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奴 by 夜散人(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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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奴 by 夜散人(下)(3)
·“那也得看二殿下美男计用得好不好·”谢天机挑眉,一双狐眼眯出女干诈的笑意··“哼·”仇落撑住石桌,晃晃荡荡起身,醉意弥漫的脸上露出锐利的冷酷。
瞥了谢天机一眼,仇落踉踉跄跄往自己的寝屋里赶,一边又混沌的想着铢衡还在生气……他不该喝那么多酒,脑袋被酒精麻痹得生锈··屋子门大开着,仇落进去晃了一圈没有发现铢衡的身影。
安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他决定在门口蹲点等铢衡回屋第一时间将他截住·可坐下去的时候差点仰脸倒地,险险扶住门框,仇落靠着墙,没头没脑地醉眠过去··又做起了噩梦。
铢衡被赶到- yin -暗的角落,一群高大健壮的妖魔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他并不反抗只是捂着被撕成布条的衣衫虚掩的身体无力的发抖啜泣··“为什么是我你们为什么这样做”·回应他天真质问的只有一阵讥讽猥笑。
就当他们将要对铢衡下手时,那个满脸懦弱的铢衡忽然摇身一变成为覆盔带甲的武将模样,他左臂里捧着洁白的鲜花,右手握着凛凛冰剑·变身的铢衡英勇无比,提着剑将欺负他的妖魔打得稀里哗啦抱头鼠窜。
在铢衡的身后忽然响起两声鼓掌,仇落颇为认可,击掌应和·热烈的目光中,铢衡抱着花朵像仇落视角身后走去,顺着一路望去,他见到一束光,光柱中站着的人面容熟悉。
铢衡周身银光飞散,坚硬的盔甲消失,朱红喜袍层层叠叠将他的肢体覆盖,连前进的步伐也变得轻巧甜蜜··“仇落,我们私奔罢·”·他听见铢衡对光柱中的魔羞涩的说。
仇落忽然心情澎湃呼吸紧张,睁圆眼睛注视这美妙的一刻……太好了,铢衡没有被弄脏、也放弃了回仙界寻死的念头·他和铢衡一定要躲远一些,安安静静地活在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可就在这时,大地忽然晃荡,天空之上黑云搅动,那束撕裂黑暗的唯一光亮开始碎裂变暗。
似乎一只无形大手搅动风云要摧毁他所有的期待,仇落双目刺痛仰天长啸:“你给我住手住手”·“仇落”铢衡晃摇几下,忽然被仇落的咆哮吓到。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嗯……”二殿下稍稍掀起眼皮,血红眸子看见的是铢衡放大的容颜·方才的恐惧一消而散,他难堪的笑了笑,吐着酒气醉醺醺的倾身搂住铢衡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蹭动撒娇,“衡儿,别生我的气了,我好难受。”
“你怎么喝这么多”铢衡扶住仇落试图将他拽起来,但他远远低估了人高马大的二殿下足以压垮他的重量·仇落就像一只喝醉的大章鱼,张牙舞爪将触手吸附在铢衡的脑袋上,粗笨得犹如撒娇的虎豹。
铢衡面色发黑被仇落捂得喘不过气··保持这样的姿势仇落完全没有感觉什么不对,虽然铢衡的腰杆向后弯折快要折断·捂了一会儿他来了兴致要强上做坏事,但铢衡很不配合的将他扒拉下来,随后揪着他的衣襟拖癞皮狗一样往屋子里拉。
仇落便左脚踩右脚的艰难挪步,嘴上不老实的坏笑:“这么主动……好衡儿,门还没关呢·”·“……”铢衡突然停步,安静的保持揪他衣服的姿势。
仇落垂头,只有这样他才能看见铢衡那张红白交替气的不轻的脸·他知道自己喝醉了,干脆光明正大借机耍酒疯:“衡儿,你若想要这下得自己主动,我似乎……没什么力气了。”
铢衡没有说话,但仇落被那双莹蓝眼睛里闪过的使坏光芒勾起兴趣·像朵向日葵一样随着铢衡的移动转动脑袋,直到铢衡躲到他身后,仇落微微一笑:“做什么,你想趁我喝醉体验一下我的滋味”·但接下来身体的剧烈倾斜感觉糟糕的僵住二殿下的所有揶揄。
铢衡的手往他腿弯一放,接着稍稍用力就将他横抱而起··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仇落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挣扎跳开逃离这羞耻的姿势·但他动弹不得,身体本就不大听使唤,铢衡又故意用力将他锢得死死的,难堪的感觉化作无数小火花随着尾骨随着脊梁滋滋流窜到脑干,呼吸不适的急促起来。
他意识到铢衡是要将他放到床头,或许只是小小报复他一下……但意识到自己几乎是被丢上床铺时,仇落内心立马警铃大作,果然,属于铢衡的重量压了上来,铢衡露出小虎牙冲他邪魅一笑,然后不由分说地拽扯他衣服。
“等等铢衡……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来真的”仇落慌张无比,按照这个步骤自己是要被吃干抹净,这一套不是他对付铢衡的步数吗铢衡这是什么意思凌乱之中二殿下忽觉胸口一痛,铢衡不仅咬他,还在用牙关拉拽磨啮,窜电之间仇落只觉后背发凉,这感觉好诡异,他直接一身鸡皮疙瘩起舞。
“小仇落,你听话,不要紧张,嗯”·铢衡在模仿他的语气·仇落瞪眼,惊恐的望着铢衡笑的可怕的脸:“衡儿……你、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的体位”·“有什么不对”铢衡眯起眼睛面色恐吓,“还是你根本就不爱我,连这点痛也受不得仇落,难道你要拒绝我,为什么拒绝我”说着还露出假惺惺的伤心,仇落见状俊脸乌云密布,又听铢衡有模有样地学他胡搅蛮缠,“你今天不说出篇一万字的解释出来我就要强了你”·“我什么时候要你一万字解释了”仇落无辜的瞪大眼睛。
“啊你又凶我”铢衡继续矫揉造作··“……”仇落无言以对只能和铢衡大眼瞪小眼。
见他不语铢衡又俯身冷冷贴着他耳朵低语:“仇落,说不出来那就乖乖听话·喏,腿,分开,该怎么做自己知道吧”·二殿下浑身如坠冰窖,头皮发麻的思考脱身的方法。
但稍微分神铢衡咄咄逼人的目光就刺得更深,他想象了一下将铢衡推开然后逃逸的可能- xing -,但推测结果是被暴打扭回然后一顿粗鲁后他咽着唾沫打消了这个自讨苦吃的念头。
“衡儿……”仇落连忙组织出讨好的笑脸,口齿含糊的说着好话,“男人的那个地方,你不会想碰的·又硬又紧,最主要一直出力很累的。”
铢衡眉头挑的不以为然,带着浓烈的黑社会痞气:“不,若是你的,我很有兴趣·别磨蹭了仇落,我的耐心有限”·突然转变凌厉的音线令仇落脑袋直接断片空白,断片的脑袋放弃抵抗,潜意识的顺从铢衡的指令。
仇落紧闭眼睛打开双腿,脸蛋皱成一团忍受着奇耻大辱将自己的长腿缓慢向铢衡腰肢环去……·羞耻、完全是羞耻铢衡的触碰并没有勾起他的欲望反而让他想要逃离反抗内心两道声音在他心里对骂——·“只是牺牲一次,不能再次惹衡儿生气啊”·“胡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能开启铢衡这万恶的开关”·“被衡儿进入不也是享受吗反正过程都是一样的”·“别说了,我现在宁愿铢衡是个阉人……”·痛苦挣扎之中仇落甚至忘记呼吸,憋的脖子发红,不过是保持张开的姿势就让他丢脸丢得无地自容。
正当二殿下绷着神经像只待宰羔羊等着身上这位冶丽的屠夫发落- xing -命,敏感的耳膜捕捉到铢衡无法再忍的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还真照做了瞧把你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
铢衡一边嘲笑着,袖子草草拭去仇落额头上的冷汗,旋即轻松的推开仇落的双腿,翻身下床··“铢衡”仇落猛然起身,第一次被戏耍到差点肝胆爆炸。
铢衡垂首,又学着他的语气挑逗地应:“怎么小仇落,还想继续刚才的游戏吗”·仇落抬手,食指颤颤巍巍指着铢衡鼻子想骂又舍不得,只好负气的说:“别以为我喝醉了明早记不清你今日做了什么”·“哦……”铢衡点头,颇为赞同的应,“其实我也不大想让你忘记。
毕竟丢脸的不是我·”·“你你趁我喝醉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上次、还有大上次……”仇落蹙眉,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平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喝醉酒之后记忆便迷迷糊糊,干了什么都不清楚了。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铢衡望着他,忍俊不禁··而仇落却因为这个意味不明的笑潜意识恐慌了好一段时期·· ·☆、小心翻船· ·翌日。
醒来时脑袋刺痛,仇落捂着脑袋缓了会儿,随即目光习惯的往枕头右侧扫去··铢衡睡在一边抱着酒壶蜷得像只猫咪··唇角无意识地勾起愉悦的弧度,手指小心翼翼地往铢衡下巴伸去,他本意是想比划一下挠动铢衡下巴的感觉,想象铢衡像只猫咪一样蹭动他的指尖……那一定是很美妙的感觉。
手指期待地伸过去,紧接着空气中传来清晰的骨节错裂声··“咔哒·”·二殿下的脸开始乌云密布··于此同时铢衡警惕的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却是仇落被他掰到诡异弧度的手指。
“……”铢衡连忙松手,瞧着指头脱臼歪扭得吓人,便又好心地给仇落掰回去……·“啊”仇落惨叫一声,这一刻他确认自己的手指废了。
铢衡蹙起眉头:“仇落,你干嘛总是趁我睡觉动手动脚的,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言外之意是睡眠中感受到危险的自己没有判别能力,不管轻重,先解决对方再说。
二殿下面色蜡白,唇角笑得勉强:“好衡儿,你看我手指都被你掰弯掉了,实在是很疼·你穿衣衫顺便把我也收拾一下……”·铢衡微微红面:“抱歉仇落,我不是有意的。
……我总是下手不知轻重·”·铢衡的话语很诚恳,微颔脑袋轮廓温顺,若是从前被铢衡收拾能得到这样的歉意仇落能牢记到睡梦笑醒·但自从经历将秋城祸事之后,他对这样的事情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愿瞧见铢衡低头顺眉的模样,好像这要他再说一声“抱歉”他就会立刻回忆起那些撕心裂肺的天真质问。
他宁愿铢衡永远是那只最骄傲从不肯低头的孔雀··肆无忌惮不可方物的翘着美丽的扇尾好像从来不知道耻辱是什么滋味··“没关系的,衡儿,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只有你和我的时候,谁也瞧不见咱们的笑话,我希望你能更自在一些,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仇落单手将铢衡揽进,好让他能轻轻靠在自己怀里,就像两只在寒风中依偎取暖的小鸟。
他一直明示暗示铢衡更加依赖自己,接受他包装在温柔体贴之下的占有欲,铢衡很吃这一套,他从来都是受不得别人温柔的仙··为了这段没有未来的恋情自己还能牺牲到什么地步,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从来没有停止的想法··顶多累极的时候能将一脸霞红的铢衡抱在怀里,脸却躲在对方瞧不见的地方苦笑··温存片刻,铢衡被燎得面庞艳红地推开仇落,一边假意寻找衣衫一边嘀嘀咕咕满口胡乱的转移注意力:“……袍子好像踹地上了吧……好、好像卷在被子里了……”翻出来准备拉起仇落的手臂穿衣袖拢上一半目光又被仇落心口的牙印击退回去,仇落默默地瞧着铢衡如同触电一般缩回目光,牵了牵他松开的衣襟,转背拉着自己松散的亵衣侧过身去,声音瓮瓮,“仇落,你等等,我先穿好。”
“我都看过了,没什么好害羞的·”二殿下一针见血··“……”铢衡颤了颤身子,僵硬片刻便去勾酒壶,拔开灌了好几口才有继续呼吸的勇气,“害羞怎么会……我怎么会和你害羞呢……不会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凉了……”·仇落不忍心揭穿,只好忍俊不禁。
若这冗长余生都能这般清闲而过那倒是最好不过·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在此地也停留了些许时日,为防魔界的爪牙追捕上来,我们还是早些离开此地。”
铢衡小心翼翼地为仇落系着腰带,目色微漾,“这段时间麻烦玉主了,现如今我们身陷舛境,他肯帮助我们已是仁义之至,莫在牵连无辜了·”·铢衡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在二殿下的意料之中,确实,对于铢衡来说,一个仅有数日之缘的陌生人肯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是奇迹。
谢天机知道分寸,既要与仇落狼狈为女干,也要装作初次见面··“也好·”仇落微微点头,暂时按照铢衡的肉麻想法不能让他有一丝的疑心,“那我们明日就走。
你的身子……总是要修养一日的·”说着二殿下将铢衡那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下巴勾住肩胛,“衡儿,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护住你·记住我们的约定,生则同居,死则同茔。”
说这样一席话时,仇落面上蒙盖一层明显的晦暗·山盟海誓说得再多再好,可他又有几分把握真能做到铢衡、这样温暖真实的铢衡……还能在他身边在他怀里待上多久·铢衡大概是被仇落莫名其妙每天都要念一遍的口号肉麻的不轻,虽然觉得难为情,但埋在仇落心口听他说着情话也不失为一种快乐。
黏黏糊糊地相拥片刻,互相汲取温度与气息,仇落忽然觉得,铢衡身上的气味早就与他不分彼此··“今日想做些什么往后的日子难保有这般安宁。
衡儿,说说看,我陪着你·”·铢衡想也不想地应:“喝酒·”·“……嗯……”不知道为什么,仇落殿下心里万分抗拒喝酒这一项活动,总觉得酒后乱- xing -这样的好事从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反而后背隐隐发凉。
“听说这座妖城有一处冥界裂口,夹缝之中生满了彼岸花卉,我们偷偷溜进去,我带你瞧瞧冥界的花海·”·“那不就是私路么要是被冥界之鬼发现可就麻烦了。”
铢衡微蹙眉头面露忧色,“仇落,你怎么总是不嫌事大,冥界虽素来与世无争,但逆了他们的规矩可不好摆平·”·仇落掀着唇角,一脸年少轻狂:“不会。
依你与我的身法还不至于偷渡被发现·就算真的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冥主恨不得将整个魔界生吞活剥,他是不会将我们交给父尊的·”·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铢衡闻言担忧更甚,伸手捂了捂仇落的额头唉声叹气:“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说是带铢衡赏花,其实这不过是幌子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制造机会与邪气的源头訾天啻继续交易·他不能放过任何筹码,哪怕这样做只是饮鸩止渴。
九魂九魄与心爱游山玩水,一魂一魄独面叵测··“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与我究竟是一魔还是两只不同的魔·”谢天机倚在高大的望乡台上,一朱一墨的一同注视徜徉血色花海的两抹依偎身影,心里吃着大醋但又很快觉得云淡风轻,等着冥界- yin -风席卷满腔腐朽气息时,谢天机用最后一句话止住牢骚,“仇落,顾好他。”
“嗯·”·“仇落,起风了……”铢衡眺望远处澎湃波澜的红潮,美目微睅,“以前我总觉得冥界是个很- yin -森的地方,里头除了鬼族便是死灵。
和冥界商定合约之时,也只是匆匆来去未曾多留·其实……做凡人没什么不好,人身虽亡引渡黄泉之后饮下孟婆汤便又能再活下一世·哪像我们,灵体一去,死了便是死了。”
“玉照官,也怕死么·”仇落低声问道,“什么危险事都敢冲到前头顶住,仇落以为,您是五界最不怕死的仙子·”·“呵。”
铢衡垂下脑袋,轻声喃呢,“以前是不怕的·现在,有你了啊·”·“……”短短十二个字却好像十二只小猫爪,挠得二殿下心里又痒又痛,仇落屏息片刻旋即大喘一口气,“衡儿,你这样说,我总是往坏的地方想。”
“什么”铢衡折过身咯咯笑起来,“你别胡思乱想,我又不是傻的·”·“是你别胡思乱想……”仇落上前半步伸过手指勾住铢衡一丝散落的鬓发,凑到鼻尖嗅了嗅接着折下一朵烈火般艳丽的花枝插进铢衡乌黑油亮的侧发,“好衡儿,想划船么,我细细告诉你我的想法。”
铢衡拢着发髻浅浅蹙眉点头应下··这一片与奈何桥那方不同,宁静得诡异·灰暗的天空飘飞着黑色颗粒状的雾气,殷红色的忘川中浮动着银白光点,据说这些光点是亡魂饮下孟婆汤之后留下的前世执念。
彼岸花从河岸烧到河底··“……仇落……唔……”·铢衡紧紧抓住船舷,那朵娇艳的彼岸花顺着散乱的发髻滑到冶丽的粉靥。
“……会被瞧见的……呜……”·小船一深一浅的在水面漂流晃荡,仇落伏下身子气息浮乱凑到铢衡热红的耳边低哑安抚:“不会的。
……这边连只鬼也没有……衡儿……扶好船,免得翻了……”·铢衡又羞又恼:“……你、你还晓得会……呜……会翻……”·“呵呵……”仇落失声发笑,“明明说要给你养一养,看来这想法并不实际。
谁叫你说那些个话,戳的我心窝子都要化了……”·半个时辰之后,二殿下被甩了一巴掌,然后战战兢兢扶着双腿打颤的玉照官下了小舟··“我这辈子也不会与你一同泛舟乘船了。”
铢衡扶着腰气鼓鼓地扬起柳眉,“你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诓我”·仇落摸了摸火辣辣作痛的脸蛋下一秒又笑的谄媚讨好:“要不……”·“不要休想那是不可能的”铢衡倒豆子似的唠唠叨叨一大串,“你死了心吧,我拒绝”·“有必要重复这么多遍么。”
“那你还想怎么样等你说完我再一口回绝”·“嗯……”二殿下自知有罪的摸了摸鼻尖,畏畏缩缩地应,“那就再歇会儿吧,我再抱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啊………………勉强诈尸一下…………最近要被学院的一系列- cao -作逼疯了,令人智熄·我不是死了·我是快死了·回光返照的那种orz· ·☆、空巢老人艳冥主· ·二殿下这一顿如狼似虎的- cao -作,令望乡台上瞧了全过程的谢天机登觉头顶绿的可以捉羊。
“我先带衡儿回去休息,一会儿——”·“滚·”·“——再回来·”·“滚·”·被自己绿是什么感觉。
只能眼馋还得忍受自己挑衅抵制的玑衡崇台玉主再深有体会不过··谢天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么仇落死,要么他死这般一魂双体的局面,吃亏的只有他·吹着- yin -风冷静片刻,谢天机终于候到他要见面的贵客。
深深吐纳几口冷气,狐狸面具后- she -出两道精锐的光芒··不是那只大邪物的气息··“是你”谢天机见到来的是那名神秘的黑斗笠不由讶眉,但略微一想,那只老邪物来了冥主的地盘,自然是屁颠屁颠去贴冥霆的冷板凳去了。
黑斗笠微微点头,接着活动骨节外露的手指从素黑的袖子里取出一张羊皮纸·谢天机伸手一勾将软乎的羊皮接过展开细观·上头画着简易的妖界路线图,重要的地点标志着名称。
仇落用自己的命交换了訾天啻的援手,他成功从魔界逃脱,现在便是履行诺言的时候··“都是偏僻之地,人烟稀少的,作为逃命路线还是不错·只是若真要个个去往吞噬邪灵难免缓慢。
斗笠兄,你也晓得我与他现在的处境,若要仇落行动更快,恐怕还得劳烦你们准备一只迅猛地异兽作为坐骑·”·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上回争斗将绵绵走丢,也不知道小东西跑到了哪里。
他原以为绵绵会寻着气味过来,没想到……这小畜生好像直接忘了他这个主子似的··“嗯……”黑斗笠微微点头,喉间发出浑浊的应声。
谢天机将羊皮纸卷好塞进衣袖,正事办完他那目光又打量地往黑斗笠身上贴··黑斗笠的身高与铢衡不相上下·不过,他比铢衡更健壮一些,老东西这几百年又是得病又是受伤的,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也不知道仇落怎么养的。
似乎觉得谢天机的目光很不礼貌,黑斗笠立刻拔出落雪三叹将冰冷冷的剑更没有礼数地指向谢天机鼻尖··“……诶,有话好说·我只是好奇你的模样。
听仇落说你很有可能是铢衡的师兄怡芳官穆御寒,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举止诡异一边给铢衡添堵一边却又为他打抱不平·我呢,曾经也爱折腾铢衡,现在想来真没意思。
说实话,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鄙夷他,觉得他就活该成为我的奴隶……”·“呵……”说到这里谢天机不由莞尔,“我私心觉得,他这样的仙人不该有什么大仇之人。
好懂又好骗,还没有什么私心,这样的- xing -子,报复起来也没有什么快意·”·谢天机抬眸,只见黑斗笠已转过头去,侧脸隐在纱笠认真的眺望远处··望着眼前落寞冷清的身影,谢天机大脑不由因为内心不安地猜测而灼热。
“你,爱过他·是么·”·黑斗笠很明显地顿了顿·接着他侧过脸,表情模糊在黑纱之后··“其实你是谁并不重要·”·“就像我是谁……也并不重要。
我们都一样的·”说到这里谢天机停住话头目光蔼蔼投向远处,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再怎么付出,于铢衡而言,他从始至终都只会是一个难能可贵屈指可数的好人罢了。
“哼·”黑斗笠冷冷嗤鼻,无心与谢天机再相处下去·还算完好的左手撑上望乡台老旧的围栏,接着他在谢天机惊讶的眼神中一纵而下··这望乡台虽说不上高耸入天,两丈往上却还是有的。
这黑斗笠的四肢早已腐朽露骨,这样莽撞急切的跳下去实在是……谢天机不由担忧地注视黑斗笠的情况,却见对方根本没有直接落地,快到地面时便化作一阵黑雾消散而去。
“……真是奇物·”谢天机喃喃自语,“想急着摆脱我也不必这般急躁罢也不知道仇落这狐狸精怎么做到的,这样木讷冰冷的尸体也能蛊惑走芳心。
啧·可惜,落以花有意流水无情·”·冥界的环境,谢天机很不喜欢·小时候父尊与君明仪带他来一遭,吓得他往后都不敢忤逆君明仪的威严。
现在想来父尊的初衷大抵是想带他来冥界见见亲戚,只可惜他当时没有瞧见冥主·以冥主的- xing -格,若是瞧见了他,估计往后的三百年他都得被扣押在冥界过活。
他的身世,目前只有冥主给出了一个说法·冥霆的话是真的,但也只能信一半··正当谢天机踌躇是否冒着危险去瞧瞧孤寡老人外祖父伤势是否好些时,远袤的彼岸花海中突然传来熟悉的欢快吼叫。
谢天机神色一亮极目远眺,果然在血色的波涛中瞧见一只撒欢飞身的白犼。·“绵绵……”来不及多想绵绵为何会在此处,谢天机纵身飞下望乡台冲嗷嗷直叫的白犼露出开怀的笑意,“好绵绵,你怎么在这里”虽然只有一缕魂魄,但是五感灵敏的白犼很轻松地嗅出了属于仇落的气息。其实谢天机最开始被创造出来时,绵绵面对两个主子傻傻分不清楚,只好挨着个儿撒娇。·绵绵摇身一变幻回白猪大小,摇着短小的尾巴用粗壮不少的皮球肚皮去蹭谢天机的小腿·谢天机瞧着眼前肥胖的白猪忽然开始思考魔生··大抵是他太思念绵绵……这样肥胖丑陋的猪崽……嗯……·见主子不理自己,绵绵便更加卖力的蹭动,差些将人拱倒在地。
谢天机经受不住这洪水猛兽般汹涌肆掠的撒娇,觑着眼睛面容不快地说道:“你个小畜生,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你可是一代凶兽,要时刻注意保持形象,现在贪吃肿的和小猪一样,跟过来真是丢尽我仁明殿的脸。”
·绵绵呜呜叫起来,咬着谢天机急欲离去躲避的衣摆不肯松嘴·一魔一兽对峙片刻互相劝服不下,又有一只鬼族加入混乱,来人张口就冲谢天机喊了声“仇落殿下”,谢天机微微一愣想着如何圆场糊弄,不想那鬼族竟径直扑倒他脚边冲着张牙舞爪的绵绵继续苦口婆心地说道:“仇落殿下,您别再顽皮了,要是冥主知道您又偷跑,小的又要挨罚了。”
谢天机一脸惊恐:“”·“这位鬼友不好意思,我家小殿下顽皮,看来它很喜欢你,便劳烦一同与小仆回冥主殿交差。”
说着鬼仆不由分说地推着谢天机往冥主殿的方向赶去,嘴里继续一口一个“仇落殿下”唤得熟稔,谢天机被迫开启神识与仇落咆哮··“仇落本主被冥主的鬼逮住了,你快来救我”·“嗯”二殿下不咸不淡地说,“那你便去罢,顶多被冥霆抱脱一层皮而已。
我还得照顾衡儿——”·“你刚才还说要回来的”·“——啊,”二殿下温和地笑了笑,“现在改变主意了。
能得到冥主的看护,便无需本殿担忧你的安危了·顺便,替本殿向他问好瞧瞧他的伤势·”接着二殿下对着铢衡嘀嘀咕咕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都这样了酒就不喝了……”·“啪”清脆的扇脸声后二殿下秒变服软:“……那就一壶……不能再多了。”
在解救自己和讨好爱人之间,二殿下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自己的灵魂··被推到冥主殿,谢天机的脸早就黑成墨汁··依旧是熟悉的素白屏风与残月,冥霆修长曼妙的身影投到纱屏血色的彼岸花之间。
鬼仆将绵绵与他送到后便自行离开,谢天机微微叹息,一边绵绵还在摇着尾巴咬住他的衣摆示意他进去··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异兽不会明白他这样的身份见上冥主有多尴尬。
虽然是外祖父,但他也是冥霆心头大恨之子··“草民谢天机拜见冥主·”他的身体不是魔界的权贵,上回欠冥主一个礼数,叩拜还是要拜的·冥霆声音虚浮地应一声,以他的能力自然能分清楚这具躯壳里装的是什么,但令谢天机有些意外的事,冥主的反应异常冷漠。
“嗯·”……·“这些日子多谢冥主照顾,将绵绵养的……嗯……生龙活虎油光水滑的·”瞧着身边小山丘一样蹲坐的宠物谢天机实在是夸不出更好的词语,只好转移话题,“冥主的伤,可有好些”·“嗯。”
冥主淡淡应着··谢天机听冥主这语气似乎对他不大感兴趣,这实在是好事一件·正当他天真的准备开口将绵绵讨回时,冥主突然发话要他将绵绵抱进去。
楞了一下冥主便立刻不悦地呵责:“还磨蹭什么,将孤的好外孙抱进来·哼,一个二个属白眼狼·”谢天机从冥霆的话语中听出了愤恨,虽然他极力压制,但那股子幽怨还是无从避免地泄露出来。
不得已,谢天机好拖着咬着他衣摆的绵绵进了屏风之后·果不其然冥主他老人家穿着那件日常宅家的纱衣,松松垮垮露着半肩·尖锐的鬼爪支着削尖的下巴,冥霆倚着王座翘着二郎腿朝谢天机露出香艳的打量神色。
没等谢天机开口,冥霆便漫不经心地说:“你是想将它从孤身边夺走是吧·”·“……”冥主的说话方式果然非比寻常,搞得谢天机都不好意思带走属于自己的白犼。“绵绵闹腾又惹事,还吃得多,留在冥主身边许会扰您清净。”
说这话时,没有骨气的白犼已经被冥霆用一只眼珠子招呼过去,冥主抚着绵绵这些日子被他摸得反光的毛发一边幽怨地说道:“瞧瞧,都知道孤这儿冷冷清清,还要将你带走。
孤受了伤,也不见谁来看看·”·“冥主……”·“哼·”冥霆忽的停住指尖的动作,抬起艳丽的眉眼恶狠毒辣得瞪住谢天机,“你再唤孤一声冥主,孤就将你那根不知分寸的舌头拽出来”·· ·☆、招惹冥霆,大凶。
 ·招惹冥霆,大凶··相较上次见面,冥主似乎坦直了许多·至少,没有拐弯抹角地让他猜那宛如迷宫一样的心思··谢天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开口就唤:“外祖父。”
冥霆微微挑眉,露出被顺毛顺舒服了的脸色··看来能好好说话了,谢天机暗捏一把冷汗·难怪仇落不肯掺和进来,依仇落那样外顺内戾的- xing -子,别说给冥主顺毛,他连那声外祖父也开不了口。
一直以来他对冥霆的映像只在仇落分享与他的记忆之中,真正面对活生生的冥霆,他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冥主冷傲孤僻的- xing -子五界皆知,他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谄媚讨好。
但与他接触后他对冥霆不近人情的印象改变了·与世人所言不同,冥霆确实很冷傲,但并不真的孤僻·他只是……很懒,另外,不能好好说话做事。
“想要将孤的小宝贝带走也未尝不可,孤便大发慈悲允你与孤交易·”冥霆心高气傲理所当然地说,“你留下个一年半载,孤满意了便放你们离开。”
谢天机狠狠蹙眉,别说一年半载了,一天他也待不下去果然,冥霆想扣住他·面上红白一阵谢天机收敛措不及防的心情,面容堆笑:“好外祖父,非是外孙不愿意陪您,只是最近手头有些难事,等事情办完我便搬到冥界陪您。”
冥霆不怒反笑:“你真当孤老糊涂了”·“……那我就只能将绵绵抵在这里,您也知道现今我只有一魂一魄,其余九魂九魄还在危险之中,一旦失去我的协助,那外祖父就真的要连外孙也失去了。”
谢天机不管冥霆信不信,但他就要故意将话说狠,“周围势力虎视眈眈,仇落孤身难支,保不定死在外界·”·冥霆一听不由拍起宝座扶手:“便一齐住进孤的冥界,看谁有这熊心豹子胆敢在冥界打主意。”
谢天机苦笑:“外祖父您明明知道,就算我与仇落肯,也终究有人不肯的……”·“哼……”冥霆不悦地撇过脑袋,目色暗淡,“又是那只仙族。
不理会他便是·他想去寻死,仇落何必陪着他·”·“可……那是您的孙媳妇啊·”谢天机故意扬了扬声线,“要是没有他,仇落又怎能独活”·“……孙媳妇。”
冥主喃喃一遍,陷入沉思··谢天机见状赶紧添油加醋:“外祖父,这世道就是这般乱遭,您将冥界打理的井井有条,可其他几界还有饱受饥寒的黎民。
我与仇落都知晓您的苦心,只是,我与他并非巢中羸鸟,身为血- xing -男儿总要有责任担当·若连心爱之人都无法保护,那要这- xing -命苟延残喘又有何用”·冥霆叹上一口气,话语有些许让步:“是孤一意孤行了。
也罢,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孤也不再留你·将小仇落抱走吧,不用在意孤·”说着冥霆松开叠交的双腿,起身缓缓步向不远处的帷帐,伸手微微向谢天机招赶,“走吧,趁孤还没有改主意。”
“……”·望着冥主离去的身影,特别是那层薄纱后隐约可见的白布条,谢天机忽然由内而外感受到一股子愧疚··冥主说得对,他为了仇落被巨石贯体连肋骨都被打断,那日他离开后,仇落并没有机会来冥界看望看望他。
就算今日他到了冥主殿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逮过来··鬼使神差地,谢天机被满腔羞愧驱使,一路轻步跟着冥主追到冥主床边,老人家正翻身躺上去,谢天机就和木桩子一样杵在跟前。
往常的油嘴滑舌能言善辩竟然洗刷的一干二净,在冥霆面前,莫名地,他会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还只是个孩童··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若不嫌弃,便由我陪伴您今日罢。”
谢天机红了红脸,这样羞耻的话语,绝对不能让仇落知道··冥霆听闻一个鲤鱼打挺起来,面上笑意闪过一丝但又很快掩盖下去··“咳·也好。”
冥霆淡淡说道·冥主理了理松垮的衣衫抚平身侧床褥的褶皱,接着他矫起脸庞对谢天机命令:“上来罢·”·谢天机没有理会到冥主这个举动的意味。
或者是,他总觉得冥霆的意思不该是让他□□这么简单··一鬼一魔僵持片刻,只有谢天机感觉尴尬之际,不知何时凑过来的绵绵一个小伸腰跳上床铺,团着身子舒服之后加入了冥主凝视谢天机的阵容。
“……嗯……”谢天机试探地问,“睡觉”·“对啊·”冥霆一脸奇怪地说,“现在是冥界的白月时分,正是晚睡的时候。”
“……”谢天机忽然冷汗密布··冥界常年昏暗无比,冥主又热爱无所事事地宅在冥主府·里头暗无天日,唯有一轮银月用以照亮以及计时。
据说,冥界没有细化的时间,只分白月与暗月,相当于外界的白天与夜晚··众所周知,鬼,只在阳气薄弱- yin -气大盛的夜晚出没··所以,他刚才说要留这一日,在冥主听来,便是,我今晚陪你,明早走。
难怪……难怪那片花海连一只鬼也没有瞧见··战战兢兢地,谢天机宽去衣衫褪去鞋袜在冥主满意的目光中乖乖躺下··就在一魂一魄为怨气一身的外祖父暖床时,剩余九魂九魄却过得恣意畅快。
为了让铢衡尽兴,不胜酒力的仇落还是选择一小倒上杯酒小口抿着和铢衡对酌·眼见夜色将近,桌边倒落的酒罐子越来越多,铢衡喝的面红耳热,便拉开衣衫周身弥散水汽。
“原来喝进去的酒,都这样挥散了·”仇落揽过铢衡爱怜的手指微抚那颤抖眼睫上头的酒雾·他忽然有些想笑,发自内心的·一不小心,就发出了声。
“你笑什么·”铢衡打着小小的酒嗝,嫣红的小脸媚态尽显·但他并没有心思和仇落嘻嘻哈哈,铢衡阖眼晃了晃脑袋,缓缓将身子滑在仇落怀里。
“我笑,玉照官喝醉了,分不清东西南北,人面兽心·”·“仇落·”铢衡没有应他的暗示,而是暂缓杯盏醉声轻叹,“我现在才晓得,情之一字,为何犹如鸩毒……你我,便是这杯中之物,豪饮一盏,图个热肚痛快……我晓得,若说些让你自保离开的话,你大抵又会不愉快,只是,我思来想去——”·仇落这次没有堵住铢衡的唇舌,或是怄气地将玉照官狠狠咬住撕碎一般侵躏。
铢衡喝醉了,故意削减了体内的净化仙术·欺负这样的玉照官他没有太大的兴致,与其和酒疯子互咬,不如安安静静地搂着他聆听··“什么、”仇落压低声音,询问着铢衡吞去一半的话,“衡儿,说出来。”
说出来,好让我尽早帮你拔除掉这些危险的想法··“……呵,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念仙界·还有……想到你小的时候,我喝酒你便躲在柱子后偷看。
时间过得真快,当时的我绝对不会想到如今的你我会这般亲密·”·仇落眯眼微笑,干脆和铢衡敞怀闲聊 :“那玉照官是喜欢以前的仇落,还是现在的仇落”·铢衡折过身子弯眼打趣:“那就要看,二殿下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了。”
“真话·再坏也不能骗自己·”·“以前……瞧你孤苦伶仃还是有几分同情的,不然我也懒得搭理你了·现在……现在的仇落很好,令铢衡心动。”
铢衡说着一边将兜帽抽起来,默默转过脑袋大抵是在掩盖羞涩·仇落闻言会心一笑,伸手穿过铢衡腰间两侧将他更紧锢住,贴着铢衡耳朵的位置低喃:“仇落爱玉照官,比你想象的更加深爱。
仇落不怕死,若是让我失去你苟存于世,那活着又何尝不是比死更煎熬的事·”·铢衡声音轻轻颤抖起来,略带沙哑的哭腔:“仇落,我真的很希望这世间能容忍我们的感情。”
“不论他们顺眼与否,只要你我有意便无需畏惧·衡儿,爱一个人没有什么错误,哪怕我们都是男人·这世人有千千万万,你又怎能一一顺应他们的心思若要辱骂鄙夷,便任他们去。”
还没开始面对便忧心忡忡准备退缩,铢衡始终做不到他仇落的洒脱··可这对仇落来说,这一切已无关紧要··若这世间容不下他与铢衡··那,留下这不分青红皂白不明真情实意的人间又有何用·他的想法再清晰不过。
·若真到逼不得已,他仇落不介意做一回痴狂之人,将定下这些束缚铢衡条条框框的仙界之主墨君,亲手血刃··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指路·《道爷,小妖躺平了》·本来想了个更骚气的名字叫《躺平了,快来睡我》·哇 怕被制裁 只好苟住- xing -命·贱嗖嗖哭包妓男生子受×放弃吧我不会爱你啪被打脸冷淡攻·\\ ?( ? )? //挖新坑开心一下 欢迎我的上帝们收藏观看嘤· ·☆、风和日丽· ·照约,丽日东升仇落殿下便带上爱妻踏上漫漫护送之路。
谢天机收来的情报却让仇落不免皱眉··他好像成了魔界私底下的通缉对象·不仅是他的好师尊君明仪,还有他的好亲家容舒,将来或许还会有他的好父尊号令一界要捉拿他回去关押。
他为了保住铢衡实在不将脑袋当做一回事··但即便面临此般险境,仇落并不是太过恐慌·虽然通缉他与铢衡的势力遍布五界,但这些势力并非一股绳拧紧,结合他自己的势力,保住铢衡,不必沮丧。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仇落,东遂谷虽是僻远人烟稀少,但却陡峭危险凶兽不知·几百年前讨伐妖族我也就去过一次,险·”·二殿下微微一笑,脚尖转着昨夜谢天机以身换回的绵绵。
从容淡然覆盖年轻俊逸的面容,从仇落面上很少瞧见苦恼棘手的神色,不知是不是真的那般无所畏惧,但让人瞧着总是心安··“险,才不会有人打那里的注意。
衡儿,你我多备些干粮酒水,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仇落也会翻过去·”·仙族搜捕冰雪功体的命令还未撤下,照理妖族也该配合·但这种边角小城治安松散,来去有盘问但仇落殿下塞够金银便能通过。
两人换了普普通通的衣衫低调通过,伪装成前来游玩的玩客·让铢衡站在城门口被城卫上下摸一遍搜身,仇落是及其不乐意的··到了驿站,仇落又花重金买了两匹骏马。
绵绵这头坐骑是找了回来,但在人多眼杂之地贸然骑坐无疑失智·铢衡的瞳色确实令魔头疼,仙族的瞳色五花八门的,叫人一瞧就能分辨·好在这回玉照官终于肯听他的话,乖乖接受魔气将双眼染做红色。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仇落翻上骏马背上,挑着修长剑眉瞧着铢衡抚摸马鬃,年少热血的殿下不由想到以往自己听闻的那些个关于玉照官如何骁勇善战英姿飒爽的模样。
眼前的铢衡文文细细好像一株迎风便倒的纤草,侧脸温顺恬静,完全瞧不出战神半丝的雄霸之气··“仇落,瞧什么呢,目光这么下流·”铢衡蹬脚上马身姿利落,无死生木背负身后俨然一副即将上战杀敌的肃杀模样。
骑上马背这一刻铢衡整个气质都变了,柔和顺垂的眉眼凌厉坚毅,血色眼眸翻滚冰寒的杀气··但他瞧着仇落目光恍惚深思放空的坏模样又粉颊含羞··“玉照官,看来身后是没有大碍了。
如何,与仇落比拼一番,瞧瞧谁骑术更为精湛·”仇落调转马头与铢衡并肩,温柔的目光扬撒铢衡嫣红更胜的脸颊,“若仇落输了,便……”·铢衡微哼:“你哪里开的出我感兴趣的赌注仇落,怎么算都是我亏。”
二殿下缓缓点头以示认可:“那不如这样,就赌一个你我都在意的东西吧·夫妻地位之争,雌雄之辨·赢了的便是夫君,输了的便是娘子要唤对方相公。”
铢衡豪爽应下:“那好,就争这君天与丽人之称·”·“东遂谷中有一片望泪花海,其中有一株千年巨木·谁先到达,便是赢家。”
仇落勾唇露出深笑,“衡儿,你纵横沙场千百年,对妖界也算了如指掌,这样,算是公平罢”·铢衡挑眼,神采飞扬地凝一眼仇落旋即握好缰绳高扬马鞭策马飞腾,二殿下一脸迷茫地瞧着铢衡这一气呵成地耍赖举动,反应过来时铢衡已飞奔远去徒留一抹迅速缩小的身影以及一声欢笑:“仇落,你便慢慢追上来吧,我赢定了”·“铢衡你耍赖”仇落眉头狠拧连忙挥鞭策马追赶风一样消失的铢衡,心里实在是惊诧愤懑,铢衡确实不老实,他以前怎么会有老东西安分守己一腔正直的愚蠢念头·驿站的马非是汗血宝马那般珍贵而剽悍,相较一般的马匹,仇落买下的这两头追日马也算上品。
漆黑的追日马在铢衡身下仿佛化作黑风一阵,无论仇落如何追赶都可望不可即·可怜绵绵还来不及上马就被两个主子甩在后头,只能甩着肥嘟嘟的肚皮迈开四只蹄子追赶。
仇落的速度逐渐缓慢下来,慢到几乎停滞任落后一大截的白犼追上。·“呵呵,铢衡的速度,顶多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半个时辰……”二殿下喃喃说道,心机缜密地盘算清楚时间,接着他从马背上翻下身子,牵着缰绳低头瞅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绵绵。
“不过是去冥界养了几日便如此娇气,绵绵,你可是一代凶兽,跑上几步也气喘吁吁的,以后还怎么与本殿不知疲倦地浴血奋战”虽然语气嫌弃但二殿下还是习惯地将爱宠提起抱在怀里,温润面容闪过细微的- yin -鸷,“出来吧朋友,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他人。”
话语甫落,松林寂静·片刻之后松针碧海翻腾起浪,浓烈邪气充斥树林·诡异的气息引得白犼连连炸毛低吼。仇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绵绵的耳朵,血目饶有趣味凝视虚空中黑雾聚起的虚形。·“魔界二殿下仇落。”
“正是·”仇落眯眼微微一笑,“劳烦阁下快些交代邪灵地点,仇落处理完之后还得与心爱团聚·”·“桀桀桀,二殿下果然如传闻所言,爽快得胆大妄为。”
来人笑得- yin -阳怪气,笑罢便将一缕邪气注入仇落脑识,“他就在这村落的小庙之中,杀了他,第一桩交易便愉快结束·”·“自然·”仇落将那缕邪气记载的信息一瞬读取,明晰对方模样功体。
他就是这样的魔,灵魂挤满拼接着其他肮脏的魂魄,明知此去有险仇落却并不在乎,他很自信,他不会失手··“劳烦转告贵主,多谢他对仇落的屡次援助·希望日后亦合作愉快,那么,仇落先告辞了。”
素白身影翻上马背,仇落噙着一丝深笑,旋即御马赶往与铢衡离去相反的方向··这片松林的尽头乃是两条岔路,一条通往他与铢衡约定好的目的地,一条通往一座孤山。
偏远之地甚至连名称也无,山林连亘绵延森冷寂静·妖族的地盘,总是透着一股- yin -森诡异的气氛,沿着前路行走片刻,仇落便感觉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妖气··“此地居然还有人烟,实在是奇异。”
山石崎岖,人家错落,布满青黑妖异气息的空气,隐约掠过一道妖影·“如此浓烈的瘴气,能安稳活在里头的都是什么东西·”·话是这么说,但二殿下呼吸其中也不感障碍,反而毒瘴入腹竟有一种滋润的感觉。
一边的绵绵已经打喷嚏打到摔倒,呜呜咽咽着不肯再前进··“你个小窝囊废,不过是只受了污染的妖怪,非要怕成这样·”仇落将马拴在就近的松树上,伸着脚尖推着诺诺缩缩的绵绵,“你不是爱吃妖怪的眼珠子么,大好机会,里头都是新鲜的。”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正当一主一仆徐徐前行,仇落瞧着白犼夹得紧紧的尾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小怂包连他这只邪气复杂的魔头都不害怕,却对一只深山老林中的妖怪畏惧成这样。绵绵的五感比他更为灵敏,这空气中,应该弥漫着他闻不见的煞气。·突地绵绵嗷嗷大叫起来,声音凄厉地跳着脚往他身后钻,仇落喷笑一声,只好拖着咬着自己衣摆的绵绵继续前进·不过三四步,二殿下面上笑意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邪·方才瞧起来宁静祥和的村庄忽的变得破败萧条,隐约幽魂四散··体内的邪灵亦跟着躁动起来,沉睡的邪力自发而出抽长无数魔触向不远的村落残区游离。
仇落伸手一勾将绵绵揽在怀里,接着施展轻功直奔那片妖邪浓郁之地··于此同时,处理完跟踪仇落的魔族势力的谢天机赶至妖村之外,解开松树上拴着的缰绳,轻身一翻骑上马背。
取下诡异的狐狸面具,露出的却是仇落饱含温柔笑意的面孔··“仇落,你可不要死在里头,不然本主就要与铢衡做戏一辈子了·”马匹方行几步,密林上空划过一抹黑色,苦涩的药香混杂着轻微的腐朽,谢天机矫首望一眼一瞬即过的身影,心中定然来者身份。
是黑斗笠·他这一程追赶仇落的踪迹,这只不言不语的斗笠也偷偷摸摸跟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呵呵·”谢天机长笑一声,挥鞭恣意远去。
迷雾之后是坍圮土墙,落脚蛛网,- yin -风鼓动,孩提欢笑·- yin -森砭骨的笑意夹杂着女人男人的呢喃,时起时伏,仿佛近在耳边又远在天边··“呜呜呜……”绵绵加入了呜咽的行列,仇落听着这一阵阵恐怖的声响本就有些头皮发麻,听着绵绵哼哼脚下一滑踩着根木头差些没有摔跟头。
定睛一看根本不是枯木,而是一截粗大的腿骨··“绵绵住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殿怕鬼”仇落低呵一声旋即将宠物拎起护在心前,好像这股热度能给予他不小的勇气。
周身魔触寸寸摸索,此地确实已无人烟,方才看到的祥和都是幻觉··忽的,魔触边缘缠上何物,仇落眉头一皱收敛魔触,速度迅速将对方缠好拖拽,一阵滋啦拖地声中,一只黑色斗笠滚了出来。
见到这只熟悉的斗笠,仇落的心忽然悬了起来··是黑斗笠··他将黑斗笠遮面的斗笠猝不及防地摔开了……·· ·☆、抱歉,疼么· ·见自己将人抓错,仇落只好赶快收手。
黑斗笠被绊在地上,一只腿骨折断在身下··“抱歉·”仇落上前满面歉意,他将斗笠捡起拍净尘土亲自规规矩矩给黑斗笠戴上,接着蹲身研究那段摔断的关节,“疼么”·黑斗笠微微摇头,虽然面纱下罩着铁皮面具,但他还是下意识撇开脸蛋不敢直面仇落。
腿骨从膝盖骨断裂,上头又有粘连过的痕迹·仇落将那截冰冷的小腿骨按在合适的位置,接着打开乾坤袋翻翻找找取出一盒子人鱼鳔胶:“不知道你平日都用的什么粘连腿骨,这人鱼鳔胶粘- xing -不错只是干化缓慢,不介意的话,接下来我背你。”
他的温柔拿捏得很适宜,让人感觉舒适暖心并无骚扰之意··粘好腿骨后仇落将那一小盒子珍贵的人鱼鳔胶送给了黑斗笠:“留着吧,以后能用上总是好的。”
黑斗笠望了一眼仇落旋即低垂脑袋,任由仇落将他轻柔呵护一般背上后背··二殿下的面容却在黑斗笠瞧不见的地方露出深意的微笑··“绵绵,带路。”
仇落伸着脚尖踹着小废物的后股,推搡它嗅着妖气前进·背后的黑斗笠轻的过分,好像周身骨骼都是空壳一般··寻找妖源的路程仇落开始不紧不慢地向黑斗笠套话:“你与我也算是相识一场,仇落却一直不知你的名号,一直以‘你’字称呼难免失礼,能告诉仇落该怎样称呼你么”·后背一阵窸窣,仇落感受到黑斗笠在他背上滑动骨指。
“……铢……衡……”仇落剑眉大挑,冷声出疑,接着黑斗笠又在他的后背慢吞吞写着,“师……兄……穆……御……寒。”
仇落轻轻一笑··声色动人:“原来是师兄·”·穆御寒不言,只是喉间发出浑浊的轻叹··仙人作古,也不过黄土一抔·奈何之不肯归去,残留人世变作最为狰狞不堪的模样。
对于穆御寒,仇落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可言,若不是他的所作所为铢衡也不会身处此般进退维谷之境·但他对之也提不上恨,因为穆御寒做了他想做的事,将来也会变成他最好的一粒棋子。
其他的更多仇落不愿深问,比起愚昧地撕破这层面皮,他更喜欢自行推敲一叶知秋·赌局是一种刺激,猜测赌局的变换与左右结局更是一番让人欲罢不能的游戏··呜呜啼哭声已臻最近,浓雾之中隐约可见一轮佝偻轮廓,绵绵夹着尾巴躲到仇落身后。
朱目望去,一只伤心的妖邪正站立坟茔群前,掩面痛哭··坟茔之侧便是一座小庙,破破烂烂,符布褪色发脆·怨邪如水流淌满地,争先恐后围拢至- yin -之体的仇落。
身后的黑斗笠拍了拍仇落的肩头,示意仇落将他放下··双手轻空,仇落凝出泻月剑,剑光如同皎月一束照亮周遭,- yin -邪驱退·杀意近身,妖物却不避不退依旧凄然抽噎,仇落提剑冷锋挥展,那颗微颤抽噎的头颅便与佝偻的身体分离,滚落尘土继续无声嗫嚅灰白的唇瓣。
残破之身早就是骷髅一具,椎骨断裂形成驼背,空然胸腔之中唯有一只黑色心脏不住搏动,仇落伸手欲取邪心,还未触及指尖黑心便从胸骨之后蹿夺而出,飞向破庙之内。
·仇落微微挑眉,目光一转,落在黑斗笠身上··却见黑斗笠将那颗头颅捡起聚在手心,右手骨掌徒劳无功地为泣首拂去灰土·身后乒乓作响,失去支撑的骨架散架倒塌。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他在说什么”仇落瞧着那头颅蠕动的唇瓣,不知为何,内心隐约发闷··“解脱”黑斗笠黑纱一扬,以内力在沙地上书写答案。
“可他没有快乐的模样·”·“呵呵·”黑斗笠喉间发出浑浊难听的笑声,接着内力施展冰霜凝寒,坚冰厚凝,头颅顷刻碎裂万片不复存在。
帮助这样自甘堕落的怪物解脱,仇落殿下是不会有这般闲心,毕竟,打小也不见谁有这种闲心来帮他一把·只是这般举动让他觉得过去对黑斗笠的评价现今有待商榷,明明心狠手辣栽赃嫁祸却依旧如此烂好心,他真怀疑这是不是仙族的虚伪风气。
邪心已然化灵,能够寄居他人汲取血肉,被寄居者便是方才妖物的下场,腐烂之后依旧存活,不伦不类地活着·仇落示意黑斗笠与他同入破庙··邪心原本的主人算是这一带的大妖,妖族内部混乱多有腐朽,民不聊生。
此妖为护一家不惜吞噬邪灵增长功体,举家逃至深山老林,年月积累,已不见谁人活像,连原住的居民也遭遇不测魂断冷山··“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邪恶·”仇落凝眉兀自冷笑,“只有……”只有像我这样的怪胎大恶。
泻月剑抡挥成月,将毒瘴中飞出的暗器击退,魔眼在浓郁的邪气中已不可视物·仇落心念一动邪气附体,漆黑邪眼窥探暗匿··黑斗笠亦不敢松懈,抽出落雪三叹。
冰寒剑气瞬间凝寒三丈,一魔一邪配合默契,缠战邪心,因为黑斗笠将铢衡的武学模仿的彻底,透析铢衡武艺的仇落能很好的与之配合·邪心将斗武不成便改为斗法,施展吞噬无数生灵而积的功力向功体更为薄弱的仇落杀去。
仇落右手持剑左指捻咒,邪眉微挑吐露残忍:“本欲护得妻儿,奈何邪心侵蚀反将所爱一一吞噬入腹·沾着感情的血肉,是比陌生的更为可口罢·”话语甫落黑暗深处传来暴怒的嘶吼,仇落侧身闪避术法翻手推印,口中激将不止,“怎么,我说的不对所爱已亡,而今你苟延残喘又有何用”·一片漆黑之中唯有剑爪相击铿锵刺耳,仇落成功将仇恨拉满口手不止,轻描淡写谈笑风生地讥讽鄙夷邪心:“恩爱已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说这句话的时候二殿下底气十足毫无顾忌,似乎心中笃定,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头上,“妻与子,弃子也·”·黑斗笠被赶出战局,站立角落无从插手。
对方有几分难缠,但仅因仇落三言两语便方寸大乱势必杀敌·仇落不敢往身上落伤,他不想让铢衡起疑,不能近战又得图快,只好半身邪力点踏异步,明面撕斗,实则布阵。
铢衡说得对,他的剑法并不灵活,只是依赖泻月剑这把宝剑所向披靡·铢衡教他的几招剑式使用起来轻巧多变,配上他迅快身法邪心很快见红·仇落不敢太过用力,他不能毁了这颗心,必须让它留下一口气。
“以毒攻毒,兵行险着……师尊,你的教诲,仇落记得清楚·”最后一步落下,仇落以剑霍地将邪力灌入地表开动阵法,光华一瞬亦是他命门暴露之刻,邪心利爪犹如铁钩抓向仇落喉咙,仇落目色冷淡面含浅笑,朱光照亮这张温柔似水的笑脸,折返出的却是骇人森寒。
毒爪来势汹汹,却没能伤坏仇落·他的时间掐的准确,在邪物扑来的一瞬间,阵法开启,邪力受压无从反抗··黑斗笠紧捏的手掌倏然放松··“……”阵法,启动的不动声色。
邪气被压,被奴役的妖怪终于显露原形·憔悴的瘦骨如柴的男人,满面胡子拉碴失败之典范··妖怪并不言语,只是睁着怨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仇落··绵绵赶紧从角落跑出来,围着仇落脚踝庆祝胜利似的撒娇蹦跳。
仇落不由微笑,手指微勾将爱宠拢在怀里,旋即抬起凤眼礼节一揖:“妖生无甚贪恋,请君留命罢·”·妖怪缄默片刻,旋即抬起犹如枯枝的手指缓缓一指仇落怀中摇尾正欢的白犼。·“它,可以借我看一下么。”
妖怪的声音已然嘶哑模糊,许是太久未曾开口言语·仇落对这奇怪的要求并无猜忌,绵绵的可爱不亚于铢衡的美貌·无论妖魔鬼怪,总会有喜欢它的存在。
仇落笑意加深:“可以·不过看完就得乖乖赴死·”·说着很爽快的将绵绵丢进法阵·措不及防的白犼沉默片刻旋即嗷嗷直叫,犹如一团不安的糯米团白猪在妖怪怀里拱来拱去。世态炎凉,它的主子不仅想过明码标价卖它的初夜,这次更是丧心病狂用它勾引。·仇落眯起眼睛注视男人盘腿坐下伸开五指抚摸炸毛的绵绵,神情刻薄犀利好像瞧着自己心爱玩具被人玩耍活怕对方将它弄坏的孩童·男人的手法很轻柔,起码比他抚摸绵绵更加细心,但白犼就是不肯放松,畏畏缩缩地抖着身子可怜兮兮地瞧着仇落。·仇落眼睛眯得更深,凝着绵绵的眼睛闪过一丝莫名的杀意··“好了,还我·”仇落伸手,有些孩子气的对男人不客气地说,“给你看了还摸了,我已经亏了本,莫再得寸进尺·”·男人停下手指,颔首不语,片刻之后,仇落听见一阵凄然笑意。
“它很像我养过的一只白狗·呵呵……”男人起身侧过面容将绵绵依依不舍地递给仇落,口中喃喃念叨,“被我吃掉的时候,还在呜呜鸣叫……”·仇落微微滞手,目光落在绵绵雪白皮毛上的几滴血泪。
“小娃娃,你也不想落得我这样的下场吧”·男人收回手臂,侧眼一望眼角妖光··“贪图外力,最后心受蒙蔽·将他们吃进肚子之前,我毫无忏悔,甚至还想心悦大笑……”·仇落面容迅速崩塌,僵着邪魅的眉眼死气沉沉地凝视他的前车之鉴。
“不,我和你不一样·”仇落冷笑··就算他真的承受不住过多的邪力沦为行尸走肉,他有觉悟,他绝不会伤害到谁,在那一刻,铢衡一定会亲手杀了他,毫不犹疑地杀了他。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 ·☆、玉照官和花· ·东遂谷,望泪花海··两只仇落交替的神不知鬼不觉··两匹骏马相并一处啃食浅紫的花草,铢衡站在繁花开满的巨木之下背影期待。
谢天机已然挥袖离去之前扔给仇落一只望泪花花环·二殿下眼角微抽,拿着花环思考给铢衡戴上之后会被揍青那一块皮肤··铢衡最讨厌他将他当做女人宠爱。
或许只是口是心非一下··踌躇片刻,仇落还是将那只做工粗糙的花环扣到铢衡头上,接着将他眼睛上罩着的黑布取下··“什么……”铢衡的眉头果然费解地蹙了起来,下意识想要摘掉花环但碰到边缘又缩回指尖。
浪漫拯救不了生活的黑暗,但能带来继续生活下去的希冀··仇落垂眸,微微一笑:“玉照官和花,这世间最完美的搭配·”·铢衡面颊微红,稍稍侧过面庞羞得无地自容:“你肚子里的酸话怎么倒也倒不完。”
张开臂膀,二殿下将仙人轻轻拢在怀里,他最热心拥抱铢衡,将矮他一截的玉照官完完全全禁锢在怀抱,吮吸体香,极大的满足他快要溢裂肺腑的占有欲·更紧一点……更紧……铢衡是他的,最好吃进肚子里……·“……”仇落微微睅目,被自己脑海一闪而过的恐怖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了”铢衡抬头,妍丽的容颜升起担忧··仇落摇头从容应道:“只是觉得这里很安静,放眼望去皆是望泪紫海·很漂亮的地方……或许以后我们能在这里隐居一段时光。”
铢衡闻言抿唇莞尔··“在此之前,现将承诺兑现·”铢衡扬起脑袋神色飞扬,“你输了,愿赌服输,快叫我君天”·仇落讶眉:“我没叫么”·“你……”铢衡凝眉,“做什么你想耍赖方才支支吾吾不肯叫,现在也不肯”·仇落又圆圆滑滑地说:“我之前……叫你君天还被揍了一顿,玉照官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别想赖账,快叫,清脆响亮的,我不会揍你·”铢衡信誓旦旦地保证··仇落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朗地唤:“君天。”
“嗯……”铢衡满意的拍了拍仇落的肩头,接着踮起脚尖勾住仇落脖子,落下轻柔羞涩的一吻··唇齿留香··二殿下的眼神变得深邃玩味。
第一百六十四次亲吻,铢衡第次九主动·虽然有些痴汉,但他记得很清楚·夹杂着冰雪冷气的亲吻,犹如蜻蜓点水落过唇瓣·他不忍心惊扰这纯洁美好仿若初吻的亲热,内心的邪念却又更加急切地怂恿他对铢衡做出更为过分的举动。
邪光闪过朱眸,仇落敛住眼睫,遮盖内心的蠢动··“君天靠这么近,不怕丽人将你吃掉”仇落的声音有几分难耐,令人寻味地延长尾音。
铢衡微微咬唇,偏头环视四周之后,细细环臂搂住仇落:“仇落,来罢,我想……要·”·那个‘要’字轻轻飘飘宛如幻觉一般,砸在仇落心口却是声势浩大哐当一声,他被铢衡的主动砸的头昏眼花气血上涌,几乎窒息的俯身咬住铢衡细瘦的侧项。
叶摇花坠,两厢情愿·丽花怒放,与君相欢··悠扬熏风,夹杂情谊热度,消散紫海远处……·“唔……”这场欢喜之后,仿佛比往常都要疲累。
铢衡原本还想自骑一马,但过度酸涩软绵的腰肢打醒了他·仇落亢奋无比意犹未尽,心底那股黑暗好似烟消云散,他怀抱着铢衡,好像搂抱着一颗能让他光亮一辈子的烈日。
“衡儿,前头有水源,我们去瞧瞧有没有山洞或是人家,天晚了,住上一宿·”·铢衡点头,蓝眸之中隐约一丝漾动··“仇落,这里真好。”
铢衡忽的喃喃,语气之中有几分欣羡,“没有纷争人祸,亦没有忧心之事·静的孤僻,但……”铢衡收住话题,没有再说下去··似乎是惧怕自己沉迷脑海中的臆想无法自拔。
仇落很清楚,铢衡内心也十分渴望自在的生活·与世无争地,无声无息地存活于无人知晓的角落··“只要衡儿喜欢,无论人界妖界还是仙界魔界,哪怕是冥界死地,仇落也会相随。
只要……你不放手·”·铢衡咯咯笑起来,声色圆润意味却是寡淡:“你成天说这些肉麻话,脸皮真厚·”·“树无皮亡,人无脸强。”
仇落浅浅说到,“铢衡,我不对你说假话·你要是离开,我发了疯就会贻害苍生·你留在我身边,仇落天天给你说情话·想要造福苍生仇落便捐空金库。
想要退隐山林仇落便带你销声匿迹……呵,我是说,以后我们的日子还很长,衡儿·”·“……”铢衡缄默,偎在仇落怀中缓缓将脸侧向仇落的心口。
马蹄哒哒向前,落响两人背道而驰的心··“仇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铢衡启声,语气坦荡,“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铢衡,从不食言。”
行妖界的偏道,比仇落想象中还要顺利,顺利到让他心惊肉跳,他现在可是在亲手将铢衡送往死路··仇落也知道,铢衡私下在与仙界联系,不会是那位冷酷无情的墨君,应该是铢衡向他提及过多次的白君白若珩。
白若珩有心包庇铢衡,但忌惮仇落乃是魔族,所以从不真正现身·行至穷途末路的仇落恨不得饮鸩止渴,他想串通白若珩,助他一臂之力··只是这位仙尊行踪不定,只有铢衡才知道如何与他联系。
老家伙还以为自己能将他蒙在鼓里,他、还是这么天真··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魔界几大势力搜查,就凭他那点势力勉强逃亡已是万幸,能这样安安稳稳没有另一支强力支援,他仇落打死也不会相信。
一路按照约定吞噬邪灵,仇落渐感力绌,原本还想瞒着铢衡做完坏事,但过度吞噬邪物的副作用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就算是天生体质融合邪灵也有消化不良的时候。
体内邪气聚集,侵蚀灵识,他引以为傲的伪装,也难以遮掩内心一瞬的邪恶··他不敢和铢衡亲热,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将铢衡的肉撕下来大肆咀嚼品尝··铢衡发现他的异变并不让仇落意外,这是早晚的事。
临近夜晚,他体内的邪气便不受控制迫不及待要破体而出·即将四分五裂的痛楚将仇落从睡梦中折磨醒来,小心翼翼瞧一眼身边酣睡的铢衡,二殿下小心翼翼起身踱到山洞外意欲宣泄体内叫嚣的无匹力量。
魔触的生长已经紊乱,犹如乱蛇从仇落的皮肤钻破而出,血色眼珠倏做深黑流淌黑色的液体,五窍流墨周身邪气,仇落捂住刺痛不已的脑袋咬住唇齿忍住痛吟,尽力压制在他四肢百骸流窜作乱的邪气。
“嗷嗷……”绵绵从山洞里钻出来,站的远远地冲仇落小声呼唤,好像在询问他的情况··仇落阖目,周身如同抽去筋骨轰然跌落·巨大的邪气引动周遭低等妖物前来吸附,仇落挥动魔触颓然抗衡,现在的他危险无比,魔触邪化难以控制,一旦触碰活物便自动吸收吞噬,加重他的负担。
好像吃了一肚子垃圾,他坏了肚子··“仇落……”洞内想起铢衡的呼唤,仇落蹙起眉头赶紧向密林深处躲避,绵绵见状折返山洞,为主子争取时间。
“实在是太可笑了……咯咯……仇落,枉你自诩天才……现在竟连面对铢衡的勇气也没有·”仇落失声自嘲,口中黑血上涌不止,邪气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一路各色妖物追赶相随。
再这样下去他与铢衡的行踪会更快暴露,他的气息太明显……·好不容易跑到密林尽头,仇落瞧见一汪长溪,想也未想,二殿下一个猛扎子跳进水里,运用水符之术冲退多余的邪气。
朱光攀升,犹如墨汁一般的液体自仇落每寸肌肤溢出,混入水中云散如烟·周遭的低等妖物争先恐后舔舐邪水,仇落半阖眼眸,眼睛空洞凝视夜空半月··“衡儿,我好痛苦。”
兀自喃喃,终付一笑··顺着溪水下往,沉沉浮浮,体内的邪气终于有所压制·仇落漂在水面,恢复朱红的眼睛缓缓偏移视线··“二殿下,再度相见,不想你却是这般狼狈模样,光彩不复啊。”
仇落苍凉一笑··接着他坐起身子,凝着一方黑暗- yin -- yin -沉沉地说:“本殿知道你非五界之内,能为你做到吞噬诸多邪灵的也只有我仇落一魔。
既然要玩,便玩的更大·本殿还要加筹,不知訾天啻你敢不敢赌·”·“哦”对方饶有趣味地应,“你的身体确实是五界之中首屈一指的奇迹,能吸纳吾四成功力。
只是,这四成就已经令你难以驾驭了,不是么”·仇落道:“五成,我会为你融合五成功力·”·“原先的约定,只是到你的极限。
吾说过,一般灵物能吸纳吾两成功体已是极限,你的极限,顶多四层·”·“呵,怎么,你担心我吃不下撑得爆掉”·“呵呵呵,亡命之徒,吾喜欢这场豪赌。
说出你的遗愿罢,吾会为你办到·”·“那好·”仇落凛眉表情狰狞,“本殿要那五界高顶仙界之首身首异处,本殿要他死、要他死”·“只要吾功体回归,别说这小小墨染,就算是全天下,皆不堪与吾为敌。
只是,你这样做,无疑是引火自焚啊呵呵呵·”訾天啻引声发笑,气息逐渐消散·仇落阖上眼睛,沉浮不言··直到,一阵温热抚上他微寒的面颊。
“仇落……”铢衡的声音听起来那样锥心痛楚,凄凉无助,水中一阵哗啦水响,仇落感受到铢衡的怀抱,接着是一阵轻轻抽噎··铢衡为他落泪了。
从哽咽啜泣到撕心裂肺的嚎啕,铢衡用溪水一遍一遍清洗着他的面颊,不言不语,腔调难过的好像即将断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恐怖模样,居然能将铁骨铮铮的玉照官吓得哭泣不止。
想要安抚铢衡,可是他没有力气抬手,亦没有气力勾唇微笑··铢衡真是胆小啊··哭起来的声音让他好生难受心痛却又一丝甜蜜享受··他病了··病入膏肓。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周天有课……·不对 周天可能闲点儿·总之 提前五一快乐喽~· ·☆、净化之术· ·若无法阻止铢衡回归仙界,那干脆将墨君杀掉好了。
他阻止不了铢衡必死的决心,只好自己铤而走险··大不了,与铢衡一同魂断仙台··“仇落……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你知不知道吞噬这些邪灵终究会害了你,你的身体已经不能承受了你虽是魔族但也并非纯邪,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铢衡一边说着一边急的眉毛打结,漂亮的眼睛现在肿成核桃。
仇落微微一笑,伸手拂去铢衡眼角的泪花:“知道了,我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铢衡瞪眼面容凶狠,“身体里的邪灵必须清除出来,仇落,不许再偷偷摸摸将邪物吞进肚子”·“……搞得像我在偷食一样……”仇落无辜地眨巴眼睛,“真的没事,我习惯了。
融合邪物确实会有反噬,但这次过后便没有……唔唔……”二殿下妄图依靠嘴皮子将铢衡哄过去,但受了惊吓的玉照官完全不想听他鬼扯,咧着仇落的唇角往两边拉开,不许他再狡辩。
“我不想听·你要是不肯吐出来我就强行化消·虽然净化之术无法将邪气快速消除,但暂缓情况还是可行的·”·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净化之术”仇落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他之所以不想让铢衡知道自己吞噬邪灵,一是不想让铢衡伤心,二来就是害怕铢衡阻止。
现在原形毕露,铢衡果然跳出来要将他一身邪气净化·仙族的净化术多半存在于脏腑丹田,用于净化自身,若要外用,那就只能紧密结合以身传渡··“衡、衡儿别闹……我身体满是邪气,依靠净化之术你身子会吃不消的。
咱们来日方长,等你回到仙界翻阅典籍,好生学习一门净化术法再说·”虽然- jiao -合净化十分诱人,但仇落不大想看到铢衡被他掏空虚弱的模样,“不行,绝对不行”·仇落的声音严肃起来:“铢衡,你要是敢用净化之术为我驱邪,那我仇落就算自宫断子绝孙也会让你得逞。”
铢衡也急眼了:“那我就进入你,有本事你将我也阉了”·“你”仇落瞠目结舌,“铢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真的为我净化,那你我岂不是日夜行房事你个傻瓜、你……几日一次你都吃不消,这样频繁还不得死在我仇落身上”·铢衡张口无言,只能涨红满脸。
“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没有骗你,现在我真的没事……衡儿,我的身体非比寻常,这一路危机四伏,你也晓得,我不过四百岁,功体薄弱,想要走捷径必然会有代价。
有你在身边,仇落不怕·”·“可是我怕啊·”·“……”·“仇落,你知道方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么五窍流着黑血,脸上爬满黑纹……周身皮肤都裂开了好像被人千刀万剐一样……”铢衡说着,再度潸然,“我以为你死了,浮在水上一脸苍白,别这么随随便便的说自己不在乎啊”·“……”·这下二殿下真的手足无措起来:“铢衡……我、我吓到你了……”·其实……我真的不在乎这些的。
原来,铢衡比他想象的更加在乎他··一仙一魔依偎在冰冷的山洞之中,相拥无言··翌日清晨,二殿下早早醒来,习惯地与谢天机交换情报再去检查洞- xue -外的阵法是否有被人扰乱得迹象。
此地乃是靠近靠近仙妖交接的一座无名山麓,再过几处山脉便是去往仙界的私道·行至此处已无魔卒追寻·这样的密林崇山,总算将他们甩掉了··绵绵变回原身在山洞外守了一夜,清晨未醒鼾声如雷。
昨夜拗不过铢衡只好与他行净化之事,毫不意外,现在老东西已经累得连抬眼皮子的力气也没有··死期近了,正是因为这样铢衡才更加焦虑情绪大起大落·也怪他,没有将邪灵之事处理完善,将本就脆弱的铢衡吓得不轻。
谢天机提议自扮仇落吸引魔界的追捕,但仇落觉得太过危险,一旦谢天机被君明仪抓住,利用这一魂一魄施展术法,他就会被牵制,除非到时谢天机宁肯魂飞魄散,不然不做深想。
让他处于暗处搜集各方情报运筹帷幄最好··奇的是,那黑斗笠已许久不见踪迹,他跟了仇落一路,却在中途无声无息消失··“衡儿,我去烧些热水为你清洗,有事情招呼绵绵找我,嗯”仇落殿下凑到虎皮垫子边轻抚铢衡迷迷糊糊的睡脸,瞧上一眼又爱怜不已地轻吻,“叫你别逞强,现在好了。”
“酒水暂时也不许再喝,免得凉了肚子疼·”仇落唠唠叨叨说完给铢衡掖好虎皮,接着起身迈开步子往洞外而出·招呼好绵绵之后,二殿下又不放心地设下一层结界。
现在的他功体非凡,简单的结界比以往厚上三四倍,就算是父尊击上一掌也能稳当承受·能保护铢衡的安全便是二殿下自信的源泉,他吃点苦头,倒变成甜头··昨夜溪水被他污染一番,也不知经过一夜是否有所好转。
等仇落忐忑赶往时,果然见到的是一条漆黑发亮的溪水·周遭草木已然枯萎发黄,知道直到现在黑漆漆的溪水边还徘徊着吸收残余邪气的妖怪··这样的水……怕是不能给铢衡使用。
“……这该如何是好·”仇落微微叹息,仙族的身体对邪气更为敏感,他们打小生长在干净安宁的仙界,别说邪物,连污秽之物都不会出现在仙界。
据说仙界四处皆是整洁无尘,好像是一堆洁癖生存的地方·铢衡困于魔界最开始水土不服,好像呼吸一口魔界的空气都会让他喉管痉挛··犹豫之间仇落忽感身后继续寒意,几乎是依循本能,三五两下躲避冷不丁出现的袭击,数只银边凤蝶割耳而过,锋利的蝶翅切下仇落一缕青丝。
熟悉的人物··仇落稳住身形,俊颜半抬,目露深意··对方来势汹汹,态度不善·一柄银白蝶剑光蝶纷飞,铮铮冷锋直逼仇落喉咙··“小魔头,你做的过火了。”
温柔的腔调,乍然听闻寒意四起·仇落凝触回挡轻身一跃翻到蝶妖身后,血眸微眯展露笑意··“有劳- cao -烦·白君·”·白若珩微微滞身,旋即嗤声轻笑:“你唤我什么”·“万相无相白若珩。
仙界三尊之一,白君殿之主·”仇落呵呵一笑,“仇落早该猜出您的身份·一只妖族,又怎会有这般无匹的功力”·白若珩挑眉:“大胆猜测。”
仇落见白若珩不再攻击于他,内心已然笃定他就是白君的事实·铢衡能多次化险为夷,都是白若珩在暗中- cao -持·对于这位仙尊,五界评价一致好评,都是白君气质温润,随和友善,是个妥妥的老好人。
亲眼所见,并非浪得虚名··“白君若是担忧衡儿,大可正大光明与之相见·仇落这点肚量还是有的·”·白若珩冷笑:“你这口气,是将小玉照完完全全据为己有了”··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不敢。”
仇落微微颔首,虚与委蛇地说,“只是,白君这碗醋,仇落不必喝·”·他与铢衡都如胶似漆恩爱了多少次,里里外外将他占有了个遍,不是他仇落的还能是谁的墨君还是天下人就是他仇落的·二殿下在内心疯狂狞笑。
“哼·”白若珩闷哼一声,虽是心有不悦但木已成舟,铢衡多次向他表面心意,犟得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白若珩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这只魔头有什么地方能让铢衡迷恋。
除了油嘴滑舌满腔荒谬这样的缺点之外还一身铺面邪气,模样在他瞧来也不算是绝色,功体比铢衡差了不知多少……·仇落感受到白若珩宛若恶婆婆挑剔丑媳妇的嫌弃眼神,不由伏低姿态不敢心高气傲。
缄默片刻,他便听到白若珩果真不满地说:“小玉照一路跟着你吃了不少苦头,你若真的爱他,就该早早放手·仙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仇落与衡儿两情相悦,并非仇落松手便能终止这段感情。
衡儿的- xing -格白君也清楚,他想要以死谢罪,仇落自然不会答应·”·“你……”白若珩微睅银眸,“你知道”·“或许比白君想象的更加透彻一些。”
仇落干脆对白若珩摊牌,“衡儿的心思,我明白·我与白君相同心思,不想坐视他消亡·只是,一直以来,你我都互不信任,更没有商谈之机。”
·白若珩不怒反笑:“你拐走了小玉照,吾不杀你已是仁慈,小小魔物,还妄想与吾商谈·”·“仇落只是觉得白君乃是重情重义之仙,与冷酷无情的墨君不同。
若白君也与墨君所思相同觉得衡儿与我想爱便是大逆不道非死不可,那仇落无话可说,只能拼死一搏·”·白若珩继续发笑:“小魔头,你这嘴皮子果真是不依不饶。
别绕弯子了,吾非他墨染,若真的想要反对你与小玉照这段感情,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到今天”·仇落躬身感激涕零:“多谢白君成全· ”·从前的铢衡身居高位,阔殿华服,名誉四方,闲时一袭仙衣飘绕清白如莲,战时凛寒盔甲刀枪威严。
无论何时都不会显露失态,现在却落魄到只能留宿荒山洞- xue -,蜷缩在一张兽皮之下··白若珩只是隔着结界远远瞧一眼铢衡,无声长叹··“这瓶中还有几粒丹药,能恢复小玉照的气血。
他心甘情愿为你,吾无权插手·只是,真凶一日未缉拿归案,小玉照便一日不得洗刷冤屈·你若真的为他好,合该……”白若珩并未将话语说道最后,而是别有深意地凝住仇落。
二殿下是聪明人,知道事态严重··“找到真凶并不难·”仇落微微眯眼面露算计,“只是,要让真凶成为真凶,才是困难之处·”·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假期开始了· ·☆、第三条路· ·将黑斗笠直接捉拿扭送仙界的想法仇落不是没有想过。
奈何黑斗笠背后势力雄厚,一旦与之正面对峙撕破脸皮,事态或许会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些日子他已不再作恶,只是偶尔出现在仇落面前··与白若珩合作说不定能有一搏之地,但约定在前,在完成与訾天啻的交易前,仇落还不想自毁约定。
但在庇护玉照官这一方面,二殿下与白君很有话题··为了表示诚意,仇落很坦然的向白若珩说明了自己意欲求和的想法·他仇落再坏,也不至于把所爱往火坑里推。
白若珩挑眉:“其实你与小玉照的事,吾可以出面将他保下·但,前提是你得离开小玉照,二殿下,你在魔界声名狼藉,就算非是魔族,也不能与小玉照并肩同行。”
“……”仇落在心中暗暗念叨,让他放手是绝无可能的事,但白若珩的下一句将他狠狠打脸,令他畏步··“此时放手,来- ri -你与他或许还有相见之日;若紧身不放,待墨染沉不住气,那你与他就只能- yin -阳两隔。”
“还是……你抱着那凡间那套殉情的想法要与小玉照一同玉焚”白若珩微敛银白若雪的眉睫,浅浅抿唇,好似在嘲笑孩童天真无知,“吾仙族男儿,怎会为私情而亡二殿下,人尚有轮回转世,若为了你的私心便要赔上小玉照的- xing -命,那吾会在那日之前亲手将你杀掉。”
“……仙君所言……可是当真·”似乎被白若珩的言语动摇,仇落低垂眉眼,第一次有了将这场轰轰烈烈禁断之恋放手的苗头。
“吾从不妄言·”说着白若珩伸出食指一只凝出银边凤蝶,指尖一抬,灵动美丽的蝴蝶便扑棱翅膀飞到仇落眉宇化作飞烟融入魔躯·白若珩满意地点头:“这只蝶儿便是你吾之间的信物,考虑清楚再告诉吾答案。”
说完白若珩仙姿化做蝶群,纷纷如雪消散在白日暖风之中··白若珩为他提供了第三条路径··更为简单却是更为艰难的选择··在送回铢衡之前改变主意绑住铢衡,将他掳至人烟罕至之地;或是将铢衡送回,杀掉墨染;或是……放开铢衡,结束这场爱恋。
年轻的二殿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惘··他不能和铢衡商量··铢衡本就因为吸纳他的邪气入体净化现在一身隐约黑气缭绕,仇落不敢用那邪气满溢的溪水,回到山洞时铢衡已经迷糊半睡。
望着蜷身捏着一角虎皮的玉照官,仇落真不知心头那阵酸涩是心疼还是心爱··他和铢衡,一旦两不相见,或许真能回到各自安稳的日子·他做他的废物二殿下做尽坏事,铢衡做他的玉照官享尽名誉,将现在的百般恩爱深封记忆,好像,这四百年,只是强迫铢衡做了病奴,百般羞辱,别无其他。
“本殿,该松手么·”越发深想,二殿下眉头蹙得愈发深紧,思至极处越想隐忍压抑,内心某个声音便更加大力扯喉嘶吼,邪念飘绕耳边对仇落幽怨念叨,“凭什么呀凭什么要本殿放手不就是因为本殿是魔子,声名不佳……这些本殿都可以不要……王子之位,亦或是甘心伪善……本殿都可以去做……”·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仇落双瞳失焦,应和着脑中的声音低喃:“本殿……可以什么都不要……”·“对啊……本殿都可以为了衡儿失去一切,他们却还要拆散我们……既然如此,那不如将衡儿吃下去吧……吃到肚子里,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仇落听着耳边的喃呢,不由将失魂的眼神瞧向阖眼深眠的铢衡。
粉面柔唇,瞧起来美味极了·喉结上下滑动,舌尖忍不住回忆轻吻铢衡时品尝到的那股甜蜜香气,那阵声音还在激声怂恿:“衡儿一定也不想和本殿分开……与其让他孤单的死在仙界,不如与本殿融合一体……然后带着衡儿游历这万水千山,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伸向铢衡脖子的魔爪微微颤抖,朱红魔眼明灭闪动犹如呼吸,仇落屏息将利爪伸向铢衡脆弱的侧颈,锋利的爪尖轻柔的搔刮那根明显温热的动脉。
耳边又响起诅咒似的声音,仇落眼神冷酷起来,眼角寒光一闪,点厾铢衡血管的魔爪骤然回缩捏实,尖爪刺破手心,仇落张开手掌,就这染血的手指往眉心画上封印咒术。
指尖停止,英气的眉宇间血纹很快消失·耳边的悚言终于消失,仇落微微别头,将嗓子眼上涌的大口鲜血吐在冰冷的岩石地上··“呵,吃了他,我怎么舍得。
要吃,也得诓铢衡吃了我才是·”仇落抬袖,毫不在意地将唇角鲜血擦拭干净,接着将虎皮掖实,一只魔坐在虎皮上安安静静思考魔生··与铢衡颠沛流离这段日子,也不知父尊情况如何。
魔界之中,君明仪对父尊虎视眈眈,大哥忌惮君家势力也不敢举动太大·他的好三弟也是扮猪吃虎,瞧起来唯唯诺诺却连铢衡也敢刺杀·若他真的随铢衡而去,那魔界之中的隐患又该如何……·思量至此,二殿下不由心窝发痛,悲不自已。
或许……白君所言,是最为完美的结局··妖界往北苦寒之地,便是进入仙界的私道·因环境恶劣,鲜少有生灵靠近·连绵风雪之中更有罕世雪妖游荡,一旦遭遇,免不了一场生死决斗。
皑皑白雪之下,却是一座火山,充沛地热窜流之地水汽氤氲积雪化水,融成天然温池··连绵雪山之外,依稀人家·缕缕炊烟升远,消散广袤雪地··立于断崖的二殿下与玉照官不由缄默心神两拆。
“走吧,衡儿·”收敛思绪,仇落很快又将温和笑意搬上台面,牵动缰绳调转马头,“翻过雪山,便是仙妖边缘了·”·铢衡眼,唇角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旋即御马跟上仇落的身影。
那股无法发泄的压抑难过,令仇落的温柔显得更加洒脱·正因心之痛彻,反而面上云淡风轻··二殿下知道,事情不会这样顺利··虽然妖民聚集之地离雪山颇有距离,但寒冷还是顺着空气席卷而来。
迫不得已,仇落又将那套轻薄保暖的红衫子翻出来给铢衡穿上,一仙一魔裹上昂贵的狐裘,在苍茫雪地并驾齐驱··“也不知小黑猫钻到何处去,谢天机只将绵绵带回来,说得九死一生的。”
怀中的白犼不安分的钻来钻去,仇落嫌着烦闹便将爱宠丢到铢衡怀里,眉头一凛沉声长叹,“最开始,也只有我们,你,我,绵绵·”·马上,连铢衡也要离开他的身边。
顶着毛茸茸滚边兜帽的仙人眯眼一笑,细密眼睫下蓝眸闪动,好似一掬碧海:“放心,那小猫聪明,一定会找回来的·”·“但愿罢·”·马蹄踏雪,一印成行。
妖界气候混乱,地气浮动,妖族酷爱征战侵略他界也正是因为想要寻求一片安稳之地·只是妖魔残暴,对人族更是虐杀□□,遂历来妖界与人界纷争不断,以致不得不由脱离凡尘的仙族插手。
两名陌乡人的进入似乎引起了当地妖民不小的骚动,时已日落西山天色昏暗,天气疏寒,二殿下意欲寻求一户暂居·带着铢衡连敲好几家,对方瞧见他的瞳色吓得不敢应门。
铢衡见状只好劝说仇落放弃:“起雪做屋,暂时留宿一宿,明日便走罢·”·“这一路皆是风餐露宿,铺皮卧地,好不容易遇到人家,我想让你睡得安稳一些。”
仇落眼中闪动不容拒绝的倔强,他身有乾坤袋,负有一座金银山阔财,但行至这般蛮荒之地,钱财无用·几乎快到村落尽头,终于有一户人家肯敞户开门,暂借一屋给这对风雪旅客。
仇落出手阔绰,付给房子的主人两张百年兽皮作为答谢··石头小房子,一间土炕床,铺着老旧灰扑的褥子,炕头烧得漆黑·但这样简陋的环境却并未让二殿下嫌弃挑剔,住惯了魔界宽敞得清冷的殿宇,睡够了宽敞松软的拔步床,头一回见识炕床反而让人耳目一新。
“这不会睡着睡着便熟透了”仇落弯着身子拨弄炕头未熄的火星子,一脸稀奇,“衡儿,你们仙族住的高气候冷清,晚上也是这样边在床下烧火边安然入睡这样不会很难受么”·铢衡忍俊不禁:“我打小在浸泡冰水修炼,有仙气护体便不觉寒意。
仙族,也不是终年寒冷,在仙界分为夏年与冬年,冬年各位仙友便御气护体,夏年也不过凡间春日的温度,还算气候适宜、”·“哼,提到仙界,你就笑的像是花儿一样,这五界之中,也就仙界最是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啧啧。”
二殿下酸溜溜的说着,直起腰杆走到炕边牵牵被褥掸去尘土·对于这些下细事他从来不肯马虎,好像一粒尘土沾染上铢衡都是玷污了他玉照官的清白··夫夫正同卧闲聊,反关的木门忽的响起声来。
仇落翻身而起,一把将准备前去开门的铢衡按住,修长手指上红光微闪,一只锋利刃触绕着指尖凛寒而现··“来了·”仇落柔声应道··门栓抽动,仇落拉开一条门缝,透过狭窄的门缝瞧见了一张瘦黄的女人面孔。
女妖怪一手端着一碗热汤,汤碗上黑气涌动·二殿下觑眼,却听女人体贴的说:“天气寒冷,两位客人喝碗姜汤暖暖身子罢·”·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 ·☆、逮住二哥命运的后颈皮· ··仇落闻言,便将那姜汤接过一碗,试探温热一般小抿一口,接着眯起凤眼对女妖笑眯眯地说:“确实不错,多谢姑娘体贴。”
说着将另外一碗也端上,见将妖要转身离开,仇落将她叫住,又道,“房里的油灯似乎要没了,能添一些灯油么·”·女妖诺诺点头:“我这就去取。”
自从妖界前妖王身亡妖族一落千丈之后,新任妖王便想方设法拉拢魔界,更不惜纡尊降贵在和宴上为尊魔斟酒添菜·那时仇落才出世不久,他诞生在战乱弥平之际,一界之主本该高高在上却为了一界之民不得不为另一位霸主卑躬屈膝,这样的存在,该是仇落最不屑一顾的。
妖族王族的巴结态度传至整个妖族便成为对魔族的恐慌,更为离谱的事,只要拥有一双朱色眼睛便能在妖界绝大多数地区享受特权,不少妖族之民为了摆脱困窘的生活,不惜将自己的女儿卖给魔族玩弄,只求诞育眸色发红的后嗣。
肮脏的交易,却能让一户贫苦人家在妖族享有不菲的收入·这样半妖半魔的后嗣绝大多数都会被妖族宫廷选做佳品美其名曰入魔界接受训练谋生,其实就是进入魔界的病奴坊,自小洗脑训练以供魔界贵族享用。
卖出一只幼童的价格不菲,能供妖界的一户平民温饱好几年··魔界也是不留余力利用妖界王族的软弱,大肆将妖界奴化,彻底将昔日大界变作自己的附属··折回房间,仇落将两碗姜汤放在木桌上凉了一会儿,等到女妖来添油灯时才端碗几大口冷冷咽下。
铢衡早就辟谷,也不爱这股辛辣,但碍于他人恩情也不好拒绝,只好拧着眉头喝下去·女妖添完油灯便顺势收碗,目光怯懦,好像生怕仇落会邪- xing -大发将她拆骨入腹。
木门阖上,仇落唇角的微笑才肯收敛··略带甘甜的辛辣,隐约一股香气,虽然他不善毒理,但是和丹鸩相处了三百年,各式毒药他还是见识不少·这血雾仙浪乃是一味绝佳的迷药,只是气味辛辣含香故多混于酒水中使用,这样的人家恐怕没有陈年烈酒,可这昂贵罕见的魔界毒药,也不该出现此处。
铢衡喝下姜汤迷迷糊糊便睡下身子,仇落见状不由摇头,将玉照官的鞋子脱下将人规矩裹在被子里,接着自个儿做出昏厥的模样,倒身床榻··静待许久,微敞的房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仇落果真嗅到一股魔气,十分熟悉··声音愈发清晰,带着几许清朗的欢快,少年语气傲慢地说道:“事情办的不错,喏,这是本殿给你的赏赐·”·云郎。
仇落寒唇一笑,待耳边响起一声木门吱呀便立刻恢复昏死模样·三弟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相较之前虚弱的魔气,掺杂邪气之后的云郎功力增深,不过在仇落看来还是不值一提。
一齐涌入的气息还有人的气味,看来云郎除了将他的宝贝病奴带在身边,别无他人··天真不改··云郎将妖怪挥退,旋即踱到二哥跟前,居高临下瞧个仔细,伸手拍了拍仇落俊俏的脸蛋确定二哥昏迷之后不由沾沾自喜:“丹哥哥的药果真厉害,连二哥这只老狐狸也能撂倒。”
仇落心里暗笑,何止啊,不仅老狐狸倒了连神仙也昏迷了··脸上的拍打变作抚摸,仇落强压想要跳起来给这小子一巴掌的冲动,阖着眼睛后背发凉的感受云郎细瘦的手指从他眉梢滑到鼻梁再流连唇珠。
二殿下内心警铃大作:这小子是在做什么轻薄他的二哥吗·“二哥,你的心给铢衡牵走了,这段时间,可让云郎找的好苦。
二哥躲起来,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咯咯……瞧瞧你现在,破落的就像乞丐一般,实在是可笑·”说着云郎收手,示意一边静立的罗敷,“将二哥带走,嗯……二哥这样高大的身材,罗敷你能行的吧”·罗敷不言。
几声脚步声之后,仇落感觉自己被拉起,软绵绵的靠到罗敷温暖的后背··云郎继续碎碎念:“二哥好一招金蝉脱壳将铢衡保住,呵呵,反正他们很快就会来这里。
将人捆在这里,带走二哥就好·”·仇落冷笑,上回想要杀掉铢衡的账还没有和这小子算清,这次又想借刀杀人……云郎啊云郎,该叫二哥如何好好疼爱疼爱你,让你知道二哥的人是不能随便动的。
缩在角落乍然惊醒的绵绵忽然跳起来,咬住罗敷的衣摆不肯松嘴·云郎眉头一拧,伸脚想去将白犼踹开但还是伸不出腿,虽然很可笑,但绵绵算是他和仇落的玩伴。只是绵绵这样拖拉只会耽误大事,云郎凝出魔刃将那截衣摆隔断,接着拎住绵绵后颈皮将它提起来。·“绵绵,本殿是保护二哥。
父尊知道他和铢衡跑了,气得火冒三丈满天下搜捕二哥……呵呵,虽然,密是本殿告的·”·仇落气得心角抽痛··好你个云郎无才无能搅屎棍的能力却是一绝·心思缜密的二殿下伏在罗敷身后神思却与另外一魂沟通,但奇怪的是,与谢天机的联系莫名阻断。
他并未感觉到术法的波动,在这紧要关头,也不知谢天机钻到何处··云郎急欲将仇落带走,他告了密要让全魔界搜捕仇落逼他回头·屋外已是漆黑一片,寒风瑟骨,- yin -风卷动,遍地凄寒。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三人已离开村落往野径而去·仇落猛然睁开眼睛,血色双瞳在黑夜之中泛发冷光··嗤夷一笑,仇落手臂收紧狠狠勒住罗敷脖子,身后魔触抽发而出如同十数毒蛇向云郎身后纠缠而去。
他原以为以云郎的觉悟应该无法躲避,不想这次云郎让他刮目相看,触手还未碰及半步之内就被一道白光斩断··“二哥,你果然没有昏迷·”云郎折过身子血眸眯笑,“老三等这一击一路了。”
仇落深眉收敛,手臂不容反抗束缚罗敷,夷冷薄唇嗤笑:“哦那二哥真是小看你了·老三·”·云郎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孩童一般的娇蛮:“二哥,你已经没有后路了,还是乖乖随云郎回去,向父尊诚心悔过,我和大哥都会为你求情。”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仇落咯咯笑起来,瘦长手指抚上罗敷光滑的下巴面上浮出暧昧地笑意,高挺的鼻梁蹭动女人含夹芳香的肌肤,罗敷微微侧脸想要避开,却被仇落一把掰回狠狠咬住唇瓣。
“仇落”云郎瞪眼目露凶光,“你放开她”·仇落松开罗敷,向云郎投以悠哉神情,面容憎恶的说到:“心疼了你往铢衡心口扎刀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二哥心更疼本殿说过,谁敢动他,莫怪我仇落翻脸无情”·仇落伸手一推将罗敷送还云郎怀中,接着二殿下凝出泻月剑战意冲天。
云郎护住罗敷,咬牙切齿呵道:“二哥,你变了你说过的,只是将他当做解乏的玩物现在你是要做什么将他送到仙界是吗我听父尊说了,铢衡放不得,这是纵虎归山”·“那又如何云郎,你不会懂的,你还是做你无忧无虑的三殿下,本殿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你帮的倒忙已经很多了”仇落的话犀利起来,满是带刺,“趁本殿还念在兄弟之情,你最好赶紧从本殿眼前消失,否则本殿会将你这宝贝心肝捅成筛子,让你也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仇落语气愈发凝寒,周身邪气扩散面上紫纹隐有浮现迹象。
云郎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邪气吓得面色发白:“二哥,你疯了你和那只邪物交易了是吗它让你做了什么”·“住口”·满腔邪气在仇落神识叫嚣,意图支配精神强大的二殿下沦为傀儡。
仇落捂了捂发痛的脑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耗了三成功力压制邪气,大伤脏腑,可不能因为老三几句蠢话前功尽弃··云郎见仇落情况不对,几乎游离失控的边缘。
他的二哥实在是厉害,在几支势力的追捕下还能坚持到现在·他不知道仇落为了奔波逃离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但是他有预感,再让二哥一意孤行下去,魔界便要永远失去二殿下了·“不管二哥怎么威胁,我都不会坐视不管……哼,只要铢衡不在人世,你就会死心。
对吧,二哥·”云郎面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仇落微微蹙眉,诡异的寂静之中,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那一瞬间,璀璨刺眼的光芒将黑夜撕裂吞噬,剧烈的光亮令在场三人不由侧面闭眼。
等光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火光··暖意的橘色驱退寒冷,却硬生生将二殿下周身血液凝结成冰·血眸慢慢眦大,烈火燃烧在深邃的瞳孔,弥漫出一片刺痛。
“……衡儿”仇落睅目,失声咆哮·云郎翘起唇角,得意洋洋地说道:“二哥,你失算了·咯咯咯咯咯咯”·仇落根本无心领会云郎的笑语,只是一脑空白冲满是火光的村落奔回。
心,滴落冷血,那一瞬间,倔强的眼神早已消亡在眼底,被烈火融化做酸涩,将眼眶刺得生痛·绵绵亦跟随仇落向火海狂奔,一主一仆义无反顾向最危险的地方拼命奔去。
“二哥,你回来”·云郎几乎扭曲的声音消弭在耳边呼啸,仇落边哭边笑:“铢衡,你等等我……我这就来了……我这就来了啊”·· ·☆、翻脸无情· ·仇落一向自负,能够凭靠智慧运筹帷幄,化险为夷。
哪怕很多时候都是卑鄙冷酷的手段··打小辅师们便纷纷夸赞他是天纵之才,在君明仪的教导下他俨然就是小辈中的太阳之子·可后来他放弃了··因为无论怎样优越过人、怎样的被捧到天上,回到冷冷清清的仁明殿,唯一与他有些许温度的铢衡都只是冷嘲热讽的对待他。
直到他发现自己展现脆弱的时候,铢衡才会收敛鄙夷,终于肯露出一丝怜悯·尝到一次甜头之后,他便犹如沙漠之中适逢甘露的干渴之人,迫切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体贴。
他不再争强好胜崭露头角,格斗比武能避就避,无法可避便佯装失败·为此他挨了师尊不少毒打,疼上一会儿又会尽数转到铢衡身上·每当挨完惩罚之后,他都会飞快回去瞧瞧铢衡的伤势。
这只美丽的孔雀无一例外地瞪着蔚蓝的眼睛愤然的瞧着他,身上缠得绷带渗血厉害··铢衡从来不会喊痛,即便遍体鳞伤,他也只是睁大眼睛,倔强不屈的忍耐满腔怒意。
和师尊说只要有血契在他就不会疼多久这句糊涂话是他故意的··受伤之后他总是卖弄可怜想要得到更多的安慰··铢衡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他一直都知道。
可铢衡恨他,连着整个魔界,他都恨得牙痒痒··“铢衡铢衡”村庄遭受强烈的邪气袭击,方圆十里已是火海一片。
火舌爎烤热浪冲天,受到殃及的村民几乎顷刻灰飞烟灭·漫漫黑灰纷扰,仇落直奔他与铢衡投住的房屋,原本规矩的石头房子已是石墙坍圮烈火正旺··仇落不管不顾地冲进去,任凭火势舔烧衣衫长发,绵绵此时却硬生生将他拖住,呜呜咽咽将发了疯的主子往安全的地方拽。
现场已没有半丝铢衡的气息,悲愤之下仇落一掌将绵绵击开,双眼通红癫狂溢目·先前用作控制邪气的功力竟有破封迹象,仇落衣衫迅速隆起,无数触手破衣而出,散做漫天乱蛇四处游走失控乱窜。
火海外传来绵绵凄哀的悲吼·仇落听见绵绵的声音止不住落泪,四百年来吸收的邪气在他周身乱窜,企图占据理智丧失的原主·两列血泪蜿蜒,半面紫纹诡异浮现,仇落踱在一方小小的破屋来来去去翻找,口中念念叨叨:“铢衡,你在哪儿别吓我了……这一点都不好玩……你快些出来……我带你回仙界啊……你不是要回去吗……”·失控的声线掺杂邪魔鬼气,嘶吼一出,徒留的残壁竟受到冲击化作石屑。
“铢衡……铢衡……”·仇落瞪大眼睛四下顾望,面容大变,无法控制之下露出了自身最为凶恶冷酷得模样。
惹火的触手连接血肉不住传导烧伤的刺痛,仇落却无知无觉一般在火海蹈舞四处翻找:“铢衡一定是被带走了……对……我要冷静……不能让他瞧见这副难看的模样。”
几乎是残念的继续寻找,绵绵紧跟在仇落身侧呜呜哀鸣·仇落拖着一身触手绝望发笑:“铢衡,别让我找到你·本殿改变主意了,将你捆起来,锁在宫殿里……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你搞丢了。”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恍惚之中,某处角落传来一阵哭声,那是火海未能蔓延的死角,仇落眉头狠抽,被这阵哭声吵得心烦意乱一束魔触不分青红皂白便穿刺而去。
但他没有击中血肉,而是碰到一阵冰寒··血色火海之中,一道冰蓝结界结实的撑起一片安全地带·数只幸存的妖怪泪流满面地躲在结界的庇护下瑟瑟发抖。
仇落周身的气势嚣张蛮横无比的触手登时蔫了下来··背对火海,他凝着那片熟悉的光亮喉头发紧几乎被满腔激动逼得窒息··绵绵化回原形恨铁不成钢地推着仇落的小腿肚,二殿下踉踉跄跄姿态滑稽却是笑容抽搐的奔向铢衡的身边。
抱住铢衡的那一刻,好像抽干了他所有的气力··不敢相信地、仇落多加揉捏几番,确定这是活人之后吸着鼻子默默热泪的将铢衡狠狠往怀里揉··铢衡及其不适推了推仇落,好像被一只黑熊袭击一般嫌弃无比:“仇落,鼻涕都蹭到我脖子上了一个大男人好歹顾惜颜面。”
“铢衡,你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只能陪你殉情·没有你的世间,我一刻钟也待不下去·”·铢衡一边安抚地为仇落顺背,一边支撑结界挡住时不时蹦来的火星子。
仇落的撒娇总是让人措不及防,明明人高马大撒起娇来连三岁幼童也甘拜下风··平复好心情掏绢布擦擦涕泪之后,二殿下又想摆出平时淡定自然的架子·铢衡抿唇笑了笑,接着对仇落说道:“好了,快将这些妖怪都救出去。”
“嗯·”仇落点头,也没有问铢衡为何能从昏迷中苏醒·想来许是因为体内的净化之术·这回他倒是心甘情愿做个好人,勤勤恳恳地为铢衡打下手救人,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仇落思索片刻,却又想不明白异状在何处··将幸存的村民安置在远离火海的地方之后,仇落抱着铢衡不肯撒手·火光有增无减,家破人亡的妖怪椎心泣血。
仇落捏了捏铢衡的手心,片刻温存之后便被铢衡推开··一道声音自黑暗深处冷冷传来:“二哥,虽然这里离仙界还有些许距离,但是这样大的动静,怕是逃不过他们的监视。”
雪地踩得吱呀怪响,云郎环臂冷笑,年少的面容上显露出从未有过的- yin -狠,“别怪弟弟没有提醒你,这场火,可不是我放的·”·仇落眯眼一笑:“你说得对。
但是,本殿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老三,是二哥眼拙,看不出你城府深厚啊·”·远处天空,隐约紫雷翻滚·那阵魔气,仇落再熟悉不过·看来他得尽快离开这里,他的好师尊派人来堵他了。
“二哥,云郎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回去,我和大哥都会为你求情·”说着云郎对铢衡露出凶狠的目光,“再晚一步,谁也跑不了。”
“呵·”仇落轻笑一声,缓缓伸出触手,口中漫不经心地说,“那本殿还真是无话可说,云郎,你可真是——”十余只触手蓄势待发,云郎与一边静默寡言的罗敷将武器握紧,四人屏住呼吸静待斗争爆发,忽的,空气发出抽动声,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缠住铢衡。
“仇落”铢衡大惊,不解的扭动身躯,“你做什么”·云郎与仇落相视一笑,两面狡黠。
“衡儿,我改变主意了·”仇落垂首,轻飘飘地在铢衡耳边说道,“和我回魔界罢,回到从前的日子·就算你怨我恨我,也不能让你离开我。”
铢衡凛眉:“仇落,你竟然出尔反尔”·二殿下不言,只是眸中闪烁妖异的光芒·将铢衡暂时束缚之后,仇落熟练地从乾坤袋掏出锁仙链,从容冷静地取下发带缚在在铢衡唇齿间防止他咬舌自尽。
云郎瞧着二哥这一套一气呵成从容不迫的手法不由啧啧称奇··“仙族的战神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折服在二哥身下·”云郎半笑不笑,语气里有些酸涩。
仇落却低呵,十分不满地说:“住口,不许胡说·”·被这套特制的锁仙链缚住,铢衡很快失去反抗的气力·仇落将人横抱而起,下定决心要带铢衡私奔。
就先去望泪花海,之后躲到魔界的深山老林或者去冥界向冥主求助·天下之大,总有一处可以供他们藏身··云郎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止,反而积极帮助仇落逃亡。
两只魔头没有心思管其他妖怪的死活,趁魔界搜捕上来时,云郎命罗敷将所有妖怪杀掉灭口,之后掩护仇落离开··翌日天明,铢衡在一片紫色花海中苏醒··仇落将他拴在花海中的巨树下,自个儿爬到山头瞧一瞧远处的状况。
妖界与仙界的交接处一夜之间多出一支军队驻扎,驻扎地竖着绮部的幡旗,新任的绮部仇落还是有一番交情,但是妖兵之中有魔卒穿插,看来魔界与妖界联合来堵他了··谢天机依旧没有什么消息,准确来说,现在与谢天机使用双魂术法联系很容易暴露他的位置。
云郎那小子直接大摇大摆进了军营,心甘情愿为仇落打探消息·交界处暂时无法通过,除非硬闯··仇落在山头上摘了一些野果,兜在衣摆里不慌不忙地飞回巨树下。
铢衡醒了,瞪着汪蓝的眼睛一脸愤怒··仇落将发带解开,擦干净一颗红彤彤的小果子往铢衡有些起皮的双唇中间塞去,嘴里怜爱地说道:“衡儿,渴么”·铢衡瞪眼,动了动腮帮子似乎想将果子吐出去。
仇落见状便伸手将他嘴巴捂住,神情浅淡地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实在无法亲手将你送到断头台·我都知道,你在骗我·你想一个人去赴死,让我一辈子等在望仙台……是吧。”
仇落断断续续说完,接着俯首伸出舌尖将铢衡干燥的唇瓣润- shi -·瞧着红润起来的唇瓣他才高兴了一些,接着又习惯地去抚弄铢衡的脸蛋··昨晚的大火烧得恐怖,吓得他直接崩溃。
也不知道铢衡哪里受伤没有·这样想着仇落竟将人剥开一寸一寸的检查·铢衡大惊失措连忙挣扎,慌乱之中,仇落脸色突然垮了下来··尖锐的魔爪戳着铢衡蝴蝶骨靠近腋窝的一处红豆大小的斑记。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见多识广的二殿下一眼便认出了这块斑记是什么东西··手指慢慢松开,仇落缓缓推开怀里的身子,魔爪如同铁钩狠狠掐住那截纤细的脖子。
“嗳·”·仇落垂眉,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之后便颤肩低笑··- yin -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温意,仇落笑意融融地对面色骤变的‘铢衡’说道:“难怪……原来,你只是我的好师尊准备用来哄骗我的替代玩具啊。”
· ·☆、多么痛的领悟· ·从昨夜一直延续的古怪感觉,正是他出乎意料的屡次化险为夷··以及,铢衡对这种残忍之事发生后竟没有悲天悯人,而是平淡的好像合情合理。
易容之术仇落学过,能够以假乱真不过会留下一点红印在面上·术法是君明仪传授的,他的师尊似乎留了一手,能变出与真人十分相似的替代品··如果不是他一寸一寸的检查,或许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发现自己身边的铢衡是假货。
之后他的师尊会- cao -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联合云郎诓骗他·他以为云郎真心实意想要帮他这个二哥,没想到……·仇落不想这么快让君明仪知道自己的把戏被拆穿,只好掐着对方脖子低声说道:“小子,你已经模仿得很像了。
可惜,你终究是魔界的人,和本殿一样学不出铢衡半分烂好心·我仇落是什么魔你也应该清楚,说出君明仪的打算,本殿可以饶你不死·”·对方却将脑袋一撇,一脸坚贞不屈。
仇落冷冷一笑,牵起一根纤细手指,微微抚摸之后竟笑意融融地将它从指根拧了下来·“呃啊”·“不说,本殿便将你的手指一根根拧下来。”
仇落捏着那只纤白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唇角噙着嗜血的笑意,“手指拔光了便是脚指头,接着再将胳膊腿一截一截砍下来……”·男子顶着铢衡的面皮,疼的眉眼紧蹙,疼的声音也控制不住暴露出原本的声线:“你这个变态”·“呵呵……”仇落点头,仿佛接受了一句无与伦比的褒奖,血红的眼睛闪烁愉悦的光芒,他垂首凑到男子面前,低声暧昧地说,“是啊,本殿是断袖的事整个魔界传的沸沸扬扬,你敢扮做他的模样来糊弄我便该做好了十全的准备。
不仅得模仿好他,还得做好衡儿的本分——”说着仇落故意拖声,意味悠长地说道,“——与本殿交*·”说着有利的手指向下游离,仇落听见对方忍辱负重的呜咽便更加放肆,“怎么,这点都忍不住,那你还怎么替代他”·仇落语气发狠起来,咔哒一声,又拧下一截手指。
男子惨叫起来··“不说,本殿便每隔一个时辰将你的宝贝切下半寸,本殿倒要看看它是有多长能挺几个时辰”·在仇落的威逼酷刑之下,发誓要守口如瓶的男子还是将秘密抖露出来。
他确实是君家的人,受到契魔命令前来当铢衡身亡之后便假扮铢衡诓骗二殿下折返·契魔最是明白二殿下的心思,一旦二殿下觉得无法放手,就会将铢衡强行囚禁。
只要三殿下再担保会帮助二殿下,二殿下一定会尝试返回魔界冒险··只是没想到仇落洞察力惊人,竟一日夜便将此计识破·君城满头冷汗,怅恨不已,传闻中的二殿下浪得虚名废柴一只,魔见魔笑公众笑柄,昨夜见仇落没有识破他还高兴了一会儿,岂料醒来就被识破。
仇落还问了些关于边境联军的事,掏的差不多干净便准备杀人灭口·君城知晓这位二殿下- yin -晴多变,十有八九想将他杀掉泄愤·正当仇落想要将他解决时,君城连忙自爆价值,忙不迭说道:“二殿下所寻之人,君城或许知道踪迹。”
仇落闻言缓缓收手,微挑眉头:“说·”·“希望这个消息能保小的一命·”·仇落瞧着这张熟悉的脸,素来直挂着高傲不屈的面容此刻竟有软弱的神色,仇落不知该笑还是该嘲讽,只是能知道铢衡下落留他一条小命也无妨。
“允你·本殿立下言灵术,说到做到·”说着四指朝天发下毒誓,君城见状不由放心·这才舔了舔干燥的唇角缓缓说出昨夜所见··“在爆炸之前,小的曾瞧见一名红衫之人与一名仙族之人共同离开。
进入石屋之后,已不见三殿下所说王妃的踪迹……”·仇落眉头立马拧起来··“什么”·“他和仙族的人跑了”·二殿下暴跳如雷,眼睛瞪得宛若铜铃,揪住君城衣襟咬牙切齿:“那名仙族长什么样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君城惧怖地颤抖身子,结结巴巴地说:“那名仙族一袭白衣,小的只瞧见背影……仙族大多喜爱素色装扮……他、他们往仙妖交界处去了。”
“白衣·”仇落重复一遍眉头紧锁,难道是白君可他在凡界妖界都以妖族的功体隐藏身份,怎会这么容易让人抓到把柄。
当夜魔族与妖族便蠢动驻扎,想要这么轻易将铢衡带走,不能是泛泛之辈··思索片刻,二殿下心里有了合适的人选··日耀官,御天··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信守承诺将君城放走之后,二殿下带着爱宠,毅然深入白茫雪川··绵绵似乎能体会到主子的满腔哀痛,走几步便停下来扭头看看仇落是不是还活在人世·仇落不是傻子,铢衡这样的举动很清晰了,他能借助魔界的计划顺利脱身,想必一路酝酿许久。
可笑他还以为铢衡会老老实实被安排在他的计划,岂料铢衡无声无息地想要来个金蝉脱壳··雪地瑟风,吹得仇落心冷意灰·眼前还有白皑皑的冰雪,铢衡做的很狠,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无论他怎么辨别,吸入肺腑的之后寒冷的空气。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二殿下真的有了寻死的念头··空洞的眼睛凝望前方,仇落驻足,凄凉一笑:“绵绵,本殿惨淡经营三百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手握所谓一字‘幸’。
用尽手段想让自己得到一切·现在,本殿的一切他跑了,要去寻死……本殿拦也拦不住”失意懊恼拥挤心头,仇落捶心浩叹,“为何昨夜要留铢衡一人,为何本殿将他瞧得这样单纯……”·铢衡的狡猾,他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却是次次受栽从不悔改。
苦寻半日无果,倒是寒风吹得人打抖·平时一伸手就能将铢衡捞在怀里,现在只能抱着肥重的绵绵勉强暖手·仇落抱着沉甸甸的魔兽,阵阵委屈上头,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过去,他一只魔坐在雪地里堆着雪人,手脚冰冷发麻也没有仆从来将他带回去。
当年还有铢衡将他抱回去暖身子,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绵绵动了动身子悻悻呜咽几声,接着扬起脖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主子的脸蛋以示安慰··- shi -软的触感温柔亲切,仇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强作镇定地说:“没事。
绵绵,你得留在本殿身边·”·这团被他打小养到大的肥肉,就是他最后的温暖··边界虽然守卫森严,但仇落还是决定拿命去试一试··他要蹲在妖仙交接口,守株待兔。
除非血洗边界,不然想要突破妖魔军营谈何容易··仇落心里清楚,这样的大阵仗当然不是因为捉拿他所设,而是因为铢衡·对于妖界与魔界,一旦铢衡回归仙族,无疑纵虎归山。
所以父尊不惜动用军队,死守边界··妖魔氛围浓厚的军营之中,仇落还瞧见许多熟悉面孔——丹鸩、几名魔界的大将,以及掖吟玉两兄弟··为防泄露魔气,仇落以邪身示面,抱着绵绵窜到隐蔽之地,混在军营等待铢衡靠近。
边界之外隐约仙光乍现,仙族之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既然派下御天救人,那必定会在交界处驻兵等候·暂时他们还不会贸然闯过交界进入妖界,但一旦真的开战,交界地带必是战火四起。
夜半时分依旧未等到铢衡的到来,仇落甚至有些怀疑老家伙是不是折返另寻野路·但那样做实在是得不偿失,依照魔界的做法,周遭应该被包围才对··他爬到一株雪松上,盘腿静坐,目光不敢松懈地盯紧那道象征边界线的绿光。
忽的,眼前飞过一道银光·刹那之后,翩然银蝶飞落鼻尖··凤蝶抓着仇落的鼻尖抖抖翅膀,一阵银光散落··二殿下瞧着那只眼熟的蝴蝶释然一笑。
白若珩的声音果然传来,清冷淡然,好似一泓泉水··“小魔头,吾来询问你那日的答案了·”·仇落心中了然,苍凉阖目··启唇吐出的却是最违背内心的甘愿:“本殿愿意……放手。”
· ·☆、身为邪魔心向仙· ··“很好·”银蝶扑闪,消散而去··许久,仇落才睁开双眼,只是不再关注边界的光亮,而是垂帘眉眼轻抚怀里鼾声正起的白犼。·他知道自己这样说意味着什么,也明白白君为何偏在此时寻求答案··铢衡要来了·不对,准确来说,铢衡马上就要彻底地离开了··妖族魔族各出兵一千,堵在交界之处,美其名曰巩固边防,实质便是要与仙族对抗··自从玉照官身亡之后,仙族军心大大受挫,后继封评的执武官虽也是一代将才却难能再现当日战神风采。
仙族的军队尚处于低迷状态,前段时间闹出玉照官冤魂作祟一事时,反驳最凶的便是以军众为主要的仙群··就算铢衡回归之后不再执掌兵权,于仙族也无疑是巨大的鼓舞。
魔界妖界都不情愿瞧见仙族恢复生气,将铢衡格杀势在必行··仙族的高层将此事严加封锁,五界之中知晓的依旧是仙族缉拿在逃嫌犯的表象··妖魔的军队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拦杀铢衡,仇落不知道君明仪到底给魔军下达了何种命令,但唯一能确定的便是,铢衡一至,必死。
子夜之时,交界之处闪动第一阵光亮,仇落骇然睁目,自雪松上一跃而下,怀中白犼变回原身,驮负主子飞往前线。·仇落心脏跳的厉害,虽然历经不少争斗,也身处多次两君相交剑拔弩张的紧促境地,但第一次投身战场还是他四百多年来的第一次··刀剑无言,开阵做绊,边界战事一触即发·厮杀的妖魔仙人血溅漫天,断臂残肢遍地可见·仇落飞上半空凛然寻视,他知道这样自己很快就会暴露,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忽的,身下异兽急速降落,仇落蹙眉,果真在一阵乱群中寻到一抹血红与雪白。
铢衡被几名大将轮番缠斗,一柄木剑耍的如风似水生人莫近·仇落凝出泻月剑张出漫天触手,面容冷酷义无反顾加入战局··“仇落”望着自黑夜而降的他,铢衡肃杀的面孔上露出惊愕。
失神刹那,御天解决掉攻向铢衡的妖卒,接着靠在铢衡后背冷冷说道:“铢衡,莫要分心”·那一丝惊讶犹如蜻蜓一点迅速消失,铢衡的脸垮了下来,露出仇落从未见识的冷酷:“你还来做什么,事情很明了了。
我们完了,今夜之后,你——”·仇落冷冷瞥一眼铢衡,不理会他故作冷漠地独白,只是背过身去护在铢衡身前,手中快剑与身后触刃一同挥动拼杀,绵绵配合主子将战圈推出一丈。
“是仇落殿下”魔界的将领将他认了出来,暂时以守代攻劝阻仇落,“二殿下,莫在执迷不悟契魔下令,包庇仙族逃犯者格杀勿论”·“那你们便杀了本殿。”
仇落寒目,“只要有本殿在,谁敢动他”·“仇落殿下”妖魔嘶喊起来,纷纷- cao -兵向仇落挥砍而去,仇落正欲还击,却忽感一阵寒意袭来,接着心口冰冷贯穿·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还没有反应过来,仇落便听见妖魔们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兄弟们冲啊,为二殿下报仇”·报仇……·仇落微微垂眼,不敢相信地瞧着身前那截发黑的剑面。
是从……他的心口上穿过来的·猛烈的刺痛回应了他答案··“铢衡……”仇落忽然红了眼,身后触手依旧不留余力的阻止妖魔的攻击,耳边满是哀嚎呼唤,他却难能平静,静静地感受那截冷剑从胸腔抽出,喉间一口热血喷涌。
铢衡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向扑来的妖魔之前·接着他听见铢衡鄙夷地嗤笑:“区区妖邪,又能奈我何瞧瞧你们的二殿下,赶快拖下去吧,别让小孩子上战场丢人现眼了。”
铢衡的最后一句话,将仇落打击的彻底··他好像一滩烂泥,一蹶不振地瘫在士兵身上,红着眼睛绝望地瞧着层层叠叠地妖魔扑向铢衡·心口血流的汹涌,耳边传来士兵的安慰:“二殿下,那红衣逃犯实在是穷凶极恶,利用您一片……”·仇落猛然惊醒,好像弹簧一样从魔卒身上弹开,凝出魔爪魔角靠着蛮力厮杀入围。
“铢衡,除了这一招你还会什么除了推开我你还会什么”·仇落的愤怒终于激起了妖魔的愤怒。
魔界大将邱耿不得不沉痛下令:“二殿下仇落通敌叛贼,按照军令,格杀勿论”·仇落的折返令铢衡始料未及,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铁石心肠一般的绝情。
仇落的魔触太过厉害,又有四成邪力加持,加上绵绵这头凶狠异兽,妖魔仙三族无差别攻击,妥妥帖帖成了战场公敌·眼见三族隐有先联合铲除自己的趋势,二殿下毫不退缩反而越战越勇,一身血腥杀到铢衡跟前,容颜恐怖地与御天对峙。
“他,是我的·”仇落伸手,指尖不容置疑的指向铢衡,目光- yin -鸷,满腔占有欲几乎将他奴役做一头凶兽·御天虽是文官却是武艺非凡,拂尘幻剑成色冷冷。
“与妖魔仙三族同时为敌,你也算是气魄非凡·如此,更不能留你”御天凛眉挥剑上前,仇落撑开魔触隔绝外界,两仙一魔共处封闭空间之中。
仇落手持泻月,剑光如练、铢衡没有加入战局,而是捏紧拳头面容冰寒··仇落身在争斗心在铢衡,挨了剑招也懒得回避,只是一边涌血一边对铢衡发笑:“铢衡,这里没有别人,别怕,我带你杀出去……再在望仙台等着你……”·铢衡猛然抬眼,目露凶光:“御天,他有两颗心脏,将他胸口搅烂”·仇落依旧在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死心……铢衡,你胆敢与我撇清关系,我便杀上仙界屠戮仙族,反正你也是决定上去赴死不是么那他们都是帮凶,我要他们尽数陪葬”·“大逆不道”铢衡与御天同时怒喝。
“呵呵,怎么,想杀我么那便来罢,今夜不铲除我,那至此五界便多一个祸患·本殿所至,城亡家破,血流成河”·“你威胁我。”
铢衡睅目,“仇落,我没有时间和你谈论儿女私情,那已经过去了·从昨夜开始,从我们踏入雪川,一切都结束了你我恩断义绝,莫在纠缠,回你的魔界做二殿下”·仇落冷笑:“在我身下辗转时,玉照官可不是这么说的,白头偕老天长地久可不只是一句玩笑话。”
话语一出,吓得御天拿剑的手一阵哆嗦··铢衡咬了咬唇角,面色发白··“那只是哄骗你的话而已·”铢衡蹙起眉头,硬生生地挤出话语,“还在交战,你不要胡闹仇落,这关系到三界,千万生灵,不是拿来玩笑的事情”·“三界三界又如何”仇落黑脸气得浑身发颤,“为了他们你就要抛弃我是,我比不上三界,铢衡,可你记住,我仇落不需要谁的庇护苟延残喘。
我努力这么久就是想要堂堂正正和你并肩,为何要刻意否定你我的感情那与杀死我何异”·“……”铢衡张了张口,却难能吐出字眼。
御天觑了觑眼,接着放弃了对仇落的攻击·一脸复杂的站在一侧静观其变··二殿下嘴炮人界劝其退兵的光辉事迹隐现仙心··果不其然,一仙一魔竟然在外界厮杀的环境下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起来。
御天瞪大眼睛,脑袋差点都给吓掉··二殿下不仅会歪曲事理还会引经据典,说两三句便吐吐苦水红红眼睛,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凭靠过人的语速将铢衡的话头堵在喉咙,一边还不动声色缩短二人距离。
铢衡以前也是个毒舌,但到了仇落跟前完全说不出狠话,只能句句被堵毫无气势··听了一会儿,御天竟然也十分同情小魔头一片痴情觉得玉照官踹人之举实在冷酷。
“两位,先别吵了……”御天指着结界上一处璺裂冷眉拧起,“他们要进来了·”·趁铢衡顺目望去的瞬间,仇落一把拽过近在咫尺的铢衡,狠狠亲上一口,接着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铢衡,就算不能白头,也不能抹去你我的曾经。
我等你·”·轻飘飘说完,仇落将铢衡松开,接着凝出泻月剑,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妖魔群流泻而入··那必是一桩惨战··殃云漫天,战骨亡骸,多少不屈,一夜散尽。
“御座,末将桑汝良,特前来迎接御座·”纷乱战火中一匹雪白战马踏火而至,仇落将来仙有几分眼熟,思考片刻记起在黑市之中曾与他有一面之缘··对方似乎没有将他识出,而是将缨枪冷冰冰地指在仇落喉前,神情肃穆:“听说战场有一只邪物不分种族大肆攻击三军,止步罢阁下,御座与仙友由我等护送,不劳费心。”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仇落敛眉一脸不悦:“还没到仙界,这里是妖界的地盘,仙官怕是无权干涉我的来去·”·“你跟来只是祸害,留你一命已是宽宏大量”桑汝良怒眉,“若不是因你为御座解困,我早就将你千刀万剐为兄弟们报仇”·“哼,战场之上,只有胜败,没有对错。
是吧,君天·”仇落贱嗖嗖地冲铢衡抛一个- shi -漉漉的眼神,却把挨着铢衡的御天恶心到了··铢衡面色微红,好在有血迹遮挡瞧不出什么异状,他偏心仇落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上前一步亲自向桑汝良求情:“抱歉……这只邪物与我渊源颇深,他只是想护送我至仙界,战场之上刀剑无情,留他在身边也算多一名战力。”
御天微微咳嗽:“好了,反正赶他他也会死皮赖脸贴上来·时间紧迫,先赶往边界再说·”·· ·☆、将他还给我· ·此别凄凄,或无后续。
千百年岁,不枉此情··手中唯剩冰冷刀剑,身淌黑红鲜血,仇落却深感宁静,一曲终了人将散去,他却独自回味不肯开眼别离··杀声淹没脑后,冲破前阵之后,接踵而至乃是后阵封堵。
仇落心意已决,纵然与魔界为敌,他也不能让铢衡落入魔族手中·返回仙界,或许尚有一丝生机··他相信白若珩,就算只是数面之缘,宁信仙家不信邪。
哪怕,对面是挚友亲朋··“仇落,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丹鸩眦目面色愠怒怅恨,“他只是利用你,你瞧瞧自己,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仇落垂帘,眉目温柔的凝一眼身边的铢衡,薄唇轻启:“衡儿,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快走·”·铢衡瞧一眼仇落,口中嗫嚅欲言又止·仇落见铢衡面有动摇便狠下心肠将他推进御天怀中,自己背过身子冷冷嘱咐:“本殿将所爱托付与你,若他有三长两短,屠戮仙族的话语决不食言”·就这一次……·“与美人抽怨兮,并日夜而无正。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放肆长笑,泻月在手魔触狂舞,白犼凶兽相助开道。剑挥得迅快,魔触所及身首异处,血肉纷飞朱红遍天,业火踏遍,仇落一路向前所向披靡,势要为铢衡开出一条血路。·魔物所至皆是哀嚎惨叫令人胆寒,仇落舔舐着唇角沾染的鲜血墨眼凶光乍现·此时此刻,他就是一只失控的凶兽,明明杀戮成- xing -却又一心护仙,妖魔在他身边迅快消亡胆颤·一身染百血,恶魔在人间··仇落的真实功力已非常人可比,数以百计的魔触在他周身飞舞环绕一边杀人饮血,一边保护本体。
非但如此,魔触似乎有自我意识,从身侧或是背后靠近仇落都会纳入魔触的攻击范围·妖魔军队一时畏惧,仇落上前他们便连连后退··“怪物……”·“怎么才能杀死这个怪物”·妖族本就军队软弱,若不是魔族撑腰他们断不敢做出与仙族交战的决定,妖军军心溃散,不少妖兵落荒而逃,魔将娄峙一马刀将逃逸的妖兵斩首,接着振刀高呼:“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众将士听令诛杀逆党与敌军护我妖魔两界霸业”·高声一呼,妖魔残兵皆是士气高涨争相陷阵,层沓妖魔将仇落围得水泄不通。
冷兵同刺阵容收紧,仇落奋起反抗却惊觉魔触威力大减难能穿刺士兵盔甲·士兵见状不由大震军心,娄峙呼和:“是契魔大人施展术法助我等缴敌,众将士冲啊”·仇落惊眉,虽然这术法与君明仪有几分相似,但却完完全全不是师尊的套路。
见魔触失效,仇落不得不试图冲破战圈,轻足一踮飞到绵绵身上,虚至半空便飞来几只毒镖·仇落偏头险避,目光一转果然见到一脸怒火的挚友··“丹鸩。”
仇落睅目,口中喃喃··丹鸩踩着一只烈火毒鸩,手中毒烈朱剑泣血哀鸣,丹鸩恨眼凝望满腔怨怼:“仇落,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你实在太令我失望。
话音未落,二殿下眼角已抽搐一丝··多么耳熟的一句评价·四百年,他听够了··“丹鸩,连你也想阻止本殿”仇落颤声,沿音长笑,“对,这场战役不就是答案了”·“住口”丹鸩怒喝,丹目怒竖,“你已没有资格自称殿下我魔界的二殿下仇落早已亡去,你算什么不过是仙界的走狗残杀妖魔士兵,只是为了一个仙族的男人他日魔界被仙族起兵攻打,你仇落便是千古罪魔”·仇落红了眼眶,深深凝望丹鸩,却哑口无言。
兄弟家人亲友皆已反目,他想保住自己的爱人,却放走了让妖魔胆颤的玉照官··妖魔公敌·死不足惜··从尸首上吹过的血风,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
“仇落,若你还有身为王族的尊严,莫在反抗,束手就擒罢·”丹鸩冷冷地将毒药洒在毒烈剑上,剑面一阵刺啦腐蚀声响,故人声更冷,“你狼狈的模样,我瞧够了。
不能让你再活于世间,玷污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从容淡定的二殿下·”·仇落勾唇,微微一笑··苦笑·或是悦然··墨色凤眼再望一眼交界之处,却见已是银光闪烁,仙乡隐约窥见。
丹鸩的声音忽然温和起来··“他安全了,仇落·”·下一秒见到的却是最为残忍凌厉的面孔,仇落眼见那道银光消失,心中一块大石放下,手中轻薄的泻月剑此刻却是重的不能再重。
周身的疼痛冲脑识叫嚣,剧痛无力的手心滑落剑柄,丹鸩眉目一亮,持剑杀至·“嗷呜”绵绵痛嚎而出,眼见毒剑将近便急忙逃窜,仇落冷不丁地被它摔在后背绒毛仓皇乱窜。
白犼一边发出凶狠的咆哮一边吐火开路,驮着气空力竭的主子做着最后的亡命挣扎。·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救得了铢衡,他却没了气力将自己也救下··“绵绵,去仙门口。”
仇落卧在绵绵后背,黑血模糊了雪白的兽毛,生命的光彩正在二殿下眼眸中流逝,那道光亮是他最后的希冀,哪怕只能看着,他害怕这一眼过后铢衡便再无音讯··然而等仇落追至却是另一番景象,仙族根本没有宽容铢衡,而是将他层层镣铐束缚住。
高高的仙云之上,铢衡仍未离去,而是被仙族之人押住伫立云端静静观望下方的战乱··仇落瞧见铢衡的那一瞬间,铢衡扭过脑袋,对身边的仙人说了什么,对方便牵扯铢衡向仙乡界门而去。
仇落愣在了当场··血液凝固··他坐在绵绵的身上,目光呆滞的望着铢衡的身影消失在不可窥见的霞光之中··回过神来,面庞一阵- shi -润,血气在唇齿蔓延。
仇落微微眨眼,只见自己已身处仙族界门之外,无数触手霸道的卡在界门缝隙只见,粗蛮的将高大的巨门掰得中央璺裂··他好像觊觎九天的恶鬼,附在光明的巨门之上,冲里头仁义正直的仙人们恶言恶语歇斯底里:“将他还给我你们这群骗子还给我将铢衡还给我”·眼见仙门即将被破,仙门之后驻守的仙族将数十仙器对准门后的咆哮的恶魔,身后的魔族又追赶而至。
仇落负面受敌,却不管不顾锤门怒喝:“我要杀了你们屠尽你们虚伪的仙族”·“太难看了吧,仇落殿下。”
身后一阵铿锵,熟悉的声音道出揶揄·谢天机将飞向仇落的暗器弹开,身下流出一道血流,仇落转过脑袋望着狼狈不堪的谢天机咯咯笑出来,“你也好不了哪里去。”
“前些日子被老魔头设法困住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差点坏了大事·”说着谢天机噗嗤笑出来,“有一件很可笑的事,等我死后,一定让你知道。”
“哼·”仇落冷笑,“本殿不想知道·嗯是你……”·墨色眼珠扫到一边的黑色斗笠,仇落蹙起眉头神情古怪。
黑斗笠不言,只是捏好手中通红的落雪三叹,调整位置专注应对即将扑来的妖魔··“仇落殿下,虽然你现在就像一只猴子,但本主还是不得不夸赞你一句,敢同时惹怒三界还撬了仙界的门大言不惭要屠尽仙族,你恐怕是千万年来的第一魔了。
恭喜你成为三界公敌,终于凭靠恶名昭著天下了·”·仇落没心思与他玩笑,而是聚精会神催动魔触将巨门掰开·数丈高的石门,又带有仙术,坚硬到用术法轰炸也不能破坏。
仇落仗着触手长,吸附石门内拉外推,现在完全不能动弹·就在石门快要开出一人宽的距离时,数道冷枪同时穿刺·仇落挨了一枪立刻抽身,接着凭靠蛮力冲刺撞门,头顶魔角应声碎裂,血液模糊整个额头,仇落冷笑几声凝爪准备开杀,却忽来一剑冰蓝挡住他的杀戮。
黑斗笠将仇落拦住一瞬,接着将他踹下云端,谢天机莞尔一笑,惊愕之间仇落身后撞上一片柔软··绵绵接住仇落,不甘心的二殿下再次飞向仙门,却被绵绵一口咬住后腿,不让他再涉险。
“绵绵,你做什么你没瞧见么他们要杀铢衡……”·慌乱之中仇落脑海响起谢天机的讥笑:“二殿下,我看你已经神志不清了。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我会保住铢衡·”·“你,快些逃命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将人手安排在十里外的雪川,若我死在此地,便魂归仇落。
这三百余年,得到过他,也不枉此遭·”·清淡一笑,回荡仇落杂乱的内心·眼前乱做一团的仙门逐渐远去,仇落深深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他不肯相信任何人。
可谢天机却是他自己··作者有话要说:来晚啦·我今晚去吃牛肉面啦hhh·感谢灌溉鸭·爱你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兰阁香庭 30瓶;31857019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落拓· ·一夜之间,风云涌动。
三界交战边界,杀得风声鹤唳雪地绯红,本是为了决定铢衡去处的战役,被三界高层一番粉饰变作一场流血的闹剧·五界之中各有版本,大抵都是魔界的黑锅,都说魔界扣押仙族玉照官四百余年,玉照官好不容易逃离苦海往仙界逃离,苦经鏖战之后终于重返故乡。
令人不得不提的便是战场上那位对仙官死缠烂打的魔族二殿下,据说是厚颜无耻将玉照官作为病奴终日欺辱,眼见玉照官逃回仙界便不顾死活追上仙门叫嚣着要屠尽仙族。
可惜,他连门都打不开··最后仓皇逃窜··仙界更是在战役中意外擒住到当初模仿玉照官功体为祸人世的罪魁祸首,好事成双··魔界却落了大笑柄让四界耻笑。
“哈哈哈哈哈……”听着那些个不同版本诋毁他的流言蜚语,仇落喝着酒笑哭了··这次战事魔界吃亏,仙族捉到自投罗网的黑斗笠,捡了大便宜,当然要不留余力将所有黑锅往他仇落身上推。
他现在,喝口水都是罪过·想来也是,铢衡当时已经做得很明白了,那么迫切地向推开他让他回去,就是不希望他在三军三界面前丢失颜面··好不容易杀出重围,谢天机安排的手下也死伤泰半。
逃亡几日,他累了,没到一个地方都能听见妖魔对他的咒骂··他现在无处可归,空有一袖珍宝·但是昨夜摸索之时,乾坤袋中钱财尽散,仇落了然的挑了挑眉头,知道自己的小金库许是被君明仪或是父尊搬空了。
昔日威风无比叱咤风云的二殿下,现在只能变作邪容暂且躲避妖魔两界的搜捕·绵绵受伤不轻他却没有药草可治·终日浑噩街头,像只过街老鼠··绵绵饿得肚子直叫,盯着一侧的包子铺呜呜两声。
以前路过包子铺小白犼都不屑一顾,它的伙食都是二殿下精挑细选的生肉,面粉做的东西哪能入它的法眼。·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仇落靠在一株柳树下,生无可恋地望着虚空的云彩··铢衡,会在哪一朵云彩之上呢··怀中倏地一轻,绵绵从仇落怀中跳出跑到包子铺外嗷嗷叫唤两声,伙计驱赶它便伏下身子不肯离去,喉间呜咽愈发凄惨·老板见状于心不忍,便挑了一只包子丢在绵绵脚边:“这小畜生养的油光水滑的,也不知是哪家贵人的宠物。
大概是和主人走散了,怪可怜的·”·绵绵对着热乎乎的包子张口就咬上,接着就吐出来直吐舌头围着包子急的团团转·店老板和伙计哈哈笑起来,对着一代凶兽指手:“还别说,被养的娇里娇气怪可爱的。”
绵绵守着包子等它凉上一会儿便衔着包子往铺子外跑去,一路小短腿撒欢奔到仇落打瞌睡的柳树下·也不知怎么搞得,仇落的脚边多了一只破碗,碗里散着几枚铜钱。
白犼迷惑地眨巴眼睛,这时柳树荫下另一颗蓬头垢面的脑袋探了过来,望见它嘴里的包子便笑眯眯地说:“这小畜生,长得怪模怪样,你这主子出来要饭连家伙也不带,我暂且将碗放他跟前啦。
还别说,比我要饭快多了·”·乞丐一边嘀嘀咕咕,数着破碗里的铜币,绵绵瞅他一眼,接着翘起尾巴骄傲的将包子放在仇落的衣衫上,虽然上面有四个牙印和它的口水,但是它觉得不影响食用。
等仇落殿下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脚边放着一个破碗,装着半碗铜币·绵绵不在身边,而是在一侧和一个凡人打了起来·仇落揉了揉额头,微微叹气:“绵绵,好了,我们该走了。”
绵绵咬着乞丐的手臂,凶狠又委屈地要讨回自己为仇落讨要的包子,它不过眯了一会儿,包子就被这个凡人顺手牵羊牵到肚子里了·“绵绵。”
见白犼不肯松口,仇落的语气不由严厉几分。那名乞丐疼的哎呀叫唤,仇落怕此人引来巡卫,便伸手拎住绵绵的后颈皮将它提起来,二殿下摸着衣袖下意识要摸出金锭作为封口费,但指尖触到一片空虚时,他立马清醒了。·将绵绵强行带走之后,白犼竟发起脾气,四蹄乱踢嗷嗷大叫。仇落凝眉有些恼怒:“一个包子而已,做什么和乞丐抢你又不能吃那样粗鄙的食物,会拉肚子,明白吗”·绵绵胡闹得更加厉害,转过脑袋就往仇落手臂一抓。
二殿下受疼松手,白犼挣脱之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仇落望着手背上深可见血的抓痕,一时失神··“绵绵,连你也要离我而去,是吗……呵。”
颓然浑噩的彳亍,最后仇落被一阵酒香吸引·他没有进酒肆痛饮的想法,只是站在酒肆外头,呼吸着空气中仿若铢衡的醉酒时的气息··再望一眼天空。
天空乌云密布,仇落不悦地蹙起眉头··很快天边紫雷窜动,犹如惊龙腾动·怨恨地瞪住不作美的天空,好像在内心怒骂苍天要将他最后的念想剥夺··瓢泼大雨眨眼而至,仇落没有心思避雨,站在酒肆外的雨幕之中,就雨苦笑。
周身浇得- shi -透流淌出漆黑的血水,迎着暴雨仇落冷笑起来,低垂眉眼兀自喃喃:“天公妒我不作美·愿作承闲诉相思·九天九地,君一去·”·“铢衡,好疼啊。”
暴雨倏至,街巷门庭店铺提前打烊,街道行人奔走归家,很快空无一人·冷雨冲刷净罪恶,仇落面色发白发丝粘粘双鬓,丰神俊朗一去不复返,英气面容死气布满。
不知踽踽而行至何处,头顶砸的人生痛的雨滴忽的消失·耳边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仇落抬头,两眼无光的瞧见一顶素色油纸伞··撑着油纸伞的男子身材高挑周身邪气,怀中窝着一只圆滚的白团。
望着白团那双泪汪汪的琥珀眼睛时,仇落眼眶红热起来··“多谢·”仇落想去抚摸绵绵却又不忍将爱宠毛发沾- shi -,只好温和的笑了笑,对撑伞的邪灵说道,“替我顾好它,你们是好朋友对吧。”
说着仇落便欲转身离开,梅梅睅目,身子一移挡住仇落的去路··“绵绵说,包子是给你的·它不想看你挨饿·”说着邪灵抿了抿唇,面有不忍,“我们,很担心你。”
仇落抬首眯眼微笑:“本殿好得很·只是现在绵绵跟在本殿身侧并不安全,你身上有鬼族的气息,这段时间都在冥界罢·将绵绵带到冥主身边,它会过得很快乐。”
“……”·“嗷”绵绵猛然抬首亮出爪子狠狠勾住仇落的衣衫,毛茸茸的面庞上满是愤怒·这是它第一回冲仇落动真格发脾气,它听出来了,仇落连它也不想要了·绝望如同深渊笼罩仇落。
他宛若行尸走肉毫无感觉交代后事·想来这世间让他牵挂的人不多,铢衡已不用他劳心,就剩绵绵了··他的所有,也不过一个只挽留不了的仙以及一只不谙世事的白犼。·气郁攻心,仇落开始呕血,哇哇吐了一地任雨水冲刷·梅梅赶紧将仇落扶好往干燥的地方带·前几日一战仇落伤的不轻,身上大小伤口数也数不清·比较严重的地方二殿下草草包扎一番,不伤及- xing -命的地方随它而去。
几日游荡之后仇落情绪恶化,竟然生出轻生的念头··“仇落殿下……仇落殿下……”·邪灵的声音渐渐远去,仇落只觉眼皮厚重,好似这一阖眼便再难睁开。
再度醒来时仇落已不在雨幕之中,周身酸痛燥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见到了熟悉的帐顶··有些烧糊涂了,仇落吐着热气,心里心心念念地竟然是趁病向铢衡撒娇。
招魂似的喊了两声之后,一阵不适宜的哭声狠狠敲醒了他··“……殿下,您总算醒了·”·仇落心里咯噔一声··“呵,忘了,铢衡回仙界了。
不会再哄着我喝药·”喃喃自语之后仇落又阖上眼睛,希望自己再度陷入沉睡··他被梅梅带到了冥界,昏迷了一阵子又被父尊要回了魔界··发着高烧,整日整夜喊着胡话。
尊魔本来还气愤得要狠狠处罚这个逆子,君明仪轻飘飘来了一句“那就处死”,尊魔立刻倒向要留住儿子的小命··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改为软禁仁明殿思过悔改。
仇落卧床不起,掖吟玉便日夜守护照顾,好不容易等到殿下高烧退去,掖吟玉想扶殿下出去透透气,却被仇落冷笑拒绝··他变了·不再是温文儒雅随和近人的二殿下,他变得刁钻冷漠不近人情。
终日缩在被子里宁愿自言自语也不肯和掖吟玉说话·有些时候又会变作铢衡的模样穿着铢衡用过的衣衫对着镜子聊得津津有味·掖吟玉搬了他的镜子仇落便要发脾气,瞪着冰蓝的眼珠子,隔一会儿又收敛眉眼一个人去藏酒的地窖喝酒。
“殿下,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不能喝酒”掖吟玉无奈地将仇落手里的酒舀子拖走,也只有在假装自己是铢衡的时候仇落能安分一点,刻意模仿铢衡的隐忍似的,若是恢复原身他必定冷眼嗤笑,然后将掖吟玉赶出去。
仇落酒品及其不好,喝上几口便天旋地转·头眼昏花地,他对着掖吟玉笑道:“我酒量很好,千杯不醉·连仇落也不敢抢我的勺子,你倒是大胆·”·“……王妃,您真的醉了,回去歇着吧。”
掖吟玉双眼通红,迎合着仇落的想象说道,“到时候殿下又得心疼了·”·仇落微垂眉睫,将铢衡害羞咬唇的动作学的惟妙惟肖:“那好,你扶我回去。
一会儿仇落回来了,记得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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