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博物馆 by 中原逐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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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博物馆 by 中原逐鹿(上)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 ·文案·费言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博物馆里,面前站了三个黑衣人··随后他被告知,自己已经死了··接着站在三人中间那个最像大佬的黑衣人又告诉他:头七之前为这座亡灵博物馆收集七个藏品,方可重生。
所谓七个藏品,即七个亡灵··于是这场关乎生与死的游戏,自此拉开序幕·· ·费言:名字不错,连着读起来很带感··- yin -路安:……谢谢,你的读起来也不错。
费言:哪里哪里没你的洋气,听上去就很不可描述··- yin -路安:还有更不可描述的,你以后就懂了··费言:……· ·#鬼差大佬兼地狱使者居然暗恋我#·#大佬一言不合就放情话怎么办#· ·表面稳重冷漠实则闷骚一言不合就说情话的大佬攻VS明知道在大佬面前当不了攻还非要嘴里皮一下的皮痒受(- yin -路安VS费言)·注意:1.he,甜文,甜出糖尿病。
感情戏由单向暗恋(攻先对受有好感)到双向暗恋再到明恋到处撒狗粮··2.本文是集灵异、悬疑、各国风水风俗、怪病为一体的纯扯淡狗血文,不要问鬼差三人组为何这么牛逼,因为大佬就是大佬。
主线分为七个单元,涉及剧透具哪些主线就不说了,不喜勿喷··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 ·搜索关键字:主角:费言 ┃ 配角:鬼差三人组 ┃ 其它:惊悚、悬疑、怪病· ·☆、死亡· ·一间拥挤的办公室里。
两排桌子被塑料板隔成十几个小隔间,每个小隔间里又堆积着比塑料板还高的文件··夏莉刚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汗,她连擦都来不及擦就往自己位子上一坐,空调就在旁边,吹得她一激灵儿,整个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刚偷拍到一个近几年很火的小鲜肉跟自己女助理出门逛街的场景,得赶紧写篇报道出来发到微博上·这种八卦消息和普通新闻一样具有时效- xing -,放出的时间越早越好,不然就会被别家媒体捷足先登。
想到这里,夏莉对着电脑就是一顿噼里啪啦得敲·她在这家公司已经待了两年,胸口的工作牌也由实习记者换成了娱乐记者··不过这娱乐记者只是听起来大气,实际上干的工作和狗仔一样——会乔装、会隐藏、眼力强……最重要的一点,得跑得快。
而她身为一位女- xing -同志,身体素质不占优势,但笔力从未输给办公室里任何一个人,本来平庸无味的标题,经她一改手,点击量瞬间上涨几个点··“啪”一声,一叠文件摔在夏莉面前,她懵了会儿,刚抬起头就听见老刁的声音,跟耳边放了鞭炮一样,“这篇报道你写的”·言简意赅,声线里埋了炸/药。
老刁是他们几个的直属上司,年龄虽大他们一轮但平日交流倒也没什么代沟··老刁平时脾气挺好一人,怎么今天发起火了·夏莉赶紧将目光从老刁被岁月和磨难洗礼过一遍的沧桑脸转向面前那陌生又惊人的标题,只瞥一眼就疑惑道:“这位不是费言一直跟着的吗都跟快两年了……终于有消息了。”
费言是他的大学同学,大学四年都没怎么交流过,反倒是这两年因为工作原因关系进了一步··夏莉一直搞不清,光看这人的脸,都能进娱乐圈了,怎么偏偏要来当狗仔这风里来雨里去夜以继日地蹲点,一朵娇花也得蹉跎成狗尾巴草啊·她倒是从来没问过。
记忆收回,先搞定眼下的事吧·只见老刁眉间的皱纹更深了:“这小子现在在哪呢”声音里隐含的怒气不言而喻。
夏莉指了指那根“狗尾巴草”,“在那边睡着呢·”又怕老刁听这话之后火气更大责难于费言,便加了一句,“听说昨晚又蹲了个通宵,这会儿刚回来,没趴一会儿。”
老刁一句话没说,拿着文件走了··夏莉有些担心,叹口气道,应该没多大事吧··办公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年轻人正趴在桌子上,发出绵长细小的呼吸声。
这年轻人正是费言··老刁盯着面前这后脑勺,不禁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这白净小伙子时的场景··那时候自己独自从医院看完病,脑子晕乎,手脚也不听使唤,过马路不看红绿灯就这么直接往前冲。
突然衣服被身后一双有力的手拽过去,他就这么直接倒下了··随后就听见“哎呦”一声,老刁突然就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倒在一人身上··“哎呦”记忆中的那句和突如其来的这句重叠混淆在一起,让老刁有些恍惚了,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往费言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这力道不轻不重,费言揉着眼,过了会儿才看清眼前人,嬉皮笑脸道:“哥,啥事都好说,等我先把这梦做完,我刚梦见我女神了,平时只在电影里脱衣服,这回在我梦里倒穿的整整齐齐……现在接着睡没准还能把这梦续上”说完还真准备趴下接着睡。
“你小子”老刁眼看着他要续梦,又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你先赶紧把这篇报告撤了知道孟林背后是谁吗你小子是疯了还是真不想混了,连这事你也敢报……你赶紧撤稿,然后发消息澄清一下……听到了没快给我起来,臭小子,快他妈给我起来”·费言没动静,跟睡死过去似的。
老刁刚准备把这家伙从位子上拎起来教育一番,费言突然开口了,他头还埋在胳膊里,因此声音也闷闷的:“他家暴是事实,我没写错·”·老刁怔住。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说完就抬起头,脸上还有未消的红印,“我亲眼看到的,跟了他两年才拍到的照片,照片P没P过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不会有假。
我和他也没有过节,没必要瞎写·”·他还准备继续说下去,就被老刁一记板栗给痛得将那些话一并咽回去,只剩下微弱得不可察觉的呜咽声··老刁也感觉刚刚那下下手有些狠了,语气便稍微比之前和缓一些:“你还知道你和他没有过节啊你这报道一出,不仅你和他要有过节,连带着我们几个都得完蛋得,你这篇东西一出来,暂时火了,之后呢消息就会被封掉,然后我们就会收到律师函,被人告诽谤。
证据是有,那又怎么样凭这几张照片我们能做什么”·“知道为什么他在娱乐圈这么些年一个黑点也没有吗他老婆被家暴了,自己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报警,不离婚,不请律师就靠你在这逞英雄吗先管好自己吧,小子”·一番话说得费言没吭声。
老刁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没好继续发火,只叹口气道:“算了,你换个人跟吧孟林以后让小李跟了,你删了那篇报道再道个歉,然后交接一下。”
费言终是点了点头,打开电脑删了那篇报道并道了歉··老刁舒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跟林波吧,他一个小明星,最多出点花边新闻·”随后又道,“行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费言笑着说,“是我不对·哥,你说得对,我没那个能力逞英雄,也不能害了你们,小李工作我明天开始交接,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个·”·“重要的是我得先把梦续上,女神还在梦里等我。”
老刁:“……”·一直在旁边偷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夏莉:“……”·看着一头栽在桌子上的费言,老刁陷入了沉默,究竟是自己把人想得太尖利还是这小子本来就没心没肺·算了,先去找小李吩咐下工作吧。
老刁回了自己办公室,走前还不忘把空调度数调高,生怕费言冻着··费言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直接拿着外套回家,也没注意桌上有夏莉留给他的零食和便利贴。
第二天一早,他将这两年的资料交给了小李,一并将几个蹲点和逃跑技能传授于他··小李听了半小时,终于忍不住道:“费哥,孟林和林波都是一个小区外加一个娱乐公司的,我知道哪几个点好蹲。”
费言:“行·”随后他叹口气道:“哥在他身上耗了两年青春,如今却是替他人做了嫁衣·”·小李:“……”您能别像个深闺怨妇一样说这种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被孟林给甩了。
小李面上笑呵呵:“哥,老刁那是疼你,你看你这两年,睡过一个好觉吗”·当初老刁并没让他跟着孟林,结果他有次正好不小心撞到孟林推搡自己爱人的场景后,有些疑心,便主动和老刁说要换人,准备跟孟林。
老刁随着他闹,也没想着费言能折腾出什么大水花,就答应了他··哪知道这回真整出个幺蛾子出来··费言拿上相机,戴上黑色鸭舌帽,“哥走了,先去探一下地形。”
“好嘞·”小李心道:探什么地形,连蹲的地点都不用变··费哥……该不会这两年跟着跟着,就跟出感情来了吧小李心头一惊,努力将一些限制级画面甩出脑子。
费言这头,驾轻就熟得来到一栋大楼前,这幢建筑是观察孟林的最好据点,因为对面是个不算繁华的商业楼,平日里很冷清,很多小明星都选择在这约会··他上了十八楼,进了一个空房间,对着落地窗前的长焦镜头调试了一番,便开始了工作。
费言趴在镜头前看了一会,在看到某个身影后僵住了身子··随后他丢下这里的东西朝对面楼跑去··他看到了,孟林的妻子——那个被家暴的对象,此时正抱着孩子,站在顶楼。
她想跳楼··费言气喘吁吁赶到时发现人还在,松了口气,他已经在途中报了警,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她··此刻,面前这个女人的头发正轻轻得扎起来,她的嘴角和眼睛边上是一片青紫——那是被孟林打的。
脚下连鞋都没穿,鞋边上还有一张纸,上面写了字,被一块石头压着··估计是遗书··女人也注意到了费言·她发现似乎是张熟面孔,面上也没露出多大的惊慌,只是在费言朝她走过来时,颤抖着声音道:“别过来。”
费言也没敢再动·他轻柔出声,“我不过去,我就看看那孩子,你瞧瞧,他多可爱啊”·女人怔住,盯着自己怀里的孩子许久,终是绷不住了,嘶哑着声音道:“可惜我们宝宝……这么可爱的孩子,马上就要跟妈妈去了……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说完竟放声哭起来。
费言怕她一个激动带着孩子就这么跳下去,长期的家暴让她的情绪临近崩溃,自己也猜不准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往前移,琢磨着怎么说才能将人稳住。
“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费言见她哭声渐渐低下去,安慰道,“可孩子是无辜的·他才这么点大,连颜色都分不清,好吃的好玩的他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离开了,你忍心吗”·女人似乎有些动容,费言趁热打铁:“你看看,他的脸多可爱,手多小,头上还有柔软的绒毛,你忍心……亲手带走他的生命吗”·女人的眼泪滴在被烧得灼热的地上,她想起自己怀胎十月的不易,临盆时的艰难和新生命诞生的喜悦。
于是她对上费言的眼睛,带着一丝解脱和恳求:“求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吧·”·女人轻轻抚摸着怀中孩子的脸,亲了亲他滑嫩的脸蛋,尚不会说话的小生命“咿呀咿呀”地笑出来,而正在亲吻他的母亲听到这笑声反而落泪:“帮我把他放在孤儿院门口吧总不能让他一人留在那禽兽的身边。”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顿了会,看了眼已经放在地上的孩子,“生而不养,为什么当初要把他生下来”·“你以为,放在孤儿院,他的日子就会好过吗”费言想起以前在孤儿院的生活,那无数失眠的日日夜夜,声音竟染上一丝凌厉,“我知道你所受到的暴力,求助无路的悲戚,但是混蛋的是他——孩子是无辜的,孩子的母亲也是无辜的,你不能自己解脱,让坏人继续为非作歹,让那个小生命去承受加倍的痛苦你别动……你先下来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下来吧之后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求你了先下来”费言见女人已经爬上了半高的遮拦台,只吓得声音都变调了,也不敢在那煽情,只一个劲儿的求她。
但女人跟一心求死一般,完全将这番话当做了耳旁风·风将她的衬衣吹得呼呼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被刮下去··“你……你不会懂的……我的无助……我的绝望,”她整个人像一张旧报纸,声音很轻,喃喃自语着,“再待下去……我怕会把宝宝也带走……我……该离开了。”
·费言见她马上就要往下跳了,直接骂了出口:“- cao -”这瞬间他像个冲刺的百米短跑选手,将一切抛到了脑后,只想着把人拉上来。
谁知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现实并没有像电视剧那般神奇美好,他确实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女人的手,但很不幸,他反而被直接拽下了楼··原来……蹦极是这种感觉啊费言耳旁全是呼啸的风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快要蹦出胸膛。
他慢慢闭上眼睛,临闭前他好像出现了幻觉——天空出现了一个大漩涡,三个黑衣人从里面探出了身子··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开新文喽~~~~大宝贝们新年好,新的一年学业顺利,身体健康~~~顺便求收藏求评论鸭~~~顺手收藏个作者吧~~·本文文案:费言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博物馆里,面前站了三个黑衣人。
随后他被告知,自己已经死了··接着站在三人中间那个最像大佬的黑衣人又告诉他:头七之前为这座亡灵博物馆收集七个藏品,方可重生··所谓七个藏品,即七个亡灵。
于是这场关乎生与死的游戏,自此拉开序幕··费言:名字不错,连着读起来很带感··- yin -路安:……谢谢,你的读起来也不错··费言:哪里哪里没你的洋气,听上去就很不可描述。
- yin -路安:还有更不可描述的,你以后就懂了··费言: ……·#鬼差大佬兼地狱使者居然暗恋我#·#大佬一言不合就放情话怎么办#·  表面稳重冷漠实则闷骚一言不合就说情话的大佬攻VS明知道在大佬面前当不了攻还非要嘴里皮一下的皮痒受(- yin -路安VS费言)·  注意:1.he,甜文,甜出糖尿病。
感情戏由单向暗恋(攻先对受有好感)到双向暗恋再到明恋到处撒狗粮··  2.本文是集灵异、悬疑、各国风水风俗、怪病为一体的纯扯淡狗血文,不要问鬼差三人组为何这么牛逼,因为大佬就是大佬。
主线分为七个单元,涉及剧透具哪些主线就不说了,不喜勿喷··  3.日更(我尽量)··  不要被封面吓到,这并不恐怖,信我·· ·☆、亡灵博物馆· ·费言睁开眼,头痛欲裂。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宛若置身仙境一般,雾气弥漫在周围,前面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自己……这是在哪前面那人又是谁·费言揉了揉太阳- xue -,缓了一会才想起来——在那之前,自己在救一个跳楼女人的时候被拽下去了。
“我应该……死了吧”费言盯着自己的手,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愣了会儿才自言自语道,“完了,没有痛感,我确定自己凉了。”
他站起身,周围雾气消散了一些,他这才发现自己在一片混沌之中,而前面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凉了以后我该待哪儿啊天堂吗这里是”费言根据周围环境便猜想自己上了天堂,但脑中思绪还没理清他就被眼前这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这是·“小泽目子”费言惊讶喊出,小泽目子就是在他梦中出现过的女神,对,就是那个在电影里脱衣服的··女神还是老样子,面容美艳,身段婀娜,不过这次她没说话,只笑了笑,和平时在电影里喊得撕心裂肺的她完全不同。
费言几乎脱口而出:“你也死了”而后觉得自己这么说似乎不太礼貌,连忙继续道,“不对啊你今年不是又演了一部新的吗我都下载好了,还没来得及看呢……你不会演完就出了什么意外吧”·相比与有些聒噪的费言,女神显得淡然多了,依旧将一副标准的职业假笑挂在脸上。
但接下来的行为却让费言吓了一跳··女神居然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虽然费言很佩服她这种敬业精神,但还是被吓得背过身去,却依然觉得如芒在背,小火种像是洒遍了他的全身。
这也太……刺激了吧难道说自己生前好事做得太多,上了天堂就能开始享受费言迅速将自己的生平事迹在脑中过了一遍。
没错,他确实做过不少好事,尤其是大学毕业这两年,救了应该得有二十个人了,但奇怪的是那些人被救上来之后就迅速不见了,连个锦旗都没给他送··当然,他是那种在乎锦旗这种除了满足自己虚荣心之外毫无实际意义的人吗·好吧,他是。
费言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丝虚荣心,但他忘- xing -也大,除了在跟踪明星时能记住两百辆车牌号码外也记不住其他东西,所以被救助者的脸,他一张也没记住··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身后是悉悉索索的脱衣声,费言觉得自己耳根都在烧,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上了大学之后业余时间都在勤工俭学,工作了更是没时间找女朋友。
导致了他到现在连女生手都没拉过,更连说自己女神在身后脱衣服这等刺激事了··“那……什么,”费言紧张得开始结巴,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羞涩,“目子啊,其实……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真的……这样,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先来一个健全的交往,把流程都走一遍,好吗”·费言一番肺腑之言说的真心至极,于是那格外挠人的脱衣服声也终于消失了。
费言估摸着女神该是被自己说动了,但背对着人家告白也不好,便准备转过身再诚恳的说一遍··“没想到天堂还包分配对象,早知道我也不这么苟活着了。”
他觉得这二十年多的生活如一摊死水,没有半分波澜,整日的孤独与疲惫,灵魂深处的寂寞,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在这个被钢筋和水泥铸造起来的城市里腐烂了··如同行尸走肉。
“咳咳,”在转身之前费言还特意礼貌问了声,“那个……你穿好了吗”·身后没有回答··费言一时觉得有些诡异,便直接转身,哪想转身那一瞬间,一阵狂风袭来,直吹得他睁不开眼。
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风停了,费言睁开眼,发现周围雾气已经散去,这回他才知道自己所处在一个环境:头顶有灯,但并不怎么亮,地板光滑,看不清纹理。
像是一个公共建筑··然而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刚刚还在自己面前莞尔一笑的小泽女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有些眼熟的黑衣人··和三人面面相觑的费言:“……”·难道女神是女装大佬吗还能影分身·关键是……女装大佬就算了,影分身也算了,□□术的同时还能- xing -转吗·那三个人中,明显有两个是男- xing -。
费言仿佛从天堂一下跌进了地狱,他刚企图把女装大佬和□□术这种奇怪的字眼从脑里除掉,就听站在最左边那个黑衣男人开口了··“啧啧,瞧这出息”这男人长得清俊儒雅,一开口却流里流气,此时他正对着身边人——那个一直站在中间束着长发的男人说道,“我说老大,咱不会找错人了吧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心思居然……啧啧,死前愿望居然是这个别是弄错了吧他真能进咱们馆吗连那种千年一遇的机会都给了他”·说完又从上到下把费言给扫视了一遍,跟做了个透- she -似的。
费言压根没注意到这人的眼神,因为他刚刚听见“死前愿望”几个字后就再也听不进其他话了··卧槽……原来他真的凉了,凉透了··“我……死了”费言盯着自己并没有变透明的手,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最终他自嘲得笑了声,“也是,从那么高的楼摔下来,估计死的还很难看。”
“那可不吗你都是脸先着的地·”左边男子又说话了,语气略带惋惜··费言:“……”·那男子又准备说什么,被中间的长发男子看了一眼后便缩了缩脑袋,没再说话。
既死之,则安之··费言这才仔细打量眼前三人:那个站在左边喜欢说话的黑衣男,一双桃花眼,跟林波这类刚火起来的小鲜肉长得差不多,帅是挺帅,但一看就不靠谱;中间那个被称为“老大”的黑衣男,刘海微乱,面容冷漠,高不可攀,就算是一头长发也毫无违和感;而最右边的黑衣人,是个女- xing -,长相英气,此时正面无表情得看着自己。
“你们是……黑无常吗”费言有些不满,既然是救人死的,死后应该升天堂啊,怎么会出来几个明显从地狱里来的公务员呢·三位明显都愣了会儿,费言朝他们身后望了眼:“怎么按说不是一黑一百的来勾魂吗”说完又思考了下,“现在这么不景气吗公务员也面临裁员吗”·三位黑衣人:“……”·左边黑衣人兴趣盎然地看着他:“勾魂我们不干这么low的事这事通常都交给你们这样的新人。”
费言被说得一头雾水,正是完全理不清头绪时,中间男子朝他走来,伸出手,声音冷冽,像一把寒刃刺在耳膜··费言被长发大佬的气场震得浑身发冷··“费言先生,欢迎来到——亡灵博物馆。
我是馆长,- yin -路安·”·- yin -路安发现面前的青年听完自己介绍后明显怔住,随后才伸出手,郑重说了句,“好名字·果真跟凡人不一样。”
- yin -路安:“……”·费言觉得面前正在和自己握手的- yin -路安浑身都散发着冷气,他赶紧收回了手,转回正题:“亡灵博物馆这是……什么地方”该不会是专门用来收集亡灵的吧。
“当然是收集亡灵,然后展示喽不然干嘛叫博物馆呢”左边男子- xing -格倒是开朗,“哎,我叫天灵,算是副馆长吧,右边那个美女,叫琥珀。”
费言朝琥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而美女似乎很高冷,依旧没说话··- yin -路安朝琥珀看了一眼,琥珀像接到指令后朝费言走去,像个百度百科一样和他解释着:“亡灵博物馆是地狱的分支,因为近几年地狱人满为患,所以将一些特殊的亡灵收藏于此处,而交由- yin -路安先生管理。
而你——”·“按说你应该照着一般流程喝孟婆汤,接着走过奈何桥就可以重新投胎了,但生死薄那边好似出了些问题,于是阎王就将这事交给我们办了。
你是新魂,头七之前,你只要为这座博物馆收集七个亡灵,就能重生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笑道:“我我去收集亡灵美女,我就是个青铜。”
- yin -路安看了他一眼:“没事,我们三个都在·”·费言:“算了,我直接等着投胎吧,我不想重生·”·天灵是个自来熟,直接拍上他的肩:“哎,哥们,我看你小日子不错,怎么就不想重生,你电脑里不是还有小电影没看吗”·费言:“……”·感觉自己像楚门,生活时刻被人窥视着。
“可我重生了也没什么意义啊”费言是孤儿,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天灵摇头道:“谁说的你电脑里那么多……”·别提小电影咱们还能做朋友,费言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急忙打住他的话:“对,你之前说得‘死亡愿望’是什么”·天灵淡然解释道:“哦,那是你的求生欲,是你死前那一瞬间想到的事情。”
费言一听,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天灵继续说道:“就是你见到我们仨之前发生的事,你遇见了你女神小泽目子脱衣服那段·”·一时众人沉默。
过了会儿,费言:“我说我是个处男,你们信吗”·可怕的沉默··过了会儿,- yin -路安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正色道:“生死薄一时半会改不好,这段时间你不能正常投胎,在人间停留时间过长会变成厉鬼,到时候只能打散你的魂魄,你将不能在三界中存活。”
费言感觉自己这么些年社会主义科学发展观的口号白喊了,活了二十多年,他连个灵异事件也没遇见过,这一会又是“厉鬼”又是“三界”的,他不免有些昏眩。
“好吧·”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于是费处男言像是宣誓一般,“等我活过来了,一定先回去找个媳妇·”·天灵似乎觉得身边有些冷。
费言攒足了勇气,往周围扫一遍,大厅很空旷,一个鬼影也没有,“我们去哪收集亡灵,现在就出发吗”·天灵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淡定的嘛”·费言一本正经道:“还行吧毕竟我是我们这批人中,素质最好的一个。”
三人组:“……”·- yin -路安的黑袍子往空中一挥,立刻出现了一个大漩涡,费言觉得这漩涡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时间紧迫,路上解释吧。”
话音刚落,费言就感觉到自己肩膀被人搂住,随后身体一轻,眼前的大漩涡像个黑洞一般将他吸了进去··作者有话要说:费·处男·言:“重生回来之后准备娶个媳妇儿,告别处男生活。”
- yin -·- yín -/乱·路安:“行,马上满足你·”·受总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攻又会装又闷骚,明明暗恋人家却装没事人一样。
 裸奔第二天,想一想还是存个稿吧……一章也是好的,太鸡儿刺激·· 喜欢的大宝贝们请点击一下收藏呦~~~· ·☆、泰国· ·地狱有十八层,每一层都是一种修罗场,关着犯了不同类型事的罪人的亡魂,他们可能是一些喜欢搬弄是非的诽谤者,可能是一群穷凶恶极,丧尽天良的犯人,总之,罪行越大,经历的苦难越多,受到煎熬的时间也越长。
这十八层地狱分别由十八位判官看管,而再往上一级则是地狱最高权利者——掌管着生死薄的阎王··费言老实地站在- yin -路安旁边,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这位刚刚带着他来到地狱的男人。
男子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费言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但单是个下巴,便让人觉得此人一定模样极好··- yin -路安和琥珀都很沉默,费言迫于两人的气场也不敢随便搭话,幸亏天灵在一旁解救了他。
“哎,一会儿就要下地狱了,怕不怕”天灵语调轻松,明显是在逗费言··“还行吧·”费言云淡风轻道,“我人都死了,而且是因为生死薄弄错才被冤死的,还没做过亏心事,我应该不用怕吧。”
天灵继续逗他:“马上就要签协议了,签了之后可就不能改了啊”·费言惊讶:“什么协议”·“就是关于这次重生的协议,”天灵继续解释,“这种协议,是第一次。
以前就算弄错了阳寿,也是直接把魂勾来弄去投胎了,最多说给投个好胎,重来没听说过来过一遍地狱的人还能活着回去·”·费言还想问什么,就听- yin -路安开口:“到了。”
只见前面的路断了,他往下看,是冒着气泡的滚滚岩浆··- yin -路安轻轻拎起他的领子,纵身一跃,瞬间到了对岸,随后对着还没晃过神的费言道,“进去。”
费言向前看,只听“轰隆”一声,一整块立起的石板自动从中间裂开一条整齐的缝··原来门在这里·这条缝合得太过严实,他刚刚一直以为是条死路。
天灵和琥珀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天灵将他直往前推:“走吧,素质最好的新人,该签协议了·”·几人进了门,费言发现里面跟办公室没区别,只是所有办公用品都是用石头打造的。
里面除了他们四个,空无一人,连个鬼影也没看到··- yin -路安把手放在空中,不一会儿,原来放在石桌上的一卷轴立刻飞到他的掌心··他将卷轴举到费言面前:“伸手。”
费言乖乖摊开手掌,卷轴立刻移到了他手上,又自动摊开了,里面是一些费言看不懂的文字,看起来很古老··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签在哪”费言看了半天也没找找签名处,只好开口询问。
- yin -路安将手放在卷轴上,手心朝下,嘴唇轻轻地动着,隔着一层薄薄的卷宗,费言都能感受到来自男人手掌心的丝丝凉意··不一会儿,卷轴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后便消失了,而- yin -路安的手,则轻轻搭在了费言的手上。
馆长大人及时收回了手··“啧啧,小子……”天灵拍了拍费言的肩,“签完了协议,你要是没在时间内收集到七个,就等着魂飞魄散吧”·费言:“”怎么刚刚签之前不说·- yin -路安朝天灵那边看了一眼,天灵立刻抓抓头,讪讪改口道,“瞧你那样骗你的……魂飞魄散不至于,最多在人间待着当你的厉鬼,永远不能投胎呗。”
费言暗自告诉自己:别和他置气,不然会被气死··- yin -路安见他模样有些楞,以为他被吓到了,便开口道:“我们三个会保护你·”·费言一时怔住,抬起头,正好对上馆长的视线:“嗯”·“在你收集亡灵这段时间,”- yin -路安转身开始往外走,“我们会一直保护你。”
“小子,愣着干嘛”天灵拍了他一下,“走了走了·”·费言和他并排往外走,就听身边人边走边感慨:“你签下协议的同时,我们也是签下协议的。”
“嗯怎么回事”·“你整个过程,我们将协助你,但是途中我们法力会封住一大半,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也会受伤,而且——”·天灵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好像这次阎王破例就是我们老大求的情,话说,你和我们老大是不是有过什么交情”·费言朝自己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望去:“没吧,我一个凡人,连个- yin -阳眼都没有,怎么产生交情。”
天灵撇撇嘴,“这两年他经常一个人做任务,我还以为他开窍了在外面养了个小情人呢”·费言吓得抖了一下,心想当你们老大情人可能会被冻死,忙转移话题:“对,这过程危险系数高不高”·天灵白了他一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们这叫博物馆,博物院是用来展示的物品都具有特殊- xing -的。”
“越特殊的鬼,就越穷凶恶极·”·费言第一次觉得,他这三魂七魄怕是保不住了,他会被这群鬼差大佬玩死··博物馆内。
“我们馆每个展品都有对应的房间,而展示台则放在房间最中央的玻璃器皿里,再封印起来·”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女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环绕着,琥珀继续解释,“而馆内也有一些空房间,里面是没有亡灵可以展示的——这类展品正是需要你来收集的。”
“你的时间只有七天,七天之内收集七个符合要求的亡灵,不是一件易事·”琥珀在身边给费言科普,- yin -路安则领着几人向二楼走去··“你进去之后,大人会带着你移动到亡灵附近,亡灵存在于真实的人间,所以我们的法力都会受限。
进去之后,里面的一个星期相当于外面的二十四小时,所以尽量平均分配一下,一个房间里待一天·”她口中所说的大人应该指的就是- yin -路安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琥珀虽是声音没有感情,但也算善解人意。
“还有两个问题·第一,那个世界和我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是同一个吗第二,我在那里面,别人还能不能看见我”·琥珀看着费言,认真解答道:“那个世界,就是你真实存在的世界。
你在里面,你可以看见别人,别人也可以看见你,也可以触碰到你,简单说,你在里面就是个普通的活人·”·费言举了个“OK”的手势:“懂了。”
“还有,”琥珀声音变得有些- yin -冷,“要是在里面不小心死了,你就真的,魂飞魄散了·”·费言点头,“我明白了·”·天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真不愧是这批人中最有素质的一个。”
费言:“……”我现在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挑吧·”一直沉默的- yin -路安开口,“白色标签的是空房间。”
费言这才注意到眼前·这是博物馆的二楼,有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走廊,走廊两边,是数不清的房间门··费言走到第一间,上面有个红色的标签,印着“水中月”的字样。
“‘水中月’是什么意思”费言又朝旁边那扇门望去,上面是一张绿色标签,印着“饿死鬼”,“似乎颜色也不太一样”·天灵直接按着他后背,将他推到一扇门前,“你们记者是不是都特爱问问题等给你解释完七天也该过去了,你也该凉透了。”
“走吧白色的标签是空房间,等着你呢”·费言被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他时间受限,眼下先进去再说。
这可能跟学扑克和麻将是一个道理——不用介绍规则,直接打上几次就摸清了··他看了眼白色标签的字——双头婴··费言觉得头皮发麻,但也不好耽误时间,只硬生生推开门。
房间里灯光昏暗,除了最中间一个展示台什么都没有,四人都进去后,天灵把门关好··- yin -路安看向费言:“准备好了吗”·费言点头,- yin -路安像之前那次一样,随手一挥,果然那个熟悉的大漩涡如约而至。
“走·”费言这次是自己跳进去的,漩涡里面什么也看不见,耳边一阵轰鸣声,类似于坐升降机的感觉··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在里面待了几秒,费言感觉自己的双脚着了地,他眼冒金星,胃里一阵恶心,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视力渐渐恢复,眼前明显是个候机室,费言这瞬间算是明白了,这位馆长大人的漩涡,就相当于任意门··他朝着周围看了一圈,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加上“双头婴”三个字,他几乎可以确认——这是泰国的国际机场。
“哎,费言,你没事吧”天灵盯着他惨白的脸,“不是说素质最好的一个吗怎么一个漩涡就晕车了哦”·费言此刻只能疯狂在心里吐槽:大哥,求你了,别提素质最好了行吗我的错我不应该一时嘴贱说出那句话。
他刚刚从漩涡里出来,一时半会确实没缓过来,还有些晕眩··“这个,吃了·”正在他努力恢复的时候,面前多了个手,手心里放着一颗棕色的药丸。
费言抬头,- yin -路安没看他,正对着琥珀那边··“谢谢·”难道晕车药是坐完车之后吃才有效果吗费言没敢说出来,只硬生生吞下那颗药丸。
他本以为药丸会带有中药特有的苦涩,没想到入口竟是淡淡的甜··药还没吃完,刚刚的晕眩感和反胃便已然消失殆尽,只听天灵声音从后传来:“看见‘双头婴’你还敢推开,啧啧……话说这是哪”·费言:“你不知道‘双头婴’吗”·天灵:“我为什么要知道”·费言反而愣了:“你活多久了”·天灵看上去和自己年龄差不多,费言甚至已经在心里暗暗猜想这家伙活了一千年。
哪想天灵顿了一下,而后才闷闷道:“不知道,没记忆·”声音落寞··“我们三个,只有当了鬼差后的记忆·”·费言看他这样,暗骂自己多嘴,连笑着说:“双头婴——第一想到的就是泰国。”
“泰国”天灵朝周围看了眼,“不应该是人妖吗你摸过吗”·费言摇头:“不知道,我就来过几次……跟着明星一起过来的,也没时间转转……”·费言突然想趁着这机会来一场浪漫的泰国七天六夜四人自由行。
人生苦短,费言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死在第一个亡灵手里,他眼睛放光,把旁边还在勘测地形的天灵吓得一机灵,“那个……天哥,咱……有钱吗”·这话一出,三个都将目光放在最高看起来最像有钱人的- yin -路安身上。
- yin -霸道总裁路安从容不迫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递到费言面前,“都在里面·”·费言盯着面前的“黑卡”,学着天灵那么叫他:“老大,你们博物馆……这么赚钱吗”·- yin -馆长:“……”·费言再一次确认:“该不会是冥币吧。”
- yin -路安怕他再继续往下问,直接打住:“在哪国就是哪国钱,找家银行取出来就行了·”·琥珀从漩涡里出来后就一直没说话,站在那里闭着眼,脸色发白,眉头紧皱,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费言担心她,问- yin -路安:“这是怎么了该不会也晕吧……”·话音刚落,就见琥珀睁开了眼,从嘴里蹦出几个词:“清迈,寺庙。”
“只能查到这么多·”·作者有话要说:- yin -·总裁·路安:黑卡,随便刷·费·被包养·言:好粗的一条金大腿·更新了更新了~~~·前面终于铺垫好了,开始收集小鬼喽~~~· ·☆、万毒森林· ·虽然没人在一旁解释,费言大概能猜得出来,琥珀的能力和亡灵的资料收集有关——比如这次的“双头婴”,她刚刚从口中说出的“清迈”和“寺庙”应该就是收集亡灵的关键。
而这次的鬼差三人组,明显张狂不起来了·在这异国他乡失去了瞬间移动的技能,也只是三个身强体壮外加长得不错的年轻人罢了··再加上一个刚死不久,相当于借尸还魂的只会嘴上功夫和跟踪明星的狗仔,前途未卜。
说不定费言直接就在这一棒子魂飞魄散了,也别等头七了··简直惨淡··虽是这么说,但也得好好努力一把·浑浑噩噩的二十几年生活没领悟出的真谛,费言在这瞬间一下子就领悟到了:他不想活,只是不想死。
三人没了瞬间移动的本领,只好像正常人一样坐车去清迈,费言会一点泰语,取了适量的钱出来后,买了四张去清迈的车票··大巴车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几人坐在空荡的车站候着。
费言朝四周扫了一圈,人很少,只有几个胸前挂着相机的看起来像来旅游的学生··像中国学生··费言虽是感觉亲切,但也没过多在意,他现在该思考的是接下来如何找到那个被称为“双头婴”的亡灵。
说起泰国,这是一个集贫穷与落后,风俗与信仰为一体的国家·其中,人妖、降头,古曼童等传说不仅给它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的旅游资金,还吸引了一票热爱鬼怪和灵异故事的好奇人士来前目睹风采。
而“双头婴”这个词,他只在几年前的报纸上见到过,一个生下来就有两个头的婴儿,出来就是死胎,现在被供奉在泰国的某一个寺庙里,前来祈福之人跪拜之后会发财走运,一切生老疾病将统统化解。
报道一出,一些疾病缠身或单纯猎奇者便蜂拥而至,但跪拜瞻仰之后都神秘失踪·在那之后,再没有了关于此类的报道,网上视频也被删除,压根查不出双头婴究竟在清迈哪个寺庙供奉着,到底通过什么途径才能找到它。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一个人想不出什么头绪,想问问其他人,往旁边看一眼,- yin -路安和琥珀正在一旁闭目养神,天灵正在不远处的小店挑选着各类纪念品。
也不知道他在这个语言不通的环境里是怎么进行杀价的,费言只能看到他嘴唇不停动着,时不时冒出几个单词,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语言··片刻,小店老板递给他一包东西,天灵给了钱后就兴冲冲往这边跑来。
“干嘛去了”费言看这个长得桃花眼的男人此刻高兴得耳根都泛着红,自己的语气也不由变得轻快起来··而一直养精蓄锐的- yin -路安和琥珀听到动静也睁眼朝他望去。
“买纪念品啊来都来了……”·卧槽……好一个来都来了,费言终于知道导游为什么那么赚钱了··天灵神秘兮兮掏出一包东西,举到几人面前,跟对待传家宝一样轻轻打开:“好看吗”·“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品味太高。”
费言懒得听他瞎扯,注意力全在那个被丝绸包裹住的锦盒里··那是四串白色的手链,像一小节一小节的骨头串在了一起,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质地,总之没有像一般饰品那样散发着金属光泽,反而显得有些黯淡。
“这用什么做的”看着怪邪门的·费言从锦盒里拿出其中一个手串,仔细观察,突然发现其中一段是一个蛇头的形状,张大了嘴,似乎在将猎物吞进去。
“这是蛇骨手链·”一旁的琥珀开口了,她也拿起其中一条,“是用蛇的骨头做成的·”·费言吓得一下子将手链扔回去,蛇骨太诡异了吧·那个蛇头不停得在他脑中浮现,以至于他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这种东西真能带在身上吗”蛇在泰国很常见,甚至曼谷的街头就有耍蛇人,但费言从小就对这种滑溜溜的全身鳞片的冷血动物发怵,也自然没什么好感。
“听说是辟邪的·”天灵在说话间已经将一串带在了手上,“就算招鬼也不用怕,我们仨还至于怕鬼吗”·费言:“……”也对,应该是鬼怕你们才对。
天灵瞅了眼还在犯难的费言:“你也戴上吧,大家认识一场,就当见面礼了·反正你都死了,说不好还能遇见同类·”·说得他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会,”天灵见费言准备拿,连忙拍开他的手··费言鄙视得看了他一眼,该不会后悔了吧··天灵对着剩余三个手链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拿出其中一个递给琥珀,跟耍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美女,先把里面最好看的一个给你,哥哥对你不要太好”·费言瞥了眼,都没忍心告诉他这其实是里面最丑的一个。
琥珀顿了一下,满脸嫌弃得看了他一眼,还是将手串戴上了··费言拿了一个后,发现- yin -路安迟迟没有动作,终于还是问了句:“你不戴吗”·- yin -路安还没说话,天灵就先开口了:“我们老大从来不带这种东西。”
费言:“……那你买四个干嘛”·天灵举起另外一只手:“我有两个手啊我准备两边手都戴上。”
费言:“……”行吧,反正你们博物馆有钱··而- yin -路安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几人的意料,他拿起最后一个手链,很自然的戴到了左手上。
·“那个寺庙,”- yin -馆长戴完手串终于发话了,“外观什么样”·几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琥珀身上,费言猜想她的脑中应该有这座寺庙的景观图。
琥珀顿了会,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过了会儿她开口了:“一间屋,两尊佛,三口钟,四根柱,十三级台阶·”·众人:“……”·费言哭笑不得,泰国满大街都是这类的寺庙,按这么找的话,头七过了他连双头婴的影子也找不到·费言朝四周看了会儿,身边刚坐下一位男生,模样清秀,背着书包,看起来像是来旅游的。
“你好是中国人吗”费言偏向那边,而男学生一脸无防备的样子,“是呢有事吗”·“想问问你有没有纸笔”·果然不出费言所料,男生从书包里掏出纸笔给他,费言接过后,道了声谢谢就将其递到琥珀面前。
“画出来吧”·琥珀的描述实在抽象,可能需要画画这种比较直观的方式··然后费言还是高估了琥珀,待琥珀画好后,三人伸脑袋:“……”·这确定不是面包诱惑上放了个糖三角吗·算了,画比文字描述更抽象,指望不上了,先去了清迈再说吧。
大巴车恰好也在这时候到了,费言忙将笔还给了男生就跟着三人匆匆上了车··车上有不少外国人,只是大家都低着头忙自己的事,无人交谈,所以车里很寂静·费言朝后面的空位走去,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 yin -路安坐在他旁边··费言盯着他的侧脸,其实从刚刚他就有个疑问,为什么之前在男人身上感受到的冷气,现在消失了··他甚至能感觉到,从- yin -路安身上传来的丝丝热源。
“在这里,我们三个都用的肉身·”- yin -路安突然歪头,两人眼睛正好对上··费言吓了一跳:该不会有读心术吧他不动声色移开眼睛,“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那双如黑墨般的眼睛,好像在哪见过··旅途很无聊,费言身上什么也没带,手机自然是没有,连本用来解闷的杂志也没有,他只能对着窗外欣赏泰国的风土人情。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大巴一直平稳的开着,半个小时后外面景色开始变得荒凉,费言眼皮都睁不开了,蔫耷耷得靠着座位上··不知睡了多久,费言迷迷糊糊睁开眼,而他醒来后却惊讶得发现,车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吓得整个人都站起来,朝前面一看:司机居然不见了而大巴车依旧匀速向前行驶着。
费言双脚发软,他扶着座位,声音有些发颤:“- yin -路安”·没人回应··“天灵琥珀”费言不死心得又喊了一遍。
依旧没人回应··费言突然觉得车上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说不出的压抑,他甚至觉得胸闷,喘不上气··“究竟怎么回事”他从车外望去,四周荒无人烟,只有他所在的这一辆车子在路上行驶着。
他还在疑惑之中,就听“砰”一声,车子突然停下来··费言稳住自己摇晃的身体,觉得有水滴在了自己脸上,他往上一看,车顶居然开始渗水再看周围,荒凉的景色已经不见,四周开始黑下来,像是……整个车都掉进了河里一般·糟糕再这样下去,他会憋死在这里·费言观察四周,发现并没有可以将车窗打破的工具,他只能用胳膊对着车窗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
可由于水压原因,他一直没有成功,这平日里普通的玻璃此时坚硬如铁,任他使出多大劲也纹丝不动··车里的空气慢慢变少了,费言渐渐使不上劲,他胳膊开始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座位上,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我……又要……死了吗”·一次是肉身,一次是魂魄··不知他死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他··费言只觉得头晕脑胀,眼前都是白光,从肺里一直蔓延出来的窒息感让他快要失去意识,渐渐地,呼吸也开始变得微弱起来。
“费言……费言……”·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费言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眼皮沉重,缓了片刻后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 yin -路安身上,连忙撑住了身子。
四周是一片寂静的森林,瘴气弥漫,虽是白天却没有阳光照进来,- yin -森可怖··“我们不是在坐车吗”费言发现他们四人正待在车后面,而车里也停在森林之中。
“嘘”天灵指了指前面,费言朝着他手的方向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之前车里的十几个人,排成了一字长队,慢慢向前移动。
费言仔细一看,发现最前头那个人正是司机,而每个人的眼睛,都失去了焦距,像是被什么人- cao -纵了一般··“应该是蛊术·”琥珀靠着车,也盯着那条队伍。
而那条长队慢慢往森林深处走去,最终消失了··费言松了口气,将刚刚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几人·天灵瞪大了眼:“刚刚你吓死我们几个了,怎么喊都不醒,这可是第一天,可别连亡灵都没见到就挂了。”
- yin -路安深深看了费言一眼,随后将左手上的蛇骨手链取下递给他:“你带我这个·”·费言也不敢多问,他身手差,想着到时候别拖了队伍的后腿,便乖乖带上,又把自己原本那个递给- yin -路安。
- yin -路安居然没说不要,拿过手链塞在了口袋里··“得,没了瞬间移动太麻烦了”天灵看了眼周围,“现在这又是什么地方,离清迈还有多久啊”·费言其实也想埋怨,因为他只能在这里待七天,这第一天已经过去了大半,结果他们连清迈还没到。
琥珀闭上眼,过了会儿睁开了,说出了一个光听名字都觉得渗人的地方··“万毒森林·”·费言知道这个地方,它位于泰国、老挝和缅甸三国边境的一个金三角地带,迄今为止,无数探险家进去了之后,无人生还。
原来……这个传说中的自杀森林是这样的·费言的注意力都被不远处的一棵古树吸引了,渐渐地,他竟从树干的花纹上看出了一个蛇的轮廓··一阵恶寒袭遍全身,费言闭上眼,努力将刚刚那个像蛇头的树干纹理从脑中甩出。
刚想说能不能试着从原路返回去,费言就看见- yin -路安往旁边的草丛里弹了一颗小石子,随即“哎呦”一声,草丛那边动了一下··“出来吧,你们四个。”
作者有话要说:万毒森林坐落在金三角大约十万平方公里无人区的中心地带,这是地球上仅存不多的动植物基因宝库之一.〔 “金三角” (Golden Triangle) 是指位于东南亚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地区的一个三角形地带〕“万毒森林”虽然是苗族、瑶族和傈僳族的传说,不过却真实存在,是连具备最先进军事装备的冒险家,多无法靠近的热带雨林。
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狼……狼……他们都是狼……”·1987年,美国著名探险家亨得利率领的探险队得到了全球个大公司的商业赞助,汇集了最好的装备和最优秀的探险人员,信誓旦旦的说要征服万毒森林,可是在进入万毒森林第三天,他却与基地失去了联络,遗留下来的最后信息是哼得利惊恐的喊叫声:“狼……狼……他们都是狼……”·以上两段来自百度百科,万毒森林是个可怕的地方,而失去法力的鬼差三人组和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类究竟能不能走出呢·还有草丛里那几人,究竟是谁呢·且看下回。
 ·☆、蛊与草鬼婆· ·费言一点也没感觉到周围有人,他往草丛那边看去,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长得快一米高的杂草,颜色很浓郁,似乎轻轻一掐都能从中滴出草汁来。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这种森林里面的植物一般都有毒,还是少碰为妙··他这般想着,草丛那边开始有动静了,悉悉索索了一会,从里面出来四个人,三男一女,和- yin -路安说的数目一点不差。
为首的是个留着大胡子的一脸凶相的中年人,从身形长相上来看是个亚洲人,但胡子却像西方人一般长了满脸·左边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右边站了位身材火辣的美女,妆画得很浓,离得这么远都能看到她的假睫毛忽闪忽闪的。
站在他们后面的是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被前面的人挡得严实,看不清长相··几人都衣衫褴褛,除了那个女人之外三个男的脸上都脏兮兮的,显然在这森林里困了不少天。
大胡子手上拿了把匕首,朝着费言他们说了句泰语··语速太快,这回连唯一对泰语略知皮毛的费言也没有听懂··见对方不回答,大胡子又开口了,这回是汉语:“你们是谁”·这普通话说得一点都不生硬,费言暗自猜想他是个中国人,忙回答道:“我们是来泰国旅游的,坐在车上睡着了,一睁眼就到这了。”
对面那胡子面露疑色,似乎不认同费言的说法··其实游客这种说法连费言自己都不信,他自己就算了,那三个……哪有出来旅游一群人都穿一身黑的·而这边,大胡子见他许久不回话,心生疑虑,顺势往前那边走了几步,手上的匕首发出一阵寒光——那是一把瑞士军刀,上面似乎还沾了点血迹。
赏金猎人费言盯着那军刀,悄悄吞了下口水,却被人一把拉在身后··“在我后面,不要乱跑·”- yin -路安挡在他前面,高挑的个子和宽阔的肩膀一下就挡住了他所有视线。
虽然几人明显不是游客,但大胡子似乎没有继续为难他们,只收回了匕首:“你们……有水吗”·大巴车上··四人狼吞虎咽了几瓶水和一些零食之后,终于满足得靠在座椅上,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戒备。
这些水和零食都是之前车里的游客留下的,量很足··天灵盯着两大袋垃圾:“啧啧,这得饿了多少天啊”·费言借此开始套近乎,一番交谈下来后,也了解到不少信息。
原来他们四人也是来旅游的,遭遇和自己一样,都是稀里糊涂被大巴车带到这片无人区··大胡子叫蒋伟,是云南人,那个带黑框眼镜的是他弟弟,叫蒋明,从小胆小怕生。
而一脸浓妆的女人,是蒋伟的老婆,花钱买来的,不会说话·本是蒋明考上大学,一家人趁此机会来泰国玩一趟,没想到遇到这种事··而一直躲他们身后的矮小男人,则是他们的导游,是个泰国人,会一部分汉语。
看样子他一个本地人似乎也没经历过这些,这会儿他浑身打着哆嗦,除了不停往嘴里塞食物就是眼神呆滞得看着前方··似乎还没从恐惧中解脱出来··“那你们也遇到了吗”费言想起之前的场面还有些不寒而栗,“那群人就跟被什么- cao -控了一样,排成一队就往森林里面走了。”
“那是中了蛊了,草鬼婆给他们下的·”蒋伟语气淡然,显然是对这方面懂不少,他站起身从车上面拿了个黑色双肩包,从里面挑了几件合身衣服出来,又扔给自己弟弟和女人几件,“穿上。”
“草鬼婆”费言只知道蛊,那是一种人工培养专门用来害人的毒虫,一般在云南、湘西这种少数名族居多的地方流传甚广,不过他也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
但是草鬼婆这词,他第一次听说,“跟神婆差不多吗”他知道神婆是专门跳大神的·跳大神是一种活人与死人沟通的方式,现在都将它归于封建迷信,只有少部分落后的村子里还存在这种说法。
“草鬼婆就是指擅用蛊术的妇女·”琥珀突然开口,估计是从脑子里查到的信息,“泰国这边这么称呼,中国一般称为蛊婆,当然在湘西也有少部分人喊草鬼婆。”
大胡子见说话的是个美女,面带笑容,语气也轻佻起来:“呦,美女,知道的不少,认识一下”·琥珀冷冷的朝他看去,费言都感觉周围温度降低了不少。
这边天灵也不满了,对着蒋伟冷笑:“你知道多少,有屁快放别在这太近乎·”·蒋伟眼神暧昧的在两人之间周转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草鬼婆的蛊术都是从祖宗那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只传女不传男,按说她们学习这种害人的东西,对本身寿命就有折损,所以不轻易害人。”
“但是这地方太穷,连自己孩子都养不活,于是草鬼婆便开始用这种东西害人·”蒋伟的声音变得有些- yin -沉,“之前这车里那些人,你说他们排出一队自己走,像是□□控了一样,这就是因为不小心被草鬼婆下了蛊,神志受她控制罢了。”
·“那这些人……都去了森林里”那群人排成一排,队伍整齐,一转眼就消失在森林深处,“草鬼婆控制他们干什么”·“卖钱啊女人卖到山里,男的卖到非洲,有的身材小的长得好的,直接削成人棍做成人蛹。”
蒋伟不以为然,仿佛提到的不是人而是货物一般··费言皱眉:“人蛹”·“就这个·”蒋伟不知从哪个位子上摸来个手机,随手给解开了,点开一张图片递给他。
费言一接过来差点没把手机扔了,所谓人蛹,就是在缸里养的人·一个比酿酒再小点的缸,上面有个人头那都不能称之为人:基本没有头发,满脸留着浓稠的黄色的浆,眼睛半睁着。
“我去”天灵看了后急忙用手挡住脸,“这人……在水缸里活着还不如死了待地狱里都比这个强。”
天灵说得是实话,在地狱里他也没见过被折磨成这样的···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 yin -路安看了眼,默默移开眼睛,面上也没露出什么表情。
琥珀的话……脑子里估计一定出来那张图片了……·“你以为他们不想死啊”蒋伟收回手机,“死不了,就跟一块烂肉一样,受控制的。”
费言努力将脑中的景象除去,不再去提这些··“那他们……是什么时候中的蛊”他上车的时候那些旅客还都是正常的状态,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还有那个奇怪的梦,费言甚至觉得,要是没人将他从梦里叫醒,是不是自己也会是和那群人一样的后果。
“这就不知道了,可能这车上就有她们下的蛊·”说道此处,蒋伟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几眼,“这么一想,怎么就单单你们四个没中蛊”·其实费言也想告诉他:面前这三位黑衣服的是鬼差,说出来你信吗·而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蒋明突然搂住蒋伟的胳膊,声音怯懦:“哥,我害怕……”他抬起手时,胳膊正好露出一团青色的花纹。
蒋明面对自己弟弟时,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轻轻拍拍他的头,安慰道:“别怕,哥保护你呢”·那个浓妆艳抹不会说话的女人倒是一直很冷静,表情从头到尾淡淡的。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从旅客包里拿出的衣服,安静坐在旁边··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天灵反问过去:“那你们四个呢你们四个不也遇到这事了吗怎么没见你们中蛊啊”·蒋伟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问,没半分犹豫:“我是云南人,我奶奶就是蛊婆,我多少懂一点防身之术吧。”
这个回答倒合乎情理··天灵似乎也这么认为,他思考片刻,随后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那串先前在小店里买的手链,“看我们带了蛇骨手链,辟邪用的,当然没中蛊了。”
说完还将手链全方位得炫了一圈,生怕对方看不清··费言:“……”人家信了你的邪骗三岁小孩呢··蒋伟也明显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盯着他那串手链道:“……我一直以为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
居然……还真信了··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一群人也不能就这么在车上耗着,谁知道这森林里会发生什么事情·正好蒋伟有A1驾照,便掉了个头沿原先的那条路往回开。
天灵坐在琥珀旁边,时不时逗着蒋明·这孩子确实跟他哥说得一样,胆小怕生,没跟人说几句话就开始脸红·天灵似乎找到了乐子,索- xing -开始了查户口般交谈。
而那个不会说话的女人,不吵不闹,情绪安稳·后座的泰国导游,依旧眼神呆滞,像是中邪了··费言坐在那,仔细观察着这几人:随身带着瑞士军刀的男人,刚高考完- xing -格内向的手臂上却有纹身的弟弟,还有刚花钱买回来的媳妇……·在加上一个心理素质极差的导游,这般组合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像是游客。
类似的疑点太多了,比如蒋伟说的话,仔细想来处处是漏洞·既然同是乘着大巴车来到这地方,在没有中蛊毒的情况下,为什么不立刻开着那辆大巴车离开这里呢·还有那个女人……在森林里待了几天,饥不择食,衣不蔽体,脸上的妆却一丝不苟……·或许连蒋伟和蒋明这样的名字,都是假的。
费言不经意间瞥了眼哑巴女人,却突然发现,她的瞳孔有一瞬间变得金黄,而瞳仁变得又细又长·就跟……某种动物一样··是蛇。
费言瞬间觉得一股颤栗感从后背升到了脖颈处,头皮里像是有蚂蚁在不停得噬咬,吞噬之后停留在他身体里··他甚至听到了“嘶嘶”的蛇鸣··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费言想再次确认一遍,但这回再看过去,他发现女人的瞳色已经恢复成原来那样——典型亚洲人的深棕色。
也许是自己太累了吧……费言暗自想,从进了博物馆开始他就一直紧绷着,而后这一整天遇到的事情全然超过他的想像··就在他准备闭眼休息小会儿时,那女人却突然偏头朝他笑了一下,笑容诡谲可怖,像是直接被人扯着脸一般。
还有那脸上……有个金光闪闪的东西·那是鳞片·是蛇身上的鳞片费言觉得整个人都呼吸不上来了,与此同时,眼前的女人脸上的鳞片越来越多耳边的蛇鸣声越来越大·他的后背已全然被冷汗打- shi -,她到底是谁蛇妖吗世界上真存在妖怪·手腕一下被人扣住,费言冰凉的皮肤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侧身一看,- yin -路安紧靠着他,将食指放在嘴唇中央:“别看她的眼睛。”
到底怎么回事她到底是什么费言此刻只想大声呐喊,将心里的恐惧和惊慌随着震动的空气柱一直消散··但现在与这样的怪物在一辆车上,他连动都不敢乱动。
- yin -路安握着他的手腕一直没放开,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开车那个,虎口和手指有磨损程度不同的老茧,应该是长期握枪所致,身上随身带刀,可能是个雇佣兵。”
“戴眼镜的那个——身上有标志,暂时还不确定身份,可能跟泰国的组织有关,”- yin -路安朝蒋明看了一眼,“天灵还在探口信·”·怪不得一直找人说话,费言暗自道。
不过这还是- yin -路安第一次同他说这么多话,被他紧紧抓住的那处皮肤隐隐发热,心中的惊恐和不安此刻也慢慢平缓了些··“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费言不知怎么就问出口。
- yin -馆长一向惜字如金,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应该不是单单炫耀他的推理能力吧··- yin -路安见他脸色没之前那么难看了,松开手,“我怕你害怕·”·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怔住,心头一热,刚想表示感谢却听见馆长大人冷漠的声音。
“你一害怕,万一在这凉了,我们任务就完成不了·”·费言:“……”呵,男人··- yin -路安忽略了他的眼神,接着道:“还有,你不是说没看过人妖吗”·费言一愣,该不会……·“那个女人就是。”
- yin -路安瞥了眼右侧皮肤已经恢复光滑的女人,“同时,她还是个草鬼婆·”·作者有话要说:费言:呵,男人,还说什么要保护我··- yin -路安:……宝贝,听我说,我就是一时嘴贱。
答应我千万不要去百度人蛹的图片和蛊的图片好吗·给自己留条生路··喜欢这篇文的话,可以点击收藏哦,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在下方评论哦· ·☆、蛇面· ·人妖、大象、蟒蛇和四面佛并称为泰国四宝。
费言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此刻坐在他们右边的神秘哑女是个人妖,她甚至比一般女人更美艳更妖娆··好奇代替了一部分恐惧,费言越知道她有问题,越想一探究竟。
“别看·”- yin -路安似乎能猜到费言下一步动作,立刻拦住,“别盯着她的眼睛,有蛇蛊·”·原来是蛇蛊·费言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她的眼睛变成那样,“接下来怎么办”车上有个会下蛊的人,总归是害怕的,但目前也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只能先计划应对措施。
“按兵不动·”- yin -路安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开口··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大巴车上显示时间是晚上八点半·费言往窗户边上看,虽然路上仍就这一辆车,但附近已有些房屋,路上还有路灯,虽是昏黄但也显出些许人气。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吗自己甚至连清迈还没到··费言感到了一丝困意·他立刻强撑起来,这车里的敌人究竟有几个还不知道,这时候睡觉不是往前送人头吗·到时候自己变成人蛹怎么办·他一阵恶寒,朝一直集中注意力握着方向盘的蒋伟问:“哥们,能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到清迈吗”·蒋伟对着导航估算了一下,“半小时吧。”
这时候,之前一直哆嗦的那个泰国导游突然开口了,他的中国话很生硬别扭,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卧……想……像……厕……素……”·费言都还没捋清他说得什么,蒋伟一下把车停了:“去吧”说完对着不远处一棵树指了指,“就在那吧,别离太远。”
导游没说话,车门一打开就下去了,估计憋了不少时间··“我下去抽根烟·”蒋伟从司机座位上找到了一包烟,拿着也下去了··不一会儿,哑巴女人也站起身下去了,他们原本四个人,下去了三个,留了一个胆子最小年纪最轻的蒋明在上面。
按理说若是内向,在这种周围一个人都不认识的环境里,都不会独留车上·可偏偏蒋明坐在那,一动不动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哥··费言拍了拍- yin -路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不远处一声惨叫·“啊——”声音凄惨尖利,划破夜空。
“那是——”几人纷纷下车,借着路灯看到了惊悚胆颤的一幕:原本平滑白皙的女人的脸上,长满了蛇鳞一片片密密麻麻,紧挨着簇拥着,像是嵌在脸上一般,闪着寒光。
而女人转过脸,正面朝着他们,眼睛早已变成金黄的蛇瞳,她满嘴的血,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开口一条跟蛇一样又细又长的舌头便伸了出来··而她手上抱着个人——正是第一个下车的导游。
他的脖颈处染了一片血,估计是大动脉喷血,半张脸上都是血迹·他的眼睛睁得死死的,眼珠一动也不动··他死了··“卧槽……”天灵遮住眼,“今天真是什么都见识到了,以后再也不来泰国了,都什么玩意啊我晚上怕是吃不下饭了。”
费言站在那动都动不了,他没想到一个草鬼婆除了用蛊术害人,还会如此凶残直接咬死人··跟动物没什么区别··“我- cao -他妈的”蒋伟似乎也没意料道,烟头烧到手了也没注意,情急之下竟不停得从嘴里冒出脏话,“什么怪物- cao -老k他妈的这是什么东西……- cao -老k……被咬死了吗”·像是越大声骂脏话就越能减缓他的恐惧。
而女人听到后,诡异笑着,竟开始往这边移动·她速度很快,费言终于注意到了,她居然没有腿是用蛇尾游过来的·“- cao -快上车”费言直接拉过- yin -路安的手,对着天灵和琥珀喊,“快上车”·蒋伟虽是听到了却一直在那犹豫,他依旧对着老k那边看:“可是老k,老k他那有——”·“哥,”蒋明的的声音此时冷静又- yin -沉,一点也不像一个胆小怕事的少年,他朝蒋伟使了个眼色,用不容拒绝的声音道,“快上车吧”·而蒋伟这次居然像是被震住了一样,竟乖乖上车了。
- yin -路安把费言送上车后,自己却迟迟不上,“你在车上好好待着,小心这两个·”说完就将车门紧紧关上··费言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此时下车完全就是个拖油瓶,只能老实待在车上。
“该来的总要来的”天灵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卷轴,朝空中扔去后,那卷轴竟变成一把剑··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多亏趁阎王不注意,偷了个这个”天灵一把握住剑柄,耍了几个招式,“宝刀未老,我太帅了”·费言:“……”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帅。
- yin -路安似乎没带任何武器,他低声叫了句:“琥珀”·琥珀立刻从包里拿出三张黄符,扔向越来越逼近他们的半蛇半人的怪物,黄符掉在蛇脸上,怪物一时定住了。
“我去”天灵愣了会,“这么快,我这剑还没耍呢”·说话同时,那半蛇半人的怪物居然重新动起来,看来黄符镇不住她·而琥珀这边见状,又从衣服里拿出一系列对付小鬼的东西:朱砂,桃木,甚至一小袋黑狗血。
但似乎这些对蛇来说没有效果··琥珀的东西似乎用完了,她往后退了几步,朝天灵扬了扬下巴:“你的剑,可以上了·”·“终于到我了”天灵弹跳- xing -极好,几个跃身直接来到怪物前,朝着蛇头中心就是一剑·这一剑从角度来说毫无瑕疵,正中蛇头,可惜蛇头太坚硬或者剑的质量太差,这把原以为能刺穿蛇头的剑直接劈成了两半·看着直接弹出来的剑,天灵愣了会:“卧槽……果然被阎王坑了震得我手都麻了”·- yin -路安握紧拳头,没说话,直接上去往蛇身上打了两拳,但那层蛇鳞就像一件无坚不摧的铠甲般包围着她。
“嘶——嘶——”怪物似乎被激怒了,不停地嘶鸣着,她伸出舌头,扬起蛇尾,对准- yin -路安就是狠狠一拍·这一拍连公路都裂开了一条缝,而蒋伟吓得准备开车就走。
费言阻止他:“不行,他们三个还在下面·”·人命关天,人类在这时候永远是自私的·蒋伟怒骂道:“你自己想陪他们死别拉上我”·说完,竟从裤子里掏出那把军刀,架在费言脖子上,扯着嗓子:“你要么下车,要么一起走自己选吧”·费言盯着他:“我下去。”
说完朝架在脖子上的刀看了一眼,示意他放下··费言打开车门,三下两步就跳下来,刚跳下去车门就被关上了,不一会儿就开始发动··天灵一边赤手空拳应对着一边隔着空瞅费言两眼:“- cao -,这么没良心,好歹救了他们。”
费言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心”·- yin -路安敏捷地躲过去,从衣服里拿出一颗药丸,“这个得塞他嘴里。”
那蛇眼尖,一下子就看出费言最好欺负,直接冲到他面前,一个蛇尾直接扑过来,而费言站在那里一动都没动·“卧槽”天灵离得远,直接大声提醒他,“快跑”·三人待在肉身里,支撑不住的疲惫,体力也渐渐下降,根本来不及跑过去救他。
而费言没有一丝要躲闪的意思,甚至冲- yin -路安喊,“把药给我”·这回从- yin -路安脸上能看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他紧皱着眉头,“不行”·费言看他右脸多了道血痕,显得些许狼狈,也顾不上和他推来推去,直接上前一步从他手上抢走药丸,而下一秒,就被那条粗长的蛇尾卷住了腰·紧接着这个毫无武力的青年直接被扬在了空中,并快速移动到她面前。
- yin -路安见状快速跟上,想直接抓住蛇尾,但明显速度跟不上··费言觉得腰上的尾巴缠得越来越紧了,紧的他喘不上气,只能大张着嘴,五脏六腑也快被挤扁了。
不能……不能死在这里……费言努力集中视线,眼看着离那张口越来越近,成败在此一举·而这边蛇早已大张着嘴,吐着舌头,面前的香气让她的身体颤抖,让她的血液都在沸腾·可她没料到的是,当她准备品尝眼前的美餐时,一颗圆圆的黑不拉几的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
这东西一下肚,她觉得整个身体都处在岩浆里·费言准确的把药丸塞进了蛇嘴中,而后整条蛇开始抽搐,蛇尾一使劲,将他从半空中扔了出去··费言被直接摔在了地上,脚正好摔在一块石头上。
- cao -……骨头不会断了吧他疼的龇牙咧嘴··而这边,蛇终于停止抽搐,直接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yin -路安三人火急火燎得跑到费言那边,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费言——”天灵靠的太近,平日里帅气俊朗的一张脸此刻变得脏乱不堪,显得尤其滑稽,“没凉吧”·费言扯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的声音还带着喘息,仿佛尚未从刚才的惊险中平缓过来:“你们几个……都是……茅山后裔吗”·三人:“……”·过了会儿,天灵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琥珀修的就是这个,法号圆通。”
费言:“……好法号·”·- yin -路安也没听几个在那插科打诨,只盯着他的脚,并上手捏了捏,费言虚弱得连喊都喊不动,一张小脸都拧巴到一起了,额头也开始冒着细汗,他按着- yin -路安的手,讨好道:“老大,轻点轻点,估计断了。”
这话一说完- yin -路安脸色更沉了··“松开·”声音简直能当冰箱使了··“完了,”天灵在一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完了,老大生气了。”
费言:“……”就因为我不听指挥至于吗·- yin -路安将费言的鞋袜脱掉,一个用力,将脱臼的骨头恢复到原位。
费言连个心里准备都没有,疼得连泪花都出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活该·”- yin -路安看他那惨样,说了一句后也没再编排他,直接一把抓过他的胳膊,直接背起了他。
费言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不听上头话的惩罚吗·还有什么比趴在馆长大人身上更煎熬的吗·费言刚想说话就被- yin -路安堵住,声音似乎回暖了一些,“你想让谁背你”·费言看了眼其他两人,一个女生,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瘦,愣是硬生生将话卡在嗓子眼,又憋了回去。
就这样,三个经历过一场大战狼狈不堪的鬼差,外加一个“残废”,顺着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走了不知多久,天色开始发白··费言在- yin -路安背上,越来越困,后来竟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睡了不知多久,“铛”得一声,寺庙的钟响贯入耳中,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周围是一排低矮的房屋,看上去很破旧·印着大象和孔雀花纹的宽大衣服晾在门口,一些棕色皮肤的妇女蹲在小炉子旁边,应该在做早饭。
这让费言倍感亲切,在这里待了一天,遇到不知多少怪异的事,这会儿,他终于可以松口气,放松下紧绷的神经··周围行人渐渐多了,偶有一两人泰国人擦肩而过,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们几个。
费言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还在- yin -路安背上·让鬼差背自己,简直折寿·“那个……”费言支支吾吾,犹豫道,“我腿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吧”随后拍拍他的背,“哎,老大,我要是真能活下来,就请你喝酒。”
- yin -路安停下脚步,半晌,一声轻似羽毛的声音出来了:“好·”·那一刻,趴在他背上的费言觉得,这人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他甚至觉得,他的背很温暖,刚刚的那个“好”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
他从- yin -路安背上直接滑下来,脚已经肿得不能碰地,正在发愁时,- yin -路安递给他一根木棍··那是一截粗细适中的树枝,长度恰好符合费言的身高,与手接触的部分已经被磨砺光滑,几乎没刺。
费言用拐杖支撑走了几步,速度虽比平时慢,但至少不用依靠别人··“谢谢啊”他冲- yin -路安咧着嘴,而对方没说话,眼睛移到一边没理他。
跟在后面的天灵,盯着前面这俩,若有所思道:“你说……老大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琥珀也一起望着前面俩,老实回答:“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句,“可能吧·”·“啧啧,”天灵摇头,认真道,“按说不应该啊,我俩一个帅一个美,跟他一起这么久了都看不上我俩难道真的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琥珀终是受不了,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天灵似乎早就习惯这样的眼神,“怪不得老大这两年……经常失踪,原来有- yin -谋啊不行,等我回去找阎王借个时光镜看看。”
“咱们这到哪了”费言没听到后面两人的碎碎念,他一心扑在“双头婴”身上,只想着赶紧收了它好离开这破地方··“清迈。”
琥珀冷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她的脑子还有自动定位的功能··“琥珀·”费言侧着身喊她,指着前面一座寺庙,“你看是不是这座”·而眼前的寺庙,显然符合了一切条件:一间屋,两尊佛,三口钟,四根柱,十三级台阶。
作者有话要说:- yin -路安:背媳妇喽~~~~·费言:…………傻子·求收藏和评论哈~~~· ·☆、双头婴· ·蒋伟坐在驾驶座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冷汗往下流,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胳膊却不停发颤。
“跟上来了没”·声音颤抖,夹杂着一丝喘息··“没·”后座的蒋明车一直观察着身后方的情况,见两人死里逃生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终于甩掉了那个怪物,被他抛下的那四人估计活不成了吧不过这种关头哪还顾得上别人,你可千万别怪我,小兄弟··虽得知自己没有生命危险,蒋伟还是没能从紧张的情绪中回缓过来,车速很快,中途正好遇到一大石头,他连躲都不躲,直接硬冲上去。
大巴车年代久远,碾上去之后整个车厢都哐当一下,震得快散架了··蒋明身子没稳住,头“咣当”一声撞到了旁边的玻璃上,疼得龇牙咧嘴,眼冒金星。
“你他妈冷静一点”·此时的蒋明哪还有之前半分羞涩内敛的模样,他语气- yin -冷,责备着前面正在开车的人,“我早说那女的有问题,偏要带上,结果呢老k都搭进去了”·听上去老k是他们的同伴,但从蒋明的语气中,却没有听出一丝因好友死去的悲痛和惋惜。
蒋伟看上去人高马大,此时在蒋明面前却连声音都不敢放大,他放软语调,商量道:“那你说怎么办藏东西的地方就老k一人知道,他一死我们去哪找- cao -这回不仅白来一趟连命都给搭上。”
越说越气,他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却发现大巴车的油也快没了··“- cao -”蒋伟的耐心都被磨没了,“他妈的还不如死在那怪物嘴里”·“你冲车发什么火”蒋明身体虽是纤瘦,此时却显得比蒋伟冷静许多,他把车上每个背包都拿出来搜了一遍,将现金都塞进兜里,“现在到哪儿了”·“清迈。”
蒋伟见同伴这么冷静自己也不好再发火,“快没油了,具体还不知道在哪”·“把手机给我·”·蒋明接过手机,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成正方形的纸,摊开一看,是张地图。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上面十几条线,红色蓝的,或笔直或弯曲的相互缠绕在一起,其中还密密麻麻分布着几种不同形状的符号·而其中有一处地方标了个红色的三角形,应该就是两人要找的地方。
蒋明显然是个老手,只对着瞄了几眼,就指着前面的一间庙,“就在这附近了·没油的话把车停那庙后面,接头人就在庙里·”·蒋伟也从后车镜里看见那张地图了,但他此时开着车,没法回头,一听蒋明的话,估摸着有戏,欣喜万分,连之前刚从怪物那死里逃生的事都抛之脑后。
他双眼放光,语气轻快,似乎连老k刚死的事也忘了:“你说什么在这附近真的假的”·蒋明朝着车窗外那一排屋子看去,嘴角竟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嗯,就在这附近了。
天马上快亮了,先去找那人探个信儿,晚上行动·”·“好·”蒋伟绕到寺庙后面,停好车,两人下来··不知怎的,蒋伟突然觉得手和脸有点痒。
“怎么了”蒋明见同伴突然对着自己的手和脸一顿抓挠,面露异色地问··“不知道·”蒋伟越抓越痒,直到他抓得皮肤通红,布满血痕,皮屑满天飞,那股痒劲仍在心里蔓延膨胀,像是毛毛虫从骨头上爬了一遍似的。
·蒋明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不动声色道:“可能好几天没洗澡了吧走吧,这笔单子成了先歇一阵子·”·“也是,跟玩命一样。”
蒋伟大大咧咧拍上他的肩,却被蒋明躲开了,不过也没在意,“走吧天快亮了·”·他全然不知自己的眼睛已经变了——瞳色金黄,瞳孔尖细,跟那个女人一样。
……·费言柱了根拐杖,前前后后把寺庙搜了个遍,除了那几尊佛像,连个活人也没看到··“也许不是这间”他正疑惑,就见三人从后面回来。
“怎么样”·“之前那辆大巴车就在后面,车上空的,也没油了,包里的东西撒得到处都是,估计那两人把车停在那,值钱的东西一搜完就溜了。”
天灵又指了指右边,“那里面住着个老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也没听懂·”·“估计是这庙里的僧人·”费言朝右边的屋子看了一眼,这屋子紧挨着寺庙,外表和周围房子看不出来区别,“这里面……我没看到双头婴,要不找那僧人问一下”·费言这么说着,便拄着拐杖要去隔壁,却立刻被- yin -路安拽住了衣领。
“怎么”费言突然被人拽住,差点没喘上气,“……先放了,我要被勒死了”·- yin -路安这才发觉自己没掌握好力度,看着对面青年涨红的脸,有些尴尬的松开手,“别着急。”
费言楞住··“别着急,”经过一夜后,- yin -路安脸上的血痕也干涸了,此刻他正盯着费言那只半弯在空中的脚,“先处理伤口·”·别着急……你一定能活下来,我保证。
费言看着面前蓬头垢面有些狼狈的三人,这才意识道,这三个现在不是无所不能的鬼差,而是活在肉身里的三个普通人··他们会疼……会累……与怪物恶战后也会受伤。
是他……是他太急了··费言有些自责,面对脸上还有血痕的馆长大人,他不好意思得挠挠头:“怪我……我太急了·你们累不累,先找个地方歇会吧”·天灵明显不适应他这态度:“……你小子突然这么客气,不会中了蛊吧”·费言:“……”算了,白内疚了。
几人找不到双头婴,也不准备在庙里继续耗着,费言泰语不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知这街上最后一家就开了个小旅馆,专门供前来庙里烧香祈福的人住的··“这破庙还有人过来”天灵望着离得越来越近的旅馆,“啧啧……旅馆比庙还破……我好想念不需要睡觉的日子。”
费言刚准备回头跟他斗上两句,却发现他脸上也有几处刮伤,脖子上的血痕都干了,眼圈下面一片青紫,看起来很疲惫··算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费言忍住没说出口,把钱递给旅馆老板后,老板给了他两把钥匙。
什么年代了……旅馆居然还在用钥匙算了,连命都快没了还在意这个··费言接过去,“就剩两间了……”他把其中一把钥匙递给琥珀,虽然知道她和一般女生不一样,但依旧保持着礼貌,“女生一间,我们三个随便挤一挤吧”·众人没有异议,因为床不够,老板还给他们多拿了几床棉被,好铺在地上休息。
费言草草处理了伤口后就躺下了,见天灵在那挤牙膏,问:“琥珀一人住隔壁行吗会不会出事”·在那之前他不会担心这类问题,但眼下除了脑子里有个百度之外,琥珀也就是个普通女生。
“你……说得有道理”天灵嘴里冒着白泡,“咕噜噜”三下五除二就刷好了牙,“我弄好了,我要去陪她你和老大待这吧”·说完一溜烟就没影了。
费言:“……”感觉自己挖了个坑··天灵窜到琥珀房里,直接拿了床棉被躺在地上:“亲爱的,男女有别,我就不跟你一起睡了,怕你对我产生歹念。”
说完就躺下了··刚洗漱完的琥珀刚准备往他脑袋上来一巴掌:“你……”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了天灵均匀的呼噜声··琥珀:“……”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这边,- yin -路安把被子直接铺在地上,躺下后闭上眼没再说话··房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费言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不好邀请别人睡一张床吧两个大男人躺床上多尴尬啊……馆长大人到时候把他当gay怎么办·费言正纠结着,就看见- yin -路安站起来,这动作忽如其来,他被吓了一跳,说话都磕巴了:“……你……你……怎么了”·- yin -路安抱着被子来到床前:“地上太冷。”
费言:“……”大哥你知道你之前一个眼神一句话比它冷多了吗·床倒是挺大,足以睡下两个成年男子,费言往里挪了些地方,两人就这么躺下休息了。
费言感觉好久都没好好休息过了,这一躺下倦意席卷了全身,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哭声,声音凄凉悠长,在他耳边久久不散。
谁家的小孩啊……房东家的吗·这哭声越来越大,费言被吵得不行,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黑·- cao -……是我瞎了吗·过了会他才意识到,他这一觉睡到了天黑。
- yin -路安躺在旁边一动不动,似乎睡得很沉··费言打算接着睡,结果又听见那声婴儿的啼哭·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可又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费言被这幽怨的声音弄得头皮发麻,想下床开灯脚也不方便,只能握紧棉被,压下心中的涌上来的恐惧。
“哇……哇……”哭声越来越近,费言的情绪似乎也被感染了,但也并不敢吵醒还在睡觉的- yin -路安·突然他脸上一凉,似乎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脸上。
·该不会……·难道……·一股凉意从后背直升到脖颈,费言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往天花板上一看,卧槽·那里居然吊着一个光溜溜的婴儿·费言一时懵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刚刚滴在他脸上的不明液体,是这小婴儿的眼泪呢还是鼻涕呢·大半夜的,别说彻底清醒了,都快心肌梗塞了他忍不住地想喊出声就被身后人捂住了嘴。
费言吓得直接狠狠捣了他一肘子,身后人顿时发出一句闷哼··“嘘别说话”- yin -路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时正贴着他的背,气息环绕在他的耳边。
之前在人背上都没离这么近,费言本来就头皮发麻,现在就更麻了,不过黑暗之中,他似乎听见了身后的心跳声··那婴儿还在哭着,- yin -路安见费言渐渐平静下来,松开手,从衣服里掏出张符来,直接咬破手指将血涂在上面,而后刚准备往上扔时,却发现天花板上的婴儿消失了·“啪”一声,- yin -路安将房间灯打开,费言被刺得睁不开眼,他往头顶看去,那个婴儿似乎不见了。
“怎么回事”费言嗓子都哑了,尽量平稳着心跳,“那东西呢”·- yin -路安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跑了。”
费言紧咬着牙,脸上一片惨白,“刚刚……那个……是不是就是……”·“嗯·”- yin -路安收起黄符,穿上衣服,“两个头。”
费言突然庆幸自己视力不好没看清,要是亲眼见到估计能吓得魂魄离体·“现在怎么办”费言也起身穿上外套,拿起拐杖,“天灵跟琥珀呢会不会有事”·- yin -路安皱眉,直接蹲到费言身前:“走。”
费言也没墨迹,直接爬上去,两人出了房间,走廊上开着灯,天灵和琥珀已经在门前站着,穿戴整齐,正背对着他们··“天灵”费言喊他,“你们没事吧有没有遇见双头婴”·天灵转过头,脸色有点难看,“双头婴没遇见,遇见了这个。”
费言从两人缝隙中望去,只见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正痛苦的哀嚎着,他整张脸都腐烂了,此时还在用指甲不停得挠着抠着脸,他的手上全是血,指甲里塞满了皮屑和烂肉,还不时落在地板上一些。
他一边挠着一边冲几人喊,声音沙哑凄惨:“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我太痒了……太痒了……太痛苦了……啊”·费言移过眼睛,觉得喉咙有些发紧,突然他瞥到这人身上挂了把熟悉的瑞士军刀。
蒋伟·作者有话要说: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床上一对基,其中就有你··啦啦啦~~~~·终于开始主线了……我也不知道写起来要铺垫这么多~~~· ·☆、古曼童· ·“卧槽这是蒋伟”费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像是一具腐尸的人,“他妈的怎么变成这德行了”·楞谁都不会想到,之前还气势汹汹把刀架费言脖子上逼人下车的蒋伟,现在俨然快变成一具面目全非得出丧尸了,此刻他声嘶力竭,想把身上那股驱之不散的痒意给驱散掉,又或极力挽留和控制着作为人类仅存的理智和意念。
“蛇蛊·”琥珀是行家,一看就懂,估计是被先前那已经变成蛇面的女人下的蛊··“卧槽”天灵嫌恶得看着对方,抚平自己的一身鸡皮疙瘩,“这他妈遇到的都是什么东西要在平时……这种东西那轮得到我们出马”·这话一出,一直在盘踞在费言心头的问题也被他直接说出来了,“话说你们平时怎么对付”·应该不会像这么艰难吧……·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天灵皮笑肉不笑:“就……跟收死人一样简单啊。”
费言:“……难为你了,兄弟·”·天灵心里嘀咕着:臭小子,要不是老大非要在阎王那把你生死薄改掉,我们几个用趟这浑水吗·他这么一想就往- yin -路安那边看去,发现对方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
天灵:“……”·卧槽就在心里吐槽了下至于这么瞪我吗天灵悻悻打着圆场,哈哈笑着:“不过也多亏了你让哥几个好好体验了把做人的乐趣。”
……·这边,蒋伟听到自己中了蛇蛊后,更加激动,激动之余不免残留着一丝侥幸,一丝希望··“救我……救救我……”蒋伟的眼泪和鼻涕与脸上腐肉混在一起,顺着蜿蜒丑陋的血痕往下滴。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双手死死抓住前面的空气,像是沙漠里的流浪者,又像是孤岛上的海难者··“啊……救救我吧……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告诉你们”蒋伟拼尽全身力气,指着费言和- yin -路安两人,“你们你们……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只要你们救我……我全都说出来”·说完便猛地扑上去,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般,直冲着两人扑过去。
只不过天灵一伸脚就给绊倒了……·刚刚还奋力嘶吼的人现在直接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场面不禁有些滑稽,但令人在意的是蒋伟发疯时的那番话··费言试探着蒋伟:“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东西”·蒋伟被天灵按在地上,扑腾半天没起来,终于泄气,这才老实回答:“你们不是要找古曼童吗”·“什么鬼东西”天灵压住他的同时真想狠狠给他一巴掌,但怕自己手上也沾染上那些东西,“瞎说什么呢真想给你来个痛快点的,照平时流程,这回你这魂都该被我们收走了啧啧……现在竟然沦落到听你在这瞎扯”·蒋伟挣扎不过,有气无力道:“我没瞎扯……你们三个黑衣服的,不是黑鲸帮的吗”·“哈”天灵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估计是把他们当成另一伙人了。
“除了古曼童,你还知道什么”费言显然也意会到了,从背上下来,见蒋伟脸上的伤口越来越惨不忍睹,顿了会道,侧身看三人:“你们谁知道他这脸怎么恢复吗”·“妈的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怕以后会有心里- yin -影……”·蒋伟:“……”·琥珀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快绷不住了,拿出一颗药丸扔过去:“先吃着,这是一半的量。”
蒋伟接过赶紧吞到嘴里,这药一下肚,效果立竿见影,那种痒意立刻消失不见,脸上一些比较严重的伤口也开始愈合··总算能看了……·费言怕他偷袭,一把扯过他那把军刀,“你住在这里”·“嗯。”
“和蒋明一起”·“嗯·”·“他人呢”·“不知道·”·“你自己顺着说,别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费言觉得自己跟个警察审犯人似的呢,就平时现场出席活动的艺人也不这么回答问题啊·“我俩一起过来,这狗- ri -的把我打晕了,带上地图和手机跑了。”
费言思考了会儿,准备直入主题,挑重点的问:“你刚才说古曼童……那你知道双头婴吗”·蒋伟看捡回一条命,也不打算瞒着:“知道是知道……不过你们要那东西干嘛”·费言心中一惊,原来真知道啊幸亏救了他,不然还得拖到什么时候。
他偷偷朝- yin -路安使了个眼色后继续问:“这你别管,你就跟我说说它在哪”·“这我哪知道啊”·“你什么时候帮我们找到,另外一半药什么时候给你。
“琥珀见他态度马上不一样,冷冷得看着他说··蒋伟恢复了力气,站起身,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旅馆老板的声音,他叽里呱啦得跟人对喊了几句之后,开始往回走,“老板嫌我们吵到其他人,让我们进去说。”
四人跟上,费言小声问他们几个:“这么多年,你们三个没想过学门外语吗英语也不会吗……”·三人:“……”·费言继续:“按说你们这种领导阶层还要外交,真的不考虑掌握一门外语吗平时你们工作要是遇到这种异地鬼怎么办”·三人:“……”·- yin -路安:“……其实——”·刚开口天灵就打断了他:“其实已经够可以的了,你都不知道老大有多笨当初我和琥珀教他微信,怎么交都不会……现在还在用着老人机……”·- yin -路安:“……”·费言失笑,微微仰头注视着这个面冷却英俊的男人,他的鼻梁很挺,眼睛狭长,肤色白皙,衣领敞开了一些,露出精致纤细的脖颈,锁骨形状优雅。
费言突然觉得他当狗仔追踪了两年的影帝孟林也没眼前这个男人好看··- yin -路安似乎也感觉到了来自旁边的目光,那目光不加半点掩饰,带着些许探究和惊奇,又有点呆愣。
于是,措手不及的,他在这目光下,耳廓处一点点变粉···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发现偷看被发现,顿时也觉得有些尴尬,用力咳了两声,故意漫不经心得拍了下- yin -路安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那个……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等我出去了,我不仅请你喝酒,还要送你个最新款的手机,到时候微信微博什么的统统都教你,保证把你教会”·- yin -路安没去看他,甚至脚步还加快了些,但费言还是听见了那声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嗯”。
这是……害羞了·他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里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些许放松,“真是个好队友啊要是能活下来,一定好好谢他。”
费言自言自语地走进蒋伟那间屋子,屋子很乱,地上还有不少带着血迹的皮肉碎屑,应该是蒋伟发作时候挣扎掉落的··“行了别浪费时间,赶紧的,找到之后我们也好回去交差”天灵立刻陷入了黑鲸帮成员的角色扮演中,“不行的话只好把你抓回去,让帮主亲自审问你。”
琥珀白了他一眼··偏偏每次蒋伟都信了天灵,他面露难色,犹豫不决,“其实……双头婴我也是在蒋明和一老和尚说话时听到的,具体也不太懂……那东西其实和养小鬼一个道理,但是太邪乎,养不好容易反噬……我跟蒋明都不敢去碰。”
他坐在床边,手不停得敲打着桌子,似乎烟瘾犯了,最终还是决定全都说出来:“我和蒋明,一个村子的,做得是死人的买卖·”·“就是你刚刚说得古曼童”费言知道古曼童因为前两年娱乐圈里的一个报道:当时有个女星突然拿到了个国际大角色,一炮而红,红了之后突然暴毙在家,检查不出死亡原因。
后来有小道消息说她养了小鬼··古曼童是东南亚地区一种特有的事物,用特殊材料做成孩童的样子,再由高僧作法可得·人们把它们放在家中供养,可走财运或保平安。
而其中最灵最凶的一种,是用死婴本身做成的古曼童,在中国称之为“养小鬼”··不过这些也都是听来的,费言也没亲眼见过,于是回过头来继续询问蒋伟,“你们盗尸”·“那倒没有,胆子还没那么大。”
蒋伟摆手,“我们是买尸,再卖给需要的人,赚个差价·”·“买”费言惊讶,“还有人把自己家死去的孩子卖了”·天灵看了他一眼,“多了去了。
不然为什么地狱都满了,又多出来了我们博物馆分支就是这种冤死的和没良心的人多了,死了之后一打包全往地狱里送·”·蒋伟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继续自己的话:“别说卖死孩子,就是活的也得掐死了卖。”
费言愣住,惊讶和悲愤从他的眼中流出,黑色的瞳孔中写满了震惊,像是闻所未闻过这类事··蒋伟看他这副模样,轻笑出声,准备上前拍他的肩膀,却立刻被- yin -路安拦住,只能讪讪收回手,轻描淡写道,“你刚进黑鲸帮不久吧你家老大没跟你说过啊……还是年轻人,没见过大场面没吃过苦。”
费言突然火气就上来了,他冷冷地看着蒋伟:“什么叫大场面饥荒遍布还是死尸横地我是年轻,是没见过什么市面,但如果大场面只能是这种的话,我宁可不要见。”
“算了,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也不会懂·”天灵上前低声道,“别在这跟他耗时间·”·费言还想说继续说什么,突然感觉脑袋上多了什么,他侧身抬头——- yin -路安把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吐出两个字。
“别急·”·简单两个字,费言却突然觉得自己被安抚了,此刻,满脑子的悲愤、不甘、惊讶,一股子愣头愤青的劲儿,消散的无影无踪··费言突然觉得丢脸,自己刚才那样太不成熟了。
“那个和尚在哪”- yin -路安收回手,气场全开··“在……就在……附近……”蒋伟面对这样的男人,总觉得自己矮了一头,连说话都变结巴了。
费言突然想起白天在寺庙里见到的那个老人,“附近那个庙里的你们停车那个”·“嗯·”蒋伟这回连对费言的态度都恭敬了许多。
“走吧·”- yin -路安直接背起费言,吓得费言一下搂住对方的脖子后又急忙松开··“去会会那老和尚·”- yin -路安边往门口走边用力托住身上人的腿,费言有些不自在,这人……手的位置——是不是比上次背的稍微往上移了点·天灵:“老大,要不要带上这家伙”说完指了指蒋伟。
“不用了·”·“可是——”天灵犹豫··“还有一半的药在我们这,”- yin -路安给了自己队友一个冷峻的侧脸,“他想死的话就尽管逃——。”
“不是——”天灵摇头,不仅对他迷人英俊的侧脸无动于衷,还冷酷无情地打断了他,“……我们几个都不会泰语,不带上他的话怎么交流”·- yin -路安:“……”·好吧,- yin -大人好像装/逼失败了……·于是这位大人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房间。
而趴在他背上的费言,借着楼梯模糊朦胧的光,第二次看见了那只染着粉的耳朵··作者有话要说:后来,彻底玩会了微信的- yin -大佬不停发着消息··费言这边“滴滴滴”想起来信消息,打开一看:“……”·卧槽……这么……刺激的黄图表情包,得……赶紧存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主线剧情ing,感情线别急,会有的,快到了·· ·☆、高僧· ·泰国是个佛教大国,寺庙随处可见,宗教氛围浓厚。
许多信奉佛教的外国弟子经常过来听课念经,学习更多的古经大乘文化··以前泰国的男子都要去寺庙修行,这就跟韩国要服兵役一个道理·男子不当僧人,在泰国人眼中是非常耻辱的一件事。
当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也认为入寺念经可以让父母延年益寿,富贵平安··费言等人来到这间寺庙时,空中正划过一道凄惨苍老的叫声——·“怎么回事”一向懒散的天灵此时也皱眉,“- cao -,该不会……”·“走”- yin -路安虽背着个人,但体力不是一般的好,两三步就直接冲在前头,天灵琥珀紧随其后。
蒋伟跟在后面,准备趁几人不注意便立刻溜走·废话他刚捡回来一条命,才不想在这种地方丢了··再说这寺庙邪得狠,那老家伙看上去是个和尚,其实就是一尸体贩子,他和蒋明的接头人就是这人。
不知道这老东西手里有几条人命,也不知道这庙里藏着多少具婴儿的尸体,他大半夜的过去简直瘆的慌,说不定连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一想起蒋明,蒋伟就恨得牙痒痒,一个村的远亲戚,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想把钱一卷自己跑路。
蒋伟非把人逮住,亲手活埋了他后再带着钱远走高飞·“啧啧”天灵一把拽住正悄悄往后溜的蒋伟,手劲惊人,随后又松开,一声轻笑,“想跑吗行啊,反正你也活不过三天。”
蒋伟这么一听,吓得脸都白了,硬着头皮躲在他们后面··- yin -路安都没空看他,直冲到庙里,琥珀在前,一脚把庙前的老旧木门踢开,庙里不知是没电还是怎得,只有一排剔透的白色蜡烛在燃烧着。
而在微弱的烛光下,却是一副令人震惊加惨烈的画面——·寺庙里到处游荡着婴儿的魂魄,少说也有上百只它们有的趴在佛像身上,有的坐在台前咔嚓咔嚓地嚼着用来祭拜的水果,有两只缠作一团,似乎像正常人一般打闹嬉戏。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这笑声清脆如杠……不,银铃,还透着孩童特有的烂漫和天真,如果忽略他们是亡灵的话··“卧槽”天灵四下看了几眼,“真会玩,这简直是个大型游乐园啊你看,那边那两个,还在滑滑梯”·费言顺着望过去:“……”·那边还真有两个小鬼,把椅子腿斜放,从上面滚下来,一遍一遍,玩得不亦乐乎。
场景诡异,普通人见了得一个白眼翻过去晕倒在地··“富强、文明、民主、和谐、和谐……”妈的后面是什么来着费言吓得一时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忘了。
他吞了口唾沫,努力把一身的恶寒压下去,党的力量在心中,驱散一切妖魔鬼怪·“顺序错了·”- yin -路安听着身上人小声嘀咕着,冷不丁来了一句。
“啊”费言被眼前这上百个小鬼的魂魄给震撼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yin -路安的意思··“文明和民主,两个顺序错了。”
- yin -路安边说边往前走,却突然感觉脚下踩着个软绵绵的东西,一看,有个人··- yin -路安将费言从背上放下来,费言看着他将地上那人的正面转过来——是他们白天在庙里见到的老僧人,也就是蒋伟口中说的接头人。
“死了”费言见- yin -路安在探那和尚鼻息,心中也好奇,但他也没那个胆子实践,只能在一旁询问··“嗯·”- yin -路安稍稍检查了一遍老和尚周身,“被吓死了。”
唯一知道双头婴的人被亡灵吓死了,线索被中断,费言心里不是滋味,叹息一声却突然感觉肩膀上一阵凉意,该不会是……·“- yin -路安”费言压低声音,急切中又带着点鼻音,“我肩膀上……是不是……有什么”·- yin -路安面对着他,对方眼睛半睁着,僵着身子一动都不动,他肩膀上落了只小鬼,此时正往青年的耳朵山吹气。
费言僵得更厉害了,脸上肌肉也抽了几下·- yin -路安将手掌往他肩上一拍,那只小鬼瞬间逃跑了··凉意消失,费言松了口气,准备道声谢谢,却措不及防被对方拉近怀里。
- yin -路安的心脏跳动得厉害,费言觉得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只是半晌还没被放开,他觉得不对劲,有些迟疑地问:“那个……怎么了”·对方始终没放开他,“你背后,有个门。”
费言:“……”·费言:“……那门是死的,白天我就检查过了·”·- yin -路安默默松开了他,费言经这么一闹,也没之前害怕,这会儿正从这上百个小鬼里,挑出一个长得两个头的。
天灵在一旁埋怨:“老大这小鬼头太多了长得还一样,我天眼也开不了,到底哪个有两个头啊”·随后又揪出一直躲在他背后的蒋伟:“他妈的你也睁开眼帮我找找,一个男人,半天都躲我背后算什么我这么瘦能挡住你什么鬼就喜欢吓你这种胆小的”·天灵力气大,一把拽得蒋伟撞在墙上,后者正扶着墙,脚步浮虚,眼神惊恐,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就你这样还倒卖尸体呢”天灵不屑道,“赶紧收拾收拾回家种地去吧”说完用不知从哪掰下来的一截板凳腿戳他,“哎,睁开眼,看看地上这个是不是你说那个接头人”·蒋伟勉强睁开眼,慢慢挪过去,“是的,他……死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死的吧”天灵声音中带着笑意,却莫名让人觉得- yin -沉,“估计是这老头干了点亏心事……没准下一个就是你。”
蒋伟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哆嗦着嘴唇,就差没跪下了,“爷爷我喊您爷爷了你救救我啊我好不容易活下来,可不想死啊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也不不干那缺德事,我发誓”·琥珀本就被这飞来飞去的小鬼魂儿弄得心烦意乱,蒋伟这么一吵正好撞到枪口上。
她冷冷对上蒋伟:“闭嘴再烦就割了你舌头”·蒋伟被吓得连忙闭上了嘴,这一个两个的,比鬼还可怕··费言这边,正认真得一个一个看着,半晌,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摇头,“没有。”
“啊”天灵正抓着其中一个小鬼的胳膊,死盯着它的脸,惊讶道,“你……这么多,都还长得一样,你确定”·“谁说长得一样了”费言有些得意,“下回给你看看一些女团的照片,那他妈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上百个相似的小鬼头们:“……”·“怎么办线索到这就断了。”
费言觉得脚裸有些疼,蹦跶几下倚在墙边,“哎,蒋伟,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蒋伟这时候也没打算瞒着:“我也就他嘴里听到过这个词……一般都是蒋明和接头人谈,我就负责体力活,之前死掉的泰国导游,其实是介绍人,叫老k,他前两年贩毒,后来不做了,开始倒卖尸体。”
“那个女人呢”费言继续道,“就是你说是你媳妇那个”·“那个啊……不认识,路上捡的,早知道就不救她了,谁知道是个怪物,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双头婴呢你还知道多少”·“我就知道价格比一般小鬼贵好几倍……那老和尚还问我们想要不想要,我们当时没敢拿,怕太邪乎,听他的意思,估计手上有。”
说完又露出一个- yin -测测的表情,声音压低,“说不定就在这庙里·”·“你知道双头婴具体藏在哪吗”·蒋伟摇头。
天灵气得往他头上来了一下,“不知道你他妈吓唬谁呢”·蒋伟一个一米八多的汉子此时委屈极了:“……不是你们要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吗”·费言继续问:“那蒋明呢你知道在哪吗”·蒋伟摇头。
费言沉默了,眼下这知道双头婴的和尚也死了,蒋明也不知下落,该去哪里找呢·蜡烛快燃尽了,屋里比刚才要昏暗几分··那上百只亡灵一瞬间全消失了,就像是变魔术一般。
“卧槽这背后肯定有个大boss吧”天灵扔了板凳腿,站起身,“说不定就是那双头婴·”·费言不解,问他:“什么意思”·“一般来说这么多亡灵不可能同时聚在一起,因为这样- yin -气重,容易引起鬼差注意,暴露位置。
所以大部分要害人或者吸阳寿的鬼一般都单独行动·这么多魂儿聚在一起,背后肯定有个灵力更大的东西- cao -控着它们,或者说它们愿意听命于这个东西·”天灵耐心解释,“双头婴是个恶灵,极有可能成为背后- cao -纵者。”
蒋伟见天灵懂这么多,也开始怀疑:“你们几个究竟是什么人啊”·天灵冲他笑笑,“你爷爷”·蒋伟努努嘴,没再说话。
众人一时无话··片刻,- yin -路安发话:“先回去吧·天马上就亮了,它们白天不出来·”·“走吧待这儿也查不出来,回去好好理一理头绪。”
天灵拽上蒋伟,跟琥珀一块出门·费言紧随其后,正准备出门就被人拉住了手腕,回头一看是- yin -路安··“怎么了”·“你要这么蹦回去吗”- yin -路安的视线落在他的脚上,“又肿了。”
“啊……我……”费言刚刚在路上不小心将拐杖弄丢了,确实不好行走,但也不好开口让人背着,于是支吾半天没挤出个所以然。
“上来吧·”- yin -路安也没故意为难他,此时看他有些窘迫,也没再说,直接弯下腰,示意让他上去··费言又一次爬上了- yin -路安的背。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祖坟在哪,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祖坟上一定冒青烟了,不然他何德何能让一个鬼大佬跟个保姆似的一直背着自己·旅馆离这庙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走了一小段路,天际开始发白,街上开始热闹起来。
费言看着不远处落在树梢上的红红的初日,“第三天了·”不知不觉,他来这个世界,已经第三天了,而他,却只见过双头婴一次,更别说有能力逮住它。
“没事的·”- yin -路安的声音跟羽毛一样轻,随风轻轻一起飘进他耳畔,“会活下来的·”·费言趴在他后背上,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他怕被- yin -路安听出来自己声音有异,故意咳了咳:“活下来那是肯定的,我这不还要请你喝酒吗”·“还要教我玩微信。”
馆长抓着微信这事死死不放··“哈哈哈哈哈……”费言忍不出笑出声,“那肯定的,到时候把我微信里表情包都发给你,保证你成为- yin -界斗图第一人天灵肯定不敢再说你”·- yin -路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不过那声音听上去很愉悦。
天色渐渐转白,路上人越来越多·几人离旅馆越来越近时,费言突然想起一件事,当时他就觉得那件事不对劲,但也没过多在意,而后就被庙里的场景牵住心神,无心去细想。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这一安静下来,他才想起当时几人和蒋伟对峙在房间门口的走廊上大吵大闹时,竟无一人出来制止他们··可当时旅馆的最后两个房间已经被他们住了,按说走廊上的房间是满的才对啊怎么就没人制止他们呢·“等下”费言眼看着他们要进去,制止道,“你们不觉得……那个旅馆老板有问题吗·其余的四人中,除了蒋伟面露惊色,其他人面色平静,似乎早就看出来了。
“嗯·”- yin -路安道,“这间旅馆后院,有很浓的血腥味·”·作者有话要说:后来- yin -路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表情包一个个骚的没眼看。
费言不甘心被比下去,有天找到了一张图:上面画着龙阳十八式··他得意把图发过去,过了好久才收到- yin -路安的消息:【我输了】·费言心中一乐,结果当天晚上,- yin -大佬就把这张图上的每个姿势……都试了一次。
费言:……- cao -,一夜十八次,真的不会死吗·双头婴还有五六章就结束了~~~~泰国有的东西诡异了,写多了不好,我得赶紧溜,码下一个故事——一个乡村绝美……非爱情故事。
求评论和收藏呦~~~么么草~~~· ·☆、旅馆老板· ·早晨,太阳刚升,空气- shi -热,旅馆这时候一般都没什么客人··尼买赞在这条贫穷的街道上开小旅馆的时间有两年了,他身材瘦弱,皮肤黑黄,是典型的泰国人长相,只是比一般泰国人还要精瘦一些,仿佛像一张旧报纸,风一吹就刮跑了。
这间旅馆,来的人要么是慕名前来拜祭那间寺庙的修佛者,要么是一些自由行的旅客,反正几乎不会挑这个点前来·于是,他将门虚掩着,拿上旅馆房间的备份钥匙,朝二楼迈去。
楼梯板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得响,声音虽不大,却一直在二楼走廊里回荡着·木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往上一踏,烟尘四起··“该收拾了。”
尼买赞用泰语说着,眼睛却盯着房间门,也不知他口中的收拾是指脚下的地板还是眼中的房间··尼买赞上了二楼,来到第一个房间门口,熟练得从几把相似的钥匙中挑出一把来,“咔擦”一声,门上带着些许铁锈的锁立刻开了。
房间很黑,他按了下墙上的开关才亮起来·这是个小房间,里面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左边是很小的卫生间·除了简陋,一般旅馆的硬件设备它都达到了,跟火车站旁边经常举着牌子拉人的小旅馆没什么两样。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尼买赞走到床边,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躺在正中央,昏迷不醒,床头柜上摆了一只空杯子··“呦,睡得这么死·”尼买赞深陷下去的脸颊扭曲出一个- yin -邪的笑,他大胆又快速地从男人身边的旅行包里搜寻着,直到搜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才罢手。
这钱包很厚实,尼买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打开一看,在发现里面只有几张面额不大的纸票后,立刻- yin -沉了脸··他狠狠往在床中央的中年男人身上踹了一脚,仿佛这样就能发泄他一部分的怨气,可怜那个不知被什么手段弄晕过去的男人,此时正默默承受着这一脚。
尼买提正急着把钱和手机往自己口袋里塞,就听见楼下有动静··这时候有客人他心想,阿赞又给他介绍生意了吗·“谁啊”他急忙站起身,把房间锁上,从楼梯下去。
进来的是四个年轻人,三男一女,亚洲人长相,看起来像是中国人,也有可能是韩国人·其中最高的男人留着一头长发,脸上有道血痕,身上正背着个俊俏的年轻男人,看样子那男人有脚伤。
旁边站在的男子长相也很俊俏,脸上挂着笑,最后面那个女人好看是好看,但看上去冷冰冰的··“赛瓦底卡”他收起放在这几人身上的眼神,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心里猜测着几人的身份。
背上那个年轻人用生硬的泰语回答他:“那个,我们……要……房间·”·尼买赞伸出手指,指了指楼上:“还剩下两间。”
除了两间空的,都有人躺在里面呢·背上那个年轻人听完后,似乎在用中文翻译给他的同伴,随后几人好像都同意了··又是中国人今天来的中国人还真不少,刚刚还有两个呢。
尼买赞从柜子里拿出个小计算器,将价格显示在上面,“这是要付的钱·”年轻人点点头,从口袋里将泰铢交给他,随后接过钥匙就上楼了··而他,则从一楼的橱柜里抱出两床棉被。
泰国是典型的热带季风气候,分干季和是雨季,这会正是干季,棉被晒好放在橱柜里也不会受潮··他抱着两床棉被再次上楼,用一只手托着底部,另只手敲门··“有事吗”开门的是天灵,他刚和那个怪物大打了一场,此刻正处于疲惫状态,话语间带着点不耐烦。
尼买赞但笑不语,指了指自己肩上的棉被,示意让他接着··对面的年轻人接过棉被,尼买赞没再说什么,往楼下走去·他打开手机,给阿赞发消息··【有一票大的,今晚。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老时间】·尼买赞没有再回,只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更深更诡异了··突然,后院传来一丝声音,听上去“哗啦哗啦”,像是铁链相互碰撞而产生,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只剩下烦躁和无奈,“天天……都这样,要疯到什么时候”·他看了眼时间,早晨七点,太阳升得老高,气温也开始上来了。
“早饭时间到了,不能饿着你吧·”尼买赞进了个小房间,随后端出一个小托盘,上面有两个小碟子,一个放了谷物棒,另一个摆着贝壳糕,看上去精致美味,他还贴心的加了杯牛奶在旁边。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朝后院走去,进了个仓库后便将门带上··——·费言在听完旅馆后院有血腥味后,浑身不自在,难道自己误打误撞进了家黑店这年头了还有人开黑店啊,“什么血腥味人血狗血还是猪血”·- yin -路安摇头:“总之万事小心。”
随后将费言放下,让天灵搀着他上去··蒋伟准备跟上去,却被- yin -路安一把拽住,“你,陪我买点东西·”·于是,他迫于馆长强大的气场,只跟在后面,心中暗自疯狂地骂:卧槽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你他妈现在是在求老子不是老子在求你张得帅了不起吗还他妈留了个长头发,还他妈扎起来半男不女流里流气的给谁看要不是看你有解药老子早他妈一刀解决了你·走在前面的- yin -路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目光- yin -晦不定,吓得蒋伟往后连退了几步。
“干……干嘛……你……”一米八几的汉子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yin -路安收回眼神,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后身人急忙吐出一口浊气。
卧槽……我刚刚没说出来吧这狗- ri -的眼神怎么这么毒,难道知道我在心里骂他……蒋伟没再多想,见- yin -路安在一家店前停下来,急忙跟上去。
这店是玻璃门,但是有些脏,可以看出来很久没有打扫过了··“这是药店吧”蒋伟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低矮的货架上高低不齐地摆放着瓶瓶罐罐,“你要买药啊”·- yin -路安没回答他,只掏出一张纸币递给他,“买点吃的,五个……买多一点,一会儿就在这集合。”
蒋伟看着- yin -路安手中的纸币,迟迟不接,“那什么……这钱……好像不太够·”·这人看着挺有钱,没想到这么抠·- yin -路安眉毛似乎动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的将左边口袋里的钱都给了他,没再看他一眼就往药店里走去。
蒋伟:“……”这年头说实话都是这结果吗·——·费言进旅馆时没看见老板,他特意耸了耸鼻子,努力在空气中汲取- yin -路安所说的血腥气,可惜什么都没闻到。
“干嘛呢”天灵在一旁搀着他,“算了吧,老大的感官特别敏感的,比别人多好几倍,你就把鼻子里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都闻不出来的。”
费言丧气,直接回房里躺着··因为是白天,三人都待在一个房里,天灵不知从哪儿捡到一根绳子,拉着琥珀非要给她编手绳··费言累得狠,脚上的肿胀虽然消失了些许,但疼痛感却越发清晰。
他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洒在脸上,有些刺眼·他用手指遮住眼睛,受伤的一条腿架在床上,另只脚在床板边上晃来晃去··天灵看着他:“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啊”费言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惊讶看着天灵,没想到对方还真是对着他说的··天灵对着他吹了声口哨,眼神在他臀腿之间徘徊,色眯眯道:“小妖精,你在玩火你点的火你自己灭”·费言:“……”这他妈是被霸道总裁附身了吗·一旁琥珀用傻子的眼神看了天霸道总裁灵一眼后,费言立刻就明白了,他应该明白的,这鬼大佬就是个戏精·算了,光他一人在那作戏也挺可怜的,- yin -路安和琥珀都不像是会配合他的主,自导自演,这孩子平时该有多孤独啊·于是,费替身娇妻言立马换上了一副倔强却又楚楚可怜的面孔,梨花带雨地念台词:“轩辕天灵,我费翠花——才不要你的臭钱,更不会屈服在你的- yín -威之下”·天灵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个霸道总裁专属的邪魅笑容:“小妖精,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自己点了火自己灭”·说完作势要去撕开身下人的白衬衫……不,白T恤,而费言显然也是个戏精大佬,他假意奋力反抗,完全演出了一个马上要被侵/犯却誓死不从一定要守住自己贞/- cao -的纯情处女该有的模样。
天灵见有人愿意陪他过戏,兴奋得表情都狰狞了,此时就更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总裁,他一边奋力撕扯费言的上衣,一边念着台词:“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意嘛”·卧槽,大佬你用力过猛了吧费言暗自吐槽:这他妈我衣服都快被你扯破了你还要继续这我要是个女的早就告你- xing -/骚/扰了。
·费言估摸着这孩子憋太久了快憋出内伤了,于是也没真反抗·但天灵却以为他会陪自己演到最后,手上力道没个轻重,“撕”一声,费言的整件短袖从领口缝隙处,整个都裂开了。
费言:“……”·天灵:“……”·一旁的琥珀用力咳了几声,两人转过头,结果- yin -路安和蒋伟正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他俩讲哪句台词时待那儿的。
天灵直接从费言身上弹了起来,俨然一个动作戏演员:“……”完蛋了……该不会阉了我吧……·“……”费言,“如果我说是在演戏,你们信吗”·而此刻门口蒋伟一句话也听不下去,被费言圆润白皙的肩膀刺得挪不开眼,躺在那里的青年此刻半裸着上身,眼尾泛红,眼珠雾蒙蒙的,往下来是精致的锁骨,弹- xing -极好的胸,还有胸前……·“啪”房间门直接被摔上了,蒋伟还没看完,就独自一人站在门前,碰了一鼻子灰。
作者有话要说:天灵:……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yin -路安一把按住费言:……说,他碰了你那里·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知道了,我好脏我好脏~~~·话说我上了wap-现代纯爱榜,我到现在都没找到~~~有木有小可爱能告诉我一下,截图微博发我就好。
@晋江中原逐鹿· ·☆、墙中人· ·下午三点,在泰国这个不知名的还闹着鬼的小旅馆里,五个外貌迥异的年轻人就地围成了一圈··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天灵挠挠头,语气诚恳,态度谦卑,“那什么……我们……打牌吧”·- yin -路安不说话,面无表情坐在那儿,眼中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费言不知怎的,刚刚被- yin -路安撞见的事,他一直觉得别扭,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毕竟自己到这里来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活命,人家带着你也是自己的工作任务,谁会听你解释这些呢·想到这,费言不禁有些失落,他急忙掩饰好眼中的情绪,为了赶紧将刚刚的事翻篇,立即圆场:“那什么……先吃东西吧……你们现在这个身体,不是需要吃东西嘛边吃边打牌哈哈哈哈……不对,你们买牌了”·“没……”天灵从身后拿出一副牌,得意道,“我从床底下找到的。”
“……”费言看着已经磨损不少的扑克牌,“五个人怎么打不行不行,这种关键时候,我放着命不要……和你们打牌我折腾这一遭还有什么意思”·——·“一对k”自从大学毕业费言就没碰过牌,时间全耗在那个只会家暴的影帝身上,这会儿一局牌让他暂时忘记了死亡和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 cao -”天灵盯着那对k,脸上满是鄙视之情,“兄弟,这他妈不赌钱的你还出老千呵,果然人类就是复杂。”
“啊”费言被这么一吼愣住,“我出什么老千了”赌品即人品,他大学不知输给室友多少次了,也没想过造假。
蒋伟拿起那一对k,看了眼,“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里面还夹着一只呢”·费言接过去,发现还真的多了一只牌,“这牌怎么黏在一起了……刚刚没看见。”
他顺势撕开粘在一起的两张牌,发现接连处有深褐色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熟悉··“这是……”·“血·”从进门开始一直没说话的- yin -路安终于开口了,“有血腥味。”
“卧槽”蒋伟吓得连手上的牌都扔了,“这他妈该不会是家黑店吧怪不得昨晚我们那么吵都没人出来骂我们”·- yin -路安继续道:“有这个可能。
而且亡灵只能在生前或者肉身附近徘徊,所以……”·“所以说双头婴的尸体很有可能在这儿”费言想起了第一晚住这儿时,双头婴就吊在天花板上。
“或者还在那间寺庙里·”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费言移过眼神,问,“那找到双头婴的尸体后会怎样”·他突然想起那则关于双头婴的报道,当时新闻还配了图:还未长全骨骼的初生婴儿赤/裸地泡在一大罐福尔马林里,它四肢蜷缩,从脖颈处开始,竟长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头同样毛发稀疏,同样双眼紧闭。
费言似乎都能想象到它从福尔马林中拿出时全身滑腻的触感,说不定还会不小心一个指甲盖划过去,就能轻易地割开它的皮肉,然后就如锦帛那样顺着撕裂开……·他头皮发麻,感觉将画面驱逐出脑。
“找到尸体,就能引魂过来·”- yin -路安盯着费言苍白的脸,声音柔了不少,“到时候抓住它,漩涡立马开·”·“- cao -”就算再笨的人,到这时候也该听出来费言几人绝不是什么黑鲸帮的成员,何况像蒋伟这种时刻把脑袋吊在裤腰带上的尸贩子,“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啊”·天灵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嘴里的话却让人背后一凉:“四个人围着你一个,要是我的话,就装傻,什么都不问。”
说完又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蒋伟立刻就闭嘴了··“你们现在连随手开漩涡的能力都没了”费言说完才觉得自己这句有点欠打,赶紧跳过,“那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找”·“现在。”
- yin -路安站起身··“刚回来就要去”费言惊讶,扶着地板单脚站起身··“去·”- yin -路安的目光落在费言的脚上,“我和天灵去。”
费言一愣,“那我——”·“你待在这,有更重要的事·”- yin -路安凑近他,附在他耳边低语,带有磁- xing -的声音弄得费言从耳朵边一直麻到肩膀,“后院。”
“嗯”·“后院有问题·但具体的暂时还不清楚,有可能是双头婴的尸体,也有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 yin -路安往费言手中塞了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纱布和一管膏药,“总之,你的命最重要,第一时间先想到的是自己,尽量跟琥珀一起行动。”
·费言低头对着手上的药发愣,这是……他刚刚出去买的- yin -馆长……为什么要亲自给一个只认识三四天的还只能算得上是魂魄的他买药·费言心里头有些乱,没抬头去看他,只说了些类似“谢谢,小心”之类的话。
- yin -路安与天灵也不耽误时间,火速离开了··——·寺庙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堆人,- yin -路安和天灵两人混在人堆里,发现最前排被一群穿着制服的给拦住了,估计是有人发现尸体后报警,这会儿警察正勘察现场呢·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老大,现在庙里进不去,咱们怎么办”天灵被挤在人堆里,小声嘟囔着,两人太显眼,引起不少人注目。
- yin -路安长的高,将里面情况都探了个一清二楚,“警察都在庙里,咱们去另外一间·”寺庙之前被费言搜过一遍,没找到,但那死去老和尚的住处,他们还未曾查过。
“找找有没有别的门·”·“嘿,老大”天灵兴奋地指着前面,低声说,“你快看那”·- yin -路安:“……”·要……钻狗洞吗·——·费言坐在床上,把鞋袜都脱了,拧开那管膏药,挤出一点到指尖上,膏体是绿色,有淡淡的薄荷香气,他轻轻将药抹在脚脖子红肿的地方,又用手指慢慢蔓延开。
不一会儿,那处就传来一阵阵凉意,就像是第一次遇见- yin -路安时他身上散发的寒气一样··这是……馆长给他买的药··费言的脸慢慢红了。
他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才发现琥珀正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自己··“……”费言突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那什么……咱们想想怎么去后院那老板看上去这么瘦,直接绑起来就行。”
琥珀摇头:“他手上有符,还有禁咒·”·费言听得一头雾水,道家的东西一窍不通·琥珀又说:“总之,他应该会蛊术,切不可贸然行事,更不能硬碰硬。”
“那怎么办”费言现在一想起蛊术就犯恶心,而一边的蒋伟就更不想听到这个词,他巴不得从琥珀那儿赶紧拿了解药离开这里,交易也不做了,更不想去找什么蒋明报仇,小命要紧。
琥珀:“我已经想好了·”·费言吃惊,“哦什么办法”·琥珀从衣服里掏出两个类似于徽章的东西,一个握在手里,另一个递给蒋伟: “一会你负责把人缠住,我们趁机下去,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你就按一下手上的玄铁。”
说完又递给他一张黄符:“要是真的遇到什么怪物,贴在它头上,上面有大人的血,暂时能缓一阵,然后赶紧逃·”·“里面该不会真有个僵尸吧……”蒋伟讪讪的笑。
琥珀摇头,见他害怕威胁道:“总之,你别忘了,解药还在我手里·”·果然……自古以来恶人都是一个套路,连台词也一样,费言看着蒋伟手中的玄铁,这名字听起来玄乎乎的,其实功能就和BB机差不多,于是问:“你们怎么引”·琥珀看了蒋伟一眼。
蒋伟在一旁,脸色为难,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此刻竟有些害臊:“我……我真的……要喊啊”·回复他的是琥珀冰冷的眼神。
直到一声粗狂的汉子声让费言耳朵差点炸成了爆米花,他才知道所谓的方法原来是——·“啊蟑螂老板”蒋伟用泰语喊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快上来老板”·身材瘦弱的旅馆老板似乎被这声音吓到了,急忙跑了上来,蒋伟叽里呱啦和他说了一堆,后来两人直接推开房门,估计蒋伟要求老板亲自捉蟑螂。
费言和琥珀趁这机会赶紧下去了··后院总共就三个房间,三个房间中除了厨房其余两个都锁得严实·费言机灵,提前就从柜台牵走了钥匙··他们先在厨房逛了一圈,就是一些简单的蔬菜和熟食,连块带血的猪肉也没有。
剩下两间,就该用到钥匙了,费言打开其中一间,发现这应该是老板的卧室·两人快速搜寻着,从床底到衣柜都查了个遍··费言突然觉得后背一阵阵- yin -风,吓得突然转过了头,可是他背后只有一堵密不透风、刷的灰白的墙。
他走过去,觉得那股风越来越大··“噔噔”,费言轻轻叩了两下墙,脑袋边贴在上面边移动着··这墙……有回声啊可能是空心的。
空心的话,里面……会放什么东西呢·费言觉得自己离心中想要的那个结果越来越近了,他心脏开始跳动的厉害,因为血液流通的关系,四肢上的神经末梢开始发痒。
“琥珀,”费言从屋里找了个顺手的家伙,用力扬起,“往远站点儿·”·他狠狠地往墙上砸去,将这些天的无力,心惊,悲愤和茫然都化作这一棒子力量,像个暴力者一般将这力量连同心情都发泄给了墙。
“轰”一声,墙体竟因为这小小的一棍子就倒塌了果然里面是空心的·费言浑身的血都热了,一鼓作气继续将周围挨着的墙也砸下来·整个房间都在震,估计二楼也能感觉到,但费言早顾不上那么多,砸完后气喘吁吁得在旁边站着。
整面墙,被费言砸过的地方都轰然倒塌,泥沙和石灰七零八落散了一地··费言抬起眼——出乎意料,他本以为这里藏着双头婴的尸体··墙中央确实有具尸体,只不过那明显是一个成年人的骨架。
“应该是具男人的尸体·”费言扔掉木棍,盯着面前的尸体出神,“这个人……”·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藏尸呢如果是黑店的话,那么多人,他应该有专门的处理方式才对啊况且,成年人的尸体不值钱,他可能只是暂时迷晕他们再转卖掉……而眼前的这堆白骨,又会是谁的·他会是双头婴的亡灵出现在旅馆的原因吗·费言正思考着,就听琥珀的声音响起:“来了”琥珀手上那块玄铁早半分钟前就在震动了·费言一听,竟有两个声音,一个是前门传来的急切的脚步声,另一个……像是锁链声。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费言:馆长大人买的药真好,只用了一次脚就好了··- yin -路安:剩下的药,我们用来干其他事··费言:……·墙中白骨究竟是谁呢拭目以待· ·☆、疯女人· ·这铁链撞击的声音……明显不是从这卧室里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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