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博物馆 by 中原逐鹿(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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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博物馆 by 中原逐鹿(上)(4)
·费言“啧”了两下,眉毛一挑,将牛皮袋扔回去:“说,哪个小女鬼送的”·- yin -路安顺手接过,没说话··费言瞥了他两眼,语气有些酸:“还真是小女鬼送给你的啊”·- yin -路安将牛皮袋放在掌心,摇头:“不记得了。
从我有记忆起,它就在我身边,没离开过·”·费言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刚刚自己那语气简直像是傻子,“这东西看起来像是女生用的……但一般不会送这个。”
- yin -路安看他,“怎么说”·“哪有女生只送个牛皮袋啊”费言又扫了一眼托在- yin -路安手心的物品,“可能里面还装着东西呢”·也可能是定情信物也说不定。
- yin -路安突然将目光从袋子转向他:“你现在想要什么”·费言被问得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想要……去浪漫的土耳其”·- yin -路安:“……”·一阵沉默之后,- yin -路安僵硬道:“以后带你去。”
他几乎自暴自弃地问:“你饿不饿”·费言点头··- yin -路安将手伸进袋子里,不一会儿掏出个红豆面包出来··费言眼睛一亮,也不管这东西以前可能会是馆长大人和某个小姑娘的定情信物了,接过红豆面包后惊喜地问:“有水吗”·- yin -路安闻言,又从里面掏出一瓶水。
费言总算明白了为什么- yin -路安不背包也能随身携带那么多东西,敢情这其貌不扬的牛皮袋是个百宝箱啊·他双眼亮晶晶得问:“能拿个金块出来吗”·- yin -路安:“……”·费言撕开包装袋,将红豆面包掰成两半,随手递给对方一半,这个习惯是他在孤儿院养成的,任何零食都得掰着吃,因为要照顾一些比自己更小的孩子。
- yin -路安微微惊讶,片刻后还是接过了那半块面包,有些僵硬地拿在手上··费言观察四周,发现附近荒凉的很,不远处是延绵不绝的山脉,天很蓝,离他很近,仿佛伸手就能碰到一般。
“这里是西藏”他咬下一口面包,含糊不清道··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嗯·”- yin -路安朝附近唯一一条水泥路望去,“马上就要来人了。”
费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个人影也没看出来,不过- yin -路安听力很强,这种情况下相信他准没错··“你说……这次的亡灵,会是……蒋杉杉吗”·费言这句话憋了好久,还是断断续续地问出了口。
当时他和馆长两人进了“天葬场”的房间后,得到的关键词是“蒋杉杉”··当时他也很惊讶,自己刚得知蒋杉杉失踪的消息,自己就恰好来到这里寻找她的下落。
“可能·”- yin -路安将瓶盖拧开,递到他手里,“先朝着这线索找,应该没错·”·费言接过水,灌了一口进嗓子眼里,顿时舒服了好多,“你要来一口吗”·问过以后他就后悔了,但- yin -路安只稳稳接过那瓶水,对着刚才费言嘴对过的地方,咕咚咕咚咽下几口,水下去了半瓶。
费言偏过头,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是两人共喝一瓶水的原因还是……- yin -路安吞咽时脖颈扬起的- xing -感弧线··他觉得脸有些红……难道是药效过了,高原反应又来了·过了没多久,天地交接处出现了一个人影,而后人影离得越来越近,费言闻到了一股青草香气和牲畜混合的味道。
再往近儿点,费言终于看清了··那是个……牛车·……·费言用余光扫了眼身边的男人,这俊美的脸庞,这高贵冷艳的气质……为什么会沦落到和自己一起坐牛车呢·所谓牛车,也就是三头牛拉着一个带四个轱辘的车板组成的简易装置,这车板勉强能坐下四个成年男子。
两人上来的时候,这车上还铺了一层干稻草,散发着一股自然的味道··赶牛人坐在牛身上,似乎不赶时间,也没逼着身下这牲畜快点前进··- yin -路安挑了个角落坐下后就闭眼小憩了,他似乎很不习惯这种颠簸,车板每颠一下,他原本闭着的眼睛就要眯开一条缝,身体随之一僵。
第三次的时候,费言终于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 yin -路安听到后,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不可察觉地抽了几下,耳朵尖儿慢慢红了··费言偷乐,觉得这样子的- yin -路安比平时可爱多了,他清了清嗓子,“你要不要坐过来点儿”·- yin -路安终于睁开眼睛,默不作声地移了半寸。
费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起了身,直接往右边移了一大步,再次坐下后,两人肩膀紧紧贴着··- yin -路安看着对方眼中一直没消失过的笑意,自己也没刚刚那么僵硬了,“你坐过这个”·费言摇头,“没机会坐。
这东西一般乡下才有,我没个亲戚朋友,自然没坐过·”·- yin -路安眼中有了一丝微微的惊讶,“那……怎么——”·“怎么能跟坐惯了似的你想问这个吗”费言将两条长腿伸直,将整个重量都压在- yin -路安身上,“你不觉得挺好玩吗”·说完指着一路倒退的风景,“我生前胆子特别小,什么蹦极啊、跳伞啊、游乐园的高空项目,我想都没想过。
我也怕麻烦,不爱旅游,工作之余就是宅在自己房间里,有时候能躺上一天·”·- yin -路安静静听他说着,想起这两年费言除了工作,确实不怎么出门··“但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我很后悔,这世界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更多新奇的事情我没体验过,我不想死了·”费言转过头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光彩,“我想好好活着·”·话刚说完,费言就觉得头顶被放上一个东西,他轻轻拿下来,发现是个头环,用干稻草扎的。
- yin -路安也学着他的样子伸长腿,尽量放松着身体,脑袋枕着手道:“这也算——一种新体验·”·费言怔住,新体验……是指——在西藏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坐在牛车上被送用干稻草扎成的头环吗·还真是……浪漫的乡村爱情故事。
不过费言还是戴上了稻草环,用手碰了碰在一旁假寐的馆长大人,“咱们这是去哪”·琥珀不在身边,感觉少了一个GPRS定位系统··说起琥珀,昨天晚上,她竟主动找上自己,聊了好长一段时间。
大概就是委婉的表达了上次把她从花轿上救下来的感谢之情,临走前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费言在心里叹口气,琥珀和- yin -路安,某些方面来说真的挺像,但细微之处又有差别。
“去往天葬场的路上·”·“天葬场是什么意思”·“……”·- yin -路安半晌没说话·费言赶紧给他找台阶下,急忙打开手机查询着网页,结果半天都没出来。
“这里网好像不太好啊”费言喃喃道,突然车停了下来··惯- xing -让他一头栽进- yin -路安怀里,对方将人抱了个满怀··“怎么回事”费言坐直身子,头往后转,才发现路上有两个年轻人,想要车主载他们一段路。
他们交流用的语言费言没听懂,不过他猜想可能是藏语··车主的普通话不好,之前费言他们上车时也是手脚并用带指画才让对方弄懂他们的意思··过了一会儿,这两人直接来到车后面,一个跨步上来了。
费言收回腿,下意识地往- yin -路安那边缩了缩··“hello”主动向他们打招呼的是一个反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子,穿着很时尚,一身运动装,模样也俊朗,声音挺好听,典型的那种在学校里迷死一帮迷妹的男生。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微微点了点头,仔细观察两人··另一个男生则与刚才开口说话的这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模样一般,身材偏胖,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们也是来西藏旅游的吗”反戴棒球帽的男生又开口说话了,“我叫秦风·”·说完又拍了拍旁边那个偏胖的男生,“他叫李小乐。”
被点到名字的男生- xing -格有些腼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到对面两人后更是红着一张脸,语气也结结巴巴:“我……你们……你们好”·两人看起来都像是学生,也没有恶意,费言不由放松了警惕,“你们好。”
说完又看了眼两人身后的背包,“你们是背包客”·“Bingo”秦风打了个响指,热情回应道,“我们这次是来面基的”·“嗯”记者身份的费言开始和对面的男生攀谈起来。
“背包客算是一个小型组织吧”秦风将身后的背包放下,“我的天,累死我了总算可以歇会儿了小乐你也放下来歇会儿吧”·李小乐握着肩膀上的包带,“不用……不用了吧”·秦风见他拒绝,也没再勉强,就开始和费言热切谈论起西藏的景点与民俗。
到最后,秦风眉毛一挑,脸往费言那边凑:“哎,你们也是去那里的吗”·“什么”费言有些不解··“天葬场啊”秦风指着前方,“马上就要到了”·费言转身,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半山腰上,横七竖八地堆放着白色物体,天空中盘旋着几百只看起来像是老鹰的生物。
看清后他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撼到了——那堆白色物体,是换上白色衣服的尸体堆叠起来形成的,那群老鹰,显然把这些尸体当做了食物··作者有话要说:- yin -路安:……你再和别的男人说话我就吃醋了。
费言:我和他们说话,只和你谈恋爱··天灵和琥珀:……所以这个故事里我们不配拥有姓名是吗只为了给你俩制造谈恋爱的机会·作者:……可能吧但信我,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背包客· ·天葬——人死后经丧葬仪式抬亡者到天葬场, 由天葬师念超度经和仪轨后喂老鹰或秃鹫等其它鸟类, 直到吞食净尽。
它是藏族持有的逝后布施, 它是让灵魂回归自然的一种形式··当费言踏上这片土地时,心灵不由为之一震··他的对面是一片连绵的山脉,脚下是缓坡。
关于天葬场的选址,也是有一定要求的··它的对面一般有蜿蜒的山脉,因为这样可以遮挡住视线 ,也可以切断留在此地的亡灵对于亲人的思念,对故土的眷恋,或者对生前财产权势的念想和不甘。
山脉一般向阳 ,因为面对东方则会生出阳气,这种阳刚之气将时时刻刻笼罩着葬场,也算是对亡灵的一种压制··另外还有——避风·天葬场面对的正前方,需要有山湾环抱 ,没有山豁和峡谷,这样一来,可以不受- yin -气冷风的袭扰。
而刚刚费言脚下踩着的缓坡,则是天葬的中心位置··这种缓坡有利于天葬整个仪式的- cao -作,秃鸳和老鹰也好飞来啄食··“我的天终于看到了”秦风激动地伸开双手,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中的气味,“也算没白来。
是不是,小乐”·李小乐眼睛也比平常亮了很多,脸上激动得泛起红晕··“我们……居然……提前看到了”·费言看了两人一眼,“提前”·天葬是西藏地区的习俗,这可能就跟火葬、土葬等之类的一样,选个日子,成批运到山上,在进行仪式。
秦风转身,看费言一脸疑惑,一把揽上他的肩,自来熟地回答:“本来我们背包客有六个人,约好一起来看天葬的·我们是准备先面基再一起出发,谁知道直接被我们碰上了”·秦风刚说完就觉得后背一阵凉意,该不会是因为这地方尸体太多- yin -气重吧·“你的手。”
他听见有个冰凉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他转过身,才发现这声音来自于身后那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长发男人··秦风有点发怵,反应过来后悻悻收回手,嘴角扯出个笑,转移话题:“那什么……你们为什么来西藏啊”·“我们来找人。”
……·一间青旅里,两个长的高大彪悍的男子正收拾着包··“大哥,”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只穿了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练得快要爆发出来,“那俩小子怎么还不来电话也打不通”·“估计在路上吧”被叫大哥的男子将包扔到一边,他长相俊朗,身材高挑,此时半个身子都倚在床上,“快点来吧我的小宝贝”·说完竟发出一阵低沉猥琐的笑声。
大胡子颇为无奈,收拾好了包,只摇头:“那小子叫什么来着”·“秦风·”男子得意道,“是不是听名字就很帅”·大胡子挥手:“这名字……不是群里那个大学生吗听说在他们学校还挺出名的,一帮小丫头追着他跑”·“就因为是那个学校的,才找他的。”
“怎么说”大胡子问··“秘密·”男子神秘道··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大胡子也没继续问下去,批判他:“这小子就单纯的过来旅个游,要是知道在群里一直装萌妹子的家伙儿是个gay,还不得吓死到时候可得悠着点,别跟上一个一样,死缠烂打要死要活的。”
“知道了知道了”靠在床头的男子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对着脸赞叹道,“看起来挺帅,这不还没见过真人吗也可能照片p的太过了”·“现在这年头男人都开始流行照骗了”·“啧,看到人再说吧如果真人与照片完全不符,我就老老实实来个西藏之旅,绝无二心”·“话说你要想玩,就专门找同类玩,干嘛跑到背包客里约人”大胡子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包烟,点上一根,不一会儿房间里就烟雾缭绕。
“这不是刺激吗”男子脸上露出一个与他外貌完全不符的笑容,让人极度不舒服,“反正我也不亏·”·大胡子抽完一支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了,“随便你吧把握好度,别忘了我们来这儿的最终目的。”
“知道啦”男子整个人都瘫到床上,舒展开,“这次肯定能找到她·”·“不过在那之前,先给我的小宝贝打个电话,”男子拨了一串号码,等待了半天还是一个熟悉的机械的女音。
“跑去哪里了呢”·男子的目光变得深邃,随后抬眼看着青旅的墙壁,上面被许多客人用记号笔写下了“xx到此一游”之类的字眼。
男子的目光专注,不一会儿,他突然喃喃道:“找到你了·”·墙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用黑色笔写了一行细若蚊蝇的小字——·【爸,妈,我来西藏了。
——蒋杉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秦风拿下帽子,用手将头发往后拢,“有点印象,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刚刚费言将蒋杉杉的名字告诉了他们,这两人看上去没什么恶意,告诉他们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一旁的李小乐突然开口了:“这……不是……咱们院的……那个女生吗”·秦风和费言都怔住。
秦风一掌拍到小胖子后背上:“行啊小子说,是不是暗恋人家”·李小乐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秦风瞪大眼:“完了,你还真暗恋人家啊”·他和李小乐是发小,这家伙放个屁他都能闻出中午吃了啥,现在李小乐这种反应,他用脚趾头去猜也猜得出来。
“我……我……”李小乐“我”了半天,才道,“我……好久……没看见她了·”·费言心中一喜,最起码这两人是蒋杉杉的校友,多少知道点事情。
“那你平时和她关系好吗”费言忙问,他有预感,跟着这两人就能找到下落不明的蒋杉杉——不管她是否还活着··李小乐摇摇头,“没……没说过话。”
费言有些失望,“这样啊·”·李小乐拿出手机,“不过我悄悄关注了她的微博·”·说完点开微博,却发现这地方没网··“算了,等到有信号的地方再给你看。”
费言点头,手却突然被人拉住,转身一看是- yin -路安··“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黏糊,他心里这么想,手却没有送开。
- yin -路安指着前方道:“马上就要举行仪式了·”·“说不定蒋杉杉,就在这众多亡灵里面·”·费言微怔,但将“天葬场”和“蒋杉杉”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的话——- yin -路安说得没错。
几人暂停了谈话,朝天葬场走去··他们自己可能还不清楚,此时他们登上的,是西藏最大的色达天葬场——沿着台阶往上走,游客开始多起来,里面有藏族人也有汉人。
费言几人跟着人群朝着前方走去,不一会儿,他看到了许多关于佛的雕像,难道天葬和宗教也有关系·“关于天葬这种习俗的来源,有不同的说法。”
秦风似乎看出了费言的疑惑,热情地为他解释道,“不过流传最为广泛最被广大人群接受的一种说法就是——佛教来源说·”·“佛教”费言突然想起,院长信佛,而蒋杉杉大学学的专业——民俗文化。
实地调查完成课题研究可能也是一个大学女生独身前往西藏的原因,但这只是猜想,没见到蒋杉杉之前,谁都不能保证这猜想是对的··- yin -路安突然掏出了一个手机,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款。
费言疑惑道:“你还随身携带两个手机”·- yin -路安将手机摊在他面前,打开通讯录,用只能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鬼差直接之间专用的。”
费言好奇,他凑到馆长跟前,戳开通讯录,发现里面保存的名字亮了——除了天灵和琥珀,还有阎王、第一层判官、第二层判官……拉到最后一个,是第十八层判官。
哪有这么备注的费言快要被馆长逗乐了,忍不住问出来:“他们……没名字吗”·“有·”·“那怎么给他们的备注都是职位啊”费言回想起这些备注还是觉得好笑,眼睛都笑弯了。
“因为懒得记·”- yin -路安轻轻点了天灵的名字,“除了公事不联系,不需要记名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哦。”
还真是无情啊,馆长大人··费言突然好奇,- yin -路安会给自己备注什么,费言·但刚才人都说了,除了公事不联系的人不需要备注名字吗·费言突然有些沮丧,他和- yin -路安,好像确实没用手机联系过,说不定……说不定自己那串微不足道的号码压根没出现在馆长大人的通讯录里。
他在这边出神,却突然从电话那边听到了天灵的声音··“喂老大”天灵的声音有些哑,声音也有些嘈杂。
这地方是天葬台,是西藏人民觉得最为圣洁的地方,费言也不敢高声言语,只轻声细语道:“天灵”·电话那头语气马上轻快起来,“小费言啊哎,这任务我快接不了了,卧槽你知道一起带走这么多亡灵得多麻烦吗我和琥珀两个都快累成狗——”·“忙完之后帮我调查点事。”
- yin -路安打断他,要是由着他继续抱怨,可能这电话就挂不了了··“啧啧”天灵在电脑那头不满道,“你和小费言来了一场自由神圣的西藏之旅,我和琥珀在这干苦力,就这样你还要压榨我们。”
- yin -路安这头没说话··过了会儿,天灵终于妥协:“知道了,我尽快·”·- yin -路安听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估计天灵在电话那头要跳起来·费言惊讶:“你……是不是还没和他说调查什么”·- yin -路安:“没事,他很靠谱,会明白我的意思。”
费言:“……”·伴君如伴虎,有个这样的上级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考验·日照和运动让秦风出了一脸的汗,他有些喘,回头看了眼落他们两步的好朋友,李小乐背着大包,手上拿着瓶水,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秦风又往身边两人瞥了眼,感慨道:“你们俩怎么都不流汗啊还有你们的行李呢”·费言撒谎脸都不带红的,淡淡道:“被人劫了。”
两个小青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那你们……没事吗”·费言摇头,“没事,命最重要·”·随后又指着前面一大群人问,“那是什么”·秦风歪过头,扫了一眼,“那是喇嘛,在给别人讲解天葬知识呢。”
作者有话要说:费言:在馆长大人的手机里,我是不是不配拥有姓名……·馆长:不是……你听我说……·(不听不听)·露了一次声音的天灵:你俩快在一起吧,不过我戏份越来越少……·想知道馆长大人给费言的备注吗下章揭晓~~~· ·☆、微信备注· ·喇嘛在藏语中是“上人”的意思,是对藏传佛教长者的尊称。
费言只在类似于“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头提了五斤鳎目”的绕口令中听说过这一词,于是由着好奇心围在了人群的外围··“小心点·”- yin -路安边提醒费言,边用手揽过他的肩膀,乍一看像护在自己怀里。
费言任由他动作着,心思全在前方一位喇嘛身上··汉人在人群里只占三成,且大多都是观光客,剩下的都是些虔诚的佛教弟子和藏族人民,他们来此瞻仰,感受生命的神圣与轮回。
那位年轻喇嘛正在用汉语给旅人解释着天葬的意义,周围人听得也很认真,鲜有嬉皮笑脸的··毕竟一会儿要开始的仪式是天葬,气氛活泼不起来··“老大……”费言小声地喊着,“你看,那边是不是二维码”喇嘛帮边还有个二维码,估计扫了之后会出来一个关于天葬知识的公众号。
上回在哈根达斯店付钱,刚教会- yin -路安二维码这东西··“要扫吗”·“行啊”费言伸手,“我帮你扫吧我这个位置好。”
- yin -路安拿出手机,这回拿出的手机是和费言一样的那个·费言接过,顺手解开了密码锁,然后点开微信··是的,扫二维码只是一个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看馆长大人给他的备注是什么……·微信一点开,费言一眼瞥过去——没有在列表里看见自己的名字。
不应该啊,昨天才加的微信,这么快就给刷下去了·他假装要扫二维码,“不小心”将列表往下滑,结果还是没看到自己的名字··“等会儿,前面有人在扫。”
费言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索- xing -正大光明的检查馆长大人的微信··然后,他在前几个名单里看到了——有个叫“言言小可爱”的。
费言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这个“言言小可爱”,该不会是我吧……·应该就是我,头像都跟我一模一样……·他的头像是一只橘猫,这橘猫是他当狗仔蹲点时不小心瞅见的,觉得可爱就拍下了。
结果到最后光顾着逗猫,把明星也跟丢了,任务没完成,遭老刁一顿骂··“兄弟,你脸怎么这么红啊”秦风大大咧咧说道,随后又有些担心道,“不会是高原反应吧你难受不难受啊恶心吗”·费言做贼心虚,被秦风吓了一跳后急忙道:“没事……我这就是……被晒的。”
- yin -路安看他脸确实红的不自然,立刻递了一颗药丸:“要不要再吃一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脸红的真实理由让他难以启齿,也让他无法正对着馆长大人的脸说话··不过……馆长大人还真是……·怎么会给他弄这种备注呢难不成……难不成……·再联想起前两年的事,和昨晚在孤儿院里的那句“我想当你的亲人”的话,费言怔了一会儿后,五脏六腑任督二脉七情六欲突然一下子就通了……·馆长大人,应该喜欢他。
卧槽……这真是个……天大的秘密··费言整个后背都开始烧起来,觉得掌心的手机像个烧得通红的铁块——他的双手不知该摆在那里,热气蒸得他整个人都快沸腾了·怎么办·馆长大人喜欢我·我是拒绝呢还是接受呢·费言有些纠结,拒绝的话他不忍心,- yin -路安救过他很多次,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又亲自给他烤肉,又要给他买冰激凌,还说要做自己的亲人……·亲人·费言终于懂了,- yin -路安说得亲人——原来是恋人的意思。
卧槽该怎么办啊·有点……有点心动……·费言盯着- yin -路安的脸,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卧槽今天的馆长大人,怎么突然帅这么多·他的眼睛很淡漠,但只看自己的时候总是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在里面,甚至会闪烁着光彩;他的鼻子很挺,比平时用来写生的那种石膏雕塑的都挺;他的嘴唇,很薄,唇形很好看……·费言的眼睛在馆长的嘴唇上,一直没移开过。
- yin -路安自然感受到了这份热切的目光,他对视对方,嘴唇一张一合,“怎么了还是难受吗”·卧槽声音怎么也这么好听·费言觉得自己要溺死在- yin -路安的声线里了,他突然觉得馆长大人满足一切自己对配偶的要求。
难道……自己真的是gay吗·“嗯……”费言低下头,语气突然变得羞涩起来,“手……手机……手机给你……”·这回连李小乐都觉得奇怪了:“你……你脸……好红……要不……休息一会儿……”·费言:“……”他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吗·随后转身背对着三人,大步向前走去,只留一双晕红的耳朵……·秦风和李小乐对视后,在身后小声说:“难受就歇会儿嘛……我们真不嘲笑你……”·- yin -路安站在原地没动,掌心里是费言刚给递给他的手机。
不对劲……·- yin -路安点亮了手机,看到停留在微信的界面后怔住了·他盯着前面人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馆长大人走得有些急切,他三两步追上已经隔了他好几米的小费言,用一只有力的胳膊从身后直接套住对方的脖子。
费言这边还在不停给自己洗脑呢:“你是个人,他是个鬼差,你们人鬼殊途,你们肯定没有好结果……你们没有好结果……他不帅,你也不喜欢他……对,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记者,你不喜欢任何人……你不——”·他这边还在叨叨咕咕着,就感觉后背和脖子一阵温热。
随后就感觉到馆长大人的嘴直接触碰到他的耳朵,跟通了电似的一阵酥麻,热乎乎的气息打在耳背上,痒得不行··接着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看见了。”
是肯定的语气··费言心虚,考虑到后果于是装傻,偏偏这会儿被馆长从后面抱着,紧张得不行,说话也变得跟李小乐一样结结巴巴的:“没……我没看……”·- yin -路安在他耳朵低低地笑了。
费言觉得这笑声像羽毛一样,挠着他的耳朵,只想上去狠狠搓一下止住痒意,又像是一束烟花,在脑子里炸开后无法用理- xing -的思维去思考··“我还没说看什么呢你就说你没看……”- yin -路安的笑声止住了,但语气里依然存有笑意,他几乎是贴在费言的耳朵上,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话。
“言言……小可爱·”·费言脑子一下子就懵了·看见这几个字与亲耳听见馆长大人喊自己这个称呼,两者差别太大了好吗·卧槽杀伤力太大了·这让颜控加音控的费言彻底沦陷了——什么人鬼殊途,什么没有感情的记者……都是说说而已。
他觉得此时从后面紧紧抱住自己,用胳膊搂住自己脖子的馆长大人——·像极了爱情··“言言……”- yin -路安盯着已经快要燃烧起来的费言,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言言……言言……”·费言被撩得浑身发烫,他觉得心里面那头老鹿此刻又满血复活,似乎还能随时来一场马拉松。
完了,老鹿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变成了小鹿,又不厌其烦地撞击着他的心脏··“言言……”没得到回应的- yin -路安乐此不疲地喊着。
费言终于反应过来,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是如此沙哑:“怎么……了”·“没事·”- yin -路安松开胳膊,“就想这么喊你……”·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以后能这么喊你吗”·- yin -路安这个请求说得又虔诚又认真,像前来朝拜的佛教信徒一般。
费言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正对着他:“当然……当然可以了·我……我就继续喊你老大了·”·- yin -路安看着前面的青年,双眼蒙上了一层水汽,脸颊带了层粉,嘴唇嫣红……不由乱了心神,朝青年白皙的脖颈,锁骨,甚至……更里面的地方看去。
不能再看下去了··“你们快来看——”秦风打断了两人间旖旎的气氛,他面前是一尊石像,“这是……首个天葬师……叫……叫……”·“叫什么”费言趁着机会赶紧跟- yin -路安拉开一段距离,再这样下去他都要心肌梗塞了。
“我……也没看懂……嘿嘿”秦风挠着头,露出一个傻笑··费言走到石像跟前才发现,这下面有几行小字,但看起来像是藏语。
他抬眼对着秦风笑道:“你藏语学得不错啊这些文字在我眼里都是天书……”·“也没有啦”突然得到夸奖,秦风有些不适应,面露羞涩,“就是……单纯的喜欢西藏文化,就自学了点藏语,学艺不精,有些复杂的还是看不懂。”
费言摇头:“已经很好了……我这人对语言没什么天赋,我六级都没过·”·“没事,我和小乐都没过,小乐更吃亏,考了424分哈哈哈哈哈……”秦风笑着拍了一下同伴,“下次好好准备就过了。”
费言:“我考了六次·”·秦风:“……”·费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李小乐说:“对,现在好像有网了,你不是有蒋杉杉微博吗昵称是什么”·“一颗顽强的杉树。”
李小乐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费言点开微博,搜索了用户名,页面马上就弹出来了··他点开相册,前面是西藏景区的风景照,后面还有一些游客照和自拍,他点开大图仔细看了会儿。
的确是蒋杉杉没错··他开始一条一条的翻看着,最新一条是六月份,也就是上个月——七月份就是蒋杉杉失去联系的那个月··前面几条微博都是风景照,没什么特别的。
可能是狗仔搜索信息的能力都强,费言眼尖,点开了一张蒋杉杉的游客照··“你们快看”费言将手机举起,“这个石像……”·秦风将头伸过去,他有些近视,但是为了耍帅没带眼镜,对于这类小图,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我的天,这个石像……不就是我们面前这个吗”·费言点头,随后目光在照片和石像之间徘徊。
确实是这个石像错不了··这是一条重大的发现,说明蒋杉杉在失联之前来过这个地方··费言这么想着,就听见了一阵骚动··“开始了开始了”人群里不断有喊声,一阵攒动后,天空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东西。
“秃鹫来了”秦风的语气明显带着激动,“天葬要开始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五分糖嘤嘤婴·馆长:被媳妇看见了……那就索- xing -死皮赖脸好了·言言:可能再过几章我就要谈恋爱了……怎么半,我和这个男人才认识不到三天……·作者:你这么说的话……我后面床戏可能没办法写,毕竟以后你还要和一个认识不到七天的男人#%¥……¥&……#&……· ·☆、天葬· ·“空行母是佛教用语,意思就是在空中行走的人,它是智慧与慈悲的象征。”
秦风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指着空中那上百个生物说道,“在藏族佛教圣徒看来,这些秃鹫就是空行母的化身·”·费言和- yin -路安抬头对着天空,原来一块纯净的蓝色变成黑压压的一片,那上百只“空行母”循着气味从不同方向赶来,一齐盘旋在裹着白色衣服的尸体上方。
“古人描写鹰时,似鸟啄人落肉之状,意思就是像老鹰秃鹫之类的生物,本就是以死尸为食·”秦风在一旁掉着书袋,但这解释颇有几分说服力,“秃鹫在食用完死尸时,嘴和锋利的爪子都沾满了血肉,可是到了第二天又变得干干净净,意味着佛教所说的轮回一词。”
“还有,这些空行母能够帮助死尸得到一个理想的转世·”秦风边说着,还边双手合十,像极了一个虔诚的佛教信徒··信仰虽不同,但也要尊重。
费言跟着双手合十,一方面入乡随俗,另一方面,这几百具尸体里,可能有一具——就是蒋杉杉的··“这方法真的投一个好胎吗”费言合着双手问道,以前他是个社会主义科学论的忠实信仰者,但自从遇见- yin -路安他们后,这信仰早就翻了。
- yin -路安眼神犀利地朝着那块布满尸身的土地望去,听见费言的话反问:“你看一下,这里面多少具尸体”·费言那位置视野好,前面没有多少人遮挡,但想在这种情况下弄清尸体的数目,也就比大海捞针稍微容易些。
尸身的腐臭一直冲击着他的鼻腔,让他有些头晕目眩·正估算着又被人群几句惊叹声打断,干脆直接摇头道:“看不清楚,数不过来,但应该有两百以上吧”·- yin -路安看着前方,“一共三百零五具。”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这么多人,你能保证所有人生前都是好人吗”·费言摇头··- yin -路安又道:“生前恶贯满盈,死后想靠着简单的超度换取一个好的转世——”·“如果超度有用的话,还要我们鬼差干什么”·费言:“……”·他转移了话题:“那你说,这里面会有蒋杉杉的尸体吗”·- yin -路安摇头:“我在这里没有感受到亡灵的存在,这些人在刚死的时候,亡灵就应该被其他鬼差收走了。”
费言“哦”了一声,就听人群里有人喊:“我的天啊”·“我的神啊”·“我不敢看了”·“我的天,好难闻”·“我也觉得”·“我好想吐”·“这味道……”·……·大多数都是诸如此类的感慨,费言定睛一瞧,天葬师不知什么时候处理完了尸体,长长的砍刀一放,一直在上空盘旋的上百只空行母立即俯冲下来·那一瞬间扬起漫天风沙,具体场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骨头分离的声音与在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
这风声让费言想起了自己临死之前——也是穿耳的风声,伴着快要穿破胸膛的心跳··造物主伟大,创造出生命,让他自然呼吸,感受阳光,感受雨露,享受美食,体验世间一切美妙的情感。
造物主无情,偏偏要在生命上加了段期限,让它经历完一切愉快美好或不幸之后,忘记一切,永远沉睡··从此,世间的一切与你无关,就算是轮回,那也是另一个人,没有记忆,又要回到原点,重新将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来一遍。
一段时间过后,这群占据天空的秃鹫全数飞走了,只剩下皑皑白骨··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费言终于见到了比白蚁还可怕的生物··其实视觉上还不算冲击,最令人不堪忍受的是嗅觉。
天葬师对尸体的处理,加上秃鹫对它们血肉的撕扯,让腐臭随之蔓延,周围的空气都是一个味道,无法躲避··周围有不少游客都吐了··“呕”李小乐终于忍不住了,对着一个塑料袋就吐了出来,“呕”·秦风赶紧过来给他顺着背,从包里拿出水和纸巾照顾着。
“不行,这样下去我都快吐了”秦风的眼睛都憋红了,胃里的东西不断往喉咙上翻涌,他都狠狠往下咽了好几次口水了··费言看向- yin -路安,“既然这里没有,咱们就先下去吧。”
他怕自己也被气氛感染,万一在馆长大人面前吐了多丢人·而且蒋杉杉的亡灵也不在这里,多待一刻他挽救生命的几率就小了一些··见- yin -路安点了头,费言转脸对秦风和李小乐:“你们要下去吗”·秦风正不停的喝水来抑制恶心感,他见一场天葬仪式下来这两人面不红气不喘,连个眉头都没皱过,不禁生了敬佩之情。
“下去·”秦风拍了拍还在干呕的李小乐,“让这胖子缓一缓·”·过了一两分钟,李小乐终于停止了干呕,他吐得眼泪都出来了,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虚弱道:“我到底来这干嘛来了……花钱找罪受吗”·费言一愣:“你好像不结巴了……”·李小乐:“……”·随后红了脸:“是……是吗”·费言:“……算了,可能是呕吐后遗症,现在才是真实的你。”
……·几人稍微休息,便准备下山,这时候接近晚上九点,天色开始变得昏黄··路上人还挺多,费言发现了一个木头做的两米左右的塔状物体,上面摆放着长长短短颜色不同的……·费言往前走了几步,没错——是头发。
这些应该就是刚刚被进行天葬的亡者的头发,天葬师在将其运到天葬台之前切断处理之后挂在了这里··刚准备离开,费言就感觉怀里多了个人,一看,一个五十岁的头发花白的女人倒在了他怀里。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不像碰瓷的··费言将人放在地上,半扶着他,又叫秦风打了120,拿出一瓶水给她润了润嘴唇··“你看她没事吧”关键时刻还是问问大佬比较妥当,费言没学过医,也不知道紧急处理的方法。
“应该是低血糖·”- yin -路安仔细观察了一阵,罕见得朝半路遇见那两人开口了:“有巧克力吗”·“啊……有”秦风赶紧拿出一个长条的德芙,他们这种背包客,包里时时刻刻都会准备巧克力、压缩饼干之类能量高能快速提升血糖的东西。
那女人似乎有点意识了,- yin -路安掰了半块巧克力给费言喂她,过了会儿,这女人果然睁开了眼··经过交谈,费言几人得知这女人叫张梅,是来西藏找自己女儿的。
她女儿还在上大学,学历史的,来西藏半年了,失联了一个月··张梅报了警后,迟迟得不到消息,于是辞了职,独自前往西藏找女儿——她前几年和丈夫离婚了,目前和女儿两个人生活。
费言怔住,这情况和蒋杉杉与院长的情况有些相似··张梅的女儿也是大学生,也是文科专业,年龄和蒋杉杉有些相仿,同时,她们失联的时间也差不多,这背后……仅仅是一个巧合吗还是在他们看不到猜不透的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当然,这几年来,在西藏失联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不能因为这些条件就武断下结论··“我的女儿……”张梅整个人显得很苍老,散发出一种灰败的气息,夹白的头发被束在脑后却遮挡不住。
她伸出干枯皱巴的手指,颤颤巍巍指向- yin -路安:“我的女儿……她也有这么一头柔顺的长发……”·费言顺着手指望过去,- yin -路安那头长发,确实柔顺黑亮——虽然他一般都是扎起来。
再看- yin -路安的表情,都僵硬了·但眼前这个女人的情绪看上去很悲哀,他只能作无声的安慰··张梅的双眼垂下,浑浊的泪从眼角溢出,“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头发了。”
费言看向先前那个挂着几百个头发的木塔,不觉怎得鼻头一酸,但这种事情,他无能无力,只能象征- xing -的开导几句,随后就下山了··下山时,天色已经黑的差不多,而秦风正好接到了一个电话,备注是“黎明”。
“黎明”是秦风在背包客群里认识的人,先前就互换过联系方式,但是通电话这是第一次··秦风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磁- xing -好听的男音。
“喂秦风吗”·“嗯……”秦风也没想到对方是个男的,毕竟黎明之前的资料和头像,说话的语气,都让对方误以为他是个萌妹子。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的两声,带着尾音问道:“在哪里”·“嗯……”秦风立刻报了地址给他,随后“嗯”了两声就挂了。
费言见他的同伴要来,正纠结着要不要跟秦风他们一起,毕竟跟着一群背包客比他自己乱窜找人要好,况且,秦风和李小乐还是蒋杉杉的同学,多少可以向他们了解一些情况。
“对了·”秦风又说,“这个人,还向我打听过蒋杉杉的情况,说不定你还能向他打听一下情况,他这个人懂得东西挺多,也很有趣随和·”·一听对方也打听过蒋杉杉,费言就来了劲儿,暗自在心中做了决定,“嗯,好,我在这人生地不熟,咱们结个伴也好。
多谢了”·秦风一听,有些羞涩,想上前拍拍费言的肩又硬生生被- yin -路安的眼神吓回去了,最后只怯生生道:“不用客气……人间自有真情在哈哈哈哈”·费言:“……”·几人等了十几分钟,一辆大型吉普车来了个转弯,以一个十分炫技的方式停在了他们面前。
吃了一嘴土的费言:“……”这人是傻子吧,QQ飞车玩多了吧·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男人,都很高,只不过一个偏瘦,一个偏壮。
那个偏瘦的男人长相英俊,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风流,他径直走到秦风前面:“你就是秦风”·“嗯……”秦风也没想到网上会卖萌会撒娇的“黎明”会是一个这么硬朗的男人,先前网络牵起的一段情缘随着奔现……一下子坍塌了。
黎明往他背后一扫,眼神在费言和- yin -路安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扬起一个骚包的笑:“哟,这两位帅哥,一起的吗”·随后还朝费言拋了个媚眼。
- yin -路安冷着脸,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费言在心里摇头,都是一种类型,天灵怎么看都比他可爱一万倍·秦风赶紧解释:“他们跟我们一起的”·黎明没再不正经,对着几人道:“天快黑了,先上车吧”·吉普车很大,坐着六个人也极为宽敞,沿着一条小路开了十来分钟,天就完全黑下来了。
费言折腾了一天,这会儿坐在柔软的皮垫上,困意止不住地袭来··他耷拉着眼皮,头一点一点往旁边歪去……·- yin -路安见人都快困得昏天黑地了,直接扶着费言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费言这会儿太困,脑子不清醒,不仅整个人缩在了对方怀里,还将人当成了抱枕·他两只胳膊不由自主地就缠上了馆长大人的腰,一条腿硬是分开对方的两条腿顺势挤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均匀了。
- yin -路安觉得下腹有团火在燃烧,自从认识费言以来,他就经常这样··于是苦恼的馆长大人决定今晚看看天灵塞进他牛皮袋里的书——没错,就是那本《强取豪夺:霸道总裁的贴身男仆》。
坐在他们前面的秦风和李小乐:“……”他们应该只是单纯的社会主义背包客情·没错·一定是这样·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夹杂在剧情里的一分糖·期待馆长大人看完xx漫画后的撩汉技能~~~·西藏夏天一般九点半到十点才天黑~~· ·☆、腿麻· ·天灵这头刚准备对着电话吐槽- yin -路安几句,就被人直接挂断了。
听着从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天灵叹息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老大为了自己谈恋爱居然找阎王给我俩找了这活儿啧啧……”·琥珀吃惊,显然没明白天灵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活儿就大人专门给我们找的”·“我可怜的小琥珀哟——”天灵挑眉看了她一眼,话里还带着婉转悠扬的唱腔,本来这唱腔属于秦腔,可被天灵这非专业人士一唱,多了些贱兮兮的味道。
琥珀将目光从路口的红路灯转移到天灵脸上,小眼神充满了鄙夷之色:“好好说话·”·天灵收回腔调,正色说:“你想啊平时车祸这活都隶属于三层判官手下人管,咱们这一千多年的老油条,哪用得着干这种没技术含量又累人的活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琥珀顿了会儿,稍作思考,“也不尽然。”
“怎么”·“上回一位年轻女- xing -不小心溺死在浴缸里,不是你主动接的活吗”·“……”·“琥珀……”·“嗯”·“你学坏了”·天灵揽住她的肩,轻轻揉着她的头发,语气里有些委屈,“是不是跟小费言后面学坏了”·琥珀也没挣开,耳朵尖儿有些红,语气有些不自在:“怎么会猜他”·天灵一副看透所有的样子:“我昨晚看见你找他了”·琥珀:“……”·她被天灵压在胳膊里,因此声音有些闷:“上回……上回……不是……我……我……”·说了半天就停留在这几个词上,憋不出别的话。
天灵逗她:“好好一大美女,怎么就变结巴了”·琥珀嘴上说不过他,又被他压着,索- xing -闷着不说话·天灵看人真有些急了,立马松开她,笑嘻嘻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上回他救了你,确实要好好道个谢·”·他说得是上回琥珀因为他差点跟老大置气的事,结果人小费言压根不计较这事儿,反而还救了她··再冷眼嘲弄的话就显得自己小气了,琥珀做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自打那次之后对费言的看法也改变了不少。
琥珀被他戳中了,觉得有些臊得慌,故作镇定地想把话题扯开:“刚刚大人通知你什么事”·天灵直摇头:“别说了,都是泪·咱现在彻底沦为老大的跟班了,以后小费言的地位应该要比我们高很多……”·琥珀恨不得给他脸上贴张符,“说重点。”
“我们待会儿……应该要私闯民宅”·琥珀:“……”·从昨晚和费言的谈话判断,她大概懂了,两人应该是要去孤儿院调查一些东西——与蒋杉杉有关。
天灵在一旁,给刚走过的路人脖子上吹了一口气,吓得那人抓耳挠腮,往身后频频回头,却找不到可疑的人··琥珀白了他一眼,多少年了,这游戏还乐此不疲地玩着。
“一会儿,你去蒋杉杉房间里,搜查一些有用的资料·”天灵盯着表,注意力开始集中到面前的十字路口上··距离车祸的时间只剩半分钟了。
“那你呢”听天灵这口气,两人应该是兵分两路··“我……”天灵刚说完,路口就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直直撞上了围栏,而连续好几辆私家车都往大货车的车身上撞去·“我去另一个人那。”
天灵从身上抽中一个布袋,“顺便拿走他的亡灵·”·琥珀没再问下去,因为眼前太乱的,各种车的鸣笛声,人的尖叫声与维护秩序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这种车祸,以前他们一天要负责十起,经常忙的晕头转向··“走”天灵一个跃身飞去了那里,琥珀随后跟上··……·费言是被- yin -路安喊醒了。
刚睁开眼他就发现整个人都躲进了- yin -路安的怀里,双手还紧紧缠着人家的腰,像个无赖的树袋熊挂在上面··费言脑子一时发懵,就保持着这姿势足足有半分钟才迅速将四肢拿开。
这一动他才发现,这条腿早就麻木地没有知觉,估计神经被压的时间太久,血液不流畅··但也不能就这么挂在人身上吧·之前可以说是睡着了才把人当做抱枕,现在这么清醒,让他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地挂在人身上。
费言试图再一次将四肢从馆长大人身上移开,却发现这不是意志坚定就能解决的事·他现在由衷佩服那些腿部瘫痪的患者,这种不受脑子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深吸一口气,刚试图再一次进行移动时,惊讶地发现——那股麻劲上来了血液开始流通,神经末梢开始发痒·我的天这种感觉不要碰我这时候谁都不要碰我让我一个人安静得待着·费言在心底尖叫着,祈祷着,可偏偏,馆长大人的身体稍稍晃了晃。
费言:“”·他这回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蝴蝶效应·那种酸爽,那种无奈,让他差点泪崩·这招杀得费言措不及防,一个没忍住,不小心闷哼出来。
- yin -路安:“……”·这声闷哼音里带着颤儿,又拖着尾,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撒娇气声,说不出的……缠绵旖旎··一个闷哼就让馆长大人脑补过头。
他觉得自己刚刚恢复的下半身又不对劲了,便想不动声色移开··哪知他刚一动,就被身下的青年紧紧搂住脖子·- yin -路安心头一动,朝着费言的脸望去,这一看,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轰然无存·方才费言因为腿麻的原因差点没哭出来,这回怕- yin -路安再有其他小动作,连忙防患于未然,也不管三七二十几了,直接抱住他的脖子,轻声喊道:“别动……我难受……”·可在馆长大人眼里,显然成了另一幅场景。
青年面带潮/红,连带着眼尾都晕粉了,眼睛- shi -漉漉的,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声音里明显带着轻喘,灼热的气息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张嘴,嫣红的带着光泽的唇不停上下开合着,时不时露出似珍珠般的牙齿和粉色的舌头。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别动……我难受……”·别动……我难受……·仅仅五个字,- yin -路安听完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搂住自己的青年,眼神幽深。
完了,这回……他硬了个彻底··……·两人在车里停留了三分钟之久才下车,费言狠狠在地上踩了几脚才觉得自己双腿还健在··他抬眼看在车外的四人,“……”·为什么这四人眼神都这么……说不出的奇怪·“费言,”还是秦风先开口,他不好意思地盯着对方依然带着红晕的脸,“你……睡得真香……”·费言愣了会儿:“不是,我脚睡麻了……”·秦风恍然大悟:“你朋友让我们先去旅馆,但我怕你们找不着,想着还是在外面等你。”
他嘴里说的朋友,应该就是指- yin -路安了··西藏地区早晚温差很大,费言看着几人冻得有些畏畏缩缩,惭愧道:“多谢了”接着朝四周望去,“旅馆在哪呢”·“在那呢”黎明这时候站出来,手朝着街的最里面指了指,他的脸上还挂着玩味的笑,“小朋友睡相不太规矩啊”·小朋友这几个字让费言心里一阵恶寒,他被黎明脸上一直挂着的笑膈应到了,但又不好翻脸,只冷淡对着周围几人说:“走吧。”
黎明走在最后面,目光一直黏在费言身上,还时不时上三路下三路得打量他,过后,他边踢着石子边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感慨道:“有意思”·这话刚说完,他就感受到一个凌厉又- yin -森的眼神,让他不禁毛骨悚然。
黎明抬眼,才发现这眼神来自于前面那个留着长发的男人·男人高大挺拔,侧脸英俊,就是看上去很冷漠,难以让人接近··此时他的胳膊正轻轻搭在费言的肩上——动作看上去很随意,但黎明却看出了深深的占有欲。
明显在宣告主权··黎明努努嘴:算了,原来有主了啊··前面那家青年旅馆看上去不大,坐落在一片清吧之中,费言还能时不时听到一两句民谣的哼唱。
“哇,这里看上去还可以”秦风发出了一声感慨,拍着李小乐的肩,而后者也明显赞同这个观点··费言跟着进去,里面大厅有两排沙发,坐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些年轻的背包客,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扎啤酒和小零食。
“哟来了新人啊”站起来的是个穿着时尚的青年,他似乎认识黎明,“小哥,身边这几个都挺帅啊”·黎明笑着:“太晚了,他们太累,明天再一起吃个饭,今晚就先放过他们吧”·费言几人跟着黎明绕过这帮人,来到了柜台。
“几个人”柜台前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上去像是老板娘··“四个·”黎明和他身边的大个子已经有了房间。
“开几间”·费言拿出身份证,刚准备开口说两间,就感觉到自己腰上被人掐了一下··费言:“”·“我没带。”
- yin -路安贴着他的耳朵,“身份证·”·费言耳朵被吹得太痒,慌乱躲开:“一……一间吧·”·……·费言坐在床上,有些忐忑。
浴室里发出淅淅沥沥的沐浴声,隔着门传入他的耳朵里··怎么办和馆长大人两个人,一间房··之前在泰国的时候,两个人睡过一间房,甚至躺在一张床上——但是心态完全变了。
他好像……好像喜欢上馆长大人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馆长大人呢明明他和天灵的- xing -格更搭好吗·完了,现在居然老是把自己和男人搭配成一对,费言抓耳挠腮,难道他真的是个gay·- cao -为什么事情会朝着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费言摊在房间内唯一一张床上,有些垂头丧气。
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好像没吃的……”费言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半块巧克力··浴室里的水声也停止了,门“咔”得一声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跟我一起念:这不是车,这不是车,这只是个脚麻的过程……·今天是三分糖·明天接着发糖·天灵和琥珀:终于拥有了姓名和台词……·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辞归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端倪· ·费言这头刚往嘴里塞那半块巧克力,就听见耳畔有声音响起:“我也饿了。”
他侧身一看,- yin -路安刚洗完澡,换了身浅色衣服,一头长发还滴着水··本想告诉他两人没有食物,一会儿下楼可以逛一逛买点吃的,但费言嘴里还含着东西无法说话。
他准备将半含着的巧克力全数吞到嘴里,就感觉巧克力被人叼走了·费言:“”·馆长大人动作之迅速,让他这等凡人望尘莫及。
费言除尴尬之外更多的是害羞,热气一涌而上,他眼神飘忽,耸着鼻子道:“我……我先下去买点吃的吧”说完就要下床换鞋。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 yin -路安作势要跟上,费言摆手道:“你都洗完澡了,一出去,回头这澡又白洗了·”说完又看向他还在滴水的一袭长发,“趁着这时间把头发吹干吧……这么长……”·费言突然转开了话匣子:“你剪过头发吗”·- yin -路安摇头。
费言心头一动:“你想剪头发吗”·- yin -路安眼神难得的茫然,片刻,他稍微侧身瞥了眼自己的黑发,语气有些犹豫:“头发长……不好看吗”·现代社会的男- xing -很少有人养长发——除了需要配合电影角色蓄发的演员和一些艺术家们,理由是看起来会不伦不类,不干净不清爽,没有阳刚之气,甚至会被说娘。
可这头长发再配上馆长大人的脸,简直……不要太合适,冷漠中添了些古典味道··费言瞬间沦为- yin -路安的颜粉,忙不迭地摇头:“好看好看,除了麻烦之外什么都好。”
随后又从床头柜里找出了个吹风机,问:“会用吗”·- yin -路安摇头··费言心里生出些许的掌控欲,毕竟这一路以来他都扮演着被保护者的角色,这回他终于翻身一把,派上用场了——虽然只是教人用个吹风机。
但他教的格外仔细,态度极其虔诚,似乎这是一件复杂繁琐的事情··“这个是热风和冷风,一般都用热风吹,因为头皮一受凉容易感冒·”费言耐心地解释道,“这个开关用来调风的大小,你觉得哪个速度合适你就选哪个。”
“懂了”费言问··馆长大人无比乖巧得点点头··费言把手上的吹风机递给他,“你吹一遍我看看·”·- yin -路安接过吹风机,皱着眉,小心翼翼按下两个按钮后就直接将风口贴在头发上·费言吓得赶紧夺下:“老大你这么吹头发会烧焦的”·- yin -路安扭过头,一副无辜的表情。
费言叹气:“算了,我帮你吧·”·于是,原本打算出门的费言再次换上拖鞋,愣是帮馆长吹了长达十分钟的头发··“你说……蒋杉杉的亡灵会出现在哪呢”费言一边轻柔地拂过- yin -路安的头发一边问。
其实这次他心情与前两次有些不同,多了些迫切和不安·毕竟前两次捉到亡灵完成任务是为了自己的命,但这次,他还答应了院长要拿回蒋杉杉的亡灵··如果蒋杉杉的亡灵就是这次的目标,那它会不会一直被保存在博物馆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而且建立在蒋杉杉已经遇害的情况下——虽然这个年轻女孩生还的可能- xing -几乎为零··头发干了七/八分,费言关上吹风机,刚将其收起来后就听见身后- yin -路安的声音:“我有预感,在这家旅馆里。”
“哦”费言转身,眼睛里满是惊讶··刚刚- yin -路安洗澡的时候,他就趁此将蒋杉杉的微博翻了个遍,但可惜的是——除了先前发现了那座石像能具体推断出她去过的地方,其他的图片都是一些很普通且没有标志- xing -建筑的风景照。
可能……是他看得不仔细,忽略了一些东西·费言刚掏出手机想再认真盘查一遍,以防自己漏掉一些细节,就听见- yin -路安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天灵”··房间里没有外人,- yin -路安开了免提,天灵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连带着喧闹的车水马龙的背景音··“喂,老大小费言呢在旁边吗”·费言一听,立马接话:“在呢。”
电话那头又响起天灵一贯的笑声,费言都能猜出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一定贱兮兮的··“哎呀,你们在哪呢”·“休息。”
- yin -路安估计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寒暄,言简意赅道,“说正事·”·“啧啧……有了媳妇忘了战友……”天灵在那头埋怨着。
费言一听,眼神往- yin -路安那边瞥了一眼后就不敢再看,生怕他再口无遮拦,忙制止道:“蒋杉杉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天灵也没再调侃两人,语气也正经起来:“我和琥珀去了趟蒋杉杉的房间,发现——她书架上都是关于西藏方面的书。”
有这个发现并不奇怪,现在的青年人都喜欢弄什么西藏骑行游啊之类的,蒋杉杉应该也是偏爱西藏文化才收集的这方面的资料··“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这个线索似乎对他们来说没大用处。
“嗯……”天灵停顿了会儿,“我现在出来了,要去另一个地方·”·“什么”·“蒋杉杉的父亲。”
费言:“你们兵分两路调查”·“差不多吧·”天灵那头停顿了会儿,“也不尽然·”·“今天下午,我就要收走他的亡灵。”
费言愣住,他想起了在葬礼上那个戴金属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他……要发生什么事吗”·“癌症·”·“那你……你……”费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院长刚去世,女儿蒋杉杉失联,下落不明的结果不言而喻,而这时,这原一家三口的最后一人,也得了癌症,命不久矣··这样的消息显然给费言的心情蒙上了一层悲伤和沉重,他同情他们,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要在这个可怜的父亲死之前,让他得知蒋杉杉的消息。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也算死得瞑目··电话两边都沉默着,半晌,- yin -路安开口:“你好好调查,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络·”·之所以说及时,是因为天灵在外面的那半个下午,相当于他们这里两三天。
“嗯·”天灵也算分得清场合,没再瞎贫,简洁答复后挂了电话··费言有些颓丧,他将整个身体陷进被子里,旅馆的被子多少有些霉味,但这种松软的触感还是从一定程度上治愈了他的心情。
·“别急·”- yin -路安从被子里找到他的脑袋,轻轻揉乱他的柔顺的黑发,“下午那个男人,可能会知道一些东西·”·费言直碌碌爬起来,身上的T恤因为方才的动作而领口大敞,露出小半个白皙的肩膀和形状好看的锁骨。
- yin -路安不动声色偏过头··但露肩膀的主人显然没注意到这些,因为一心扑在了如何寻找蒋杉杉这件事上··“你是说……黎明”费言疑惑问道。
- yin -路安不可置否点了头,随后道:“你可以再翻一翻蒋杉杉的微博·”·费言听完,急忙打开手机,他将手机放到两人中间,脑袋凑在一起··费言说得没错,蒋杉杉确实只发一些没有标志- xing -建筑的风景照,或者一些美颜磨皮还加了滤镜的自拍。
他这次的速度有些快,因为之前已经看过了一次··“等会·”- yin -路安突然开口··费言停下刷网页的手,侧脸注视着- yin -路安:“怎么了”·已经将长发全部束在脑后的男人盯着手机屏幕,白色的光反- she -进他的瞳孔里,看上去比平时柔和不少。
“上一条·”·费言将网页往上移,也观察起来··这依旧是没有多少内容的九宫格风景照·费言定睛,前三张是蓝天,中间三张是树,最后三张是灯光。
从专业角度看,这九张照片无论是构图还是后期而言,都属于不错的水平,说明蒋杉杉可能还为此学过摄影··可是……这些线索对于找到蒋杉杉来说没有意义啊费言纳闷了,盯着手机老半天也没看出名堂。
- yin -路安用指节分明的手点开了第九张图,提示身边的青年:“你仔细看,是不是在哪见过”·大约是馆长大人的循循善诱起到了作用,费言盯了三秒终于恍然大悟,“这是——楼下那间酒吧”·青年因为情绪激动脸颊都泛着红晕,激动到差点破音。
- yin -路安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安慰道:“不要急,我们总能找到线索·”·费言头点的跟捣蒜似的,“从照片上看,蒋杉杉是天黑才来的这里,这条街上只有咱们现在待的这一间旅馆,下去问问老板娘说不定会有线索。”
- yin -路安点头,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他··费言被这么一盯有些不好意思,他抓了会儿头发,有些羞愧道:“我是不是很没用”·从他和三人组认识到现在,也半个月过去了,他始终都没能改变自己是个拖油瓶这个事实——不仅没能改变,都欠了他们好几条命了。
- yin -路安见面前人有些垂头丧气,伸出手扶住对方的肩膀,费言被这双手紧紧锢住,不得不与他对视··馆长大人的眼睛上蒙了层水雾,头发因为刚洗的缘故很蓬松,这让他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你一点也不没用·”- yin -路安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你特别有用·”·费言努力回想了一下,反问道:“比如”·- yin -路安对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天,最后笑了,答非所问:“我宁愿和你吵架,生气,斗嘴,也不想去理别人。
你是不是很有用”·费言愣住——他感觉到了,这串手链开始发热,隔着层血肉,直直烙印在他的骨里··这句话——·费言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馆长大人的心意。
同时他勃发而出的心脏也让自己得到了深刻的认识——那不是馆长大人单方面的相思··他决定了,如果这次顺利回去,他一定要和馆长说明白,自己的心意。
做决定的不止费言一个,馆长大人心中也暗暗思忖,这次回去,他要向言言表白——他终于懂了,喜欢一个人,追求他的方式不是靠粗略的模仿,也不是友人的建议,而是靠一颗真心。
那颗见了他之后,一刻也没正常跳动过的真心··作者有话要说:言言终于开窍了……可急死你的老母亲了~~·琥珀依旧是没有戏份的一天,不过他们的牺牲换取了两人的心意想通,也算值得的。
不过相信我,漫画书没有白买……后面会派上很多用场~~~嘤嘤婴· ·☆、九封家书· ·两人正相对着,费言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严重破坏了气氛。
- yin -路安弯了弯嘴角,“下去吧·”说完又将手机在对方眼前晃了晃,“钱够了·”·费言失笑,以后自己的伙食费不会都被大佬承包了吧。
另一边,天灵手机响了一下,拿出一看,愣了足足十秒·微信消息是- yin -路安发来的,言简意赅只有两个字——·【转账】··天灵眼角抽了抽,他突然想起- yin -路安身上从来不带卡之类的东西,微信里只有上回鬼节时自己和琥珀给他发的红包。
得嘞,老大不会连追媳妇的钱都没有吧……·他手指动作灵巧,不一会儿就将消息发出去··【老大你被盗号了】·显然是故意的,天灵就是想趁机逗一逗- yin -路安,谁叫他平时老是板着张脸·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了。
【没·微信里没钱,要给言言花·】·“啧啧……”天灵蹙眉,直摇头道,“这恋爱的酸臭味……”·他有些不敢相信,他们这三个万年老单身汉里,最先脱单的居然是老大·罢了,既然如此,恋爱资金少不了的。
天灵想他们鬼差这么有身份的人,连上供给媳妇的钱都没有,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他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的微信零钱,刚准备转账给对方时,连续两条消息发过来了。
【不用了·言言给我转了·】·【开心.jpg】·天灵:“……”·这一刻他感觉冷冷的狗粮在嘴里胡乱的塞——顺便也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单身狗深深的恶意。
而后面的那个表情包才是让天灵觉得——老大不会真被盗号了吧·如此高贵冷艳的表情包,老大是绝对不会拥有的……看来小费言连自己的表情包都分享给对方了。
·没想到两人发展竟如此迅猛,天灵咬牙,死死按住手机屏幕,接着……点了“添加到表情”··……·费言心思也不在吃上,旅馆出门右拐有家便利店。
他拿了点饭团,叫服务员过去加热,又点了不少关东煮·两人都有些饿,吃得又快又干净··最后还是费言结的账,刚付了钱转过身,就见- yin -路安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东西,眼神颇为好奇。
费言不解,顺着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声——这不是……安全/套吗·这附近都是酒吧,灯红酒绿中,街的最深处有家gay吧,在这附近的人都知道那地方。
收银的小姑娘自然也知道,眼珠儿不断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含有深意的点点头,发出一声轻笑··显然已经将两人想象成那种关系··费言脸都羞红了,硬着头皮拉住- yin -路安,小声道:“走吧。”
- yin -路安看了他一眼,又转回货架,“这是什么”·这句话一问出口,收银那小姑娘挑了下眉,嘴角扬笑·面前这个俊美的长发男人看起来也成年了。
别说成年人了,现在就连小孩都知道货架上摆放的那是什么·从外表看,这男子的智商显然没有问题,那他提出这个问题……小姑娘盯着另一个白净清秀的男子,恍然大悟——·敢情人家两口子是在玩情/趣呢·小姑娘的目光让费言如芒在背,整个后背如火团一般蔓延到全身,他见- yin -路安的嘴唇努了努,看似又要有提问的趋势,吓得赶紧上前一步,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嘴。
“吃太多口香糖不好·”反正脸已经全烧起来了,也不在乎撒谎会不会变红,费言小声跟馆长商量着,“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好不好”·- yin -路安想说“好”,但费言捂的太紧,他一开口舌头就碰上了对方的手,吓得青年一个激灵将手缩回去·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自己的掌心,费言故作镇定,拉住他的手腕直接出了门。
……·琥珀在这个房间待了半小时了··面前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就是蒋杉杉的卧室了·卧室的布局很简单,一张单人床,摆放在屋子里的一角,上面的被子和床单的花纹都是粉色,大大小小的玩偶堆满了半张床。
可见这个女孩也和一般的女孩类似——她是个少女心十足的姑娘··床的旁边有一个浅木色的衣柜,琥珀这会儿才打开,里面的衣物收拾的很整洁,分类也做得很好,看上去是个爱干净又自律的人。
衣柜旁边是个书桌,书桌右边架了个简易书架,上面除了一些专业书和工具,就是关于西藏民俗方面的书··琥珀随意地打开一本,方方正正的印刷字组合在一起枯燥乏味,有些地方晦涩难懂。
她合上手上那本,放回原处,又拿起了旁边那本··以此类推,琥珀将书架上的一排书都翻了一遍,可惜这些线索并没有多大的价值,书里还没有夹着信封或者照片之类的。
这些书仅仅能证明蒋杉杉确实对西藏文化有着狂热的爱好,甚至说有些迷恋··可这些又不能引导自己找到早已失联一个月的年轻女孩··在此之前,琥珀很少单独行动,一般都是三人一起或跟天灵两人做任务。
大人和天灵在做任务时积极果断,一马当先——这就导致她虽然东西学的很多,但派上用场的机会很少··这次,一定要好好找线索·琥珀暗暗想着,当然在其他两个鬼差面前证明自己不是个花瓶是一部分原因,但她明显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这次任务的失败是要以费言的生命和承诺为代价的,可能有时候,承诺在一些人心中占的成分要比自己的生命大得多。
她不知道自己这次肩负了多少责任,也不知道自己能力够不够承担这份责任,但至少不要出任何差池··费言对她有救命之恩,再加上大人对他的感情,让她早擅自将对方拉到同一阵营了。
既然是战友,必须要全力以赴挽救他的生命··想到这里,琥珀收起因为暂时找不到线索而产生的萎靡之气,振作了精神,重新理了遍思路··要想得到有效的线索,就要知道蒋杉杉失联之前与什么人联系过。
一个女生独自外出去这么远的地方,父母多少不放心··可能是蒋婷·蒋婷作为孤儿院院长,蒋杉杉的母亲,前些日子在医院去世了··昨天是她的葬礼,这会儿估计遗物也该收拾出来了。
那些遗物当中,说不定就有自己想要的证据··她刚转身想出房间,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琥珀面生讶色,她见过这个男人——昨晚收走蒋婷亡灵的时候,这个男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树底下痛哭。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应该是院长的爱人吧琥珀快速在脑中搜集了关于这个男人的资料,片刻后发出了无声的叹息··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眼睛充血,胡子拉碴,头发凌乱,满脸是遮不住的倦色。
他的上衣皱巴巴的,估计还是昨天的衣服,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盒子··琥珀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男人手上的木盒子里——那里面可能是蒋婷的遗物。
陆齐整整一夜没睡,他就在床上干瞪着眼,对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却一直回放着过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这么一想就是天亮,他精神不济,眯了一上午后又昏昏沉沉的醒来。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也不见了……陆齐在心里不停的呐喊,尽管这个女儿不是他亲生的,但他疼她,捧她,用溺爱一词来形容也不为过··感情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再强大孤僻的人,也需要一个感情存放地,一个精神寄托者··连续失去了爱人和女儿,这让陆齐一下子失去了情感重心,他像一直孤独的刺猬,因怕误伤别人而不敢疯狂乱窜,只能默默地待在原地。
陆齐进了女儿的房间,从她下落不明后,蒋婷每天都会在这个屋子待上好几个小时,再红着眼睛出来··这回,到他一个人来怀念他们三人的过去··琥珀见男人移到了床边,慢吞吞地打开了盒子,那里面东西不多,还有一半的空间是空出来的。
被装进盒子的那些东西,对于他们一家应该是特殊的存在——超越了金钱和权势··男人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张全家福,两个坐在凳子上的中年人对着镜头,虽然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依旧能从眉宇间看出一种幸福的味道。
站在两人之间的举着剪刀手做着鬼脸的年轻女孩应该就是蒋杉杉的,她看上去漂亮朝气,有着属于这个年龄的青春活力——这正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又没有记忆的琥珀所欠缺的。
“我的杉杉……我的杉杉……”男人边抚摸着照片边流眼泪,颤抖的苍白的指尖不停在有些泛黄的照片上摩挲着··那张照片对于他来说弥足珍贵,这可能是三人最后一次合影。
房间里弥漫着悲伤的情绪··鬼差做任务时都干净利索,除了目标亡灵不会再看其他人类一眼··琥珀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感受人类发自心底的情绪,这种悲伤,这种痛苦,情绪控制不住的压抑和发泄。
琥珀不敢再面对,她微微撇开头,怕自己的情绪也被渲染··男人对着照片盯了半晌后,终于擦干眼泪,深深叹口气,随后他恋恋不舍地将照片放回到盒子里,再郑重地将盒子放在书桌上,随后出了房间关上门。
琥珀移到盒子旁边,打开它,最上层就是男人刚刚手里的照片,其外下面是一部手机和一些书信··琥珀拿起手机,按了开机键没反应,估计是没电了··她将目光转向垫在下面的□□封书信。
邮戳地址都在西藏,琥珀心中一动,蒋杉杉最后失联的地点,说不定就藏在这些信封的某个地址里··她有些迫不及待,但同时又怕自己动作粗鲁破坏了这些对于陆齐来说十分珍贵的东西。
琥珀按着日期给这些书信排了个顺序,一共有九封··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遍下来之后,她不禁有些失望,这些信中写的大部分都是些家长里短,关于西藏旅游的部分却少之又少。
甚至她去了哪些地方遇到过哪些人这类信息,都无法从信中得知··还有最后一封信,更为奇怪·它和之前那种偏向琐碎的表达有些不同——它更像是一首现代诗。
“快要下雨了,·就我而言真的不喜欢这种天气,·我就喜欢晴天那种让人心情开阔的··有蓝天,白云,有鸟语花香,·树木都郁郁葱葱,充满活力,·枝头可能会有黄鹂鸣叫。
人们应该会跟我一样吧喜欢晴天·”·诺大的一封信纸上,只有这一首水平不太高的诗歌··琥珀皱眉,这首诗,到底像表达什么意思呢还是它只是一首抒发感情的散文书信·她思考片刻,发现了——这封信要传达的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这集由小琥珀掌握全局~~~·小天使们也可以猜猜这首诗要表达的信息——应该是个老梗吧·欢迎大家收藏评论哦~~作者这么凉,需要大家的鼓励~~~嘤嘤婴~~~明天又是轮空的一天· ·☆、树枝人· ·晚上十点,这群背包客依旧保持着充沛的体力,将这家青年旅馆视为自己的party别墅。
可是坐在柜台前边涂着鲜红的指甲油边刷韩剧的老板娘显然不会同意——这个点会打扰到其他客人··一大群年轻人唏嘘几声,收拾着方才欢乐时光后留下的满桌垃圾。
玩得疯归玩得疯,小年轻们大多都是讲素质的人··其中一个顶着“C罗”同款发型的男生举了个高脚杯朝柜台走去··“呦——”“C罗头”拖长尾音,眼神暧昧得往老板娘半边望去,“这么晚了,收拾这么好看,还这么快就赶我们回房,显然是有约啊”·手机上放着的是好多年前流行的虐恋韩剧,老板娘面无表情盯着屏幕,十根手指张开,为了让刚涂好的指甲油干得更快一些。
她看都不看“C罗头”,眼皮也懒得抬一下:“哪凉快哪待着去别碍着老娘看韩剧”·从这语气中可以看出——两人关系挺熟稔。
“怎么这么冲”年轻男子倒也不生气,语气一如最开始轻佻,“都这么漂亮了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话说一半从外面进来两个俊俏的男人,“C罗头”眉毛一挑,眼神在那两人身上转悠了一圈,眯着眼对老板娘道:“你这就不厚道了,怪不得对我态度这么冷淡,原来是早和小帅哥有约啊”·听到这话老板娘才按住暂停键,语气里带着些不耐:“我和谁约了”·“那。”
男子指了指明显走向柜台的两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老板娘抬眼一看——她认识这两人,不久前才在自己家店里住下··“Hi,Cool guy”“C罗头”热情地打着招呼。
费言忙礼貌的回了一句,随后就将目光转向老板娘··“你好·”费言掏出手机,将蒋杉杉的照片点出来,“我想向您问一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客人,还长得好看,老板娘的态度与刚才大不相同,她接过手机盯着屏幕。
费言在一旁说明着:“她叫蒋杉杉,是我的妹妹,一个月前我和她失去了联系,我想知道她是否到你这住宿过登记日期在7月5号左右·”·老板娘对着照片几秒后,摇了摇头。
那篇微博发表在7月5号,距离现在一个多月了·青年旅馆的客流量很大——尤其像这种网红店·一位在一个多月前住宿过的客人,老板娘想不起来也纯属正常。
“你等会儿,我看下记录·”亲人失踪,这种事情落谁身上都挺难受,老板娘也算一个通情达理之人,说完就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记录本。
老板娘快速翻阅着,如今这种用笔录来登记客人的信息的方式已经不多见了——可能这属于私人运营,警察管不到··“7月5号……6号……”老板娘一张一张翻阅着,她似乎有些近视眼,眼睛时不时会眯成一条缝。
为了集中注意力,她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书页上一行一行指着··“嗯……在这找到了”·费言和- yin -路安望过去,上面有一行信息:7月4号,蒋杉杉,302,后面是身份证信息。
·“住了三天,第三天早上退房了·”·“302……是指房间号吗”费言的呼吸都欢快了一些,最起码事情有了一些眉目。
“嗯……”老板娘点头,小声道,“这姑娘还真在我们店里住过,我真一点印象也没有……”·费言下意识朝- yin -路安那边看了一眼,对方也迎上视线。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那个房间看一下,说不定会有些线索·”其实一个月前旅客住过的房间,按说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因为旅馆会对之进行清理,后续也不断会有其他人住进来。
但这是目前他们唯一掌握的线索——没有其他的办法··“302号房现在住的两个客人,今晚还跟你们一起回来的呢”老板娘翻着另个记录本,“叫……黎明。”
费言微微一愣,这事情不知是变容易了还是变麻烦了··……·302号房内此时正开着一个小型音响,里面是一首悠长经典的小提琴曲··黎明正侧卧在床上对着网页发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还是让他忍不住破口大骂:“我说……你能不能不吃泡面了”·他的同伴,也就是那个留着胡子的高大壮汉徐军——此时正“吭哧吭哧”地吸溜着桶装方便面。
徐军显然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吸食的声音反而更大了··黎明有些恼,放弃一般从床上爬起来,破口大骂:“每次说要减肥你就在我旁边吃泡面,妈的,你这东西存心的吧”·徐军一眼瞥过去,举着手里的桶面:“模仿再像,也不是统一老坛”·黎明咽了口口水,心中暗骂,这东西真会吃,偏偏非要挑自己最喜欢的口味·这夹杂着酸菜与调料包的气味,竟该死的甜美·正好这时有人敲门,黎明下床,一边圾着鞋一边指着徐军:“你他妈给我留口汤”·黎明吼完后打开门一看,楞了不到半秒后便倚靠着墙,摆出了一副自认为很酷很潇洒的姿势,声音里带着气音,“Hi,baby,这么晚来找我”·费言:“……”他难道没看到后面还跟着一座移动的冰山吗·- yin -路安眼神冷冷地扫过去,黎明的嘴角有些僵,但还在故作镇定。
时间期限太短,费言顾不得和他废话,开门见山道:“我们这会儿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的·”·“什么”黎明挑着眉看他,这小子……长得太符合自己的口味了·费言无视他的眼神,三言两语将蒋杉杉的事情告诉了他。
没想到后者听到蒋杉杉这个名字后,神情有了些微的变化··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变化,但费言还是察觉了到一些事情,他的眼神中带着犀利,不再似平常般无害,直接挑明道:“你认识她”·黎明听出了费言语气中的笃定,这时候再装下去反而惹人怀疑:“嗯,也不算认识。”
“毕竟我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已经失踪了·”·费言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你是什么人”以前他从未在蒋杉杉嘴里得到关于眼前这个人的半点信息。
“忘了自我介绍·”黎明骚气地甩了甩头发,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名片来,“白夜尽头的光明——黎明·我是一位私家侦探·”·费言接过那张看起来非常花哨的名片,金黄色的封底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名片会不会是假的”面前的人不知是敌是友,费言保持着谨慎,身体下意识往- yin -路安那边倾··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私家侦探一般都具有高于常人的观察力和行动力,黎明明显看到了这个动作,撩着眼皮笑道:“你的食指和中指分得比其他手指开,说明你长期使用摄像机之类的东西,说明你可能是个记者或者自由摄影师。
你靠近发际线的皮肤比别处白,说明你经常带帽子,这样一想,你经常在户外工作·”·“我猜你是个狗仔·”黎明挑眉看着面前的青年··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看着费言惊讶的眼神,黎明颇为得意,当然这些信息都不是他推理出来的,一些关于身体方面的小细节只是看出这个人的习惯,却很难猜得中职业··这些信息都是他在接到蒋杉杉生父的委托后,一点一点调查出来的。
不过有一点他却能保证,“还有,我猜……你是个gay·”·费言愣住,他用余光瞟了一眼- yin -路安,其实这件事……也是他最近几天才发现的。
也许……还在更早以前··- yin -路安在一旁皱眉,他听不懂gay的意思,但是……这个人……眼神很讨厌,他一直都在看着言言。
- yin -路安心中不胜烦躁,一把握住费言的手腕,轻轻将人拖到自己身后,完全隔绝了黎明的视线··他的言言,只能自己一个人看··“为什么调查”- yin -路安冷冷的扫了黎明一眼,没有多余的话。
黎明觉得后颈处一阵- yin -风袭来,他不禁换了个姿势,“告诉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刚说完就听见徐军的大嗓门从屋内响起:“老明啊你还喝不喝汤了给你留了好几口呢”·正在装逼的黎明:“……”·站在一旁也很尴尬的费言和- yin -路安:“……”·一阵沉默后,费言开口了:“不然我们给你批发一箱方便面,你告诉我们”·黎明:“……”·还真是……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说得真是时候。
黎明脑袋垂着,样子有些蔫·费言准备再和他商量商量时听到了电话震动声··- yin -路安接通电话,“琥珀·”·琥珀刚解开了写在书信上的那首藏头诗,便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两人。
- yin -路安皱眉,“树枝人”·费言脸上闪过惊讶和不解,重复了一遍,“树枝人”·同时- yin -路安也挂断了电话:“琥珀说蒋杉杉前段时间里,可能和树枝人待在一起。”
·“但是树枝人……是什么”费言从没听过这个词,“是一个人身上长满了树枝不过这也太离谱——”·“你说得没错。”
黎明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正经的他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可靠,“就是身上长出树枝的人·”·“这其实是一种病,得了这种病的人皮肤开始失水,干枯,逐渐变得像树皮一样粗糙。
接着,四肢处开始长出像树干一样的组织·这种病发病率极低,可能是受环境影响,这里有好几个发病的人·”·“好几个”费言从没听过这种病,更不敢相信竟会在同一个地区有好几个病例。
“嗯·”黎明打了个呵欠,“我好困啊剩下的事情留着明天再商量吧树枝人的话,我已经打听到他们的活动地点了。”
“那……我们明天在大厅等你”线索又多了一条,黎明看上去也不像是敌人,费言心情也明朗起来··“嗯呢,我还要睡到自然醒。”
黎明半推着门,显然不想再交流下去··“嗯·”费言挥手道,“快去喝汤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黎明:“……”·随后302的门狠狠被摔上。
费言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正在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就听- yin -路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说的gay……是什么意思”·费言想了会儿,“同- xing -恋的意思,他是说我喜欢男人。”
- yin -路安黑色的眸子里此时满满的全是一个人,“那我也是gay·”·费言抬眼,与对方的眼神碰撞上,就听那富有磁- xing -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只喜欢一个人——他也是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藏在末尾的一分糖~~给一直看到最后的你们~~·馆长:我也是gay,喜欢的那个人是处男·言言: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个老处男·啧啧……·感谢大家收藏啊~~作者太凉,需要大家的支持与鼓励~~嘤嘤婴~~~不要养肥我,喜欢的话就收藏哦~~· ·☆、告白· ·- yin -路安紧紧盯着面前的人,轻轻拉过费言的手:“言言……”·“嗯……”·他又轻轻重复了一遍:“言言……”·也许猜到了- yin -路安接下来要说什么,费言的心抑制不住得跳,对方的气息全数打在他脸上,蒸得他整个人喘不上气。
散发着腾腾热量的还有——那串蛇蛊手链··“言言·”·这声呼喊与刚才那两声有所不同,费言终于把一直飘忽不定的眼神收回来,他朝- yin -路安望去,轻轻答应了一声。
- yin -路安的表情还和往常一样,只有说话声中带着一些鼻音——这应该是由过度紧张引起的··无力的活了一千多年,他想为了眼前这人,勇敢一次。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言言,我想……和你一起生活·”·费言愣了会儿,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他以为- yin -路安会说“喜欢你,和我交往”之类的话。
费言足足几秒钟的迟疑却让- yin -路安忐忑不安,他忍不住的猜想,是自己太心急了吗还是……对方压根就不喜欢自己··- yin -路安的心狠狠一沉。
这句话说得暧昧,费言正想着如何回答——·就听对方接着说:“如果不行,和你一起活着也是可以的·”·费言的心一下被填的满满的,一股暖流由全身各处涌向心脏,又充实又酸涩。
他觉得嗓子被堵住了一样,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泪··“生活”和“活着”这样的字眼,对费言的冲击力太大——他曾多少次幻想有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命,探索自己的喜好,了解自己的内心,甚至,爱自己胜过一切。
费言笑了,眼角还溢着泪花,可那笑容分别又是真心的,快乐的··“哎·”他轻轻唤了声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男人··- yin -路安听到对方喊他,瞳孔都震了一下,表情却更冷漠了——但费言明白,那是紧张所致。
“你知道一起生活是什么意思吗”费言眼中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yin -路安两条剑眉拧得紧紧的,这种紧张的时刻,他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都会是被拒绝被讨厌的理由。
他不敢轻易开口··这个问题因而异,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人生,而不同的人生则又会演绎不同的活法··见- yin -路安面部表情越来越僵,费言自己接上了话——他本就没打算为难- yin -路安。
“比如说靠什么立足于社会,这是大的方面,比如一日三餐吃什么,阳台上该养什么花,房间里该换什么窗帘,这种小细节也算一方面·”·“两个人一起生活,需要磨合,需要有针对- xing -的商量。”
费言上前一步,此时他与- yin -路安离得很近,微微仰头就能看见对方颤抖不停的睫毛,“我还不够了解你呢你够了解我吗”·不够了解吗这么一想,- yin -路安眉宇之间皱起的结就没消下去过,他在青年清澈的满含笑意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我叫- yin -路安,鬼差,现任亡灵博物馆馆长·我微信里有钱,你都可以拿去,一日三餐,你喜欢吃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吃·你喜欢什么花阳台上就养什么花,窗帘的话,最好深一些,不然影响睡眠。”
“从我拥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游走在- yin -间和人间的边缘,我不知是人还是鬼,但为不死之身·总之……”·- yin -路安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停顿了会儿,声音里满是诚恳:“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活下去,等那时候,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好吗”·费言怔了半天,他原本想说的是“我还不够了解你,但我想了解你”这样的话,但偏偏对方又这么急切的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一大堆,连窗帘颜色都想到了——·显然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 yin -路安因为紧张,额头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但他始终盯着费言的脸,生怕从青年抿着的嘴唇里吐出什么拒绝的话··费言笑了,随后又立即挑着眉:“谁要了解你这些了我想知道的是——你这么多年来交过几个女朋友,或者交过几个男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哪些人喜欢你,毕竟要一起生活,这些历史遗留问题要解——”·费言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抵到了墙上·墙面很硬,硌得他后背生疼,他一阵龇牙咧嘴还没缓过劲来,刚抬眼就看见- yin -路安那双发红的眼睛。
“你说得是真的吗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随后,费言又被对方紧紧拥入怀里,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颤抖的胸膛,猛烈跳动的心脏。
跳得这么厉害……费言压根分不清这呼之欲出的心脏是属于自己还是对方,过了半晌,他闷闷出声:“嗯·”·费言突然从心里生出一种迫切重生的愿望来——他意识到了生命的珍贵,他有了可以牵挂的人,他想和这个人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
- yin -路安觉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洋溢着快乐,言言……居然答应了自己··他想起刚才对方提出的一些问题,耳根子发红道:“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我只喜欢你一个,言言……”·费言被他锢在怀里,两个人几乎全贴在一起,对方发烫的身体和气息带得他的体温也上升了,这句结结实实告白的话,更是让他感觉快被融化了。
后来他才懂得——在现在这个社会里,被人喜欢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而生生被挖去一段回忆,完全将一个人的所有从记忆里删去,又是一件多么痛快的事··两人拥在一起十几分钟,- yin -路安才稍微松开了他。
“现在干嘛”馆长大人显然还没从喜悦中彻底清醒过来··费言:“……”难道他要回答“干”·咳咳,算了,这才刚开始,要矜持……矜持。
“你饿不饿”费言突然想起了黎明那屋的老坛酸菜牛肉面,莫名被勾起馋虫··他好久都没吃过泡面了··- yin -路安想了会儿,点点头,两人刚吃完饭,他一点都不饿,但既然言言提出这件事了,就说明他饿了。
“我想吃泡面了——”费言抵着他的胸轻轻将人推开,“你要来一桶吗”·- yin -路安点头,刚追到媳妇的他显然对对方的一切言听计从,“好。
言言想吃什么都可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偏过脸,拜托,别老拿那么深情又宠溺的眼神看着他好吗·本想出了这个世界才准备找对方认真谈谈这件事的他现在只想静静,也别问他静静是谁。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关于提前戳破这层窗户纸这件事上,正在喝着最后几口泡面汤的黎明功不可没··302号房内··连打五个喷嚏后,黎明抽出张纸擤了个鼻涕,“又是哪个小东西在想我”·徐军瞅了他一眼,嫌弃道:“得了吧喝汤呛的吧”随后又赶紧催促他,“求你老人家赶紧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给那两人带路吗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怀疑他们吗就直接将树枝人的事情告诉他们了”·黎明满足地往床上一趟,眯着眼道:“树枝人的住处我调查了一个月。
去了很多次也没找到入口……这次带上他们,八不准就能找到了呢”·“什么八不准”徐军骂骂咧咧道,“你之前哪次做事这么鲁莽过,这次人都还没说什么你就去全给招了”·“这不叫鲁莽。”
黎明摆了摆食指,“这叫直觉·”·“什么直觉”·“长成这样,都不会是坏人·”黎明一本正经道,“这就是身为一个私家侦探,敏锐的直觉。”
“……”徐军忍无可忍,扔过去一卷卫生纸,“看你那饥/渴样那两人明显是一对·你没看后面长头发那男人的眼神,你要再多说一句话他能直接拿刀砍了你”·徐军能看出来的东西,黎明自然也能看出来,他想起- yin -路安眼中满满的占有欲,叹息一声道:“可惜了……这么合胃口的人……”·“得亏他身边有人,被你看上才叫可惜呢”徐军在损自己朋友方面功力不浅。
两人的相处模式应该一直就是这样,黎明做出一个痛心的表情:“没……这次是真爱·”·“上回那个你也说是真爱·”·“……”·“别说这事了,天葬师失踪那事会不会跟树枝人有联系”徐军正将帐篷、军刀、酒精、打火机和一些压缩食物等物品放进军用包,他在遇到黎明之前是个退伍的特种兵,准备起野外生存的必需品毫不费劲。
他嘴里的所说的“天葬师失踪”来源于一起连续人口失踪案件——近一个月,已经有四个人失踪了,包括蒋杉杉··虽说西藏地区经常有人失踪,犯罪分子行事猖獗,警察势力远不及各大教派,但这次的案件却引起了高度重视。
因为这失踪的四个人里,有一个是受大多佛教弟子信赖的资历最深的天葬师··想到这,黎明摇头,眉头难得皱起:“暂时还没找到联系·不过那几个失踪的人……不是说风评不怎么好吗”·“嗯,多多少少犯过一些事。”
徐军收拾好了,将包放在一边,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进了多少东西··“我靠”黎明蹭一下从床上坐起,两三下赤着脚跑去拎了拎这包,“这……最起码二十斤这些东西都用得上吗每次出去都要背着,你都不嫌累吗”·“习惯了。”
徐军显得淡定多了,“这次你的直觉错了,它最多十五斤……这跟当年在部队比差远了·”·说起部队,他眼中显然有一种黯然的情绪一闪而过,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猛吸了一口后轻轻吐出烟圈,“反正又不是你背,你就负责找到蒋杉杉的人或尸体,咱们完成任务拿了钱走人。”
·“老徐……”看着突然抽烟的同伴,黎明有些不是滋味,最后也只轻轻说了句,“辛苦了,我尽量快点把事情解决完。”
徐军没再说话,只闷声低头抽着烟,毕竟医院里他的妻子,还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黎明说要好好解决,结果这案子没想出个头绪,第二天又出事了——·出现了第五个失踪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十分糖~~~~撒花~~~两人终于在一起了,接下去就可以正大光明……了··喜欢的小伙伴可以点击收藏哦~~~· ·☆、人口失踪· ·第二天,黎明和徐军来到大厅的时候才早上六点,费言和- yin -路安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了,面前还摆了一杯热茶,看样子坐这儿有一阵了。
“这么早”黎明的语气不似昨晚那般轻佻,大概是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位好看又合眼缘的年轻人有缘无分··他往两人周围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背包或者行李之类的东西,疑惑道:“你们不带包就这么光溜溜去”·什么叫光溜溜去啊这话说得……费言因为他的话特意裹紧了外套,那是一件偏灰色的运动衫,“该准备的我们都准备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发”·黎明和徐军在两人对面坐下,黎明盯着费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你这是铁观音”·费言楞了两秒,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他低下头看着一次- xing -纸杯里泡发了跟树叶一样的茶叶,犹豫道:“这个模样……应该是吧……”他对于茶叶一窍不通,又加了一句,“老板娘泡的……不然你也去要一杯”·他生怕对方要喝自己这杯,手一直握住纸杯。
毕竟他现在是个有对象的人了,不能这么随便··费言用余光瞥了眼- yin -路安的侧脸,不禁发出感慨,我男朋友……真的很帅·老天真是待他不薄。
- yin -路安感受到来自右手边轻飘飘的视线,转头去看对方,对着费言白净的脸,嘴唇上下启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看懂了他的口语,耳朵尖有点烧,馆长大人那嘴型,分明在说——·“小可爱。”
天啊·他收回视线,却发现黎明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估计两人刚刚的暗戳戳全数被他看在眼里了··费言转念一想,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跟自己对象调个情怎么了·于是他尽量挺直腰板,开始谈起正事:“关于树枝人,你还掌握到什么线索吗”他和- yin -路安昨晚去找黎明的时候,对方只是三言两语说明了树枝人得的是一种怪病,并未说明其他。
而他为了在短时间内找到蒋杉杉,则需要进行更深一步的了解——·蒋杉杉的最后一封信,那首藏头诗,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既然都有机会有时间去写信,打电话报警不是更好吗·还是……她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她报警·费言心中迷惑众多,虽然他来这个地方才第二天,相对而言他还有五六天的时间去查明真相,抓住亡灵,但蒋杉杉父亲那边不允许他这么拖延。
可能再过两三天,这个得了癌症的中年男子的亡灵就要被天灵带走了··而黎明受蒋父委托,来这儿一个月,肯定也调查到不少线索··“嗯……”黎明最后还是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冰咖啡,一罐扔给徐军。
可能大部分脑力工作者都需要这种刺激- xing -的饮料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黎明轻松扳开易拉罐瓶,以一个“北京瘫”的姿势融进了沙发里,不急不缓“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之后才悠悠开口:“我总觉得……他们和最近发生的案子有关系。”
“什么案子”最近两年在西藏出事的人太多,费言昨晚也刷到不少,但是并没有关于女大学生来西藏旅游失联一个月的新闻··“就是这一个月内发生的。”
黎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毕竟这是一起- xing -质恶劣人命关天的案件,“四起人口失踪案·”·“现在是五起了·”柜台那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女音。
四人都探着脑袋往柜台那边看去,只见老板娘拿着个平板站在那里··“五起”黎明站起来朝那边走去,三人也跟过去,显然事态发展趋于严重。
“小道消息·”老板娘回着微信消息,“我那一好姐们,前些年不是嫁给一天葬师吗前天那天葬师消失了,现在去警察局报警了。”
“又是天葬师”黎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这连续五起的人口失踪案件不是一个巧合,也许……这案子的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费言也眉头紧皱着,黎明说了“又是”……·如此说来,之前那四起失踪案里面,也有天葬师··费言自己对案件一无所知,只好认真听着黎明和老板娘的对话。
老板娘一听黎明这话,细细的眉头一挑,眼神犀利地扫过去:“你什么人啊”·黎明掏出一张名片,态度谦卑地递过去··费言扫了一眼——很显然,不是昨天那张。
“记者”老板娘一脸懂了的表情,- cao -/着一口南方口音,“话说这事情挺邪门的,我看你们几个长得挺端正的,好心提醒你们,还是别打听这案子了,哪天不小心就被卷进去,到时候命都没了。”
“还不如好好挖点明星的料,”见对方一直不回复自己,老板娘退出微信,刷起了微博,“现在人就爱看这个,这种失踪案每年全国各地发生的太多了,连热搜都上不去”·费言哑然,嘴角抽了一下,“这事情上了新闻吗在网上能搜到吗”·“我这有份报纸。”
老板娘见费言长得挺好看,说话语气也放软了些,她从柜台最下面那一摞报纸中找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怕刮花昨天刚涂好的指甲··费言接过,道了句谢谢。
不过他翻了半天也没在这张报纸上找到类似的案子··“翻过来,右下角·”老板娘好心提醒道,毕竟这张报纸最大版面刊登的是“xxx企业家受贿”的事情。
费言经过提醒,终于找到了——这么大的案子,连续四个人失踪,居然只在这面报纸的右下角占了不到八分之一的豆腐块面积··天色渐渐发白,也有客人陆续进店。
老板娘开始忙着招呼客人,一面催着厨房做早餐··四人怕站在柜台影响人家做生意,便回到沙发上坐着··费言将那篇报道前前后后一字一句地看了三遍,他有些无力,四条生死未卜的人命,就只能被搁置在这一小块地方。
- yin -路安能感受到费言情绪的变化,他轻轻抚顺对方的头发,凑过去问:“有具体消息吗”·费言摇头,事件只是被简单报道出来,并没有任何受害者的姓名。
四个失踪人口,会有蒋杉杉吗费言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黎明,语气笃定:“蒋杉杉也是这四个失踪人口之一吗”·黎明点头,看着对方有些泛红的眼眶,心中有些不忍。
他在收到蒋父委托之后就先将蒋杉杉周围的人都调查了一遍,自然也会查到了费言,可助手告诉他的是——费言因为救人从大厦楼顶摔下来,医院抢救了两天,现在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他见过费言的照片,确实正是面前的青年,但……这时候他应该在医院躺着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西藏这么远的地方·也许,这一切都跟他身边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有关。
黎明不愿再想下去,有些事情越想越渗人,他决定,打消对费言的一切疑虑··现在对方对自己而言,立场是朋友·多两个人来帮忙调查蒋杉杉的事,何乐而不为呢·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小笔记本,黑色软皮,上面刻着一只羽毛,看上去格外醒目。
费言自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他轻轻扫了眼那个黑色笔记本,光从外表来看,这个本子的外观与黎明浮夸的- xing -格不符··正琢磨着呢,费言感觉到自己的腰被轻轻掐了一下,他差点轻呼出声,随后往- yin -路安那边瞪了一眼——·这正谈正事呢虽然你是我对象但也要注意场合……费言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没想到对方变本加厉,不仅搂住他的腰,- shi -热的嘴唇还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
费言小半边身子都酥麻起来,就听馆长压低了声音:“不准你看其他的男人……”·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满和埋怨··费言哭笑不得,男朋友的醋劲……真大。
他轻轻哄着:“我不看……我只看你一个人·”·坐在对面的快要被酸死的黎明和徐军:“……”·我们还在这坐着呢好吗想调情的话回房间,我们不聋也不瞎,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有辱斯文·费言显然接收到了对面的怨气和眼神,脸红尴尬道:“那什么……你都调查到什么了”·黎明咳了两声,不满归不满,工作归工作,对待工作时他是认真又专注的,这点从他黑色笔记本里的字迹就可以看出。
黎明的字迹苍劲,透着一股子狠劲儿,笔锋利落,看出来这人对待人或事从不拖泥带水··此时他正翻阅查询着,时不时从里面落出一两张照片··“这就是那四个失踪者的信息了。”
费言接过来,里面记载的信息相对而言比较详细,类似于百度百科那种,年龄,生日,属相,主要社会关系与事迹,语言详略得当··这些可能就是身为一个侦探必要的基本功吧就跟相声演员要有说学逗唱一样。
费言仔细翻阅着,第一个受害者是一名普通白领,男- xing -,除了有赌瘾这一点没有其他特点··第二个,天葬师,资历尚浅,从照片上看挺年轻,经历也是中规中矩。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费言眉头凝住——受害者姓名那里,写着蒋杉杉··照片里的蒋杉杉,一头浅棕色的秀发,一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费言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她非缠着自己听鬼故事的时光。
不知风华正茂如花一般的女孩,现在……还会不会有生还的希望还是……她就是自己这次要找的亡灵··- yin -路安也在一旁看着,直到费言将这四个受害者信息阅读完,突然开口:“生辰八字。”
“嗯”现在很少有将“生辰八字”这类词放在嘴边的了,黎明明显愣了会儿,就又听对方问,“生辰八字,没错吗”·黎明有些不满。
也难怪他不满,对于收集信息这种事他在行业里属于拔尖儿的,如今竟然会有人质疑他,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破坏自己姻缘的情敌··他懒洋洋道:“你要相信我的业务水平,我是专业的。”
- yin -路安没做声,过了会儿又问:“今天刚失踪的那个天葬师属相是不是龙或马”·“对”老板娘这会儿忙活完了,正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我那朋友曾经说过他属龙,所以在天葬师中地位颇高。”
“还有生肖歧视”黎明撇了撇嘴,估计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他又将注意力放回在- yin -路安刚刚那句话上,挑着眉道,“怎么了属龙又如何”·- yin -路安淡淡扫了他一眼,嘴唇轻启:“可能有人想——”·“修炼成仙。”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会涉及五行学说,我瞎写,你们瞎看看~~~~·欢迎收藏哦~~~·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辞归 10瓶、一梦南柯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五行· ·医院里。
后面是住院区,护士们忙碌个不停,一会儿例查病房一会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散心··小莉也是这勤勤恳恳认真工作的白衣天使中的一员,今天三楼重病房区由她检查。
她推开房门··这是一间vip病房,环境显然要比普通病房好很多,最起码不用和两三个不认识的患者共住··床上坐着一个斯文的男人,面容消瘦,黑眼圈很重,蓝白格的病号服对于他来说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撑在他身上。
·显然这个男人,已于疾病争斗了许多时间··小莉知道这个患者的背景:早年离异,未再娶,前妻已故,唯一一个女儿到现在也没见着人影··不过病房里的水果和鲜花倒是没断过,因为经常有人来看望他,登记时与病人关系那一栏大多是职员与老板的关系。
大概又是个为了事业忽略家庭的人吧小莉叹口气,他可能是个好老板,好领导,却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与爸爸··男人见有人进来,忙放下手里的书,他的脸虽是被疾病折磨的沧桑憔悴,但在岁月沉淀下的气质仍未发生改变,他友善得冲前面的值班护士笑了笑。
小莉也笑开了,一笑两个小虎牙全露出来,朝气蓬勃的··“胡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小莉手上拿着病历表,关切地问,“身上还疼不疼”·这位被称为胡先生的男人正是蒋杉杉的亲生父亲——胡天佑。
尽管那种问候只不过是个职业的必要惯例,但胡天佑依然觉得有人在关怀自己,再加上小莉与自己女儿杉杉的年龄相仿,这便让他对小莉的好感剧增··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胡天佑的嗓音沙哑却温柔:“不疼,感觉还行。”
小莉笑着,像平常一样嘱咐道:“平时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像书这样费脑子的东西,看半个小时就要歇一会儿啊”·“嗯,知道了。”
胡天佑有些俏皮地举起一个“OK”的手势,把小护士给逗乐了··门被关上,胡天佑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化不开·他,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就算再注意休息还有几天活头呢·他远没有他表现出的那样乐观,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这种事放在一般人身上,经历的过程通常是震惊、悲痛、逐渐接受、害怕、痛苦,直至离开。
胡天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时间,毕竟他的体重已经低于正常中年男人不少,前几天参加前妻的葬礼差点将他最后那半条命折腾完··他甚至没有坐轮椅,高傲地穿上一套正装,去跟曾经的亲人作最后的告别——·那场告别不仅仅是对于前妻的,也是跟下落不明亏欠甚多的女儿作告别,他也许熬不到找到女人的那一天。
那个侦探,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胡天佑想到这就有些烦躁,但病房里不给用手机,他也联系不到别人··他索- xing -不去想这些,从枕头下掏出一样东西来。
胡天佑一看到这样东西脸上就抑制不住地笑,这是一本相册,是他与前妻没离婚的时候弄得··女儿蒋杉杉刚出生的时候,他高兴得不行,买了个相机说要记录杉杉的成长。
每年都要拍好多照片,然后选出一部分洗出来放进相册,直到女儿长大再拿出来给她看··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可惜只停留在蒋杉杉六岁的时候就停止了——他们那年离婚了。
胡天佑看着相片,眼角有些- shi -润,但是他已经经受不起这样的情绪起伏,他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特别快,快到他头晕目眩,整个身体的血液一下子倒流而行一般··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滴在床单上,他死死拽住被子,希望以此来缓解癌症给他带来的痛苦。
恍惚间,他看见面前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痛楚让他暂时说不出话来··你……是……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里·而黑衣男人像是能听见他心里的声音一般,像是读课本那样宣告道:“胡天佑,于2018年8月8日下午3点58分29秒死亡,距离死亡时间还有……3秒。”
胡天佑还来不及震惊,就感觉自己浑身一阵轻松,慢慢开始往上飘,他甚至能低头看见,自己紧拽着被子痛苦不堪扭曲着的身体··他……死了吗他以为自己能撑几天的——至少撑到女儿有消息那天,他甚至想开了,是死是活他都接受了。
没想到……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天灵前一秒还懒洋洋的耷拉着眼,后一秒就彻底睁开了——胡天佑亡灵的周围起了一层黑雾,那层黑雾越聚越多,怨气越来越浓烈·“卧槽所以被分到医院干活最麻烦了”天灵一边埋怨一边从腰间抽出软剑,那是他最擅长的武器,“别轻举妄动”·但就短短的一瞬间,胡天佑的亡灵已经集满了怨气,医院这种地方生魂太多,怨气重,亡灵最容易成为恶鬼。
胡天佑心里还有夙愿未了,哪里会听天灵的,他集着一团黑气,直接冲破了玻璃窗,直直朝天上飞去·“什么东西”天灵咬牙切齿,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跟上,“你他妈的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胡天佑一心朝着一个地方——蒋杉杉的是失踪地:西藏。
……·“修炼成仙”除了说话人- yin -路安外,其余三人都震惊重复了一遍,甚至连老板娘都放下了手里的韩剧,竖起两只耳朵认真听着。
“你以为玄幻小说呢”黎明当然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者,“召集属相即可修炼成仙你说七个我还比较相信一点。”
- yin -路安丝毫不理会黎明的讽刺,语气沉稳的给众人解释,当然可能他只想给费言解释,其他几人都是顺带··“道家五行之说我只稍稍懂一些。”
- yin -路安在笔记本上写着刚刚五个受害者的属相,“这五人的属相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而从这五人身上挖下相应器官,摆在对应的位置,挑个日子,即可修炼成仙。”
- yin -路安并未说多少关于道教的知识,一方面是他自己对其也只略懂皮毛,另一方面,解释多了浪费时间,一般人很难在短时间内领略到其真谛·所以他只删繁就简,尽量解释的通俗易懂。
费言盯着笔记本,他发现- yin -路安抓笔的姿势很奇怪——与其说是奇怪,倒不如说是他用握毛笔的形式来握黑色水笔,还有,他写的字很古老,类似于甲骨文和小篆之间那种。
而黎明显然也注意到这点,嘴角抽了一下,“你是半仙吗还是神棍”说完又指着笔记本上那几个“生僻字”,“这什么字画符专用字”·“神棍”这词从古至今一向都是贬义,- yin -路安表情淡淡,他从来都不在乎人们对他的评价,但眼前这位挑眉生事还曾经对言言动手动脚的男人,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 yin -路安突然正对着黎明的眼睛,黎明被吓了一跳,毕竟对方那种压迫- xing -的气质让他有些发怵··“怎……怎么了”·- yin -路安的瞳色很黑,一望进去,像是被吸进无尽的深渊一般。
他语气淡淡,“你以后,会孤独终老·”·黎明:“……”·- cao -这是在诅咒自己单身一辈子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费言从没见过- yin -路安主动膈应别人,他总是冷淡的,孤独的。
他突然从心底油然而出一股窃喜,窃喜中还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自豪和羞涩··馆长大人的改变,是因为他吗他是因为自己才变得渐渐生动起来吗·费言还在想着,头顶就被一双大手揉了揉,他抬眼看- yin -路安,就见他以一种非常骄傲的语气说道:“而我,还有他,将会幸福到白头。”
一直没开口惹事的徐军:“……”·罪魁祸首黎明:“……”·卧槽大哥……不,大爷,就说了你两句至于吗这恩爱秀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是一对咋地·像小狗一样被顺毛的费言突然害羞,刚刚那股窃喜一下在心里膨胀成巨大的欢喜——他的馆长大人,居然在别人面前秀恩爱了·秀得还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馆长大人有时候秀起来,完全超出他的预料范围··而一直在听他们谈话的老板娘淡定无比,也不奇怪,旅馆周围有家gay吧,经常一对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半夜到她这里来开房,日子长了也就司空见惯了。
她见八卦已经没了,便开始忙着记账之类的事··“那什么……”费言脖子都红了,见大家都不说话努力挽回气氛,“这都几点了,天都亮了别浪费时间了”·黎明拿鼻子“哼”了一声,白了- yin -路安一眼,趾高气昂地跨出旅馆大门,可惜没看路的他差点被台阶摔了个狗吃屎。
“日”黎明觉得自己今天真点背,昨天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结果真爱旁边明显有个煞星··命里犯冲,他发誓以后要离这个长头发的变态煞星远远的·徐军怕他把骨头摔断了,连忙跟上去。
费言两人也跟上,脚步不紧不慢,跟前面稍微离一段距离··他脖子上的红晕到现在还没消散,想了会终于开口问- yin -路安:“你还会算命吗”·“不会。”
费言本想着让他给自己也算一卦,被想到他竟然说自己不会,“那你刚刚那些都是骗人的”·- yin -路安突然停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十分自然地交融在对方的十指间,他在费言微凉的指尖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开口了。
“对他那句是骗人的,对你那句——是真的·”- yin -路安侧身看着费言,眼中只容下他一人,“不止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幸福到白头。
只要你一直都在三界中轮回,只要我一息尚存,灵魂不灭·”·费言怔住,他真的快要原地爆炸了好吗·作者有话要说:言言:我的天这还是我高冷的馆长大人吗啊啊啊啊啊·- yin -路安:莫激动,这只是个开始。
还在追鬼的天灵:mmp·依旧没有戏份的琥珀:……·这卷应该还有一部分内容,暂时完结不了~~~~·小伙伴们喜欢的话可以收藏哦~~~·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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