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奴 by 夜散人(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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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奴 by 夜散人(上)(2)
·旻不由抽眉,心里暗骂,要不是你小子故意装的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各种势力的矛头也不会指向我,我也不用每天把自己殿宇围得和监狱似的·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大哥“仇落贱嗖嗖的支过脑袋过去。
“行·“旻翻着白眼,面上写满了厌恶,“人一会儿给你,少了一根汗毛我把你头发一根一根拔下来编花·“·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更晚了……因为码字码的有点开心过头了……233· ·☆、黑玉面具· ·强行索求了旻的贴身侍卫之后,仇落觉得心情愉快。
拔老虎须的快感真是次次都让他上瘾··反正他也不缺这一个··这样想着,仇落略微打量起眼前的高挑男人,说不上强壮,但是身形匀称感觉很结实·此人一身漆黑,一头如瀑墨发干练简洁的高束脑后,他面上带着半截墨玉鬼面,怀里抱着一柄鎏金黑剑。
没有行礼亦没有示好的举动,对方就这么抱着剑看起来很吊儿郎当的从面罩眼睛窟窿里打量他一眼,旻微咳了一声提醒他不要丢自己的脸,这时这名侍卫才松开环着的双臂,向仇落行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礼。
仇落半笑:“不错·“·黑玉面具不满的嘀咕了句什么,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女童叫声·三人望去,却见时穿着一身桃粉罗裙的小斫冰尖细着嗓子和只雀鸟一样欢欢快快的飞奔过来了,方才还冷眉直蹙的旻面上立刻升起柔色,刚要伸手去抱谁料自家女儿只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正正当当躲过他向二叔身上投去。
所谓投怀送抱··旻的脸瞬间黑下来,垮得厉害··仇落眯眼笑的和春日里卖弄风骚的花儿一样,望着腿上粘着的一小团粉色,道:“小斫冰,想二叔了“·“嗯“斫冰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边被自己忽略的亲爹正在向她抱着的二叔发出“我迟早宰了你这个狐狸精“的危险表情。
仇落摸了摸斫冰的头,对小姑娘说:“二叔也很想斫冰啊,只是今天有事,改天再带斫冰玩好不好今天斫冰便和父尊躲猫猫吧·“·躲……躲什么·旻一脸黑线。
“……啊……“斫冰失落的叫了一声,然后松开仇落,恋恋不舍的撒娇,“那,下次二叔叔一定要陪斫冰一整天……“·“好的。
“仇落点头承诺··旻在一边气个半死,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还没有长大就懂得投别的男人的怀抱了,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这怎么行旻两步跨过去,一把将斫冰抱起来,然后冷冷的对仇落发了逐客令,“不送。
“·“……“仇落目送大哥怒气腾腾的抱走了斫冰,可怜小姑娘还在父尊宽阔的换头上回头向他挥手张望··见旻走远,恨不得光速远离仇落的情形,黑玉面具实在是憋不住了。
“哈哈哈“他弯腰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活像要将面具笑掉,面具后的血色眼眸眯成浓郁的线条,他边笑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笑,特别是斫冰同他说要嫁给你的时候,旻脸绿的和片草原似的。
“·“哦“仇落微挑眉,面上却无一丝笑意··无非是孩童之言,都说童言无忌·不过对于他这个娃控大哥来说,这样的事还真能瓦解他两之间的关联,毕竟,斫冰对他的亲近实在过火了。
明明谁也不愿亲近他,偏偏是这个奶娃娃……仇落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对一边的黑玉面具说:“你也别笑了,小心他来个回马枪,逮着让你好看·“·黑玉面具不屑的“哼“了一声,又将墨剑往怀里一抱,眼神睨到仇落脸上,神色莫辨:“我倒很期待他给我好看的时候。
“·“像你这般放肆还能安稳在他身边,真是难为我大哥了·“·黑玉面具:“后台硬有问题吗“·“呵呵。
“仇落却轻笑起来,目光里闪烁着异样的神情,“虽然没尊没卑,但我却很喜欢你这样的·你平时在他面前也这样“·“诶,停“黑玉面具啧了一声,语气随意,“二殿下您这话说的不对了,虽然我是奴才,但是身上也戳着大殿下的印记,您可别想撬墙角。
“·仇落轻笑:“你说得对,是我失言了·“·黑玉面具满意的点头:“多谢二殿□□谅·既然大殿下吩咐我协助您办事,那我必定尽心尽力。
也不知,二殿下需要我做何事“·仇落道:“做你最擅长的事·“·“哦……“黑玉面具了然的应,“正好,许久没有拔剑了,我这柄十箴都快生锈了。
“·“哦“·黑玉面具打了个哈欠,回忆了一下自己惨淡无比的平时生活:“最近的刺客越来越不行了,连围墙都翻不过来就被清理掉了,我每天都只能陪着斫冰夜皎玩游戏唱唱儿歌,都快无聊死了。
“·在魔界之中,各家族都喜欢明明白白划分好地盘,最好进水不犯河水·魔界地势多是崎岖复杂,诸魔选择的居住之处易守难攻,比如魔君这支王脉便盘踞在一处飞岛,终年悬浮在魔界的上空,这样的居住地固然安全易守难攻,但是,每到夏季的时候似乎就会让诸位很烦恼了。
·魔族大多不喜欢群居,因为大家脾气都很暴躁,一点看不顺眼就要给对方来上一拳,久而久之,有能力的魔头便占有丰沛的资源家族也跟着显耀扬威,而败弱的魔则会被驱赶到偏僻贫瘠的地方,这样的魔大多都会因为在魔界混不下去而去其他灵界为祸世间,比如人界。
为玉瞳寻找适合的魔灵的事其实仇落早就在办了,只是要符合玉瞳纯- yin -生辰的魔灵少之又少,好不容易让他寻到一只,但是光靠他实在是太过危险,为了旻而让自己受伤实在划不过来。
黑玉面具随着仇落在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中穿梭,目光滴溜溜的落在仇落背上,他能嗅到那股血腥气,就从仇落背上散发出来··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啧,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了,你被行刺的事。
嗨呀嗨呀,这年头连个闲散王子也不好做了么·“·仇落听出了他话里的询问意味,不慌不忙的继续看着手中的图纸,半笑:“是我学艺不精,没能及时发现。
“·黑玉面具嗤笑一声,话里满是不信服:“二殿下这般羸弱,是时候安排几个贴身侍卫了,同你那好师尊说一说诉诉苦,多少个苦力他都给你·“·仇落却将眼睛深深眯起,面上笑出两个浅浅梨涡:“仇落不过一个闲散人,用不着浪费师尊辛苦培育的人才。
还是安排到大哥府上比较合适·“·两魔且笑,心中皆明白所谓的保护不过就是变相的安插眼线,监视对方··“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二殿下的伤势为何迟迟未转移到病奴身上,莫非他已经伤势过重一命呜呼了“·“呵呵,若再让他承伤可能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仇落说的轻巧,一字不落听完的黑玉面具却有些惊异,这几百年来,也没有怎么见过仇落的病奴,仇落也几乎不怎么提起他,仿佛对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一如以前旻对自己病奴的态度,就像是束之高阁的藏品,让奴仆伺候的好好但是自己却并不在意,有朝一日这藏品终究会碎,他不会心疼,让人扫干净丢了便是,第二天还有新的藏品放上那个空位。
而仇落的话……·黑玉面具挑了挑对方看不见的眉头,瞬间反应过来:“难怪要拉上我,敢情是要我垫沙包·二殿下,你这样做未免也太厚脸皮了些,虽然我受伤了大殿下不会心疼,但是我自己会很心疼啊。
“·仇落轻笑:“他可是说若伤了你一根寒毛便要拔秃了我·“·黑玉面具撇嘴,满不信任的哼了一声··一路言语切磋,二魔心情愉快的来到了目的地。
与树林里- shi -寒的空气不同,进入某一地界后周遭气息很明显粘稠起来,呼吸之间满是浓郁的血腥味,黑玉面具深吸一口气,面具后的眼眸露出贪婪的朱红··“好地方。
“他不由赞美·再看仇落,已将图纸收起来,血红的眼睛略略打量周遭,黑郁之中一处狭隘的山洞落入眼帘··“此地三方魔气汇聚,本该吸引无数魔灵汇聚,“仇落环视寂静如死的四周,朱唇微勾,“洞- xue -里住着的可是一位老前辈,每隔几十年便要返还原身结茧重生,这几日想必他老人家已经陷入混沌之中,正是取魔灵的好时机。
“·黑玉面具啧啧做声,随即提着剑,大步流星的步入洞中··乘人之危,他最讨厌干这样的事了·不过,既然是任务,再不乐意也得执行·仇落眼睁睁看着他大摇大摆进了洞- xue -,面上的笑还没有凉下,漆黑的洞口前立刻升腾起一阵紫黑光芒,里头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很快,黑玉面具又从洞- xue -里给扔了出来,声音剧烈的砸在洞- xue -前的古树上。
“……“黑玉面具从树干上滑到地上,捂着老腰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仇落凑到他跟前听着他长长冷吸一口气,便蹲下身,好心的递给他一只手··“嘁,现在爽约还来得及吗。
“黑玉面具没有握仇落的手,而是正了正被摔歪的面具,然后龇牙咧嘴的撑地爬起来,神情郁郁复杂的望了望那狭窄的洞口··仇落却担心起另一件事:“看来这回真的要被拔秃了。
“·“……“黑玉面具有些无语,这位二殿下- xing -格实在古怪,好生难琢磨·心里又不由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他踏进去没几步,连里头是什么样子还没看清,便感觉脚下一滞旋即被虚空给甩了出来。
“喂,现在是要怎么办洞里头的老怪物又不是傻蛋,结茧期是最脆弱的时候,有点脑子的都会准备准备让自己安生度过吧·要是破不了它设的阵法,别说取灵了,连头发丝也捞不到。
“·仇落点头,然后不慌不忙的说:“破阵法归我,你的任务是后面抛头颅洒热血·“·· ·☆、深不可测· ·黑玉面具微笑:“别说拔秃了,大殿下将您碎尸万段都算仁慈了。
选贴身侍卫的事还是我替您向契魔说吧,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开不了口的“·仇落口吻喟叹,一边向洞- xue -踱过去一边悠悠然然的说:“呆在我身边没有前途,我有铢衡便已足够。
多谢美意了·“·黑玉面具环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向来处事不慌不忙的二殿下是有什么办法解决洞口那严不可破的结界,他还未见过仇落出手的样子,魔界里普遍流传的都是二殿下厉害的是他那颗脑袋以及脑袋上那张伶牙俐齿的嘴,仇落小时候还能和其他魔子相争夺个头筹,但是往后的大选他都不怎么参加,日复一日奔波在边界的争端之中为尊魔处理事务博取欢心,以至于大家都有种幻觉,仇落早就荒废了功体所以才不敢与人搏武怕失了颜面。
确实,在仇落身上也感受不到太过强烈的魔力,他微弱的魔力似乎验证了大家的猜测,好好的天才底子硬生生被荒废成了只会口舌之争的武学废材··黑玉面具紧紧盯着仇落,等待着他露出马脚那一刻。
却见仇落周身散发出如洞- xue -内一般的紫黑魔气,然后迈着悠然坦荡的步子就这么直直走了进去……·黑玉面具:““·黑玉面具了眼,确定自己根本没有看见仇落用了什么法子,一边惊异一边牙疼的揉了揉自己差点摔断的背,洞- xue -里模模糊糊传来仇落的呼唤:“结界裂缝只能张开一小会儿,你还是快些进来。
“·黑玉面具暗骂一声,心想仇落这小子真的是真人不露相,那厚的和围墙一样的虚无结界竟然就这么被他打开了,时间有限,黑玉面具几步飞踏而入,方才那种堵塞的感觉消失了,洞内洞外的空气流通开来,血气浓重的仿佛每呼吸一次都是往肺里灌血。
·要是低等一些的魔估计都该伸长舌头对着空气一顿狂舔了··“喂,二殿——“黑玉面具进入洞- xue -后只见一地圆滚滚的石头,鼻腔里全是血腥味儿半点魔气也嗅不到,想问问仇落情况如何却被他打断,仇落轻轻的“嘘“一声,然后停下向前的步子将身子折回来退到黑玉面具身后。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黑玉面具抽动唇角,不是吧··洞- xue -深处似乎传来了丝丝缕缕粗犷的喘息声,听起来是个大家伙,仇落躲到黑玉面具身后,轻着声音人畜无害的说:“啊,就在前面了。
我打不过,只好害怕的让你一魔解决了·“·“……“·黑玉面具:“二殿下,您能要点脸么·“·两魔便这样一前一后深入洞- xue -,那阵呼吸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嘈杂如雷,黑暗的视野亦有了光亮,打着头阵的黑玉面具率先看清楚了内部的情况——一枚巨大的魔茧吸附在山壁之上,正向昏暗的四周散发出绿莹莹的光芒,就在魔茧之下伏着一只如同雄狮一般的魔兽,雷鸣一般的呼噜声正是从它的鼻腔里发出。
黑玉面具仔细扫一眼那只魔兽,然后整只魔都不好了,他在《诸兽广鉴》之中见过关于此兽的记载,此兽名儡,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没有生命的傀儡,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样繁衍的,它们的身体就是一个空腔,气体呼进呼出声响如雷,但却不是为命呼吸。
儡没有生命,靠着寄生宿主维持身形··黑玉面具小心翼翼再次探看过去,看是否能在不惊动儡的情况下把魔茧取下来,可是很不幸,他看见了儡脖子上拴着的铁链,铁链尽头缠在魔茧上。
这样高危的任务,还不如无聊的陪斫冰和夜皎藏猫猫呢·叹息刚过,黑玉面具正想拔剑出鞘,谁料,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在山洞惊心的回荡开··“咚——“眼睁睁的,黑玉面具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准着儡脑袋上的石壁砸了过去,然后沉甸甸的直准那狮子脑袋直接砸碎开了。
仇落在一边不慌不忙的拍掉手上的石头渣子··沉睡的儡瞬间被砸醒,灯笼一般的巨眼警觉愤怒的瞪开··黑玉面具不敢吱声,这只被砸醒的儡似乎还没有发现他们的位置不停的转动斗大的脑袋仔细辨别声息,仇落眯了眯眼,正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他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
仇落有些叹惋:“果然,普通的攻击没有用啊·“·黑玉面具背后一个激灵,然后缓缓转过头对仇落微微笑:“二殿下,我可以把您丢出去当诱饵吗“·话语甫落,得知入侵者声息的儡耳朵竖起,随即迅速的站起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向二魔扑去,黑玉面具暗骂一声,手中十箴出剑如电,魔兽的爪子凶猛的拍过来,十箴从兽爪中心穿过,黑玉面具一时不能抽剑,被儡硬生生推到石壁上撞了个金星直冒。
“喂,他有没有同你说过我与人比的是技巧,这样的怪力大块头就该找个肌肉男肉搏啊,二殿下,您真是——“十箴之上魔气骤然爆发,黑玉面具咬牙尽力一挥,将兽掌削开一半,然而儡并无痛觉,黑玉面具趁着那一瞬间迅速闪到魔兽侧面,剑做刀使迅疾的往魔兽身上就是一劈,谁料这一狠劲下去对面屁事没有,就像砍了一个韧- xing -无比的空心球,双臂震荡虎口发麻。
“真是没人- xing -啊“黑玉面具咆哮着,一边的仇落却安安全全的到了魔茧之前,上头缠着的铁链足有手臂粗,这样才能拴住力大无穷的儡,上头包裹着一层- yin -寒魔气,仇落伸指碰了碰,魔气立刻沾上他的手指,瞬间,指尖变成了一截白骨。
“……“仇落垂眸冷冷看了一眼,然后漠然伸手,对准铁链一手刀劈了下去·“滋滋……“手上皮肉传来被腐蚀的声音,铁链同时应声而断,一边与黑玉面具打斗的儡失去铁链的束缚身体活动更加自由,凭着刀枪不入的身体对着敌人一阵迅猛挥爪,黑玉面具鬼叫起来完全忘记属于高手的风度,左闪右闪躲避儡的攻击,但很注意的将魔兽带离仇落身边,一魔一兽和斗牛一般,你追我赶场面滑稽得很。
“喂这么大个蛋还焊在石头里——哇该死,居然还有口臭“黑玉面具面对儡冲他咬来的血盆大口嫌弃的捏起鼻子,然后瓮声瓮气的对仇落喊到,“二殿下您快些,这里没有别人,您再那么悠悠闲闲我就要因公殉职了“·仇落闻言半笑起来:“说笑了。
“·随即,仇落将那只被腐蚀的右手缓缓抬起,不松不紧的捏成拳头,稍稍酝酿,他将拳头猛的朝魔茧砸落下去,整个石壁一阵晃荡,却见仇落将拳头收回,不慌不忙甩了甩震得麻木的手,身体缓缓往后退上几步。
眼前似乎无事发生,但当仇落退到适合的地方,魔茧周围碴子块块掉落,本来稳稳固定在石壁中的魔茧竟产生松动,很快,白色魔茧如同剥皮的熟鸡蛋从石壁滑落,砸在地上动静剧烈。
见仇落得手,黑玉面具稍稍松气,眼下就剩这头刀枪不入皮比墙厚的儡,他与儡斗到了山洞边角,自个儿跳到了儡的后背正和儡一同颠簸共舞,面上的滑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 yin -森的笑意,手中的十箴光芒大绽变幻成一只巨大魔手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魔手扼住魔兽命运的后颈皮,黑玉面具飞身一跃,竟将小山似的儡一臂拎起来,然后手法暴躁的往石壁上一撞,儡头铁无比丝毫未损,却被黑玉面具暴力的砸进了石壁一时卡住拔不出来。
仇落拉着魔茧上的铁链往洞口走,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地挑了挑眉头··这就是以技巧胜敌·黑玉面具看着魔兽不住抖动挣扎的尻尾,长舒一口气。
“这就完了“他看一眼仇落拖着的魔茧,好奇的上去踹了几脚,边道,“好像也不是很难嘛,你真的一个人搞不定“·仇落拖着魔茧一边往洞外走一边慢悠悠的说:“啊,因为不想碰那个臭烘烘的东西。
“·闻言,黑玉面具下意识闻了闻手掌,果然闻见了一阵腐烂的恶臭··“嘁·“黑玉面具厌恶的皱起眉头,脑袋又回想起那只儡张口时的滋味,一时竟有些想吐。
魔爪收回,又变作十箴剑靠在他怀里··这回出去洞口很顺利,结界似乎消失了,仇落在踏出洞口时,忽然驻足往身后侧了侧头··“怎么了“黑玉面具如临大敌的握住剑柄警觉的问。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呵呵,没什么·“仇落柔着声音,问道,“你没有受伤吧“·黑玉面具习惯的摇了摇头,但又很快变了脸,捂着突然变疼的腰,痛苦的说:“伤的可厉害了,公了私了“·仇落眯了眯眼,听到他的答案后便放心的转回头,步履悠然的继续前进。
黑玉面具冷哼一声,下一刻便听见仇落正大光明的回答:“若不嫌弃,仇落便肉偿吧·“·· ·☆、关心· ·魔茧得手,接下来的事便是着手破茧取出魔灵,趁着魔灵神识混沌尽早下手为妙,一旦过了时机魔灵发育成熟要洗白魔灵就不好办了。
黑玉面具谢绝了仇落的补偿,并且表示要为大殿下守身如玉··“刀山过了火海趟了,二殿下,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便回去养伤了,还有,您这么抠,一点赏赐也没有,下次麻烦不要找我,储君殿等着倒贴攀贵的多了去。
“黑玉面具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与仇落作别,心想一会儿转背就弄点小伤小疤,回去好骗点医药费··这边仇落还拖着魔茧,巨大的魔茧在地上压碾拖曳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可仇落却拽的轻轻巧巧,好像拉的不是千钧重物而是一团棉花。
第一次听见有人那么直白的说他抠,仇落竟然还有些高兴,本来就是打算白嫖,但听黑玉面具这样说他到升起了奖赏的心思··“是仇落失礼了·待魔茧开出,本殿便将感谢亲手奉上。
“·“那好·“黑玉面具满意的点头,“那这样说来,后面的事还是需要我帮手了这魔茧坚硬如石,用巨锤敲砸说不定能破开。
“·仇落徐徐摇头,心中另有盘算:“无需破开,只要钻凿一个小孔即可·北面有一处产石坚硬,制作成钻头可以将此茧钻透,只是,取石不易·“·“北边……“黑玉面具微微张口,眼神里透出一丝恐慌,“你说的不会是那片死地吧那地方就算尊魔也不敢去随意溜达啊“·仇落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其实是他根本出不了无极殿,不然以父尊的个- xing -,早就和北面盘踞的魔头大战千百回了。
黑玉面具这回真的生了退却的意思:“咱还是砸开比较妥当……不然开瓢的就是我两的脑袋瓜了·“·仇落笑了笑,刚想同他说自己能和那位魔头谈判让他通融让路,但脑海忽然出现一丝波动,笑意忽然冷下来。
黑玉面具以为仇落也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 xing -,不然他也不会变脸这样快·仇落垂了垂眼帘,眼底闪过一丝凶狠的戾气··但那丝异样很快掩去,他又将温柔覆上面皮,微笑着对黑玉面具说:“既然你不愿同去本殿也不好强求,这样吧,魔茧先由你带回储君殿,我再寻人取石。
“·“这……“黑玉面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缓缓点头··“那本殿先行一步·“仇落说着运动功体,难得的那样身姿迅速飞离远去。
黑玉面具接着铁链,矫首看着仇落不瞬便消失,心想这小子也有不慢吞吞的时候,快的像是狼尾巴着了火·回过神来便去拉动魔茧,看仇落一路这么轻松,怕是——·“……“黑玉面具拉动魔茧的动作忽然定住了,这玩意儿就和长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将铁链搭在肩上使出吃奶的劲这人高的魔茧才轻微的荡了荡··“喂喂喂,不是吧……“黑玉面具不由捂面,这小子也太变态了吧,平时装的文文弱弱良心真的不会痛吗·而一边甩完锅急忙赶路的仇落其实并没有去往北面的地盘,而是和一道闪电一样以撕裂空气的速度回到了仁明殿。
刚才脑海中那一丝波动,是仁明殿的结界被人打开了··呵呵,他心爱的铢衡··也顾不上头发被狂烈的气流刮得糟乱,仇落凛起眉目表情- yin -鸷的寻找铢衡的气息,他与铢衡的血咒暂时无效,他无法掌握他的行踪,只能靠着灵敏的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息,很快他闻到一丝清冽气息,在浓郁的魔气中显得极其明显。
拐过长廊,仇落几乎是杀到现场··烈日之下,一抹漆黑极其扎眼,朱红长剑握在黑袍人手中,仇落的眼睛很快晃到高墙边伏倒的素白之上,铢衡倒在地上正半支起身子,雪白的袖子凑到唇边满不在乎的擦拭一下。
“丹鸩“仇落声音有些愤然,冲过去拦下即将落在铢衡脖子上的毒烈朱剑·手上出血他却仿若无知无觉,仇落抬目,满眼森冷,“剑收回去。
“·“……“丹鸩有些讶异突然跳出来挡剑的仇落,但惊讶旋即被愤怒的表情取代,他万分不理解,“仇落,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竟为了一个小小的病奴挡剑“·仇落垂了垂眸,深吸一口气将神色和悦下来,他柔着声对唯一的好友说到:“剑放下,先让我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再说。
“·丹鸩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的将剑虚化·刚想关心仇落伤势,却见他已瞬间窜到那个病奴身边,伸手将对方扶起来··“哼·“丹鸩不屑的冷哼。
然而铢衡并不是很领情,起身后便将仇落的手拂开,好像那是什么秽了他衣服的脏东西·伸手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蓝色眼眸望见衣袖上的一圈血痕时,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仇落头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看谁也没有开口说明的意思,只好自己出口问丹鸩:“丹鸩,发生了什么“·打架总得有个理由吧害得他以为铢衡跑了一路飞回来心差点从嗓子眼蹦脱出来。
丹鸩环臂,虽然觉得自己没有错但是伤了仇落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他蹙了蹙眉,支吾道:“不是听说你被行刺了吗,就来看看……谁晓得你这病奴这么不守规矩,不行礼也就算了,还非要拉着脸……“·这时一边的铢衡又冷冷出声:“我说了仇落不在,是你非要纠缠。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你“丹鸩咬牙,显然就是看不惯一个奴仆还这样趾高气扬的模样,毕竟府上的奴仆莫说是顶嘴了,连正眼看他的资格都没有,想到这里他便来气,觉得仇落宠坏了这个仆从铁定也任他这样没规没矩的欺压,想到方才仇落的反应他更觉得火上浇油,“行吧,反正和我打的时候凶得和什么似的,在仇落面前你便是被欺压的了。
行行行,反正恃宠而骄的是你,仇落,本来还想安抚安抚你,但我现在怕是多余的了·“·铢衡抽眉,眼神寒凉:“你说谁恃宠而骄“·仇落无声叹气,好了,他大概晓得了,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丹鸩也是铢衡也是,都是不能轻易低头的倔脾气,他一边拉住要撸袖子揍人的铢衡一边同丹鸩说:“这事是铢衡不对,你有心来看我,他确实不知礼数了·只是今日我确实没告诉他行踪,故他不知。
“·丹鸩听出仇落立场不是向着他便有些难受的哼哼:“上次也是,你就知道拿这句话堵我·“·仇落轻叹,这位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的阶级病不轻,完全没有为自己动手伤了人而愧疚半分啊。
也是,整个魔界怕只有他自己能忍受这样的亵渎了·仇落凝了铢衡一眼,示意他听话些,旋即走到丹鸩身前安抚:“行,我的丹公子,您受委屈了,“仇落苦笑一丝,抬了抬自己血流不止的手,“其他事一会说,在我没有血尽魔亡之前,能先让我包扎吗“·丹鸩睅目:“怎么回事仇落你的伤口“·丹鸩轻轻抬住仇落那可怜兮兮的手上,眉头绞起,一阵心疼:“不应该转移吗“说着又怒意望一眼铢衡,仿佛仇落会这样全是他的错。
铢衡受了他一眼,本来就不悦的心情更加糟糕,对着丹鸩就不要命的一个大白眼,翻到天上一样,顺便还不屑的补一句:“小屁孩·“·总之,因为仇落的伤势,矛盾暂止,仇落翻出了药箱丹鸩便自然的接过为他上药,仇落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见到丹鸩这样细心为他处理伤口,心上不由一暖,唇边带上一丝温润的笑。
若是换做铢衡他才不会这样,铢衡从来不关心仇落是否受伤,因为仇落的伤都会转到他身上,他才是那个倒霉的病号··仇落以为铢衡该趁这档子时间又回去躺着了,手上包扎好,一回头却见铢衡就倚在门口,一声不吭的。
见他视线扫过来便折过身,一抬脚出去了··“……“·“怎么了“丹鸩发现仇落对着空荡荡的门口一眼不眨的,也好奇的盯过去。
仇落微笑:“没什么·“·见到仇落这番神情丹鸩心里一时也不好受起来,他抿了抿唇,犹犹豫豫的说:“仇落……这次是我……嗯……“酝酿了半天,道歉的话果然还是说不出口,丹鸩烦恼的挠了挠头,又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下次就不要直接扑过来了,我又不是真的要杀他,毕竟是你的保命符,我还不至于那么蠢,只是给个下马威。
“·仇落:“哦·“·“哦“丹鸩蹙眉,“什么意思·“·仇落颔首,面上露出含蓄的笑容:“知道他是我的救命符就好,再寻一个得心应手的可不是那样容易。
“·丹鸩扬眉,立马表示:“这有什么我府上多了去你好歹是魔界的二殿下,府上却穷酸成什么样仇落,只要你开口,我把那些个病奴论着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任你随便挑,姿色比他好的多了去,个个都服服帖帖,不好就换,何必守着这一个。
“·仇落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却带上古怪的愉悦:“丹鸩,如你所说,服服帖帖又姿色动人的多了去,成批的东西拿来又有什么趣味呢呵呵,当然是自己驯服一个比较顺心。
“·“……“丹鸩哑了哑口,对仇落的趣味似懂非懂,但,既然不是仇落被□□冲昏了头脑他便放心了·因为他晓得,仇落是个玩心很重的魔,因为一切事情对他来说都太顺应心意,让他觉得索然无味,所以仇落总是干一些挑衅他人底线的事,好像不看到别人吃瘪的表情他便浑身不自在。
“行了,我也不是幼童,不必这样担忧了·丹鸩,谢谢你·“·丹鸩啧舌:“能从二殿下嘴里听出个谢字可真是不容易·仇落,虽然知道是废话,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和那个病奴太接近了,大殿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比谁都要聪明,不要玩火自焚。
“·仇落点头,面上却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嗤笑:“行了,都说了几遍了,管事婆的- xing -子能不能改一改我有分寸,又不是傻蛋·“·“呵,你晓得便好。
“丹鸩见他这般神情便也放心下来,他应该是多虑了,仇落估计觉得不把人弄得服帖心里边安生·想当年他和仇落初识是在比武场,他和仇落是最后剩下的两魔,双双都想要夺得首位下着黑手能抡拳头绝不手软,结果那次他败在了仇落手下,不打不相识,比试结束他私下找仇落切磋,一来二去两魔便成了好友。
他知道,仇落想要的一直都不是胜利,即使胜利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探伤结束后丹鸩便早早回去,虽然他和仇落是好友,但是家中不许他在仇落的仁明殿待太久,殿宇一直空荡荡的,仇落目送丹鸩离开,神思忽然回到许久之前的一日。
 ·☆、情谊· ·那是仇落一百零五岁的生辰,与过去平凡的千万日子没什么两样,明明是很有意义的日子但是白天根本没有人来为他贺生辰·因为魔界与妖界边界发生摩擦,魔君没有闲工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时候仁明殿里的魔仆还没有被仇落赶走,虽然都和空气无异。
小仇落起了一个大早,那是深秋,他在瑟瑟秋风中在门前的院子里期待的等了一早上··然而,并没有谁来敲响那扇沉甸甸的大门,也没有谁来心疼的为瑟瑟发抖的他披件斗篷,许是觉得太冷,他最后放弃了,落寞的望一眼紧闭的大门,抿了抿唇旋即又绽出一抹自我安慰的笑。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父尊去边疆了,大哥也是……晚一些便会来给他庆祝了吧·这样想着,他慢慢踱回寝殿,想起今早的早课没有做,要是师尊问起来可就麻烦了,眼前偶尔经过一两个魔仆,他们还在为仇落准备早餐,见到仇落便急匆匆的失个礼,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去。
明面上是主子,但实际上还不是个小屁孩仇落没有架子,一个人的时候只会傻乎乎的对着空气发笑··接着是满满当当的几门课程,他今天也很完美的完成了学习,没有一位辅师对他露出一丝不满神色,这一切对仇落来说都简单的理所当然,所以,平淡无奇的回去,今天师尊竟然没有如往常一样来接他。
说不出什么感觉,小仇落第一次那么希望师尊那个大魔头能陪他回去,哪怕路上检验他时批评批评他今日又有那里不合他心意··回到仁明殿,依旧是空荡荡,仇落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春阳普照的微笑。
啊……今天过去了呢……天黑了·吃点好吃的权当庆贺,便睡觉吧··可不知为什么,晚风吹到那稚嫩的面庞上时,那抹笑容摇摇欲坠,眼眶亦有些滚烫。
小仇落抬头望了一会儿天空,一轮皓月皎洁,满目星如亮钻··他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也许只是他觉得是一会儿,银白光芒撒在朱红的眼眸中,亮晶晶得好看·忽的,身后传来一声敲门声,只是一下,仇落还以为是幻觉,但还是将脑袋微微往门口偏去。
下一刻,那沉甸的大门被推开了,沉闷的声响中,仇落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瞪大还没有长开的凤眼,耳边传来恭敬却淡漠的声音:“二殿下,今日是您一百零五岁生辰,尊魔尚在边界,无法亲临,特差仆送来贺礼,祝二殿下身体安康。
“·仇落眼里的高兴忽然暗淡下来,他接了礼盒,礼貌的对魔使说了谢谢·魔使任务达成便离开了,仇落站在半开的殿门前,沉默良久··等魔使身影完全消失,殿前的草丛忽然动了动,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窜了出来,来人贼兮兮的左右张望,确定没多余的人后便正大光明飞奔到仇落跟前。
“嘿“那是小时候的丹鸩,完完全全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子,看着仇落埋着头他便热情的揽住他,“生辰快乐,二殿下·“·仇落似乎被他吓到了,哑了许久,才郁郁吐出一口气。
“你……谢谢·“·“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来了吧哈哈,我告诉你我趁父上不注意翻墙逃出来的厉害吧对了,我给你礼物。
“说着他便往袖里掏,仇落抱着盒子一脸期待的等着他将礼物掏出来,谁晓得丹鸩掏了半天最后却两手空空一脸尴尬的舔了舔唇角,“啊……落、落家里了。
“·“……“仇落望了他一眼,旋即噗呲笑出来··丹鸩苦恼的挠头:“啊,真是的,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这下可好了。
“·仇落微笑:“好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你也快些回去吧,被逮到可要挨一顿板子了·“·丹鸩愁眉:“抱歉啊仇落,我也很想陪你过生辰的……但是父上不允许我和你走太近,哎。
“·仇落点头,他明白,丹鸩一家是准备支持大哥的,他将来会成为大哥的竞争者,自然不能靠太近乱了立场··于是丹鸩冒着挨板子的危险来到仁明殿前也不过同仇落说了几句话,说完便又该回去。
不到一刻钟,仇落便又目送丹鸩离开··而后,他敛了笑,空出一只手将大门缓缓带过关上··怎么忽然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仇落摇了摇脑袋,其实生辰这种事对他来说早就无关紧要了,毕竟他寿命很长,每年都过上一次真的是件麻烦事,现在过生辰唯一的意义就是铢衡在这天也与他一起过,毕竟铢衡是他的生日礼物,既然老家伙不肯告诉他自己的生辰,只好将自己的生辰分给他了。
一想到铢衡他又止不住的心情愉悦,原本仁明殿里的那些行如死尸的魔仆他全都辞退了,只留下铢衡,虽然态度恶劣,但是铢衡对他的表情不是麻木,就算是冷漠厌恶,也好比过僵硬如尸。
毫不例外,仇落又去了偏点准备拿热脸贴铢衡的冷屁股··这回铢衡没有懒懒散散躺着看书,也没有倚在竹榻上喝酒,他坐在半支起的窗轩边,难能那样认真的望着窗轩外头绽放正盛的梅花。
说是观景似乎又不像,因为他背脊挺得实在端正,看起来十分累挺,仿佛在倾听谁人教诲,又仿佛陷入了沉思,他太入神了,以至于仇落的靠近也没有感受到··这样专心致志的铢衡并不常见,因为自从沦为病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认真了,以前他还会提剑练武,但后来身体越来越差,技术再好也没有硬朗的身体支撑了。
仇落凑过去,伸出手指轻佻的抚上那削尖的下巴··“想什么呢·“温柔的语言随着炽热的呼吸尽数撒在铢衡项边,仇落微微眯起眼睛,勾出的笑意却是刻意疏冷,他能看出铢衡的心思,那张冶丽的脸上不是高兴的表情。
铢衡没有推开他的手,因为懒得了,他依旧平视眼前的万束花簇,语气淡漠:“二殿下不会有心思想知道的·“·仇落垂下眼帘,从这个方向他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铢衡那卷翘纤长的睫毛以及蔚蓝的眼珠,细腻完美的肌肤,一切都是美丽到称心如意的模样。
仇落低笑两声,然后直直白白将铢衡内心的疙瘩说出来:“你偷听我和他的谈话了·“·“……“·“怎么,伤心吗·“仇落的愉悦病又犯上了,“我同他说只当你是玩具的事。
“·“哼·“铢衡冷笑一声,压根不打算理仇落这个神经病,起身将窗轩拉回,一气呵成的将窗栓插好,然后侧眼给了仇落一截讥诮的目光··“无聊。
“两字落下,铢衡便潇潇洒洒离开了仇落的视线··“呵呵……“回味了一下铢衡说这两个字的语气和意思,仇落不由将方才摸过铢衡的手指伸到鼻前细细品嗅,指尖依旧是熟悉的香气,清冽而回甜,但末余,却多了一丝不合的气味。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仇落伸出舌尖舔了舔,旋即喃喃:“啊……看来这手指暂时不能洗了·“·不瞬,他转过身,将铢衡亲手关合的窗轩又给不徐不疾的打开了。
· ·☆、石山鬼· ·仁明殿里的小插曲结束,仇落该去解决正事·毕竟和他交易的旻虽然还没有君明仪那样古板苛刻,但已经往那个方向□□了,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容易也最麻烦,只要你遵循他的心意拿出十足的诚意对方便乐意和你继续合作,不过,诚心诚意毫不逾约这本来就是件很困难的事。
去往魔界北面的死地需要耗费些许时间,仇落召出白犼绵绵,拍着它的小脑袋,示意小家伙变回原身。·绵绵从异空间里被释放出来,呼吸着外界的空气高兴得不得了,仇落蹲着身子拍它它便欢快的摇着短小的尾巴依恋的蹭了蹭那温暖的掌心,随后,绵绵跑到远离仇落的地方,周身光芒大作换回巨大的原身··白犼伏在地上,温顺的等着仇落爬上自己的脊背。·这几百年来明明胖了不少,原来还能被装在小盒子里像只小猫一样惹人怜爱,现在巨大如小山丘,仁明殿再大也禁不住它扑腾,本来还舍不得将它关入异空间,后来绵绵差点拆了他的仁明殿,仇落才下了狠心将它送走··仇落坐上白犼,绵绵仰天嗷呜一嗓子震得整个仁明殿颤了三颤,仇落见它迟迟不走便好笑的说:“铢衡不会来的,叫破嗓子也没用·“·闻言,绵绵呜咽一声,旋即跃动庞大的身躯直入青天。
府邸渐渐收落眼底,虽然告诉绵绵那句话,但仇落还是忍不住俯瞰,但过了一会儿他便收了目光,果然,铢衡没有出现,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间屋子··绵绵飞的很快,像一只放飞自我的胖云朵,一直飞到云雾之间,迅疾如电掠过魔界广阔的领土。
飞行了足足两个时辰,仇落都眯眼睡了一觉,一觉醒来,绵绵便已熟路的到达魔界之北,天色在这里昏暗下来,高悬的烈日被浓重的- yin -煞之气隔了个严实··与其他魔头喜爱的密林高山不同,这里没有一草一木,只有浓重的瘴气和光秃的山头,隐隐约约会有几声尖厉的乌鸦叫声划破死寂的空气,此外,再无生灵的任何痕迹。
即使来了再多次绵绵还是无法适应魔北死地的腐潮空气,瘴气吸了没几口它便甩着脑袋打了几个响鼻,一魔一兽慢慢悠悠,身影完完全全没入流动可见的黑郁中··这片瘴气其实是一层厚厚的结界,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即使知道正确的路线也会窒息于此。
瘴气中常年盘旋着一群乌鸦,一旦有不知好歹的倒霉鬼闯入它们便会跟随着他等候此人身亡此地然后抢食尸体·仇落任绵绵驮着,抬头想看看这次自己头顶会盘旋几只乌鸦,本来还有几只不死心的,但绵绵每打一个喷嚏便吓走一两个,等到了尽头,那些乌鸦一个也没有留下。
仇落从白犼背上跃下,绵绵抖了抖身子又变回小猫大小。似乎怕绵绵再这么打喷嚏会把鼻子给甩掉,仇落张开术法,又将绵绵收回异空间。·朱色的眼眸落在了眼前高达数丈的石门上,仇落往门口凑去,石门上那两对人头大的椒图门扣忽然活了起来,转动着石头眼珠子打量仇落··仇落微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左椒图:“这傻小子在说什么·“·右椒图:“上次的开门暗号啊·“·左椒图将眼珠子转到右边,凝视同伴:“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有了暗号,还分上次和这次“·右椒图眼珠子上移了移,仿佛是在翻白眼:“你那石头脑袋能记住什么和你一起守门真是心累,对暗号的总是我。
“·这对石椒图叽叽喳喳互掐起来,石门剧烈颤动俨然要轰塌一般·仇落一边微笑安静的等它们吵闹了一会了,然而椒图俞吵俞烈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宁静美好的面上有了一丝破绽,仇落眯眼,露出一窄危险的朱红。
仇落缓慢优雅的撸起袖子,然后捏起拳头凛目狠狠往左边的椒图面上一抡拳头,椒图凄厉的尖叫一声,仇落移开拳头,坚硬的石椒图被他一拳头砸烂··右边的椒图朝仇落瞪着眼睛。
仇落收回拳头,温柔的对幸存的椒图问道:“还需要对暗号么·“·石椒图看着左边正在剥离的同伴亡躯,连着的石门颤动,轰轰隆隆自行打开了··“多谢。
“·眼睁睁看着仇落进入,石椒图这才心有余悸的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每回他来主人都会更改暗号,这小子对不上便会将左边的椒图砸碎,等下一次又是新椒图,自然不晓得这小子的事。
不愧是主人许可的男人,果然和主人一样暴力啊··通过高大的石门,后面便是一处宽敞的石头庭院,后面是一整座山头,住在这里的主人很闲,硬是将硬邦邦的石头山凿刻出楼阁的模样。
庭院里摆满了石头雕像,是各式各样的人,男女老少高冠垂发,个个栩栩如生眉睫可数,石头人像唯一相通的地方便是它们面上诡异狰狞的惊恐表情了··仇落在雕像间穿梭,面上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走到中间路程时,灰扑的雕像里忽然伸出一只煞白骨感的爪子,爪间指甲鲜红明艳,忽然间探出来像一只厉鬼的鬼爪。
仇落差点被这只爪子戳破喉咙,险险避去却还是被对方刮破一层皮,鲜血从抓痕渗出来,伤口滋滋冒烟··“仇落·“爪子的主人露出了正面,漆黑长发间一张煞白尖瘦的脸,她的眉眼十分精致是正正当当的柳眉凤眼,可是印堂间那股- yin -煞的晦气掩住了她的娇媚,这样艳丽的面容反而让人觉得如同艳鬼一般- yin -冷骇人。
她舔了舔指甲上的血迹,然后咯咯笑起来:“臭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又想从我身上捞什么好处“·眼前便是魔北死地霸主了,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大家只好根据她的行为取了一个贴切的称号——石山鬼,因为她住在石头山里,还喜欢将尸体骨架糊上泥土做成雕像,早些时候北面还是块宝地,自从石山鬼出现后便渐渐沦为现今的惨象。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仇落遇见石山鬼完全是个意外,那时他迷了路,闯入了石山鬼的地盘,那时候石山鬼还没有修起那扇石门,她坐在院子的石头堆里正在给新鲜的人骨架子糊泥,仇落好不容易见了人影便上前恭恭敬敬的向她问路,谁料石山鬼古怪的盯了他半天然后神经兮兮的将一坨泥伸到仇落面前,道:“和我一起糊泥,糊完我就带你出去。
“·糊了一次泥,他便和石山鬼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仇落不怎么在意脖子上的伤势,他对石山鬼开门见山道:“我确实有求而来,我想要你刻石头的刻刀。
“·石山鬼瞪了瞪眼:“你拿来做什么,你拿去了我用什么刻人“·仇落含蓄一笑:“钻点东西,很快还你·“·“很快“石山鬼狐疑的眯了眯眼,将细长的双臂抱在一起,表情有些拒绝:“我已经很无聊了,你还要拿走我寻乐的宝贝,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一点一点夺走别人的快乐。
“·仇落见她不肯,便准备利诱:“整天雕石头有什么好玩的,你将刻刀借我,待我完事便来这里,“仇落迈步上前,凑到石山鬼身边,仿佛要说什么惊天的秘密,他压低声音轻道,“我的身体,不想要么“·“啊……“石山鬼意味深长的叫了一声,惨红的唇角勾起,“咯咯,听起来不错。
“·“那就成交了·“仇落向后退了半步,俊逸的面孔上扬起满意的微笑·石山鬼没有磨叽,乖乖的交出了刻刀,此刻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正是仇落所需的奇石所铸。
仇落接过刻刀,细长的凤眼打量了一下,然后慢悠悠的收纳进衣袖··石山鬼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舍,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快乐入了别人的衣袖,仇落抬眼就看到她那面容加成的幽怨神情,一时觉得好笑:“女人还是少皱眉头的好,容易长皱纹。
“·听到“皱纹“两个字,石山鬼如同所有的女人一样下意识的抚了抚眼角,其实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只是面色灰白晦暗难看,石山鬼冷哼一声,有些不悦:“就算我老了长满脸皱纹依旧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般的男人不懂得欣赏我的美貌……倒是你,今日又砸坏了我的门,害得我又要雕一只出来。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仇落闻言,无辜的皱眉:“谁让你又改了暗号,我破门而入只是无奈之举·“·“咯咯咯……“石山鬼笑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的- yin -森恐怖,“我想起来了……我将暗号改了……咯咯咯,你下次对着它大喊三声亲娘便会开了。
“·“……“·仇落冷哂:“那你估计得再修一次门了·“·“咯咯,怎么,踩到你痛脚了咯咯,你也有痛脚“石山鬼得意的笑起来,“也对,你们三兄弟都没有母亲,咯咯,我早就告诉你了,魔君是个恶心的断袖,他身边那只契魔便是他的情夫,君明仪表面上冷冷静静,其实啊,他才是最坏心肠的,他杀了他所有的情敌……嘻嘻……将她们都菹醢喂了狗……嘻嘻……“·石山鬼神经兮兮的笑起来,仇落阖了阖眼,似乎是借此掩盖眼底的寒意,师尊和父尊的流言蜚语他听了不少,但他都当做是谣言,毕竟这几百年来他从未发现两人之间有亲密的行为,师尊和父尊说话都离着合适的距离,他甚至向父尊套过话,发现自己的父尊对师尊完全就没有什么情爱,只是很忌惮师尊,但同时又十分信任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石山鬼的话里有挑拨戏弄的意味,仇落从来不当真··所以,仇落毫无动摇内心,他向石山鬼作了一揖,这便告辞··石山鬼望着仇落离去,荒诞的笑脸上慢慢升起怨毒,就像是一条剧毒无比的冷血长蛇,冷冰冰的盯着仇落的背影消失在石门之后。
· ·☆、锅,接稳了· ·魔界与人界通道无数,但只有一条是正正规规的官道,若是其他灵界的访客要入魔界,从官道出示许可关文·若从官道之外的私路进入,便是擅闯,这样的行为很容易引起两界摩擦,特别是魔族这个暴躁的种族。
官道之上来往多是魔族有地位之魔或是他界的使者,官道修建宽阔无比,界门高立气势磅礴,来往皆是宝马香车或是珍禽稀兽,行丈奢华似乎是过官道的惯例,若没有拿得出手的交通工具,这些达官显赫似乎都没脸皮过官道。
严肃官气十足的界关过后便可见一条坦荡热闹的闹街,绵绵延延几十里,好像深得能将魔界剖开两半,最近的几百年来闹街横向发展,在关口之后行成魔界最热闹的地区。
似乎是有意模仿人族的交易制度,但并没有官方的认可,魔界没有自己通行的货币,大家都是自己忙着自己的那片地盘,只要保证每年为魔君进贡大量的贡品就好,族间交流这件事对于生命永恒的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魔连子女都懒得照顾心情,那有这么多闲工夫管外人。
于是集市的行成只是玩玩儿,以及为外来的访客提供方便··鱼龙混杂之地,各界交融,里头来混的都是些闲的不要命的家伙,闹市里三天两头发生斗殴事件,简直就是群魔乱舞的天堂。
第一辅官君明仪为了整治恶劣面貌,在集市中设立四位集管,设立条例一条,若在集市中滥杀- xing -命,不管贵贱,当场斩杀··条例一处,集市果然鲜有亡命之斗,但是街头巷尾打架闹事随便一眼都能瞧见一个。
乌烟瘴气,正是形容这个地方了··东集向来是治安最好的地方,因为这里的集管是位大魔,当年随着魔君攻城略地官拜将位,后来五界和约,他没了打仗的机会便辞职不干了,专心在家精进修为,后应君明仪的邀请,做了管辖东集的小小集管。
但即便如此,他也将手下魔卫训练成时刻准备上阵杀敌的魔卒一般,整天东集都有魔卒巡视,逮了几个不要命的杀鸡儆猴之后,东集安宁了··而在今夜,看起来和谐融洽的东集突然发起了骚乱,从人界带回的一队人牲被全部放跑,运送的魔侍全数头断大街,血腥的气味蔓延在昏暗暧昧的空气中,街头乱了套,巡视的魔卒赶到时街上发生了严重的踩踏,好几具尸体被踩扁在街道上……·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魔侍迅速保护现场并疏散人群,两名魔侍召出魔犬,将地上粘着的血皮清理下来。
由于场面十分混乱,没有人看见行凶者,情况很明显不是私人斗殴了,这是谋杀,魔侍检查了尸首上的公文,发现是人界一家人牲厂的运送货物的魔侍,现在护送的魔全死了,人牲也一个没剩。
公文后清清楚楚写着送达地点,是一位叫做溟洸的贵族府上。·涉及贵族,此事更不能潦草结尾,魔侍明白事情的严重- xing -,不敢懈怠,将那些尸体通通带走,迅速回禀集管。
而就在东集混乱街段不远处,一抹雪白从一排密集的店铺中拐了出来,明明身体纤细看起来毫无力气,可他却左手右手分别拎两坛烈酒,身后店家对着他的身影连连恭送,虽然对方买他的酒从来都是赊账……·嘴馋的时候铢衡便会出来赊酒,他没钱,反正魔界也没有官发的货币,他白嫖这家习惯了,刷刷脸店家就会将最好的奉上。
仇落那小子再次离开后忘了设下结界,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忘了··管他呢·铢衡拎着酒,准备去老地方逍遥快活,他最喜欢东集,因为这里最像人间的集市,虽然他没钱,但是靠刷仇落的身份便能将整个东集白嫖一遍,只是他不喜欢这样做,他的脸皮只够他去赊那家店子的酒。
走了没几步,不远处的街头突然爆发出一阵惨叫,群众开始四处窜挤,慌乱传染极快,铢衡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疯狂的乱潮卷携着后退,他拎着四坛酒,又逆向人群,想要躲开却险险被乱脚踩死,慌忙之间不知是谁拉住了他,身子被狠狠一拽,他被拖到边缘。
吐了一口气,正要道谢,可是身边已无人影··铢衡皱起眉头,蓝色眼眸沉郁望着如潮水般猛退的人群·许久,东集才稍稍冷静下来,铢衡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慢悠悠的返回街道。
看来这里也不太平·他去往向来饮酒的去处,那是一家茶馆,里面有一只狐妖说的评书好极了,听他说书再一边饮酒再舒坦不过,虽然他与狐妖没有交谈过,但是因为铢衡经常捧场所以狐妖早就眼熟了他。
·见到铢衡到来,狐妖的评书说的更加眉飞色舞精彩绝伦,铢衡坐在角落拎着酒坛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酒,喝的豪放却没有撒出来一滴,他是个酒鬼,赊来的好酒自然一滴也舍不得浪费。
耳边响起各式各样喝彩的声音,看来狐妖的评书讲的引人入胜,铢衡放下酒坛子,蓝色的眸子微微望向狐妖··说的是当年魔仙大战,魔君一路所向披靡拿下了人间半壁江山,人间的朝廷也因此覆灭,直至现今,人间已无王朝,由三大修行世家共同整治人间。
听到这里铢衡不由笑起来,落寞而讽刺,因为这三大家族的产生有他一半的功劳,其中两家的鼻祖都是由他点化的,如今千百年已过,人族更替频繁,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早就遗忘了他罢。
因为是在魔界,所以内容早被改的面目全非纯粹是吹嘘魔君,铢衡没有怎么听,他还是喜欢狐妖讲讲仙凡爱恋妖凡爱恋之类庸俗的话题,要没有这些千篇一律庸俗无比的故事虚耗时日,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冲破禁制杀出魔界。
故事在高潮中告一段落,惊木拍响,狐妖说出那句标准无比的“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析·“茶楼里爆发出一片掌声,接着各式各样的打赏扔向台子。
铢衡见状下意识摸了摸袖子,果然空无一物·他只好在热闹的呼声中闷闷饮几口酒,待人群差不多散去他起身,拎着一壶未开的酒放在台子边缘··狐妖正满台子的捡着打赏,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亮晶晶的石头、封在瓶子里的眼珠子、裹成一团的绸缎偶尔还有人间通行的货币。
捡到边缘,他看见写着粗糙一个“酒“字的小坛子,他有些讶异,抬眼目光撞入一双蔚蓝深邃的眼睛··由心而发,他微微勾起唇角,狐媚狭长的眼睛带上温柔的笑。
“许久不见你来了·“第一次,他和这位陌生又眼熟的听客搭了话·他将酒坛捡起来,如同其他的打赏一样塞入乾坤袋··铢衡喝了两坛酒,面上有些酡红,看起来秀色可餐,可是他的眼神又是那样清冷矜持,丝毫没有醉酒的迷离。
铢衡向他点了点头,然后折过身准备将剩下的一坛酒带回去喝··“诶,“狐妖叫住他,“我叫罂粟,你叫什么名字“·罂粟铢衡浅浅淡淡的笑了笑,出于礼貌的回复:“一个称呼,随时可以变,只要你愿意,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罂粟抿了抿唇,心想这位客人真的很奇怪啊,不过对方不愿意说便算了·只是……他望着铢衡,口吻关心:“看你神情落寞,似乎心情不好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你啦,虽然很突兀,但一个人喝闷酒不是解决的办法,要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当你的树洞哦“·罂粟说着,面上升起天真的微笑,身后的狐狸尾巴不住摇晃起来:“事情总会好起来的,这是道长告诉我的。
“·道长铢衡摇了摇头,这狐妖也太心宽了,怎么能和人间的修行者相交,妖道恩仇,比仙魔轻不了多少··“你自己小心·“铢衡提上酒坛留下这一句便自顾自离开了。
可刚去出往街上没几步,两只体态健硕的魔犬便汪汪吠叫着向他扑来,铢衡反应极快,下意识扫腿想将魔犬踹开,谁料姿势到了可他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力道,腿横扫到魔犬硬邦邦的身体上和棉花似的,紧接着两只魔犬一只泰山压顶砸在他小腹上,一只凶猛的咬穿了他的右臂。
酒坛触地,瞬间坛破酒撒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四周··“嘶……“挣扎之中铢衡的手掌按上碎陶,锋利的陶片差点没从掌心穿过去,酿藏几十年的老酒浸在伤口以剧烈的疼痛彰显了它的货真价实。
铢衡蹙眉,原本酡红的面色一时煞白··两只魔犬的压制下他动弹不得,动一下手臂便锥心的痛,很快魔侍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将他提起来粗暴的反压双臂将铢衡五花大绑。
“你们做什么……放开“铢衡只觉莫名其妙,他可是良民,除了赊酒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谁料绑他的魔侍连个理由也不给,怕铢衡吵闹还塞了一团麻布堵了他的嘴。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铢衡睅目,这恐怕是他出生以来遇到的最屈辱的事,比沦为了仇落的玩物还要屈辱……他第一次被这样五花大绑,还被塞了不知道塞进过多少人嘴里沾满了无数口水的脏布 ·极度的恶心中,铢衡被魔侍推推搡搡捉回了东集集管的府邸。
· ·☆、抛妻弃子老处仙· ·得到刻刀后,仇落直接去往储君殿,时已夜临,白犼落地化成小猫大小が跟着仇落蹦蹦跳跳去往旻的寝殿··啊,一不小心飞过围墙了,看来拜帖是投不了了。
这样想着,仇落一路步履轻松来到大哥的寝屋前,里头烛火透亮,门扇半掩,里头传来窸窣人语,等到言谈结束,仇落才礼貌的敲了敲门进入··一个魔侍低垂着脑袋绕开仇落匆匆出去了。
仇落打量了一眼,旋即望向自家大哥,面容和煦:“大哥真是繁忙,这个时辰了还有事务缠身·“·旻“嗯“了一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看起来又是一件棘手的事。
但这些事同玉瞳比起来不值一提,仇落的到来让他打起精神,旻冷冷望向仇落,几息,目光古怪的探向仇落身后··空无一人··“他呢“旻冷过脸问。
“啊“仇落还真有些没明白过来,下一刻忽然意识到旻在说他那个贴身侍卫,仇落捏了捏下巴,一脸迷茫,“不该早回来了吗“他去石山鬼那里转了一圈都回来了呢。
那个侍卫怎么可能没到··“……“旻抽了抽眼角,语气森冷,“仇落,我说过,他若少了一根寒毛,我要让你好看·“·仇落微笑:“啊,看来是我高估他了。
人应该还在树林里拖魔茧吧·“悠悠然然的说完,他便疯狂示意旻去接人自己就难得去了,“晚上蛰伏的魔灵会出现,也不知他一人行不行·“·旻将血眸一抬,露出个要大义灭亲的恐怖表情。
仇落又道:“大哥也知道我伤口初愈,实在是难以奔波,他毕竟是大哥的人,大哥还是早些去接吧·“说完便向旻一个万分诚恳的鞠躬,“小弟有些疲累,先回府邸,随时等待大哥传唤。
“·旻冷哼一声,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冷冷淡淡的赏了自家装模作样柔弱无比的二弟一个字:“滚·“·大哥都让滚了,仇落自然留不得,这便微微笑麻溜出去。
“还以为要在这储君殿待完几日才能回去……呵呵·“这下可以去看看他殿宇里藏着的老家伙了··仇落心情不错,特别是欣赏了大哥气得铁青的脸之后,身下的绵绵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愉悦,一路欢欢快快的小跑回了仁明殿。
可当一魔一兽回到殿门前时,半开的殿门将仇落的好心情浇了个透··“……“仇落冷冷看着半开的门,细细分辨空气中的气息,虽然很微,但是那股冰雪香气竟弥漫到了门口。
是,结界是他故意不设的,因为他知道铢衡心情不好,肯定想溜出去喝酒·与其让他爬墙摔了,不如让他正大光明从正门出去,他是个聪明人,舒坦完了就会回来,但是,现在门还开着。
铢衡不是忘了关门,而是根本没有回来··“……“朱色的魔眼泛出骇人的光芒,此刻,仇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彻彻底底的傻蛋··身下的绵绵哼唧两声,似乎在询问仇落要不要进入。
仇落眯起眼睛,微笑之中满是咬牙切齿,他拍了拍绵绵的大脑袋,然后说:“一个人影也没有的空房子回去做什么绵绵,我们走,去将那个抛妻弃子的老家伙捉回来。
“·绵绵:“嗷“·于是一魔一兽化悲愤为嗅觉,闻着路上稀薄的冰雪气息慢悠悠的向集市的方向走去……·白犼身体健硕皮毛油光水亮,犼身上的白袍少魔弦眉凤眼神情精明。绵绵和仇落的组合在东集上成为一道亮丽抢眼的风景,路过的妖魔鬼怪都忍不住盯着犼背上俊俏的青年默默吞咽口水。·“……看到那头坐骑没有,白犼啊�
炷牛裉焓鞘裁椿频兰站尤荒芮籽劭醇抵械亩钕拢�“·“二殿下他便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玉面魔子“·“是啊……啧啧,百闻不如一见。
“·“长的好看又有什么用不过只会耍耍嘴皮子,论谋略功体完全比不上大殿下,大殿下才是真的风华绝代“·“旻吹烦不烦,他的那件丑闻真的以为就这样过去了二殿下面由心生,可是一个谦谦君子,一直兢兢业业也没有什么负面传言……“·“我就是喜欢这样温柔干净的男人……“·一路听过闲言碎语,无非拿他和大哥比较的事,仇落没有心思细听,这些事自他能听懂话便有一堆人在他耳边唠叨了个遍。
可以说,他和云郎都是在大哥的- yin -影下活着,什么事都要和他比上一番,说实话,他没有兴趣,他是仇落,不是万人吹捧的大殿下··白犼驮着仇落去往一家小酒铺门前,仇落问了店主,店主回答二殿下的病奴确实来赊了酒。听到赊字,仇落一时心酸的好笑,顺便结了铢衡欠下的巨款酒水钱,然后嘱咐店家再酿一批醉仙人。离开酒铺,绵绵又将仇落带到了一家茶楼前,茶楼之前人多嘴杂,他们似乎都在讨论今日发生的惨事,仇落听了一会儿,明白了个大概。·说是今天东集有人当众杀害护送人牲的队伍,造成一街恐慌踩踏,索- xing -凶手已经捉住了,是个白衣服的青年,看起来瘦瘦弱弱根本不像会做出那样的事。
这时人言中传来一道辩解的声音,仇落眼神睨去,却见是个青衣狐妖,许是因为太气愤,脸颊连着脖子一起红彤彤的,狐妖大声叫到:“他才不是是魔侍抓错人了,他是个好人……他……“·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罂粟,你又来了,明明是个狐妖脑袋总是这么不灵光,魔犬都扑倒他身上了,要不是因为身上有气味,怎么会被盯上“·罂粟难受的抿了抿唇,继续说:“他一直在听我讲书……还一个人喝闷酒,哪有时间去杀人“·“也有可能是故意杀了人躲进来的嘛,你真是。
“·茶楼里的人对罂粟单纯的想法都是否定的心态,这小子书说的好,但是心思实在简单,众人懒得和他争辩,又继续他们脑洞大开的猜测·罂粟哑口无言,有些难过的扛着乾坤袋准备离开。
甫出楼,前路便被一团白毛挡住,罂粟小小惊呼一声,旋即抬眼准备说什抱歉·谁料这一眼却抬得惊心动魄,细长的狐眼微微眦大,一张俊逸无比的面孔撞入眼帘。
“唧——“罂粟尖细的狐鸣一声,腿脚半退,身后的尾巴炸成毛团··似乎吓到他了。
仇落敛了眼底的冰寒,柔着眉眼露出微笑:“抱歉,吓着你了·“·“没……没有……“罂粟左右晃了晃,一时不敢抬头看这巨大兽身上的俊美男人,可是胸腔里的小心脏不由扑通跳脱宛若犀牛乱撞,出现了……忽然拦住女角的俊美男人,先是温润恭谨的询问某地路线或是要女角帮忙,然后半路遇上追杀,两人共同逃离女角为了他舍身挡剑,接着是突然雪崩般不可收的爱情,然后是迅疾的天雷勾地火,最后,没羞没臊的生活在一起·小狐狸将自己讲了几百个狗血故事后总结出的完美经验蠢蠢欲动的比对上此刻的自己的处境。
仇落见他愣了一会儿,又道:“方才听你们说集管捉了当街行凶的犯人,不知,那人是否蓝眸白衣,身体虚瘦,手里,应该提着四壶酒“·“嗯“罂粟瞪眼,“你、你怎么知道。
“·看来是问对人了·仇落面上的笑意更加温柔,几乎是要化成一滩春水了,“他是我的朋友,今日与我争吵便赌气出门了,不过,现在似乎卷入事端了。
“·罂粟一听立刻来劲了:“我、我可以去作证的只是东集府衙不好进入,像我们这样的小妖怕是连门都摸不到·“罂粟说着有些丧气,要是能进去,他也不会干等到现在光着急了。
仇落听着面上露出深意,他向罂粟伸去一只手,温和礼貌的说:“与我同去吧,我相信他们不会随意冤枉好人的·“·“……嗯“罂粟伸手,迟疑的握上仇落的手掌,登时那种温热如同细细电流迅疾的从指尖窜到他的后背,仇落将他拉到身后,微微笑了一下,旋即示意绵绵往东集府衙前进。
望着眼前宽阔的背影,罂粟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这就是沈枢说的心动的感觉吗·啊他也学会这种感觉了·到了集管府前,仇落依旧高高在上的坐在白犼身上,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照理进入集管府里是该拦住这样的庞大坐骑进入,但是守门的魔侍见到这巨大的白犼立刻明白了来者身份,不敢阻拦,纷纷垂首以示敬意。仇落目不斜视,骑着绵绵闯入东集府,后头的罂粟却震惊万分,不是说入东集府衙比登天还难吗?·为什么这只魔和逛自己后花园一样·小狐狸在仇落身后瑟瑟发抖,似乎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离开仇落身躯几寸。
他在东集也算是混了些年头,虽然平时也爱和一些魔交往,但他们都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下等魔类,真正有身份的魔是万万靠近不得的……·他忽然有些想念还在人间等他回去的沈枢了。
作者有话要说:狐狸不愧是多情物种呢(思考)· ·☆、后台· ·东集府衙不大,起码在仇落看来连他的仁明殿四分之一的大小也不到·白犼的身躯不适合在狭窄的地方行走,仇落转过脑袋对罂粟招呼一声让他一同下去,绵绵抖了抖身子然后变成小小的一只滴溜溜滚到仇落脚边。·仇落垂首,对绵绵吩咐:“你鼻子比我厉害,便去闻闻他在哪里,不许闯祸。
“绵绵摇着尾巴表示明白,然后扬起小巧的鼻子往空气中吸吸嗅嗅,很快离开了庭院·仇落又抬头对罂粟说:“我们去找集管,一会儿需要你提供证言,有劳。
“·虽然有些怕,但罂粟还是缓缓的点了头,他素来畏事但心地纯良,不希望好人被冤枉,何况仇落一程泰然自若给他不少安全感·罂粟抬眼小心翼翼打量着府衙,心底暗叹这府邸修的可真是气派。
这是仇落第百余次来到东集府,因为公事他总要与东集这位严厉明纪的集管打交道·私下他与集管也有些交情·不过一点点私情还不至于让这位公正严明的大人徇私舞弊,若没有那狐妖的帮助,即便是他也不好光明正大便带铢衡走。
一路熟悉,仇落顺顺利利来到东集管常在的大殿,殿门把守着两名魔侍,见到仇落便大方放行,而后面跟着的罂粟却被两道□□交拦挡在门外··“请放行,有劳。
“仇落彬彬有礼的说道··魔侍却一板一眼:“他族不可恣入·“·仇落笑了笑,对罂粟瞧上一眼已是安慰,旋即轻身进入·不过片刻,殿内传出沉稳威严的声音:“放人进来。
“·双枪收回,魔侍放行··罂粟左右看一眼,夹紧尾巴赶快进去,生怕里头的人反悔又将自己当了出去··屋殿之中并不冷清,里头站了三四个魔,漆黑冰冷的石板地上整齐的摆着几具尸体,血气逸散严重,吸一口空气都让人作呕。
仇落一身雪白,立在漆黑的魔侍里显得鹤立鸡群··罂粟抖着双腿,唯唯诺诺蹭到仇落身边,集管就坐在上方,他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想着该不该行礼又觉得自己这样突兀出声打扰了大家的沉寂不是很好。
他们都直直盯着地上的尸首,罂粟不敢睁眼望过去,就虚着眼睛扫一下,看到那身首分离的惨象便立刻收回眼神,苦着脸在心里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这时,观察完尸首的仇落开口了,仿佛是在接谁的上话:“确实,伤口上的气息清冽,是仙族的术法。
“·上座的东集管厉目平视:“那几个仙官的通关文牒可以破例早放了·“·“哦是来查什么“·集管将视线移到仇落面上,腔调板正:“二殿下受行刺的事,他们难辞其咎,现今又发生这样的事,即使他们不愿,魔界也不会轻易放过。
“·仇落颔首轻笑几声,然后半抬朱眸直直对上东集管的眼睛,话语深意:“听说大人捉到了疑犯,不知可否让仇落瞧瞧此人面目“·闻言,一般的魔官估计都会立马将人拱手奉上,毕竟仇落是二殿下,未来是魔界高权之一,但是这位集管真的很有原则与魄力,他敢直言权贵:“虽然捉住了嫌犯,但尚有疑点,查明之后,定给二殿下一个交代。
“·仇落点头,眉目一弯:“大人果然刚正不阿名不虚传·本殿也不绕弯子了,东集捉的那个嫌犯,我保了·“·“哦“从集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仇落的自称代表了他的意思,想来个刚柔并济,集管也不是呆板无脑,他道,“虽不知殿下为何要保一个可能刺杀自己的嫌犯,但,只要拿出证据,一切都有可能。
“·战栗心慌的罂粟一听“证据“立马蹦出来,连连出声:“我……我能作证……集管大人,你们抓错人了“·集管的眼神这才落在罂粟身上,声色冷淡:“他是谁。
“·仇落接声:“人证·“·“哦“集管点头,面上带了几丝趣味,“既然如此,就将你所见的一一细说,本官会自行判断。
“·罂粟重重的点了下脑袋:“是“·其实就算仇落不来掺上一脚,集管也不会将那所谓的嫌犯怎样,他做了这样几百年的集管,大大小小事情经历不少,能将东集打理的井井有条安宁稳定,自然有慧眼看出事情的蹊跷。
虽然魔犬追踪气味扑倒了疑犯,但对方毫无反击之力,这与当众杀人并顺利逃脱一加对比,很明显的说明了他是个替死鬼·但是,另外两件事才让人生疑,第一,这个嫌犯也是仙族,但是功体被封。
第二,他身上的气息是从哪儿来的··听完罂粟的证词后,集管心中有了个大概··他对仇落说:“二殿下,人,可以让你去见·“接着又对罂粟说,“你提供证词有功,随魔侍下去领赏后便离开吧。
“·罂粟担忧的望了仇落一眼,得到对方感谢地目光后便向集管作揖:“多谢大人,小人告退·“·见狐妖离开,仇落这才敛了脸上的微笑,目光血婪探向集管。
“多谢大人·“·集管起身,一直这么坐着和位魔子说话确实有失礼仪,他走到仇落身前,成熟的声线磁- xing -无比:“能让二殿下亲自动身的仙族,有趣。
“接着一面令牌递到仇落眼前,他又道,“人暂时不能带回去,不过可以从牢里放出来软禁在府衙里·“·仇落道:“那恐怕要劳烦大人多准备一间房间了。
“·集管眼里升起一丝讶色,但旋即又被冷色盖过:“看来,二殿下的短处被本官发现了·“·“呵呵……“仇落笑的颤起肩头,好似在嘲讽对方的天真,他勾着唇角,血眸中闪烁着些许癫狂,“是与不是,对大人有什么作用么。
抓住仇落的短处,也得不了什么好处·“·而在牢狱之中,铢衡盘坐冰冷刺骨的石板之上,外头热的烫人,这牢狱清清凉凉倒是个避暑胜地·只是被扎穿的手掌和被咬穿的手臂疼的让他有些难受。
魔侍已经盘问过他一遍了,他一问三不知,本以为要被严刑逼供,但是这里的狱卒意外的明理,没有对他动刑,只是将他搜身一遍便锁门走人··其实只要说出他与仇落的关系他铁定能立马释放,但是,要让他说出自己是仇落病奴的丢脸话语他实在开不了口,好在东集法令严明,只要事情查清他会被无罪释放的。
宁愿吃点苦也不想失了那早就丢的差不多的颜面··就是这样愚蠢··铢衡自嘲一阵,盘坐的身姿挺得溜直·他不怕牢狱之灾,毕竟魔君曾将他囚禁了数十年,若不是因为仇落,他也不会有走出那- yin -冷地牢重见光日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仇落拓宽了他的自由。
冥想更加入境,逐渐的,铢衡的心思回到了遥远模糊的过去,那些破碎的画面又回到眼前,如同被魔君囚禁的年月,一闭上眼他的脑海便全是战场上飞溅的血液,四散掉落的被砍断的肢体,是无数染朱的刀剑,狰狞扭曲杀红了的眼,哀嚎痛吟……一遍又一遍如同诅咒在他耳边- yin -魂不散。
铢衡啊……·铢衡··凄厉的声音中似乎乱入谁的呼唤,细细微微宛若出自遥远深邃之处,饱受心魔折磨的铢衡注意到这丝不同的声音,就像痛苦绝望的冰冷之海忽然飘来的浮木,铢衡蹙眉,努力的想将它辨别出来。
“铢衡、铢衡“牢门打开,仇落便一箭步- she -到铢衡身前,因为铢衡周身正泛着一层朱红的光芒,铢衡眉眼紧皱,唇齿死咬,脸蛋上冷寒直冒,他走火入魔了,正艰难的与心魔争斗。
仇落见呼唤无用,便提功赞掌,运动内力帮助铢衡压制体内暴走的力量··许久,那道光芒才暗淡下去,可铢衡依旧蹙眉阖目,仇落见状,便又试探着唤了一声:“铢衡“·蓦地,铢衡睁开眼睛,同时朱唇呼道:“仇落“·“我在。
“仇落颇是感恩戴德的应··“……“铢衡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眼睛,见到仇落那张笑意融融的脸那一瞬间,面上恶寒覆上··仇落心里暗道:什么表情,明明刚才还那样急切的唤我,现在好像要吃人一样。
铢衡移开眼睛,侧着脸抬袖擦了擦满脸的冷汗,暗暗吁一口气··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你怎么来了·“·仇落盯着那冶丽的侧脸强压下啃咬一口的念头,声线一如以往的温和,但是语气却将铢衡噎得不轻:“我不来,玉照官是准备将牢底坐穿还是冲破封印大开杀戒冲出去明明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人便能大摇大摆出去了……呵呵,你还真是让我伤心。
“·铢衡咬牙:“我就算坐穿牢底也——“后话在仇落拉拽的举动中被打断,仇落将他扶起来却听见铢衡细细的吸了一口气,凤眸半斜,他这才发现那宽大白袖上居然有两个血洞。
“你被狗咬了“仇落语气里有几许愉悦的嘲笑··铢衡颤了颤身子,想将仇落故作关切的手甩开,但是甩到一半便被他粗暴的拧了回来,骨节间咔嚓一声,脱臼的肩骨周围传来钻心的痛楚。
铢衡狠狠地闭紧眼,牙关咬紧,耳边是仇落和煦的提醒:“听话些,你也不想当着这些魔侍的面被我羞辱罢·“·羞辱……铢衡凛目瞪他一眼,没敢再反抗仇落的亲近。
所谓的羞辱,折了他的胳膊还算小事,若仇落要对他动手动脚这就不妙了··铢衡眉眼垂下,看起来服软的让人心生怜爱,仇落见状便不由松了松开手,不再搀扶铢衡。
他清楚,老家伙好面子,与其被他掺着走,不如傲气的独自跛足··不过铢衡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除了被狗咬破了衣袖穿了血肉,他神色淡然看着铢衡往牢外走,自个儿慢悠悠在后面跟着。
刚出牢狱,外界一片漆黑,熏热的夏风吹动单薄的白衫,铢衡矫首,只见半轮明月··仇落跟了上来,好心好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家里暂时回不去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们得住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六千真的比我想象中难呢……肩周炎颈椎病警告……· ·☆、拳脚相加· ·家·铢衡无声的笑了。
仇落是有怎样的厚脸皮以及顽强的心理素质才能把那个空空荡荡凄凉无比的地方称之为家无非是大了些舒适了些的监狱,用这样的字眼来美赞一个监狱真是让他心生呕意。
仇落的到来确实让铢衡轻松不少,起码留守查看的日子里不用睡在冰冷的地板上,集管很是卖面子,给仇落铢衡各划了间偏房,在后花园的繁花里,两间屋子挨在一起,左右照应。
往后的日子两人一开门就可以看见漫漫花海以及对方,铢衡别提多心烦了··当夜,仇落便体贴的叫来热水要来伤药,这似乎并不是出于爱意,而是因为习惯,其实,他也分不清是因为自己是舍不得心爱的玩具受到破损还是舍不得铢衡受到伤害。
还是,纯粹觉得好玩儿··铢衡就在隔壁,屋子里没有点上灯火,仇落试着推那扇关着的门,发现铢衡并没有上锁,他推门而入,魔眸在黑暗中幽幽泛光··魔族生来可在黑暗中视物,只是根据天资不同,视物的清晰程度也会不同,这样的黑暗下一般魔仆视线里只有昏暗的一团,模糊不清。
仇落从魔仆手中取走水盆,便吩咐它下去··待身后响起吱呀关门声,仇落这才端着水盆往铢衡所在的位置走去··老家伙在干嘛呢·朱色眼眸望去,视线落在铢衡的衣袖上,上头正亮起一圈幽蓝,那种光芒很眼熟,和铢衡的法光很像。
“呵呵,我忽然觉得,没准儿你真是凶手·“仇落将水盆放在桌子上,旋即踱到坐在床沿的铢衡身前,微微弯身擒住他的那截衣袖,“这是什么“·铢衡凛起眉头,眼神有些厌烦。
仇落将他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有些愉快但又有几许的古怪,捉衣袖的手移到铢衡腰间,玉勾清脆微响松开一半,胸前的衣襟便被铢衡粗暴的揪住··“想死“冰冷泛寒的声音,压促低呵。
仇落伸手一拨,那纤细腰间的玉勾带应声松开··“你受伤了·“仇落被铢衡拽到面前,朱色的眸子目光直直沉入那深蓝眼底,仇落沉沉说出这四字,然后继续与铢衡大眼瞪小眼,好几息之后见铢衡还是没有反应的干瞪着他,他便心生作弄,将舌头探出来舔了上去……·毫不意外,感受到唇间突然一阵温滑的铢衡差点没跳起来,一甩手就把仇落丢了出去,恶心的拿袖子揩了揩唇角,然后窜起身子冲险险站稳的仇落一顿利落手脚。
意料之中的一顿毒打,虽然只用了一只拳头但是那密布的拳头雨落在身上简直快的让仇落怀疑魔生,虽然他从小就被铢衡揍着长大,但是能让他失去仪态连脚也用上的时候真的稀少。
仇落护着脸蛋,一手抓住铢衡的手,腿窝子却被黑心的一击猛踢··这一脚可不轻,仇落闷哼一声,差点没跪在地上,后背对着铢衡这个暴力狂确实危险,他松开铢衡的那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揽过铢衡的脑袋,深深捂在心口,口气无奈的求饶:“我错了……你这一顿拳脚也该出气了。
“·铢衡闷在仇落心口,一时喘不过气,瓮声瓮气却又愤怒无比的呵斥:“魔君教子无方,我就该替他好好收拾你仇落,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这样做恶不恶心做不做作“·仇落低头看着怀里的铢衡脑袋上的发旋,不由自主的笑了一笑,然后柔声诚心诚意的自我检讨:“是,我恶心又做作。
铢衡,我还小,你便当我顽皮,饶了我吧·嗯“·铢衡伸手挠推脑袋上箍着的手臂,怒到:“你松开我……“·仇落憋笑辛苦,心想:谁教你这般娇小,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只有我肩头高·其实铢衡这一顿挣扎对仇落来说就像小猫挠爪一样无关痛痒,他实在无法想象怀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矮子竟然会是威名远扬的仙界战神,心里揶揄铢衡之前怕是用他那张冶丽的脸蛋征服了所有手下败将。
仇落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断过的魔角还在脑袋顶瑟瑟发抖··圈了铢衡一会儿仇落便松开了,毕竟铢衡手上还有伤,而且,再捉弄下去该躺着涂药的该是他自己了。
略施术法,屋中烛火亮起,幽幽曳曳暖光照耀,仇落走到水盆旁试了试水温,觉得温度刚刚合适便将帕子浸进温水里,回头看见铢衡正怒腾腾的扣着腰带,仇落便叫:“别扣了,一会儿又得脱。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铢衡瞪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仇落手中拧好的帕子上,方才动作太大似乎又将手上的伤口弄裂了,他抬手瞧了一眼,果然见到一手血花。
“手心也伤了“仇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放大,铢衡将手缩回袖子,一如之前·这点伤对他来说没什么,他受过比这严重千万倍的伤,脑袋破过肚子也开过口,让他不悦的是现在的自己娇弱的连他也厌恶,不过是小小一道口他也抽了一口冷气。
仇落见状无意识的敛了敛神情,面上覆起一丝不悦又有半点讽意·这一点嘲讽是对自己滑稽的作为还是不屑铢衡的所谓坚强已是分不大清晰,他捏住铢衡一只肩头,让他难以逃离自己的身边。
“你该更依赖我一点·“·铢衡浑身恶狠狠的打了个寒战,这是他活了近两千年来听到的最恶心的一句话,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句话还是一个只有四百来岁的小毛孩说出来的,一撇一那都充满着让人反胃的幼稚。
铢衡抖着唇角,他算是怕了,真的不知道仇落脑袋里转的是什么,他有时候总是笑眯眯的像只身经百战的老狐狸玩弄- cao -纵人心,有时候又会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冲他撒娇妄想引起他的注意,无论哪个时候他都不舒服,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仇落是男人,男人·是个魔族公主他或许还不至于这样痛苦·铢衡长吁一口气,趁仇落又做出过分的举动之前,他得先下手为强:“小伤,我能处理。
你……现在也不早了,回去吧·“·仇落却摇了摇脑袋:“手上的伤你是要怎么包扎铢衡,没必要逞这点强·“·铢衡对此满不在乎,语气敷衍:“撒点药,明早便结痂了。
你若是真的那么关心便尽快将凶手找到,这恐怕与上一次是同一人所为·“·“呵呵……“仇落低笑一声,故意试探铢衡,“你觉得,真的是你的同族在作案么,你身上的气息,是他留下的吧怎么,没见到本尊“·铢衡翻白眼:“你什么意思“·“没什么……“仇落眯了眯眼睛,眸中赤华明灭,他松开铢衡,话语中满是叵测的迷离,“只是,这两次都太巧了。
铢衡,你不会惹上谁了吧“·说完,仇落便将袖里的药瓶子拿出放在桌上,然后将帕子放回水盆,对铢衡贴心叮嘱:“伤口洗干净再上药,我这便出去了。
有事来隔壁找我,那么,晚安·“·铢衡一脸不耐烦:“出去记得带门·“·仇落笑眯眯的点头,心想我不仅要关门还要加层结界,反正拿脚趾头来想铢衡也不会过来找他,正好,留人在这森严的东集府还算安全,他得去和大哥碰碰头,问问情况。
一切做完,仇落理了理衣衫,然后轻步踏月,身姿如魅离开了东集府··于此同时,在东集府中的太平间,本是身首分离一命呜呼的魔侍躯体竟在白布下动了动,割下的头颅赤目一明又旋即熄灭。
一瞬的异动,悄无声息,巡查的魔侍路过此间,明明是盛夏,可是一阵夜风吹来,却着实冷的他们颤上一颤··待巡卫离去,白布下的残躯又骚动起来·那颗脑袋倏地亮动血红的眼睛,因为生前死不瞑目所以那双眼眦的近乎破裂,原本僵硬的脸上嘴角一点点咧开,拉出一个诡异悠长的笑脸。
脑袋往脖颈的位置试着合了合,确定不能合上后便往虚空蹦了蹦,起跳很成功但是落地很失败,它砸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尸首脚边··接着那脑袋又不肯放弃再次蹦了蹦,这回很成功,脑袋下残留的脖子稳稳柱在地面,奇异的事发生了,那脑袋找对方位后便一连一串的小小蹦跳,它后面的同伴也跳了起来,几个脑袋蹦蹦跳跳十分有序的溜了出去。
它们似乎收到谁的牵引,一路闪避巡卫,最后排着队从府衙的狗洞里跳了出去··脑袋跳到府衙远处的草坪便不再行动,而是聚在一起叽哩叽哩的笑起来,好似嘲笑对方死相是如何滑稽丢脸。
没过一会儿从草坪边的古树树荫后融出一道黑影,它自- yin -影里剥离出来,伸手揪住一只脑袋的长发然后提起来放在眼睛前仔细观赏··死首在他手里晃荡,从咧开的嘴里伸出一条长而- shi -滑的舌头,凭着本能舔舐那人周身浓重的邪气。
黑影人笑了笑,又弯下身,用它那奇大无比的爪子将几个脑袋都揪住头发提起来,甩过肩头扛着便走··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关心,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冬天到了啊· ·☆、君偃· ·能存于魔界的仙族本来就少之又少,毕竟两族可以说是水火不容,除了铢衡,仇落还真没有见过第二个仙族。
但,没见过却知道第二名存在于魔界的仙族人··那得问他神通广大的大哥,他身边那位仙可与铢衡不同,因为铢衡已经被封去功体沦为病奴但是大哥手下那名却能打善武,乃是一口谁也料想不到的利器。
这边是大哥之前给他的帮助··到了深夜,储君殿防卫更甚,仇落没有走正门,翻了墙,在众多守卫的眼目下溜入殿宇深处,嘲笑了一番旻养了一群饭桶,仇落步履悠然的往旻的寝屋,烛火还透亮着,仇落不由暗叹大哥果然是个劳碌命,但是靠近殿门的一刹那,门板之后似乎突然爆发出一丝不雅的声音。
紧接着那声音时轻时重抑扬顿挫的飘忽扬降,仇落蹙眉,下意识后退几步,如避虎蛇一般远离旻的寝屋··“……“他可没有偷窥大哥办事的癖好·躲在远处的大树上默默吹了许久的夜风,仇落- yin -郁着半张脸等着大哥完事儿。
他不信旻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或许是为了报复他今日的挑衅,旻便将就着用这样的事嘲讽了一波仇落的光棍身份,虽然仇落还没有行成人礼,但他已经有了成熟的资格,只是啊,成为成魔之后便要立马娶一妻纳二妾,他便一直没有过礼仪。
大龄未成年魔头··对于这件事尊魔与君明仪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成魔要求是去猎杀一头凶兽,年纪不是问题,一百岁能杀了那凶兽便也是成年,魔族不看年纪,端看力量与胆识。
以武为尊,难免残忍··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许久,那紧闭的殿门才被人拉开·明明隔了极远,前来看门的旻却准确的与树上坐着的二弟遥相对视。
仇落见人出来,便勾唇起身,身姿轻盈跃下高树,施展轻功潇潇洒洒的落到旻身前,那眼睛瞅了瞅旻散落两肩的发丝以及松垮随意的衣衫,半笑:“难得,一丝不苟的大哥也会凌乱。
“·旻环臂,丝毫不在意仇落有没有听到什么,冷道:“怎么,想快些做完事“·仇落绽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声音温顺:“只是想来看看上回大哥借给我的兵器在不在。
“·旻道:“事情我听他们说了,不是他·“·“……“仇落慢慢吸了一口气,面有讶异··旻冷淡的瞥着仇落,语气怀疑:“你那只病奴真的没有问题仇落,最近你与他血咒解开,还是尽早接回。
“·闻言,仇落不由抚了抚背,过了这么些时日这衣料下的皮肉依旧灼热发痛·他垂眼,笑了一笑:“多谢大哥关心,我会尽快·“·“哼。
“旻的眼神里满是揶揄,“行了,我看你这么急匆匆来也不是为了我的事,想问的清楚了便快滚,我还得继续办事·“·仇落保证:“待铢衡无碍,仇落定竭力报答大哥恩情。
“·旻听他说完难能的没有冷哼,而是慢悠悠摇了摇头:“老二,何必呢·你要什么没有“·仇落静了一会儿,然后将原话尽数奉还旻,意味深长:“大哥又是何必呢,你要什么没有“·“……“旻凝了仇落一会儿,一丝不悦爬上冰冷的面容,接着,他启唇:“滚。
“·仇落立马笑起来,连着肩头也在发颤,旻面上恼怒更甚,后退一步“碰“的一声关了门然后“咔嗒“作响反锁门扇··和这小子说话就是来气……也不怪见到仇落他便顾不住仪态只想用白眼淹死他的亲二弟。
绕过屏风,旻折回寝屋深处的床榻,房中暖烛暧昧,映照着纱帐之后一具修长身躯,- shi -漉披散的鬓发紧贴那刀削般英气端逸的面容,只是微红的眉眼沾露春色正微抬眸子望着旻。
“二殿下也真是会挑时候·“男人抹了抹挡住眼睛的头发将它们略过头顶,自然无比的动作搭上此刻的气氛却显得有几分挑逗·他生的并不- yin -柔,反而是堂堂正正英俊潇洒的阳刚男儿,但诸多之事事不由己,在意无意便无须在意。
旻和他也算是老夫老妻,往床沿坐下伸手轻抚他的秀发,冰冷的声音里带着要聊家长里短的随意:“仇落太过随- xing -,不知规矩总会害了自己·“·“看你平时对他冷冷冰冰,没想到还有担忧他的时候。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不过是孤独惯了,只有铢衡才对他情绪起伏,仇落自然舍不得·“·旻斜了他一眼,语气中有几丝不悦:“你对他倒很了解,君偃。
“·男人笑了笑,将脑袋埋进松软的被褥:“多大点事,要论了解,大殿下不是比我更加清楚,就算是为了玉瞳,您也得多多了解仇落·他是只小狐狸,有点神经质的小狐狸。
“·“皎儿和冰儿也是你带着去仁明殿的吧君偃,别耍你那点小心思,就算皎儿与冰儿对仇落和他的病奴再感情深厚,但只要他威胁到我,我照样除之后快。
“旻擒住君偃的后脖颈,力道发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也只好将你栓起来·“·“呵呵……“君偃转过半张脸,面容掩在如烟一般的发丝下,神情不清但那双朱色眼睛泛出的微光冷而犀利,他嘻嘻笑了一会儿,然后故作娇媚说道,“妾不早就是殿下的人了恩爱数百载销魂千万日夜,殿下对妾真是爱入肺腑,恨不得栓起来囚禁身边了“·旻眯了眯眼,掐住君偃后脖的手松开滑到那光洁的下巴,轻轻捏住,旻冷哂:“你还真是个祸害。
“·“祸害“君偃支起半边身子伸手勾住旻的脖子,目色灼灼,“我早说过了,除去我的方法千千万万,殿下……“话未道完君偃便觉身上一沉,旻覆压过来,清冷的脸骤然放大在眼前,四目相望,话语卡入喉间,旻按住他的脑袋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除去你也得有个好理由,让他无从查起·死在我的床上如何,精尽人亡·“·“你……“君偃微微瞪眼,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万年冷冰的大殿下口中说出。
“你同仇落学坏了,那个小兔崽子·“君偃撇了撇头面有霞晕,接着又愤愤道,“什么小兔崽子,都是恶狼,你和他,你们两“·“哼。
“旻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只附舌上去,断了君偃的碎骂··杀了他能如何,君偃是君明仪给他的筹码,那时的自己还没有这般地位巩固,拉拢君明仪索取他的帮助是条最不应该却又最正确的路,君明仪活跃在尊魔身边,寸步不离,将尊魔的权力大部分揽到自己身上,魔界早就流传着他终将夺权的传言,并揣测尊魔之所以任其这般恣意妄为是因为君明仪的功力很可能在尊魔之上。
魔界以强为尊,若有朝一日君明仪真的向尊魔发起挑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于是君氏一脉成了抢手货,与君明仪沾点血缘的魔都被纷纷娶嫁各家族,就到现在君家的小魔童还在被明码标价的被各家预定姻亲。
君偃是在旻成年那一日君明仪送给他的礼物,旻将他纳为妾室,然后深藏后宫·毕竟他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相反的,他对能送出这种礼物的君明仪的- xing -向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并对父尊的贞洁问题开始了魔生第一次沉重的思考。
君偃被打包送过来也是莫名其妙,成婚当夜每根头发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因为这和舅舅君明仪与他说好的流程不一样,他怎么稀里糊涂成了大殿下的首妾索- xing -旻也没有动他的念头,两魔相安无事,挂着夫妻的名义。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君偃疯狂为旻安排适龄的可婚魔女,以一年十余的速度为旻迅速组建了一个庞大的后宫,然后自己舒舒坦坦的过日子··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然百年时日渐去,后宫庞大到让人头痛,女人一多争端便多了不少,争宠算计数不胜数,过了这样久旻竟一个子嗣也没有,准确来说是有了孩子也胎死腹中,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竟有女人熬撑不住偷跑到君偃的屋子里寻求慰藉。
旻和君偃都感受到了伤害,相见叹息的日子多了起来,两魔因此夜聚痛饮,企图找出解决的法子··休退是最好的法子,但是忽然休退这若干妾室恐怕有所不妥,哪个男人会突然将那么多美妙妩媚的女子休退,一旦这么做隔天他的府门前就会被这些魔女家族围得水泄不通,尊魔那会有层层叠叠的折本一起参他,想来想去办事边界尽量不归才是好的出去。
于是,旻成为了工作狂··每到回殿的日子,除了宠幸个别女人,他更多的是找君偃喝酒,虽然君偃是君明仪留在他身边的棋子,但是他知晓要他一个大男人在女人堆里撑持是有多么不容易。
君偃有没有动过那些女人他不在乎,因为这么多女人里也没有他看着亮眼的货色·反倒是越到后来他越发觉得君偃在女人堆里真的靓丽无比,简直就是人间瑰宝,就算是带了把又怎么样,那也是如意,玉如意·被女人逼疯的大殿下终于对自己唯一的男妾下了手,他怕君偃反抗,还煞费苦心喂了他药酒,然后五花大绑丢到床头。
或许他之前将他当做难兄难弟,有过情义,但是看着君偃喝下药酒那一刻他却升起一阵念头:他早该这样做,新婚那夜没有动君偃他就像一个蠢货一切正正当当,理由充分……心里甚至有些感激君明仪将君偃送来,虽然是不怀好意。
那一夜他很粗鲁,君偃疼的哭喊直至声音嘶哑,但那样的哭腔在旻听来就像天籁之音婉转勾人,被粗暴的对待君偃却并没有咒骂于他,许是根本骂不出来,那是他最倒霉的年头,当日出门没有看黄历,谁晓得一向刚直的旻突然就对他下了手。
反抗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没有药以及身上的绳子他也打不过旻,他也没有反抗的心思,只是下意识觉得旻有些不着门道,好好的享受被他弄得生不如死。
第一次过后便有第二次,接着是第三次……旻的动机从原本的宣泄发生了改变,患难情义渐渐被占有欲取代,他将君偃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而不再是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外来棋子。
在之前,君偃享用那些女人他也觉得无所谓,但是到了后来他开始不悦君偃与后宫的女人过度接触,最后严重到交谈也不行,若君偃和那个妾室言笑几句被他发现了便会被狠狠收拾一顿,相应的,那个女人也会落入他冷落的名单里。
到了现在,君偃已经完完全全与他成了老夫老妻,也不只是旻的激进造成的还是真的日久生情·只是两人之间总是有那么一个磨灭不去的疙瘩,纵然再恩爱,君偃实质上也是君明仪的人,只要君明仪一个命令,所有的一切都将万劫不复,君偃对此只是嘻嘻哈哈毫不在意,可旻忍受不了,若真的会这样,他宁愿杀了君偃、杀了他·作者有话要说:哦……今天中午的更新我居然忘了……因为跑完1600就蒙头大睡 行吧,更新会迟到,但永远不会不来。
 ·☆、云郎三殿下· ·时至凌晨,东集府外传来一阵聒噪,人牲事件还没有结束,另一桩命案又接踵而至·这本不是东集的管辖之内,命案发生在集市几十里外的一家贵族私宅,居于其中的一对年轻夫妻惨招杀害,东集的人当时正寻着公文上的地址寻到那里,正是溟洸夫妻。·在一片血光之中,还发现了三殿下的病奴罗敷,溟洸受伤严重已经不幸去世,其妻受了轻伤昏厥过去,罗敷重伤,晕厥在溟洸发妻身边,她背后中了一剑似乎是为对方挡了一�!と欢急惶У蕉茫闆驳母”话П;て鹄矗绿⒀现兀Ы绮⒚挥欣嗨迫思淦平饷傅墓傺茫蛭瞪毙写淌羌页1惴梗粲行谋闶羌易逦约翰话淄鋈サ淖迦吮ǔ穑蝗痪妥靼铡!ぶ皇嵌芗涸鹑危缕鸲慊嶙凡榈降住�·罗敷受伤,血咒同感的云郎不敢耽误,即刻找寻罗敷,中途与东集的魔侍相遇,稍稍了解之后共同去往东集府··原本安宁和平的东集,今夜忽然热闹起来··仇落从大哥那里回来没多久,正想找集管商量案情却见一队魔侍又抬了几个人回来,在一群黑漆漆的魔之中,一抹淡黄最为扎眼,是个少年小魔,正追着其中一具哭哭啼啼,仇落瞧着有趣便多看了几眼,待队伍进入公堂,那少年忽然抬过眼惊异的望向他,一刹,少年便同雀鸟一样哭哭卿卿的投到他怀里。
“……“仇落被这一投撞退半步,看戏的笑容僵了僵,却闻那少年低哑的声音朝他哭到,“二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呜呜呜,罗敷受伤了,溟洸居然被人暗杀了!“·听他这样唤仇落才反应过来,对了,这是他的窝囊废三弟云郎,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这样稚嫩的模样,看来他的前程真是一片黑暗了。
仇落揽过云郎任他痛痛快快哭一场,然后轻声安慰:“别怕,二哥在这里·“·云郎抽搭着鼻子,抹着泪花抬头看着亲二哥,仇落面上温柔的笑似乎给了他勇敢的力量。
云郎点了点头,然后伸着脖子往公堂看去··仇落不动声色的望着云郎,心里却暗自讽笑果然是个小毛头,伤了个仆子还要这样丢脸的哭一场,心里越是不屑可表面的动作便越是温柔。
仇落伸手拍了拍云郎的肩头,小少年轻身一颤··“二哥……怎么会在这里“云郎微微侧过脸,- yin -影下的眼眸反着烛火照过的一丝光。
仇落道:“自然是有事·云郎,我看你那病奴伤的不轻,你得有所准备·“·闻言,云郎又眼睛包起泪来,双目汪汪:“已经简单包扎过了……罗敷不会死的,二哥,她是异人,不会死的对不对“·仇落垂眸望着那双单纯可怜的眼睛,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道:“人总会死,但是世上有方法可以让他们变得如同我们一样。
云郎,只道浴火重生么人的灵魂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只要能找到不死的身躯,便能让她永远留在你身边·“·云郎听的迷迷糊糊但又不由心生敬意,两位哥哥中他最崇拜的是仇落,因为仇落和他一样没有什么太强的功体却依然爬上了魔界的焦点位置。
像他就不行了,什么也学不好,就吃喝玩乐成了魔界众所嗤鼻··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罗敷与溟洸的夫人受伤昏迷,不能问事,东集府一时也没有什么大夫。云郎见状便蹲在罗敷身边又要抽抽搭搭,抱着罗敷可怜兮兮的咬着唇角,仇落无声摇头,虽然不是很专业,但久病成医,靠着给照顾铢衡的经验他自告奋勇为两位暂且疗伤。·那位夫人伤势很轻,似乎只是撞在什么东西上伤了额角昏了过去,而罗敷被一剑贯穿胸口,剑气带寒一般伤药止血之后却无法祛除冰寒之气,这样只会落下病根·仇落暂且为罗敷姑娘处理伤口上好伤药,至于寒气,他无法用魔力去除,心想,这样的气息有一人再熟悉不过··只是……先不论铢衡愿不愿意出手,光是这伤口的位置,铢衡若是出手是罗敷吃亏还是铢衡吃亏还是他吃亏呢……·仇落无奈的摇头,思考了好一阵,一边的云郎看着差点以为二哥也束手无策几乎要崩溃的嚎啕大哭了。
末了,仇落长叹一声,还是让铢衡看看罢,毕竟他又不是这样心胸狭隘的魔··于是仇落将人抱到了铢衡的门前,云郎对着门敲了半天,但是铢衡根本不想理会,仇落并不恼怒反而噙着一丝愉悦的笑,心想这老东西又要在关键时刻给他添堵了。
敲了半晌,屋里依旧寂静无比,这时云郎悄悄抬头小心翼翼问仇落:“二哥,铢美人是不是睡着了“·猪美人怕是睡死过去了·仇落垂眸想了一想,脑海忽然闪过一丝异样——对了,他设了结界,全给云郎哭忘了。
念想一动,紧闭的门上烛光乍现,瞬息之后,云郎试着推门,门果然轻松打开了··门扇半开,精致的雕花门后正是铢衡翻着白眼的气脸··仇落知道他在气什么,便不慌不忙道了个歉:“对不住,我忘了。
“·白眼翻完,铢衡的目光落在仇落怀里,似乎是个女子,弦眉微蹙,仇落却已悠悠自在的将人放在铢衡的床榻上,云郎逮了空子,捉了铢衡双臂哭哭卿卿:“美人,你快救救罗敷,她要死了。
“·云郎下手不轻,按住了铢衡手臂上的伤口,疼痛钻心的传来,但铢衡仍是面不改色·如果是仇落这样对他铢衡早就一顿拳打脚踢了,但是对方是云郎,他对云郎比仇落温和的太多,因为云郎一直都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铢衡也最遭不住别人的眼泪,他心软了,微微叹息:“别哭了,堂堂男子汉,罗敷是异人,一般伤势奈她不了·“·云郎点头,这便松开铢衡·铢衡朝床榻便而去,中途还截获了仇落一个酸唧唧的微笑。
“要我帮忙么·“仇落贴上来··“不用·“铢衡回了他一个白眼,“麻烦二殿下带着三殿下出去片刻·“·仇落微笑,好心提醒:“伤口在心口,不过刺偏了,另一处在左肩,我已经包扎好了,只是寒气去不了。
“·铢衡冷笑:“难为二殿下观察的这么仔细,照顾的这样体贴·“·“呵呵,“仇落深目铢衡一眼,低声道,“今日云郎碰过的地方好好洗一洗,我讨厌他身上脂粉的气味儿。
“·“……“铢衡瞪了他一眼,然后错身不语··一边的云郎盯着主仆两人直看,心想二哥和美人说啥呢·但很快仇落便朝他走了过来,动作温柔的揽过云郎肩头:“先出去吧,交给铢衡。
“·云郎乖乖点头:“嗯“·两兄弟倚在屋前的横栏上,仇落向云郎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听云郎说,今夜他与溟洸约好去他家取人牲,他向来都让罗敷去取�
幌氲戒闆不岜恍写蹋Φ寐薹笠彩芰酥厣恕T评伤底藕蠡诓灰眩缰谰筒蝗寐薹笕チ耍派岵坏寐薹笫苌恕!に底牛疤饩妥搅寺薹笊砩希评梢菜闶窃诼薹蟮恼展讼鲁ご螅霑F、仇落一样生来便没有母亲,都说是难产而死。
罗敷陪伴云郎度过春暖寒冬,已经如同母亲长姐的存在,在罗敷的照顾之下,云郎彻底变得娇气窝囊,但他并不介意,只要有罗敷他便心满意足了··他幼时经常去仇落的仁明殿去玩耍,那时的仇落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自从和铢衡住在一起后,云郎来的次数更加频繁,当时的铢衡怨念极重,对魔界恨之入骨,稍微靠近便要咬牙切齿施展拳脚揍人。
云郎对铢衡这样的病奴存在感到神奇,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敢揍主子的奴仆,但是这样的跋扈却让他讨厌不起来,因为铢衡太美了,传说中的天仙便该是这样吧·于是两兄弟待在一起最常干的一件事就是趴在窗轩从窗缝里偷窥铢衡,一边小声的探讨那样精致绝美的面容不可能生在一个男子身上。
那估计是仇落想来最想扇死自己的时光,他没有发现云郎对自家病奴的痴迷,只是一厢情愿的觉得云郎也和自己一样认为铢衡很神奇,白白让云郎看了这样多春光··但现今,仇落已完全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单纯得能将自己的宝贝分给别人鉴赏把玩的蠢货,他还得感谢自己那个刻板的师尊。
当时君明仪发现仇落与云郎走的太近,玩在一起又没有做几件正经事,只知道品鉴美色·他认为这样下去仇落只会沦为寻好美色的无用之人,便寻了个机会训斥了仇落一顿,让他专心学习不然就将铢衡送给云郎。
·仇落一听顿时慌了,他跪在师尊面前诚心诚意忏悔祈求师尊不要将铢衡送出去,君明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仇落,又说出了一句残忍无比的话:仇落,你真让为师失望。
失望……失望什么呢·是失望他的泪水还是他随意便低头的行为,还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从师尊那里得到的评价永远都是失望……师尊啊,高高在上光耀无比的师尊,若是换做他遇上这样的情况,他断然不会跪下忏悔,而是冷冷淡淡的说,“随意“。
仇落的眼神,在那糟糕的回忆里变得更加- yin -郁··自那次之后,他便故意与云郎疏离,只有偶尔的聚会能见上一面·就像刚才,他根本没有认出云郎,而云郎却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死亡微笑)· ·☆、一夜同房· ·“再过一月便是成魔礼,二哥准备去吗“与仇落待在一起云郎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反而很轻松的敞开了话匣子,虽然他与二哥不再那样亲密,但是那种亲近好像烙在了少年的脑海里,让他对仇落忌惮不起来。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仇落一听,还真有些牙疼,今年又该以什么理由推脱过去呢,君明仪拿这件事说了他很多次连父尊也按耐不住提醒他该去参加礼仪,毕竟成魔礼之后魔子的功体会有质的飞跃,而且一直不去多少让他人诟病。
仇落道:“怎么,你准备去“·云郎点头:“成魔礼之后便是大魔了,待我功体突破,或许就能长高了……像二哥一样……“云郎最后的语气里有些信心不足,他埋着脑袋,神情郁郁的看着眼前的月撒的芳华,视物总是美的,但是好事总落不在他头上。
仇落低声笑了笑:“真是让我接不上话·“·“呐二哥你不去吗已经四百多岁了吧大哥两百多岁便通过了成魔礼,咋们……是不是拖后腿了“想到大哥云郎又是一口长长的怨气,大哥的光辉实在太过辉煌,压得他喘不过气,努力追赶的二哥也闪的他不轻,说“我们“这样的词还真让他有些心虚,二哥和他不一样,二哥那是不想,他是想,想的不得了,但就是做不到。
没等到仇落的回答,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铢衡刚露出半张脸云郎便嗖的一下窜过去,关切的询问:“罗敷怎么样醒了吗“·铢衡摇头:“还在昏迷,寒气祛除了,但是伤口的愈合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说着他让开半边身子,好让云郎进去,“你瞧瞧她吧,别太大声·“·“嗯“·云郎和只小狼狗一样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铢衡扶着半边木门,无奈的摇了摇头,仇落静静地打量他几眼,然后上前将铢衡从门上扒拉到自己怀里。
仇落将铢衡扶到屋外,靠着门搂住铢衡·温热的手指触上那冰冷的脸颊,小小的停滞·他似乎明白铢衡做了什么,而且他没有想到铢衡的身体会这样差·铢衡任仇落扶着,因为再不自量力的推开仇落摔地上疼的就是自己了。
猛的,他捂住嘴唇,弓腰剧烈咳嗽起来··“你将寒气吸入体内了“这显然是明知故问,因为铢衡的体温不知比平时低了多少,明明是一点点残留的寒气,在铢衡的体内却炸开了锅。
铢衡咳了一会儿,像要咳出心肺一般·仇落急忙为他抚背,心里不由后悔让铢衡帮忙,谁的病奴出事关他什么事,现在害得铢衡这样·待铢衡停止咳嗽,一缕缕蓝光自铢衡身体窜出,在他四肢百骸流窜。
仇落瞪了瞪眼睛,面露惊异·因为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见过这样的法光,蔚蓝如苍空,纯粹冰寒,惊讶的片刻怀里的铢衡体温急剧下降已经到了非人的地步,犹如冬季寒雪一般。
仇落即刻赞掌以魔气压抑寒气,铢衡身上已不是那残留的剑气,而是本该封印在他仙寒气息,虽然不知为何那剑气会引诱出铢衡被封印的仙气,但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铢衡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说不定还会被自己那奇寒之气给冻死。
仙寒之气大量溢出,催动铢衡身后的血咒封印,蓝光血芒交相辉映,一时将将人面容映得森寒骇人·铢衡不悦的暗骂一声,推开仇落踉踉跄跄的站稳,双手迅疾结下几轮大印,强行将功体压下,粗暴的方式见效极快但自伤极大,特别是他身后的咒印又十分霸道,寒气好不容易收回,那咒印却长长发亮,铢衡气血上涌,一口朱红呕出。
“……“仇落凌眉,他意识到铢衡身体的变化非同小可,想要帮忙却见他抬袖一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半晌,寒气未散的寂静中,裂出一丝轻微苍凉的笑。
铢衡单手捂住眼睛,薄凉的勾着唇角··啊,真没用·过去引以为傲的功体竟成了反噬自己的危险之物·若控制不当,他还真要被自己害死··“铢衡。
“仇落上前一步揽过铢衡,试图将那只捂住眼睛的手捉下来·他很少听见铢衡笑,铢衡笑起来也多半是含着嘲讽的冷笑,但刚才那一声笑却让他听的心惊胆战,那仿佛如履薄冰千钧一发再也撑持不住的笑,几乎破碎崩溃的绝望,那一瞬间让他产生一种幻觉,铢衡要放弃了,他就要支离破碎无处再寻。
安静一会儿,那丝笑从铢衡唇角褪去,他又鲜活起来,伸手甩开仇落那只碍事的爪子,声音一如的冰冷嫌弃:“你太重了·“·“……“·仇落将压在铢衡背上的重量撤回,但依旧不肯松开,隐在铢衡发后的眉目带着几许疯魔,矜贵温润间升起迫害- xing -的狰狞神色。
但铢衡看不见仇落的神情,连听到的声音也如往日一般温和体贴:“你累了,早些休息·“·“睡你的房间·“·“哦“闻言,仇落的声线带上一抹愉悦的挑逗,他赶紧将铢衡搂的更紧,轻声问道,“那我们……“·铢衡笑了笑,默默地撸了撸袖子,亮出自己青筋暴突的拳头,语气难能的和蔼可亲:“床和地板,若二殿下觉得不公平,可以和铢衡比试一场,赢的睡床,输的地铺。
“·“……“仇落也跟着笑起来,眯着细长的眼睛,“玉照官生猛威武,这是,欺负良民啊·“·铢衡冷哂:“恶心够了么,揩完油就松开,我怕我控制不住把你海扁一顿。
“·闻言,仇落立马松开,并且文质彬彬抢先到了自己的厢房前,恭恭敬敬的为铢衡开了门·铢衡白了他一眼,面无好色的进屋··坏事连环的一夜,唯一让仇落欣慰的便是能与铢衡同睡一屋,虽然没能睡在铢衡身边,但是这样的待遇已经很不错,让他觉得冰冷坚硬的地板也如同软绵云彩一般。
两相无言睡下,床上很快传来铢衡匀称的呼吸声,仇落趴在褥子上,因为背上有伤,这样的地板睡下去明早就该一背血花了··该不该偷个香呢··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铢衡身上清冽宜人的气息明目张胆的在向仇落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明明知道他居心叵测还睡得这样熟这老家伙分明就是在勾引。
但是仇落又担心铢衡发起脾气吐着血也要揍人·挣扎了一会儿他还是放弃了,趴在被褥上犹如失去梦想的死鱼,直挺挺的望着窗轩外的微光准备这样等待黎明··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喂,仇落。
“·迷迷糊糊,传来了谁的声音·脸蛋被人啪啪两边打了几下,仇落皱眉,缓缓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睛··“睡床上·“·“……“仇落揉了揉眼,只觉眼睛涩痛,他还趴在地上,看起来可怜的很。
仇落道:“梦……我做梦了……“·“……“铢衡抿了抿唇,无语的盯了仇落一会儿,然后拎起对方一只胳膊,硬生生的将仇落粗暴的拖到床上。
仇落这下算是清醒了,刚要弹坐起来迎面一个巴掌又将他按了回去·铢衡缩到仇落躺过的褥子上,蜷身睡下··“铢衡“仇落一头雾水,“地上太凉了,你不是有老寒腿吗“·“……“铢衡抽眉,“闭嘴。
吵死了·“·“人老了不能睡得太硬,明早不仅会全身痛,还会伤寒·“·“你闭嘴·“铢衡颤着身子,抖唇低骂,“再说一个老字试试“·“呵呵。
“仇落笑起来,天真愉快,“我不说了·但我是说真的,你上来,与我同睡·本来就没有分开的必要,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臊的·“·铢衡冷笑一声:“要不是看在你背后有伤 ,你以为你落得着床睡得了便宜便别买乖了。
“·“你竟然还记得我的伤势·“仇落小小惊呼一声,“不容易……这是在关心我“·铢衡懒得还嘴,不用看也能想象到仇落此刻面上的得意神色。
再回一句这小子就该回十句同他贫嘴到天明了·无聊的小毛孩,一言一行都透露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幼稚,他甚至觉得当初墨君之所以对自己冷冷冰冰恐怕如同自己对待仇落一般,因为实在是受不了那股愚蠢的孩子气。
隔了一会儿,仇落又控制不住嘴皮子,非要在挨揍的边缘努力大鹏展翅,他试着唤醒半睡的铢衡,问他:“铢衡,你睡着了吗“·“……“铢衡半眯眼睛,困得连情绪都没有了。
“睡着了“仇落低声喃喃,“呵,不知为何,我却突然失眠了……“·朱色眼睛望着地铺上蜷着的身子,注视好一会儿,仇落拉下唇角,在黑暗的掩盖下放心大胆的露出自己最真实的表情。
笑容不复存在,唯余冰冷和僵硬·那是生痛的麻木,光芒之后的悲哀,卸下面具他便宛如失去灵魂变作木偶,只有那双眼睛还有活度,积攒着他所有活着的体现·仿佛没有感觉,却又满含情绪,一瞬冰冰凉凉下一瞬又是光华流转,只是无论怎样那双眼只停留在铢衡身上,深情而刻薄,眷恋而夷冷,好像有两种人格在他身体交织变换,最终,仇落敛了眉眼,长长叹息。
待到天明,还要多久·· ·☆、御天再临· ·翌日··仇落起了个大早,睁眼第一件事便是瞅瞅睡地铺的铢衡还在不在·果然,人早就不在了,被褥乱糟糟扔在他脚边的空处。
仇落摇了摇头,起身慢悠悠叠理被褥··一切收拾完毕,仇落便在门口发现了早就准备好的洗漱用具·正准备端起来,余光便瞟到屋前木栏边依靠着的铢衡,笑意在脸上没有热乎,另一抹浅黄的靠近让他心情顿时不好起来。
正是铢衡和云郎,倚在昨天同一个位置,小兔崽子趁他不在蹭着铢衡蹭的欢快,仇落眯了眯眼睛,暂且记下了··仔细想想云郎和铢衡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仇落飞快的洗漱梳整,然后活怕铢衡被云郎拐了似的赶紧出去,几箭步上前,往交谈融洽的两人中间就是泰山一挡··云郎:“……“·铢衡:“……“·仇落眯眼笑:“聊什么呢“·铢衡抽眉,白了仇落一眼,然后对云郎说:“罗敷的药该换了,你过来帮手。
“·云郎闻言,赶紧狗腿的过去:“好嘞·“·见状,仇落伸手一勾拎小鸡一样将云郎拎回来,笑容和蔼可掬的对三弟说:“云郎,这种事让铢衡做就行了。
你是主子,哪能有亲自为她上药的道理“·“啊……“云郎微微张口,面上有些纠结,但是他不敢违背二哥,只好任铢衡一个人进去。
这时仇落又将云郎拎到一边,问他:“你同他讲了什么,能让他开口说这么多话·“·云郎眨眼:“……就随便聊聊啊·“·仇落蹙了蹙眉尖,面露不解:“随意怎么随意“·云郎睅目:“二哥,你是在向我取经吗“·“……“仇落望了望身后的门,扭过头后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这嘛……不过就是问问他最近过得如何而已,再和他商讨了酿酒的法子·唉,二哥,铢衡多好懂啊,你拿酒套他,什么话都跟你说·“云郎拍了拍自己二哥肩膀,传授经验,“他喜欢什么你便顺着这个话题说,这和哄女人是一样的,那个女人不爱听夸奖自己美貌的话变着花样哄好了,再- xing -情贞烈也给哄到床上去。
“·仇落抽眼,暗自沉思··半晌,他顿悟了,抬起眼睛恶狠狠的瞪云郎一眼:“你想哄他到床上去“·二哥突然这么说云郎还真吓了一跳,苍天为鉴,他早就打消这个念头了好吗二哥的表情转变的也太快了,凛起眼睛比冰凉凉的大哥还要恐怖。
云郎缩起脖子,弱弱的说:“二哥,你都往哪儿想呢,人家还是小孩子,只想和美人交朋友·“·而且……这顿悟的方向不对吧铢衡是男人,再漂亮也只能做朋友。
仇落不悦的移开视线,闷闷的将手搭上木栏,云郎悟出了一点眉头,挑着眉毛揽上二哥肩头,轻声惊呼:“不是吧二哥你想哄铢衡上床吗那是不可能的,你放弃吧,小时候挨得揍还不少“·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仇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放眼- yin -郁望着院里的斑斓花海,心情就像迎风摇摆的花儿一样迷迷离离。
“铢衡不美么·“仇落低声说着,不知是对云郎还是对自己··云郎接过话头,语言里却有了危机:“铢衡是很完美的情人,但是,他是你的病奴。
二哥,你要是动了他你自然不会有事,可铢衡他……“·“呵……“仇落收回目光,神色复杂的在云郎稚嫩的面上晃了一圈,表情揶揄,“轮到你小子教训我了“·云郎憋嘴:“我看你很想在契魔的底线翩翩起舞。
“·仇落伸手,照着云郎脑袋狠狠弹了一指:“臭小子·“·兄弟两不知不觉便玩闹起来,连仇落也没有察觉,在云郎面前他似乎也松懈了伪装,无意识的将最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
云郎的纯真似乎有着无比强悍的力量,化去了他的向来待任何人都有着的猜忌·云郎被仇落追着打得嗷嗷叫,滴溜溜的往院外跑·小时候就是这样,他和云郎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漫无目的撒野乱跑,只有在那个时候,小仇落才能放下所有的重负,开开心心的将自己活成一个孩子。
云郎那小子窜的飞快,仇落一时失了他的行踪,在错落的庭院里寻找许久,终于在廊柱拐角发现了那抹明艳的浅黄·许是跑的太快没拿着眼睛看路,云郎一闷头撞到了一堵结实的人墙上,单薄的身子被撞得趔趄晃荡,好在对方心好,没有生气反而伸手稳扶他一把。
云郎捂着鼻子,疼的半晌说不出话··望着来人眼熟的素色官袍,仇落不由生趣的勾起唇角··“叫你淘气,现在好了,冒犯到仙官头上了·“仇落踏上石阶,不慌不忙踱到二人身前,柔和的丹凤眼里带着几分歉意,“御座,真是抱歉,家弟年幼无知,还请见谅。
“·云郎躲在衣袖下边龇牙咧嘴,也不晓得是谁追着他害他撞着了人··御天浅浅回应:“无碍·“·仇落点头,冲云郎使个眼色让他爱到哪儿去便哪儿去,不要打扰他。
云郎瞪了瞪眼睛,撇嘴不情愿的走开了·仇落并到御天身边,声色和煦的问:“御座大驾魔界,想来是有大事了,魔界之中情形复杂,若有需要的地方,御座但说无妨,仇落乐意援手。
“·御天缓了缓神色,看来他对仇落的印象不错,眼下他确实有些难处,不然也不会想着事情以至于那少年在前头也没有发现·御天道:“本座……在寻一头黑蛇,它方才偷偷溜走,一时失了踪迹。
“·“黑蛇“仇落挑着俊眉,心想自己也没有见到什么黑蛇·这位仙官也太大意了,自己的宠物也能弄丢,见他面有虑色,看来那条黑蛇对他来说非同一般。
御天轻叹:“它平日都懒洋洋的,今日方至此地便忽然精神抖擞起来·本座怕它惹事,只好亲自寻找了·“·“既然是御座饲养的灵蛇,可有示踪之法“·御天摇头:“它生- xing -懒惰,无需示踪之法,平日就盘着身子沐浴暖阳。
“·“……“·仇落歪了歪头··现在立马攻打这样懒散悠闲的仙界还来得及吗,父尊·于是一仙一魔便一处一处寻找灵蛇,仇落动用咒法也探寻不了其他的灵类气息。
眼见自己愈发向安排铢衡与他的厢房逼近,仇落脑中一闪,忽然觉得一丝不对··堂堂五尊之一的天耀官,不惜纡尊降贵亲自来魔界,到了东集府上连一条小小的灵蛇踪迹也寻不了,需要挨着地儿的寻找……仇落回忆了一下方才看过的地方,啊,不知不觉,半个东集府就这样被御天逛了个遍。
好一个害怕灵蛇闯祸亲自寻找,看来他对魔界真的不熟悉,不然也不用现探地点了··那条蛇……若真的存在,该不会意外寻到铢衡吧……·仇落眯起眼睛,温润的面上闪现一丝- yin -戾。
他应该将御天引到另一个位置,不然这样的搜查法铢衡很容易被他发现,这样可就大事不好了·正当他搜寻理由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两人驻下脚步,同向声音源头望去。
“哇蛇,长了龙角“云郎还处在变声期,声音有些沙哑,夸张的惊呼会让声线有些破线,却见他从草丛里拽出一条黑黑长长的蛇来,对着它头顶的犄角不住赞叹。
见状,仇落不由长吁一口气··一边的御天却淡定不下来了,镇静的墨眸微微眦大,几步上前从云郎手里将黑蛇抢下来,然后温柔的盘到自己手臂上··“……“云郎干巴巴望着,一转眼便看见自己二哥憋的辛苦的嗤笑。
“看来御座的灵蛇找到了,果真,“仇落望着那蛇头上硕大的墨角,不由唏嘘,“至宝啊·“·蛇,多大的他没见过,黑的白的青的红的带花纹的纯色的一只眼的几只眼的他都见过,但唯独长角的还是第一次见识。
两兄弟和观察什么怪物一样盯着御天手臂上的黑蛇看,那两只浅金的蛇眸瞬膜半闭,看起来庸庸懒懒又态度恶劣的冲仇落吐着猩红的蛇信··云郎眨巴眼睛,傻乎乎的显出自己娇小的魔角,摸了摸它的大小,然后悲伤的发现一条蛇的角也比他头顶上的大上一圈。
御天道:“既然灵蛇找到,本座也不便再失礼乱寻·这位小殿下,多谢·二殿下,本座现行告辞了·“·仇落点头:“御座慢走。
“·御天临走前还有意无意扫了云郎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责备他提着黑蛇尾巴尖的粗鲁举动·云郎被那冷淡的眼神凝了一下,感觉好像被两把刀子戳了心窝,见御天离开便赶紧滚到仇落身边瑟瑟发抖:“二哥,他……是谁啊,感觉好恐怖。
“·仇落眼见御天远去,目光深邃:“仙界的一个大官,见到他绕着走就行了·呵呵,倒是你小子,今日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啊“云郎一脸迷茫,旋即恶狠狠一个寒战,“别了吧,早知道给我十万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碰那条蛇,要不是看它在围栏边慢吞吞的爬的辛苦,我才不会那么宽心捉起来。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那恐怕一条最没有求生欲的一条蛇了,长的那样奇特惹人眼目,偏偏速度慢的像只蜗牛,要不是有人养着,它恐怕早就入了炼丹师的丹炉成了大补丹。
仇落浅笑:“无妨·倒是御天的到来让人意外,向来五尊这样的高官都不会轻易进入魔界,看来上回的事真的让他盯上了·“·云郎却不以为然:“虽然那个仙官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感觉不到强烈的气场。
二哥,我看他态度谦和,估计也是忌惮咱们魔界强盛,都不敢呛声·“·仇落斜了一眼云郎,心里不由嘲笑他的天真··“有时候,彰显权力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尊。
三弟,越是手段厉害越要沉稳收敛,懂么“·“哦……“云郎应一声,见仇落擦身离开,纯笨的眼睛里倏地闪过一丝晶亮。
这就是幕后- cao -手该有的基本素质吗·作者有话要说:更文的话,一般在下午一点到两点,以及晚上八点到九点,感觉上午大家没有时间看,所以就挑挑空闲时间发了……不是我懒啊· ·☆、交易· ·若不是云郎- yin -差阳错捉住了那条懒蛇,铢衡怕真是要被他撞见了。
仇落心下略略舒缓,步履悠悠回到铢衡的那间厢房·惊险的是门还半开着,仇落踱到门框边,朱色眼眸直直粘到门后几步距离的素白衣衫上··铢衡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弦月眉头狠蹙,一张面孔白如素纸。
仇落见状,便回过眸对后来的云郎嘱咐:“你守着罗敷候着她醒来,我与铢衡说些话,有事来隔壁敲门·“·“……好的·“云郎察觉到了二哥话语里的古怪,但他也不好多问,只好诺诺点头,然后乖乖凑到床边。
“铢衡·“仇落拉住铢衡,将他微微拽向自己身前,压低声音轻道,“听话,嗯“·铢衡抬眸,一双蓝莹美目里燃满了愤怒。
仇落将人拉到隔壁厢房,反锁门扇,再施以结界·心脏不知为何跳动加速,本来以为松了一口气,但是见到铢衡那样的表情他又紧张了·那神情太危险,若不赶紧阻止,铢衡便要不顾一切冲出去与御天相见了。
结界隔绝了声音,厢房里只有他们两,这样才方便商议··仇落知道铢衡心里定是挣扎无比,又一次,他考虑御天的安危没有与那个冰冷的男人相认,这起码还有扣下他的理由。
只是自由一次又一次离他这样近,仇落真的不知道铢衡还能这样忍受下几次诱惑··“你看到了“他垂眸,盯着那双傲然的眼睛··铢衡静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吐出两个字:“声音。
“·“呵呵,听见了声音,便忍不住想去见一见么·“仇落凛起眉毛,眼神里又几分犀利,但他很快收敛下来,只是面上再也挂不了笑,生生硬硬彰显着内心的不悦。
铢衡环臂:“那又怎么样,听见他说话我就感觉亲切,被扣在他界的又不是你·“·“哼·“仇落冷促哼声,伸手勾起那削尖的下巴,揶揄的勾起唇角,“我倒很想尝尝被你囚禁在仙界的滋味儿。
“·“……“铢衡拍开他的脏手,眉头怒竖,“我可没有你这样恶心的癖好“·“呵呵……“仇落似乎又被戳中了笑点低声笑起来,笑罢,他凝住铢衡声音威胁,“现在不是逃走的好时机,他带的人不够,带着一个功体封印的你是逃不出去的。
“·铢衡刀子眼割了他一眼,然后偏过头,气鼓鼓的环住胳膊··他当然知道,不然现在也不用在这里听仇落废话了··看来铢衡情绪还算稳定,忍了几百年现在依然能稳住心绪。
既然如此,他更该把握机会:“这次他来估计是因为上回的人牲案,以及暗查你·他……对你还真上心·“·铢衡不言,仇落便继续自言自语:“你若想见他,可与上次一样。
或者,我可以为你制一张面皮,谁也认不出来·“·铢衡冷哼,不屑的答复:“我不会见他·省去你无谓的担忧·“·“哦“这个答案让人又惊又喜,仇落一心欢喜,忍不住伸手抱住铢衡,“还是你想通了,终于觉得舍不得我“·“二殿下,做魔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
“·“呵呵·“仇落将下巴搁铢衡头顶,亲昵的深嗅一口,“也是,你从来不接受我的心思·也没什么,我承得住·“·头顶上传来灼热的呼吸,铺匀在敏感的发间让铢衡不由头皮发麻,仇落的怀抱总是那样霸道,一股子囚禁的意味,将人勒得紧紧的。
铢衡没有推开他,而是目光沉沉望着窗边透入的白光,一时之间,素来爱憎分明的双眼里竟出现了迷茫··离开……·四百多年了……·一次又一次,他质问自己,回去真的是个好选择么,他为何会陷入这样的绝境正是因为这是他崇敬无比的墨君所想的,墨君忌惮他,对他的猜忌之心早已难以弥补,所以才狠下心来,要借魔界的手借刀杀人……真是讽刺,因为墨君是顶端,是最圣明玉洁的存在,他不能有一丝污点,就算是手下人强加的也不行……·“仇落,你真的不想要我走“冷不丁的,铢衡问出这句话。
但那语气不像询问,而是陈述事实··仇落垂着眼睑,轻应:“嗯·“·“好·“铢衡得到仇落的答案便阖上眼眸,良久,他笑起来,凄凉而沧桑,好像经历沧海桑田才传来的一声笑,“那好,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替我做一件事,成了我便答应你……永远留下来。
“·永远··这样的字眼说出来轻巧,但是其后的沉重又怎是那般容易兑现··仇落睅目,微微松开铢衡·他有种不好的感觉,他不该答应铢衡,想要把他拴在身边的方法多了去,何必与他做什么交易但来不及反悔,铢衡下一句又堵住了他的话,只听铢衡袒露:“魔君和你说过了吧,我为什么会被擒住。
“·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嗯……“·“那你也知道,我是……“铢衡顿了顿,语言间变得咬牙切齿,“我是五界大战中的弃子,奉命孤军深入刺杀魔君。
呵呵,很明显,我失败了,五界早就停战和解,而我却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这四百多年来我生不如死,唯一想做的就是问问那个人,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铢衡冷静说完,话语简洁轻描淡写,但是他颤抖的身子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与怨恨,时间没有抹平伤痛,反而让恨意愈发浓稠,郁郁压积在他心头,日复一日变作最恶劣的肿瘤噩梦。
仇落无言,父尊对他说了一半,另一半在铢衡这里听来别样的心酸··铢衡转过身子,抬眼直勾勾望着仇落··“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么·“笑意在那张冰冷的脸上绽开,带着剧毒包裹的艳丽,铢衡瞪大美丽的眼睛,面上的神情看起来狰狞又迷人,他启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咬牙切齿的说,“我,铢衡,心悦墨君,所以,必须,死。
“·说完铢衡弯起眼睛像个小疯子一样咯咯笑起来,笑的直弯腰,笑的眼角泛泪··“……“仇落安静了好一会,眼神冷漠的看着铢衡独自发笑。
这算什么啊··“是这样吧我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咯咯,我的天……“铢衡捂住脑袋,迷蒙的眼睛里泛起一层绝望,仇落垂眼,看着铢衡褪去所有的矜持,疯疯癫癫痛苦不堪的苦笑。
猛的,他拽过铢衡,然后将他紧紧拥入怀里,他依旧将下巴搁在铢衡的头顶,温柔的垂着眼睑,但向来含笑的唇角再提不出一丝伪装的笑意··“你若能让我与他相见,待我得到答案,便心甘情愿留在魔界。
怎样,不错吧“·“是不错·“长睫掩遮下的朱目光芒明灭,如同在呼吸一般,但仇落的神情似乎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愉悦,相反的还有些失望,他又补了一句,“你早点告诉我,也不用等那么久。
“·“你呵呵……“铢衡发出一声嗤笑,然而那纤细的手臂却缓慢主动的环上仇落宽阔的后背,这是他第一次回应仇落的怀抱,铢衡阖眸,靠在那温热的胸口前,“体验的时间很短,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为了这样的小事值得出卖自己么·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是落在我的手里“·温存片刻,铢衡便一举将仇落推开,面上满是残酷的疏离:“已经死掉的人,还有什么好珍惜的。
仇落,你最好不要也落着我这田地,不然你这样的小娃娃可熬不住·“·“呵呵……“仇落眯眼,唇角泛起笑意,“丢掉你的人真不识货,铢衡,你的心就和你的容貌一样,狠绝、毒辣。
“·“说我坏的人多了去,也不差你一个·“铢衡挑着眉头无奈的摊手,“死在我手里的妖魔鬼怪难以计数,纵然是为正义而战,我也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仇落道:“我还没有沾过- xing -命·“·“身逢乱世,活下来的多少都沾着血腥·你是和平年代成长的孩子,所以才会闲着没事干,捡着什么都当宝贝揣着。
“·仇落没有接话,只是笑而不语的望着他··刚觉得老东西有了点坏人的感觉,他的天真又将这丝反派邪魅之火给浇灭了··· ·☆、引诱· ·惨案发生,溟洸身亡,所幸其妻幸免于难。年轻的夫人醒来之后呆望床帏,姣好面容上全然是灰白死气,许久,那凄婉血目中蜿蜒下两行朱泪。·溟洸……她的夫君,好不容易得到两家长辈的许可才能与他结发为夫妻,这本来是她最开心的一段时日,谁料飞来横祸葬送了她所有的幸福。
溟洸第一时间将她掩在身后拼死保护,若不是三殿下那名病奴舍身挡剑,她恐怕也……·朱袖拭泪,紫褋伤情片刻,柔嫩手指不由抚上小腹,往昔与溟洸恩爱如蜜的记忆纠缠在脑海让悲痛化作愤恨,手指慢慢成拳,紫褋咬牙,沾露的杏眼凝上一层怨恨。
报仇……她定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吞食入腹·紫褋苏醒,很快就被东集管召到公堂之上审问·紫褋虽嫁与贵族,但是她本身并非出身高等世家,见着东集管这样身份的魔头自然要跪拜磕头。
眼见堂下那娇弱无依的少岁妇人屈膝三叩,一旁的几位仙官不由心生悲悯,集管眼光微微在她身上扫视一周,然后冷声道:“你身上有孕,便无需行叩拜大理·来人,赐座。
“·紫褋眉目漾动,缓缓起身微微一欠:“多谢大人·“·“夫人,发生这样的事还请节哀·身为东集管,夫人家事本不该由本官插手,只是事关重大,杀害令夫溟洸的凶手很有可能与之前一起案件有关,事发东集,本官的插手还请见谅。“东集管正正板板说完,跟在御天身边的小仙官五言不由皱眉,魔界太奇怪了,发生命案追查案前也是逾矩的·紫褋道:“还请大人为我夫君寻到凶手,将之碎尸万段。
“·东集管点头:“自然·“·五言不由捅了捅身边沉默是金的甘符,低声道:“不该是绳之以法“·甘符斜了五言一眼,目有夷色,并挪着小步微不可查往御座身边靠了靠。
紫褋闻言,颇是感激东集管的好意帮持,因为这样的事在魔界属于私事,报不报得了仇单看自己本事,哪有什么法规流程紫褋颔了颔首,开始回忆昨夜的惊悚:“我与溟洸买了一批人牲,照理夜时送达。晚些时候府门被敲响了,是奴仆去开的门,我与溟洸还有三殿下的病奴罗敷一同等候在屋,谁料等来的并不是货物而是一名杀手……“言及此时紫褋不由颤了颤身,仿佛还沉浸在那错愕与恐惧之中,“我还没有看清溟洸便出手了……然而……啊对方出手太快了……我看见一团蓝色……那人周身飞着雪花……溟洸疯了一样将他扑在地上……罗敷……罗敷也出手了……我不知道、我很怕,溟洸让我逃,让罗敷带着我逃……“·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夫人,你有看见杀手的脸么。
“紫褋语言混乱描述含糊,东集管不由出声引导··紫褋面上一下僵硬起来··“没有……“眼泪再次包住那双眼睛,紫褋咬唇,心里懊恼自己的无能,她哽咽道,“太快了……我只看见雪花……啊……他用剑,通体冰蓝……还有……碎裂声……“回想至此,紫褋痛苦的捂住脑袋。
雪花,冰剑,碎裂声··一边听审的御天面上慢慢不自然起来··这一切无一不让他想起一个人,铢衡··铢衡修有极寒功体,一般材质的武器握在他手中将会变得脆裂,墨君特意取来极寒不融之冰,为之铸剑。
冰剑铸好之后挥砍物体都会先行冻住,接着破裂随去,落地有声,因为这个特- xing -,铢衡还为此剑取名落雪三叹··一叹雪落,二叹亡命,三叹无尸··落雪三叹铢衡从不离手,更能收纳体内,而且,要伪造或者使用三叹剑几乎是不可能,除了铢衡,相传就连墨君也无法久持此剑,更遑论提着它杀人。
“夫人,可否告知本官你购买人牲的店铺名称“·“咈楼。“·审问结束,紫褋被送回房中好生休息,看她的模样再回忆下去得当场昏厥了。
东集挥退所有下属,唯留自己与三位仙官··“御座,你也听到了,这次的凶手与上一次的凶手行凶方式极其相似,都有冰雪仙术为残留,但不排除模仿犯罪。
“·御天道:“本座会追查到底·“·五言忍不住插嘴:“御座,载入名册的仙子功体都比对过了,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就算有修行冰寒术法的仙人,都有不在场证据,而且,天戒律定法很明确了,无辜伤命已是死罪,谁会这样闲故意留下破绽让我们追查“·这时一直沉默的甘符却忽然出声:“是引诱。
“·“不错·“御天微蹙眉,“是为了引诱我们前来·“这时盘在御天肩上的黑色却忽然抬了抬脑袋,丝丝吐着蛇信,蛇尾巴尖向公堂案上勾了勾,白纸毛笔便轻颤挪动朝着它飞了过来。
御天接住白纸,蛇尾巴绕着御天脖子勾着毛笔草草的画了几笔··白纸之上,龙飞凤舞写着一个大字:等··一边的东集管饶有趣味的看了看御天脖子上的黑亮长蛇,血红眼眸里生出几分思量:“这凶手的特征,倒让我想起贵族的一位战将来。
“·东集管当年随着魔君南征北战,最烦的便是仙族那名看起来纤弱无力,实则战力恐怖无比的仙界战神,仙界战将无数,唯有与他对上才让魔头疼,最可恶的事什么战争他都喜欢掺一脚,明说是为了五界和谐,实际上就是争强好战。
但所幸的是,那位光耀无比的战神早就死在魔界,孤军深入魔界欲取魔君首级,也太狂妄了些··不过铢衡死讯传出后,仙界举界挂丧百年,家家立碑设祠为他祭奠。
得过他恩惠扶持的其他种族也闻丧哭告,身为一代战将,他死在了战场上,这时荣誉,风风光光的在辉煌中结束了一生··每每思及,还是让人不由叹息,毕竟这样的英雄千百年难得一见,铢衡亡去,再无仙敢自称仙界战神。
御天道:“他是仙界的骄傲,同时也是世上最自傲的存在·就算他在世,也断不会做出这样不磊落的事·“·御天的语气里有些许气愤,许是觉得这样的联想亵渎了铢衡。
东集管听得出他的意思,自知语言有失,便道:“是本官失言了,御座息怒·“·一边的小仙官却面面相觑,两仙都从对方面上看出了难堪,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的御座确实是玉照官的痴狂粉,听说当初得知玉照官捐躯的消息的时候,御座居然不顾尊卑闯入墨君殿要求墨君下令去魔界寻找玉照官的尸首。
可惜墨君没有答应,因为已经答应魔君各自撤兵不可进界·可怜玉照官英明一世,最后尸骨也无法回归故里,只能荒枯魔界的某个角落··后来御座在仆从清理玉照官遗物时将所有物品都收到自己的殿宇,恭恭敬敬存放起来,他不信玉照官的死讯,从不参加他的祭日,只在祭礼那日寻着记忆为玉照官画上一副画像,然后又收在平时不眼见的暗室之中。
散逃的人牲东集已经尽数捉了回来,不过还差一名·而上回在人界之中也有一名人牲未寻回·东集管无心隐瞒,旦将此事说出,这只是一个猜测,凶手可能混在人牲之中随商队而行,尔后大开杀戒,再以人牲为掩轻易逃窜。
人牲的各项记录在人牲厂,需要奔走两处才能有所比对,在此时间,应告诫各处加强防备,以防凶手三度作案··随后,御天三人与东集管的几名属下一同去往命案现场查看蛛丝马迹,他与铢衡相处数百年,最是熟悉他的功体与剑法套路,能见到如此高仿铢衡的歹人他自然内心关切无比,更自私一点,他希望那就是铢衡,若真是铢衡,他就算豁了命也会保下他,毕竟,仙族欠他太多。
然而一边可以避开御天的铢衡一下午也未离开屋子,他闭了门,呆坐如石·仇落本该陪着他,或是监视他,但因为铢衡的那番坦白他忽然不愿盯着铢衡那样紧了·他答应了铢衡的条件,为了完成这个交易,他主动与御天同去溟洸的府上,反正御天和他的两个小跟班都在仇落眼底下,铢衡又有东集府的魔侍守着,他跑不了。·云郎守着罗敷一心一意等他醒来,临走前二哥交代让他照看好铢衡,但是不许打扰到铢衡·云郎去看了几回铢衡见他全程在发呆,只是隔一次是坐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姿势发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向东集管讨了一些酒,放在铢衡的屋子里让他自个儿取饮··日昏,罗敷苏醒。
云郎乐坏了,围着她转上转下手忙脚乱··听着隔壁云郎惊喜的声音,铢衡忽然叹口气,抬手勾了勾案边的酒坛··拔开酒塞,一阵浓郁酒香迫不及待飘逸而出,铢衡赞许的深嗅一口,旋即抬坛豪饮。
烈烈酒水顺着光洁的下巴流淌在那优雅白皙的脖颈前,- shi -开大片白衫,铢衡将酒坛从唇边移开,耳边传来吱呀一声,半开的房门合上了··虐恋情深年下因缘邂逅阴差阳错·素白的袖子擦拭着朱色唇瓣,粉色舌尖舔了舔唇角,一时显得几分妖媚。
冰冷的地板上,慢吞吞爬来一条黑蛇,昏暗霞光照在它坚硬的鳞片上,冷冷反- she -着光芒··作者有话要说:铢衡:好咧,锅又来了· ·☆、舔舐· ·酒坛又凑到唇边,铢衡扬起脖子,张开唇齿几乎是将酒水暴殄天物的倾倒入肚,小杯小盏从来不适合他,只有这样将酒强灌入肚才尽心。
只是今日他打破了绝不浪费一滴酒的习惯,酒水浇了一身,单薄白衣- shi -漉透明的黏在瘦削的身板上,酒坛翻滚,伤口刺痛,铢衡轻笑起来,身躯战栗,他在宣泄在怨恨,眼中廉价的液体终于匿在烧喉的酒水里。
纤瘦的手指正准备去勾第二坛,然而一只黑漆漆的脑袋却探到酒坛上头,冰蓝眼眸与浅金蛇眸对视一瞬,然后像是被火烧着一般迅速移开··铢衡倾身,去拿另一壶。
这时,手背一寒,一只宽大的手盖住铢衡··“……“铢衡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却紧握成拳··“吾说过了,酒水是邪物,乱- xing -扰修,你不该碰。
“冰冷禁欲的声音,带着久违的熟悉,再闻,铢衡以为自己坚持了四百多年恨是有多么牢固,但在那人开口的瞬间,一切都坍塌了·猛的,他眼角泛酸,所有怨恨好像都抱着头窜远,心里只有天大的委屈。
浅金的眸子凝视铢衡,不带半点感情波动,另一只手却已温柔的抚上铢衡被酒水打- shi -的头发,墨君再度启唇,声音冷冷:“衡儿,你受苦了·“·不过一个再久远不过的称呼,再简短不过的话语,短短六字,却让铢衡再也撑持不住,他咬紧下唇,抬起脑袋瞪大眼睛。
墨君··墨君……·下唇浸出了鲜血,窗轩外夕阳一点一点跳落吞食于地平线,铢衡张了张嘴,唇角抖得厉害,许久,他才哑着声音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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