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玉录 by 且刀文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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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录 by 且刀文禾(3)
·段翊庭点点头,“无事便好,你便留在傅府任凭傅大人差遣,事情办完,再回世子府,我送你回滇南·”·呼夏行礼,“是·”·段翊庭又转向傅承瑄,“既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承瑄好好休养,待你大好了,我请你到我府上做客。”
傅承瑄道:“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翊庭”·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这都是段某应做之事,我便先告辞了。”
“竹葵,帮我送送世子,另外帮这位呼夏姑娘安排个住处·”·竹葵领命,带着段翊庭和呼夏出门离去,傅承瑄也有些倦了,倒在了床上,心里只想着快些把这件事告诉骆修崇,也希望这位呼夏姑娘真的能治好皇上。
到了下午,傅怀砚下职,竟带着骆修崇一同回了府·两人下了朝也不见懈怠,皱着眉头商议着朝事,竟已是颇为熟悉了··竹葵见到骆修崇,上前问好:“王爷安好,我们家少爷醒了,正在房中歇着。”
骆修崇问:“承瑄今日如何”·竹葵打趣:“好得很,还收了一位姑娘·”·骆修崇立刻板起脸:“什么姑娘”·“唉,不是您想的那样,那姑娘是异族,我们少爷不可能看上那样的女子啊。”
骆修崇只觉惊恐,脑里浮现出傅承瑄被妖艳的异族女子勾去魂魄的样子,忙急匆匆地绕过竹葵,去往傅承瑄的卧房了··傅怀砚慢了一步跟了上去,不知道骆修崇为何走那么快,两人前后脚进了屋。
傅承瑄见两人一同前来,甚是高兴,“父亲,崇哥,猜猜我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无礼怎可呼王爷姓名”傅怀砚吹着胡子道。
骆修崇道:“无妨,还请大人不要责备瑄弟,得他以友相待,修崇甚是欣喜·”·傅怀砚叹了口气,心想这二人今后可能会更为亲密,互称姓名已经无所谓了,这才没说什么,和骆修崇一同落座。
“瑄弟今日感觉如何”·“较之昨日更好·”·“甚好,你刚说今日遇到了什么”骆修崇急切切地问。
傅承瑄见终于问他了,兴奋道:“今日得一友人相助,结识了一位异族巫女,或可治愈皇上”·傅怀砚听他一副语焉不详,有些薄怒:“胡闹皇上乃万金之躯,如何能让那不明身份的异族之人接近”·骆修崇却说:“听闻今日滇南王世子来看望了你,不会是他引见的吧”·傅承瑄讪讪笑:“本来想瞒着你们,不料却被你们猜中。
确实是他,不过我答应了他,因他身份敏感,不会将此事告知别人,但你们既然猜到了,告诉你们也无妨了,还请你们保密·”·骆修崇与傅怀砚对视一眼,傅怀砚道:“不知这段家世子打的什么主意”·傅承瑄将今日之事讲予二人听,“不管怎样,我们何不一试”·骆修崇道:“之前师父也曾说过,皇兄的样子像是中了蛊毒,或许这巫女果真能有办法令皇兄苏醒过来。”
傅怀砚还是觉得此事不妥,“可如何能让皇上冒这风险”·骆修崇道:“师父已送信给本门的正辉师叔,我前几日也回了趟安阳,已经亲自将师叔接来了,让师叔看看,这巫女是否可靠。”
傅怀砚捋捋胡子,“也好,既是国师的师弟,那便可放心了·此事是否需告知内阁大臣和怡亲王”·“先看看情况再说。”
骆修崇有自己的考量,“现在局势错综复杂,最好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以免被有心人利用·”·“王爷说得有理,我们再做打算·好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二人说说话吧。”
傅大人觉得还是要留些空间给年轻人,于是非常自觉地离开了傅承瑄的卧房··骆修崇见傅怀砚离去,才吞吞吐吐地问到:“那巫女长相如何·“长相”傅承瑄被问住了,回想了半天才道:“没有崇哥好看。”
骆修崇听他这样回答,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些□□事繁忙,我不放心皇兄和灵渊,没有时刻守在你身旁,你可恼我”·傅承瑄听他这样问,竟有些羞赧,“崇哥何出此言,危急关头,我知你需得照看着皇上和大皇子,何况你每日都来瞧我,我怎会恼你。
只是这些天都窝在床上,闷得紧·”·骆修崇笑笑,“待这些事都过去,我带你出去游玩·”·“那再好不过了”·“只是最近还不能大意,南边传来消息,说是段昌鸿集结了数万人在滇南以北,伺机图谋不轨。”
“什么”傅承瑄惊讶,“那这时段翊庭送来巫女又是何意”·“段翊庭和他继母素来不和,有人猜想,这次的黑衣人便是他继母派来的,段昌鸿岂能不知,所以,段翊庭和滇南那边是否一条心,还未可知。”
傅承瑄叹了口气,“这段世子真是可怜,被送来京城当质子不说,还要时刻防备着自己人的暗算·可那些黑衣人真的是滇南派来暗杀他的吗”·骆修崇摇了摇头,“现场无一活口,庄子原是京城里普通人家的,早已转卖许久,现在的庄主用的是假名字。”
傅承瑄听了瞪大双眼,“你们去救我时为何全部杀光我没有责备之意,只是有些奇怪·”·骆修崇眼神闪烁,“我们去到之时,那些人已经被杀。”
“怎么会可知是何人所为”·“我···还在查·”·“好吧。
·”傅承瑄喃喃道,“不知是何方高人救我一命···”·骆修崇看着他,突然露出些悲悯的情态来··“对了,崇哥,我把那巫女叫来给你瞧瞧吧。”
这话正中骆修崇的下怀,还是自己亲自看看才能放心,于是便点头答应·傅承瑄让竹葵再次把人请了过来··巫女呼夏走进屋子,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向傅承瑄行礼,傅承瑄道:“免礼,这位是睿亲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呼夏站起身来,面对着骆修崇又恢复一副清冷的样子,“呼夏,见过王爷·”·骆修崇见她容貌一般,放心了一些,但对她迥然的态度好奇不已,“听闻你擅长蛊毒”·“呼夏自小研习蛊毒,我们部族的人,都服我。”
“看你确实高傲得很,但对傅大人却好似很畏惧·”·呼夏听了这话又抖了抖,“银···银眸降世··。”
骆修崇听了心头一跳,难道这巫女能够看穿····“银什么”傅承瑄没有听清··“罢了,”骆修崇打断他,“还是等正辉师叔来了再一起商讨。
另外,我想把这位呼夏姑娘带走·”·傅承瑄问:“带去哪里”·骆修崇思忖一番道:“先到太清宫吧,到宫里终究不太方便。”
傅承瑄听了点点头,“也好,那她进宫之前,最好不要走漏风声·”· ·☆、朝事平· ·骆修崇便带着呼夏离开了傅府,走之前又和傅怀砚交代了一番。
傅承瑄只觉得今日骆修崇的态度十分奇怪,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话躲躲藏藏·呼夏后来说的事情,也似乎被骆修崇刻意打断·傅承瑄心想,待此事了结了,定要找呼夏问个明白。
回太清宫的路上,骆修崇问呼夏:“你刚刚说的银眸降世,可是指傅大人”·提起了傅承瑄,呼夏才有了些许反应,“有那物镇魂,暂时不会有差池。”
骆修崇眯起双眼,“你如何知晓”·呼夏面无表情回道:“我们族中历代女巫,都有探知身世因果的本领,我刚刚,看到了他前世的模样。”
骆修崇心中一惊,“还请你不要在他面前多说·”·“他自己不知”·“暂时还不知·”·呼夏冷笑,“你们想这样镇压他一辈子”·“这样可对他身体有损”·“谁知道银眸的力量无人知晓。”
骆修崇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怡亲王府。
离雾正在向骆修岚禀报,说是太清宫里似乎被看管着一名巫女,日夜有人把守,不得近身··“哦巫女”·“是,九王爷派了他的亲军卫日夜看管,其他人等不能靠近半步。”
骆修岚啜了一口茶,问到:“世子这些日子都见了什么人”·“回王爷,世子前些日子去了傅府看望傅家二公子,带了一马车的谢礼。”
骆修岚把玩着手里的象牙扇,转了转眼,问到:“只他自己去的”·离雾回答:“连普昂都没带·”·“世子现在何处”·“世子这些天一直在世子府,未曾出门。”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骆修岚放下扇子,叫人备了骄,到了世子府,发现段翊庭正坐在庭中看着桌上的棋盘发呆··“天冷了,怎么还在外面呆着”·傅承瑄这才缓过神来,“王爷来了我特意叫人烧了暖炉,不冷。”
骆修岚上前握住段翊庭的手,“还说不冷,手都凉了·”·段翊庭抬眼瞧了他一眼,“凉怕什么不是有王爷来给我暖手”·骆修岚大笑,“我听闻太清宫里藏了个巫女”·“哦”段翊庭不以为意,“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冒充巫女了,我滇南的巫女从小便会起誓,决不离开族中半步,且终身不嫁,怎会千里迢迢来到京城”·骆修岚盯着他,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半天才缓缓道:“许是那边病急乱投医了,不知听信了谁,但恐怕他们已经发现了皇上中的是蛊毒。”
段翊庭细长的凤眼满是嘲讽,“我那蛊毒可不是随便一人便能解开的,怎么王爷信不过我”·“怎会”骆修岚笑了笑,“你父亲已催促我多次,他那边早已准备好,还想拉着我一同下水。”
段翊庭咬牙低声道:“我有时真不明白,父亲早知我是王爷的心头肉,我那继母还蠢钝的想派人来害我,他竟不责备”说罢,将目光投向骆修岚,似是想从他的表情中瞧出什么端倪。
·骆修岚不动声色,“不必挂怀,事成之后,我要让她看看,滇南到底是谁说的算·你父王张狂,对朝廷不满许久,我担心你受牵连,把你送回滇南我也不甚放心,我和舅舅商量了下,想送你回沧州去,我外祖已回沧州养老,定能护你周全。”
段翊庭反手握住骆修岚的手,“我怎能独自偷安王爷要我做那不忠之人”·“你过去了,我才能安心对付他们。”
“怎么王爷难道要忤逆外祖家”·骆修岚心中一凛,身体朝后仰了仰,“翊庭何出此言”·段翊庭嘴角扯了扯,“王爷明白我在说什么。”
骆修岚露出些许疯狂的笑容:“怎是忤逆我只想亲手送你登上王座·”·段翊庭松开他的手,将桌上棋盘往前一推,几枚棋子应声落地,“我不会走的,我要留在京城。”
“翊庭,不可任- xing -”·段翊庭闭上眼睛,斜斜靠在椅背上,喃喃说道:“我留在王爷身边才最安全,不是么·。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骆修岚心头一跳,难道他已经知晓了什么刚想要问,却将话停在了嘴边,这心思清冷之人好不容易被自己稍稍捂热了些,骆修岚怕自己再多说什么,便又将人推远了。
又过了几日,傅承瑄大好,已然能下地行走,只是肩膀上的伤还需每日换药,自己还打趣地和骆修崇说,幸亏伤的是左肩,不妨碍右手活动,否则吃饭出恭都要人伺候着了。
是夜,一辆马车从太清宫中行出,由亲军卫护送着,奔往禁城·行至半路,突然冒出一伙黑衣人,拦在路中,企图拦截马车陆凛带着人立刻围住马车,抽出兵刃迎敌,一时间,金戈宝剑互斗起来这群黑衣人出手果决狠辣,且并不贪战,而是撞开了亲军卫凑成的人墙,直奔马车而去·按说亲军卫的本事也不是孬的,奈何黑衣人武功实在高强,几个回合之后,护送马车的队伍竟被打得七零八落待终于有一黑衣人靠近了马车,掀开帘子一看,车中竟空空如也·领头的大叫:“糟糕中计了快回去禀报”·黑衣人见车中无人,知道上了当,连忙退身而去,陆凛抬手,阻止了想要上前追赶的亲军卫,心中暗道:还是王爷计谋好,让自己带着马车出来招摇一番,其实呼夏早已被暗中送入宫中。
 ·第二日,虽然皇帝不在,大皇子,怡亲王,睿亲王协内阁大臣仍在乾清宫偏殿早朝议事··兵部尚书上前奏到,滇南再以围剿滇南异族为名,向朝廷要粮草千担,马匹两千,铁器五千柄。
话毕,殿中已是一阵骚动··“滇南王好大的胃口”左相杨敏中言语犀利,“可吃得下这许多”·兵部侍郎曹禹接话道:“滇南为大宁守着南大门,难道连些兵饷都要不得左相大人身居高位多年,恐难以想象战乱之祸”·傅怀砚出列道:“年初刚按例发了粮草,如何在圣上微恙之时再提要求不知滇南王是何打算”·曹禹回道:“傅大人也知是危急时刻,滇南此时怎能放任异族作乱”·皇后的哥哥苏存孝也站出来,“曹大人好大的本事,难道今日要替皇上做决策吗”·曹禹冷笑一声,“只要别让外戚做决策便好”·“你”苏存孝气得脸色通红,恨不得上前撕了曹禹的嘴。
齐庸和偷偷看了一眼骆修岚,只见他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想参与其中,齐庸和也只好闭上眼静观其变··中书令袁辅杰出来和稀泥:“是否有乱,只凭滇南一面之词确不可信,何不派一名巡疆大吏前去看看再做打算”·曹禹白了他一眼,“以袁大人之意,这滇南一去要耗上两三个月,等带回来消息,滇南兵将粮草不足,恐怕早被异族攻破,到时中原危矣,到时谁来负这责任”·几人你来我往,有人同意拨粮草兵将予滇南,有人却视滇南要兵草为作乱之举,朝堂上争吵阵阵,朝臣各抒己见,闹个不休。
“好了,都给朕闭嘴”突然一道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吓了所有人一跳,曹禹背后汗毛竖起:这,这不是皇帝的声音吗·皇帝众人连忙下跪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庸和惊得心简直要跳出胸膛,皇上何时醒了过来这可把自己的计划全部搅乱了怪不得骆修岚给出了自己那样的暗示,难道他之前已得到了消息·“平身吧”皇帝落座,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曹禹,朕从不知道你是这般伶牙俐齿朕记得年前你还反对给滇南军饷,怎么现在改了主意还是你当初锋芒隐藏得太好”说完,皇帝一拍桌案,吓得曹禹立刻瘫倒,跪伏堂下。
“皇上明察臣不敢”·“朕不在朝时,你胆子可大得很在座的各位谁不晓得滇南的野心你却在这里煽动朝野,给他兵马粮草,你知不知道滇南已经集结了十万兵力,对中原虎视眈眈”·曹禹在下面抖得筛糠一般,他何尝不知,不过是被滇南买通,趁着皇帝不在能占些便宜便占些便宜。
可谁能料到皇帝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醒来·“来人哪,把他拉下去,好好审审滇南王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曹禹顿时面无人色,“皇上皇上恕罪”还没说完,便被侍卫捂着嘴拖了出去。
皇帝巡视了一圈朝堂上的大臣,下面人人都低着头,鸦雀无声,骆修崇此时出列,“皇上,滇南野心昭昭,万不可再姑息·”·杨敏中和傅怀砚出列,“臣附议。”
其他一些大臣也纷纷发声,一改之前默不作声的态度,又纷纷指责起滇南的行径来··“好了·”皇上摆手让大家都静下,“日久见人心,朕昏迷的这些时日,才看清滇南狼子野心,如今,也只好出兵平乱了。”
谁也没料到,骆修岚却突然站了出来,“皇上,臣弟愿领兵出征,平滇南之乱”·齐庸和耳朵嗡地一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骆修岚这是什么意思,那之前和滇南密谈的盟约又算怎么回事·皇帝稍稍顿了一下,却还是拍案叫好,“好,朕便派兵十五万予你,授你为平南大将军,下个月初一便发兵滇南”·骆修岚拱手:“臣弟领命定不负皇上所托”·“好了,无事便散朝吧,六弟留下。”
皇帝已下旨,齐庸和没法和骆修岚说话,只恨恨离去··大臣们渐渐散去,骆修岚心中也知,皇帝必定是需要和他谈一谈的··皇帝刚刚醒来,身体虚弱得很,斜斜靠在龙椅上,“段昌鸿诡计多端,此去滇南,必得慎重。”
骆修岚站定行礼,“皇兄放心,臣弟身为大宁皇子,平日里虽有些闲适散漫,但危机时刻能为国家出份力·”·皇帝欣慰地点点头,又问到:“朕听闻你与那滇南王世子走得颇近”·骆修岚似乎早已料到皇帝会如此问,坦荡回答:“禀皇兄,世子在滇南被继王妃所不容,又不得段昌鸿宠爱,皇兄也能看出,把他派来京城为质,滇南已视其为弃子。
然臣弟看出他心中有志,不甘受欺,如今,世子已发誓效忠大宁,前些日子,献出滇南布兵图一份予我大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牛皮纸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哦呈上来给朕瞧瞧。”
骆修岚把布兵图交给皇帝身边的李公公,“皇兄放心,臣弟已经调查过此图,真实不虚·”·皇帝点点头,“我瞧过世子,是个好孩子·”·骆修岚听了,连忙跪下,“臣弟肯请皇兄,待臣弟将滇南攻下,能让世子接下滇南王之位,世子大义,今后必能效忠我大宁。”
皇帝低头看了看布兵图,指尖在图上点了点,头也不抬,“你是在和朕讲条件”·骆修岚连忙跪下,头抵上地面,“臣弟不敢,臣弟只是在为朝廷安稳考虑。”
皇帝默不作声,骆修岚的汗也渐渐流了下来,却不敢将头抬起·过了不知多一会儿,皇帝终于开了口,“你让世子来见朕一面吧·”·骆修岚连忙磕下头去,心知皇帝这便是答应了,“是多谢皇兄。”
                        ·作者有话要说:有虫要告诉我哦,我有时候检查得不仔细· ·☆、征南令· ·骆修岚告退离去,刚出了宫门,便见齐庸和的轿子拦在路中央。
轿子外,齐庸和的小厮哈着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骆修岚见了,踱步慢悠悠地走过去,面无表情地上了轿子··齐庸和正在轿子里闭目养神,估计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出言讥讽道:“王爷真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不知我那早亡的妹妹知道了,会不会颇感欣慰。”
骆修岚抖了抖覆在膝上的袍角,“舅舅不必话中有话,您与那段家老儿计划如何,我不屑知晓·”·齐庸和猛地睁开双眼:“齐家为了你筹谋了多少滇南攻过来,我们本可坐收渔翁之利,你却一句话便断送了”·“齐家筹谋的时候问我过了吗谁要你们自作主张”·齐庸和被气得胡子乱抖,“我看王爷是被那段家小子迷惑了心智”·骆修岚听他又提起了段翊庭,心中恼火,“我可信不过段昌鸿,若是翊庭当上了滇南王,所有事都会变得更容易”·“你怎么知道段家小子是真心待你他不过是利用你在这京城里站住脚”·骆修岚深吸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段翊庭对他真心与否,可自己就是栽在他这儿了,但凡他受一点儿气,自己都想立刻替他讨回来,只要能博他一笑,自己便如吃了蜜糖一样甜,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和自己在一块儿,都已经不重要了。
骆修岚缓了缓心尖处的钝痛,换了语气对齐庸和道:“舅舅何必多言,出兵已成事实·”·齐庸和也知现在再如何骂他也无济于事,圣旨已下,岂有收回之理,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想谋大事,齐家是断断离不得骆修岚的··“你别忘了你母亲是如何去的·”·“舅舅不必总用母亲来提醒我,本王一刻也不曾忘记·”·“那便好。”
齐庸和叹了口气,“罢了,出兵既成事实,便不可失败,以免段昌鸿反过来再咬我们一口·”·骆修岚道:“放心,翊庭在滇南也有一部分势力,到时里应外合,拿下滇南定不费吹灰之力。”
齐庸和吐了口气,说实话他现在并不太信任骆修岚所说的话,在他这个长辈的眼中,骆修岚已经是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人,现下里他需要做的,便是计谋一番,为这个不成器的晚辈铺路,也为齐府铺路,这一步,可万万不能再走错了。
骆修岚下了骄,回到府中,却意外发现段翊庭来了,还没等他说话,段翊庭便像鸟儿归巢一般扑了上来,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骆修岚受宠若惊,他从未幻想过段翊庭有如此主动的时候,当即搂紧了他,一颗心跳得生疼。
抱了一会儿,段翊庭才慢慢松开手,仰头望他,一脸感动之色,轻轻唤他,“王爷”·骆修岚心中虽高兴,面色却不显,还是惯常的调侃神色:“世子与我相识许久,还是第一次这样投怀送抱。”
“王爷”段翊庭心中全是正事,不满他这样不正经,急急道:“听说今天皇上上了早朝,还下旨要出兵打滇南,是真的么”·“那还有假”骆修岚笑道:“本王还领旨成了平南大将军,翊庭,你的滇南,本王帮你打下来。”
段翊庭已然听说了此事,不管骆修岚出于什么目的请了旨,他都是能帮自己的恩人,无论他之前对自己做了什么事,胁迫也好,引诱也好,都值了此时,段翊庭百感交集,只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说不出话来,憋得红了眼睛。
骆修岚轻轻按了按他发红的眼角,轻声道:“皇上答应了,你献图有功,世子之位,甚至是滇南王位,都非你莫属,过些日子还要召你入宫详谈·”·段翊庭使劲点点头,泪珠也跟着滑落下来。
骆修岚又替他擦去眼泪,轻声许诺:“别哭了,那些欺侮你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又转头吩咐离雾:“将普昂擒住,先关起来,九月随我一同征南。”
回头又对段翊庭道:“从现在开始,你谁都不用怕,谁都不用防着了·”·皇帝正式上朝之后,便宣布了此消息,并派遣左相门生郭权为行军总管,骆修岚虽不大高兴,但明白皇帝为保无虞,定是要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人,随时监视自己,制衡自己的。
此次行军,段翊庭不能随行,却将自己的大部分亲信都交给了骆修岚,以便他更熟悉滇南情况·骆修岚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段翊庭,也将自己的一部分亲军留下来保护他。
九月初一,骆修岚正式领了十五万大军往南边开拔,征讨滇南··皇帝昏睡一月有余,朝野动态瞬息万变,虽是遭了劫难,也趁此机会看清了忠女干·大皇子监国有功,被正式立为太子。
大皇子的舅舅,皇后的亲弟苏存孝被任命为尚书令·傅承瑄也因救驾有功,升都尉司都尉,担负首都护卫、传递军令等职,为正四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傅承瑄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皇帝特批了他一个月的假在家中休养,骆修崇也终于卸下身上的担子,向皇帝提出想要回到太清宫居住,继续每日修行。
出了宫,骆修崇就有大把的时间去看傅承瑄了,偶尔跑得勤了,总会遇见下朝在家的傅怀砚和傅夫人·傅怀砚每次见他时,都是一副长辈看向晚辈的神情,可傅夫人每次见到他,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骆修崇心中发毛,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天,他照例来傅府看望傅承瑄,傅承瑄正抱着弥风神情专注地不知道再做些什么,待瞧见了骆修崇,又一副兴奋的样子,招呼他道:“崇哥,看我做了什么·”·骆修崇走进一看,他竟然在弥风身上绑了个风筝。
“我肩膀伤着,没办法放风筝,让弥风带着它先飞起来,到上空有了风,就能飞起来啦”·骆修崇笑了笑,“我看你在家呆得确实烦闷了。”
傅承瑄放下风筝,“看崇哥今天气色颇好,可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喜事倒是有一桩,皇兄下旨,要给我在京城开府·”·“真的那可是喜事早该如此了,可是为何皇上突然舍得你离宫居住了”·“皇兄说我年岁渐长,总在宫中住着也不方便,该有自己的府邸了,之前是念及我长年不回京城,回来一次总希望我能随时在他身边。
这次随师父回到京城,暂时不打算离开,等以后···娶了王妃,也得有自己的住处不是·”·傅承瑄听了这话,笑容僵在脸上,心脏似乎被人揪在手里拧了一下,半天才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转过身假装调整着手里的风筝:“是啊,你既已封王,也该有自己的府邸,可选好址了”·骆修崇道:“前朝的忠义王府一直空着,地脚也好,里面的院落保存完好,皇兄说将那宅院赐给我,朝廷已经拨了银子,修缮起来也不会需要太多时间。”
傅承瑄忍着心疼,寒暄道:“哦,是那里,离我家不远,那处宅子挺大,你一个人住略显空旷了,不过···以后成了家,还是大些好。”
“那倒不必,成家了也是两个人,也不需要那许多仆人,对我来说还是大了些·”·傅承瑄道:“怎会一直两个人,成了家,接下来便是生儿育女,子子孙孙都要住在那,自然是宽敞些好。”
他一想到以后骆修崇若是娶了谁家淑女,再生出几个胖娃娃,顿时觉得一阵心酸,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骆修崇道:“生儿育女这倒是没想过。
应该···不会吧·”·“你是皇家人,如何能不绵延子嗣”·“绵延子嗣自有皇兄,不必我来做。
对了,何时有空我想邀你过去那边,如何装修设计,可否帮我拿拿主意”·傅承瑄纳闷:“我去帮你拿主意”·骆修崇道:“是啊,一切按照你的喜好来。”
傅承瑄露出苦笑,“按我的喜好修缮你的府邸是何意,以后又不是我去住···”·骆修崇瞪着眼睛望向他,“你若愿意,当然可以住到。
·住进我的府邸·”一边说,一边已然开始想两人在府邸一同生活的场景了··傅承瑄揪着手里的绳子,神色不虞,“我到你的府邸小住倒是可以,但也没必要按我的意思来啊。
你以后,还是要和你的王妃住在一块儿的,你还是想想怎么修缮,能讨得女子欢心吧·”·骆修岚顿了顿,似是鼓了半天的勇气,猛吸了口气,磕磕绊绊道:“你。
·你便搬来长住,如何”·傅承瑄被他看得心怦怦直跳,竟莫名其妙想起围猎时,骆修岚抱住段翊庭的样子,嘴微微张开,却不知作何回答。
这时,竹葵却突然跑进来,“少爷,都尉司送来了任职令,要您后天去司衙报到·”·气氛被突然打断,两人似乎刚刚都被掐住了喉咙,现在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傅承瑄道:“好,我知道了。”
转头又对骆修崇说:“看来悠哉的日子就要到头啦·”·骆修崇道:“到了都尉司,都直接受皇命而动了·”·“唉,我哪够资格进到都尉司,一定是你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了。”
“哪有我从未对皇兄说过什么,这都是你自己的能耐·既然后日就要上职了,今天去我那府上逛逛如何你多少也给些修缮的意见。”
傅承瑄放下风狸,既然来的躲不掉,便珍惜眼下吧,“好吧,我肩膀已经大好了,总在家里闷着,都快闷出病来·”·两人说动便动,傅承瑄叫竹葵帮自己换衣服,骆修崇就坐在卧房里等他。
傅承瑄斜斜偷看了他一眼,但见他悠哉地喝茶,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又想起当初自己在宫中醉酒时,也是他帮自己换的衣服,甚至还帮自己解手,也没忸怩着回避·自己虽然有些害羞,但既然对方这样坦荡,也没必要遮掩了。
而骆修崇,虽然喝着茶,余光却全落在傅承瑄身上,见竹葵将他中衣脱下,露出半边肩膀和肩膀上的伤疤,只觉口干舌燥,只好大口咽下茶水··竹葵拿来一套天青色的外衣,傅承瑄暗地里瞧瞧了骆修崇,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常服,暗里绣金纹,便对竹葵说:“前些日子,母亲给我做了件白色长袍,暗里绣银色兰叶的,我今天要穿那身。”
竹葵答应着,找出了那身衣服,傅承瑄穿上后,慢慢走到骆修崇身旁,从旁边的镜中偷窥一番,二人身高相仿,衣服样式也相近,站在一块很是打眼,傅承瑄心里默默想着,真是般配,嘴角偷偷上扬,却又害怕被揭穿,使劲将情绪压了下来。
·骆修崇见他头上未着装饰,想了想自己今天戴的是翡翠簪子,便走到傅承瑄放簪子的柜子旁,也挑了个翡翠材质的,递给了他,“这簪子配你今天的衣服。”
傅承瑄见他挑的簪子和他头上戴着的很是相像,不知他有没有看穿自己的意图,只埋着脸点点头··“我来帮你簪上吧·”说着,骆修崇抬手揽过傅承瑄,将簪子轻轻簪到他的发间,退一步再看,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两对都很甜,我有写岚庭长文的冲动,风流纨绔深情攻x腹黑心机冷淡受。
另外预告下章崇瑄甜爆·· ·☆、新邸行· ·因担心傅承瑄身上的伤,骆修崇便没有骑马,两人坐上马车,直奔骆修崇的府邸而去·马车里空间不算大,两人肩并着肩,腿挨着腿,挤在一处,骆修崇的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却因行路不稳,偶尔会擦过傅承瑄的腿,只让他一阵心悸。
突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傅承瑄正在走神,没坐稳向前栽去,骆修崇从后面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拽进自己怀里,“小心”·傅承瑄被抱个稳稳当当,他转过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刚刚擦过骆修崇- shi -漉漉的唇角,两人近得气息相闻,傅承瑄只觉自己现在全身都麻了,头晕目眩起来,简直羞得要喘不上气了。
傅承瑄眨着- shi -漉漉的眼睛望向骆修崇,慢吞吞吐出一句:“对···对不起”·急促的呼吸打在骆修崇鼻尖,骆修崇只盯着傅承瑄泛着水光的红润的双唇,似有什么东西在胸中叫嚣着,快要喷薄而出。
赶马车的家丁在外面请罪:“回王爷,小人罪该万死,前面有个卖板栗的老头,从街角突然走出来,惊吓到了马匹·”·二人这才缓过神来,都移开了落在彼此身上的视线。
“板栗”骆修崇稳了稳狂跳的心,信步下了马车··傅承瑄这才顺了顺自己的胸间,后知后觉红了双耳,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啊·过了一会儿,骆修崇手里拿着一袋板栗回到马车上,将之递给了傅承瑄。
傅承瑄一闻到香气,立刻兴奋道:“是炒板栗我最爱吃这个”他高高兴兴地接过来,磕了半天才咬开一个,“还是热乎的,真香”说完,又咬开一个,递给了骆修崇。
骆修崇就着他的手吃下,“知道你喜欢这个·”·傅承瑄又是一阵心跳,急急收回手来,刚才骆修崇似乎咬到了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崇哥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骆修崇垂下眼睛,“猜的。”
傅承瑄咬着嘴唇偷笑,骆修崇拿起他手里的板栗,手指轻轻一捻,板栗皮便被褪去了·他连剥了好几个,捧在手心中一起递给他,“少吃些,要不然午饭该吃不下了。”
傅承瑄点点头,接过骆修崇给他剥好的,尝了一颗含在口中,总觉得比自己剥开的要甜上许多··骆修崇的府邸离傅府不远,二人一会儿便到了地方,下了马车,傅承瑄见大门上已然镶上了“睿亲王府”的匾额,大门朱漆金钉,好不气派。
进了府邸,才发现这宅子大得很,虽然门厅低调,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入门是一串耳房,穿过之后,便是一片花园,假山流水,清净怡然··“这里景色美得很,你都不必再多做修缮了。”
傅承瑄赞叹··骆修崇道:“京城地方毕竟小,听说,你们在安阳的府邸,后花园里种了好多荷花,夏天里乘船摘藕,甚是惬意·”·傅承瑄惊讶,“你如何知道谁同你讲的”·骆修崇看向池中,“谁有些忘记了,想必是竹葵吧。
·”·“竹葵是我回京城后才开始伺候我的,他如何能知道”·“也许他也是听别人所说吧·”·傅承瑄正想再问,却听身后有人走来,回头一看,竟是一位道长,年岁照正阳小了一些,蓄着黑短胡髯,头扎南华巾,一身青蓝道袍,模样甚是朴素。
骆修崇介绍到:“这是我师叔,正辉道长·”·傅承瑄知正辉道长是因为要为皇帝解蛊毒才来到京城的,连忙行礼,“见过正辉道长·”·正辉道长笑着点点头,“既是修崇的朋友,便和他一齐唤我师叔吧。”
傅承瑄从善如流道:“是,承瑄拜见师叔”·正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傅承瑄,见他容貌上等,彬彬有礼,赞许道:“好孩子。”
骆修崇解释道:“师叔打算在京城留一阵子再回安阳,我便请他老人家来帮忙,为我府邸修缮监工·”·正辉假装叹气,“唉,活了这般岁数,还是得为晚辈- cao -劳,不能在太清宫里享福,却来这里受累。”
骆修崇微微一笑,“难道师叔想回太清宫去和师傅同住”·“唉”正辉连忙摆手,“我还是在这儿呆着吧。”
三人齐声大笑,却不知此时正在太清宫中打坐的正阳突然打了个大喷嚏··“好了,你们年轻人去玩耍吧,我去前面看看刚运来的木材石料如何·”说罢,踱步悠然离去。
傅承瑄看着正辉远去的背影,觉得他虽不像正阳道长那样看起来仙风道骨,却身型坚实,有种修行之人质朴求真之感,令人心生敬仰··“对了,瑄弟,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骆修崇拉起傅承瑄的手继续向前走去,傅承瑄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奇怪了,最近只要和骆修崇有身体接触,便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出汗·虽说如此,自己却还想多被他牵一会儿手,实在是矛盾。
穿过一条廊道,过了转角,来到一片开阔地,傅承瑄定睛一瞧,竟是- she -箭场场中四周摆着各式弓箭,他立刻来了兴致,兴奋地跑过去赏玩起来。
“知道你喜欢- she -箭,便叫人搜集了各式弓箭来·”·“是为我准备的”傅承瑄惊讶··骆修崇攥住拳头,挡在嘴边咳了几声,“我也想学学,瑄弟可能教教我”·“自然”傅承瑄挑了一把轻巧的,搭上一羽箭,先自己试了试,数丈开外正中红心。
·傅承瑄牵起骆修崇的手来,“来,我给你戴上扳指,- she -箭时候最好带上,以防伤到手·”而后又搭上一羽,“来,我教你·”说着,从身后轻轻搂住骆修崇,略略踮起脚,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左手握住他的左手,右手拎箭搭上他的右手,轻轻说到:“今日无风,像这个距离,瞄准的时候,要稍稍向上留些空余。
·”说完,手一松,只瞧那箭破空而出,又是正中红心·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怎么样,崇哥你自己试试。”
骆修崇深吸一口气,耳根红了一片,回头看向傅承瑄,“不行,还找不到感觉,瑄弟再带着我一起- she -几箭·”·就这样,傅承瑄抱着骆修崇不知道- she -了几箭,到最后,两人的心思全然不在- she -箭上了。
待到倦了,两人默契十足,谁也没再提教习- she -箭的结果如何··骆修崇褪下手上的扳指,傅承瑄恰好抬头看见了他手腕上的异样,那里竟然深深浅浅遍布着伤痕,连忙抚开他的衣袖问到:“这是怎么了”·骆修崇一副轻巧的样子,“无事,早些年留下的。”
“可这个看起来明明是新伤,勿要骗我”·“真的无事,只是前些日子···为家国祈福,献了些血。”
傅承瑄不解,“什么样的祈福还要用血祭祀”·“没什么,”骆修崇放下袖子,“师父正因我是祥瑞之体,才收了我做徒弟,我的血自然非比寻常,流这点算什么,为家国献上,是我的荣耀,崇弟若不信,大可去问问我师父。”
见他说得信誓旦旦,傅承瑄也软了口气,“倒不是不信你,只是那伤口看上去狰狞,不知你伤的时候,会有多疼···”·骆修崇也正色起来,“真的不疼,我心甘情愿。”
傅承瑄心疼得不行,只觉得骆修崇这个王爷当得真不轻松,平时要刻苦修行不说,特殊时还要牺牲自己,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去流血祭祀··“难道只有你的血才行吗就没有别的办法祈福了”·“瑄弟莫要着急,每次只用一点,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之躯。”
“怎地不是你是皇亲贵胄,难道皇上便不心疼你”·骆修崇凑近了问:“瑄弟可心疼”·傅承瑄急急道:“自然心疼”说罢,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低下了头。
骆修崇心情大好,“瑄弟若是心疼我,我下回便想个别的办法,不再放血了·”·傅承瑄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句··晚上,府邸还没开火,骆修崇只好叫了福云楼的酒菜来,和傅承瑄,正辉一同进晚膳。
天- yin -沉沉的,外面刮起了北风,冷得像刮刀子·三人开了一坛酒,浅酌一番,傅承瑄有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多饮,但见正辉兴致盎然,只好和骆修崇一同陪他尽兴。
正辉连饮几杯,脸上渐渐起了红晕,“真是好酒啊,在安阳可喝不到···”·“师叔,您为何不回京城长住太清宫里人多,热闹得很。”
傅承瑄问到··正辉笑了几声,“我呀,年岁大了,不爱热闹,安阳是我故居,离不开啊·”说完又满饮了一杯,“看你们年轻人,同行同伴,朝气蓬勃,我真是高兴,还请你们海涵我今日贪杯啊。”
“师叔何出此言”傅承瑄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外面天寒风凛,我们和师叔在屋内畅快饮酒,不知有多快活。”
“哈哈哈哈”正辉道长连笑数声,“真是一张伶俐嘴,修崇有你这样的朋友,乃是三生有幸·”·骆修崇听了,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端起酒杯挡在嘴角,却又被在一旁偷偷看他的傅承瑄都瞧在眼里。
酒足饭饱,正辉不胜酒力,先行离去休息,只留下微醺的骆修崇和傅承瑄二人··“崇哥,你看外面下雪了”·两人踉跄着来到窗边,透着半掩着的朱窗向外瞧去,果然飘起了小雪,细细洒洒,有些从窗飘落进来,粘- shi -了罗幕。
“真好看啊···”傅承瑄赞叹··“师父将我从宫中带走时,便是这样一个下雪天·”骆修崇淡淡道:“那时我母后新丧,皇兄尚未被封太子,无瑕自保,师父见我命数奇异,害怕我在宫中不得平安,便向父皇请旨,说我若是随他出宫修行,将来必能保大宁社稷安稳。”
“你怎么想这些年在宫外,没有留在宫中享福,现如今还被当作人肉祭品去献血·”·骆修崇刮了刮他的鼻子,“什么人肉祭品。
我当然要谢师父,当时的情形,贵妃势强,我在宫中活不活得下来都两说·后来虽是和师父出了宫,却还是发生了些意外·”·“意外”·“我和师父在宫外被人追杀,至今不知何人所为,但当时的情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贵妃,我父皇虽然宠爱齐氏,但终究抵不过群臣进谏,将齐氏暂时禁足,但没想到,她后来却莫名其妙得了时疫。
师父认为京城终究是是非之地,才带我去了安阳·”·“原来你是因为这样才离宫到安阳修行·”·骆修崇笑了笑,“所以说,我在宫外悠然长大,在安阳时还遇。
·还离你那样近,又何尝不是享了福”·傅承瑄点了点头,“虽是逆境,却也算是因祸得福·”·“万物负- yin -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有时看上去是不好的事,却在另一面得以补偿,若是被眼前之象迷惑双眼,不看业果,不遵伦常,便不能得道而窥得万物之根本·渡过凡尘,便是柳暗花明,得道而生了。”
傅承瑄听得入了神,从小傅怀砚对他的教育都是就事论事,简单直接地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从未有人这样温柔地对着他讲些玄学道理,一时觉得十分新奇,也不知道这些话让他想到哪里去了,只发呆似的痴痴地看着骆修崇。
                        ·作者有话要说:甜得我的姨母心啊···· ·☆、故人来· ·这时,一片雪花从窗缝中飞入,飘落到傅承瑄的唇上,骆修崇被吸引了视线,雪花遇暖而化,变作了一滴水珠,骆修崇看那雪白逐渐变作透明,覆在一片鲜红之上,顿觉喉咙火烧一般,似是被勾了魂魄,拇指不受控地点上了傅承瑄的唇。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傅承瑄也感受到雪花落到唇上的冰凉,于是伸出舌尖去舔,恰好舔到骆修崇伸过来的手指,两人俱是一愣,骆修崇只觉自己耳中嗡嗡作响,血都涌上了头,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手掌顺势抚上了傅承瑄的脸颊。
傅承瑄也是呆作一团,二人视线相缠,再也分不开来··半天,傅承瑄实在受不住自己狂跳的心,颤颤巍巍地说:“崇···崇哥·。
我好像,好像有些醉了·”·骆修崇这才稳了稳呼吸,“怎么醉了,有不舒服吗”·傅承瑄摇摇头,红着脸仰头道:“我。
·我今天回不去家了,走路都会晕·”·“那便住下吧,后院虽然还没修缮好,但是被褥都有·”·傅承瑄点点头,便由着骆修崇牵着他来到后院,骆修崇指着正院的正房对他说:“你今晚便住这里,足够宽敞。”
“那崇哥呢”·“我住偏房,挨着你·师叔住另一边,估计他已经歇下了·”·傅承瑄点点头,“嗯,那你也快去歇息。”
“好,若是哪里不舒服便去唤我·”·“知道了·”·两人各自回屋休息,傅承瑄见主屋宽敞温暖,便自己解了衣衫躺进了被里。
他巡视了一圈卧房,想必以后,这里便是骆修崇的寝居了吧,以后但凡他回府中居住,便会躺在此时自己躺的这张床上了·想到这,傅承瑄裹着被在床上打了个滚,像极了要圈地盘的小动物,想洒下自己气味。
滚了几圈,实在累了,便停下来想要入眠,又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哪里都不舒服,忽地坐了起来,自己念叨着,“我不舒服,去唤崇哥吧·”正要掀被起来,又停了下来,都这个时候了,恐怕他早已经睡着了,自己这样贸然去找他,定是会将他吵醒,于是又垂头丧气地倒下,翻来覆去了好久才进了梦乡。
而住在另一个屋子的骆修崇,又哪里能睡得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从怀中掏出白木马,轻轻摩挲起来,脑中却反复地回想着刚刚手指触碰到傅承瑄舌尖的感觉,最后实在抗不过胸中情愫,缓缓将手送到嘴边,轻轻含住了自己的指尖。
傅承瑄喝了酒,半夜里口渴得很,迷糊着起床到桌边倒茶喝,却隐约听见有谈话声从窗外传来,他饮了口冷茶,激得全身一哆嗦,便清醒了不少,轻手轻脚来到窗边听,似乎是正辉的声音。
“一别经年,我以为这生生世世,再也见不到你了·”·“在那之后,我也不清楚自己混沌了多久·”另外一个声音回答,恍恍惚惚,似乎隔着些什么,不甚清晰。
正辉哽咽道:“这么多年了,你竟然一直在···一直在我身边·”·那声音半晌才答:“我一直不甚清醒·”·“罢了,无论如何,再见到你,我甚欢喜。”
那声音停了停,又再次响起:“你这些年···过得可好”·正辉道:“我在安阳遍寻你的踪迹,便是我继续修行之意义。
数年来,梦里一次次回到那天,虽是一遍遍经历着那苦痛,却还能再梦里见你,也算是聊以慰藉·”·那声音低沉地笑了几声··“你笑什么若不是为我,你何至于此。”
“你知道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么做···”·正辉问:“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吧”·“不走了,只陪着你。”
正辉哽咽的声音更重了,“你我是至交好友,如伯牙子期,吾今生唯尔一知音·不走便好,没了你,我活着也没意思·”·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起过去的事情,傅承瑄十分疑惑,不知为何正辉的好友会在骆修崇的府邸,二人所说的过往又是如何,傅承瑄揉揉眼睛,算了,还是明早醒来问问骆修崇吧,于是又回床上,翻了几个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傅承瑄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甚觉满足,出门便见正辉和骆修崇在院内石桌上下棋··“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在外面下棋”·正辉下了一子,“所谓修行根本,便是去做常人难做之事,不能做之事,才能强人意志,”·骆修崇落下一子,“既然瑄弟醒了,我们就先下到这吧。”
正辉笑了笑,“你这棋子已将我团团围住,恐再难翻局,是我输了·”·骆修崇站起身向正辉行了礼,转身问傅承瑄:“可要用膳”·“要,我肚子已空空了。”
正辉道:“你去带承瑄用膳吧,我再研究研究这棋盘·”·傅承瑄由骆修崇牵着到了前厅,“早上叫人送了些早点来,你凑合吃些吧·”骆修崇说着,打开桌子上的食盒,还留有热气,是些制作颇为精致的糕点,不像是平常手艺。
“这是···宫中的”·“瑄弟好眼力,确实是宫中送来,皇兄担心我没有饭吃,特意赏的·”·“皇上真好,我也借你的光了。”
傅承瑄说着,挑出一个咬了一口,“太好吃了不愧是宫中所做”·“你爱吃便好·”骆修崇见他吃得急,帮他顺了顺背。
傅承瑄又吃了几口,想起昨夜之事,便问骆修崇:“对了,昨晚你听到院里的动静了吗”·骆修崇突然正色,“你也听到了”·傅承瑄点点头,“似乎是正辉师叔见到了他的好友但人呢今早为何不见那人”·骆修崇脸上一片不解的神情,“我早上问过师叔了,他说昨晚并没有什么人,也未曾出过房门,一直在屋内睡觉。”
“怎会我明明听见了谈话声”·“我也很困惑,既然我们两个都听到了,就说明不是我梦中之景。”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难道是师叔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说与我们听”·骆修崇点点头,“这里虽是我府邸,但我从不视师叔为外人,也许是他带人进来,未与我说,现在被我看见,怕是尴尬,不愿和我说吧。”
“也有这种可能·”·“那便不去追问他了·对了,明天你便去都尉司了,我已和都尉司督抚陈演封大人打过招呼,你不必拘谨,陈演封是个颇为和善之人。”
·傅承瑄赧颜:“又给你添麻烦·”·“这算什么麻烦去到那之后,有什么为难之处,要与我说·”·傅承瑄心中甜蜜,点头道:“知道啦。”
“一会儿吃完饭,我便送你回傅府,你也准备一下,明天便入职了·”·傅承瑄一听,知道又要与骆修崇告别了,心中一阵失落,却也回到:“好。”
傍晚时分,皇帝到了皇后的慈寿宫进膳,皇后帮皇帝布菜,却不小心将汤洒了一些出来,连忙站起身来请罪··“皇上恕罪”·“无事。”
皇帝扶了皇后起身,拍了拍皇后的手,“梓潼啊,朕见你今日心事重重,后宫可有什么事令你心烦”·皇后叹了口气,想起前些天,身边的大宫女来报,说是苏灵儿去给骆修崇送汤,却被当场拒绝了,心里便知晓,苏灵儿其实从未想放弃。
当她找苏灵儿问情况时,却惹得苏灵儿大哭一场,说是自己实在放不下骆修崇,哪怕是给他做侧妃也是心甘情愿·皇后骂了她一句糊涂,堂堂皇后的本家侄女,却放下身段去给别人做侧室。
可是见她如此泥足深陷,一副若是嫁不了骆修崇宁可去出家当姑子的模样,皇后又实在心软··“臣妾想问问皇上,可对九弟的婚事有安排”·皇帝问:“如何问这个”·“说来实在惭愧,是臣妾没有教好身边人,是臣妾的侄女灵儿。
·”·“哦难道她看上了九弟”·“正是了,九弟一表人才,谦和恭谨,自己又有本事,哪个姑娘见了不喜欢。”
皇帝见皇后如此夸赞骆修崇,心里颇为与有荣焉,“皇后说的倒是有理,但他的婚事,国师已有安排·”·皇后问:“哦是哪家的姑娘”·皇帝脸色微妙,“倒不是谁家姑娘。
·”·皇后惊讶,“难道国师不让九弟娶亲”·“唉,不是不娶亲,不过也差不多了,其实国师在九弟小时候便帮他订了门亲事,正是傅家的二小子。”
皇后惊讶得差点摔了手中的筷子,“傅小公子可···可他们二人都是男的啊”·皇帝道:“自古也不是没有男男婚配,我二叔不是就娶了男王妃嘛”·皇后道:“可二叔又娶了一众侧妃,也留下了许多子嗣。”
“皇后说得是,即使是娶了男王妃,还可以再纳侧妃绵延子嗣·”·“那灵儿···”·皇帝挑眉,“皇后能舍得灵儿嫁给九弟当侧妃”·皇后脸色微赧,“不瞒皇上,臣妾当然不愿意,可灵儿那孩子,当真执拗得很,本来臣妾是说死也不会让她去做侧室的,可若是九弟。
·情况特殊,若他以后真的娶了傅小公子做正妃,而身为男子的正妃又不能产子,这侧妃的位置便高了,若是将来生下男孩,还有望封个世子,也算保全我苏家的颜面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筷子:“皇后的考量不无道理,但这事还得问问九弟的意思,朕见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傅家小子身上,不见得能容下别人,等他们二人成婚了,子嗣问题早晚要摆到桌面上,到时候,若是灵儿还愿意嫁过去,九弟也有纳侧妃的意思,朕便成全了她。”
皇后感动皇帝能替她筹谋到如此地步,也颇为感慨,“那臣妾先谢过皇上”·苏灵儿此时躲在门后,已然将皇帝和皇后的话都听在耳中,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情敌竟然是一个男人想起七夕夜那二人的情形,似乎已然是有情了她攥紧了手帕,悄悄溜了出去。
皇帝揽过皇后,见她眼角已生皱纹·这些年,他顾着齐家势力,偏爱齐妃,虽不曾太过冷落皇后,却也让她在后宫受了许多委屈·如今大皇子渐渐长大了,既占了嫡长,又出落得稳重懂事,是储君了不二人选,苏家行事也是谨小慎微,可堪依重,皇帝心道:如今便能多补偿她,便多补偿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甜吗看文的亲亲给我留言吧~· ·☆、心意明· ·翌日,傅承瑄正式到都尉司上任,正如骆修崇所说,那陈演封确实是个和善之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见了傅承瑄,陈演封也是一副高兴的神色。
“承瑄啊,我与你父亲曾是同届科举,如今虽不多走动,但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傅承瑄拱手道:“父亲也曾告诉过我,同期科举乃是难得的缘分。”
陈演封感慨道:“日子过得也是很快啊,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能当差为皇上分忧了·”·“是·父亲教导过我,切不可因为他和大人您的情谊便心生轻怠,更需为国尽忠,恪尽职守。”
陈演封很是赞赏地点点头,“好,你父亲他为人正派,从不徇私,也是我等为官之楷模了·如今见到你,才知他教育子女也颇为有道啊好,去见见同僚吧,有事我再唤你。”
“是,那属下先告辞了”·傅承瑄作为督尉,手下也有一小队人马,因为刚刚上任,目前也无任务下达,傅承瑄便选了个时间召见了手下众人。
督尉司直接受命于皇帝,所以这里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小队人听从召唤,来到屋中面见傅承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傅承瑄见人都到全了,抱了抱拳:“各位,我便是新任督尉的傅承瑄,之前在京营卫做步兵统领,今日有幸受圣上提拔,来到都尉司任职,希望今后和各位一同为皇上效命。
各位如有何疑问,皆可言上明堂,我一定尽力解决·”·众人抱拳齐声道:“谢督尉”·“还请各位报上姓名,也让我熟识下各位。”
众人一一报上姓名,其中一个让傅承瑄一照面便觉得非常熟悉,到他时,竟报名为樊义··“好,我都记下了今后便请各位多多关照,一同效忠皇上大家可还有何疑问,如若没有,便去各司其职吧。”
众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只有一个人似还有话讲,正是樊义,于是傅承瑄便单独叫他留下问道:“你姓樊可认识京营卫千户樊忠”·那人面露欣喜,“回大人,樊忠正是属下兄长。”
·“怪不得,我瞧你颇为面善,敢情你和樊千户是兄弟·”·樊义看上去很是憨厚,“哥哥经常在家中提起督尉您,说您是少年英雄,虽出身世家,却是文武双全,全无纨绔之气。”
傅承瑄听见奉承还不大习惯,连忙摆手,“你哥哥是过奖了·”·樊义又道:“属下早对傅督尉敬仰已久,今有幸能入您麾下,也是属下的福分”·傅承瑄点头道:“在京营卫时,你哥哥也是我之得力干将,今后便看你的了。”
樊义正身大声回答:“是”·就这样,傅承瑄便走马上任了,每日按时到都尉司,前些天却并无太多事做,去问了陈演封,才知这都尉司平时有忙有闲,全看皇上旨意,若有需要都尉司调查之事,便会下旨。
只是近来朝事颇为太平,并无大事可做··傅承瑄便知晓都尉司的情况了,平日不忙时,便在司内练练剑,他尚年轻,也没有官僚之气,迅速和下属们打成一片,尤其在知道他箭法精妙之后,众人都缠着他教习,每日也过得颇为充实。
-------------------------------------------------------------------------------·宫中,苏灵儿为永嘉剥着葡萄,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公主,听闻傅大人去了都尉司”·永嘉一听到傅承瑄,立刻红了双颊,“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苏灵儿见永嘉神色,微微笑了笑,道:“我也是随便一提,只觉得他在一众官家子弟中还算有本事,上次围猎也是拔得头筹,最近似乎颇受皇上器重。”
永嘉听她这么夸傅承瑄,心中有些吃味,“怎的难到你看上他了”·苏灵儿一笑,“当然没有,我只觉得他和公主您倒是挺般配的”·永嘉连忙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胡说什么”·苏灵儿挣脱开,“我说的是真的”·永嘉坐正了,转转眼睛道,“我身为大宁的公主,婚事岂可儿戏。”
苏灵儿看永嘉有些动摇,连忙继续劝说:“自古公主多是送去和亲,我可不要你去什么荒蛮之地,若是都能嫁在京城,你我也能时常见面不是”·永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红了又红,最后只剜了苏灵儿一眼,“要你- cao -心我只听皇兄的。
·”·苏灵儿道:“难道你不想留在京城”·永嘉反击道:“难道你便笃定自己也能嫁在京城”·苏灵儿抿嘴,“我私心里当然想离父母近些,有事也有照应。”
永嘉笑道:“我看你这小妮子是萌了春心吧·”·苏灵儿掩面道:“公主莫要笑我·”·“说真的,我知你看上我九哥了。”
苏灵儿红了脸,“公主胡说些什么”·永嘉道:“害羞什么,我觉得你倒是有些机会,但前提是得让我九哥看上你·你也知道,他自小出宫在外,皇兄心中对他也有亏欠。
他若是提出想娶哪家女子,皇兄必然是会答应的·”·苏灵儿未再说话,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永嘉又道:“所以说,还得靠你自己努力,我九哥是个冰雪心肠,可难以捂热乎了。
我从未见他对哪家女子有什么逾越之举,往好了说,是温善有礼,往不好了说,就是个榆木疙瘩·你上次不是还上赶着给他送汤水了不是被他给拒了”·苏灵儿一阵难堪,“我私心是想讨好他,可又不知该怎么做。
公主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永嘉点点头,“也好,等我再遇见他,帮你打听打听,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就往那样子靠靠·”·苏灵儿心道,他喜欢的可是傅小公子,难道自己也要去耍刀弄剑不成面上却也不好抚了永嘉的好意,赶紧言谢了。
--------------------------------------------------------------------·转眼到了冬至,骆修崇派陆凛来通知傅承瑄,说是自己受了皇命,要去皇陵督办祭天礼,走得急了,没办法在走之前亲见傅承瑄了。
傅承瑄问陆凛,“你家王爷什么时候出发”·“回傅大人,明日辰时便出发,此事要让百姓知晓,中途会经过京城大街,以示皇恩。”
“好,我知晓了·”·陆凛掏出了枚令牌道:“这是王爷托我带给您的,说是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傅大人便可亮出此令牌,见此令牌就如同见到王爷本人。”
傅承瑄接过来看看,金制令牌上面简简单单刻了一个“睿”字,周围是一圈浮雕的四爪龙·傅承瑄心中一阵暖意,没来由地抿嘴笑了笑,将陆凛看了个呆。
第二天,傅承瑄特意请了假,起了大早跑去京城大街,沿路已经聚集了好多百姓,人们都想在这枯燥的冬季瞧瞧热闹,聚在一块儿议论纷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听说了吗这次祭天礼是睿亲王督办”·“睿亲王”·“是当今皇上的嫡亲弟弟听说自小出宫随着国师修道,道法颇深”·“那真是不得了”·“哎,来了,队伍来了,看那打头之人”·傅承瑄也随着人们将视线投将过去,只见骆修崇骑着高头大马行在最前面,身着皂色亲王服,头戴赤金冠,龙眉凤眼,一副高贵威武之象。
“哎呀,那便是睿亲王吧”·“可太俊了比我那侄女新嫁的女婿还好看”·“你怎拿你那侄女女婿和人家皇亲贵胄相比较不知所谓”·那人被责备了,却也笑笑,“我去哪儿能见到这天颜我可不就是一没见识之人”·傅承瑄在一旁听了,偷偷笑了笑,听见百姓们都在夸骆修崇,一时间颇觉自豪,可转念间,又矛盾得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么好的骆修崇,私心里只想把他关起来,供自己一人独享。
此时,竟然有好多姑娘家也凑了过来,一个劲儿地往骆修崇身上抛去丝帕绢花,有朵鲜花甚至要抛到了骆修崇的脸上,被他一个反手抓住了··见骆修崇走得近了,傅承瑄急忙在下面喊他:“崇哥,崇哥”·骆修崇听见了,立刻便从人群中找到了傅承瑄的身影,原本肃穆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众人见了,更是惊呼他的天人之貌。
·傅承瑄见骆修崇看见了自己,拼命在人群中挥舞着双手,骆修崇喜上眉梢,忙把自己手中的鲜花抛向傅承瑄,傅承瑄蹦起来一把接到,也不管这花是哪个姑娘献给骆修崇的,高高兴兴地插到了自己的鬓边。
骆修崇远远地瞧着傅承瑄如白玉般的脸,花儿插在鬓边,墨般的发中衬着一抹红,一双笑眼如宝石般熠熠发光·他一路走过长街,视线却再也没从这人的身上离开过,直至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与人群混成一片。
傅承瑄目送着骆修崇走过长街,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褪去,他才发觉自己一直站在长街上,刚刚竟失了神,不见了骆修崇,心中莫名失落,仿佛自己心中的某一块也随着他一同离开了,整个人变得恹恹的。
他抬手摘下了耳边的花朵,花朵被寒风吹得也有些皱了,他拿在手中转转,心想,若是带它回家好好养着,说不定还能再开几天吧,于是将花藏在了袖中,慢慢走开了··“承瑄”·刚走了几步,便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傅承瑄抬头一看,竟是赵吉川。
赵吉川跑了过来,“怎么在这你也是来送王爷的”·“是啊”·“在都尉司呆得怎么样”·“同僚们也都好,也不是很忙碌。
京营卫还好吗待我有空回去看你们·”·赵吉川道:“甚好,我们都很想你·”·傅承瑄见到赵吉川眼下乌青,似乎精神不太好,于是关切地问:“你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太好。”
“唉别提了·”赵吉川整个人萎靡下来,“我和家里闹翻了,现在搬出来住了·”·傅承瑄知他是个孝顺之人,颇为惊讶,“啊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吉川扭捏道:“我。
·我看中了一个姑娘,可他家里并不是做官的,我父亲不同意,非逼我娶佐领家的小姐·我不愿意,便跑了出来·”·“这你们这可算是私相授受”·“没有”赵吉川连忙否认,“我只是去太清宫的时候见过她一面,托人打听了,才知道她家中背景,我。
·我还没和她说过话呢”·傅承瑄颇为同情他,“可婚姻大事,历来要听父母之命,你如何想自己做主”·赵吉川急急道:“可喜欢一个人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你喜欢过谁吗你如何知道其中酸甜滋味”·傅承瑄被问住了,不知为什么,提到喜欢,自己脑海里全是骆修崇的身影,喃喃问道:“喜欢。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赵吉川叹了口气,“我的傻弟弟,你还小,哪里知道这些喜欢一个人,便是时时刻刻想见她;她在时只想亲近,她不在时,恨不得魂魄离开身体去跟着她;看到有别的男人与他说话亲近,心里便气得不行,想她只对我一个人笑。”
说完,眼神又不知飘到了哪里··傅承瑄听了立刻变了脸色,这一条条的,自己对骆修崇可不就是这样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小瑄瑄终于开窍了。
 ·☆、白发劫· ·赵吉川见他呆滞的模样,笑了笑,“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是不会妥协的,当初去京营卫当差就是听了父亲的话,我自己的婚事,一定要自己做主哎,对了,你一会有事吗要不要同我回京营卫看看”·傅承瑄缓过神来,“啊,今天先不了,改日我再去瞧你们。
一会儿还要回都尉司去,只请了早上的假·可是···”·“嗯什么可是”·傅承瑄抿了抿嘴,问道:“若是对一个人,都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就。
·就说明···喜欢上这个人了”·赵吉川看傅承瑄一副着急的样子,一阵狂笑,“哈哈哈承瑄,你不会也有了喜欢的人吧来来,我给你看看这个我刚从书店买到的。”
说着,赵吉川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将傅承瑄拉到街角,悄声说:“给你看看这个,若是你对着那人有这样的心思,那便是肯定的了”说着,将手中的书翻开给他瞧。
傅承瑄定睛一看书中所画,竟然是一幅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那男女赤条条搂在一起,每张都是不同姿势,画得颇为逼真,傅承瑄竟能看清那男子的身体各处都是什么模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傅承瑄脸看得通红,眼睛却没离开半分,赵吉川在旁边笑了,知道他一定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书,“好弟弟,你若是想看呀,哥哥家中有得是,哪天来哥哥家,给你看个够”·傅承瑄这才反应过来,人却呆住了,只狠命摇了摇头。
赵吉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唉,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食色- xing -也这男人啊,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便是会情不自禁·你都多大了,也该明白了,哪天哥哥带你去好地方见识见识今天就算了,京营中还有事,改天改天”·赵吉川告辞而去,留下傅承瑄呆滞在原地,原来,自己心里这些懵懵懂懂的心思,竟是因为喜欢上了骆修崇·傅承瑄想明白了,脑中却还印着那些画,他敲了敲自己的头,强迫自己忘掉那些画面。
虽弄清了自己的心思,傅承瑄却高兴不起来,骆修崇今后是一定要娶王妃的,前阵子皇后娘娘还在为他物色王妃人选,而自己,恐怕将来也要听从父母之命,娶一位端庄的世家小姐,再生儿育女,延续香火,到那时,自己的这一腔情思,又该如何搁置·傅承瑄边想边浑浑噩噩地往都尉司走去,一路上不知撞了多少个人。
到了都尉司,众人邀请他比剑,他却摆摆手,只推脱说自己不舒服,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樊义从屋外经过了好几次,见傅承瑄都是同一个姿势,终是觉得不妥,悄悄跑到他身边问到:“傅督尉,您不舒服吗”·傅承瑄这才被他唤得缓过神来,长吸了一口气,“哦,无事,只是昨晚没有睡好。”
“看您脸色确实不好·”·“樊义,你有喜欢的姑娘吗”·樊义被他突然抛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脸通红地回答,“姑娘。
·没···没有···”·“那···那便算了”·樊义怎能错过和傅承瑄“谈心”的机会,连忙补充,“但是我大哥有”丝毫不觉得出卖了自己的大哥有何不妥。
·“你说樊忠”·“嗯,我大哥虽然没说,但我清楚得很,他看上了隔壁铁匠家的女儿,总去铁匠铺找张铁匠锻剑,但其实,他就是想去和那姑娘搭话。”
“樊忠看着老实,没想到还有这等事·”而后又自言自语地说,“赵兄说得没错,喜欢一个人就是总想见他,和他说话··。”
樊义见他又开始神游天外,便抱拳退出屋子,然后大嘴巴地和傅承瑄的下属们透露,原来傅督尉是有了喜欢的姑娘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傅督尉竟是害了相思病·浑浑沌沌地过了些天,傅承瑄心里既想念着骆修崇,却又害怕再面对他,身体矛盾得简直要拆成两半,每夜也睡不着觉,一做梦全是骆修崇娶亲的画面。
傅承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真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了··傅夫人看了,还以为傅承瑄在新的衙门里当值当得不开心,只好每天做些好吃的犒劳自己的儿子,但傅承瑄食不知味,平时爱吃的菜也不见他进得多,傅夫人简直要愁出白发。
无奈,傅夫人只好去问傅怀砚,“相公,长生这是怎么了可是都尉司里的差事不轻松”·傅怀砚回到:“最近圣上都在忙着秋后算账,彻查朝廷里和滇南王有关的人,没心思指挥都尉司做事,听闻最近那里都清闲得很。”
“那可是都尉司督抚大人要求严格”·“陈大人与我是同科,他这人最是随和,从未听闻他有苛待下属之事·”·傅夫人皱了眉头,“那长生最近是怎么了”·傅大人老神在在,放下手中了书卷,“睿王爷,这些天不在城中,受了皇命去京郊督办祭天礼。”
“啊”傅夫人似恍然大悟,却又无法任自己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颇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只推了一把傅大人,转身忙别的去了。
这天,皇帝终于给督尉司下了任务,曹禹被关进大狱后,为了调查他是否与滇南王勾结,皇帝便下令抄了曹家,指名都尉司前去曹府做调查··傅承瑄接了命令后,带着樊义等人来到曹府,却正遇见曹府家眷被一条麻绳牵着带离出府,其中一年轻女子似是曹禹的小妾,趁人不备突然间挣脱了绳索,朝门口的石狮子撞去·跟着傅承瑄的樊义眼见不妙,飞身去拦,幸好他动作快,将人推了开。
那小妾被推得跌倒在地,愣了一愣,发觉自己并未寻死成功,便扑倒在地大声哭泣起来,“老爷说好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进诏狱我也要和您在一块儿啊我不走我不走”·傅承瑄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不禁又想起了骆修崇,没想到连曹禹这样的人都被女子深深爱慕着,可自己呢,竟然喜欢上一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傅承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咬紧了牙关才能不叹息出声。
他顿时心生恻隐,走上前欲将那女子搀扶起来,可谁知刚刚凑近,胸前的玉佩突然热起来,皮肤像被灼伤一般疼痛刺骨,而那女子也露出惊恐之色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再仔细一瞧,那女子的鼻子里飘出一缕若隐若现的烟,又转瞬不见了,令傅承瑄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而当那烟雾彻底消失之后,女子的发丝竟然瞬间开始变白,与灰暗的脸色对比鲜明,显得极其不自然·督办抄家的士兵凑过来,七手八脚地将那女子抬走了,傅承瑄心生困惑,自己胸前的半枚玉佩竟然有了反应,难道那女子是妖精变的傅承瑄面上不显,偷偷叫来樊义让他去打探一番,自己继续进到曹府调查。
曹禹之前在朝堂之上,公然为滇南王说话,被皇帝听到,已然犯了忌讳,而此次调查,便是要找到曹禹与滇南王来往的证据·傅承瑄虽是第一次办这样的差事,但安排起来也是井井有条,嘱咐手下人要重点查看几个方向,其一,到书房查来往信件,其二,到仓库查年节礼单,其三,再到后院女眷处查衣品饰物。
调查结果一出来,下属们啧啧称奇,原以为他顶多是个不纨绔的官家子弟,没想到办案手段如此了得,书房里确实查到了曹禹与滇南官员的书信往来,礼单里也有滇南送来的年节贺礼,更奇的是曹府后院的女眷卧房里,竟找到了滇南特产的淡水珍珠,样样坐实了曹禹勾结滇南的罪名。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待傅承瑄完成了都尉司的任务,心里却还是对那个曹禹的小妾耿耿于怀,而此时樊义也将打探到的消息带了回来,只听闻那小妾原籍安阳,三年前被曹禹纳了做妾,之前在曹府并不显眼,最近突然颇受曹禹宠爱。
现在那女子已被押至刑部大牢,等着曹禹的罪名下来,估计会随着曹府女眷一同充入教坊司··“那女子进了牢里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木讷得很,许是害怕了。”
樊义道··“可有其他异常”·“并无·”·“我想去牢里见见她,可能安排”·“这。
·从刑部大牢里打探消息倒是可以,可要是进去人可不容易,属下没有那么野的路子啊·”樊义苦着脸说··“路子·。
”傅承瑄念叨着,突然想起骆修崇留给他的令牌,喜上心来,“走我有办法·”·二人一路来到了刑部大牢,傅承瑄拿出令牌时还有些惴惴,可刑部的人见了令牌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腰简直要低到地上,忙带着傅承瑄和樊义进到牢里。
待来到曹家女眷关押之处,叫了那小妾来回话,果真同樊义所说,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没了白日里玉石俱焚的贞洁之气,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乡野姑娘的模样,低着头不敢回话。
傅承瑄定了定神,决定与她再接触一次,鼓足勇气靠近了,玉佩却并无反应·傅承瑄皱眉,以为是离得不够近,于是轻声道:“对不住了·”他将轻轻将手搭上她的肩膀,那小妾也只是轻轻一颤,也不见有白日的异样。
傅承瑄同樊义离开了大牢,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可线索断了,一时不知又该从何查起·他让樊义回了家,自己也牵着马慢悠悠地准备回府,可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走到了骆修崇的府邸,待他反应过来,不禁低声嘲笑自己一番,也未着急归家,而是将马拴好,略施轻功跳上了房檐,飞身几步,来到了内院。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骆修崇回来,两人有甜蜜互动哦~· ·☆、伊人归· ·骆修崇忙完了祭天礼,也甚是想念傅承瑄,便撇下大队伍匆匆回京,又走一遍长街,左顾右盼却未见傅承瑄来迎接他的身影,便劝慰自己道,想必是他值上正忙着。
于是将祭天礼之事回禀了皇上之后,便去到督尉司去找傅承瑄,没想到,督尉司的人却说今天恰是傅承瑄的沐休日··骆修崇想,此时傅承瑄恐怕是在自己府中休养,突然造访恐有不便,还是先回王府查看一番。
离京几日,想必王府的改造工程也会有很大进展·马车刚刚转到了王府所在的巷子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崇哥”骆修崇赶忙叫停掀开帘子,来人竟是傅承瑄·骆修崇惊喜道:“瑄弟怎么在这我刚去督尉司寻你,他们说你今日沐休。”
傅承瑄左右瞧瞧无人,便钻进了骆修崇的轿子··“崇哥,我这些天,发现些不寻常之事·”·骆修崇拉着他的手想让他坐稳,揽他在身边才发现了异样,“几日没见,怎么消瘦了许多”·可没想到傅承瑄的手像被咬了一般缩了回去,眼神躲闪,转移话题,“我无事,是。
·是我见正辉师叔有些不妥·”·骆修崇手中一凉,虽发现傅承瑄有些怪异,却不好打断他的话,“你说正辉师叔有何不妥”·“我前些天在你府上。
·附近闲逛···”傅承瑄差点说漏了嘴,赶忙改口·上次无意中走到王府,因太过思念骆修崇还翻进了内院,这才发现了正辉又在院中自言自语,那飘渺的声音还在,却未见其人“我发现师叔他样子有些怪异,像是比以前瘦了,脸色也不好,晚上便抽空跟着他,发现。
·”·“为何到我府上附近闲逛”骆修崇抓住重点··“没···没什么·。
哎,崇哥,我现在在说正辉师叔”傅承瑄一副被抓包的窘迫· ·骆修崇见他脸红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追问,“发现什么”·“发现他这些天去福云楼买吃的,都买双份,去成衣店置办冬衣,也是买了两件,而且两件尺寸不同”·“哦”·“他虽然看起来高兴,眼神却无光,我担心他是中了邪。”
骆修崇想起之前傅承瑄在其府上过夜时发生的事,“难道是···”·傅承瑄和他心有灵犀,“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没说。”
傅承瑄急急道:“不用说,我知你想说什么,是上次在你府邸里,我们半夜听见的那个人我也问过督办你府邸修缮的官员了,他们说在府里,除了正辉师叔和督造办的人,没见过其他人尤其是正辉师叔的友人”·骆修崇皱眉思考了一番,也发现了其中不妥之处,“你是说,那人可能非我族类”·傅承瑄肯定地说:“一定是了,因为我前些天和正辉师叔说话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上次在景阳宫中时一样”·骆修崇略微想了想,“此事先别声张,师叔是个有分寸的人,想必是一时不察,被什么迷了心窍。”
傅承瑄点头,“这些天,我一直盼你回来,晚上好一同调查一番,若是那人有问题,定是只能在晚间出没·”·骆修崇挺了挺背,脸色稍显不爽,“瑄弟盼我回来只是因为这件事”·傅承瑄听了这话,立刻瘪了气,“不。
·不光是···”·骆修崇追问:“哦那还有什么事我上次投给你的花,可还留着”·傅承瑄眼神闪躲,“这冬日里的鲜花如何能保持长久早凋谢了。
·”·“无妨,待到来年春天,我再送你·”·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傅承瑄耷拉着头,小声道:“花的事。
·明年再说,不定那时,你要将花送予谁了·”·“你说什么”·傅承瑄摇摇头,抬头时收敛了失落的神色,“没什么,既然你回来了,晚上我们便一同去偷偷看看那人如何”·“好,未免打草惊蛇,现在我们先不回王府,晚上再一同潜入进去。”
月上梢头,睿王府后花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是正辉端着一坛酒和一个食盒走到院子中·来到石桌处,放下两个碗,斟满酒,摆好饭菜·他显然是心情不错,脸上带着笑意,忙活了一阵,坐了下来,抬眼望了望悬在半空中的月亮。
像是突然到了时间,正辉从怀里掏出三支招魂香,点燃后,拿出自己的佩剑,插在了剑柄上·不一会儿,一缕青烟从宝剑身上燃起,越聚越多,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形,等再清楚些,那人形竟然穿着和正辉道长颇为相像的道袍。
“昨天你吵着要喝酒,今天我便拿来了,你看看这杏花酒,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正辉笑着说··那笼人形青烟似乎更具实体了一些,恍惚中似乎有“手”伸向了酒碗,那酒碗飘飘忽忽的起来,最后凑到那人的嘴边,嘶哑飘渺的声音响起:“啊,还是。
·一样的味道···”·“哈哈哈,你爱喝便好,也不枉我走了半个时辰去城西给你买·来,干了这碗·”正辉爽朗地笑着,拿起酒杯和对面的人轻轻撞了下,一饮而尽了。
而此时,假山后面,两个人影对视着点了点头,轻手轻脚退出了花园,正是骆修崇和傅承瑄二人··傅府,竹葵见天色已晚,猜想傅承瑄恐怕晚上不会回来了,正打算关了内院大门,却见傅承瑄拉着骆修崇匆匆赶了回来。
竹葵连忙迎上前去,“少爷王爷”·“去砌壶茶来,若是有糕点也拿些来·”傅承瑄说着,拉着骆修崇进到自己卧房内。
两人坐定,傅承瑄道:“果然不出所料,看来师叔总会在夜半时分会面这“人”,而我们之前所听见的声音,也和此人声音相同”·骆修崇点头道:“我刚刚见那人模糊一团,气息不稳,还不能算作鬼怪,顶多是一缕孤魂。”
“可对师叔身体有碍”·“我见师叔他老人家确带鬼气·”·“可我看师叔对那人似乎感情颇深,每日为他带酒肉不说,每每深夜还与之相会,相会时笑容满面,我们可要劝劝他”·骆修崇摇了摇头,“师叔毕竟也上了年纪,不会是非不分,纵容鬼怪乱世害己。
我们做晚辈的,最好还是想个隐晦些的办法,提醒他为好·”·傅承瑄计上心来,“何不让国师大人出面”·骆修崇点点头,“也好,明日我们去太清宫见师父。”
“那你···”·“那我···”·两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傅承瑄掩嘴笑了笑,“那你今晚便留在傅府吧。”
“那便叨饶了·”骆修崇半点没客气,他抬眼看了看屋内,却惊见窗台上竖着一盏瓷瓶,瓶内赫然插着那日走长街时抛给傅承瑄的红花·想起之前傅承瑄还骗他那花早已凋谢,自己却偷偷将花养在屋内,顿觉好笑。
竹葵正好端着沏好的茶水和准备好的糕点走了进来,傅承瑄吩咐道:“竹葵,去收拾下客房,王爷今晚在此留宿·”·“好嘞”竹葵答应着,转身又对骆修崇说:“王爷,您可得好好安慰安慰我们少爷,您这些天不在,我们少爷真是茶不思饭不想”·“闭嘴”傅承瑄嚷着,却悄悄红了脸颊。
竹葵见自己家少爷色厉内荏的样子,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悄悄吐了吐舌头退下了··骆修崇抬手替傅承瑄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瑄弟可是因为想我才瘦了许多”·傅承瑄狡辩,“怎么会。
·”·骆修崇却坦荡道:“我想瑄弟了,撇下大队人马自己先行回京,便是希望能早些见到你,可没想到,瑄弟却对我颇为冷淡·”·“我何时冷淡了”傅承瑄听他这样说,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反驳到:“我。
·我没有冷淡···”·“嘶···”骆修崇闭紧双眼抽气,傅承瑄急忙掀开他的衣袖,见他手腕处竟又添新伤·傅承瑄看得心头发颤,“这,这是怎么回事”·“无事,这不又去祭天了么。
·”·“为何伤口不好好包扎等着,我去拿药”说完,跑到柜子里拿出了消毒和治伤的药瓶,坐下来为骆修崇处理伤口。
骆修崇见他一副紧张自己的模样,白天那些不自在的情绪早没了踪影,看着他藏在灯下的泛了泪光的眼睛,抬手拭了拭他的睫毛··傅承瑄揉揉鼻子,闷闷道:“你是为国祈福,可如何连给你包扎伤口的人都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我不要别人帮我包扎。”
傅承瑄听了怒斥,“怎可任- xing -伤口若是肿疡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哦对了前阵子樊义给了我一种治伤的奇药,让我放在柜子上了,我去取。”
说罢,傅承瑄来到柜子边,伸手够了够,却发现柜子很高,上次放药时是踩着凳子放到顶上的,刚想回身去取凳子,哪知刚退了半步,身子便贴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承瑄一动不敢动,不知是不是惊到了,他只觉得身后人的心脏跳得有力,似乎带着自己的心脏一起,简直快要破胸膛而出·骆修崇呼吸灼热,气息烫着自己的耳廓,那热度顺着自己的身体往下。
··傅承瑄猛地从骆修崇怀里窜出来,转身将后背靠到柜子上,脸上全是惊恐之情,身体竟有些微微发抖了,也吓了骆修崇一跳,以为是自己的冒犯令他不适。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瑄弟对不起,你不喜欢如此,我下次再不孟浪”·傅承瑄猛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想朝屋外跑去·骆修崇反应过来,连忙拦住他,傅承瑄却还是摇头,弓起身子,脸朝下深深埋着,骆修崇见他有些不对劲,连忙捧起他的头,却见他满眼泪痕·“这是怎么了,瑄弟,我,我错了,你别这样”骆修崇边道歉边帮傅承瑄擦去泪珠,急得语无伦次。
傅承瑄却是渐渐哭出声来,一边啜泣着一边连着摇头,最后哽咽道:“不···不是···不是崇哥的错,是·。
我的错”·“瑄弟何时有错错都在为兄”骆修崇后悔极了方才自己的冲动,以为是自己吓着了傅承瑄,恨不得将抱他的手自行切掉。
其实傅承瑄是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想起之前赵吉川给自己看的书和说的话,无措得涕泪横流,慌张地用手拽了拽自己身前的长袍,“不是···是我不好。
·我···我对崇哥,好像是···好像是情难自禁了···”· ·☆、孤魂去· ·骆修崇愣了半天,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片柔软袭来,脑袋热得不能思考,喉咙火烧一般,只捧着傅承瑄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傅承瑄呆住了,鼻子因为哭的原因不能畅快呼吸,嘴也被堵上了,他想张嘴呼吸,可谁知刚一放松,骆修崇的舌便探了进来,傅承瑄的呼吸便更急促了··骆修崇刚刚碰上傅承瑄冰凉的唇,只觉得身上的燥热都散了出来,可如今缠住了他那柔软的舌,却发觉自己更热了。
虽是热,他却总觉得不够,手渐渐移到傅承瑄的后脑,用力将他按向自己··傅承瑄的眼泪顺着流到两人的口中,咸咸涩涩的,傅承瑄动了情,慢慢地将手攀上了骆修崇的腰,二人紧紧贴在一块儿,直吻了个天昏地暗。
待到骆修崇终于松开他时,傅承瑄这才开始大口呼吸起来··骆修崇看着他忽闪忽闪的,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像是黑夜中行走的人终于看见了些许烛火··他凑到傅承瑄耳边,“我对瑄弟才是情不自禁。”
说着,拿起傅承瑄的手按到了自己身上··傅承瑄似是有些被吓到了,待反应过来又羞得头晕脑胀,一时不敢相信眼前情景都是真的,一时又感觉到丝丝欣喜,竟说不出话来。
骆修崇也知道自己孟浪了,紧紧盯着傅承瑄的反应怕再有不妥,也不敢再有亲近·两个人都忍着对对方强烈的想要亲近的欲望,却不得而动,不能有动,僵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傅承瑄的心情才平复下来,而此时的他,已对自己之前没头没脑的傻气羞得有些懊悔了,眼神低下去,又偷偷抬眼去看骆修崇,反复了几次,才嘟囔着说到:“对。
·对不起·”·骆修崇见他说了话,这才松懈下来,“缘何道歉原是我不好,对你有了心思却不道明,害你纠结如斯,身为兄长,却没告诉你这些反应对于男儿来说都是正常,害你不知所措,如今你若打我骂我,我也绝无二话。”
傅承瑄摇了摇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刚才那股子冲动也被一连串的情绪掩盖了去,平静之后,也越发窘迫起来··这时,竹葵在门外报,说是傅怀砚有事要和骆修崇相商。
“父亲找你能有何事”傅承瑄问··“大概是朝廷之事吧,你先休息,不必等我,待这些事了了 ,我们的事。
·我再同你细说·”·傅承瑄不敢看他,只用力点了点头,骆修崇抚了抚他的头,先行离去了··傅承瑄似是终于松懈来,一仰身倒在了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又觉得脸上发烧,和着被子滚做一团。
骆修崇被引到傅怀砚居住的内院,到了内室,见其正在伏案写字·骆修崇行了一礼,“见过大人,深夜叨饶傅府,还望恕罪·”·傅怀砚放下笔,“无妨,你与长生是好友,你们来往我也不反对。”
“是·”·“王爷前些日子去京郊祭天,可能错过了些朝堂之上的消息·今天上朝时,滇南发来急报,说是怡亲王的大军将滇南军打至了泸沽湖以南,之前可谓是节节胜利,收复滇南在即了。”
骆修崇道:“是个好消息·”·“皇上听了确实高兴·怡亲王手握十五万大军,等胜利归来之时,如何妥善安排这些军队,恐怕现在也需要好好考虑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怡亲王还派人来报,说是郭权,领兵突袭宁蒗时,被敌围困,已经殉难了·”·骆修崇心中一惊,这消息意味着什么这郭权相当于是皇帝派去制衡骆修岚的,可如今却冒险带兵,放弃了之前皇帝交给他的最为重要的任务,这实在令人费解。
可真相真的如此吗还是其中另有隐情·两人又聊了一番,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待骆修崇再回到傅承瑄的卧房时,才发现他连衣服都没脱便睡着了。
骆修崇轻轻坐到床边,替他脱掉鞋子,解了外衣,又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那上面还有风干的泪痕,看上去甚是可怜·帮他掖好被子后,骆修崇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傅承瑄从梦中醒来,忽然觉得恍惚,脑海里印出昨天的情形,一时还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竹葵听见了动静走进屋来,“少爷醒啦王爷早就醒了,等您一起用膳呢。
要起来梳洗吗我给您打了水·”·傅承瑄紧张起来,“他···他在外面呢”·“是啊,王爷昨夜在客房歇下的。”
傅承瑄赶紧翻身下床,到水盆边净了脸,让竹葵帮自己束了发··竹葵帮他找出一身深青色的衣服,“少爷,这是夫人刚为你做的冬衣·”·傅承瑄瞥了一眼,“这个颜色不好看,换月白色的。”
“可那月白色的稍有些薄了,天气渐冷,可别着了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无事,少爷我身体好着呢·”·竹葵无法,只得从命,替傅承瑄换上了月白色外袍,“少爷,您别说,还是这月白色衣服衬得您人俊俏。”
傅承瑄笑着照了好一会儿的镜子,拢了拢头上的绸带,觉得一切都妥当了,这才急匆匆出了房门,便见骆修崇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他了··傅承瑄将手背到身后,一副乖巧模样,“崇。
·崇哥·”·骆修崇看着他一身新衣,发扎银绸,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心中喜欢得紧,忙上前关切道:“睡得可好”·“好,等得可久了”·“没有,我也刚起。”
竹葵瞪着眼睛,王爷明明寅时便醒了,这都练了好一阵子的剑了··傅承瑄见他鼻尖泛红,便慢慢挪到他身边,偷偷伸手探了探他的手,果然寒凉似冰,连忙整掌覆了上去。
暖流从手上传来,似乎也钻进了骆修崇的心里·骆修崇虽是贪恋温暖,却将手抽了出来,“别凉着你·”·傅承瑄却又伸手握住他,“不凉。”
竹葵见二人的气氛怪怪的,总觉得和昨天不同了,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同··二人简单用了早膳,便准备动身前去太清宫找正阳道长·刚出了傅府大门,穿着冬衣圆滚滚的济平骑着马在巷口出现,远远招呼着:“师兄傅大人”·“济平你如何在这”·济平道:“师父说,他要去你府邸见故人,让我来这里找你们,说是直接去王府便可。”
骆修崇和傅承瑄对视一眼,恐怕是正阳道长已然算出了睿王府有些问题,于是赶紧上马,带着济平一起赶往睿王府··三人到了地方,穿过行廊到了后花园,只见正阳怀抱拂尘,而正辉正垂头丧气地站着。
三人齐齐唤道:“师父,师叔”·“来了”正阳转身看了看他们,又回过头对正辉说:“孩子们也知道了,碍着面子不好当面劝你,正准备去太清宫寻我呢。
我这些天卜卦算出来你和他还有一段缘分,但这缘分忒浅,相会了这许多天,也是时候送他走了·”·正辉叹了口气,对骆修崇说:“修崇啊,是师叔不好,引了他来坏了你府上的风水,我会替你清理干净。”
骆修崇道:“师叔不必道歉,我们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您这些天的气色,确实有些不振·”·正辉点了点头,“人鬼殊途,道理我都懂,但还是想和他再一起喝喝酒,叙叙旧,人呐,岁数大了,便总容易陷在过去中不愿出来。”
他向正阳拱拱手,“还望师兄手下留情,不要打散他的魂魄,解了他的执念,让他升仙去吧·”·正阳道:“我知你与他感情深厚,就像今天这两个孩子一样。
但冥津,有他该走的路,你便不要拦着他,让他继续走下去吧·”·正辉深深行礼,“谢师兄教诲,我知晓了·”·正阳不耐烦地摆摆手,“得了,估计你也下不去手,我来替你送他吧,真是欠你们的。
·”·正辉道:“事成之后,我给师兄去城西买酒喝·”·正阳忿忿,“行了吧你,你都给他去城西买了多少次酒了,才孝敬我这一次。
·”·正辉赧颜,“师兄恕罪·”·正阳叹了口气,“他在哪呢”·正辉拿出自己的佩剑,手颤抖地抚上剑身,“当时,他将自己的魂魄附在了我的剑上。”
“唉,这么多年你还固执地在安阳寻他,却不想,原来他就在你身边·”·“是啊,也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让我这些年寻他不着·而今与他相会数晚,也算了了我多年的夙愿。”
·正阳掏出一张符咒贴在宝剑上,口中念诀,渐渐地,在那宝剑上升出一缕青烟,如同骆修崇和傅承瑄在那晚见到的一样,青烟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再接着人形更加具象。
再之后,众人看清了他的脸,竟是一个俊俏的年轻人··他的声音依旧模糊,似是从远方传来,“我是要离开了吗”·正辉轻轻说道:“人生一世,草生一春,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如今便是你升仙之日了,你我今日暂别,总有一日能再相见·”·冥津点了点头,“也好,这几日的好时候,算是我偷来的,我混沌数年,便是执念再见你一面,如今了了心愿,也不能再在这人间流连了。”
正辉无语,低头不去看向冥津,正阳微微叹气,“不必失落,离开了便再无痛苦·”·“也再无欢愉·”冥津接到,“正阳,我准备好了。”
正阳点点头,手掌翻开向上,掌心燃起紫色焰火,待焰火越燃越盛,一旁的冥津似乎也被灼伤,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再之后,那团紫色焰火终于燃到了他的身上··“冥津”正辉突然喊出他的名字,泪水磅礴而出,只觉心疼得撕心裂肺。
一旁的傅承瑄突然觉得心脏剧烈一缩,疼得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旁的骆修崇见了,连忙扶住他,“瑄弟,怎么了”·傅承瑄疼得眉头皱在一块儿,“我。
·我心口疼”·正阳和正辉也奔了过来,那边冥津的魂魄已经被烧得越来越浅·傅承瑄眼前渐渐模糊,终于一切都黑了下来,只有骆修崇呼唤他的声音响在耳边。
·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章能过不,不清楚尺度咋把握(⊙…⊙)· ·☆、旧事提(一)· ·“正辉,快些啊那四脚怪跑得太快了我们要被甩掉了”·“来了”年轻的正辉跟在冥津身后呼哧呼哧地跑,“要不。
·你先去追它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冥津嫌弃道:“我自己可不行,看他那恶心的样子我施展不开法术”·正辉喘着粗气加快步伐,二人终于追上了前方留着涎水,散乱着四肢脚奔跑的怪物。
这怪物四只脚似鸟爪,却没有上肢,身子像鹿,头小得和身子不成比例,站起来接近两丈高·安阳的百姓早些时候便向官府报过此怪破坏庄家,吃了刚成型的禾苗不说,四只大脚踩也踩坏了许多农物。
“啊,太恶心了看它胸前的毛都浸- shi -了”冥津一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手在空中画符,“毛体毛体,孟及诸侯,上禀花厥,下念九洲,吾奉天师真人到,神兵火急如律令”半空中无形的符咒突然现出金光,变作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住了四脚怪。
四脚怪嘶鸣数声,倒在地上,冥津高兴地打了个响指,“成了”·突然那四脚怪动了动,几片掉落的羽毛化作看不清什么模样的小怪,从金网的缝隙中窜出,四散逃去,冥津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念咒将网变大,但奈何那些小怪速度太快又四下分散,眼看着便要来不及抓捕所有。
正辉在他身后一扫拂尘,以那四脚怪为中心,燃起一圈业火,四散的小怪跑着跑着,便踏入火中,一个个烧的吱吱叫唤··冥津看准时机,将网继续扩大,直至火圈,最后念咒收网,金网圈住所有的精怪,跳入空中,最后变小,化作一个皮袋子飞入了冥津的手中。
“看你们往哪里跑”冥津乐悠悠收起皮袋,“十个内丹已经集齐,你可以回去交差了”·正辉慢慢走过来,看着他手中的皮袋子,小心翼翼啜嗫着问:“你不□□气了”·冥津斜眼看了看他,“这十个是你的任务,我碰不得。
你别一副丧气样子,吸食妖怪精气有什么不好这些精怪留着祸害人间,还不如将精气给了我,待我力量强大了,再去收服更多的精怪,如此生生不息,循环往复,才是修行的正道”·正辉小声道:“可终究不是正统之气。
·”·冥津嗤笑,“别的人我不知道,可我的本事,你是见过的,我何时能让这些小芝麻坏了道行”·正辉见他固执己见,只能劝道:“反正,你。
·注意些吧·”·“知道啦”冥津揽过正辉的肩膀,“瞧你年纪不大,总是一副老成之气上次是我不好,之前没告诉你,害你吓了一跳。
走吧,我们回你的清漱观交差·”·正辉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模样,也笑了起来·说起这冥津,还是自己两个月前认识的,那时,师父给下任务,让年岁尚小的师兄弟们下山试炼,正辉作为最小的师弟,虽修行时间最短,也被撵下了山。
也算他运气好,还没走出道观五里地,便遇见了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傲因··那傲因正蹲在地上,用力爪扣食人脑,长长的舌头垂下来,滴答滴答地淌着鲜血·正辉见了,吓得简直要晕了过去。
这幅恐怖的画面被正辉瞧了个满眼,在山上修行时可从未实战过,他被吓得腿软,连呼救声都发不出,心中满是懊悔,当初为何没有和自己的师兄们结队一起走··傲因闻见了人的气味,猛地抬头,嘴角渗出一抹邪魅的笑,甩了甩滴血的舌头,狞笑着朝正辉奔来,正辉虽然腿脚打颤,却也不得不站起来往身后跑去,一时间竟忘记施法对付这妖怪。
正辉跑得不快,见前方有一块巨石,便跑到石头后面侧身躲了起来·他尽力压住自己的呼吸声,安静了好一阵,不见傲因追来,正想抬头看看,不想后颈处一片- shi -凉,正辉回头一看,正对上了傲因的长舌头·“啊,啊”正辉猛地窜起来,掏出佩剑闭着眼睛对着傲因的方向一阵乱砍,傲因似乎被激怒了,利爪捏住正辉的佩剑,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上他·突然一个绳索套上了傲因的脖子,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它扯远,正辉定睛一看,只见一眉目清俊的少年手持套着傲因的捆仙绳,从腰间扯下个赤黄斑驳的葫芦,口中念咒,傲因似痛苦异常,尖叫着挣扎片刻,终化作一缕青烟被收进了葫芦中。
那少年一脸得意,摇了摇手中的葫芦,似在听里面的响动·正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仔细端详起他,只见少年一身褐色短打,手腕和脚腕都绑着红绳银环,像是给权贵家的小少爷戴的某种祈福纳祥的装饰,妖娆得很。
而让正辉颇为吃惊的是,这少年脖子上挂着七枚铜钱·“你···你是天师”正辉问到。
那少年斜眼看他,鬓角有碎发拂过眉眼,足身风流之气,“怎么不像我只是不爱穿道袍,束手束脚,抓起妖怪来甚是繁累。”
天师派又名正一派,和其他道教派别不同,以降神驱鬼、祈福禳灾的符箓活动为主业,天师们按传统皆为在家道士,可以结婚生儿育女,也可以食荤,平时可以穿俗装,不留胡须。
天师们按照本领高低,分为一至十钱天师,在胸前火腰间佩戴铜钱,看他们佩戴铜钱的多少便可知其本领高低·而此少年看上去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七钱天师,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正辉正了神色,鞠躬道:“谢这位道友刚才出手相助,在下是在安阳县清漱观修行的正辉·”·那少年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好说好说,这傲因我已跟了他数月,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手,刚才也是碰巧救了你。
不过,”少年话锋一转,“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没用的道士,那傲因都杀到你头上了也不知还手·”·正辉被呛得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拱手道:“在下本领不精,让道友见笑了,无论如何,我这条命也是道友所救,今后若有需要,便至清漱观寻我,愿效犬马之劳。”
少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正辉,突然又皱了眉头,从怀中掏出帕子,走近了扔在正辉的后颈处,“快擦擦吧,全是傲因口中的涎水,恶心死了·”·正辉见他斥责完自己,又突然送来关心,呆在原地不知所措,道了谢后只好用他的帕子擦拭起来。
“喂,你怎么被傲因盯上了”那少年问到··正辉眨眨眼,“我也修行了好多年了,却从未下山历练过,师父给了我们每个人任务,说是需猎得精怪十个,拿回内丹给他,便奖给景山豪猪牙一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景山豪猪”那少年瞪大了双眼,来了兴致,“那可是进阶高级道士的必备之物”·正辉稍显沮丧,“但我不想要那猪牙,以我的资质,估计一辈子也用不上。”
少年跳起身窜到他跟前,眼睛熠熠发光,“你不要我要啊这样,我帮你猎妖,你完成任务,猪牙给我”·正辉连忙摆手,“不可不可,若是被师父发现了,我没法交代”·冥津恼他不知变通,“唉,怎么会被发现你师父只说了数量,没说质量,我帮你找些弱小的妖,想必你师父也知道你的实力,我们凑够数便罢了,他不会发现的。”
正辉眨眨眼,心想这也算是一个办法,否则以自己的胆量和能力,什么时候能猎得十只妖怪实在难说,他内心挣扎了半天,终是妥协了,“那··。
那便有劳道友了·”·“哎,也别道友道友的了,你我年纪相仿,直呼姓名便是,我叫冥津,冥想之冥,津渡之津·你刚刚说自己叫正辉”·“正是。”
“这名字可够土的了·”·正辉脸憋得通红,总觉得自从自己遇见冥津,已被他毫无痕迹地奚落了数次··就这样,两人搭伴,不出数日,便斩获数只妖怪,当然大部分的功劳都来自冥津,正辉只不过是帮忙布布陷阱,甚至当作人肉诱饵迷惑妖怪。
二人渐渐走出了安阳县,这天晚上,在一处密林歇息,天气渐凉,正辉紧紧裹着一件狐皮昏昏沉沉地睡着,明明烤着火,却觉得周围冷如冰窖,正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着了风寒,想起来喝些水,却晕头转向动弹不得。
恍惚中,被人轻轻扶起,温热的水被递到嘴边,正辉贪婪地吞咽,听到耳边轻似风铃的笑声,那笑声渐远渐近,化作一团热火,暖了正辉的胸膛··第二天一早,正辉幽幽转醒,身上虽然疲乏,但精神清明,恐怕是退烧了,再动了动,竟发现自己躺在冥津的怀里,吓得他连忙推开冥津,坐了起来。
冥津被吵醒,一脸不悦,“你这人,好心帮你取暖,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正辉反应过来,红着脸连连道歉:“不是,对。
·对不住,我没反应过来···”·冥津的脸也红了,眼神闪躲,虚张声势地打断他:“哈哈,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无事,你昨夜发烧,看你实在冷得厉害,给你暖暖,看你,怕什么,又不要钱。”
冥津笑笑,转头找野果充饥去了··虽说冥津厉害,但也有马失前蹄之时,这天,两人追一山魈,奔至悬崖,本以为胜券在握,却发现那山魈并非想要逃跑,而是想将二人引至这山崖老巢,去获取同伴的帮助,一时间,两人被十几只山魈围困在山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冥津用牙咬紧了手腕上红绳,眼睛似- she -出精光,“这倒霉的妖怪还怪聪明的,哼,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正辉,一会我画阵圈住他们,你便从那边小路跑下山去”·正辉大声反驳:“不可我如何能留你一人在此”·冥津道:“别啰嗦!你留在这才会分散我的注意!我还要顾着你!”·正说着,数只山魈同时袭来,冥津将正辉挡在身后,念咒将捆仙绳横成一条拦在前方,自己跃身跳了几个点,随后这些点渐渐放出金光,彼此相连,形成金光之阵                        ·作者有话要说:又来一对CP,木讷深情忠犬攻x狡黠傲娇毒舌受· ·☆、旧事提(二)· ·冥津见正辉还呆在原地,大声催促:“快走”·正辉咬咬牙,眼睛瞪得通红,此时只恨自己资质愚钝,没有本事帮他,却也害怕拖累他,只好顺着身后的小路向山下跑去。
一只山魈见有人逃走,拼命跳出金光阵想要去拦截,却被冥津一脚踢开·冥津一动,金光阵便暗下来,更多只山魈逃了出来奔向二人,正辉眼看着冥津要被吞没,不愿再逃,也忘了害怕,抽出自己的佩剑,割开自己的中指,蘸上鲜血朝山魈砍去,却被一只山魈趁乱击中。
冥津连忙跑过来救他,却不下心被偷袭,脚下一滑跌落山崖·“冥津”正辉大喊,却只能看见红绳银环离他远去,再回头,正辉双目赤红,挥着手中长剑一阵乱舞,却不想自己的怒气加持了剑气,一群山魈被剑气击倒。
“若是成了你们这帮畜生的口中餐,不如跳崖跟着冥津一起死”说罢,正辉整了整头冠,在数只山魈的注视下,转身跳入了悬崖中·不知过了多久,正辉睁开了眼睛,动了动胳膊发现身上酸麻,眼前是亭亭如盖,枝叶繁盛的梧桐树,正辉心想,想必是这树冠救了自己的- xing -命,有它挡了一下自己才没有摔死在这悬崖中。
他强撑着自己坐起来,想去寻找冥津,却见冥津就躺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辉全身摔得酸疼,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冥津身边,使劲拍着他的脸叫道:“冥津冥津醒醒”冥津却并无反应。
正辉吓得面色惨白,当即嚎啕起来,“呜呜,冥津,都是···都是因为救我···怎么办,没了你··。
我可怎么办···”正辉觉得自己从出生起,从来未如此伤心过,两人并肩作战许久,冥津对他,不只是恩人如此简单了,在他心里,早已把冥津当作挚友。
“哈哈哈哈你哭得,像个傻子哈哈哈哈”冥津再憋不住,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两人就这样,一个哭一个笑,都是一副涕泪横流的模样。
正辉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吸了吸鼻涕,“你···你没死啊···”·“怎么我没死你不高兴”·正辉摇头,“才没有,我。
·我高兴···”·“高兴还哭什么,算了,本只想吓吓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禁吓·”·正辉关切道:“你,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冥津拍拍胸脯,“我好着呢。”
“那便好·”·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正辉道:“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我摔得后背和腿疼得很·”·冥津斜眼看他,“我什么时候不比你强摔也是比你禁摔”·正辉无话可说,“那我们怎么上去这悬崖”·“肯定有路能回去,但你要回去吗送去给山魈吃就赶着往前走嘛,反正只要猎得十只妖怪便可以了。”
“可···”·“怎么了你犹豫些什么”·“那些山魈怎么办不能留着他们害人”·冥津叹了口气,“唉,我怎么碰见你这个死脑筋”见正辉岿然不动,一脸正色,冥津先败下阵来,“好吧,但我们也不能这样贸然回去,回去便是送死,得想想办法。”
正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冥津看着他,偷偷红了脸,“我先去找些吃的,休养好了再去找它们算账”·二人在崖底逍遥了数天,期间冥津每天去河里捉鱼烤着给正辉吃,正辉就负责到林间摘些野果,两人几天的伙食相当的不错,竟有些归隐山林的感觉。
直至二人觉得身体复原,精力充沛,且找到了回到崖顶的路,这才开始往回走··二人从白天爬到了晚上,终于见到了崖顶的月亮·此时朔月当空,四周暗黑,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搜寻着山魈的足迹,但四周静悄悄的,完全看不出有妖怪的痕迹。
“它们恐怕是去到别的地方了吧·”正辉道··冥津哼了一声,“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早晚把他们碎尸万段”·两人来到一处避风之地,也不敢生火取暖怕惹来妖怪,爬了一天的山,正辉累极了,裹着兽皮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半夜醒来想去解手时,才发现身边的冥津不见了身影。
正辉立刻清醒过来,心中擂鼓阵阵,担心冥津被什么妖怪撸了去·他赶紧起身,轻手轻脚地向四周探去,耳朵也仔细地捕捉着声音,他顺着细微的声音寻过去,只见冥津背对自己站在密林深处,满地都是山魈的尸体,而冥津正将山魈的妖气收进布袋中,收集完毕,冥津拧开了布袋嘴,将自己的嘴唇衔在上面吸食起来·正辉捂住自己差点要发出声音的嘴,冥津竟然在吸食山魈的精气惊吓之中,正辉一脚踩到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的声音。
冥津猛地回头,嘴角渗出鲜血,面色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青森无比,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正在偷窥的正辉··正辉吓得没了反应,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你。
·你在做什么”·冥津似乎恢复了理智,脸色渐渐正常,“做什么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妖怪的精气不能吸食否则。
·否则···时间长了会伤害到你”·“那又如何”冥津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你以为我是如何做到年纪轻轻就当上七钱天师的还是说你有本事打败这群山魈,不让它们在夜里静悄悄地食了你的尸骨”他似乎累了,一脚踢开一个山魈的尸体,一屁股坐到上面。
“我若是不食妖怪精气强了筋骨,掉下山崖时我便摔死了·”·正辉喃喃道:“那···那也不能···”·冥津用尽力气大喊:“你别什么都不知道便随随便便指责我”·正辉被他吓住了,啜捏道:“我不是指责你。
·只是担心你···”·“算了·”冥津低下头,正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无力地摆摆手,“你就当作没看到吧,反正我帮你猎得十只妖怪,拿到猪牙,你我便分道扬镳。”
随后,站起身来走远了··正辉垂头丧气的站在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充满了伤心和委屈··随后的几天,二人还是合力猎杀妖怪,却不像从前那般配合默契,待终于收集了十颗妖怪内丹,二人便开始往回走,准备前往清漱观交差。
清漱观坐落在安阳县,已传承了数百年,是远近闻名的道观,香火旺盛·现任观主唤作冲和子,收了数名徒弟,都是从小便随他修行,正阳排行最大,如今已然做了大宁的国师,正辉排行最小。
正辉携着冥津回到了清漱观,两人一同拜见了冲和子,正辉只道冥津是半路结交的好友,虽属天师一派,但也是系出同根,遂邀请他来观内小住数日·冲和子也欢迎一番,并让座下弟子为冥津接风洗尘,安排了住处,晚上却单独叫了正辉前来问话。
冲和子叫他坐下,自己喝了口茶,问道:“正辉啊,这一去也有半年了,修行和有成果”·正辉心中有鬼,却还是稳住心神回答师父的问题,“回师父的话,徒儿费尽辛苦,终猎得十只妖怪,算是完成了修炼。”
冲和子道:“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最晚入门,天资也不算聪颖,平时刻苦有余,机敏不足,能完成修炼,这一路也有许多的不易吧”·正辉道:“是,几次遇险,幸得冥津的帮助,徒儿才能险中求生。”
“说来,这冥津气息怪异,天师一派虽也算道教正统,但不知他平日里如何修炼,身上全是邪气·既然来了清漱观,便留他住些时日,过几天便打发他走了吧。”
正辉心中惴惴,不知师父是否已然看穿了冥津的修行之法,只乖巧回答:“是,还有···师父,我何时能拿到景山豪猪牙”·“不急,你一会儿将猎得的妖怪内丹拿来我看看。”
“是·”·冲和子又道:“对了,你大师兄从京城回来了,还收了个皇子做弟子,一并带了来,你们也许久未见了,一起去热闹热闹吧·”·正辉听说正阳回来了,当即兴奋起来,“真的我可许久没见着大师兄了”·正辉急匆匆地跑到正阳的院落,见正阳正在教一个幼童念道经,也顾不得打扰不打扰他,急匆匆唤道:“大师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正阳抬头见是正辉,也喜上眉梢,“正辉”·“我听师父说你刚刚回来。”
“是啊许久没回安阳,你又长高了听师弟们说,你也是刚刚试炼回来,听说半年时间便猎得了十只妖怪的内丹”·正辉挠挠头,嘿嘿地笑,“不瞒师兄,其实是受了别人的帮助才成了事。”
正阳问:“哦是何人”·“我在半路结识了一个天师,他也来了清漱观做客,等有时间了我引见你们相识。”
“好·”·正辉看了看正阳身边的幼童,“听师父说,你收了个皇子做徒弟,可是这个”·正阳道:“不错,怎么样长得好看吧来,修崇,过来唤师叔。”
骆修崇奶声奶气地对着正辉喊,“师叔好·”·正辉见他长得玉粉可爱,蹲下来道:“修崇,好名字,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来找师叔”·骆修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辉心生欢喜,摸了摸他的头。
正阳叹了口气,“这孩子排行第九,刚刚死了生母,还有个嫡亲的哥哥,之前遭遇了些不好的事,我见他八字清奇,需远离是非方能福泽绵长,便和皇上说,收了他当徒弟,带来了安阳。”
正辉问:“师兄之前不是说,不会参与皇室争斗”·“我只是对他动了恻隐之心,况且这孩子命数奇特,如能修道,将来必能保大宁安泰,也算是尽了我国师的本分。”
正辉点了点头,“我看这孩子也是喜欢得紧,师兄道法高深,现在都能收徒弟了,反观我呢,还打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妖···”正辉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正阳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修行的日子还长,不可因一时失利丧失信心,来,我教你几招”·正辉转悲为喜,使劲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糖混着玻璃渣。
 ·☆、添丁喜· ·转眼过去了半旬,冥津见正辉还未曾拿到猪牙,有些焦急了,便去催促,正辉没有从冲和子那里拿到,也没办法,只好安抚冥津,告之他只管多住些时日。
二人每日一起修行,得了空便到道观的后山出打鸟捉鱼,正辉也渐渐忘记了冥津吸食妖怪精气一事,日子竟过得从未如此快活··这日,二人又在后山玩耍,冥津在河边捉鱼,一不小心落入河中,正辉吓了一跳,急忙去寻,却见冥津从河水中冒出头来。
“傻子我会泅水,你是不是又被吓到了”·正辉这才放下悬起来的心,恼羞成怒道:“你总会吓我”·冥津见他有些生气了,从河中爬了出来,一张俏脸凑了过去,“别生气嘛。”
正辉见他的脸离自己这样近,不知为何乱了心跳··冥津站起来,三下五除二拔掉- shi -漉漉的衣裤,雪白的身躯露了出来,被正辉瞧了个满眼·正辉盯着他,连眨眼都忘记了,耳朵嗡嗡地鸣叫。
冥津伸手够向自己的后背,“哎,我背上好像粘上了河草,痒得很,你帮我拿掉·”说着,将后背冲向正辉··正辉伸手,手指刚刚触碰上他的后背,便觉得向触到了火焰一般,冥津雪白的背就在正辉面前,正辉控制不住地想伸手掐住他纤细的腰。
正发着呆,冥津突然回头,在正辉脸颊上落下一吻,“傻子”说完,像是羞极了,转身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正辉呆呆地留在岸上,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像是成了木雕,再动弹不得。
这天晚上,冲和子终于将景山豪猪牙如约交给正辉,正辉兴奋异常,拿着猪牙便去寻冥津,可到了冥津的院子,却并不见他是身影··“冥津冥津”正辉叫了几声也未闻回音。
“人呢这么晚哪去了”·没见到冥津,正辉也不想在这里等他,只好拿着猪牙往自己的院子走·途径藏书阁时,正辉却发现看守藏书阁的两位师弟睡到在门外,而藏书阁里隐约传出了声音,却没有见到有灯火点燃。
正辉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两位师弟似乎是中了瞌睡蛊,稍稍放下心来,随即轻手轻脚摸进了藏书阁,藏书阁的门年久失修,推开便有嘎吱嘎吱的声音,里面的人似乎受到了惊吓,弄倒了藏书,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正辉问:“谁在那”随即点燃了一张生火符,赫然看见冥津的脸·“冥津你怎么在这清漱观的藏书阁不许外人进来”·冥津见是他,神色缓和下来,“我。
·我不是在屋里呆得无聊吗,便看见这有个藏书阁,想进来寻些书看···”·“那你为何给外面的师弟下瞌睡蛊”·冥津狡辩:“他们。
·他们不让我进来”·正辉微怒:“胡闹你这样我如何向师父交代”·冥津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师父师父,别总用这两个字压我不就是看你们几本书吗至于这样吗”·正辉气得腮帮鼓鼓,从怀中掏出猪牙扔给了冥津,“给你”·冥津接住,看是猪牙,脸上有些挂不住,“谢。
·谢了·”·“你走吧·”正辉转过身不看他,“若是被师父发现你迷晕了看守,自行进了藏书阁,定不会轻饶了你。”
冥津气急道:“你赶我走”·正辉突然拔高了声调,“你听不明白吗怎么是赶你走我是在救你师父早发现你身上气息不纯,让我快快送你离开。”
“哼·”冥津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个个都看不起我,我也不屑在你们这破道观里呆着”说罢气冲冲地要往出走,半路又停了下来,“别以为只有你有师父我也有你道我为何不择手段想到提升自己的法力,我今日便告诉你,我师父被山中螭魅夺了- xing -命,那螭魅修炼千年,法力高强得很,我便不择手段也要杀了那螭魅为师父报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正辉听了他竟有这样一番遭遇,不由得软下心来,抬手去拉他的胳膊,谁知冥津还气着,挥臂打开了他的手,“我这便走,不叫你为难我也不白看你们的书”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扔给正辉,“这书记录了现存于世的大部分蛊,甚是难得,你看了增益无穷,也记录了唤醒门前那两人的方法。”
说完抬腿便走··“冥津”正辉接住书在后面喊他··“聚散有时,今日便告辞了·后会有期无期,全看日后缘分”冥津头也不回,推开门飞身上了房顶,消失在了夜色中。
正辉心中像被挖掉了一块什么,跑出门去寻冥津的身影,可夜色茫茫,再也遍寻不着··-----------------------------------------------------------------------------------·傅承瑄幽幽转醒,骆修崇正在床边守着,见他睁开了眼睛,忙上前询问:“瑄弟,你醒了感觉可好”·傅承瑄看清了他,点点头,“嗯,就是头有些晕,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现在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骆修崇道:“你现在思绪不稳,别急着回忆,省得头痛·饿了吗我去把粥热热,你多少吃些·”·“我不饿,正辉师叔呢还有那个鬼魂呢”·“师叔无事,他那好友也已经被师父送走了。”
傅承瑄点点头,“那便好,只是我记得当时,师叔好像很是不舍·”·骆修崇叹了口气,“人生来去有定数,总有自己的路要走·”·“瞧你说得云淡风轻,若是我们也这样终将分离呢”·骆修崇敛了笑容,“那我必定不顾这些凡事俗约,逐你而去。”
两人正说着话,正阳走进了屋子,“承瑄醒了”·“是·”傅承瑄连忙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唉,你歇着,不要紧,我来看看你。”
说着,走上前来捏住了傅承瑄的手腕,“嗯,无事,想必刚才晕倒只是因为被不稳的魂魄影响了而已·”·“师父,你是算出了师叔有此劫吗”骆修崇问到。
“我只是顺便算出了此事,其实是安阳那边出了点事···”·“安阳”骆修崇说是去京郊祭天,其实才刚刚从安阳回来,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正阳道长点点头,“清漱观留守的弟子来信说,安阳最近很不太平,平白多出了许多精怪,常常为祸乡里,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的弟子已经在安阳帮忙捉妖了,但是敌众我寡,收效甚微,须得找到其中根窍。”
骆修崇点了点头,“我去找皇兄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亲自去趟安阳,查看一下是何原因·”·正阳道:“你去一趟也好,我总担心这后面有另外的隐情。”
骆修崇将傅承瑄送回了家,便快马加鞭奔宫中而去,皇帝这边也得到了消息,说是官府也已经接到很多百姓的报案了··骆修崇听罢对皇帝说:“臣弟想请旨去一趟安阳,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点点头,“也好,马上过年了,国师这边离不开京城,你这一去也不能时间太久,要赶在过年之前回来,不管什么事,除夕总要一起守岁·”·“是。”
“你也别自己去,傅家小子调到了都尉司,让他带一队人马和你一同去·”·骆修崇不言语,只红了脸颊··皇帝见他的样子,又起了逗弄之心,“哎,你们现在。
·怎么样了啊”·“回皇兄,瑄弟年岁尚小,天真无邪,有些事,要慢慢和他说·”·“小都十七了吧朕十七的时候,都生了灵渊了。
也就是国师大人早早为你打算了,我才没逼着你娶妃·”·“繁衍皇嗣自有皇兄,臣弟在此上,就望尘莫及了·”·“我还没和你说过这些事,子嗣还是要有,到时候,皇兄再帮你纳些侧妃就是。”
骆修崇正身道:“谢皇兄美意,可臣弟只钟情承瑄一人,此生决不纳侧妃·”·“你这孩子,你皇嫂还在帮你物色人呢··。”
皇帝意有所指··“也多谢皇嫂了,还请皇兄将我的意思告知她们·”骆修崇也是话里有话··皇帝叹了口气,“唉,早料到你会这么说,皇后那边,我去和她说吧。”
“谢皇兄·”·“承瑄那边你也快些,最好过年时候能拉着他一起来宫里吃团圆饭·”·骆修崇笑了笑,“臣弟遵命。”
皇帝又接着道:“既然国师大人已为你订了亲,何不早早安排起来,早些娶到家里,也让你安心·”·“皇兄说得有理,但··。”
骆修崇笑了笑,“但臣弟不愿让承瑄觉得自己已经和臣弟定亲,便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嫁予我·”·“哈哈哈·”皇帝一阵大笑,“朕明白了,敢情你还想图个两情相悦”·骆修崇脸红了红,但笑不语。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便可,等你觉得时候到了,便来找朕,朕为你们赐婚·”·骆修崇起身弯腰行拜,“谢皇兄·”·而就在此时,一桩喜讯传至傅府,傅佩瑶产期已至,已然发动了。
得到了消息,傅承瑄赶紧陪着母亲一同赶往周府,到了便发现自己的姐夫正站在屋外焦急地踱步··周辰庄见了他们,连忙上前行礼,“岳母大人,您过来了。”
傅夫人很是着急,“怎么样了”·“申时有了动静,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周辰庄双唇干涩,眉头紧锁,也是一脸焦色。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傅夫人点点头,“唉,这女子生头胎甚是辛苦,你也别太担忧”·傅承瑄安慰道:“姐姐平时身体好得很,定能平安度过。”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傅佩瑶压抑的叫声,周辰庄听了心里揪得不行,急忙凑到窗边道:“瑶儿,疼了便喊出来”·里面的产婆听了,“大爷,大奶奶可不能大声叫,后面还需要攒着力气呢”·周辰庄被产婆呛了声,才知道自己出了馊主意,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傅佩瑶倒是还有心情调笑,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屋里传出:“相公···我才···不大声叫···省着。
·害你···担心···”·周辰庄语无伦次,“我不担心我·。
我也有些担心”·傅承瑄看着好笑,拉过周辰庄,“我的好姐夫,您还是坐一会儿吧” 说罢拉着他坐到了石桌旁。
屋里的人将一盆盆水端进端出,忙碌却颇有秩序,屋外的人看着平静,心里却都乱成了一团麻··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屋内传来,产婆出门报喜讯:“恭喜大爷大奶奶生了个小少爷母子平安”·满屋的下人都下跪报喜,周辰庄高兴得不知所措,“都赏重重有赏”说完,抬腿便往屋里冲,但是又马上被拦住,“大爷产房污秽,不可进入”·“可我想见瑶儿”·傅夫人也来阻拦他,“一会儿他们收拾完了你再去看她,我先替你看看。
“说罢便进了产房··周辰庄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听岳母的话,乖乖等在院里·傅承瑄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恭喜姐夫了”·周辰庄激动得双眼都- shi -润了,“同喜同喜只是辛苦了瑶儿。”
 ·☆、幼时亲· ·忙活了一晚上,傅承瑄第二日也没闲着,傅夫人依旧准备好了满满一车东西让傅承瑄带着竹葵送到周府·傅怀砚做了外公,虽面上不显,心中也是高兴得很,早上用饭也用得比平常多。
傅佩瑶还在孕期时,傅怀砚便画了一幅麒麟送子图,等到终于生了,才提了诗,盖了印,让傅承瑄一并送到周府··傅承瑄到了周府,也终于见到了产后的姐姐,傅佩瑶头上戴着镶了宝石的抹额,斜斜卧在床上,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尚好。
傅承瑄关切道:“姐姐感觉可好母亲又让我送来了好多东西,吃穿用的,全都有·”·傅佩瑶笑了笑,“又让母亲费心了。”
“昨日我瞧姐夫高兴得很,今日人呢”·“他去主宅报喜了,一会儿便回来·”·傅承瑄打趣道:“姐夫心疼你得紧,你昨日在产房里受苦,他在外面等得快成‘望妻石’了”·姐弟两个笑作一团,傅佩瑶道:“你姐夫啊,就是爱小题大做。”
“怎么这么说姐夫,看你们二人恩爱,爹娘甚是欣慰,觉得当初把你配给姐夫,真是对极了,我也甚是羡慕”·傅佩瑶摸了摸傅承瑄的头,“长生长大了,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傅承瑄羞赧,“我还早着呢···”·“早什么爹娘早就给你选好了人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过礼”·“什么”傅承瑄没想到在姐姐这里听见了个大秘密,“你说爹娘给我。
·选好了人家”·“难道爹娘还没和你说”傅佩瑶纳闷··傅承瑄瞪大眼睛,“自然没有,我从未听说姐姐休要骗我”·傅佩瑶正色道:“我骗你作何你脖子上那半枚玉佩不就是信物吗我听娘说过,另外半枚在和你说亲的人家那里。”
傅承瑄惊讶极了,匆忙从衣领里掏出了那半枚玉佩,自己从前还疑惑为何胸前的玉只有这半枚,感情这是说亲的信物·傅承瑄慌得语无伦次,“这。
·这···母亲为何从未和我说过我···我···不行”·傅佩瑶看他一脸不乐意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大概,捂着嘴不敢相信,“长生,你不会是有了自己相中的姑娘吧”·傅承瑄紧皱眉头,自己才刚刚和骆修崇说开,就听闻了这样的消息,之前还总担心骆修崇娶王妃,从未想到自己竟然才是有婚约的人·傅佩瑶见他脸色惨白,明白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便劝解道:“姐姐相信你相中的姑娘一定是顶好的,可是,自古婚姻要听从父母之命,你不可任- xing -,或者,你先和父亲母亲说说他们自来开明,想必能理解你的苦衷,也看看是否有回转的余地。”
傅佩瑶想着,若是那户人家明事理,自家前去退亲,也有一半的把握··傅承瑄愁眉苦脸,心里想,骆修崇自然是顶好的,就可惜不是个姑娘,这要怎么和父母家人说啊·他闷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只低着头摇了摇。
傅佩瑶道:“我的好弟弟,可千万别着急,你告诉姐姐,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姐姐帮你一起想办法·”·傅承瑄支支吾吾,“不。
·不是···姑娘·”·“啊”傅佩瑶大惊失色,“不是姑娘,难道是哪家和离的姑奶奶没听说最近有哪家和离了啊”·傅承瑄叹了口气:“姐姐你想哪儿去了”·“什么我想哪去了不是姑娘。
·那你”傅佩瑶变了脸色,“是不是谁拐着你去那样的地方了”·傅承瑄愣了一下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可别瞎想了我。
·我从来没···”·正说着,竹葵在门外道:“姑奶奶,少爷,都尉司的人找到这里,说是有急事找少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傅承瑄赶紧出门,见来找他的正是樊义,“大人,陈大人说宫里来了急令,要找你前去商议,我先到了傅府找您,说您在这,我便过来了。”
·傅承瑄点点头,“辛苦你了,走吧,我们一起回都尉司·”·傅承瑄匆匆和傅佩瑶告了别,和樊义一同回到都尉司,陈演封将皇上的命令带到,说是皇上亲自下旨,让傅承瑄携一小队人马,和骆修崇一起,前往安阳调查案情。
傅承瑄想了想,恐怕就是那日正阳道长所说的多妖一事·事不宜迟,傅承瑄便随着陈演封前去宫中接旨··到了宫中,皇帝亲自接见了他们,将安阳的奏报交与他们,并嘱咐了一番。
傅承瑄知道了自己会和骆修崇一同前去安阳办案,不由得心生荡漾,竟是非常期待,恨不得现在便出发··刚刚出了殿门,傅承瑄便被叫住,待看清来人,才发现是永嘉公主和苏灵儿。
傅承瑄便行一礼:“微臣见过公主·”·永嘉柔声道:“平身吧·许久未见傅大人,身子可好”·“托公主洪福,微臣身子康健。”
永嘉红了双颊,“那便好,一直没有机会向你当面致谢,上次你猎得的红狐,我已将其做成了围脖,我这几日都戴着,你瞧可好看”·傅承瑄只略略打了一眼,“公主国色天香,丽质天成,这些凡物若能为公主添得一丝精彩,便是它们的福泽造化了。”
永嘉听得心花怒放,抿嘴偷笑,“傅大人真会说话·今日可是进宫见驾的”·“回公主,正是·”·“那。
·傅大人当差也不要太辛苦了···有时间···多进宫玩儿·”·“多谢公主美意·”·永嘉瞧他俊俏的样子,心中生出满满的喜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傅承瑄只朝着她离去的方向低头躬身,似一座雕塑,塑在了永嘉的心里,却没见那边的苏灵儿,投来的嫉妒的目光··傅承瑄出了宫便回家收拾行装,他捧着风狸道:“弥风,你便和我一起去吧,让你看看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风狸眨眨眼,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舔了舔自己的手爪,呜呜叫了几声。
“那便当你答应啦到时候可不许再乱跑了,乱跑的话我也不会再去追你啦我可有教训了·”·傅夫人来帮傅承瑄做准备,一边替儿子收拾,一边反反复复的叮咛嘱托:“现在天寒地冻的,一定要多穿衣,否则冻着了啊,老了要生病在外面别不舍得花钱,娘给你带足了银票,定要吃饱,对了,不可吃冷食,否则伤胃娘还给你带了伤药,办案时候要小心,保命最重要”·“好了娘,我都记住了”·傅夫人剜了他一眼,“别嫌娘啰嗦,出门在外,不像在家中,照顾不好自己啊�
钥鞯氖亲约喊·�”·傅承瑄上前搂住她,“娘我定能全须全尾的回来,照顾好自己,争取回来时候还能胖上两斤·”·傅夫人嗔怪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别贫嘴”·傅承瑄笑了笑,问道:“对了,娘,我能记得很多小时候在安阳发生的事,可是临近离开的那两年,记忆却很模糊。”
傅夫人道:“都多少年过去了,很多事连我也记不得了·但说到临走的那年,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你独自去郊外玩耍,不小心溺了水,还是国师大人救了你,把你送回了家。”
“竟有此事这么说我小时候便见过国师大人了”傅承瑄惊讶道,“我一点儿也记不得了·”·傅夫人又道:“后来再问你,你也说不清当时的情况,我和你爹还找了好多名医给你看,都说你是溺水时伤了脑袋,才记不得许多事。”
“原来是这样”·“幸亏你福大命大,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么个淘气鬼·”·“嘿嘿,”傅承瑄钻进傅夫人的怀里,“我又是积了什么德,有这么好一个娘呀”·“你呀”傅夫人被逗笑了, “我还给你们俩做了冬衣和大氅。”
说罢,拿出了厚厚的几件衣物··“我···我们俩是我和修崇”·傅夫人白了他一眼,“还能有谁上回王爷来家里,我大概瞧了瞧,他个子稍稍高些,肩膀也比你宽上些许,应该合适的。”
傅承瑄高兴:“谢谢娘”·傅夫人点了点他的头,“小冤家”·傅承瑄想起在周府和傅佩瑶的对话,虽觉得时机不对,但仍想问问大概,“娘,我听姐姐说,您。
·您和爹已经为我选好了···”·正说着,竹葵进来禀报,说是骆修崇已然来到傅府接他了··傅承瑄没法再问,只好去迎骆修崇。
傅承瑄将傅夫人做好的冬衣和大氅塞给骆修崇,说是自己的娘亲给他亲手做的··骆修崇万分惊喜,马上批上大氅,尺寸竟分毫不差,“傅夫人的手艺精湛,只是看见了我,便如同量体裁衣”·傅承瑄自豪道:“那是自然,我从小到大都只穿娘给我做的衣服,针脚密得从来感觉不到”·“我要亲自去谢她老人家”·骆修崇大步而来,到了院子里,竟单膝跪在了傅夫人的面前·傅夫人惊得连忙去扶他,“王爷,可使不得,如何能向我下跪”·骆修崇站起身来,脸色一片动容:“我自幼失去娘亲,从未穿过长辈亲手缝制的衣服,如今沾了瑄弟的光,只想亲自来向您道谢。”
傅夫人向来觉得骆修崇就是来拐走自己儿子的,一直对他心存抵触,可随着交往加深,也深觉骆修崇谦逊有礼,可托终身,既然将来注定要走在一起,傅夫人也试着说服自己接受骆修崇,正巧赶上入冬为傅承瑄做新衣,见骆修崇入冬了,仍是穿着单薄,便连带着把他的冬衣也做了出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王爷不要这样说,我也卖老一次,你和长生交好,便算是我的晚辈了,长辈为晚辈做新衣,再平常不过,以后我都带上你的份此去安阳,也麻烦王爷替我照顾好长生,他还从未独自离家远行。”
骆修崇躬身道:“夫人放心,我必视瑄弟- xing -命于我之上·”·傅夫人笑着,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拍了拍,“好孩子,我便将长生拜托于你了。”
傅承瑄拜别家人,两人即刻上路,一路快马加鞭,朝安阳而去·· ·☆、安阳行· ·安阳坐落在太行山之下,依山傍水,虽是冬日也不会太冷,道教繁盛,算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怕此次办案打草惊蛇,骆修崇带着皇帝赐给他的亲军卫和师弟济平,傅承瑄带着都尉司的一队人马扮作行商的队伍一路赶往安阳,并未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外··一行人经过城里市集,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街边的小吃摊随着热气散发着阵阵香味,惹得周围的孩子一个劲儿地向自己的父母讨要。
傅承瑄故地重游颇为兴奋,“崇哥说来我离开安阳也有五六年了这个市集却还是这个样子”·骆修崇见他兴致盎然,也觉得颇为有趣,“我一直呆在清漱观,倒是很少来市集上逛。”
傅承瑄指着一个方向道:“之前我家就住在四条大街开外,离这里还是挺近的,看那个馄饨摊我最爱吃那个说来我都有些饿了,崇哥你等等,我去买些来我们一起吃。”
骆修崇拦住他道,“等等,我们一同去·”·傅承瑄点点头,“也好·”又对后面的兵将们说:“陆凛樊义,你带着他们也去吃些东西吧,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在这集合,再往前走。
济平,来和我们一起吧”·谁知济平人虽小,却十分有眼力见,连忙摆手,“不了,我和陆大哥,樊大哥一起”·骆修崇朝济平微微一笑,算是表扬了他。
队伍就地解散··骆修崇和傅承瑄栓好马匹,坐到了摊前,“老板,来两碗鲜肉馅儿的馄饨”·“好嘞”·“多多放香油”傅承瑄补充。
老板听了这话,回过头瞧他,“这位公子,看你颇为面善啊·”·傅承瑄笑嘻嘻地看他,“几年未见,老板却未变样子啊”·“你是是傅家的小公子”老板睁大眼睛,认出了他。
“正是”·“哎呦,您回安阳啦当时听说府上搬回京城,我还说呢,傅小公子可吃不上我这馄饨啦”·“谁说的,我这不是回来吃了吗”·“您这次回来是。
·”·“快过年了,回安阳走亲戚·”·“那也呆不长啊·”·“那您最好去京城开个分店,到时候我天天去捧场。”
馄饨摊的老板大笑,“我这小摊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开店啊,哈哈,借您吉言啦”·馄饨煮好端上桌,傅承瑄为骆修崇取了筷子,“快尝尝,趁热吃。”
风狸在傅承瑄肩膀上跳来跳去,似乎也被馄饨的味道吸引了,傅承瑄笑道:“别着急,小家伙,凉了再给你吃·”·骆修崇夹起一个,吹了半天才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傅承瑄都往嘴里塞了好几个了,“怎么你不能吃热的”·骆修崇道:“师父说我是猫舌头。”
“这个,算是你的弱点”·“嗯,因为这个,吃饭总是比别人慢·”·傅承瑄道:“慢也没关系,我等你。”
骆修崇看着他,心里像是被塞满了棉花,胀胀的,却又软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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