…离厨房倒是不很远。”
莫檀摸着下巴说道··“怎么不早说”冬月嘴上埋怨··“哎,这谁想得到啊,不过,这不还有阿遥嘛,再多来几只,他也全都能制服啊。”
莫檀看向祝遥的眼神里满是钦佩·“而且这又不是那到处漏风的屋子,哪儿那么容易进蛇啊·”·“我倒看这蛇是无孔不入的·你刚说眼镜蛇怎么来着”冬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神经质又凶暴啊,怎么了”莫檀道··“袁廷赫刚刚说他那美女蛇是什么品种来着”冬月猛然回头,问祝瑶。
“说是白化眼镜蛇·”祝遥道··“那岂不是很不妙吗”冬月道··“袁廷赫不是说他把毒腺取了吗”莫檀道。
“那眼镜蛇就不会咬人了吗”冬月眉头一抽,道··“不是说了凶猛暴躁吗,虽然不至于毒死,但也得咬一地血吧·”莫檀说着,面上也变了表情,大叫不好。
咱们也去找楚清吧,千万把蛇早点找到,别伤了人才好··· ·☆、第 20 章· ··说去就去,三人前前后后的出了门,还没走出太远,迎面却走来一个抱猫的女人,正是五太太赵芝澜,见到莫檀便说道:“莫姑娘,你们有没有看到阿清啊·莫檀客气的向她点头致意,答道:“五太太出来遛猫啊阿清在家呢,我们正要找他去。”
我冬月心里已经百般吐槽起来,为什么要遛猫遛猫为什么还要抱着遛,到底是人遛猫还是猫遛人啊·那赵芝澜却道:“遛什么猫啊,你不知道,早上起来,我的雪球不知道从哪儿叼回来一条毒蛇要是它误食了,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说着眼瞧着鼻尖一红,就要落下泪来。
“那蛇呢”莫檀忙问··“在我那儿呢,已经被雪球咬的不成了,叼回来就已经蔫了·”五太太说道··这话听到冬月耳朵里,他竟对雪球产生一种敬佩之情,这雪球顾名思义是指全身雪白的猫,个头不小,毛发蓬松,是一只面相威严的长毛猫,此刻他的在冬月心目中的形象格外高大,惊为天猫心想这猫当真厉害,可以和祝遥一较高下,不由自主的看了两眼祝遥。
莫檀将昨晚的事儿和五太太一说,五太太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起去找楚清,把蛇的事儿弄个清楚··到了袁廷赫的住处,只见他们正在对峙··“那些蝮蛇和我可没关系,为什么你要搜我的屋子”·“袁先生,得罪了,我并非针对你,只是你说你的毒蛇走丢了,我这才来看看,昨晚也有人遇袭,坐视不理我是做不到的。
你还是老实点自己把箱子打开吧.”·几人正进门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侍卫已经把院子围的水泄不通,袁廷赫瞧见门口又来人了,也知道必然是跑不了,这才慢吞吞的去开铁箱子。
脸上的表情似乎竟是有一丝兴奋··他一打开铁箱,冬月里马吓了一跳,箱子里面赫然装着数十条蛇,还有一些可疑的小盒子·那些蛇有的缠在一起堆成一团,有的自己趴在单独的笼子里,正卷着身子悠哉的看着他们。
一时间,旁观的人都后退了一步,竟是不敢上前去查看,此时袁廷赫的脸上竟有一种炫耀的表情,那眼神似乎在说:厉害吧没见过吧·呵,幼稚幼稚至极·“你这些蛇,都有毒没毒”楚清正色道。
“大部分有毒,不过毒的程度不一样,有些只是些唬人的小可爱,只能让你稍稍麻痹一会儿而已·”袁廷赫道··“你不是说去了毒腺吗”冬月突然想起他早先的话。
“那只是因为小梦和露露是要送人的礼物啊,要送给楚姑娘的,万一出了事儿就不好了·”袁廷赫得意说道,似乎很为自己别具一格的礼物而自豪··听到他说出露露和小梦的名字,在场人皆是无语凝噎。
而冬月,看到那些蛇之后,害怕之余,口中竟然不争气地分泌出了口水··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那你快看看你的蛇有没有少吧”冬月把口水咽了下去,道。
袁廷赫在那儿瞧了瞧,便道:“没少,一条也没少,嘿嘿,我的小宝贝·”·冬月瞧着他痴迷的样子,也是说不出话来··“那你那两条蛇是怎么溜走的”楚清问道。
“平时那两条蛇都是单独放在外面的,方便赏玩,那天楚老爷召集我们问话,回来后,我就发现他们的笼子不知怎的打开了,两条蛇已经不见了·”袁廷赫答道。
“笼子从内部能打开”楚清问道··“那自然不能了,能从里边打开那还了得,都成精了啊”袁廷赫一笑。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打开的你确定你走的时候,把笼子关好了”楚清问道··“关好了,恩……”接着他又沉默了,似乎回忆着什么,看来也是不能确定的了。
况且,人的记忆并没有那么可靠,就算记得自己关好了门,也有可能并没有发生,只是你想象中的事··此时却是五太太开口说话了:“外面那些毒蛇,是不是你招来的差点害死我的雪球。
阿清,一定要把这个人和他的蛇给我丢出去”·“这…” 楚清似乎是难以开口··袁廷赫道:“我是你们老爷请来的客人,你算哪来的,说赶人就赶人,再说了,我的宝贝蛇还没有找到,我绝不走”·“你”赵芝澜只觉气血上涌,怀里的猫也抱不住了,雪球倏然从她怀里蹿到地上,看见那一笼子蛇,似是满心好奇,迈着细碎的猫步,就凑近跑了过去。
“雪球,快回来,别碰那些脏东西”赵芝澜忙喊爱猫别去惹蛇··袁廷赫听罢轻哼了一声,也并未去管··楚清道:“院子里莫名出现了一些蛇,还从未有蛇聚集在这,难道是你”·“清少爷说这话,我可当不起,我只是个养蛇人,没那么神通广大,能把蛇群招来,聚集在这。”
袁廷赫说··“那就您的经验,有什么东西会把蛇引到院子里来” 楚清问··“腥味招蛇,但蛇是独居动物,想让他们自发聚在一起,这可不容易,有些蛇还有吃蛇的习惯,像眼镜王蛇,- xing -子凶猛,就喜欢吃蛇,所以要让他们和平聚在一起就很难,除非是繁殖期。”
袁廷赫道··“繁殖期现在吗”楚清面色一变··这些蛇来楚家,居然是来开那种成年人,啊不,成年蛇的趴体的·“不同种类的蛇繁殖期是不一样的,但是繁殖期可能长达一个月,这样说的话,也说不定就是这样。”
袁廷赫道,一阵风吹起了他的亚麻围巾,看不清他脸上是何种表情··“不同品种的也可以”冬月问道·“恩,进行一下深入的交流,成长成长肯定是没问题,只是不一定能产下后代而已,同属的说不定能成功的。”
袁廷赫回答··“我听说有一种驯蛇人,只靠笛音,甚至吹吹口哨,就能将蛇召唤而来·”五太太赵芝澜道··这又是哪里的道听途说啊,是苗疆秘术还是印度驯蛇师啊·“这个我倒也听说过,不过未曾亲眼见过,不好下定论,听说之前有人这样尝试过,可是被毒蛇咬死了。”
袁廷赫道··冬月心想,这还真是危险的召唤,还是不要随便当真的好··“我看你这些蛇还是赶紧收起来的好·”冬月眼瞧着雪球亦步亦趋越靠越近那蛇箱,想要逗弄那些蛇,又紧张起来。
袁廷赫一看如此也不便再显摆了,咔哒把两个箱子合上了··冬月一弯腰,将雪球一捞,托了一下猫屁股,抱进了怀里,气的雪球喵喵叫··顺手撸了它两把之后,转身将雪球交给了赵芝澜。
赵芝澜接过雪球,谢过了冬月,又和楚清好一顿哭诉,非要楚清保证马上除掉所有的毒蛇才罢休··此刻,一方面大太太的事情还没个定论,楚家又闹了蛇,若是常人担着这些事的话,铁定觉得百上加斤,但楚清倒似乎不觉太难做,而是顺当的吩咐下去,这两天增加人手巡逻,布置一些陷阱,集中捕杀毒蛇。
袁廷赫一听不干了:“别杀我的蛇”·楚清又补充道:“若看见一青一白两条蛇,留他们条命,活捉·”·几个侍卫听命下去布置,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莫檀却道:“阿清你还是去各院看看吧·”·“也好,你们无事的话一同去吧·”楚清道··“方便吗”冬月问。
“没什么不方便的,怕你们待着也是闲着,多无聊·”楚清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冬月莞尔一笑··“叔叔说,晚上要办餐会,让客人们都参加,虽然楚家人有丧事,但本与客人无关,虽然不能宴乐,但让大家凑在一起放松放松聊聊天也好,都待在住处也闷坏了。”
楚清道··于是几人告辞了袁廷赫,嘱咐他看好他的蛇,便随着楚清出去了··“听说有一种蛇的毒则会使中毒者像被点了- xue -一样一动不能动,中毒者头脑仍然是有意识的,但身体就是一点都动弹不得,就好像是武侠剧里被定身术给定住了一样,你们有没有见过啊”莫檀问其他几人。
众人皆是摇摇头··听起来,还有点像鬼压床··据说有些毒蛇的毒会让人虚弱无力、视力模糊甚至是出血、昏迷,有些蛇毒- xing -较弱咬了之后只是会疼痒,或者肿胀,和被蚊虫咬了差不多,只要不是又大又凶猛的眼镜王蛇,那还都好说,这么一想,冬月心也宽了些。
说话间,几人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清雅小院··“二婶,二婶你在吗”莫檀喊道··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莫檀似乎和二太太很熟啊。
屋子里出来一个看起来非常和善的女人,正是二太太夏颖,“小檀,你可来了,这次怎么没先来看我”·“哎呀,是想来的,不过先是大婶婶出事了,又闹蛇,这不就来看您了吗,我还带了朋友来。”
莫檀道,还上前去和夏颖拥抱了一下··那天楚云凡召集全员的时候明明见过了吗,怎么没注意到他们有交流,看来是二太太只顾着伤心哭了··原来莫檀和夏颖认识的早,算得一对忘年交。
“这几天您这儿还太平吧”莫檀问道··“还好,就是这心里憋的难受,我这身体你也知道,这两年是越发不中用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夏颖说道··夏颖看上去年纪不大,三十多岁,一头黑色短发,穿一件淡青色的裙子,气质素雅,她是楚云凡第三位太太,据说早年曾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是个车手,还擅长打猎,嫁人之后起先还帮忙楚家当年的运输生意,后来偶然受了一次重伤,之后就留下了后遗症,身子总是不大好,多病痛。
楚老爷对她很是怜爱,所以她平时外出,身边跟的侍女最多·但刚刚院子里倒是没看到人··“常青,常茂,常溯去哪儿了”莫檀问道。
竟给侍女起这样中- xing -的名字,看来这位二太太也有些与众不同啊··“澎华他们那事情多,我让常茂和常溯去帮她们的忙了,这不时候不早了吗,我让常青去取药了。”
“又开始吃那药了之前大夫不是说,见好了就不用吃了”莫檀关切问道··“唉,这毛病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指望再能好了,若不是因为这样,我和云凡…”·话说道一半,似是情绪激动,声音哽住便不再说下去了。
· ·☆、第 21 章· ·别啊,你不想说了,这里可还有人想接着听下去呢··可她竟然真的停在这不说了··当真是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早年家里身体最是皮实,连生病都很少的夏颖,现在成了个药罐子呢·不过就算是病着,夏颖也是站的笔直如松,坐得也端正,腰杆始终傲挺舒展,不曾有丝毫松懈,只有面色不佳这一点能看出她不是健康之人。
“大太太的事情,可有着落了”夏颖显然是在问楚清··“暂时还不能下定论·”楚清恭恭敬敬对她说道··“为何这么说有什么发现吗夏颖又问。
“那晚无人离开,所有人都还在这大院里,大太太的两个侍女澎湖和澎华都说院门是锁好的,但大太太的屋子晚上一般是不上锁的,如此说来她的侍女两人可能有嫌疑,但她们二人互相作证当晚谁都没有离开。”
楚清细细回答道··夏颖点点头,并不意外··楚清接着说道:“毒应该是下在大太太晚睡时喝的甜羹里的,可厨房说,这甜羹绝对没有问题,因为那晚不仅大太太用了甜羹,也给其他一些院子送了,其他人都未中毒,下毒手法尚不清楚。”
 ·“那到底会是谁做的”夏颖按捺不住又问道··“下毒应当是有预谋的,此事当中必有缘故,外来的宾客大半都不曾见过大太太,有些还是头回来楚家,能认得路都难得,更别提预谋杀人了,反倒是熟客和自家人,可能- xing -比较大。”
楚清道··“可是,这好好的,为什么呀”夏颖道··“这就是我又来找您的原因了,您和几位太太关系都不错,又在家里时间长,您知不知道,这大太太有没有和别人结过什么仇”楚清问道。
是啊,什么仇什么怨啊·夏颖尚未开口,倒是看向冬月祝遥二人··“二婶不用在意我这两位朋友,他们是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最不可能杀大太太的人就是他们了。”
楚清道··夏颖犹豫了片刻才道:“若说女人间小矛盾,那是不断的,但大太太待人宽厚,结仇,说不上吧·”·冬月想:这可和我听说的不一样,难不成深夜在院子里指使侍女打骂家里人,也算是女人间的小矛盾·“那么早年的事儿呢您可想到什么吗”楚清又问道。
“你知道的,家里这些女人里头,她家世最显赫,年轻时也是意气风发,爽利泼辣的人,显贵的家庭,要说不得罪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你家得利多了,那自然就有人吃亏了,你活得好,别人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有意无意间,仇怨就多了去了,表面上虽然都服你,可心里不服,蛰伏着等待来日的人,不知有多少呢。”
夏颖叹了口气··“那大太太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往事故人”楚清问··“好像…没有过吧你得容我想想。”
夏颖道··冬月突然开口:“那晚似乎四太太被大太太罚了,您知不知道是为什么”·“被罚”夏颖似乎有些惊讶。
“难道您不知道这事儿”冬月说着,与祝遥目光相交片刻··“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四太太她并没做什么错事,那只是…”夏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肆意欺凌折磨女人之间的小矛盾所以说那根本不是惩罚,是因为根本没有理由,只是单方面的侮辱罢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之前她本有机会离开楚家的,只是她自己说什么也不肯·”夏颖道··这么说来,四太太或许有动机,而她背后的故事,也许不仅仅是和大太太间的矛盾,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值得挖掘,一定和她不愿离开楚家有关。
“你怀疑她”夏颖狐疑道··“目前看来,只有她有动机·”楚清道··“您这边,昨日已经问过,平日里晚上都是院门上锁,两个侍女在外,一人在内,昨晚是常溯在你屋子的外间值夜,常青,常茂在偏房睡觉,两两相互作证,没有人离开过。
但侍卫说,您那晚的熄灯时间比寻常早了一个钟头,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有这样的事儿吗你不说,我都没发觉呀,可能只是那天比较累,早早困了就上床睡了吧。”
夏颖说道,面色淡然,不似有假··冬月想想也似乎没什么不合理,就算生活最有规律的人,偶尔一两次失眠或者早睡,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接着又满屋子转了转,确实没有找到蛇虫窝藏的痕迹,四人这才一起退了出来。
……·院内夹道上··几人又走了不久,迎面见到了霜叶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一头红发格外显眼··冬月忙叫她:“霜叶姑娘,从厨房过来啊。”
霜叶停下脚步,向几人行了礼,却有道:“今晚老爷吩咐清少爷准备餐会,以解宾客被困此处的烦闷,可您怎知我从厨房来”·冬月指着她耳后道:“难道不是从厨房来的吗头发上还挂着丝瓜秧呢。”
说着就伸手想替她把那东西取下来··他这么一拉,却没拉出丝瓜,也没拉出来秧,那丝瓜秧竟然动了还想跑·拉出来的正是一条翠绿的细长瘦蛇·“是你小青”冬月叫道,一时还没来得及撒手。
“绿箭”莫檀一看那蛇长着一张箭头形状的三角脸,也跟着喊道··“小心,它弓起身子了·”祝遥说道··蛇弓起身子一般是预备攻击的姿势,他这一叫,吓得冬月一松手,可那蛇竟是用尾巴顺势缠住了他的手,情急之下,他刚要去甩,却见那细长的蛇并没有维持刚才的攻击姿势,而是顺着他的手盘了上来,然后半眯着眼睛,不怎么动了。
众人皆是一愣,怎么个意思这是·祝遥靠近他,想替他把蛇拿走,那绿蛇马上不乐意一般的抬起了头,冬月也是一阵紧张··“哈哈,这蛇挺喜欢你啊,你感动不”莫檀笑道。
冬月:“……”不敢动不敢动··不久,袁廷赫闻讯赶来,刚瞧见那蛇,便叫道:“露露你去哪儿了露露饿坏了吧我的露露,给我看看,都饿瘦了”·这蛇,还真是挺细溜的,若不去看脸,活像一根蒜苔,或者一条豇豆触手凉凉的,手感嘛,有些像胶皮圈。
仔细看脸的话,这蛇的确长着长着一张瓜子脸,眯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的双眼,感觉的确有那么一点像个媚眼如丝的女人,还有那么一些忧愁··“她应该是去厨房找东西吃了吧,霜叶是从厨房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她挂上的,应该不会饿着的。”
“露露她挑食,喜欢吃蜥蜴和青蛙,这都好几天没喂她了·”·“蛇又不是小猫小狗,难道还得天天喂咱这儿蜥蜴是没有,但壁虎有啊,青蛙也有的是啊,这么多池子里,不长青蛙的吗”莫檀道。
你以为长青蛙是种地吗挖个水坑子就能自己长出来·“你看她瘦的,吃过了不可能这么细的·”袁廷赫道。
“可能消化好吧·”莫檀摸了摸蛇头,说道··说着,袁廷赫还是给美女蛇主子上供了一条蜥蜴,露露迅速的一口将蜥蜴死死咬住,然后卷起身子将猎物紧紧勒住,才不紧不慢地吞了下去。
可能是吃的太饱,连身上的鳞片都撑开了一些,接着她又喝了一点水,然后就蜷在袁廷赫手上,不动了··看来这条蛇并没有什么攻击- xing -,几人都是松了口气,捉拿归案,蛇归原主,那就还剩一条了,就是那个最棘手的——小梦了。
这大半天,除了找到一条蛇以外,案情毫无进展··晚上居然还有心情搞什么餐会,真搞不清这家人是怎么想的,而今天,祝遥似乎比平日更加沉默寡言了,似乎是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 ·☆、第 22 章· ··楚清又带他们在楚家大宅内四处逛了片刻便说要去安排晚上的事情·在炎热的下午,顶着大日头在外面逛了半天,几人也觉得身上都是汗,很不爽快,于是冬月他们三人也各自回去洗了个澡,又换了衣服,就等晚上的餐会了,冬月无聊的时间看了看霜叶送来的书报,文字倒是也相通,只不过都是一些画报,画风奇特,故事也没什么大意思,只是看看解闷。
“想吃炝拌丝瓜秧”冬月咽下口水··刚洗好澡出来的祝遥道:“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你想吃的话,晚上叫厨房给你做一盆好了。”
“一盆”冬月惊··“怎么,一盆不够了再来一盆”祝遥斜眼看他。
“一盆就没有新鲜感啦·”冬月道··“还挺讲究·”祝遥道·“那是·”·半晌沉默后,祝遥主动开口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很奇怪”·“恩怎么奇怪”冬月正歪在床上,手里还在哗啦哗啦翻着画报,几乎只看图。
“这里不知何朝何代,与世隔绝,环境复杂,但物质又过分丰富,处处似乎有其自己的逻辑,却又难以简单的按照我们的习惯去解释·”·“很多边远又隔绝的地方都是这样吧,用我们那套普世价值来套,可能行不通,至少这的人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呀。”
冬月摸着半干的头发说道··“这还有个‘善解人意’的凶手没有抓到呢,你是不是放心的太早了一些”冬月拿来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一阵柔暖的风吹得他眯起眼睛,柔软的褐发在祝瑶手指缝隙间滑过。
“可是,还有阿清,莫檀他们在,不会有事的·”冬月不知为何,这样笃定的相信着··祝遥听了他这话,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这几日他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带这人回去。
依据他的猜想,进出此地,应当是有一定的规律,一旦时间、空间、必要条件,都能满足,那么就能再次开启那个通道,找到水晶魔方,回到他们的村子去··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冬月发现白色建筑之前的几日,都发生过什么呢村里有人死去,仿生人发生故障,其余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
那么看来就要在这两件事情上做文章··而冬月可能是被养的滋润了,这两天却没怎么再纠结回去的事情,只是偶尔会想到怀袖,不知道他现在病好了没,过得怎么样了。
傍晚,两人稍作收拾,便由侍卫领路,一同前去赴宴,冬月此刻完全是在酒店度假的心情,完全已经忘记不久前,才从蛇口逃生的事,不得不说,心大有时是个很了不得的本事。
“一会儿参会有很多人吧”冬月问道··“大部分您那日开会时都见过的,而且因为大太太的事,楚家的人本是不必参加的,都是客人,所以,人也不会很多。”
那侍卫脸熟,机灵的回答道··“那楚璇姑娘也不会来了”冬月的表情像是大失所望··那侍卫忙道:“楚小姐醉心学业,本身也不常参加社交活动的,不过等到家宴上,还是能见到的。”
祝遥走在一旁轻哼了一声··那件黑丝长袍,祝遥已经拜托霜叶帮忙改过了,现在正穿在冬月身上,正好合身·冬月本身长得修长清秀,黑衣一衬,倒是添了些沉稳冷峻,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餐会上主动和他攀谈的人也多了起来,到底都是有一面之缘的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谈起大太太的事情·这餐会是自助形式,远远看见袁廷赫和站在屋子的边缘,孤零零的一个人。
冬月正想上前攀谈,问问他露露怎么样,或者有有没有小梦的线索,只见从他的围巾缝隙里,好像冒出了一个绿绿的东西,远远看着宛若一颗秋葵,想了想,他还是没有主动靠过去。
冬月去餐台取了些食物,手里正端着个盘子,回头却看祝遥旁边站着个陌生的女人··你谁啊·那女人虽未艳装出席,但身上是一件银白色低胸平口吊带礼服裙,布料熠熠闪光,长裙在尾部做成鱼尾的形状,肌肤雪白,面容姣好,犹如一条清丽的人鱼,妆容发型虽然看似随意,但若是有经验的人就看得出,这是精心打理装扮过的。
此时她正上半身前倾,不停地在往祝遥的方向贴,嘴里不停说着什么,而祝遥则是面无表情,只偶尔用单音节回答她··冬月交过女朋友,爱看女人化妆打扮,自然是那种比较有经验的,一眼就看出端倪,心中暗自想,有猫儿腻·他站在餐台附近,一时不知该不该过去,却是袁廷赫朝他走了过来,靠近他耳边道:“看见那女的了吗真是个尤物你没认出来那是六太太。”
“啊”冬月感觉到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但他显然是没认出来,显得有些惊愕,该说是当天人太多根本没有仔细注意她的长相好呢还是说那日与今天,这女人的两种姿态实在区别太大,让人难以识别好呢。
“和之前的感觉大不一样吧”袁廷赫趴在他耳边道,距离贴的更近了··冬月点点头,嘴型是:“这完全不是一个人啊·”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袁廷赫又悄声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哪,都有好几副面孔呢·”·“此话怎讲”冬月小声说道··“你看这位就知道了,楚老爷要是在这,她能这样吗别说楚老爷,就是大太太健在,她就不敢”这句话音量稍微大了些,袁廷赫似乎也觉得不妥,忙一胳膊搂过冬月脖子,两人又贴在了一起。
“不是说今晚上楚家人都不参加的吗”冬月悄声道··袁廷赫一努嘴,说道:“我看这位可不这么想,反正大太太已经死了,以后这家里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冬月听着袁廷赫的高见,眼睛盯着窝在他围巾里梗着脖子的露露,丝毫没有注意不远处有几股视线正落在他身上··其中一股视线,正是来自祝遥,他的身边是搔首弄姿的六太太,此外,还围了几个人,不时对六太太的话表达赞许之词,可祝遥的眼神却忍不住的往别处飘,脸上的表情也不甚好看,一双眼睛快把远处的某个人盯出窟窿了。
六太太的闺名叫耿雪萌,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含羞带怯,极尽娇媚之态,正属于既未褪尽少女的清纯,又已经开始成熟的阶段,有意无意的散发出女人的媚态。
·“祝先生,听说您从沙漠外面来·”耿雪萌声音也是娇滴滴的··“嗯·”祝遥冷淡作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你在这添乱)·“我自小在这里出生长大,从未去过外面,祝先生在外面一定走过许多地方。”
“……”(并不,他是个宅男)·“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现在的楚家,让人家好害怕·”·“……”(即便是祝遥的一张鲜少做出表情的扑克脸,也有些绷不住了。
)·她见祝遥并无表示,又将上身贴的离他手臂更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嘤咛道:“我也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无依无靠吗大太太才死了你就无依无靠,那楚云凡又算什么·“楚老爷疼爱您,若有了走出沙漠的办法,一定会满足您的好奇心。”
祝遥用平淡的声调说着,略点了点头,站起身就要走··这时,冬月恰巧注意到他看向自己这边,似乎要向他们走来,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他和袁廷赫两人马上转过身,不敢正对他们,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祝遥却毫不在意,直行而来,手搭上冬月肩膀的一瞬间,冬月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哇可吓死我了·”·祝遥伸出一只胳膊楼主他脖子在他耳边悄声道:“再装,看够了没我就不信还能吓到你。”
从他口中突出的些微热度触碰到了冬月的耳廓四周,冬月一时间觉得有些不自在,像只猛兽爪下的兔子一样挣扎着哼唧道:“轻点儿,你勒死我了·”·祝遥听他这么一说忙松开了些力道,冬月马上像条滑不沾手的鱼一样从他臂弯溜走了。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抓我做什么,人家找你呢·”冬月笑嘻嘻的说出这话,却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似乎心脏的某个地方被人揪住了。
果然祝遥身后就是跟上来的一袭银白礼服的耿雪萌,她的脚步停在离冬月不远的地方,说道:“您就是祝先生的朋友”·冬月一愣,竟是没说出话来,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
“二位感情真要好,让人羡慕·”耿雪萌娇滴滴道,一双圆溜溜的眼珠上下打量着冬月,冬月傻笑着跟着点头,祝遥脸色的表情却很是复杂,眼睛还盯着袁廷赫,眉宇间却有一股戾气,像是要吃人。
不过那耿雪萌却没有去贴冬月,而是笑嘻嘻的看了看他的脸,道了声以后多关照,就转身告辞了··“吃饱了没有”祝遥看着他嘴边粘的些许油渣。
冬月还处在刚才的惊讶和茫然之中,似乎是被耿雪萌的艳光美呆了,点了点头··“那就回去吧,这也没什么好待的·”他拿起一张纸巾在冬月嘴边擦了擦,又向袁廷赫点了点头,他便拉着冬月出了会场,走到外面去了。
会场里的空气闷热又腻人,走到室外,却还挺冷的··冬月不自觉地往祝遥的方向靠了靠,好似贴近他一些,就能吸取到他身上的一些热量似的··两人并排走着,小路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院墙,在这院子中行走,就像走在八卦阵里一般,没叫侍卫,他们依照着之前的记忆,正往回走。
走着走着,却见前面不远处的院门微敞着,冬月心下一怔,感觉这并不寻常,平日里若没有特殊情况,各院的主人都是各自为政,也很注重隐私,院子就是他们自己的小世界,不容侵犯的,而这大晚上的,不知这是谁的院子,竟不关门。
好奇心驱使着冬月从那门的缝隙往院子里去看,昏暗的光线中,却好像看到了很诡异的东西··· ·☆、第 23 章· ··黑暗中,那条门缝里露出的,好像是一张脸。
“谁啊”冬月稍微提高了些音量问道··“嗯” 祝遥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脸色凛然一变,似乎是也看到了。
两人当时就愣在那不动了,可那张脸却是一动不动,俨然冷静的将真身掩藏在门缝里正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于是冬月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好几步,靠近门边,定睛一看,那张脸的所有者竟然不是人类·祝遥伸出手来,将那门缝开大了一些。
果然,那门里正站立着一个细长得影子·刚刚看到的是他苍白的一张脸,却看不清瞳仁,脸上却有表情,似淡然又似痛苦,整个头部向前方探去,像是要居高临下的靠近面前的人,极具压迫感,一双手臂却格外的细长,几乎从肩膀垂到了地面,双腿也是同样的过于细长,几乎胸部以下都是腿,看上去格外的惊悚诡异。
冬月看清了那物,顿时心如擂鼓,已经无法冷静下来,却还不肯示弱,不由得骂道:“我靠,这是外星人吧”·一时间从大脑中冒出无数的可怕想法,思维犹如狂奔的野马,他只能努力去制止自己的想象力继续发散,在这短短数十秒中,他稍一恍神,却见祝遥径直走上前,直接伸手推开了院子的大门,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他作势伸手要拦却也来不及了。
“有古怪·”祝瑶的声音还是不带任何情绪··此刻,像是验证他的话,一阵- yin -冷的邪风将大门完全吹开,瞬时间院门大敞道极限,发出碰撞的噪音,身后- yin -风阵阵,那细长的四脚怪物却是一动不动 ,依然探着头,注视着前方,似乎并非是人间活物,冬月蹑手蹑脚走上前去,借着院内的微弱光线才发现,那好像是,一尊雕像。
感情这半天是被自己吓的,冬月这才松了一口气,骂道:“这是哪个王八蛋弄的雕像,太恶趣味了,还摆在门口的地方·”·祝遥并未回话,而是正站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不再向前走了,冬月向他看去,发现他并没有看着自己的方向,而是双眼直直盯着院子深处,向被点了- xue -一般,整个人冻在那里一动不动。
冬月正要顺着他目光的方向去看,祝遥却道:“不要看去外面叫人·”声音格外冷峻··可已经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冬月已经把目光从祝遥身上转到了院子深处,那里和他们的小院一样,也有一座凉亭,此时正散发着流动的蓝白微光,犹如在深海中流动的一只水母,而那水母凉亭的里面,显然有一个人,正独自端坐在亭子里,那人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套茶具,像是正在幽暗夜色中独自饮茶。
谁啊·冬月不禁向前迈了两步,想凑近些去亭子附近看一看,可是很快,他就被眼前那景象惊呆了,那的的确确是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只是,这个人身上并未被夜色笼罩,而是反- she -着奇怪的光,看起来全身像是包裹着一层液体,竟是- shi -淋淋的。
·是血··直觉告诉他,那就是血,借着暗淡的灯光,那人身上全身都是深色的液体,整个人都是刺眼的暗红色,像是整张皮都被人剥掉了,面目完全模糊,连头发都不见了,可身上却还穿着完整的衣裳,像这里人常穿的长袍子,或者是,女人的裙子·在这个距离,他鼻腔能闻到血腥味,一阵难以忍受的恶心感涌上了喉头,冬月一手捂住了口鼻,想隔绝那气味。
突然他眼前一黑,竟是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双眼,他被祝遥整个搂在臂弯里,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闭上眼睛,别看了,走吧,去找人来·”·冬月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院子的,还是被祝遥拖出去的,两人很快在不远处找到了站岗的侍卫,不久,楚清带着一干人马来到了这个- yin -森恐怖的小院子。
由于来人众多,且把院子里全部的照明都打开了,照得这座院子瞬间天光大亮,宛若白昼··与其他院子的古色古香不同,这座院子别具后现代风格,刚刚那座四肢细长的古怪雕像,原来也并不只有一座,而是以奇特的摆放方式分布在了院子的各处,配合着现下的一地苍白,显得格外可怖。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待所有人看清那亭子里的东西,皆是变了脸色,甚至有人忍不住转身干呕··几个侍卫上前想将血尸搬出来,竟然发觉无处下手,那尸身上已经没有一寸皮肤,连头皮都被剥的整整齐齐,虽然不是夸赞的时候,但不得不说这手艺相当之精妙了。
冬月正靠在祝遥肩头,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好了,虽然祝遥也是个习惯家里蹲的宅男,但承受能力显然要比他强得多··人受到惊吓之后一般先是手脚麻痹,然后四肢冰凉,接着会全身有麻痹感,随后可能会大脑瞬间充血,感到头晕,四肢无力一类的,这些症状冬月无疑全都体验了一个遍。
霜叶体贴的拿来一张灰色的毛绒毯子给他裹着,一晚的风度已经消失殆尽,冬月完全被打回原形,也顾不得会被祝遥调侃娇气,,此刻正老实的歪在祝遥身边,像一只受伤的小熊。
“你们是第一发现者”楚清问道··冬月脸色煞白,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该不该回答,一旁的祝遥点了点头··“可有看到附近有其他什么人”楚清身上衣装十分整齐,虽是没有参加参会,看来也没有能早睡。
“没有看到·”祝遥摇摇头,将两人发现尸体的经过简洁的描述了一遍,虽然略过了一些惊恐的细节,一旁的听者还是直抽凉气,耿雪萌更是给面子的直接晕了过去,被抬回住处了。
这一来可给大夫崇世兆忙坏了,一边吩咐着孔祥送安神汤给六太太,一边上前查看那具血尸··“是四太太吗”莫檀开口问道··“这面目不清的,还是请熟悉的人来辨认一下这尸体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四太太的吧。”
崇世兆说··“死因是”楚清问··“死者后脑受到过钝器重击,应该就是死因了·”崇世兆答。
得知并不是清醒时被人活活剥皮而死,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哪怕是听到一种可能的残酷死法,此刻都让人觉得难以接受··“是在何处杀的人,剥的皮呢看起来不是这里。”
莫檀说道··她说得没错,对于残杀现场来说,这里好像是过于干净了,也找不到任何作案工具··“就算是死后剥皮,流血虽然不多,但这里也太过干净了,应该不是作案现场。”
崇世兆说道··侍卫进屋搜查了一番,却无丝毫异常··“一定是四太太没有人照顾,才遭此横祸,这连个帮着收拾的人也没有·”霜叶说着,面有悲色,似乎十分感伤。
作为楚清的部下,她对楚家的人情世故应当相当清楚,对于四太太的生存情况和为何如此,心里都相当有数,虽然人的命运无常,但一个好好的女人,还是有才有貌的佳人,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谁能想象得到呢·此事一出,除了当时在会场的宾客以外,似乎剩下的人都有嫌疑,楚家这么多人口,排查起来格外的麻烦了,夜已深,楚清便吩咐先将宾客送回住处,接着再慢慢调查,侍卫自然这一晚是没的休息了,大太太的案子还没有破,谁知竟又添上一条人命,原本最有嫌疑的四太太也死了,事情已经陷入僵局。
霜叶和莫檀将冬月二人送回住处,还不大放心,送来了些吃食当宵夜,还特别送来了两碗猪心桂圆汤,给两人安神压惊的··吃蛇那招肯定是不管用了,蛇吓人吃蛇,人吓人总不能吃人哪。
冬月倒是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没事,只是脸色上却一直没有好转,似乎也吃不下任何东西··“我看你们是走错了路,稍微绕远了些,这楚家的构造和八卦图有些类似,但很多路都是相通的,你们多走了一个路口,所以才经过了平时不会路过的院门口。
至于院门为何开着,平时也没人帮着四太太打理,看来是凶手为了让人早些发现她的尸体,有意为之了·”霜叶说道··“你是说尸体是凶手故意让我们现在发现的”莫檀问道。
“有这个可能,平日里若没什么别的事做,四太太也不常出来活动的,那就只有送饭的时间会有人来这里,晚饭一般是七点送,今天送饭的时间是早过了,若是正常来说起码要到明天一早,才会有人发现尸体,可要是早起没人应门,也有把饭放在门口的,这么一来下一顿就是中午,所以发现尸体的时间只会更晚不会更早,按说对于凶手破坏证据或者逃脱都更有利一些,那么费这番功夫,让我们提前发现尸体,又为什么呢”霜叶喃喃的说了这一番话。
几人皆是摇摇头··片刻后莫檀说道:“说不定是咱想复杂了,凶手只是粗心大意没来的及关门,恰巧又有人走错路从那里经过,这才提前发现了·对肯定是这样”·“倒也说得通。”
祝遥道··“无论是大太太的死还是四太太的死,实在都没有留下任何切实的证据,甚至连像样的嫌疑人都没有·如此精细缜密的人,会犯这种错误吗”霜叶说。
“也说不准,这个细节如果并不影响整体计划的周密- xing -,凶手也就不会太在意的·”·还是没有丝毫头绪··· ·☆、第 24 章· ··“原是听说四太太和大太太不和,现在两人竟然都死了,这可让人如何是好呢”莫檀说·“以四太太的- xing -格是有些容易得罪人的,锋芒太过,就枪打出头鸟了,找到机会就把你往死里整,这些年没被大太太整死,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死了。”
霜叶说道··“好,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早点歇着吧,明天肯定少不了又要找你们·”说着,霜叶和莫檀二人便退了出去··祝遥见冬月呆愣愣的,也不肯看那晚猪心汤,变低声道:“喝两口吧,不舒服就少喝点。”
冬月强忍着不适,还是乖巧的点点头,祝遥拿起碗,喂了他几口,喝下热汤之后,他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些血色··“这样害怕就不要自作主张·”祝遥说道,语气中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冬月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偏是他这胆子不大又老实巴交的,却总是莫名目睹这样的事··“以后,要听别人讲话啊,做事前要先问问别人,和别人商量一下。”
说完这句话,祝遥目光闪烁··隔了片刻,又说:“你要信任我,记住了吗”·冬月听了这话觉得有点意外,抬起头望着祝遥,不消片刻,他便明白了话里的的意思,顺从的点了点头。
刚刚,祝遥明明已经提醒过他不要再靠近了,他却没有听他的话,这会自己难受也怪不得别人,想到这冬月不禁觉得有些心虚,霜叶和莫檀见了那场景竟然并未有多大的反应,这么说来显然都不是一般的姑娘。
“感觉好些了就先去洗洗吧,睡一觉就忘了·”祝遥轻轻用手拍了拍他肩膀,冬月这才觉得,鼻腔里还有萦绕不去的血腥味,不管怎么努力的呼吸吞吐也驱不尽那味道,很不爽,但还是听从他的话去了浴室。
在浴室用香皂好好地把全身上下搓了两遍,他才从浴室里走出来,大概是洗浴的蒸汽净化了鼻腔,还真闻不到血腥气了,只留下了清新的皂香·四下一看,只见,祝遥歪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挺平稳,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冬月心下觉得十分羡慕,遇上这样骇人的事件,是心多大竟还能这样快的入睡,真是个狠人,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去叫醒他,只是悄悄地把台灯调暗,然后靠着他躺下,背后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不知是不是那碗猪心桂圆汤的效果,冬月竟然也很快入睡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已是天光大亮,还真是一夜好睡,昨日夜晚的- yin -霾已经被温暖的阳光驱尽了,外面天气极好··祝遥已经起床,见他醒了,便催着他起床,不久早饭也送来了,浓郁的米香弥漫在屋子中,显得格外温馨,很有食欲。
应是霜叶特地吩咐过了,厨房相当体贴的送来了白米粥和几样清淡小菜,没有太油腻的荤腥,目睹了昨晚的惨剧,怕是没人能有吃肉的欲望了·主食是素包子和三鲜烧麦以及金银馒头,还有几样甜、咸酥皮点心,冬月倒是吃了不少。
有时候,睡眠好像是万能的,天大的事儿,人还是躲不过吃饭睡觉两件事,吃饱了睡足了,晦气好像就去了一半儿了··“慢些吃,小心胃要难受的·”祝遥最后又盛了一碗热汤给冬月,如此便结束了早餐。
饭后没一会儿,莫檀便来了,看冬月已经没事了,才放下心来,还调侃道:“昨晚上你的脸那白的呀,我还以为你要晕倒在阿遥怀里了呢·”·“说什么呀,怎么会晕倒啊,我才不会那样呢,我那只是因为在半夜里,真的气氛很不对,很吓人。”
冬月脸颊红红的··祝遥不做声,只由着他狡辩,但眉头似有些许上扬··“有什么发现吗”祝遥问道,心情似乎不错。
“没有,你们是第一发现者,这一大院的侍卫,咱们反倒成了睁眼瞎,就在眼皮子底下让人杀了人,还剥了皮·”莫檀道··“这就叫做灯下黑。”
冬月说道··“楚老爷可有什么表示”祝遥问道··莫檀摇了摇头,表情似乎有一些遗憾和怜悯··说好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呢,楚云凡对自己的女人居然如此绝情吗·冬月转念又一想,也罢,既然是那样惨不忍睹的死状,还是不见的好,若是四太太泉下有知,大概也不希望曾经的爱人看到自己那副样子吧。
原来死去的四太太名叫许一诺,一诺千金,实在是个好名字,可这里已经没有珍惜她的人了··“我和四太太来往不多,她倒是得过宠,风光过一阵,脾气古怪,不好社交,人倒是正直,可惜了。”
莫檀道··“既没有凶器,又找不到血迹这太不正常了吧,最后有人见到四夫人是什么时候”冬月给三人都倒上了热茶。
“是很蹊跷,晚饭时间还有人见到他,是晚上去给她送去晚餐的人,饭是她亲自接的·”莫檀道··“送饭时间就是七点整”冬月问道。
“没错,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没有意外情况的话都是这个点儿,送餐基本都是准时的,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莫檀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生活方式··“我们昨天回来是十点左右,发现的时间是哎,我不记得了。”
冬月挠了挠头··“他们赶到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四十吧·从会场走过去起码也要十五分钟,再加上通知的时间也就是一个来回,也就是半小时,所以尸体应该大约是九点到九点十分之间发现的”祝遥说道。
那就是说,从七点到九点十分之间这两个小时十分钟,凶手完成了杀人剥皮的全过程,并且将尸体放置在这,自己却瞧瞧溜走,还留了门,引人发现·“为何门口没人把手”冬月问道。
“四太太的院前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最近的哨岗也要走个三五分钟的距离·”莫檀道··“所以才给凶手制造了这样的便利,若是有侍卫,出入有什么人都能一清二楚了。”
冬月似是对楚家对许一诺的安排相当不满,若不是这样,昨晚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呢其实也并非如此,若是那样,大太太就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下了毒,莫名其妙丢了- xing -命。
“其实,虽然冷落许一诺的是楚云凡,裁撤了她所有侍女侍卫的人,正是大太太江巧凤·俩人不睦已久,不是什么新闻了·”莫檀道··“那就是说许一诺是最有可能记恨着大太太,而谋害她的人,可是现在她也死了啊。”
冬月说道··“正是如此,所以才说是怪事·”莫檀说··“会不会是外面的人,进来杀了人又想办法出去了”冬月问。
“也难怪你这么想,不过这个很难做到·”莫檀道··“怎么说”冬月追问··“这楚家的围墙虽然看着并不非常高,可想翻这墙也不容易,墙顶上面都有防盗的高压电网,只要碰上,人就完蛋了,马上就会被电死的,你看这围墙上何时停过鸟儿吗”莫檀道。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冬月想了想,似乎真的没有,本以为是这地方飞禽不多,现在看来是另有原因的··“可既然有技术制造这样的东西,难道就没可能有办法解决吗”冬月问。
“这么说吧,楚家这么大的家业,却也有□□年没进过贼了,这你总相信了吧”莫檀道··冬月点点头··“能在两个小时内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四太太,还处理的那样利索,肯定是熟手作案,而且还要搬动尸体,还是男人的可能- xing -比较大吧”莫檀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也不排除女人合伙作案的可能了·”冬月道··“说实话,不喜欢许一诺的人,也不只大太太,大太太的侍女也看她不顺眼·有没有可能是澎湖和澎华”莫檀猜测着。
冬月和祝遥对视了一眼,像是猜到了这个可能- xing -,毕竟那晚打骂的声音也不一般呢··“她还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祝遥问道。
“五太太和大太太关系好,自然也不喜欢她,其他人再有的话……楚老爷”莫檀说出来之后,仿佛时把自己吓了一跳,接着又自言自语地否认:“不能吧”·“楚云凡要是不想再看见她,会用这样的手法”冬月问道。
“按说是不必的,直接赶人出去,找个僻静地方做了就是,何必搞这么麻烦,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呢”莫檀更是糊涂了··“会不会是四太太手里有什么关于楚云凡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发现了才失了宠如今即是灭口又是杀鸡儆猴在警告其他可能背叛他的人”冬月猜道。
“楚云凡的把柄能是什么呢那要这么说,早该做了呀,何必等这些年,楚老爷又怎么知道,这么长的时间内,许一诺没有把秘密告诉别人,或者在哪里存了备份什么的”莫檀说道。
冬月点点头说道:“也有道理,我想不通呀·”·“虽说我也想说这事儿就交给阿清就行,让他一个人去烦恼就好,可是现在我好像也感觉不能不管了,再不抓到人,大太太尸体都要臭了。”
莫檀说道··冬月一想象那味道,脸上表情就些微的扭曲了,祝遥也是微微皱了眉头··“尸体存放在什么地方”祝遥问道。
“之前一直在大太太自己屋里,这已经两天多了,还多了具尸体,大概会送去地窖暂时放着吧·”莫檀说··“这儿还有地窖”冬月有点好奇。
“有啊,挖了很深呢,底下空气凉,这儿也比较干燥,地窖里存了冰,很凉,其实我看倒不如先下葬算了,可是楚家的人也不让·”莫檀道··“这里人死后是土葬吗”冬月心中疑惑,问出了这个问题,眼神却飘向了祝遥,暗暗观察着他的表情。
祝遥没有丝毫表情变化,莫檀回答道:“楚家这样的家庭应该是土葬的,但四太太就也不一定了·”·看来这里还是用十分古老传统的殡葬方式,但一家子还不一样,这还真奇怪了。
“怎么说四太太有遗嘱”冬月问道·“并没有,只是要看楚老爷意思了·”莫檀道··“人都死了,还这样偏心没必要这样吧”冬月小声嘀咕道。
“虽然这么说,死后的事儿就由不得自己了,这个大家都明白的·”莫檀道··“眼下还是先好好保存尸体和证据吧·”祝遥眼神飘向冬月,说道。
冬月想,若是通道打开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有人死去,那么现在机会已经来了,可接下来要怎么做呢将尸体处理才可以吗这样说的话,似乎还应该有一个类似白色建筑的房间。
· ·☆、第 25 章· ··他看向楚清,在想是否他也想到了这些,谁知楚清也正在望着他,双眼亮晶晶的,却不说话··突然门外有动静,接着门被推开,来人正是楚清,他穿一身利落衣衫急匆匆的走进屋子,还喘着气,说道:“不好了。”
莫檀从沙发上起身,冬月也是一愣··“怎么了”莫檀问道··“大太太的尸体不见了”楚清声音不再平静,气还没有喘平。
“什么”莫檀表情诧异,这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啊”怎么会你不要吓我啊冬月不由自主地向祝遥的方向靠了靠。
“大太太的尸体之前放在哪了”祝遥问道··“就在她的卧房里·”莫檀道··“有人把守”冬月问。
“侍卫都调去找蛇和巡逻了,澎湖和澎华依然负责打理院里的事,今天说去把尸体转移到地窖才发现不见了”楚清说道··“难道是”莫檀和冬月异口同声。
“你先说·”莫檀冷静下来,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冬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四太太昨晚死去,今天大太太的尸体就失踪了,会不会,那面目无法辨认的尸体,其实根本不是四太太,而其实是大太太呢因为死者穿着四太太的衣服,我们就认为她一定是四太太,其实是着了凶手的道。”
“那什么时候发现尸体不在了的最后看到尸体还在是什么时候”莫檀问那侍卫··“早上澎华去准备把尸体移动到地窖,才发现的。
最后一次查看,应该是昨晚”那侍卫说道··“就是去你查看的吗”冬月问道··“是我。”
侍卫回答道··“你确定那的的确确就是大太太的尸体么”冬月又问··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尸体和之前姿势是一样的,我并未靠近啊。”
那侍卫说道··“所以你是在门口看了看”冬月问··那侍卫点了点头··冬月不语,看向其他几人。
莫檀接着开口:“这样说的话,四太太可能根本没死或者,有没有大太太没死的可能- xing -”·几人面面相觑。
“去,去把崇大夫请来”楚清对着侍卫下了命令··那人一欠身,便迅速的退出了房间··“凶手到底想做什么”楚清说道。
“如果真像我们猜测的一样,怕是这楚家,不怎么安全了,楚璇小姐还好吗”冬月提到楚璇,声音便柔和了几分··“前天开始就停课了,让她在家自学几天,别看她那副样子,从小身手练得不错,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应是没有大碍的。”
楚清回答道··“还是多注意一下好·”冬月诚恳地劝说道,却没有注意到祝遥的视线正牢牢的黏在他的唇上··“这么多天了,该搜查的地方都搜查过了,那此人是躲在何处的这不合理啊,无论是大太太还是四太太,楚家没有多出这么一个人啊。”
楚清说道··“难道说,这家里,其实有不为人知的密室,或者密道”冬月说道··“阿清”莫檀看向楚清。
楚清表情中有一丝犹疑:“我印象中并没有这样的地方啊·”·会不会是因为楚清楚璇当时年纪太小,楚云飞夫妇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就发生意外去世了呢·不一会,崇大夫到了,见只有他自己孤身前来,楚清忙将人请了进来。
莫檀打量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门外,问道:“咦,小祥子没来吗”·“是啊,六太太身体不大舒服,我让孔祥去照应了,还没回来呢。”
崇世兆说道··“不绕弯子,我就直说了,大太太有没有可能没有死”楚清劈头就问道,双目如炬··崇世兆显然被吓了一跳,还未坐下就后退了半步,卡在椅子边上动弹不得。
“这您这是何意啊”·“有没有办法能让人看起来像死了一样,但实际没有死”楚清问道。
这说的不就是假死药吗其实就是让人休克的药,会暂时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虽然有效果,副作用也不小,说不定一个不慎,小命真玩儿完了,不是天大的事儿需要掩盖,用不着如此吧,得不偿失啊。
“有是有,但大太太绝不是假死,那剂量的狼毒,绝对活不成了,这我还是可以保证的·”·据说这崇世兆在楚家做住家大夫也很多年了,没道理连大太太都认错,这样看来这人的确是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那四太太的尸体有没有什么异样有没有可能,那其实是大太太的尸体”楚清又问道··“不可能。”
回答竟然出乎意料的快,而且斩钉截铁··“为何” 楚清问道··“少爷您难道没有发觉这也太明显了。
大太太身材高挑,四太太身材娇小,我在楚家这么多年了,这不可能认错的,尸体死后是会有一些变化,但这两天内,还不至于连身长都面目全非啊·”·楚清沉吟片刻,似乎的确如此。
“那四太太呢能确定是她本人吗”楚清道··“看身形的确是差不离,四太太身体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征,但这个也不是查不了,但需要些时间了。”
崇世兆说道··“那就拜托你尽快确认尸体的身份了·”楚清表情异常严肃··“说起来那日说四太太受罚,是怎么回事”莫檀又提到了之前那件事。
“我听侍卫说的,说是大太太授意她的侍女,我们在院子外面听到了打骂的声音·”冬月说道··“这个我问过澎华了,她说那天奉大太太的命令训诫许一诺,她半夜才离开的。”
楚清说道··“也就是说午夜十二点之后到第二天早饭时间之前,都没有人看到她在做什么了”冬月问道··“可以这么说吧,没想到最受忽视的人在这种时刻反而会成为最自由的人,也是最可能是凶手的人。”
莫檀道··“那这么说她的确有动机,而且也的确有时间毒杀大太太·”冬月喃喃说道··祝遥听了之后也是默默点了点头,目前已知的情况的确如此。
“我看当务之急,还是排查一下四处,有没有通往外部的其他出口吧,现在防止再有新的受害者最要紧·”冬月说道··“阿月说的有道理,如果楚家这个宅院根本不是铁板一块,那我们把所有人关在这,也根本不安全,凶手杀完人再从密道转移凶器并且逃走,我们根本抓不到他,反而给凶手提供了一个最好的舞台。”
莫檀焦急的看着楚清··“可这两天为了找蛇翻遍了整个宅子了,根本没什么东西啊,蛇倒是抓到几条,可密道这个真没有·”楚清的金色长发扎成一股垂在胸前,好看的眉头紧皱着。
“室内呢室内有没有翻找过,尤其是书房或者卧室比较私密的地方·”冬月说··“我马上吩咐人再查·”楚清说着就要喊人。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莫檀说道··“等一下·”却是祝遥开了口,“楚宅的建筑图纸在你的手里吗”·“对啊,要是有图纸的话,可能比较容易看出来哪里容易建密道啊。”
冬月说道··“图纸不在我手里,一直在叔父那里,我想想办法借来吧·”楚清说着,欠了欠身向两人致意,便和莫檀一同出去检查院子了。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两人刚一走,冬月便歪倒在沙发上,哼唧着:“这可怎么办啊可真是见鬼了·”·祝遥站在后面的茶桌前泡茶,道:“现在害怕了”·冬月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说道:“我一直害怕的。”
“是吗”祝遥看了他一眼,深邃的双眼中似乎有笑意··“昨晚真的吓到我了·”·祝遥倒出一杯热茶,还冒着袅袅白烟,道:“喝吗霜叶送来的定心安神茶。”
“定心安神这里还有这么神的东西啊”冬月从沙发里爬起来看着桌上的茶··“就是些清火平脉的花果和草药。”
祝遥简短的解释道,“坐好了喝·”·冬月马上滚起来坐直,凑近那茶杯闻了闻,似乎有一些茉莉的清香,喝起来却有一丝酸甜··照霜叶的说法,这一带日夜温差非常大,天气也比较干燥,容易造成体内津液过度耗损,喝些润肺生津的,能温养血脉,疏发肝郁,镇静安神。
“你说这凶手是怎么想的,杀人就杀人,还剥掉了全身的皮,这样麻烦,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啊”冬月歪着头,单手支着脸颊··“那就有很多种可能了,第一,恨之入骨,有意羞辱死者。
第二,剥皮对于凶手来说有特殊的含义·第三,为了掩盖死者的真实身份·”·冬月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可能,你说的这些原因全部都有。”
接着,他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闪烁··祝遥问道:“昨晚和袁廷赫说了什么”·“昨晚”冬月一愣,血尸这么一吓,搞得之前的记忆都有些模糊混乱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祝遥所指的是什么。
“两个人不是亲热的搂在一块儿,好好的在说悄悄话吗”祝遥道··怎么好好的两个男的说点八卦和小秘密,经你的嘴说出来,就这样- yin -阳怪气呢·“嘻嘻。”
冬月想起了那时祝遥被耿雪萌缠住的样子,居然笑出声了··“你笑什么”祝遥眉头轻轻一蹙··“我没说什么啊,看你那么有艳福,我替你高兴哪。”
冬月嘻嘻笑着··“胡说·”祝遥冷眼看着他··“我可没有,我们可都看见啦,六太太对你青眼有加·”冬月微微低头,不知为何,有点不敢抬头看祝遥的眼睛。
我们我们是谁我和门祝遥咬牙切齿的想··明知道他指的是谁,当祝遥发现,他口中的这两个字并没有把他包含在内,虽然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他心里却被微微刺痛了。
“哼·”·“你哼哼什么,我先声明,我可不是在嫉妒啊·”冬月嘴上说了这话,却隐隐约约有点心虚··“是吗我怎么看你像在吃醋”祝遥语气变得戏谑。
冬月心里突然乱了起来,慌不择言道:“那是楚云凡的老婆,我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吃醋,再乱讲我就”·“你就怎么样”祝遥瞧着他,眼神中似是有些好奇。
片刻沉默过后,冬月吐出四个字:“我就生气”·祝遥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转过身去,肩膀不住的抖动着……他分明是在憋笑可等到过后他抬起头,脸上却还是那般冷淡的神情,只是脸色略有一丝薄红,默默地暗示着真相。
冬月将头埋在抱枕底下,暗自生气,虽然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在生气,反正先生了再说··· ·☆、第 26 章· ··“其实,楚云凡的老婆,每一个都不得了。”
祝遥说道··听着话题又回到正事儿上面,冬月马上从抱枕下钻了出来··“怎么说耿雪萌跟你说了些什么”冬月瞬间来了兴致,正是八卦的兴致。
祝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定,一双长腿优美的舒展着,深邃的双眼看向冬月,低声道:“你想知道”·冬月微微仰头看着他,两只圆圆的眼珠望着他,点头如捣蒜:“想知道”·本来还想卖个关子,吊吊他的胃口,可看到这副样子,祝遥瞬间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她想让人带她离开楚家·”·冬月怔住了:“这怎么可能你相信她”·祝遥道:“为什么不信”·“难道不是她为了勾引你,在骗你吗她不是很受宠的吗大太太一死,这家里的事儿,不就是她说了算吗”·冬月心里好多疑问,虽然很多信息也是道听途说,但一说耿雪萌想走,他根本不信。
“你想想看,楚家六个太太,现在已经死了三个,大太太那么厉害,无声无息的就被毒死了,尸体都不知所踪了,她一个小姑娘,能不害怕吗现在四太太死成这样,她也瞧见了,你猜她会怎样”祝遥道。
“可是说要逃走这不会吧,没了楚家庇护,她还能过什么日子,难道她有地方去吗”冬月道··“这就是我说的,这几位都不简单,大太太有极好的家世,二太太有声望和人缘,四太太有学识,五太太泼辣机敏,六太太嘛虽然现在看不出,但或许她很会摆布男人,她们本都有各自生存的本事,却甘心在楚家蛰伏,除了对楚云凡的倚仗之外,难道不能有点别的”祝遥像是在诱导着他。
“你是说他们在楚家各有目的六太太也有所图,但她现在知道死人了,察觉代价太大,得不偿失,想走”冬月道。
“正是·”祝遥说··“可我还是没什么头绪啊,那你说她图的是什么”冬月还是摸不着头脑,干脆躺在了宽敞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别睡啊·”祝遥叫他··“没有睡,我就是想不明白·”冬月说着,翻了个身,歪头看他。
“得提醒楚清盯着耿雪萌,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动机·”祝遥说道··“什么意思”·“除掉大太太,再嫁祸给四太太,最后杀了四太太,只要最后能将杀害四太太的证据引导到外人身上,就可以死无对证了,虽然她现在演了昨晚这一出,但也可能就是做戏,故意洗脱自己的嫌疑。”
“离开楚家,她的目的不是前功尽弃了”冬月问道··“所以,我们还得帮她,看她怎么演·”祝遥似乎慎重考虑了很久,做出了这个结论。
“骗她跟踪她不太好吧”嘴里说着,身体却完全没这个意思,甚至有些激动搓了搓手··“也不必刻意去做,等她来找我们就好。”
祝遥说道··“你就这么自信认为她会主动来找你”冬月问··祝遥轻挑剑眉,似乎不以为然,并没有回答。
“那你说,这几位,图的难道都是楚家突然兴盛的秘密”冬月搓着手指说道··“楚家的秘密”·“你记得吗之前说过,楚家以前是从事运输业的,这个行当虽然不错,可还是赚的辛苦钱,后来却不知为何开始涉足黄金和石油,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你难道不觉得,这行业的跨度有点大”冬月说道··“说下去·”祝遥道··“涉足黄金和石油可不容易,楚云凡从哪里突然得到的这些宝贵的信息和资源,说起楚家兴盛起来的时间,听莫檀的意思,应该是楚云凡和大太太两家联姻前后的事情吧,所以大太太在楚家的的地位非常稳固,会不会因为江家为楚家提供了一些技术上的便利,也可能是资金呢但是就算是如此,那金子和石油可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就算在资源丰富的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开个矿就是富矿对吧所以,我觉得楚家突然发达的秘密就是一张富矿的指引图,楚家不知什么时候偶然中得到了这东西,楚云凡用这东西说服了江家为他提供帮助,就是这么发达起来的。”
冬月一席话说的很是合情合理··“说的倒有几分道理,有点像那么回事,可照你这么说,东西应该就在楚云凡手里,凶手为什么大开杀戒,却不动楚云凡呢”真是个好问题。
“这个我也想不通,或许是楚云凡手里的部分已经没有价值了,或者说,要和其他信息结合才会有更大的价值,而大太太在阻挠这件事,挡了别人的道,所以被除掉了。”
冬月正要把骨瓷杯碟轻轻放在桌上,却拿起了搅拌用的银匙轻轻敲打着桌面··祝遥却一步迈了过来,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座位上,按住了他的手,先一步把杯子挪到了一边,还把银匙从他手中拿走了。
“干什么”冬月对他的一系列小动作很是不满··“别玩了,好好说,你觉得楚云凡如何”祝遥制止了他的玩闹行为,又把话题拉到了正题上。
“虽然现在只是猜测,但照楚清和莫檀的说法,他不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老油条嘛,也许做起事来非常毒辣,心狠手黑,和他那副清瘦的贵族派头完全不相称的·冬月说道。
“不知道楚云凡这几天晚上在做什么不会即便说凶手是他,也不会有人相信吧·”祝遥道··“恩,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也不觉得他是凶手。”
冬月清澈的眼睛直视着祝遥··祝遥沉默片刻,松开了他的手,接着又点了点头··冬月从他的魔爪中挣脱开,终于得以自由,一个翻身又是躺在了沙发上,浑没个正形儿。
“哎,别说这些了,你看看,楚家这么多好看的姑娘,你羡慕不羡慕”冬月舒服地躺着··祝遥的手指微微曲起,嘴唇轻抿着,半晌没有回答,他那双手纤长优美,实在不像一双敲代码的手,更像个艺术家的手,能拿捏揉搓一切细腻的线条。
冬月见他不出声,以为他故意不理自己,便弯曲膝盖朝他腰侧上拱了拱,催促道:“你说话嘛·”·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行为及其类似于撩拨··冬月还在继续他莫名其妙可笑的行为,谁知祝遥突然转过身来面向着他,右手抓住了他不老实的小腿,分分钟就把他制服了。
冬月被他深邃的双眼盯得全身发麻,有些不自在起来,眼神飘忽四处乱瞄,不经意的扫到了他的脖颈,喉结,然后是锁骨,顺着那线条而下,接下来是没有完全扣好的衬衫领子中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不知怎的,他突然不受控制的脸红心跳了起来。
祝遥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一双黑色的眸子深不可测,半晌后,双唇微启,道:“并不会·”·冬月花了几秒钟才想起他是在回答自己轻浮的提问··“一说起姑娘来,这就不害怕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祝遥冷冰冰地说道。
“我怎么啦”冬月显然不服··“色令智昏·”祝遥冷冷的吐出四个字··“我不是,我没有”冬月反驳道·“还说没有,动动你的脑子,很多细节联系起来,都指向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个女人,所以说不定就是你那些漂亮姐姐当中的一个。”
“不会的,都说相由心生,长得漂亮的人一般都不会太坏吧”·祝遥挑了挑眉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又说道:“荒唐,这纯粹是以貌取人了。”
“可大部分时候以貌取人不是很有用的吗这你也要凶我啊·”冬月虽然有那么一点不服气,但心中还是知道祝遥说的话并没有错,稍一琢磨,便服了软,侧了侧头,歪在一张靠枕上,说道:“我知道了,我不羡慕了还不行吗男人喜欢漂亮女人有什么错呀,我也没干什么呀,我就想想都不能了吗。”
幻想空间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异想天开·祝遥眉头蹙起,压制冬月小腿的力量好像突然变大了一些,生硬的吐出两个字来回答他:“不能·”·“好好好,我知道啦,哎呀,轻点捏,好痛呀,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冬月吃痛道。
见他喊疼,祝遥松开了手中的力道,冬月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一些,又想伸手去推祝遥,这一推双手正好触碰到了祝遥胸口,那肌肉的触感让他像触电一般,迅速缩回了双手,心中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妥,一时间更是进退两难了。
祝遥察觉到他的奇怪反应,只说道:“在这,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女人也一样,尤其是漂亮女人·”·“我知道了知道了·”冬月敷衍的答应着。
“那个袁廷赫也一样·”祝遥的语气似乎心中很是不快··“啊为什么”冬月不解··“你又不怕毒蛇了祝遥转过身并不看他。
“当然怕”心里又想起了还有一只正在逃亡的毒蛇没有抓到··“那你还问为什么·”祝遥声音渐低··“……”冬月一时哑口无言。
室内安静了片刻,不一会儿,一阵敲门声终于打破了这无声的尴尬··· ·☆、第 27 章· ··“图纸找到了”冬月见到来人,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忽然劲头就上来了。
来人正是霜叶,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颇有些厚度的牛皮信封··霜叶个子不低,身材修长,面容轮廓比一般的女人多了点棱角,却别具一番与众不同的美感,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此刻正捏着一个牛皮信封,递给冬月:“清少爷在老爷那里被绊住了,只能让我送过来了。”
·怎么楚老爷为难他”冬月着手拆着牛皮袋子,这东西颇有分量··“那倒也不是,只是最近家里事情多,很多事情要同他商量的。”
霜叶答道··“这么痛快就给了”冬月问道··“嗯,就给了·”霜叶道,看上去并不意外··楚云凡似乎无意阻挠他们找密室,看来对他的怀疑是多虑了吧。
这样想着,冬月打开信封的封线,拿出了里面的图纸,只略扫了一眼,就递给了祝遥··祝遥翻了翻那沓子图纸,真的还挺厚的,又分了一半递回给他,“分头看,快一点。”
冬月接过图纸来看:“这还挺多的·”·这么个院子,快跟个度假村别墅区那么大了,没有不多的道理··冬月细细的把手里的图纸都翻了一遍道:“我怎么看不出什么来”·“你以为会在那里圈上红线,然后标注密道两个字啊”祝遥说道,埋头继续看他的图纸。
“居然不是这样吗”冬月的精神世界似乎受到了冲击··“就算有那种图纸……至少给我们的这份不是·”祝遥艰难的说道,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这几张,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啊”冬月道,眼巴巴的看向祝遥··那眼神像是在寻求对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告诉他这东西是能看出端倪的。
“”这是谁的屋子”祝遥抬头向霜叶问道,细长的手指着一张图纸上最中央的院子··“让我看看·”霜叶伸手将那图纸接了过去,她细细瞧了片刻,道:“这种图纸我也不是太熟悉,但看着位置像是阿璇小姐的小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怪村 by 黑月BlackMoon(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