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玉录 by 且刀文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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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录 by 且刀文禾(5)
·傅承瑄想了想,自己在京城“初遇”他时,由于全无记忆,也没有认出他来,现在想来,他当时脸上怪异的表情,定是已经认出了自己,却因自己失忆之由没有相认。
说来说去,是自己忘记了他在先,现在又有何理由苛责他没有信守当初的诺言呢·他慢慢抓过骆修崇的胳膊,将衣袖向上卷起,赫然露出被山魈咬过的伤痕,虽是已然愈合了,却仍是狰狞的留在那里,似是不想让人忘记那惨烈之日。
“对不起···”·“瑄弟缘何道歉”·“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了这样的伤,我虽是不记得,但也知道,必是你护着我,我才能逃离那山魈之口。”
傅承瑄又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心里说不出是相认的喜悦,还是错过彼此三年的懊恼,一时间五味陈杂··骆修崇摸了摸他的头发,“无妨,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不管你再忘记我几次,我会一直记得你·”·傅承瑄忍了好久的泪水,在听到他这样说时,才终于落了下来·骆修崇搂着他,任由他发泄着情绪··半晌,傅承瑄才停下来,骆修崇胸前的衣襟都- shi -了一大片,此时的傅承瑄才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被自己眼泪浸- shi -的地方,抬着- shi -漉漉的眼睛望向骆修崇,“崇哥,这九花山里的邪崇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受它的影响”·骆修崇心中一颤,傅承瑄还是聪明得过分,“你刚醒来,不要思虑过多。
这九花山上确实镇压着妖力强大的魔怪·师父也曾说你八字弱,容易受到邪崇影响,你身上的璇玉便是他为你带上的,为保你安宁·只是,大约是这九花山邪气太重,你才会频繁受到干扰。
待你好些了,我便带你回京城·”·傅承瑄抬起头看他,“那安阳的事怎么办”·“你不必管那许多,我自会处理·”·“弥风和兰陵呢”·“弥风这些天由樊义照顾着,好得很,我看它都被我们养胖了。
兰陵,它见你昏迷过去很是心急,但我们也不好带他回来,在山里便分别了·好了,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其他的话,我们以后再说·”·傅承瑄拽着他的袖子,“崇哥陪我。”
骆修崇笑了笑,知晓他是因为刚刚想起了前尘往事,心中稍有些脆弱,于是起身将他抱起,放在了床上,“求之不得·”·几天之后,傅承瑄身体大好了,钟期却带来了消息,说是有乡民发现了玄诚玄寂的踪迹,并在九花山的后山发现了一奇怪之处。
“那处十分隐秘,九花山后山经常有凶猛野兽出没,平常连猎户都很少过去,且又多悬崖峭壁,人迹罕至,发现的乡民是因为家中老者生病,前去采集草药时才发现的,需钻过一段狭窄的山洞方能到达,所在之处甚是隐秘。”
“这两个贼道士,到底在做些什么勾当”傅承瑄咬牙切齿道··骆修崇道:“发现那地的乡民可否为我们引路”·“崇哥”傅承瑄唤住他:“你还想去看吗上次那两个贼道士将我们引至妖阵,危险重重,谁知道这次他们是不是又故意引我们过去”·“所以你留在家,我自己去。”
傅承瑄不高兴:“那不行,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不要胡闹,你跟着我我反而担心你,自己便放不开手脚·”·“那你独自前去我便不担心吗”傅承瑄见他竟然想撇下自己,气得脸色都发红了。
“额···王爷,傅大人·”钟期再怎么迟钝,也被二人之间掩盖不住的爱意扑了满脸,“二位先不要着急,正巧,发现此地的乡民是我衙门里的画师,画艺精绝,我已让他将那处景致画了下来。”
说着,钟期叫随从拿出几幅画,摊在了众人面前··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第一张画,看起来颇为立体,左下角画着一截山洞一般的隧道,另一头虽是仍在山中,却是露天模样。
“这幅画,画的是玄诚玄寂密谋之地的位置·”钟期指着图道:“这里是山洞,内部十分狭窄,中间有一段只能容一个成年人爬着通过,穿过这里之后,别有洞天,这密谋之地四周石壁环绕,顶部却是敞口,通向外面。”
钟期又拿出第二幅画,“这张画的是内部构造,这里面通风,透光,四周却被石壁挡住,很是隐蔽·”·傅承瑄认真看着,“这里简直像一个屋子。”
“而这第三幅,正是我最在意的一幅·”钟期拿出第三幅画,铺开来,里面只用黑墨画着一个类似阵法的图案·“这图案是画在地上的。
大概有三丈长,三丈宽,中间有规则的图案,我至今想不明白图案的意思·仔细数数,会发现外围一圈有九九八十一个分格,画师发现每个格子中放置有大小不一,颜色不一,形状不一的团装物,但数量却还没有到达八十一个,有些格子还是空着的。
大概就是因为这些团状物,整个洞内腥臭无比·”·“有腥臭喂···是妖怪的内丹”济平一下子反应过来。
“难道这是召唤魔物的阵法”傅承瑄猜测道,“之前兰陵说山中大王已然醒来,莫不是这两个道士有什么- yin -谋,想解开镇压着魔物的封印,将其释放出来”·骆修崇没有妄下定论,却惊叹于傅承瑄的智慧,这个解释很是合理。
他皱着眉思考了一阵,“如果魔王已经醒来,说明这阵法已经完成且奏效,而如今看来,玄诚玄寂并没有收集齐八十一个妖怪内丹,说明这阵还没有布完·而且,魔王被镇压在山顶裂缝处,他们何必又要在这里画一个阵去消除封印呢”·傅承瑄问到:“那这是一个什么阵法”·骆修崇摇头,“我从未见过。”
钟期道:“如果这阵法并没有完成,那么玄诚玄寂一定会继续收集妖怪内丹,也会再到此地完善阵法,我们何不守株待兔,将他们抓住”·骆修崇将视线再次投到画上,他数了数,发现空着的格子只剩下不到十个了。
“这些空的位置,画师画得可准确”·“下官已经问过,这画是完全还原现场模样·”·骆修崇又问:“画师是什么时候发现此处的”·钟期答:“三天前。”
傅承瑄道:“正是我昏迷之时”·骆修崇道:“这么说,已经过去三天了,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再继续完善阵法·他们费了这般力气,绝对不是引我们入瓮的圈套,我还是得去看看。”
傅承瑄道:“我也去 ”·“不可·”骆修崇立刻否定了他,“九花山的魔物太容易影响到你的身体,若是再昏迷过去,你叫我怎么办”·傅承瑄低头咬唇,也知晓骆修崇说得有道理,可就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钟期见他还是担忧,上前劝说:“傅大人还是听王爷的话吧,下官会派足人马一同前去,保护王爷·”·“那···那你给我一个连魂符,让我时刻知道你的安危。
若是你遇到危险,我就马上去救你·”·见傅承瑄妥协了,骆修崇也稍稍放心下来,“你知道还挺多·”·傅承瑄脸红道:“我最近也看了许多书嘛。”
骆修崇找出符纸,蘸上朱砂画了符,交给了傅承瑄,“除了这个连魂符,我再给你这个·”说着,交给傅承瑄一粒棘刺一样的圆球,“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去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这是什么”·“这叫鉴黎塔·”·“这个应该是你带着啊,明明是你要出门·”·“那你可会用这个寻我踪迹”·傅承瑄摇头,“那你下回教我。”
“我倒是还有个办法,让我们彼此时刻知道对方在哪儿·”·“什么”·骆修崇凑到傅承瑄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傅承瑄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上。
·上次那样不算吗”·骆修崇轻声道:“不算,下次我教你怎样才算·”·钟期在一旁看着二人黏黏糊糊,眼波流转,无奈地轻声咳了咳,“时候不早了,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事不宜迟。”
骆修崇收回笑容,回头嘱咐傅承瑄道:“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去便回·”·傅承瑄虽是不舍,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钟大人:单身狗求不虐。
 ·☆、山中阵· ·骆修崇告别了傅承瑄,带着济平,和钟期一同出发前去九花山后山·玄诚玄寂一般都是夜晚出没,想必白天碰见他们的概率会小些。
通过山洞时,不知前方是否有危险,骆修崇又不愿让其他人以身试险,自己便做了个纸人前去探路,未发现异常,众人才一个个爬着通过了洞口··众人一个个排着队爬进山洞,待到终于进了洞中密室时,却惊讶地发现地上的阵法已然踪影全无若不是空气中还隐约弥漫着腥臭的味道,骆修崇都要怀疑那画中的阵法都是画师凭空捏造出来的了。
“这···怎么会这样”钟期惊讶道··济平道:“难道玄诚玄寂已经完成了这阵法”·“那如何是好,我们全然不知这阵法到底有何作用”钟期一幅懊恼的神情,“下官该死,应该再早些来向王爷汇报”·“不必自责。”
骆修崇走到空地中央低头查看一番,又抬头望了望通向外边的洞顶,有一小簇亮光从洞顶照到地上,一个想法突然在心中冒了头··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突然,骆修崇感到腹部猛地一疼,瞬间天旋地转起来,心道糟糕,恐怕是傅承瑄在城内遇到了危险,连魂符将他们的感受牵扯到一块,骆修崇这才感知到了疼痛,于是转头对着呆滞的钟期道:“承瑄有危险,我们速速赶回”·一行人又出了山洞,快马加鞭离开了九花山,骆修崇担心傅承瑄,心中焦急,马鞭频频落在马上,却还嫌速度太慢·陆凛等人紧随其后,临近内城,陆凛突然将马鞭指向前方,“王爷您看那是谁”·骆修崇顺着望去,竟然是骑着马的傅承瑄·“瑄弟”骆修崇夹紧马肚冲了过去,傅承瑄瞧见了他,勒住了马。
“崇哥我无事,只是自己敲了敲肚子,想让你快些回来”·“怎么了”·“我好像发现了玄诚刚刚你们走后,我和有福出门逛,遇见一个带毡帽的人,形体酷似玄诚,我让有福偷偷将鉴黎塔放到了他的身上”·骆修崇见他眼中似有泪光,整个人状态也不是特别正常,连忙在马上探身握住他的胳膊,“慢慢说,可还有其它事”·傅承瑄撇撇嘴,眼里有更多的泪涌出,哽咽道:“我。
·我刚刚路过河边,见到了兰陵的尸体···没了内丹”·---------------------------------·自从玄寂在九花山将骆修崇和傅承瑄引至妖阵,且被骆修崇击伤后,二人不敢再回安阳城里居住,只就近躲在九花山的一处山洞中。
而这期间,由于冬日里山中实在缺少物资,玄诚便时不时偷偷地跑到安阳城中,采买些吃食用品,供两人在山中生活··“给,刚出锅的馒头,还热着,我塞在怀里给你带回来的。”
“谢谢师兄·”玄寂接过,“师兄,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呆多久”·“快了,我们已经布好了阵,王爷派来的人说还需要再试试。”
玄寂咬了一口馒头,愤愤道:“还试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试过了吗王爷究竟许了观主什么,观主要替他筹谋至此做事的是我们二人,可能得着什么好处”·“你还想着好处事成之后,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两说。”
玄寂脸色大变,“那我们岂不是···”·“你先不要着急·”玄诚安抚玄寂道:“我们之所以为他们卖命,无非是想得到观主许诺给我们的心法秘籍,现在我们已经得了前半册,事成之后才能得到那后半册。
我猜观主交给我们下册之时,便是除掉我们的最好时机·”·玄寂担忧得也吃不下了,“师兄可有办法”·“你把嘴给我管严喽”玄诚死死盯着他,一双三角眼露出凶光,“我布阵之时,稍稍做了些改动,这便是我们的保命之法。”
“那阵法可还能顺利运转王爷不是说要试试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可如何是好”·“当然不会耽误他们使用,但若是没了我们在一旁催动阵法,他们自己可难以掌控”·玄寂这才放下心来,“师兄高明”·“粥熬好了么”玄诚转身去查看火堆,“你一只手残了,不还有另一只手怎么连粥也熬不了”·玄寂心虚地没答话,只偷偷盯着玄诚的后背,猛地发现了不妥,“师兄你后背是什么”·玄诚警惕起来,反手摸上后背,摘下一物仔细观瞧,“糟糕是鉴黎塔”玄诚将鉴黎塔扔在地上,“此处不安全,快走”·二人刚出了山洞,头上便有一道金网洒下,被网住个彻底。
骆修崇一行人已然循迹至此,守在洞外,只等二人现身··玄诚不甘受困,从怀中掏出五鬼钱,口中念咒:“天清地灵,兵将随令,兵随印转,将随令行”竟然是催动了- yin -兵咒霎时间,风起云卷,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四周响起阵阵低沉的鬼哭,杀气秽空,- yin -风阵阵,直吹得人头皮发麻。
骆修崇下马,冲着玄诚玄寂喊道:“张祖天师创青城派,会八部鬼帅,伏外道恶魔,诛绝邪伪,而你二人却为何要千里迢迢来到安阳,做些邪门勾当此时还发起了- yin -兵,当真愧对师祖”·玄诚- yin -恻恻一笑,“天下道法,唯我所用,如何还有正邪之分王爷说笑了。”
天逐渐地暗沉下来,似是黑夜一般,无数鬼兵飞至,来无影,去无踪,难以防范,骆修崇的兵将们还没看清鬼影,便被击倒一片·士兵们挥舞刀剑,却根本砍不中这些鬼兵,他们没有实体,刀剑能穿身而过,不能伤及分毫·骆修崇见状,先将关郁招了过来,他同这些鬼兵同来自幽冥异域,不同于阳世之人无法触碰到他们。
关郁来了便张开双臂拦住几个,一个用力甩处了好远·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靠关郁一人无法完全抵挡·骆修崇伸手将湛卢指向天空,一束光芒似乎从天上落下,被湛卢吸入,这便是骆修崇向天借了法力。
·他将湛卢指向玄诚,“当年张祖天师在青城山设下道坛,鸣钟扣罄,呼风唤雨指挥神兵大战恶鬼,虽师不同门,今日我便效仿他老人家,将你之邪法皆回归邪师本身”骆修崇用勾邪回兵指法,敕咒七次,用湛卢引了天雷地火,瞬间湛卢被烧得通红。
他又使出左雷右金刚指,念金刚咒三次,用湛卢凭空写下“雷火”二字,拜请东方五雷神,瞬间天空中青闪道道,雷声隆隆··玄诚变了脸色,惊叹这睿王爷果然是国师高徒,年纪轻轻道法却已然如此高深。
他眼见着天空落下无数闪电,逐个击中- yin -兵,将它们打得魂飞魄散每个- yin -兵被击中后,又化作一道道烟尘,果真应了骆修崇所说的,邪法皆回归邪师本身,这些烟尘似是有人指挥,全部都奔向了玄诚,越来越多的烟尘将他笼罩在内,玄诚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不一会儿,便口吐鲜血,倒在了金网里。
一旁的玄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兄自食恶果,被自己的邪法反噬,吓得面如土色,在玄诚倒下之后,他怕得惊叫起来,似乎害怕自己和师兄再呆在一处网内便也会万劫不复。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随后,风歇云收,天逐渐亮了起来,傅承瑄见骆修崇又使了大法力,脸色不佳,赶忙上前询问,骆修崇摆摆手,“无妨,这道士狡诈,要杀就杀个彻底,不可轻敌。”
众人上前围住了金网中的玄诚玄寂,骆修崇念了诀,收起了金网,济平过去探了探玄诚的鼻息,发现他已然身亡·陆凛便让人绑了玄寂,准备带回傅宅··众人回行,骆修崇和傅承瑄打马走在最前面,关郁仍旧没回去,耷拉着残缺的手臂,慢悠悠跟在队伍后面,有兵将好奇地看向他,又觉得害怕立刻收回了视线。
傅承瑄见状有些好奇,转头低声问骆修崇:“崇哥,我记得你说过关郁不能在阳世呆太久,为何他还能跟着我们走”·“我也感觉奇怪,恐怕是因为这九花山附近- yin -气太重,他来阳世间走也不觉得难受,索- xing -便不回去了。”
“他为何会听崇哥的话”·骆修崇看了看他,回道:“他本是我母后宫中的小太监·”·傅承瑄听了十分惊讶:“小太监”·“骆修崇回忆道:“他本在别的宫犯了错,被罚去浣洗司干粗活,生了病差点没了,正巧被我母后遇见,救了他。
他好了之后,便留他在身边了·后来我母后身故,因为他在先皇后宫中伺候过,齐妃找了个由头责罚他,暗地里派人割了舌头,断了手脚,扔在了乱坟岗里·”·傅承瑄哪听过这些皇家秘辛,吓得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后来呢”·“后来,便死了。
- yin -魂不散,又去寻我,被我养成了死灵,需要他帮忙便召他出来·”·傅承瑄没想到关郁还有这样一段悲惨的过去,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口不能言,四肢又是那样一个怪样子,又对骆修崇言听计从,恐怕真是将自己对先皇后的情感转嫁到了骆修崇身上。
回到傅宅,众人便绑了玄诚来问话·此时的玄诚面如土灰,只担心自己命不久矣·傅承瑄上前一脚踹倒了他,“可是你们杀了兰陵”·玄诚甚至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只好破罐子破摔,“你们既然杀了我师兄,抓住了我,要杀要剐随便”·骆修崇揽回傅承瑄,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一番,回头示意陆凛。
陆凛拿出个小瓷瓶,上前揪住玄寂的头发,将瓷瓶凑到他的鼻端·玄寂挣扎一番还是吸入了一些,人渐渐变得呆滞起来··骆修崇这时才问:“你和玄诚,来安阳是何目的”·玄寂眼神失焦,“做,做阵法。”
“何阵法”·“我不懂,师兄会做·”·钟期问:“你们为何人做事做阵法又是何目的”·玄寂接着答:“帮六王爷,六王爷许了观主好处,观主让我们行事。”
傅承瑄问道:“你们做这阵法,可是收集了九花山附近妖怪的内丹可收齐了”·玄寂答:“收集了九九。
·八十一个内丹,已经布好了阵·”·众人对视一番,明白了为何洞中的阵法已然消失,竟真的是做成了··骆修崇皱眉,“既然布好了阵,为何还留在安阳”·玄寂又答:“师兄说,六王爷还要。
·要试试·”·“九花山顶镇压着魔物的阵法,可是你们动了手脚”·玄寂点头,“是,现在阵法已然松动,等我们需要的时候,便让观主来将它放出来。”
“你们观主是谁”·“我们的观主,青城山簇幽观无为道人·”·“那所谓需要的时候,又是何时”·玄诚答:“便是六王爷需要的时候。”
傅承瑄问道:“你们如何与六王爷联系”·玄寂看着越来越没精神,痴呆呆道:“我们定期飞鸽传书给他··。”
“不怕泄露消息”·“我们···有特殊的方法,信上看起来无字,但六王爷拿到手后,有道人帮他施法,便能看到。”
“玄诚可还告知你关于阵法的其它事情”·“师兄说,他,动了手脚,六王爷没有他,不行···”·骆修崇想了想,嘱咐陆凛:“将他带下去,信让他照常写,只说一切顺利,别让六哥那边发现了端倪。”
陆凛抱拳:“王爷放心,属下知道如何做·”转身着人将玄寂带走·· ·☆、兄长至· ·钟期知道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他见骆傅二人并无异样,便也陪着小心道:“看来他确实不知这阵布了有何用,知道的恐怕只有玄诚。”
骆修崇揉了揉眉间,“果然是我那哥哥·”·傅承瑄拿掉了骆修崇的揉着眉头的手,自己帮他按起- xue -位来,“骆修岚,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他现在不是还在滇南吗”·骆修崇握住了傅承瑄的手,也没避着钟期,“前些天我接到密报,说他出师大捷,已然帮助段翊庭继承了滇南王的位置,准备班师回朝了。
你还记得皇兄当时围猎时中了蛊昏迷不醒”·傅承瑄点头··“那时的齐府便蠢蠢欲动,幸而你救了段世子,才得他相助,解了皇兄的蛊,骆修岚又自己提出要出兵滇南,才暂时灭了他们的气焰。
否则,京城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情· ”·傅承瑄又就着被他握住的手帮他按摩起虎口来,“当时我听姐夫说,齐家出兵,表面上说是守护京城安危,可暗地里却处处布防,不知要准备做什么。”
“若不是皇兄及时醒来,京城恐怕就要变天了·”·傅承瑄又道:“可我怎么瞧着齐府,骆修岚,段翊庭三人看似一伙,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却觉得他们面和心不和”·傅承瑄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他们之间有利益牵扯,每个人最看重的东西又不同。”
傅承瑄眨着眼睛,似是有些不明白骆修崇所说的话··钟期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心口发酸,这些日子,他也渐渐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默契·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听二位的意思,是怡亲王要图谋不轨”·骆修崇道:“钟大人心思缜密,听得弦外之音。”
钟期拱手,“下官可是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若是怡亲王指使玄诚玄寂来布阵,到底目的何为呢”·骆修崇道:“看来只有再去探探那阵了。”
擒住了玄寂,众人可算缓了口气,傅承瑄看钟期有些拘谨,和他唠起家常来,“最近没看见阿盼,她身子可好些了”·钟期道:“多谢傅大人关心,托王爷的福,教会我念清心咒,我每日给阿盼念诵,济平又将那般若的内丹制成了药粉,为她服下,她神智已然清醒很多。
最近衙门里有将领向我提亲,说是相中了阿盼的单纯善良,我瞧那人心地朴实,已然答应了这门亲事·”·“这是喜事啊”傅承瑄听了也很高兴,“在这儿给钟大人道喜了”·“同喜同喜”·“崇哥,我们可要准备贺礼给钟大人和阿盼了。”
骆修崇点头,“瑄弟说得是·”·几人寒暄过后,商定第二天再去山中,钟期便告了辞··傅承瑄想着阿盼的婚事,突然回忆起在京城时,姐姐说起自己的亲事,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悲凉之情,不知哪里的深宅大院里,自己未来的妻子正拿着另半枚玉佩幻想着未来夫君的模样,她一定想不到,她这未来的夫君,已经移情别恋了,恋的还是一个男人。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骆修崇见他突然皱起一张脸,关切问到:“瑄弟为何事苦恼可是在苦恼该送什么贺礼给钟大人”·傅承瑄颓丧地坐在椅中,抬头问他:“崇哥当时是如何回绝之前皇后娘娘给你找侧妃的事情”·“怎么想起这事了我倒是没有直接同皇嫂讲,而是话里话外暗示了些,皇嫂通情达理,想必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也让皇兄帮忙转达,确保万无一失·”骆修崇笑了笑,蹲在傅承瑄面前牵起他的手:“瑄弟可是在暗示我我既心悦于你,今生便只你一个。”
傅承瑄被他突然而来的表白扰了心跳,他想,自己或许能从骆修崇这里学到些经验,若是想求父母替自己解了婚约,一定要先在家中找个能支持自己的,父母如果不能接受,也能帮着慢慢从中调解,想来想去,这人选只能是姐姐了。
稍晚的时候,骆修崇陪着傅承瑄找到了兰陵的尸体,二人合力在九花山下,找了一处风水宝地,将它葬了··傅承瑄用宝剑批下个木牌,用匕首刻了兰陵的名字,插到了土中。
他轻轻摸了摸木牌,像是在抚摸兰陵一般,没想到上一次见面,竟是永别··回到傅宅,两人坐在廊下,傅承瑄仍是郁郁,“兰陵是个好妖怪,可惜我才刚想起它,它便遭到了不测。”
骆修崇安慰道:“不必伤怀,它除去妖身,轮回之后,也许会投个人胎·”·傅承瑄点点头,“我们也算给兰陵报了仇·小时候你来找我时,没见过兰陵吗”·骆修崇答:“它如何敢近我的身兰陵毕竟是妖怪,它若闻了我身上的气味,恐怕有多远便会跑多远。”
“怪不得我认识你之后,它便很是奇怪,总是突然逃走,现在想想,它逃走之后,我都会马上见到你,我当时还在困惑是因为什么·”傅承瑄顿了顿,“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是道家的正气吗”·“你来闻闻不就知道”·傅承瑄果真将鼻子凑到他的胸口,嗅了几下,抬起好看的眉眼,“是好闻的松芷香气。”
骆修崇凑到他耳边,轻声讲:“比不得你好闻·”·“我是什么味道”·骆修崇红着脸将自己埋在他的颈边,嘴唇擦过他的下颚,傅承瑄被痒得缩起了脖子,喁喁道:“是迷药吧,我有些晕了。
·”两人轻轻亲在一块儿,彼此都沉迷在对方身上的味道里··可渐渐的,骆修崇便不满足了,他上手捏住了傅承瑄的下颚,强迫他张开了嘴。
傅承瑄乖乖任由他摆布,嘴角才刚刚张开,骆修崇的舌便侵入进来,傅承瑄瞬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呼吸不畅起来·他粗喘着,抵着胸膛蹭上骆修崇的·骆修崇搂紧他,这样的投怀送抱让他爱得胸口发疼。
二人掌心相对,手指穿插过彼此的,骆修崇将傅承瑄的双臂反手扣在他身后,借着这个姿势将他精瘦的腰握在怀里,骆修崇松了嘴,情动地盯着傅承瑄··傅承瑄被亲得迷迷糊糊,眼睛只落在骆修崇的唇上,殊不知自己这番模样落在骆修崇眼里,便是全身都在叫嚣着欲求不满。
“咳咳”突然一阵咳嗽声传来,傅承瑄吓得赶紧从骆修崇怀里站起来,待看清来人,自己简直要羞得晕过去··“大·。
大哥”·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承瑄的大哥傅承瑾··傅承瑾撞见了二人亲热,并无异色,站在院门处也不进来,双手搁在背后,仰着头问:“回来安阳怎么也不叫人通知我”傅承瑾和傅承瑄长得极像,可能是因为读书多年,气质上沉稳许多,又在濮阳当了多年的父母官,身上自带一股威严之气。
傅承瑄窘迫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哥,你···你怎么回来了”·傅承瑾嗤笑一声,“怎么不想我回来这是我自己的家,濮阳和安阳离得近,不是说回来就回来了”·傅承瑄埋着头,“我不是害怕你在濮阳公务繁忙。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公子”·傅承瑄这才红着脸反应过来,“这。
·这位是睿亲王·”·傅承瑾听说他竟是个王爷,却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反而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色,躬身行礼道:“下官濮阳县令傅承瑾,参加睿王殿下。”
心中却暗地里打量起他来,这位自小长在宫外的王爷的轶事,傅承瑾也是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抛开别的不说,单看外貌,果然是龙子风孙,一身清贵之气··骆修崇本来被打扰了好事心中不快,可得知此人竟是傅承瑄的大哥,顿时消了气,心中还反而有些发怵:“免礼,本王与承瑄交好,可容本王唤一声兄长”·傅承瑾可一点没给他面子:“下官不敢,自古尊卑有别,下官不敢造次。”
骆修崇觉得自己的鼻子似乎碰了点灰,悻悻道:“本王自幼长在宫外,不似其他皇族看重礼数,还望兄长不要怪罪·”·傅承瑾见他被自己拒绝后,依然唤自己兄长,也没再纠结,只对着傅承瑄说:“听说你前些日子不醒人事”·“没那么严重”傅承瑄连忙摆手,“我们奉命来安阳调查多妖一事,只是我身子弱,被妖气冲撞了,王爷道法高深,自会保我无虞。”
“身子无碍便好·”傅承瑾点点头,转身对骆修崇说:“王爷,下官有些家事要和承瑄说,我二人先告辞了·”说完,走过去拉着傅承瑄便离开了院子,去到了另一处院落,一把将傅承瑄推进了屋子。
在傅承瑄的印象里,大哥似乎一直在读书,若是自己玩闹时声音大了,还会受到父亲母亲的苛责,说是自己打扰到哥哥了,偏偏大哥书又读得好,很是给爹娘长脸·自己和傅承瑾差了将近十岁,哥哥又很少和自己一同玩乐,导致傅承瑄自小便很怕自己的这个哥哥。
“跪下”傅承瑾进屋便变了脸色,大声斥责道··傅承瑄吓得一激灵,却也不敢忤逆哥哥,只好屈膝跪下··傅承瑾深呼吸了几次,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和音量,问道:“你可知罪”·“还请大哥明示。”
傅承瑄低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听他这口气,傅承瑾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你刚才在廊下,和睿王爷在做什么你当我没看到吗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我”傅承瑄被他瞧见了和骆修崇亲热,虽有些羞赧,却不觉自己做错,“我与崇哥两情相悦”·“两情相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同是男子”傅承瑾气得在屋中转了几圈,恨铁不成钢道:“两情相悦难道他以后还能娶了你”·傅承瑄被问得一噎,他明白哥哥的意思,他和骆修崇,二人虽爱慕着对方,可终究没办法像普通男女那样婚配,虽是如此,傅承瑄却并不觉得是个大问题,梗着脖子道:“大不了我一辈子不成婚了”·“你你不孝不悌”傅承瑾被气得脸色通红,“我今天就要替父亲母亲教训教训你”说完,随手在门后抄起一柄支窗的棍子,举手就向傅承瑄打去                        ·作者有话要说:傅承瑾:听说有人拐走了长生·骆修崇:才没有这回事,兄长。
傅承瑾:您是哪位,为何唤我兄长·骆修崇:在下···是被长生拐来的人··傅承瑾:(问号脸)· ·☆、命中人· ·傅承瑄觉得自己没错,根本不想躲,咬住后槽牙闭着眼睛等着这一棍,傅承瑾虽不练武,可到底也是个成年男子,手上也有些力气,这一棍也下了死力气,棍子敲到了傅承瑄的肩膀,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傅承瑾觉得一棍子根本不能打醒自己的傻弟弟,棍子再次举起落下,却被破门而入的骆修崇用胳膊硬生生承住了,傅承瑾没料到骆修崇能替傅承瑄挨打,握住棍子僵在原地。
骆修崇跪在傅承瑄身边,拱手向傅承瑾道:“兄长手下留情,是本王硬缠着瑄弟,和他无关”·“不是是两情相悦”这个时候傅承瑄还在纠正骆修崇话里的错误。
“承瑄,你出去,把门带上·”傅承瑾松了手,棍子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大哥”·骆修崇也劝到:“瑄弟先出去,我来和兄长讲明。”
傅承瑄见他坚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让气氛更僵,只好站起身来走出屋子,带上了门··屋里,傅承瑾被两人的事情惊得已然颠覆了自己学到了所有礼仪,“王爷先起来吧,下官受不起王爷的礼。”
骆修崇站起身来,“本王与瑄弟之事,还未禀明傅家长辈,是在下的错,还请兄长不要责怪他·”·“他年龄小,王爷就这样哄骗他”·“我从未哄骗他,对瑄弟,我是真心实意。”
骆修崇也急了,连“本王”的称呼都省去了··傅承瑾双目赤红,觉得就是眼前这个人将自己的弟弟骗了去,“不说我父母能不能同意,你们这样下去能有什么结果难道我弟弟要一辈子跟着你,做个娈宠吗”·骆修崇一脸严肃,“自是不会我是要与瑄弟结为百年之好的。”
 ·“哼·”傅承瑾简直要被他的话逗笑了,“先不说我们傅家,难道皇上会同意”·“我已向皇兄禀明,他亦赞同此事。”
傅承瑾让他堵得简直没话讲:“好就算皇上也同意,天下人悠悠众口,又会怎么说承瑄你有没有想过”·“我既钟情于他,便会尽全力保护好他不受世人诟病,可若是怕世人指摘,便让我放弃瑄弟,那是万分之一之可能都没有,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傅承瑾缓缓吐出口气,“年轻人嘴里的情爱,都是萤火之光,谁能保证王爷的爱意能坚持到哪日你二人只是都处在夜里,借由这萤火之光,暂且只能看得到彼此,看不清他处罢了。”
·傅承瑄蹲在院中,内心煎熬,傅承瑾自来以读书人自居,身上免不了都是些酸臭脾气,他站来前后踱步,自己独留骆修崇一人对付兄长实在是不仗义,想到这,他咬咬牙,往屋中走去。
“兄长说得在理,但兄长可能不知,我自小得知了师父已为我许了一门亲事,自我见他第一面起,便已属意于他···”·刚要推门,傅承瑄听到了这话,似被寒风冻僵了手脚,再不能动弹,难道不光是自己订了亲,连骆修崇也被早早订给别人了吗·骆修崇又接着说道:“这人便是承瑄,如今已是过去了四年,若如兄长所说,我们的情爱只如同萤火之光,如何能坚持这许久但我并非是盲从师长之命,而是心悦承瑄在前,得知亲事在后。
在下对承瑄之心,竟可剖开给兄长看看·”·傅承瑾也吓了一跳,“你说你们已然订了亲事”·骆修崇从衣襟中拿出了另半块璇玉,“这是信物。”
傅承瑾接过,这玉佩是如此熟悉,自己的弟弟确实有另半块·门突然被打开,傅承瑄呆立在门口,看着兄长手中的半块玉佩,短短时间,自己的心情竟是从天上掉到地上,此时复又飞了起来,原来自己一直担心被耽误的“姑娘”,竟然就是骆修崇·傅承瑾回头看见傅承瑄一脸呆滞的表情,便猜中了缘由,指着自己傻站着的弟弟问骆修崇:“他还不知”·骆修崇也没想到,实情竟然这般被他知晓,顿时心中忐忑起来,“瑄弟。
·”·傅承瑄被二人瞧得尴尬不已,觉得自己真是最傻的那个,为了挽回些面子,只好梗着脖子装硬,顶着通红的脸道:“崇哥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还以为和我订婚的是个姑娘”·此时的傅承瑾才发觉自己似乎- cao -了多余的心,“我父亲母亲也知道”·骆修崇点头,心里惴惴地担心傅承瑄生他的气,模棱两可道:“应该是知情。”
傅承瑄此时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委屈,“如何大家都知道,就只瞒着我一人”·傅承瑾咳了两声:“既然这样,虽同为男子,也要恪守礼节。
你们在安阳办完案回至京城,定要向我父母禀明此事,若有任何隐瞒欺骗,我豁出了言官的脸面,也要让皇家替王爷蒙羞”·骆修崇连忙表明态度:“本王定不负兄长所托回去了便求得皇兄赐婚,今后便是要名正言顺与瑄弟长相厮守。”
傅承瑄听了这话又红了脸,傅承瑾瞧着他那样子,将心里的气又撒到弟弟身上:·“你别摆出那副模样,刚才还硬气得很·”傅承瑾道,“算了,我们今天先不说此事,难得见你一面,让全叔准备些吃食,晚上一同吃饭吧。”
说完,又回头看了看骆修崇,“王爷可能饮酒”·“愿陪兄长小酌·”·傅承瑾点点头,“你们呆着吧,我去让全叔准备。”
两人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半晌过去,骆修崇才开口问:“瑄弟可是生我的气了”·傅承瑄没说话,只是低着脑袋摇头··骆修崇低头去瞧他,“回到京城我便去傅府提亲,可好”·傅承瑄瞟了他一眼, “我之前还在担心家人不同意我们的事,你为何不早告诉我”·骆修崇心中一片柔软,想起之前和皇帝的对话,当时心中的踟蹰全化作现在的欣喜,“我不想你是因为父母之命才与我好。”
“可我一直都在担心我二人没有父母之命便···不名正言顺·”傅承瑄撇撇嘴,“你何时知道我们··。
我们的婚事的”·“小时候,在安阳,师父便告诉我了·”·傅承瑄白了他一眼,“难为你憋这么久都不说,是不是把我蒙在鼓里,一直在看我的笑话”·“愿意看你,笑话倒是没有。”
傅承瑄被他突然来的情话说红了脸,甩着袖子嗔怪道:“你还有工夫说笑”·“我没有说笑·”骆修崇上前拉住他的手,“我心悦你,自是想长长久久和你在一块儿,我也绝不会就这样和你厮混下去,必是要先提亲订婚,再走全礼和你婚配的。”
傅承瑄心中杂乱,不知他说的这些是不是哄自己开心的,嘴硬道:“胡说什么,谁要和你成婚了·”·骆修崇看穿了他,也不说话,只对着他笑。
傅承瑄被看得发毛,“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去找哥哥了·”说完,转身跑开了··晚上,傅承瑄把钟期也请来吃饭,傅承瑾和钟期本是同科,又一同被下放到临近的濮阳和安阳做县令,虽之前并未来往过多,但相见便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傅承瑾喝着酒,想起来自己科考之时,“还记得钟大人当年高中榜眼,又被左相收为门生,实在令我们这些考生羡慕得很·”·钟期摆手,“哎,在下乡野出身,略识得几个字罢了,不如承瑾兄,出身书香世家。
一次科考不足以评判个人学问多少,不过是运气使然·”·傅承瑾笑道:“钟大人太过谦虚了,多少学子从童试开始,一轮轮选拔才有资格入殿·况且我看那年的那届的状元,并未在文章上胜你一筹。”
傅承瑾这话说得虽然狂妄,却也并非虚言,当年的状元出身齐家旁支,当时又正是皇上忌惮齐家却又惹不起的时候,点了他当状元,也是稍稍给了齐家一些面子··“名次于我皆是镜花水月,如今当了父母官,能为百姓做些实事,也算没白白读了这些年的书。
只可惜,”钟期脸色沉了下来,“如今安阳多妖,百姓人心惶惶,天色稍晚便归家闭户,却仍时不时有人命案子发生,钟某惭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这哪能怪钟大人。”
傅承瑄道,“我和王爷前来,定要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傅承瑾接话:“我在濮阳也略有耳闻,刚才又大致听了你们讲最近发生的事,以我来看,九花山上的魔物,恐怕是引起多妖一事的主因,之前的小妖们没有大妖庇护,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但如果这魔物能释放出妖力,便能将附近众妖吸引过来,九花山便成了妖怪的聚集地。
虽说玄诚玄寂杀了许多小妖做阵,但仍然杀不尽众多的妖怪·”·骆修崇点头,“兄长说得有理,现在我施法,未让那魔物彻底苏醒过来,但镇压着魔物的阵法已然不再稳固如初,到时可能还需要叫我师父前来,一同想办法加固阵法。
再者,就是玄诚玄寂布下的阵,到底是用作什么,朝廷里,到底何人在暗地里搞这些手段·”·傅承瑄看着他,知道他当着自己大哥的面未曾点明是骆修岚和齐家。
他们背后的势力,才是令所有人忌惮的··没想到傅承瑾轻轻挑起嘴角,“在下虽在外为官,朝廷的风向也是略知一二·难道王爷真的认为皇家还是兄友弟恭怡亲王领兵在外,齐家可是一点儿也没闲着,再者,怡亲王又与滇南世子交好,不,现在恐怕已然是滇南王了,这又是多了一层助力。
领重兵回朝,可是大忌·”·骆修崇没料到傅承瑾将局势看得如此清楚,“兄长心思缜密,既如此,我便不把这皇家的脏恶事藏着掖着了,正如兄长所料,我们确实发现了六哥和齐家的一些动作,可现如今,并无确凿证据,皇兄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
傅承瑾想了想,道:“圣上心思难猜,我看王爷您只管先把安阳的事调查清楚便可,其他的,待这些事都浮出水面,您还怕看不清楚”·傅承瑄在一旁道:“崇哥,你只管听我大哥的,我大哥从小主意最多,我和姐姐闯了祸便找大哥帮忙,总能免去责骂。”
傅承瑾抄起筷子,抬手敲了敲傅承瑄的头,“你闭嘴·”·傅承瑄像小猫见了老虎一般,立刻噤声,缩起头来··傅承瑾又道,“明日我和你们一同去瞧瞧那阵。”
众人酒酣耳热后,便都留在了傅宅,傅承瑾拉住傅承瑄,眼睛盯着骆修崇,见他摸着鼻子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屋子,才拉住傅承瑄问到:“你们两个,晚上可在一处睡觉了”·“大哥说什么呢”傅承瑄本来就红着的脸被傅承瑾这直白的问话惊得更红了,“我们。
·从来也没在一处睡觉过···”话说着说着便低了声音,一是说着这话实在羞耻,二是说着也实在是心虚··“你从小虽不爱读书,但礼仪廉耻总是明白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摇摇晃晃地进屋休息了··傅承瑄望了望骆修崇屋子漆黑的窗户,挠挠头,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暴露哈哈ヾ?≧?≦)o·傅承瑄:没。
·没睡过·骆修崇:只在一起卧床过,并没有睡觉·傅承瑄:确实···没睡着· ·☆、空间阵· ·翌日一大早,众人便出发去到了九花山山- yin -处,玄诚和玄寂布下的阵法,洞中的一切还是和上次一样,只是腐臭的味道小了些。
“上次我们刚到,便被瑄弟唤了回去,抓住了玄诚玄寂,当时并未多加仔细查看·” 骆修崇解释到,“现在已知的是,他们二人抓了众多小妖,取了九九八十一颗内丹供养此阵,从这看,必是极为- yin -邪的阵法。”
钟期道:“我们之前怀疑是唤醒魔物的阵法,但后来问了玄寂,他招供说并不是,但他只是来配合玄诚,并不知晓这阵法的目的·”说完,他又掏出一幅画来,“这是第一次发现这里的人画的阵法的模样,现在这里已然是一片平地,完全看不到了。
看来是因为阵法一布置好,便会自动消失了踪影·”他一边说一边指给傅承瑾看:“傅大人看这里,当时八十一个分格还并未布置完全,这里,这里和这里,少了供奉的妖怪的内丹。”
傅承瑾看了图,眼睛突然眯了起来,他将视线移到平地上,慢慢踱步踩上原来画着阵图的平地,闭上眼睛感知了一番,而后迈着步子来来回回走了又走·最后睁开眼睛,蹲下来用手捧起了地面上的土。
他轻轻嗅了嗅,土中尚存着淡淡的妖怪内丹的腥臭味道··“大哥可有什么发现”傅承瑄问道··“我曾读过一本古书,上面记载了一些奇异的阵法,这阵法,和其中一个甚是相像。”
“是什么阵法”傅承瑄连忙问··“空间移位之法·”·众人齐声:“空间移位之法”·傅承瑾解释道:“便是千里之遥的两地都布下此等阵法,以某种手段促成阵法启动,人和物便可由此通道于两地间自由穿梭了。”
众人听后大吃一惊,骆修崇忙问:“兄长可能确定”·傅承瑾道:“你们在这附近走动走动,可能感知到一些细微的气流在涌动这说明此处已然和另一处空间相连,有了不一样的气场。”
几人在地面上缓缓行走起来,傅承瑄闭上双眼仔细感受,走在阵法边缘时,还能嗅到山洞中的腥臭味道,可当踱步至大约阵法中央时,果真能感受到气流的旋转和不一样的味道类似一种植物香气,完全不同于洞内的腐败之气·骆修崇自言自语道:“六哥为何要做这样的阵法”·“是京城”傅承瑄突然间明白了关窍,“崇哥你还记不记得害阿盼,茹娘和曹府小妾的妖怪我们当时还在困惑那妖怪如何能同时在京城和安阳作案,甚至还怀疑过是否有两只妖怪,如今有了这阵法,妖怪不就可以自行穿梭于两城之间了吗”·钟期却打断了傅承瑄的话:“可是时间对不上啊阿盼被害已是数月之前,可这阵法如今才刚刚被布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如此,便只有一种解释了·”骆修崇道,“假如这阵法并不非得需要九九八十一颗内丹才能被催动呢若是内丹数越多,越能使阵法更牢固,起效的时间更长,或是让两地之间的‘通道’更宽敞呢”·傅承瑄道:“你的意思是说,可能有更少内丹的时候,阵法便能够被催动,只是阵法不够牢固,或是相通的时间比较短,空间比较窄”·想到这,众人不禁脊背一凉。
钟期喃喃道:“那怡亲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傅承瑄像是被闪电击中了头,“他们还想将魔物唤醒···难道他们想把魔物‘搬’到京城去”·骆修崇听到这儿猛地抬头,看向山洞顶部的空隙,“这里一直向上正是九花山山顶,若是魔物真的醒来,跳下来便是此处正好落在阵里”这样的猜想打通了整个事件的关节·“玄诚玄寂好算计,他们用山顶的释坤阵让山中妖邪活跃起来,好抓住了它们,做此空间移位的阵法,也能令魔物在释坤阵的阵眼处吸收妖邪的- yin -气,这样便能将其唤醒,一举两得”·钟期惊得嘴都合不拢了,“这。
·这···那关键是,他们将京城的连接口设在何处”·傅承瑾也皱起眉头,他问骆修崇:“王爷可知道激活这阵法的方法”·骆修崇回答:“本王倒是可以试试,但是手边少了些东西,我回去准备一番,再行打算。”
众人只得回城,但此行收获颇丰,算是看穿了这阵法的奥妙,如今为了确定大家推想得是否正确,便是需要启动阵法,看它是否真的能将安阳与京城相连··傅承瑾不能再在安阳逗留太长时间,还需要回濮阳处理公务,只得和傅承瑄再次告别。
“过年能回京城吗”·傅承瑄摇摇头,“这边事情不解决,估计是回不去了·”·“无妨,公务要紧,年前我回京城之时会路过安阳,到时候再看。”
傅承瑾顿了顿,又嘱咐道:“你也大了,有些事我也不好再说太深,且我不在你身边,想来我对你说的话也不一定能约束得了你,你好自为之吧·”·傅承瑄心里惴惴,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口气听来,仿佛自己若是不听他的话,真就成了那不孝不悌之人,心中觉得和骆修崇的事情,真是任重道远,不知未来还有多少个坎需要迈过去。
回去了,恐怕还得求得姐姐的帮助,让她帮着在家中多多美言··傅承瑾走了之后,倒是钟期还时不时地往傅宅跑,偶尔帮着骆修崇准备些东西,勤勉得很,有他在,傅承瑄可以时不时地偷懒,有时还能带着有福出门闲逛,吃些街边的餐点,每日过得快活不已,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便是享受当下,谁知道那九花山的魔物会不会突然就跑出来呢·骆修崇开始每日斋戒沐浴了,准备择吉日卜卦,算算什么时候适合开启阵法。
这日,他正准备沐浴,突然发现忘记拿香炉来,只好朝外面喊:“陆凛,将我的香炉拿来·”·一会儿,有人进来了,骆修崇抬头,发现并非是陆凛,来的人竟是钟期,他面色酡红,像是微醺的样子,骆修崇顿了顿,接过了香炉,“劳烦钟大人了。”
“怎会,能帮助到王爷,下官甚是欣慰·”说完,他将香炉递给了骆修崇,可并无要出门的意思··“大人可还有事”·钟期这才觉得有些不妥,讪讪道:“无事,无事。”
正巧,傅承瑄逛街归来,在院子里便大声嚷着:“我回来啦”进了屋,发现骆修崇和钟期正站着瞧自己,傻乐一番,“崇哥钟大人辛苦啦我这几日光顾着玩儿,没帮上什么忙。”
骆修崇笑了笑,本来无甚表情的脸上,从见到傅承瑄便柔和下来··“现在便有事需要瑄弟帮忙·”·“哦何事”傅承瑄态度积极。
“可否劳烦瑄弟助我沐浴”·“是要让我当小道童”他一脸兴奋,立时挽起袖子,“需要我做什么我帮崇哥焚香吧”说着,从骆修崇手中接过了香炉。
钟期看着骆修崇截然不同的态度,只觉胸口一酸,他低下头,默默地退出了屋子,走到院门口才自嘲一声:“呵,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了摇头,走出了院子。
说是助骆修崇沐浴,可房门紧闭的浴室中,里面传出来的却都是水声和浓浓的叹息声··骆修崇的吻落在傅承瑄身上各处,直亲得他全身微微发抖··骆修崇咬住傅承瑄的耳朵,心猿意马,手不知往哪里探去。
傅承瑄不一会儿便招架不住了,直低声求饶:“崇哥,痒···”可待骆修崇停手了,他又不满地凑上来,“别走崇哥,摸摸,再摸摸。
·”·骆修崇也起了坏心思,“叫哥哥,求我·”·“哥哥,好哥哥,就刚才那里···求你·。
”·骆修崇也忍得辛苦,“瑄弟乖,你把腿并起来···”·傅承瑄立马乖乖照做,他的衣服早被骆修崇除了去,可骆修崇自己却还穿得整齐,两人热乎乎地贴在一块,骆修崇将自己更热的地方贴上了傅承瑄。
傅承瑄已然舒服得顾不上羞耻了,塌着腰蹭着骆修崇,虽然此时发生的一切已然颠覆了自己的认知,但内心里总想和骆修崇挨得更近··等到云歇雨收,浴室里简直不能看了,水洒了满地,骆修崇身上的衣服全- shi -了,傅承瑄的衣服被卷成一堆扔在地上,雪白的脖颈上隐约现出几朵红梅来,腰也被掐得红了一片,整个人脱力般坐在骆修崇怀里,浅浅睡了过去。
骆修崇自己整理好衣服,叫陆凛拿了干净衣服来,为他换上,最后将他抱出浴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傅承瑾在的时候,看两人看得紧,他们每日只能看见对方却不能亲近,简直要思念成灾,好不容易把傅承瑾熬走了,骆修崇怎能放过这机会,立时将傅承瑄吃了个遍。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等傅承瑄醒来之时,发觉自己身上干爽得很,腰上似乎被涂了药,散着淡淡的药香·他似乎从未睡过如此酣甜的觉,仿佛已然几天过去了。
他微微动了动,身上有些酸痛,但却十分舒爽,半天才想起了睡前在浴室发生的事,偷偷咬唇笑了笑,又将头埋进被子里·等呼吸不畅冒出头时,隐约听见骆修崇在外间和陆凛在说话。
“禀王爷,京城传来消息,六王爷要归京了,只是,他要把大军留在滇南,自己要率亲部先回京城,到时候大军会听从朝廷命令,该归滇南的归滇南,该回西北的回西北,说是要就地解散。”
“六哥竟然这样安排我以为他会带着重兵回京城·”·“难道六王爷并不想借此机会生事那他做了这些安排,难道还另有打算”·“这机会可是千载难寻。
·你继续派人盯着,有消息及时汇报·”·“是·”·随后,门帘掀开,骆修崇见傅承瑄在床上动了动,轻声问到:“醒了”·“嗯。”
骆修崇躲在被子里闷声答··骆修崇走近坐在床上,手伸进了被里,捉住了傅承瑄的手,两人手指交错,“身子可有不舒服”·傅承瑄此时说话还有些鼻音,“全身都疼。”
骆修崇笑着将卷着被的傅承瑄拽起来,整个搂在怀里,“在撒娇呢”·傅承瑄将头露出来,几缕头发竖着,“只和崇哥撒娇。”
·骆修崇心里喜欢得紧,搂紧他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沫沫,只能这些啦,稳~·千万恨,恨极在天涯。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出自孟庭筠《梦江南·千万恨》· ·☆、阵法启· ·斋戒沐浴了数日,骆修崇卜了一卦,算出了个日子准备去九花山启动阵法。
关于链接两地空间的阵法,骆修崇以前也是略有耳闻,参照古书上的方法,加上这几天自己的琢磨,也想出了一套可行之策,但不知是否能成功,只有催动阵法,才能弄清这阵法是否真的能连到京城。
众人在吉日吉时一同进到了洞中密室,济平一边将准备好的东西布置好,一边询问骆修崇这样摆放是否正确··傅承瑄在一旁担心问道,“启动这阵法可有危险干脆将它毁了吧”·骆修崇道:“现在毁了它只能打草惊蛇,若是能得知京城的阵眼在哪儿,便能事半功倍,提早预防。”
钟期在一旁道:“王爷说得是,若是搞明白这阵法,便是拿到了证据,到时候六王爷也难以抵赖·”·骆修崇拽着傅承瑄的手:“瑄弟放心,我必不会置自己于险境。”
傅承瑄扁扁嘴,这才点头同意了··类似这种搬运鬼神的阵法,骆修崇听说的倒只有遽魂大阵,按照催动此阵的大致方法,骆修崇准备了梧桐木刻的九枚信印,他自己白衣跣足,散着一头乌漆的长发,似是暗夜中的一缕游魂,按照八卦之法,在阵中行走。
济平帮他将九枚信印均放在阵法周围,又将白茅铺地,用符咒贴在信印之上,形成了九个小阵·骆修崇取了指尖的鲜血,抹在湛卢的剑尖上,用力插进了阵法中央·瞬间,阵法自中央有大风旋出,山洞内飞沙走石,骆修崇坐在阵法中央岿然不动,只长发随风舞动,身上白袍鼓鼓生风。
他双手掐着指诀,口中念念有词·被信印压着的符咒随风颤动,哗啦啦响起一片纸声,湛卢横着飞在上空围着他转着,铿锵有声··风越来越大,傅承瑄左手死死拉着身边的钟期,右手攀着山洞中的岩石,其他将士也是纷纷拉住彼此,众人被风沙迷得睁不开眼睛,拼尽全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再之后,有一片刺眼金光从阵中- she -出,直照亮整个山洞·钟期挡住双眼,只从指缝中看到骆修崇仍是闭眼盘坐于阵中,似神仙临世,不由得看呆了··等他缓过神来,金光已然消失,骆修崇站起身来,围着阵法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头顶上的湛卢也随着他而动。
风声渐小,阵法上空的空气模糊起来,似有蒸腾的雾气飞起·雾气越聚越浓,而此时,众人竟看见雾气中一个人形渐渐清晰·傅承瑄抄起金椿弓,对准了那雾中之人,众人也将兵器抄起,准备迎敌。
待雾气散去,看清了来人,却惊奇地发现竟是相识之人·“呼夏”·雾中出现之人正是之前帮助皇帝解了蛊毒的滇南巫女呼夏她突然出现在阵中,表情呆滞,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半天才眨眨眼睛,看清了对面之人,才对骆修崇和傅承瑄行礼,- cao -着不太流利的汉话道:“呼夏见过王爷,见过傅大人。
我这可是到了京城”·傅承瑄很是不解,“呼夏姑娘,这里不是京城,是安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之前不是回了滇南”·“安阳这里怎么会是安阳” 呼夏变了脸色,有些不可置信, “我确实从滇南来。
·”得知自己来到了安阳,她有些沮丧,但想起骆修崇和傅承瑄都是位高权重之人,立刻又打起精神,对二人道:“王爷,傅大人,我想去京城二位可否助我”·傅承瑄道:“呼夏你别着急,先说清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从这里出现了”·呼夏却摇摇头,“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也许是个秘密。
·”·傅承瑄看向骆修崇:“崇哥,看来这阵法并不是连接到京城,而是滇南怎么会这样”·骆修崇收了法,“呼夏姑娘,你若是想去京城,恐怕最好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我们讲清楚。
·”骆修崇话还没说完,陆凛便带人上前,将呼夏团团围住·“今日便先这样吧·陆凛,你带人严加看管此处·”·呼夏见有兵将将她团团围住,面无表情,手掌突然张开,骆修崇却快人一步,抬手飞出一串桃木,将呼夏的手捆绑起来。
呼夏突然被制住,站立不稳,一旁的樊义反应迅速,扶住了她·陆凛却一把将樊义推开,钳住了呼夏··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樊义一愣,却见陆凛挑眉看他,“她身上都是蛊毒,你离远些。”
骆修崇道:“呼夏姑娘还是收了你在滇南使的那套,这里可是中原·”·呼夏愤愤,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咬住嘴唇不再多说什么··一行人回到城内,呼夏虽然被绑住双手,却一直被以礼相待,有侍女伺候吃饭洗漱。
第二天,傅承瑄才拖着骆修崇来向她问话··见她仍被困着双手,傅承瑄道:“呼夏姑娘,对不住了,我们没有恶意,若是你承诺不会用你的蛊毒伤害我们,我便让崇哥拿下那桃木串。”
呼夏似乎还是有些惧怕傅承瑄,眼睛不敢与他对视,只微微点了点头·傅承瑄立刻回头求骆修崇道:“崇哥,呼夏姑娘答应了,快帮她解开桃木吧·”·骆修崇怎会不答应傅承瑄的话,只得照办。
骆修崇手指一伸,桃木串嗖的一声飞离了呼夏的手腕,她立刻握上自己的手腕揉了揉··“呼夏姑娘,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在威胁你,但是我们真的并无恶意,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们昨天在启动那个阵法,看它连接何处,你若是从滇南来,这和我们的预想有些出入·可否将你知道的告知我们”·呼夏想了想,直白地说:“我的情郎在京城,能不能让我们见面”·“情郎我听世子说过,你们巫女一生不准婚嫁,也不准离开族内半步。”
呼夏垂下眼眸,“普顿是跟着他的哥哥到京城伺候世子的,我们···以前在族里,便相好,本来,我被选作巫女,已经将他忘了,可是后来,世子叫我来给皇帝解蛊毒,又遇见了他,我们。
·我不想再做巫女了,我想找我的普顿哥哥·”·傅承瑄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们会帮你的呼夏·”·呼夏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真诚,也说出了实情,“谢谢傅大人,我,其实是偷偷动了六王爷的阵法。”
“阵法你是说在滇南,也有空间移位的阵法”·呼夏点点头,“我听说六王爷请了青城山的道士做了此阵,滇南距离京城千里,我一个弱女子,难以独自前去,听闻了此事,便动了用此阵去京城的念头。
我用蛊弄晕了看守的兵将,将开启此阵的方法套了出来·后来,我便偷偷趁着没人,动了此阵·”·傅承瑄回头看骆修崇,不明白为何情况与他们之前的分析不同,骆修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才答话:“呼夏姑娘,你先休息吧,我们明日便回京城,你和我们一起走。”
呼夏听了十分高兴,站起身来行了异族的礼,“谢谢王爷·”·二人出了呼夏的屋子,傅承瑄不解地问:“明日我们便回京城”·“对。”
“那这里的阵法怎么办还有呼夏姑娘说的,可是真的又怎么解释呢”·骆修崇道:“六哥是准备了三个阵眼。”
傅承瑄瞪圆双眼,“三个”·骆修崇点点头,“一个在安阳,一个在滇南,一个在京城·安阳的,连接九花山魔物,而滇南的,如果我没猜错,恐怕是用来传送十五万大军”·傅承瑄被这个推断惊得心中狂跳,“我那天听见你和陆凛说话,说是怡亲王只带亲部回京,这难道只是障眼法他是想迷惑众人,再出其不意将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部传送至京城”他顿了顿,又提出了疑问,“那我们为何没有连接到京城,反而是连到了滇南”·“你可还记得玄寂那天说,那阵法没有玄诚不行,多半是他们为了保命,动了手脚,既然是这样,必定有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关窍。”
“他还真是想了万全之策,那我们赶紧回京城报给皇上·”·骆修崇点头,“也需尽快找到京城的阵眼·”他回头吩咐济平:“济平,你先留在安阳,将那山洞中的阵法毁了。”
济平道:“师兄放心,我已然记住你教我的方法了,保证万无一失·”·傅承瑄问:“玄寂那边呢”·骆修崇道:“我已经派人看住了他,若是那边同他联系,我们便能立刻知晓,以谋计策。”
二人没来得及等傅承瑾来安阳,也没来得及和钟期道别,只差人送了信过去·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在傅府门前聚集,准备出发·全叔和有福在门口相送,全叔更是红了双眼,将家里的粮食瓜果装了满车让傅承瑄带至京城。
呼夏被摘下了面纱,套上了汉服,也端坐在马上,看起来像是个侠女,她对自己这身装扮既有些不习惯,又觉得新奇,不停地整理着领口袖口·风狸倒是很喜欢呼夏的样子,这时候又钻到呼夏的怀里,呼夏也喜欢这毛茸茸小怪,不住地摸着它后背的毛发,风狸舒服得眯着眼睛,身体散成了一摊肉。
钟期也赶了过来,骑着马,跑得歪了围帽·看到总算赶上送大家,才长出一口气··骆修崇瞧见了钟期,拱手道别:“此次来安阳办案,多亏有钟大人鼎力相助,本王铭记在心。”
钟期立时红了脸:“惭愧下官绵薄之力,若能助得了王爷和傅大人一星半点,也不枉我这父母官之位了·”·傅承瑄一身褐色骑装,身披黑色披风,衬得面色如玉,整个人漂亮得直晃眼睛。
他高立马上,亦向钟期抱拳,“傅某在此也要致谢大人,来日再回安阳,定谋吉日,请大人喝酒·”·钟期道:“下官在安阳恭候大人”·“如此,我们便先告辞了,后会有期”·“后会有期”·骆修崇与傅承瑄转身打马前行,钟期望着二人般配的身影,心中怅然。
终是叹了口气,立在原地,呆看着众人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陆凛好宠樊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布棋盘· ·骆修岚在滇南收到了皇帝给他的回信,信里除了命他速回京城,剩下全是称赞他不带大军回京,只带随身亲卫,知晓礼仪,谦卑恭敬。
他嘴角微挑,将信扔给身边的离雾,嘲笑道:“虚伪·”·离雾在一旁道:“王爷出战一趟,也算是劳苦功高了,朝廷上那群走狗上折子,全都是担心王爷带大军回京,威胁朝廷安稳。”
骆修岚哼了一声,“我这不是随了他们心愿到时候再给他们变个戏法·对了,安阳那边玄诚玄寂有何消息”·离雾道:“一切正常,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离雾顿了顿,见骆修岚心情尚佳,小心翼翼地提起:“另外,皇上还下了一道旨意,说是追封齐太妃为齐贵太妃·”·骆修岚听了顿时笑意全无,半晌才嗤笑一声,“哼,虚情假意。”
离雾只低着头,未敢言语,骆修岚的母妃可是他的逆鳞,谁也不敢在他跟前提起··“世子这些天可来了信”·“回王爷,昨天刚收到的信,您已经过目了。”
“哦·”骆修岚摩挲着腰间段翊庭送他的饰物,心里涌起一阵思念,发兵至今已然过去半年时间,段翊庭留在京城,二人也一直没有见过面··“皇上册封世子承位滇南王的旨意可下了”·“听说已派人拟好了,只等您回朝便能宣旨。”
骆修岚点点头,“如此甚好,也不枉我费劲心思力气来滇南一趟·等事成了,他在哪朝都是名正言顺的滇南王·”·“世子必然是念着您的恩情的,王爷为世子考虑周到,也要让世子知道才行。”
骆修岚露出似甜非甜的笑容,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用说,他都知道·”·“王爷既然思念世子,何不让世子通过阵法回来滇南”·骆修崇端起茶水饮了一口,“你以为我不想可皇兄盯他盯得紧,简直要日日唤他去宫中,他若是突然不见了,皇兄必然会提高警惕。
不过无妨,苦这半年,换取今后日日相伴,等我们快到京城了,先让世子过去安阳,只要他离开京城,我便后顾无忧了·”·离雾道:“王爷好计策,我们何时动身”·“既然皇兄召唤了,我们便早点儿回去,也好过个年。”
骆修岚笑了一声,“也让大家过个好年·”·“是·另外,属下还有一事禀报·”·“说·”·“世子推荐的那位名叫呼夏的巫女不见了。”
“她找过了吗”·“属下派人去她的部族中找过了,也不在·”·“不见便不见了,一个小小的巫女而已。”
骆修岚不以为意,“叫齐克非守在此处,等候我命令,无为道人跟着我们回京·吩咐下去,明日动身”·这齐克非是齐家的旁支,算起来是骆修岚的堂兄,虽然是齐家的庶支,但为人低调稳重,行事谨慎,被齐家派道骆修岚身边后,颇得他的器重。
离雾抱拳听命:“是·”·京城里,已然是一片年节气氛,家家户户在门口挂了红灯笼,集市上摆满了年货,人群熙熙攘攘,置办着或是自家用的,或是送给他人作礼的各色物件。
傅府也是一派喜气洋洋,主要是女主人情绪高涨,女主人的情绪高涨又是因为终于盼回了两个在外当差的儿子··“杜鹃给两个少爷的冬衣可做好了”·“做好了夫人,等一会儿少爷们醒了,便拿去给他们试。”
“好,还有大少奶奶的,昨天可交给她了”·杜鹃笑道:“已经给了,您忘了您昨天送完少奶奶首饰,奴婢就把少奶奶的冬衣一并送过去了。”
“呦,瞧我这记- xing -·”傅夫人笑起自己来,“你把给各府的年节礼单拿来,我再看一遍·”·“是,夫人您别累着了。”
“唉,我何尝不想享享清福,可承瑾和宁儿一直在外,若是什么时候能调回京城,我便把这中馈交给宁儿了,每天只带着我的朗哥儿玩儿”·杜鹃安慰她道:“夫人这么早就想着急流勇退了您身子康健,这中馈啊,你还能再管上十年八年。”
傅夫人被她逗乐了:“瞧你说的我难道是那爱掌权的人去看看他们醒了没,若是醒了,把朗哥儿抱来,我昨日里都没稀罕够。”
杜鹃笑着应承下去了,却在门口差点撞到了正要进屋的傅承瑄··“娘,我在屋吃过饭了,这就出门上职了·”·傅夫人连忙站起来迎过去,“这快过年了职上怎么还这么多事自你从安阳回来,也没见休息一天。”
傅承瑄笑道:“若我每日在家闲得闯祸,娘就又该念叨上职的好了·”·傅夫人被他嘲笑,假装生气拍了拍他,“贫嘴”·“娘放心,过了年我一定请几天假,好好儿在家陪您几天。”
傅夫人摸了摸他的头,“好,陪不陪娘不要紧,别累着了就好·”·傅承瑄离了家,打马来到了睿亲王府,二人离开京城的小半年里,王府的改造工程已经基本结束,骆修崇回京便住进了这里。
傅承瑄下了马,立刻有仆从前来牵马,他一路进了后院,所过之处,遇到的下人全都面无异色地向他行礼,只因每日都见他来,又和王爷行走亲密,众人都知道他和自家王爷交好,俨然已是将他当成这府里的半个主人了。
进了内院,傅承瑄才发现骆修崇似乎是早就醒了,正坐在摆着暖炉的堂中和正阳道长在下棋,陆凛站在一旁禀报着:“王爷,樊义已经帮忙将呼夏姑娘送到世子名下的庄子里了,和那人见了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骆修崇问:“可帮她掩饰了”·“是,属下帮她寻了个好身份,别人发现不了·”·“那便好,我们也算是成全了一对有情之人。”
傅承瑄一屁股坐下来,苦哈哈地问:“你们怎么还在下棋啊为什么好像只有我一人在着急”·骆修崇抬眼看看他:“你怎知我们只是在下棋”·“难道你们还在画画不成这事也禀报过皇上了,你们一个个却都不着急找那阵眼。”
骆修崇笑着问他,“京城这么大,你要如何找”·傅承瑄被问住了,“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正阳抿嘴憋笑憋得辛苦,他看了一眼骆修崇,“傅家小子是个急- xing -子,你有什么事不要瞒他。”
骆修崇伸出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棋子,看了看棋盘,下在了一处:“师父瞧瞧这里可好”·正阳点点头:“是步好棋,可这周边,也要有其他的棋子支持才能连成一片。”
“师父说得是,但这局,早晚都能布好·”·骆修崇没再拿棋子,“接下来的我还没想好·”·“剩下的,皇上自有安排。
不下了我要进宫一趟·”说完,站起身甩了甩衣袖·骆修崇和傅承瑄也站起身来,两人一同将正阳送出了王府··傅承瑄总觉得这两人刚才话中有话,却也不甚明白,“听说怡亲王快到京城了”·骆修崇道:“后日便能到京郊了。”
“后日不就是除夕了”·“虽是除夕,但今年恐怕不能让你过一个好年了·”·傅承瑄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似乎从他的话中读出了些意思,“无妨,和你一块儿过便是好年。”
晚间,傅家一家吃过了饭,知道傅承瑄今夜会在宫中值夜,便也没安排其他活动,各自散去休息了·傅承瑾回到屋中,见妻子已经哄睡了孩子,便坐在床边,搂住了她,“你也早些睡。”
“官人不睡吗” 焦芸宁问··傅承瑾道:“你们先睡,我得为你们守夜·”他站起身来,翻出了多年不曾用的剑,废了好大力气才抽去剑鞘,自嘲道:“早知道便多和长生一起练练武艺了。”
他拿出绢帕,仔细擦了剑身,拖到了厅堂,嘱咐下人沏了茶,便坐在厅堂里,一边饮茶一边守着··除夕已至,本是辞旧迎新的时候,宫中却突然传出消息,说是皇帝早晨在给祖宗们上香的时候,突然晕倒在殿里,太医们施针灌药,竟然都没办法令皇帝清醒过来,宫内瞬间乱了套,众人都不知这除夕该怎么过了。
本来司膳局还为了迎接怡亲王得胜回朝铆足了劲准备晚宴,如今也慌乱了手脚··段翊庭一大早也进了宫,皇帝已然默许他承了他父亲的王位,年后便能放他回滇南,如今进宫赴宴,也算是将他视作自己人。
结果还没拜过皇帝,便听说了消息,他心中似有鼓声擂擂,趁着宫中大乱,只领了两个贴身侍卫,晃过侍卫的巡查,来到了关押齐惠嫔的冷宫··宫里的人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大年除夕,各处都是缺人手,看守冷宫的侍卫和嬷嬷们也都去别的宫部司部帮忙了,除了冷宫里娘娘们的贴身侍女,再无人看守于此。
段翊庭走近了,见四下无人,推门而入·过了杂草繁盛的行廊,来到了寝殿外··皇帝还是重情的,齐惠嫔虽是被关在这,可吃食用度也没有克扣,估计也是齐家财大气粗,随便掏出些银子打点,也能让齐惠嫔在这冷宫里过得舒坦一些。
段翊庭站在屋外,躬身行礼,“段翊庭来拜见惠嫔娘娘·”·屋里没有动静,他心中忐忑,又提高声音说了一遍,门才被慢慢打开,齐惠嫔的侍女惜芙探出半个身子,神情惴惴,“见过世子,娘娘有请。”
段翊庭迟疑一番,终是迈步进了寝殿,刚刚走进,身后的门便被关上,门外等候的侍卫也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再挣扎不得··段翊庭顿觉有异常,连忙转身想走,却再推不开门,回头一看,便见傅承瑄从内室走出,神情漠然地看着他。
段翊庭见是傅承瑄,沉下气来,拱手道:“见过傅大人,傅大人怎会在此”·傅承瑄不答反问:“世子怎会在这”·段翊庭脸色不变,“过年了,在下受六王爷所托,来瞧瞧惠嫔娘娘,没告诉皇上,还望傅大人能帮翊庭遮掩遮掩。”
傅承瑄似笑非笑,“来瞧惠嫔娘娘世子恐怕是来见六王爷的吧·”·“傅大人说笑了,王爷还在回京的路上,我来冷宫如何能看他。”
“恐怕这冷宫中,有出宫的通道呢”·“傅大人在说什么翊庭实在是听不明白·”·傅承瑄也不再胡绕了,“我们早发现了六王爷让人布的阵,只是苦于如何寻找京城的阵眼。
六王爷若要在除夕起事,怎会留你一人在京,必是要助你金蝉脱壳的·我们派人看着你,发现你这些天哪里都没去,只是穿梭于宫中,更是发现你派人去寻宫中侍卫行走的路线图,便推断,六王爷必是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将这阵眼布于宫中了。”
段翊庭额上流出冷汗,“傅大人的话,在下越发听不懂了·”·“对不住了世子,只怕今- ri -你只能留在宫中了·”·段翊庭的脸色终是有些发白了,却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担忧在宫外的人。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能让自己这边的情况让骆修岚尽快知晓,宫中既然知晓了他的手段,必会对他有所防备,此时再起事恐怕是难以顺利了··“如今宫中大乱,傅大人还是去护驾的好,何苦来看着我”·傅承瑄露出一脸焦急的神态,“世子说的是,那也只好委屈世子了。”
说完,招手唤来身后的樊义,樊义上前拱手道:“世子,得罪了”说罢,上前点住他的- xue -道,段翊庭再不能言语动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京中乱· ·京外二十里,骆修岚带着亲卫军快马加鞭行至路上,离雾从后边跟上,“王爷,前面便是泸漳河了,再往前走五里便是齐府的庄子。”
“和安阳联系的人可是在那庄子里”·“正是·”·“那先去庄子里站一脚,世子今日可能出京”·“已派人通知了世子,安阳也已安排妥当,必是万无一失。”
一行人到了齐府庄子,骆修岚和部下们下马进庄,骆修岚问话无为道人:“世子安排的什么时候”·无为道人一身墨色长袍,颚下胡须黑白相间,“回王爷,我观中道士已然候在安阳,约好了隅中开阵。”
“本王如何能得知结果”·“若是成功了,玄诚则会千里传音予贫道,倒是王爷自会知晓·”·骆修岚笑了一声,“你们观中道士会得还挺多,不愧是舅舅介绍的。”
无为道人颔首躬身,得意一笑,“王爷谬赞,但贫道自信还是比国师大人强上许多·”·骆修岚心知这无为道人能来相助,多半是奔着事成之后,能取代正阳道长当上国师,但这人野心甚大,心术不正,又会道法,事成之后,还是除之以防后患得好。
“那便有劳道长了·”·一行人进了屋,围坐在八仙桌旁,无为道人道:“贫道已经留了人给滇南的齐大人,只等时辰一到,便开始起阵·”·日中,无为道长大汗淋漓地在院内作法,骆修岚眉头紧皱在一旁守着,心里焦急地要咳出血来,“怎么样了”·无为道人口中干涩,使劲咽了口吐沫,“回王爷,安。
·安阳那边还没有消息·”·骆修岚攥紧拳头,“可是出了什么差头”·“王爷别急,容贫道再试一次。”
骆修岚嚯地站起身来,“还试什么定是世子在宫中有了差池”他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指着无为道人道:“你扮作我的亲部,随我一同进宫”·离雾连忙上前劝说:“王爷息怒宫中已有人开启阵法,王爷只需在宫外等着便可成事到时属下定带足人马闯进宫去,将世子全须全尾地给您带出来”·“宫里还能留他命到那时传令下去,计划有变,我先入宫,你们随时听命”·离雾见他已然因为段翊庭失了理智,忙跪下抱住了他的腿,“王爷三思”·正说着,有探子飞身来报:“禀王爷,京城传来消息,皇帝突发急病,晕倒在宫中,至今未醒,宫中已然大乱”·骆修岚喜上眉梢,“天助我也”他再没有一点犹豫,踹开了离雾,迈步朝庄子外走去,骑上马,甩开鞭子朝京城奔去。
日昳末,骆修岚带着亲部一行进了宫,有年纪大的宗亲早已在大殿等候,看见他来,哆哆嗦嗦迎上前去:“六王爷,您可回来了,皇上身子不好,九王爷没了主心骨,就等您回朝了”·骆修岚掩饰住笑意,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前面带路我去看看皇兄”·宗亲苦着脸将骆修岚带到皇帝的寝殿,众太医围坐在龙榻前商量对策,骆修岚远远地望了一眼皇帝,果然面如金纸在那躺着。
骆修崇见了他,揉了揉皱紧的眉头,“六哥”·太医们见了骆修岚,也忙冲他行礼··“免礼了,这时候不必在意这些,你们快看看皇兄到底如何了。”
一位太医走上前道:“回六王爷的话,皇上- yin -阳失调,肾- yin -不足,肝失所养,阳亢于上,今日早起劳累,才至昏迷过去·”·“何时能醒”·太医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
·不好说·”·骆修岚不耐烦地摆手让他下去了,对骆修崇道:“劳烦九弟了·”·骆修崇道:“怎会,六哥才是辛苦,今日得胜归来,本应全朝相迎,却不想。
·”·“都这时候了,还在意那些礼数作甚·”·李公公走过来问道:“二位王爷,早上前来朝拜的众臣还在殿外,今日的年夜饭又该如何”·骆修崇道:“让群臣继续在殿外候着,年夜饭送到各宫去。”
骆修岚对骆修崇道:“你在这看着,我去和众大臣说说·”说罢便退出了大殿,几名亲军卫在殿外候着,他朝里面已经伪装成兵将的无为道人使了个眼色,无为道人立刻心领神会,向后退了半步,使了个障眼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了。
骆修岚对着外面跪拜着的众大臣道:“皇上圣体违和,还请各位大臣去九卿房候着·”·众臣彼此瞧了瞧,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往九卿房去了··骆修岚在后面冷漠地看着众人,待众人都进了屋,他对离雾使了个颜色,离雾招呼着身后的亲军卫,悄悄围了上去。
无为道人这边溜到了冷宫齐惠嫔的住处,周围的一片寂静令他觉得似有异状,刚推开门,便见一人早已等候于此,定睛一看,竟是正阳道长··正阳回过身来,脸上仍挂着笑容,“无为道长,别来无恙啊。”
“是你”无为道人心中一凛,知是不妙,恐怕正阳已然知道了些什么,他运气念咒,想激发阵法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气场,“你坏了我的阵法”·正阳一副不屑,“哼,你那还叫阵我扔了个石头进去便破了。”
“你”无为道人恼羞成怒,起了三道一套的符式,低声念起咒来··正阳挤出一脸嘲笑,“怎么还发- yin -兵年轻时你与我斗法便用这招,被我打得落花流水,难道都忘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哼,那时我道术不精,着了你的道,这回你可再难赢了”·正阳嗤笑,“皇家宝地阳气冲天,你的- yin -兵咒还能发得出来”·出乎正阳的意料,四周竟然真的风声大起,- yin -魂呼啸而来,正阳不再大意,看来无为道人这些年确实长进不少。
他提气起来,施了紫雷咒,引来一道道天雷击在- yin -兵身上·虽是如此,- yin -兵的数量只见多不见少··正阳渐渐提不上气来,正感困惑,无为道人- yin -恻恻一笑,“您说得没错,这皇宫确实阳气甚重,可您忘了这里可是冷宫,常年的怨怼咒骂,- yin -气可不比地牢少”·- yin -兵渐渐势强,有几个竟然出其不意伤了正阳的手臂,他气息不稳,引的雷咒也渐渐失了准头,正这时,湛卢从旁飞出,击碎了无为道人的气场。
骆修崇赶过来扶住正阳,回身用气震碎了冷宫寝殿的大门,里面忽然升起一团气流,似是具有吸引力,先是将冷宫院里摆放的盆栽水缸统统吸入,紧接着,团着- yin -兵的风也被吸入屋内。
“阵法还在你们卑鄙竟然骗我”无为道人惊恐起来,屋内的气流正是先前他布好的空间移位之阵。
他之前感受不到任何阵法气场,以为这阵已被破坏,没想到正阳和骆修崇只是施法掩盖了阵法的气场,之前他试着施法,没有反应,以为没有开启,而实事上这阵法却是被他自己给开启了·骆修崇道:“就将你的- yin -兵送至滇南,看看那边等候的兵将,怕不怕这些鬼东西”他看准了无为道人惊慌的一瞬,指挥着湛卢向他劈去,无为道人一个躲闪不及,被湛卢刺到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骆修崇抛出捆仙绳,将他捆得个结结实实。
九卿房的大臣们渐渐觉察出不对劲来,杨敏中想出去,却被门口的兵将拦住,他眉毛倒竖:“退下我要去看看皇上”·拦住他的兵将道:“对不住了大人,没有六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走出九卿房。”
杨敏中大怒,“放肆”·骆修岚走了过来,挥挥手让兵将退下了,“杨大人息怒,大过年的不要动气·”·杨敏中气哼哼,“六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骆修岚没答话,身后的齐庸和站了出来,“我倒是有个消息,要告诉各位大臣。”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截锦缎,“先帝归天之前确留了御诏,上书是皇六子继承大统,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可是个藏了御诏的乱臣贼子”·左相杨敏中吹着胡子怒斥道:“你休要拿着个假诏书在这里胡言乱语,当今圣上继位名正言顺,先帝何时留过遗诏,你手中的所谓遗诏又从何而来”·傅怀砚也指着齐庸和的鼻子说到:“先帝在时,从未听有何遗诏留存,齐大人从哪伪造的遗诏来诓骗我们”·齐庸和冷笑一声, “左相怕是年纪大了糊涂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记不住,来人哪,请左相下去好好想想”·亲军卫立刻有人上来,拽了左相推到了偏殿,原来亲军卫早被齐家收买,已然翻了脸帮齐家了。
统领韩千晟站在齐庸和身后,一副狗腿子的模样·齐庸和唤他,他立刻哈腰凑上前去:“齐大人有何吩咐·”·齐庸和道:“劳烦韩大人派兄弟们去围住皇帝的乾清宫,后宫也一并封锁起来,谁也不许擅自走动”·众臣惊恐纷纷,都想不到六王爷和齐家竟然选在这个时候逼宫,若是宫中的亲军卫都倒戈了,恐怕是凶多吉少·骆修岚这边却在担心着段翊庭,不知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见这边亲军卫已然控制住了局面,便想去无为道人那边看看,刚转过身,便见一队人马围了过来,他定睛一看,为首的正是傅承瑄,后面跟着督尉司和京营卫的的众将领。
·傅承瑄一身赭红色官服,端得一身英气,背上背着金椿弓和箭桶,也没下马,只盯着骆修岚,拱手道,“六王爷·”·骆修岚也懒洋洋地瞧着他,回道:“傅大人。
何事让你这样着急忙慌,还领着兵马佩戴兵器进了宫可知这是大逆不道的罪过”·“多大的罪也比不上王爷您的·”傅承瑄勒着缰绳,“还望王爷放了九卿房里的众大人。”
骆修岚笑了笑,“何来放一说各位大人在里面休息,还等着吃皇家的年夜饭呢·”说完,他朝后看了看,亲军卫的人立刻上前,将他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傅承瑄也不和他再多说,挽手从身后掏出金椿弓来,搭上瞄准,一气呵成,羽箭破空而出,箭风带起了傅承瑄额前的发,箭飞出去后,则直直钉在了骆修岚的头冠上·“骆修岚谋权篡位,众将士听令就地诛杀若是活捉了,重重有赏”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欧洲出差,还遇上航班取消,生活总有惊喜和惊吓。
但是我的存稿只给你们带去开心~大家520快乐· ·☆、前朝怨· ·骆修岚被羽箭之力击得连连倒退几步,被身后的人托住才没仰倒,脸色已然煞白,他没料到傅承瑄这么霸道,不说二话便开始放箭,直恼羞成怒吼到:“给我拿下他”·亲军卫的人立刻上前,督尉司的人也不示弱,双方立时混战在一起,兵器击打在一起叮当作响,喊杀声震天。
傅承瑄有百步穿杨的本事,- she -中骆修岚的头冠只是威慑一番,也不是想取了他的- xing -命·骆修岚趁乱向后方逃去,宫中地方小,前方又混战一团,傅承瑄只好下马去寻。
“樊义,你在这里救各位大人,我去追六王爷·”·樊义正从一兵将身上拔出剑来,血溅了他一身,“放心吧,傅大人,这里交给我”·亲军卫多人一同上前阻拦傅承瑄,他捞起金椿弓披荆斩棘,直敲打得敌人仰倒一片。
骆修岚一边慌乱地逃窜,一边还惦念着段翊庭:翊庭啊,这么乱的时候,你到底跑哪里去了这时身后有小兵来报,“王爷,齐大人已将皇帝擒拿,要我告知您去乾清宫”·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离雾在一旁扶着骆修岚,“王爷,我们去乾清宫吧”·骆修岚却推开他道:“不急,我先去一趟冷宫。”
离雾阻拦他,“有道长在,相信阵眼马上便会打开”·“我不是不放心阵眼,世子尚不知安危,安阳一直没有消息”·离雾当然知道骆修岚担心的是谁,可为了大业,他只得死死拉住骆修岚:“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世子既然不在宫中,八成已经到了安阳了”·骆修岚皱眉,心里挣扎许久,终是答应:“那你派人去看看”·“是”离雾吩咐身边的人去冷宫打探消息,自己则迎上了傅承瑄,阻止他继续追骆修岚。
傅承瑄看着离雾眼熟,知道他一直都在骆修岚身边贴身伺候着,此人一定有些本事·傅承瑄没有轻敌,扔了手中弓箭,握起宝剑准备迎敌··离雾自小受的是刺客训练,过起招来都是拼命的架势,一个箭步,手中使的半月戟的直奔傅承瑄的命门。
傅承瑄燕子一样轻巧转身躲避开来,离雾却并没停歇,几招连续攻击,都是- yin -狠的路子,傅承瑄沉着抵挡,也带着进攻,两人胶着于此,一时间竟然不分上下··傅承瑄一剑刺向离雾,离雾看准了,从身边拽过一个正在过招的士兵,扔向傅承瑄,傅承瑄害怕伤及无辜,立刻收剑,离雾却从旁边绕了过去,手中的半月戟划在傅承瑄的脖颈上,顿时血流如注。
傅承瑄咬紧牙关,一个翻身跳到离雾身后,趁他还没转过身来,反手一剑,刺在了他的胸口,离雾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再不动弹··傅承瑄扯了自己的中衣衣角,匆匆裹住脖颈,双手握住勒紧了,算是个止血的办法。
他向四周看看,已然不知骆修岚的去向,索- xing -在原地继续杀敌··双方激战多时,鲜血染红了玉阶,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骆修岚由小兵护着,前往乾清宫去。
乾清宫门口一片寂静,竟然无人把守,骆修岚跟着小兵,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他:“齐大人怎么和你说的”·小兵低头回答,“就像刚才小的说的那样。
·”·“你可亲眼看见了”·“没,小的没看见·”·骆修岚心中狂跳,刚觉得事有异常,李公公从乾清宫中走出,“王爷,皇上有请。”
骆修岚大惊,瞬间想明白了自己可能是落入了圈套,却心存侥幸,即使没病又怎么样,宫中已被自己控制,京城中齐家也调了军队来,待无为道人打开了阵眼,便有千军万马攻进宫来,到时候谁也奈何不了他了。
他抖了抖袍角,从容地迈进了殿内,里面,皇帝背对着他站着,看不见表情··听见了他进来的脚步声,皇帝转过身来,脸色已然正常,想必之前只是骆修崇布下的假象。
皇帝也不见动怒,只淡淡发问:“缘何造反”·“没想到皇兄竟然有这闲趣装病陪我玩”骆修岚冷笑一声,“皇兄还记得给我母妃添一份哀荣,可是在为先皇后赎罪”·皇帝叹了口气,“你至今还相信那些流言”·“流言”·皇帝转头看向他, “如果朕告诉你,那些流言都是你母妃传出去的,你可相信”·骆修岚冷笑一声,“我母妃我会不知道我母妃是什么样的人父皇属意我,惹了皇后娘娘不高兴,便因为这个原因,她便成了你们的眼中钉”·皇帝也急了,“你以为先皇后是谁害死的你们齐家以倒卖盐引的罪名将先皇后娘家问罪,朕外祖死在牢里,先皇后才一病不起,刚生下九弟便撒手人寰。
她人都没了,还如何害得了你母妃”·“她不是还有两个儿子”·“朕没有做过。”
骆修岚声音大起来,“那为何偏偏是处在深宫的她得了时疫”·另一个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你想知道齐妃娘娘缘何得了时疫”骆修岚抬头一看,来人竟是骆修崇,“我让人给你讲讲。”
说罢,骆修崇咬破中指,召来了关郁··骆修岚乍一看关郁的样子,差点吓了个半死,养尊处优的他何时见过这等鬼怪,哪怕是在滇南战场见过残肢断臂,也难以比得上关郁带给他的冲击,这简直是个行走着的腐烂的尸体·关郁摇摇晃晃地走向他,骆修岚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关郁残缺的脸上看不见表情,这令骆修岚更加感到恐惧。
待走近了,关郁一把捉住了骆修岚的手,骆修岚只感到一阵刺激流向他的脑海,竟是被关郁带到了另一个世界··这,竟是从前·慈寿宫。
齐妃梨花带雨,正在向皇帝哭诉··“皇后娘娘臣妾一向敬重您,为何,您为何如此为难臣妾”·皇后抱着刚刚出生的骆修崇,仍是一脸惊恐。
站在一旁伺候皇后的云裳道:“齐妃娘娘,九殿下还小,皇后娘娘不让您抱他,也是人母之心,您也该体谅体谅·”·齐妃哭得更凶了,“皇上臣妾在这宫中是何地位难道一个奴婢都能来指责臣妾了吗”·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主子们说话,你插什么嘴来人啊,拖出去掌嘴。”
皇后这才有了声音:“皇上您何必要在臣妾宫中责罚臣妾的奴婢”·齐妃又道:“皇上,臣妾只不过是见九殿下可爱,想抱抱他,却被皇后娘娘斥责,臣妾委屈”·皇上夹在中间,只好活稀泥,“好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皇后刚生了皇子,- xing -子还有些别扭,齐妃来看过了,也回去吧。
皇后恐怕也累了,朕也走了·” 说罢,带着齐妃离开了皇后宫中··皇后见两人走了,死死抱着骆修崇的双臂才松懈下来·云裳忙去扶她:“娘娘”·皇后喃喃道:“原是我不该招惹她。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云裳道:“娘娘怎如此说齐妃娘娘主动跑来慈寿宫,非吵着要看九殿下,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思”·“我既保不住娘家,却不能不护住我的孩儿。”
皇后闭了闭眼睛,脸色更加苍白了··骆修崇出生前几日,齐家在朝上告发皇后母族唐家倒卖盐引·本是一个旁支借着皇后的名声,被有心人套了进去,却也连累了皇后本家。
齐家借势捏造了证据,呈倒皇帝面前,皇帝本就对皇后不满意,正好借着由头责罚了唐家,皇后的父亲也被关进了诏狱··云裳道:“娘娘别担心,奴婢已经让人去诏狱中打点过,想必老太爷不会吃什么苦。”
“我这皇后当得真是无能,竟然连家中人护不住···”·“娘娘快别这样说您刚刚又生了一个皇子,三殿下和九殿下,都是您的指望啊”·皇后眼泪淌了下来,嘴中却无哭声,“若不是还有这两个孩子,我。
·我···”·“娘娘保重”·齐妃回到自己宫中,气呼呼地坐到贵妃榻上,“竟又叫她生出来个皇子”·一旁伺候的宫女过来安慰道:“娘娘别急,唐家已然倒了,她生出来多少个都是没用的”·齐妃听了这话,心中熨帖了不少,“哼,就讨厌她占着那个位置。
你去找人,让唐家人在狱中快活快活·”·那宫女心领神会,“是·”·“对了,岚儿呢”·“六殿下在读书,一会儿能过来请安。”
正说着,小小的骆修岚便由人领着进来了··骆修岚奶声奶气道:“给母妃请安·”·齐妃换了一副慈母面孔,招呼骆修岚过来,“岚儿今日学了什么”·骆修岚乖巧地倚在齐妃身边,回答道:“今日师父教了笠翁对韵,我来为母妃诵读,天对地,雨对风。
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齐妃听了笑弯了眉眼,“岚儿真是聪慧,母妃教你,学问不可懈怠,德行也不能亏欠,上要忠君敬父,尊爱师长,下也要兄友弟恭。”
“是,母妃,岚儿记住了·”·齐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向来如此,在皇帝和骆修岚面前,一副温柔贤淑的慈母模样,背后里却满是算计,尖酸刻薄,心机深沉。
难得的是骆修岚竟然被她教得温和知礼,聪慧过人··“娘娘,好消息”·齐妃正在梳妆,被吓了一跳,斥责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娘娘唐老大人昨儿晚上,死在诏狱里了”·齐妃将簪子握在手中,上头的掐丝珍珠颤颤巍巍,“真的”·“真的”·“皇后知道吗”·“估计不能有我们的消息快。”
“呵,快派人将这喜事告知她·”齐妃稳了稳心神,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皇后听闻噩耗,当日便卧床不起了,本来生产骆修崇时便亏空了血气,如今更是不好。
骆修嶐日夜守在皇后和弟弟身边,恨不得将母后的病能过到自己身上。·寒冬已至,皇后终是没能挺过去,薨在了慈寿宫·· ·☆、祸乱平· ·宫中没了皇后,齐妃便一人独大了。
这日,她坐着轿辇行在宫中,却发现了跪在一旁的一个小太监··“停”·齐妃叫停了轿辇,招呼身旁侍女问话:“那个小太监,看起来眼熟。”
侍女道:“回娘娘,那人唤作关郁,之前在慈寿宫伺候着,听说对先皇后十分忠心,内务府派他去别的宫伺候,他愣是不去,便发配到宫院做打扫了·”·“哦”齐妃来了兴致,“你去内务府将人要来,以后便叫他来我们宫中伺候。”
“是·”·上头哪敢违抗齐妃,下了死命令,关郁被带至了齐妃宫中··领事的太监也没给他好脸色,“你就在外院伺候吧,洒扫庭院,倒倒恭桶”·关郁知这齐妃与先皇后不对付,想来既然要了自己,便是要作践自己,以供泄愤之用。
关郁晚上躺在床上想着先皇后,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满脸,要不是先皇后将他救下来,他可能早就死了,自己这条命就是先皇后的··他知晓先皇后的死与齐妃有关,自己定要坚持下去,查清缘由,好为皇后报仇·关郁每天都干着最苦最累最脏的话,宫里的人只把剩饭剩菜给他吃些,有时甚至连饭都没有。
这日他正蹲在外院擦着地,齐妃走了过来·她朝旁边伺候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前去,踩住了关郁的手··关郁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却为叫出一声,只将怨恨的目光投向齐妃。
齐妃嗤笑一声,“哼,真是咬人的狗不叫·”·那太监斥责道:“你看什么看”说罢,脚下用力碾了碾··关郁疼得牙关紧咬,知道自己的手指恐怕已是断了。
待齐妃带着人终于走远,关郁才缓缓吸了几口气,颤抖着将手从地上抬了起来··这天,关郁终于发现了机会·齐妃的母亲来宫中看望她,两人躲进内室,屏退了左右,不知在密探些什么。
平时关郁很少有机会能进内院,恰巧这个时辰,是他进内院倒恭桶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关郁溜到了内室的窗下,偷听到了齐妃和她母亲的谈话··“父亲可派人将唐家斩草除根”·“娘娘放心,都已安排妥当。”
齐妃笑了几声,“我这边也已然扳倒了皇后,我派人将唐老大人的死讯告知她时,听说她当场呕了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如今在宫中,娘娘已然是头位了,你父亲让我带话来,只说宫外的事,有他料理着,娘娘只需安心照顾六殿下。”
“辛苦父亲母亲了,当然,岚儿才是我们的希望·”·关郁听得心脏狂跳,齐家竟然做了这些勾当,齐妃也是卑鄙,若不是她,先皇后不可能气急攻心,没了- xing -命·“谁在那”·关郁吓了一跳身后竟然有人瞧见了他。
他连忙站起身要跑,却因为平时吃不饱饭,站起身时眩晕起来,一下子被身后人扑倒在地·齐妃在屋中也听到了动静,推开窗来,“怎么了”·抓住关郁的太监道:“娘娘这小子听墙根”·齐妃气急了,低声吩咐道:“还愣着干嘛押到暴室去”·关郁被捆了起来,蒙住了双眼,被带至一处,扔到了角落里。
过了不知多久,关郁已然饿得快晕过去,才听见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他跟前,眼前的黑布一下子被扯开了··有蜡烛的光晃在他眼前,虽是微弱的光,却也将关郁晃得闭上了眼睛,待适应了光线,关郁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坐在她面前的齐妃。
齐妃什么也没说,只对旁边使了眼色,旁边立刻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一左一右架起了关郁··又有一人走了过来,手里翻飞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听说你竟然敢听齐妃娘娘的墙根,想必是举得自己的耳朵是多余的了。”
说罢,揪起关郁的耳朵便将匕首划了过去·只一瞬间,关郁似乎都没有感觉到疼,就看见自己的两个耳朵鲜血淋漓地落在地上·那人凑上来,“哥哥手快,定不叫你多受苦。”
然而关郁已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只吓得浑身发抖,呜呜叫出声来·齐妃品了口茶道,“吵·”·那掌刀的太监立刻点头哈腰,“是娘娘。”
回身便将匕首刺进了关郁的喉结·齐妃慢悠悠道:“慢着点,别让他死得这么快·”·掌刀太监道:“是,娘娘,奴婢有分寸。”
匕首虽是刺进了关郁的脖颈,却是避开了要害部位,血汩汩地冒出来,关郁却不能发声了,只留下呼呼的喘气声,脖子上的伤口似乎在漏气,关郁呼吸得越来越用力,却已然憋得脸色通红。
他瞪着双眼,瞧着掌刀太监··“哎呦呦,这么瞅着哥哥可真是吓人” 掌刀太监拍拍关郁的脸,将匕首插进了关郁的一只眼睛··“呵。
·呵···”关郁疼得抽气,嘴巴大张,却教掌刀太监揪住了舌头,一刀下去,舌头也被割了下来··关郁软了身子,已然是疼晕过去了。
齐妃站起身来,行了,将他扔到乱葬岗去,别死在我这里,藏了地界·”说罢,施施然离去了··太监们领命,趁着夜色将关郁弄出了宫,扔到了乱葬岗里。
其中一个太监道:“哎呦,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要去惹娘娘,这回没命了吧·”·另一个太监道:“可不是,还吃了这许多苦楚·”·“唉,只怪你命不好吧。
你死了可别怨我们·”·“唉,这的味道可太难闻了,我们赶紧走吧·哎呦”说完便摔倒了,他起身一看,竟是被一个尸体绊摔了。
“可真倒霉什么呀,蹭了我一手”·“我的天这尸体的样子,像是染了时疫,你看那脸色,全是疙瘩”·摔倒的太监吓得面无人色,“啊时疫那可怎么办我会不会也被染上”·“那边有条河,你快去洗洗”·“哥哥回去了可别和人说,否则我小命不保”·“放心吧,我不和别人说”·摔倒的太监到河边使劲搓洗了手,才回到了齐妃宫中,可不想,这便把时疫带进齐妃宫中了。
复命之时,便将时疫传给了齐妃··一个转念,骆修岚回到了现实,他大口喘气,捂住自己的双眼,关郁的记忆所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自己的母妃,人前人后,竟是两副面孔皇后的死因,母妃的死因,竟是如此·骆修岚喃喃道:“我。
·母妃···临终前让舅舅转告我,她的死是你们做的手脚原来竟是···竟是”·骆修崇道:“你舅舅一直用你母亲的遗愿蛊惑你谋权夺位,却不想,六哥也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你若是得势了,收益的难道不是他们齐家,难道不是他齐庸和那时疫的症状是让人喘不上气来,你仔细想想,你母妃临终前怎还能说话”·皇帝闭上眼睛,“你母妃生前难为先皇后,但朕从来都视你为兄弟,并未将你母妃的过错迁怒于你,可你呢又是如何对待朕的如何对待你的九弟”·骆修岚似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难道这些年心中的恨都是假的都是被人蛊惑了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地将皇帝和骆修崇当作了假想敌,埋怨他们和他们的母后害了自己的母妃,却不想真相竟是反过来的母妃之死竟是自作自受·骆修岚再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他已然再听不到周围的声音,耳朵里像是有千万个声音在嘲笑自己愚蠢,最后再挺不住,晕了过去。
在九卿房外的亲军卫到底没等来上头所说的支援,尽数被傅承瑄带领的督尉司肃杀擒拿,齐庸和仍然躲在九卿房,以左相和一些重要大臣的- xing -命相要挟,不肯投降。
他似疯魔了一般叫嚷着:“让皇帝下诏书禅位于六王爷,我便饶了着些人的- xing -命”·左相杨敏中不畏生死,怒斥道:“你这个乱臣贼子休要口出妄言”·齐庸和也气急了,转身抽出旁边兵将的佩刀便要砍杀左相,此时,九卿房的门被从外面击碎,傅承瑄站在台阶上,已然搭好了弓箭,瞬间出手,羽箭眨眼间落在齐庸和印堂处,他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这样的结局,可终究还是松了手里的刀,倒了下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樊义上前踩住尸体,仔细检查,赵吉川也冲了上来,一把擒住了韩千晟,“韩大人,得罪了”·韩千晟吓得面如土色,“你你休要公报私仇”·赵吉川嘴上道:“大人说笑了,我们之间何来的私仇”心里却说:京营卫可没少受你们亲军卫的气,今日可算是扬眉吐气了·骆修崇护着皇帝来到了九卿房,见场面已经制住,放下心来,转头去寻傅承瑄,却惊见傅承瑄脖颈上的伤口,刚才- she -箭时绷开了伤口,此时鲜血已然染红了包裹着的雪白的中衣,看上去甚是骇人·骆修崇紧张得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傅承瑄:“瑄弟”他手止不住地抖起来,慢慢伸向伤口处,眼睛红得吓人。
傅承瑄看他着急的模样,连忙解释道:“没事的,崇哥,只是样子吓人了些,我好得很·”却在说话时牵扯到伤口,皱紧了眉头··骆修崇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对不住傅承瑄,这些朝堂的破烂事都是因为自己,才将他卷进来,他心里难受,一把抱住了傅承瑄。
傅承瑄知道他内心纯净,却被迫卷入这种种尘事当中,颇有些心疼,也回抱住他,从他的肩膀看向殿内,才发现包括皇帝在内,所有的大臣亲王全将视线落在了两人身上,自己的父亲更是想看又不忍看的模样,红着脸摇了摇头。
傅承瑄也害臊起来,想推开骆修崇,却发现被他抱得死紧,怎样也推不开,只好将脸埋了下去··一场祸乱便这样平息了,宫里的人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将九卿房前的血冲洗干净。
年夜饭都分发到了各个宫殿,没有再在太极殿进行·几位近天子大臣留在了宫内,商量如何处置叛党,剩下的人都打道回府··傅承瑄担心自己的模样回府会吓到娘亲,只好随着骆修崇回怡亲王府修养。
骆修崇叫上了王太医,一同回府为傅承瑄诊治,傅承瑄觉得很对不住王太医,似乎每次自己生病受伤都会给他添麻烦,这次又是除夕,也害得他不能归家·好在王太医医者仁心,并未觉得大年夜出来为傅承瑄诊治有何不妥,这才让傅承瑄的心中稍稍好受了一些。
 ·☆、劫后波· ·骆修崇帮傅承瑄简单洗漱了一番,陪着给伤口上了药,最后轻轻搂着他歇在床上,两人虽然疲累,但精神似乎还未松懈下来,便聊起了天。
骆修崇问:“你找到了段翊庭”·傅承瑄:“果然不出你所料,他去了冷宫,后来我便让樊义将他带走了,现在应该送去太清宫了。”
“我六哥是个痴情的人,他断不会让段翊庭身处险境的·唉,相比而言,我便是个薄情之人了,因为我你才卷入这皇位纷争之中·瑄弟,我再不会置你于险境。”
傅承瑄翻了个身,冲向他,“我在朝廷任职,忠君报国是本分,如何向你说的一样了”·骆修崇心疼的无以复加,握起傅承瑄的手,轻轻吻了,“等过了此事,我带你去游山玩水,再不搅这浑水了。”
傅承瑄的眼睛亮晶晶的,搂住他的脖子,“跟着崇哥,在哪儿都是好的·”·大年初五,新年第一次上朝,皇帝下旨封段翊庭为滇南王,在京城过了十五便放回滇南袭王位。
同时下令任尚书令苏存孝负责剿灭齐家叛党,齐家因犯教唆叛乱之罪,上下五十多口人,主谋赐死,未曾参与的男丁流徙千里,妇人没入教坊司·六王爷骆修岚从皇室除名,幽禁于京郊皇家庄院,再不得回京。
朝廷下令开始调查叛党一事,刚开年便搞得人心惶惶··同时,唐家的冤屈也被洗刷了,皇帝其实一早便集齐了证据,只能此时一同发作·齐家却是难以再翻身了。
皇帝仁慈,终究念及兄弟之情没杀了骆修岚·正月十五,皇后出面办宴,算是补上了今年被叛军搅乱的年夜饭·表面上虽是其乐融融一片,暗地里大家都吊着一口气,朝廷仍在清洗叛党余孽,所有人都收敛下来,生怕被齐家连累,好在皇帝并没有扩大事件的意思,朝廷还未动了元气。
宴会上,皇帝终是下旨为骆修崇和傅承瑄赐了婚,婚期定在来年三月初六·消息瞬间传遍朝野,众人竟然并未有多惊讶,恐怕是除夕当天见到了两人在九卿房相拥的画面,早已经看出端倪。
这下子,原本惦念着招骆修崇和傅承瑄当女婿的人可失望了,尤其是苏灵儿,也去参加了元宵节宴,当众听到皇帝赐婚,又见两人并肩谢恩的般配模样,嘴里像是吃了黄连。
刚离开了宴会便追上了永嘉,暗地里编排道:“皇上为何为那两人赐婚,两个男人在一块儿终究不成样子·”·没想到永嘉却没给她好脸色,“皇兄怎么安排都轮不上你插嘴吧皇兄也说了,两人的婚事早被国师大人定了下来,是有助于我大宁国运的,你可是在质疑国师大人”·苏灵儿连忙屈膝低头,“灵儿不敢。”
心里却恨恨··永嘉没再说话,白了她一眼走开了,心里却也有些遗憾,毕竟这么多官宦子弟,她唯独相中了傅承瑄,却没想到他即将要变成自己的嫂嫂·回到自己的宫中,永嘉再绷不住,衣服也没解便倒在了床上。
侍女走过来,关切道:“公主去了外衣再休息吧·”·永嘉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儿·”·侍女无法,只得退下·永嘉躺在床上,默默叹气。
傅承瑾提前预知京中会有大乱,年间一直端着宝剑驻守家中,所幸宫中叛乱未殃及城中百姓·他又将剑收进了库房,自嘲道:“看来我傅承瑾终是没有习武的命啊。”
本来过了十五便要携妻带儿回去濮阳任上,可皇帝既然为骆修崇和傅承瑄赐了婚,便决定过了婚礼再回去··正月十七,傅承瑄正在家中,竹葵进来报,说是段翊庭带着人,正在府外求见。
傅承瑄有些惊讶,却还是让竹葵请他进了傅府··若是仔细追究起来,段翊庭也是知情人之一,本应同骆修岚和齐家一同问罪,可皇帝考虑滇南刚刚经过战乱,不好再查办段家,只让人宣了段翊庭单独在乾清宫中说了话。
二人说了什么,谁也不知,只知段翊庭出来后,皇帝便宣了让段翊庭承位滇南王的旨意··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段翊庭明显有些消瘦了,眼睛深陷,看着有些无神。
两人互相见礼,傅承瑄请他落了座,二人却一时无话··傅承瑄先打破了沉默道:“除夕一别,世子,哦不,王爷可好”·段翊庭好半天才叹了口气,似是不敢与他对视,只诺诺道:“翊庭本无颜再见恩公,可如今即将回滇南承位,再见又不知何年何月。”
傅承瑄笑了笑,“都过去了,王爷不必挂怀·既然皇上都不再怪罪,还准你回滇南袭爵,王爷便把过去都抛下,重新开始吧·”·段翊庭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点点头,也换了称呼,“承瑄说得对。”
“何时出发”·“已然报备了皇上,明日巳时便出发·”·傅承瑄道:“那便有缘再见了·”·段翊庭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印,上面隐约刻着“段”字。
“这是我们段家的信物,如今赠与承瑄,今后若有需要,在滇南附近只要亮出此印,自有人相帮·”·傅承瑄接过来,想了想,并没有拒绝,而是笑着收下了,“我不与你客气,多谢翊庭”·段翊庭见他肯收下自己的心意,心中也稍有慰藉。
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傅承瑄,这才告了辞··傅承瑄顿了顿,斟酌着用词问道:“翊庭,可去看过六王”·段翊庭摇了摇头,脸色灰败,“他已从皇室除名,承瑄不必再喊他六王。”
傅承瑄知道段翊庭是个重情之人,否则也不会为了骆修岚冒险,情之一事,有人为它茶饭不思,也有人为它赴汤蹈火··“翊庭临行前可会再去看他”·“皇上未准。”
傅承瑄点点头,看来段翊庭之前是求过皇帝的··“翊庭不要伤怀,人既在,便终有再见的一天·”·“谢承瑄吉言·”·二人未在多说什么,段翊庭便起身告辞了。
竹葵将他送出了傅府,回来问傅承瑄:“少爷,听闻这位也多少参与其中,为何没被降罪”·傅承瑄道:“皇上还需他掣肘滇南,毕竟他血统纯正,滇南的旧部都服他。
若是段家这根苗不保,又有何人能管住滇南·”·竹葵似懂非懂,挠了挠头··出了正月,皇家的聘礼便流水一样被送到了傅家,还好不是女子出嫁,傅承瑄也不用亲手准备什么礼服绣品,骆修崇早已经嘱咐好了礼部全都安排妥当。
傅承瑄也没像女子一般藏在家中待嫁,每日仍是按时去督尉司上职,处理公务·大家见到他都诚心恭喜,惹得傅承瑄时常脸红一片··沐休时,他便跑去睿王府呆着,和骆修崇成天腻在一块儿,二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不小心便要纠缠到一块儿。
这日,傅承瑄从骆修崇的卧房翻出个黄缎包裹,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些什么,他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以为是什么宝贝,小心翼翼地拆将开来,里面的东西却稀里哗啦地散落一摊。
傅承瑄定睛一瞧,竟都是白木马,和自己从前送他的那些一般模样·仔细看看,有些木马雕刻得甚是鄙陋,大咧咧的刻痕参差交错,颜色也很旧了;有些则雕得精致圆滑,不乏有几个比那原版的还要好上许多。
一个个摆下来,像是雕刻技术在逐渐进步着··骆修崇走进屋,见傅承瑄正看着满桌的白木马发呆,连忙走过去想遮起它们,却被傅承瑄拦住了··“这些都是你刻的”·骆修崇见再瞒不住,便道:“在安阳时,想你想得不行,便照着你送我的那只,练练手艺。”
傅承瑄的心又开始柔柔地疼了,扑到他怀里,搂住了再不撒手··被收拾得身子发软的傅承瑄敞着中衣倒在床上,脸上散着红晕,额头还冒着热气,费力地抬起一支胳膊,轻轻推着骆修崇,“崇哥,你去洗洗,洗洗手。”
骆修崇身上的衣服还整齐着,笑着看他,作恶似的将手背贴近嘴唇,舔上了自己的手指··傅承瑄脑袋嗡的一声,连忙坐起身来扒开他的手,低声呵斥,“做什么要吃手脏。
·”·骆修崇低头在傅承瑄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傅承瑄的胸膛都成了红色,“你从哪学到的这些”·“前几日我让陆凛去帮我寻了些书来。”
“不知羞你看那些书做什么”·“哪些书陆凛拿给我的是一些调理身体的书,瑄弟在说些什么”·傅承瑄这才发觉中了他的圈套,握紧拳头朝他招呼过去,却不想一把被骆修崇攥住了手腕,一用力将他带进了怀里。
傅承瑄跨坐在骆修崇身上,骆修崇轻轻吻了吻他的耳畔,“瑄弟都会投怀送抱了,却不让我去学东西·”·“你分明都是学些不好的··。
刚才那软膏又是从何而来”·“我叫陆凛帮我寻的,总是不好伤了你···”·傅承瑄羞赧,“怎么又是陆大哥,你再勿吩咐他做这些事情了我还有何脸面再见他。”
“那又如何难道让我亲自去店里买”·“你也不许去”·骆修崇又摸上了傅承瑄精瘦的腰肢,悄声说:“瑄弟可知道家双修之道”·“倒是听过,但是这些日子,都是你缠着弄我,何来双修”·“原来瑄弟盼着和我双修呢,但我却要等到我们过了礼才可。”
傅承瑄又被他弄乱了气息,“崇哥住手,再弄我可起不来了···”·“起不来便起不来·”说罢,骆修崇提手拽下了床帐。
朝堂上,清除乱党也是进行得如火如荼,苏存孝仗着皇帝有抬举苏家的意思,大刀阔斧裁减一番·乱党余孽留下了空位,他便提拔了许多与之一派的官员·朝中多事,每日在家时,更是被自己的女儿闹得心神不宁。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哎呀,你可别哭了你究竟让父亲怎么办你就那么愿意给别人做小”·“呜呜呜,父亲,您可怜可怜女儿。”
苏灵儿哭得伤心··“傅承瑄嫁给他,做的是正妃,你以后难道要在一个男子手下讨生活”·“皇后娘娘都说了,若是我做了侧妃能生下少爷,便能封作世子,傅承瑄又生不出来,到时候我的地位还是比他高”·“哎,也怪我从小便溺爱你,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你这些年又总住在宫里,真真当作公主在养着,你怎么就。
·”·“父亲”苏灵儿哭得简直要背过气去,“你便再疼女儿这一回吧”·“罢了罢了唉,真是作孽”苏存孝没办法,指着侍女道:“你们快去安慰安慰小姐”自己走出了房门。
宫中··“苏存孝你便是这样为朕办事的”·“皇上,臣问心无愧”·“你”·皇帝气得背手在宫中走了起来,原来这苏存孝,不知是秉公办事还是脑子一根筋,竟将皇帝外祖唐家仅剩的一个男丁唐凌抓进了大狱,说是他纵容家丁闹市行凶。
当初前朝贵妃打压唐家,借着贩卖盐引的罪名几乎让唐家家破人亡·唐凌细说也有些仗势欺人,却也罪不至死,可若是大张旗鼓地弄进大狱,一个不小心,皇帝外祖家便断了这根血脉。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今朕敬重皇后,也想立灵渊为太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回皇上,立谁为太子,只是您的家事,臣不敢干预,但微臣只有这一个女儿,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睿亲王。”
皇帝早知道苏灵儿是苏存孝的软肋,却没想他竟然只求将苏灵儿嫁给骆修崇,也是没了办法··苏存孝行礼,“臣告退·”·苏存孝走出了大殿,骆修崇从帘子后走了出来,皇帝苦着一张脸,“崇弟,你看,这。
·”·骆修崇也没想到苏灵儿竟然如此执着,拱手道:“臣弟自然不会让皇兄忧虑此事,臣弟必保住唐家这最后一缕血脉·”·苏存孝还没走出大殿,便在门后听见了骆修崇这番话,心中大石落地,看来骆修崇这是答应了啊· ·☆、一双人· ·没过几天,消息便传出了朝野,骆修崇虽是要娶傅承瑄做正妃,却也不会不考虑自己的子嗣问题,听说要纳苏家的姑娘为侧妃。
一时间,苏存孝在朝廷上炙手可热,众臣都过去巴结,妹妹是当今皇后,女儿又要嫁给王爷,真是妥妥的贵重外戚了··又过了几天,皇帝宣布要在宫中办宴席,众人又都猜测,看来皇帝要借着这宴席之名,为睿亲王指侧妃了。
消息传到了傅家,却惊扰了傅夫人和傅佩瑶,两人拽着傅承瑄便问消息真假··傅承瑄也是在和同僚聊天时,不小心听到了,还没来得及找骆修崇问个清楚,此时便被娘亲和姐姐哄在一处。
傅佩瑶问道:“长生啊,这消息是真是假啊”·傅承瑄此时也是心中烦乱,“我不知道·”·傅夫人推了他一把,“这孩子,你自己的事还不着急打听着这是什么事啊难道你以后要和一堆妇人生活在王府后院这是什么道理啊”·傅承瑄想象了一下娘亲口中的生活,每日苏灵儿会给自己斟茶倒水,每月上半月骆修崇来和傅承瑄住,下半月去和苏灵儿住,一家三口生活在王府中的景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傅佩瑶又问:“王爷没和你说什么吗”·其实最令傅承瑄苦恼的,便是自从有了这个传言,骆修崇从未和自己多解释过,其实今天傅承瑄是想去找他问话的,可陆凛却来通知傅承瑄,骆修崇又去了安阳。
傅承瑄心中疑问,不知骆修崇这样突然跑去安阳是不是在躲着自己,他心中也甚是苦闷,“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傅夫人愁眉不展:“这孩子,这事你怎么不问清楚不行,我得去问问杜鹃,把我那朝服找出来,我要进宫去见皇后娘娘”·傅承瑄连忙拉住她,“娘您可给我留些脸面吧我自会去问崇哥”·傅佩瑶也跟着拉住了傅夫人,“娘,您先别急,先让长生问问王爷的意思,若,若这真是他的主意,我们也不必和他结亲了”·“你说得容易”傅夫人气结,“这亲是我们说不结便不结的吗且不说是不是皇上指婚,这婚约也是一早便由国师大人定下来的,如何能反悔”·傅承瑄被二人问得扰了心绪,他心中当然知道自古皇室婚姻全由不得自己做主,这里面牵扯了繁杂的利益关系,却仍然希望自己与骆修崇之间的感情清而不浊,不陷入这世俗的泥潭里,可现如今,全京城都在议论骆修崇和苏灵儿的婚事,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自己虽是信任骆修崇,却信不了这满是因果纠缠的人间。
这天傅承瑄到宫中交待差事,竟在外庭遇见了永嘉和苏灵儿··永嘉远远地站定了,冲傅承瑄行了一礼,傅承瑄也回了礼,两人这才走近了说话··“公主安好。”
“傅大人近来可好”永嘉觉得世间缘分甚是奇妙,原本自己还心仪的人,却早早注定了是自己的嫂嫂,永嘉在心中笑了一声,却是笑造化弄人。
“托公主的福,一切都好·”·“听闻九哥去了安阳,也不知后天宴会能不能赶回来·”·傅承瑄答:“应该能吧,毕竟能和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同用宴,想必王爷也是盼望许久了。”
傅承瑄抓心挠肝地想问永嘉是否知道侧妃的事情,却挨着苏灵儿在侧难以开口,倒是苏灵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娇滴滴地说道:“王爷他公事繁忙,时不时出趟远门替朝廷办事,定不会总想着这一顿饭的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傅承瑄气结,苏灵儿这么一说,倒是显得自己小气了,她的口气又好像已经把自己放在了骆修崇家眷的位置,偏偏她又是个姑娘,傅承瑄又不好出言回呛过去,实在是吃了口闷亏。
可傅承瑄哪是能吃亏的人,这口气只能落在骆修崇头上,他只在心中打定主意,等骆修崇回来了,定要给他些厉害瞧瞧··直到宴会前几个时辰,骆修崇才风尘仆仆地从安阳赶了回来,只简单收拾一番,便去傅府接傅承瑄一块儿进宫赴宴。
·傅承瑄远远地瞧见了他,只当作没看见,仍旧在院里练习- she -箭,骆修崇见到了傅承瑄,心情甚好,也没出声打扰,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不对劲··傅承瑄用一个草人当作靶子,而此时的草人已经是浑身中箭,简直成了个刺猬。
可远远望着这草人的装扮甚是奇怪··骆修崇走上前去仔细查看,却见这草人穿着一身道袍,手里还扎着柄八卦扇··骆修崇转头去瞧傅承瑄,见他正拿着箭指向这边,分不清是指着草人还是指着自己,他眼睛眯着,露出一点精光。
骆修崇心中一惊,凉气立时窜到了脑顶·只见傅承瑄微微仰头,手指一松,那箭破空而来,骆修崇未敢动,羽箭擦过他的耳边,落在了草人身后的墙壁上··傅承瑄好整以暇地放下弓,挑眉冷着一张俊脸,“抱歉,中午饮了些酒,看不太清靶子了。”
骆修崇定了定神,想上前去搭话,却见傅承瑄面无表情转过身,只声音传来··“晚间宫中的宴会别忘了·”·说罢,便离开了- she -箭场。
晚间,傅承瑄带着竹葵,和骆修崇上了马车,往宫中去,一路上,傅承瑄板着脸没说话,骆修崇从未见他这般模样,也不敢说什么,半天才吐出一句:“一会儿到了,若是别人敬你酒,你不要喝。”
傅承瑄斜着眼睛问他:“怎么怕我再喝多给你丢脸”·“怎会,只是怕你难受罢了·”·两人未再说什么,傅承瑄一路都冷着,骆修崇也不敢再出声,这便一路到了宫中。
今日的晚宴设在太极殿,许是皇帝觉得亏欠了后宫大臣们一顿年夜饭,一切都按照除夕夜的规格来,便算补上了·后宫妃嫔,皇子公主,王公大臣都列座在殿内,一片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苏灵儿坐在皇后身边,眼神频频向骆修崇投去,傅承瑄看到了,心中甚是不爽·更令他不快的是,戚云舟竟然也被邀请来了,本来他父亲的级别是不够参加宫宴的,但戚荣在清除叛党之事中,立了不少功劳,便也被邀请了来,正巧坐在了傅承瑄的旁边。
宴席过半,傅承瑄心情不佳,又喝了几杯酒,觉得气闷得很,便偷偷溜出了殿,正呼吸着殿外的新鲜空气时,后面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傅承瑄回头去瞧,竟是戚云舟跟了出来。
戚云舟道:“呦,傅大人可是不习惯这宫中的饮食”·傅承瑄没好气道:“你何时有这习惯我走到哪你便跟到哪”·戚云舟被他损得红了脸,“谁跟着你了”说完,他凑到了傅承瑄跟前低声道,“傅大人脾气还是这样大,可小心做了王妃之后,被人压在身下时别摆这副脸孔给睿亲王看,到时候他厌恶了你,便去找温柔可人的姑娘家了”·这话正戳中了傅承瑄的软肋,真叫他气得肋骨疼,他一把抓住戚云舟的手腕,“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别以为在宫里我便不能把你怎么样”·戚云舟被他扭得疼出了冷汗,“放开放开要断了”·“哼”傅承瑄一把甩开他,往殿里走去。
戚云舟觉得好久都没见过傅承瑄吃瘪了,呲牙咧嘴地揉着手腕,嘴角却噙着笑,转身跟着傅承瑄回到了大殿··骆修崇见他气哼哼的模样,正想上前询问,苏灵儿却款款而来,举了一壶酒,倒了一杯递给傅承瑄,“傅大人,灵儿敬您一杯,还望傅大人以后多多关照。”
她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进了耳朵,便暗暗猜想,这苏灵儿恐怕已然断定了自己侧妃的位置,正在讨好正妃呢··傅承瑄无甚表情地看着别处,苏灵儿也略显尴尬,做出一副谦卑的样子,又施了一礼,将酒杯高举过头顶,这真是将自己摆在十分低下的位置了。
皇帝皇后也瞧着热闹,心中猜想着傅承瑄会是什么态度,骆修崇却将酒杯接了过来,“傅大人不胜酒力,这杯还是我替他来喝吧·”·苏灵儿却一副紧张模样,“王爷的酒我一会还要单独敬,这杯只是敬给傅大人的。”
说完,又颤颤巍巍将手里的酒壶倒出一杯递给了骆修崇··戚云舟在旁乐呵呵地看热闹,没注意自己的案前刮过一阵清风,一边暗笑,一边一口饮了自己手中的酒。
骆修崇接过酒杯,“无妨,我们三人便一起饮了·”说着,自己先干了··傅承瑄气得简直要昏倒,这是什么事三人互相敬酒喝骆修崇这做派,难道以后真的要三人同行傅承瑄看着周围人投来的各色目光,觉得身上像针扎般难受,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拿过酒杯便饮了下去。
苏灵儿看都没看傅承瑄,只盯着骆修崇,见他饮了酒,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也将自己手中的酒饮了,这才扭着腰回到了座位上··傅承瑄一双眼睛瞪得通红,看向骆修崇,在桌底下捏住他的手腕,低声道:“王爷想坐享齐人之福可别拉上我让我一块儿跟着恶心”·骆修崇被捏到痛处,脸色瞬间白了。
傅承瑄见他这副模样,以为是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才令他这般惶恐,顿觉像被乱箭穿心,再无心思呆在此处了·他摇摇晃晃站起身,便往殿外走去··戚云舟在旁幸灾乐祸,心里想着:好好一个大男人,不去稀罕温香软玉,却要将自己嫁了,真是自找烦恼,看吧,到时候睿亲王再多娶几个侧妃,那可真是会更热闹了。
骆修崇连忙去和皇帝偷偷说了些什么,随后冲出了太极殿,却见傅承瑄已然带着竹葵坐马车离开了··此时,有个小太监走了过来,扶住了骆修崇,“王爷可要找个地方歇歇,醒醒酒”·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骆修崇瞥了他一眼,半天点了点头,显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来。
小太监扶着脚步阑珊的骆修崇进了耳房,服侍他倒在了炕上,“王爷,您先在这休息下·”说完,见骆修崇没有反应,便打算偷偷退出了耳房··谁知道刚转身,小太监的脖子便挨了一下,晕了过去。
骆修崇站在后面,已是一片清明的模样,他将小太监拖到暗处,从怀中掏出了个纸人,低声念了咒,纸人化作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太监,低首立在骆修崇身旁,骆修崇点点头,他便出了门往太极殿去了。
而骆修崇则打开了房后的窗户,跳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虐小人· ·☆、热血情· ·太极殿内,戚云舟也有些喝多了,站起身来大着舌头叫嚷:“傅承瑄呢哈哈哈哈,他也有今天吃瘪的时候”·戚荣在一旁见了,连忙扯他坐下,“圣上面前不得无礼”又吩咐身边的小太监,“赶紧把他带下去醒醒酒”·小太监应了,拖着戚云舟沉重的身躯出了太极殿,见四处无人,便拖着戚云舟往耳房走去。
而这小太监正是之前骆修崇用纸片所化,直到把戚云舟安置好,才立在旁边··戚云舟坐在耳房里的炕上,已然醉得不辨东西,只觉得自己身子热得发燥,一把将小太监搂紧怀里,嘴里还嘟囔着,“热,热”·小太监将他推到:“戚少爷,我可是个男的”·“什么男的你也算男的哼哼,就算是男的又如何那傅承瑄还被男的压呢”说完又想去搂他。
小太监身法甚是灵活,一下子便躲开了,“戚少爷您好好在这歇着,奴婢去帮您找个能帮您解热的人去”·戚云舟嘿嘿笑着,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快去快去”·这边,一个侍女凑到苏灵儿耳边说了些什么,而此时,骆修崇也回到了大殿。
苏灵儿心中一喜,低声对身旁的皇后娘娘道:“皇后娘娘,臣女身边的侍女不见了,臣女去找找她·”·皇后转过头瞧她,“侍女不见了,让旁人帮着找找便是,何必你亲自去。”
苏灵儿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女今日准备了一件礼物要送予九王爷,那侍女帮我保管着,派别人去寻,我不放心·”·皇后以为她送这礼还藏着些女儿家的小心思,便允道:“好,那你去吧。”
苏灵儿行礼退下,转身瞬间觉得头有些晕,连忙扶住身边的侍女站稳了,心道自己还是有些喝多了··不一会儿,苏灵儿来到了耳房外,低声问身边的侍女:“可看清了傅承瑄进了这里”·侍女道:“小姐放心,小顺子亲手将他扶进去的。”
苏灵儿激动得脸已是嫣红一片,“好了,你下去吧,过一炷香的时间将人都引过来·”·“是小姐·”·苏灵儿惴惴,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下狂跳的心,将身边另一个侍女叫来低声道:“今日成不成事,可全看你了,我已在酒中下了药,傅小公子现在就歇在里面,只要过了今晚,伺候好傅小公子,你便能嫁去傅府嘴巴可管紧了,不可说认识我,懂吗”·那侍女皱着眉头,不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苏灵儿急了,伸手掐了她,“听见没”·那侍女一哆嗦,像是怕极了她,“奴婢听见了·”·苏灵儿伸出手,推开门,想把侍女推进耳房。
可门刚刚打开,里面像是扑出来一片白气,两人闻见了,瞬间晕了过去·“小顺子”从旁边冒出来,将二人拖进了耳房,关上了房门··第二日,傅承瑄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屋中的床上,他揉了揉额角,眼睛涩涩的睁不太开。
竹葵听见声音,知道是傅承瑄醒了,连忙端了水盆进屋··“少爷可算醒了,快洗漱用膳吧·”·傅承瑄坐了起来,“什么时辰了”·“回少爷,已是未时了。”
“都这个时候了”·“少爷昨日喝多了,王爷便让我先送您回来,可惜啊,您错过了宫中的一场好戏”·傅承瑄接过竹葵递来的巾帕,“好戏什么戏”·竹葵往门外看看,见四处无人,低声道:“皇后娘娘的侄女,那位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宫里的耳房中,和戚家少爷滚到一块儿去啦”·傅承瑄不敢相信:“什么”·“真的”竹葵见他不可置信的样子,接着讲到:“后来都惊动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好多王公大臣都瞧见了,皇后娘娘气坏了,皇上为此责罚了戚大人和戚少爷,可是,那苏姑娘的名节也毁了,吵闹着要上吊。
听闻今天一大早,戚家就去苏家提亲了”·傅承瑄先是被此事惊着了,可回过头仔细想想,整件事到处都透露着蹊跷之处··傅承瑄匆匆洗了脸,“早饭我不吃了,别告诉我娘,我先出去一趟”说完,披上外衣便出了门,一路骑马到了睿亲王府。
宫中,苏灵儿在皇后宫中哭得死去活来,“皇后娘娘,请您为我做主,我不想嫁给那人”·皇后叹气道:“是我没保住你,让你在这宫中受了委屈”·苏存孝在下首,气得脸色发白,“你如何同那人滚到一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冬儿什么都和我说了,是不是你自毁前程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求得皇上的恩准九王爷都已经答应了你这个废物”·皇后惊道:“哥哥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灵儿的错”·苏存孝道:“唉家门不幸”··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小顺子明明见是傅承瑄进了耳房,如何我们进去就变成是戚云舟了在门口我们便晕倒了,定是傅家小子害我”·“闭嘴不知廉耻”·皇后娘娘道:“你端的酒壶里,宫中内监查出有药,可是你。
·孩子啊你怎如此糊涂”·苏灵儿跪着爬到苏存孝膝下:“爹爹,您要救救女儿京城谁人不知,那戚云舟就是个酒囊饭袋女儿才不要嫁给他”·“事到如今还由得你选吗自以为聪明,想要害傅小公子,却污了自己名声,昨晚那么多人都看见戚云舟衣衫不整从耳房出来,你又在里面哭,京城里你还能嫁给谁”·苏灵儿听苏存孝这样说,知道自己没了办法,直哭到晕了过去。
乾清宫··皇帝问骆修崇:“这么说,是灵儿下了药”·骆修崇没说话··“那戚家小子怎么会在那可是你使了些小把戏”·骆修崇还是没说话。
皇帝笑笑,“你不说话做什么朕又不会责怪你·这结果也是好的,苏存孝拿你的婚事和唐家威胁朕,若让他遂了意,朕可真要气死了。”
骆修崇道:“臣弟从安阳回来得急,整个事情和计划都没向承瑄解释,他恐怕是生了臣弟的气了·”·“原来你是担心傅家小子。
好了,你也不要摆这副脸色给朕看了,速速离宫去找他,好好哄哄,朕多给傅家些聘礼,让他风风光光出嫁,算是补偿你们了·”·傅承瑄这边到了睿亲王府,门房的人一看是傅承瑄,连忙接过缰绳来,躬着腰一副狗腿模样,“见过傅大人”·傅承瑄问:“你们王爷呢”·“我们王爷昨个也没回府,估计现在还在宫中呢”·傅承瑄想了想:“我进去等他回来吧。”
门房哪敢拦他,王爷早嘱咐过对待傅大人便如同对待他一样,“好好,傅大人请”·傅承瑄向后甩了甩披风,进了王府大门,朝内院走去。
刚刚拐过月亮门,便听见院里有说话声传来,仔细听了听,像是陆凛和济平··济平问:“陆大哥,我师兄什么时候能回来”·陆凛道:“快了吧,昨晚宫中发生了事情,王爷正帮着皇上处理呢。”
济平好奇地问:“不是说···出了丑事何须师兄去处理”·陆凛道:“听说那苏家小姐本是奔着王妃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却变成了戚家少爷。
幸亏王爷早早发现了她的计谋,提前让王妃离了宫·”·傅承瑄听红了脸,自从皇帝赐了婚,陆凛便直接称呼自己为“王妃”了··济平道:“这竟然是个圈套哎,我师兄精得很,哪能上了当。
那苏家小姐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苏家招摇,还用唐家威胁皇上,那唐家可是皇上和王爷的外祖家,真是不自量力·”·“我之前还以为师兄真要娶那苏家小姐呢,京城都传遍了。”
陆凛笑道:“王爷如何能娶别人他心中只装着王妃一人·”·傅承瑄听了,心中暖暖,似有流水滑过··又听济平笑道:“可不是,这刚过完年,又回了趟安阳。”
陆凛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王爷总这样放血养着那魔物,时间久了也不是办法,你可见到他的手腕了,新伤盖着旧伤,刀口一道又一道,即使是天赋异禀,也不能总这样糟蹋身子。”
济平叹了口气:“听师父说,自从傅大人第一次犯病,他便开始这样养着那魔物了,前阵子也是忘了喂血,让傅大人又失了心智,自己一个人杀光了庄子里所有的人,还不记得了。
师兄便再不敢怠慢,每月再忙都要回九花山一趟···”·他们二人再说什么,傅承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有什么在他脑中叫嚣着,简直要冲破而出他的嗓子干得不像话,似有团火梗在那里,烧得他喉咙生疼,全身却又如置冰窖,冷得全身关节都硬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走出了王府··门房见他出来了,忙上前询问:“傅大人可要走了”·傅承瑄呆滞道:“将马牵来·”·门房照做,傅承瑄翻身上马,呵了一声,宝马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结婚~· ·☆、合欢礼· ·呼夏被陆凛安排了个新的身份,住进了段翊庭名下在京城的庄子,和心爱的普顿哥哥厮守到了一起,每日忙活农事,和普顿一起唱唱歌,跳跳舞,似乎已然忘记了自己从前在滇南的巫女身份。
此时她正在和普顿一起翻地,却听得马蹄声响起,抬头望去,竟是多日未见的傅承瑄和樊义··“傅大人樊大哥”呼夏兴奋地朝着他们挥手。
待二人走近下了马,呼夏忙和身边的普顿介绍:“这便是帮助我们的傅大人和樊大哥”·普顿右手抬起,附在心脏处:“普顿在这谢过二位多亏了二位,我们才能过上现在安逸的生活”·傅承瑄点点头,“二位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成人之美。”
又转头对呼夏道:“呼夏姑娘,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现在可方便”·呼夏笑道:“当然·”·二人走到陇边,傅承瑄想要整理语言,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问起,半天才道:“呼夏姑娘可记得第一次在我家见我时,说了些什么我当时没听清,后来去趟安阳,才反应过来你当时说的是银眸。
被困在九花山的魔物便是银眸,你可知道我与那银眸魔物有何关系”·呼夏愣了愣,奇怪着傅承瑄竟然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我为滇南巫女,也是因为天生有些本事,便是能看见人之前世。
第一次见傅大人时,便是看到了银眸魔物·”·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难道我的前世也是魔物”·“这倒并不一定。”
傅承瑄道:“我似乎特别容易受到那妖魔之气的影响,有时会晕倒,醒来便思绪混乱,有时会发狂杀人,过后又不记得·我听父母说,是因为我八字弱,才容易感受到这些妖邪之气。
且,九王爷一直为了我,用鲜血养那魔物,似乎能保我不受邪气侵害·”·呼夏惊呼:“王爷他竟做到这一步”又道:“八字弱的人确实容易被妖邪之气所影响,但表现是身形日渐枯槁,言行混乱,可这些您都没有,那便是另一种情况了。”
“另一种情况”·呼夏点点头,“傅大人与那魔物,乃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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