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渡 by 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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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渡 by 倾十三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 ·文案· ·玩劣不堪的天界祸害太子殿下被帝君罚下界去了· · ·漫天的神仙得知此消息后纷纷奔走相告,心里比平白多了千年修为还高兴。
 · ·不过...帝君一家素来护短,这太子殿下是闯了多大的祸事才会被狠心扔下人界· · ·知道些内幕的老仙故作高深,“据说是...因为太子殿下偷喝了帝君心上人酿的酒”· · ·“帝君的心上人不就是天后吗”· ·“看来,帝后情深的传言也不尽然...”· · ·天君傲娇小气迷路攻,绯颜清新淡雅白莲花受,暮浅一往情深小邪莲· · ·我们的主旨是:三界和平· · ·1V1;结局OE· · ·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 ·搜索关键字:主角:重光,暮浅,绯颜,莲汐 ┃ 配角:溯洄,锦歌 ┃ 其它:暮莲· · · · ·☆、1、庆天帝双喜承天命,月君道新后缘来初· ·天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犹记得上次这般大庆还是十多万年前的重光太子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承了这帝位之时。
十万年前,重光太子成了重光帝君,第一件要做的事儿不是排除异己,不是软禁兄弟,也没有一鼓作气的打到地界去立威,而是立马娶了位帝后回来··在漫天的神仙还没有盘算好要把哪家的仙子推荐给这新任天君自己才能在这天界更加稳固牢靠的混下去的时候,重光天帝便携了一仙子的手,站在凌霄宝殿上说,这便是孤要迎娶的帝后,七日后大婚。
天君七日后便要娶天后,众仙皆是闹了个措手不及·这是谁家的仙子,怎么以前都没见过呢关键是,这未来的天后脾- xing -如何,好不好说话天帝若是发怒让人去跳诛仙台能不能拦得住下凡历劫的时候可不可以帮忙说句好话不历情劫......众仙越想越多,越想越远,越想越觉得悬,毕竟不熟嘛,岂止是不熟,根本就是没见过,现在要投其所好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想到投其所好,众仙终于回过神来,七日后便要大婚,这礼可要怎么送寒酸的拿不出手,贵重的人家也不一定瞧得上眼,说到底还是讲究个“合心意”,想君所想,思君所思,送到心坎上才能让人欢喜,在这新任的帝后面前留下好印象。
于是之前困扰大家的问题又来了,这新任帝后到底是哪家仙子,投其所好也要有个方向,打听清楚了才好思量·众仙瞬间收起了往日凌霄殿上的矜持稳重,开启了八卦之魂四处奔走打探。
老君自持身份,觉得亲自打探帝后之事多有不便,便闭了关去炼丹,说是要出一炉美容养颜吃了还会体内含香的沁芳丹送于帝后作为大婚之礼,遣了身旁随侍的小仙童灵均去打听,打听到了更好,打听不到也罢,反正想好了要送丹药,便一切随缘了。
灵均垂头丧气的到处乱晃,心里苦闷却又不敢发表不满,这漫天神仙都不知道来历的准帝后,叫他一个小小的仙童如何打探的到真真是愁煞人也想着想着没看路,便和对面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住,是我走路晃了神,冒犯了仙君·”灵均连头都没敢抬,只是低头认错,心里一边懊恼自己太不小心冲撞了仙君,一边默默的祈求原谅,希望对面是个好说话的仙君,也好免了责罚。
“嗯”对面一个略微上扬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又带着些丝丝妩媚··“那,你便要如何领了这冲撞本君之罪呢”·灵均顿时语塞,他已经听出了这是哪位仙君,低着的眉眼偷偷瞧了瞧对面藕荷色缀满了星月之光的裙摆,心里更是笃定。
“请仙君责罚·”灵均把心一横,硬着头皮便道··“噢,责罚嘛,待你下凡历劫之时,让本君给你写个姻缘簿子便好,其余的,就免了罢。”
灵均小仙童生无可恋的道了句“是,谢过仙君开恩·”·“你这小仙童,也是来四处打探准帝后之事的么”·灵均本想着等对面那位走了就赶紧退下,最好能躲进老君的丹房里百十年都不用出来一次,添柴也好扇火也罢,只要能躲了这月君写的姻缘簿子,要怎么样都行。
却没想到,月君大人问话了··月君本名叫姮娥,原就是个薄情的- xing -子,要不当年也不会背着后羿偷偷吃了飞升的灵药,本是两人拥有无尽岁月的相爱相守,却换了个一人独自守着月宫的万载清冷孤寂。
此后,姮娥虽掌了天下的姻缘,却时常有意无意的喜好在红线上打个不大不小的结,写的姻缘簿子虽然缠绵悱恻,却多几经辗转难有个好结果。凡人命数至多不过百年,一世写不完的往往还要连载个几生几世,直叫人看尽沧桑肝肠寸断。这漫天的仙童仙官仙君,历劫最怕的便是情劫,全是拜了现今这位掌了姻缘的月君所赐。·听了月君问话,灵均征了征,如实回答“是。”
“噢...”月君意味深长的吐出一个字,又顿了片刻,才道“我倒是知道些·”·灵均猛地抬头,也忘了参拜仙君的礼仪姿态,这漫天神仙都不知道的事儿,这位怎么就知道了虽说是掌了姻缘的,但也只能左右的了凡人的姻缘命数,给下凡历劫的神仙写写情劫的姻缘簿子,何时连天帝的姻缘也能知晓了·灵均满心疑惑,望着眼前这眉眼带着三分俏,似笑非笑的月君,连忙回过神来低下头,赔了这逾越之罪,又躬身施了一礼,道:“望仙君提点。”
“嗯...,重光帝君啊,他以前下凡历劫的时候,是我写的姻缘簿子啊·”月君幽幽叹了一声,“这漫天的神仙皆躲着我,生怕我布了他们的姻缘,惹上个几生几世的情债,殊不知,渡了这劫,还了那债,才能知心之所向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灵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觉得这话说的很有几分道理,顿时对月君布的情劫少了几分抵触·月君看着这小仙童,将他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那些姻缘本子她自己看了都怕,哪里是这么三言两语就能给洗白了的,果然是年轻好骗啊··月君掩了掩唇角,正了正神色,接着说:“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的很,当年重光帝君下凡历劫之时,与一凡女相知相恋,天界一天,人界就是数十年光景,天界不过过了七八天,帝君便历劫归来,后来便寻了那凡女转世,恢复了前世记忆,又把她安排在了人界的浮仙山修炼,私下又给了长生驻颜的丹药,就等着承了登基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迎娶过门呐。
这就是,咱们的新帝君和绮澈仙子的故事呢·”·月君短短几句,说的甚是轻松,一点也没有嚼了天帝舌根的自觉,灵均却是听出了巨大的信息量。
帝君这情劫历的定是柔肠百转肝肠寸断,归了仙位还要如此步步为营的安排,帝君也定是爱极了这位绮澈仙子·一直隐忍到承了帝位之后再娶,就是害怕那本应天君帝后共受的天雷劫伤了心之所爱。
灵均得了这许多的八卦段子,拜别了月君,马不停蹄的便往老君的兜率宫去回禀·老君本就是个嘴碎的,可恨正在闭关炼丹,还是炉不容有失要做贺仪的丹药,独自揣着这惊天的八卦内幕不能出关与人分享甚是煎熬,还隐隐有些害怕若是旁人也探听到了这些,等自己丹成出关怕是早就失了这传播八卦的先机,只得蔚然自叹一句,都是天意啊·对神仙来说最不值一提的便是时间,凡人一世至多不过百年,若想得一世的百年相守,都不知道得种几世的善因,而对天界的仙来讲,百年不过一瞬,七日更是弹指即逝。
到了天帝迎娶帝后那日,众仙携了备好的贺仪,又由老君从中牵引,写了份万仙署名的折子,大致是说,新帝承了天命,又娶了日思夜想的心仪之人,天帝威震四海,帝后母仪三界,此等盛况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并且光我天界庆祝还不行,一定要三界同庆才是最好。
绮澈仙子坐在天帝身旁,听了专司文书的小仙官念了这万仙一同上书的折子,心底里甚是欢喜的,老君偷眼瞧见了新帝后的神色,心道:妥了··重光天帝挑了挑眉,问:“如何个三界同庆法”·老君道:“人界自然好说,众仙家合力许上人界凡尘百年和顺便是。”
“那...,地界如何”·老君顿了一下,想了想,试探的道:“地界既分了鬼都与妖魔界,那便一视同仁,该赦的赦免,该给好处的给些好处”·“我听说,魔尊前不久也是纳了个魔后回来呢,想必也是乐意配合着同庆一番的。”
重光天帝听的眼皮子都抖了抖,“果然是没有老君所不知的秘辛,连魔界的事儿都如此清楚·”·老君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正色道“自古仙魔不两立,时刻当要知己知彼。”
重光天帝实在听不下去了,挥了挥手道“那便如此吧,烦请众仙家合力为人界祈福,保得百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界百年之内,众仙不可下凡历劫·至于地界那边......”·重光天帝还没想好地界要怎么办,就听一个通报传话的小仙官上前行礼道:“天帝陛下,魔尊差人送了贺仪来,祝天帝帝后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噢何物”·“一坛酒,说是魔界的特产,三生酿·”·天帝看了看小仙官捧上来的酒坛子,这酒坛子竟是精致小巧的有些......可爱重光一挥袖收了这贺礼,眼底看不出是何种神色,嘴边轻说了一句“甚是小气。”
这句说的既轻且快,无人听见,重光正了正神色,自袖中摸出了个光洁温润的珠子来递与那小仙官“去送与魔尊回礼,祝魔尊魔后鸾凤和鸣,早生贵子·”·这小仙官刚下去,殿外便传溯洄仙君到了。
溯洄仙君是重光同父异母的幼弟,此时还是个少年模样,眉目修长,丹凤的眼角微微上扬,唇边总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见人三分和气,却从不过分亲近··这溯洄仙君什么都好,- xing -子好,模样更好,说话都如同暖玉般温暖人心,就是不喜修炼这点不好,天天摇着扇子养着灵兽摆弄几尾小灵鱼,倒是和人界的纨绔子弟有几分相似。
溯洄递了七彩流光的一对小灵鱼给帝后“恭祝兄嫂新婚大喜·”顿了一下,接道“早生贵子”·重光“......”·重光脑门冒了青筋,这幼弟什么都好,就是太不务正业了些,说话也甚是不着四六,这不是自己刚遣了人恭祝魔尊的吗,这么快就被自己弟弟说了回来。
连忙扔了把扇子给他,“你既舍得那心尖上的小灵鱼送了兄嫂做贺礼,孤也定不能亏了你,从今往后,你便做这四海君罢,四海水族皆归你管·”·溯洄对这四海君无甚概念,欢欢喜喜的接了扇子,只道是今后寻觅这些漂亮养眼的小灵鱼更是方便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2、天后诞龙凤双生子,小霸王天界霍乱仙· ·十万年前的那场三界同庆,就这么匆匆结束了,天界多了个四海君,人界得了百年的盛世繁华,地界得了些许的安抚也没再找过麻烦。
三界其乐融融的过了十万年,天帝果然是对天后一往情深,十万年间竟不曾纳过侧妃,连个暖床的仙娥、暧昧的女仙都不曾有过,众仙一边感叹天后福泽深厚独得帝宠,一边惋惜少了许多拈酸吃醋的后宫段子调剂生活。
这十万年间,魔尊不负天帝之望,生子果真生在了天帝前头,重光抚了抚额,差了小仙官去送贺礼,又回了众仙纳个侧妃的好意,转身回了寝殿··两万八千年后,天界终于传出喜讯,天后有孕了。
魔尊不过一举得子,天后这一胎竟是龙凤双生,当真是还需三界同庆一番··暮浅小殿下,就是在这么一个三界同庆的日子里降生的··天后怀的是双生的龙凤胎,生产那日,暮浅动作反应慢了些,便成了后出生的那一个,上头除了父君母后平白的还多了个姐姐。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重光帝君抱着先出生的女儿看了看,眼神微征,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甚是可爱,不哭不闹,眼底似是还带着些笑,低眉亲了一下她小小的额头,赐名玄裳。
相较于玄裳帝姬的安静恬淡,暮浅的出生就显得过于惊天动地,鬼哭狼嚎的吼了三天三夜,待整个天界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他吃饱喝足睡好觉又开始了第二场··天后终日抱着儿子甚是无奈,看看乖巧懂事儿的女儿,再看看怀里这个不省心的东西,真是心力交瘁。
“出生前你父君便给你起了暮浅这名字,大抵是希望能生出一个- xing -子浅淡,温润如玉的儿子,可怎么竟是这般的闹人”·五百年后,暮浅小殿下终于长到了人界小童两三岁的模样,天后心想,这天生仙胎长的真是忒慢了,何时才能熬到出头之日呢·殊不知,难熬的日子这才只是个开头。
暮浅小殿下自从会走能跑了以后,便正式开启了祸害天界之旅··溯洄的仙府旁种了一片的海棠花林,仙气萦绕,终年花开不败·林子中间有一方灵池,池子里养了些流光溢彩的鱼儿,或游弋或停靠,或嬉闹或鱼跃,煞是活泼可爱。
这池子四海君当宝贝的小鱼,却是被暮浅眼馋了好久··四海君不在府上之时,暮浅便带了随侍的小仙童偷偷潜了进来,拿了乾坤袋来迅速收了池里的小鱼,收完便跑,动作一气呵成。
跑出老远以后,又镇定自若装模作样的走了起来,走到老君的兜率宫门口,暮浅不走了,吩咐小仙童拿好了装着小鱼的乾坤袋在门口候着,自己一步三摇晃的走了进去··老君见是暮浅上门,顿时苦了张脸,想着闭关谢客,却又已经被撞见了,这可是个惹不起的主儿啊。
说不得,骂不得,更加打不得,却又异常难缠··见着老君,暮浅小殿下毫不犹豫的喊了一句“老头儿,借我个丹炉·”·“小殿下,”老君揖了一礼,按照现今天帝天后护短的- xing -子,若无意外,这便是日后下一任的天君了,怎么也不能得罪了才好。
“丹炉是炼丹所用,小殿下这是要修习丹药之术吗”老君还是报了些许的希望,毕竟如四海君那般不学无术的主儿是不适合承接天命的。
暮浅小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你管我作甚,拿来便是·”·老君见他神色有异,又不说是要干什么,但应该不是想要炼丹,心里便只想着赶紧打发走这混世的小恶霸了事儿,便拿出了个下品的小炉顶给他,见他神色缓和,便跟着问了一句“小殿下可还满意”·暮浅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两砖,笑了笑便道:“自然是满意的,整个天界还是你这老头儿大方些。”
老君深感欣慰“小殿下满意便好,满意便好·”·“那你还要送我点儿什么吗”暮浅扬起小脸问··老君“...”·老君一个踉跄,身子晃了晃差点儿没站稳,果然是人老不中用了。
“我......我送小殿下回去可好”·出了兜率宫,暮浅便带了那几个小仙童寻了个隐蔽的地儿,舀了一丹炉的灵泉水,将他小叔叔那几尾流光溢彩的小灵鱼给炖了鱼汤喝。
四海君回府以后见着的便是海棠花树下,平静无波的灵池里一尾小鱼也没有,溯洄愣了愣,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只是池边有一炼丹小鼎,里面还有些细小的鱼刺儿......溯洄额角冒了青筋,臭小子,不用想都知道是你干的。
玄裳帝姬跪在下首,天帝帝后神色严肃·重光问女儿:“你真就如此定了么”溯洄来找兄长诉苦告状的时候见着的就是这么一幕。
“是·”玄裳垂首,不卑不亢··“那便如此罢,打你出生之日起我便知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竟是这样快·”·天后悄悄抹了抹泪“玄儿,为娘......舍不得你啊。”
“母后放心,玄儿......无事·”·“三十三天外不比这天界,你......自己当心·”·“是,那......玄儿就退下了。”
溯洄一头雾水的看着这小侄女儿退了下去,看着自家兄嫂问“这是怎么了”·重光顿了顿,“无事,这三界都欠了他们的,想干什么都随她去罢。”
溯洄想了想,若有所悟,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可她才刚满千岁啊,人界五六岁小童模样,你就这样放心了”·“你倒是给孤说说,不放心还能怎样”重光本就心烦,没好气的回了这幼弟一句,然后稳了稳情绪,问了句不搭边的“孤大婚之时给你的扇子可曾收好了”·溯洄将手里的扇子开合着把玩了几下,“一直随身携带,此扇甚合弟之心意。”
“哼你倒是识货的很·”重光语气缓了缓,“以后若是遇了什么麻烦,这扇子没准儿就是能救命的·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又准备何时娶妻册妃”·溯洄征了征,完全忽略了后面的那句“我一直想问兄长,这扇......可是那把”·“嗯。”
重光哼出一个鼻音··溯洄将那扇双手奉上“如此便请兄长收回,此扇,太过贵重·”·重光嘴角扬了扬,眼角挑了挑,语气也更柔和了些“还有什么是比得过自家弟弟贵重的收好便是。”
顿了顿接道“我虽贵为天界之主,却又有诸多身不由己,便只想护了你,这一世的任- xing -妄为·”·“那,暮浅呢兄长不需护着他么”·“当然要护,护到他做上这天界之主,便要一切都由他自己走了。”
溯洄紧了紧手里的扇子,拜别了兄嫂便也退了出去·这状还是不告了吧,也好让兄长省省心,相比自己这一世的恣意洒脱任- xing -妄为,兄长终是背负的太多。
回府的路上,溯洄便遇见偷了自己小鱼的暮浅·暮浅蹲在路边,正在逗弄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这圆毛的畜生眼睛竟是通透的水蓝色,像极了暗夜里的星辰,美丽不可方物。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只听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说:“小殿下,这兔子,可是有主儿的·”·暮浅抬眼瞅了那人一眼,“你的么”·“自然是。”
“我与你交换如何我煮了小叔叔的灵鱼,总得赔点儿什么给他,毕竟他平日里待我不错,我看你这兔子就甚好·”·“哦那小殿下要拿什么与我交换呢”·听到此处溯洄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出去拽起侄儿“你这孩子怎么这般胆大,谁的兔子你都敢要不过是几尾灵鱼罢了,吃也就吃了,小叔叔再养便是。”
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月君啊,好久不见·”·姮娥似笑非笑的看了溯洄一眼,抱起兔子“见过四海君,如此我便先退下了·”转身离去。
暮浅一头雾水的望着自家小叔叔,心想“我吃了你的宝贝鱼,你不生我气”·溯洄拽着他就走,“以后看清楚些,这月君可不是好惹的,若是让她惦记上了,待你下凡历劫之时怕是会不大好过。”
暮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家小叔叔在护短上面和父君母后并无不同··玄裳独自去了三十三天外以后,暮浅着实收敛消停了一段时日,直到老君携了南衡星君一同来找天帝告状,众仙才恍然,天界小霸王依旧还是那个小霸王。
南衡星君的屋顶被拆了一个洞,拆下的金瓦被扔在了老君炼丹的炉子里,天帝皱了皱眉,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南衡啊,你那座殿也有些年月没有修葺过了吧”·星君一愣,答了句“是。”
我那殿才修了两百年啊......·“那便趁机修了罢,堂堂一府星君,切莫不要太过寒酸·”·天帝打发完了星君,便要退了众仙,老君连忙问道“那我的那炉丹药呢那可是九转金丹”·天帝眼角都没抬一下,四海君便接过了话头“哎呀您老可算了吧,就你那九转金丹,一万年也不一定能出上一炉,就当是积累经验了罢。”
老君“......”万一我这一炉就成功了呢·于是众仙总结出一条结论:自从帝姬外出历练以后,天帝一家护犊子就护的越发不要脸起来,反正如何都讨不了好,今后见了这小殿下躲远便是。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3、小殿下误饮阁中酒,窥天帝一纸寄思情· ·暮浅长到五千岁的时候,已经不再屑于干一些下水摸鱼上房揭瓦的事儿了。
五千岁的暮浅,有了人界十八九岁少年的模样,说起话来温润有礼,修炼起来也算勤勉,天帝帝后颇感欣慰,儿子终于是长大了,近一千年来告状的神仙都少了·(那是因为大家知道告了也没用好吗......)·韶华阁是重光给自己建的个屋子,据说里面放的都是些珍贵奇顽,天地异宝。
这屋子平日里不让人进,就连天后也没进去过,连个洒扫修整的小仙童都没有,均是重光亲自打理··天界有这么个神秘莫测的屋子,暮浅甚是欢喜·于是,天帝携着天后去西方参加法会的时候,暮浅便偷偷解了他父君的禁制,溜了进来。
这还要多亏了这段时间(从惦记上那屋子开始)以来暮浅的潜心修炼,不然又如何能解的了天帝的禁制·终于能如愿进了这韶华阁,暮浅满心激动的想着父君到底藏些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进去以后竟就是间再普通不过的屋子,甚至普通的有些......寒酸·桌椅摆设皆是老旧陈腐的式样,与这天界的流光浮华甚是不搭,暮浅顿时没了兴趣。
这韶华阁莫不是个假的父君为了诳他做的幻影想想又摇了头,这屋内一切事物皆是真实,想来他父君也不至于这么无聊弄这么个幻影,但若不是无聊,又怎么会弄这么个地方出来啊·暮浅正是想不明白,又撇见了桌上放着的一张纸。
这书桌十分干净,一尘不染,也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只这一张写了字的纸,一支狼毫笔,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暮浅看了看纸上的字,是他父君的笔迹:·暮色疏浅弦锦歌,·瞑烟月夜倚栏阁。
飞花弄影醉香栖,·一帘销凝娱君侧··暮浅看完吓了一跳,他的父君,天界正经的重光帝君陛下,何时会写这样靡靡旖旎的诗出来了·这是假的吧,这一定都是假的。
暮浅被唬的不轻,定了定神,又拿起桌上的小瓶子看了看,这瓶子真是精致小巧的有些可爱,莫不是父君哪个相好的送的天界都说天帝情深,对天后之情数十万年始终如一,却没想到自家父君也有这样偷偷摸摸的时候,怪不得这屋子谁都不让进,原来是个缅怀旧情的地方。
暮浅寻思着,不若等天帝帝后回来,就寻个机会让他父君将那相思之人纳了便是,自己多个姨娘也没什么不好,往后还能多上几个弟弟妹妹,玩起来也更加热闹些·却是没想到,重光当年娶了他母后,却为何没能娶这相思之人,终是只能渲染了这一纸的凄凉,建这么一个屋子来独自伤情。
拔了那精致小瓶的盖子,暮浅低眉闻了闻,里面装的竟是酒初看是浅浅淡淡的红色,细看颜色仿若又深了些,酒液上泛着金色流光,定不是凡品,却又从未在天界见过如此佳酿。
这酒闻着很是清冷,又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暮浅忍不住尝了一口,甜丝丝的没有丁点儿酒气,却有一种仿若晃了流年的错觉··暮浅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直至那本就小巧的瓶子见了底,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闯了祸吧父君这酒,应该是喝不得的,虽说平日里天帝护短儿,但这次还真是不好说的很,暮浅不由打了个哆嗦,想不出父君发火会是何模样,赶紧盖了盖子将那小瓶放回原处,往出走的时候竟发现自己此时身处混沌·四周一片雾霭萦绕,先前陈旧的小屋早已不知去向,恍若时光与梦境经年相遇,这天地之间,只剩一片苍茫。
恍惚间暮浅只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什么,许是困了亡魂的封印,亦或者载了一厢旧梦的空城·似是执行绘梦般斑斓绮丽,又若残影流扉,寥落伤痕··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再醒过来的时候,暮浅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寝殿之中,床边坐着天后,他父君冷着脸站在床头望着他。
“你进了那屋”·“是,父君·”暮浅有些惴惴不安··“喝了那酒”·“喝了。”
暮浅如实回答··“好得很果真是个纵容惯了的- xing -子·你倒是不怕那是坛毒酒·”·暮浅本想接一句,那酒好喝的很,却见他父君眼底布满的寒意,生生又把话咽了回去。
天后在旁边本想着替儿子开脱几句说说好话,却见重光神色这般冰冷,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深寒··“暮儿”重光说“下凡去吧,五千岁也当凡尘历劫了。”
天后被吓了一跳,这是多大的事儿就要罚儿子历劫,正准备求求情,如若不行哭闹一番也是豁出去了,却听见门外仙官来报:“魔尊求见天帝陛下·”·“魔尊怎么来了”天后想“十几万年都没进过天界的人......”·重光在偏殿见了魔尊,又屏退了随侍的仙娥仙官,殿外设了结界禁制方才开口:“何事”只这两个字,似是使尽了气力。
魔尊看着他,看不清眼底有何变化,只接一句:“三界交汇,无极之渊,结界破了·”·“孤知道了·”·重光抬了下眉眼,侧颜如画。
“绯颜现在见我,只知道些公事了吗”·魔尊直视着他“天帝陛下如今又何尝不是公事公办”·“难道你是在怪孤祝你早生贵子”重光眼底含了丝笑意,“听说魔尊长情的很,数十万年不过迎娶魔后一人,独宠后宫”·绯颜眼角跳了跳,实在不想搭理他,只是哼了一句“天帝亦然,彼此罢了。”
重光貌似有些动怒,左手抬起捏住对面之人的下颚,嘴角上挑,眉眼越逼越近,“你便是这么和孤说话的吗你又将孤当成了何人”·“你拿了孤的诗,给你儿子起名,真当孤就如此好欺,不介意吗”·魔尊被他捏着,头部上扬,并未束冠的长发洒落在玄色的长袍之上,脑袋动弹不得,只能双手发力,将对面之人揽腰抱起。
他盯着他“那诗是你送于我的,我用的是天经地义·倒是天帝陛下,又何故用了我的东西给小殿下取名”·天帝之子名曰:暮浅··魔尊之子名曰:锦歌。
重光有些语塞,顺势搂了绯颜的脖颈,手指撩拨了几丝他垂下的长发,这些亲昵是他从不曾和天后有过的,他娶绮澈,也许只因身负天命,需得一个名正言顺的帝后,也需得一个名正言顺的子嗣。
如若不是这天命,如若不是这仙魔之分,也许,他们是能携手共度的罢··重光被他揽在怀里,眼神交汇,鼻尖对着鼻尖,忍不住在对面那棱角分明的唇上啄了一口。
随即恍然,翻身落地,整了整凌乱的衣摆发髻,轻咳一声“那酒,被逆子偷喝了·”·绯颜一怔:“我以为你早喝了·”·重光脸一黑,终是没将“不舍得”三个字说出口。
只因他知,那酒是眼前这人亲手所酿··“我再给你酿便是,只是平日里并不酿这酒与他人饮,回去现酿怕是要等的久些·”·重光眼角含笑,他知这酒酿的极为不易,否则当初也不会只那小小一坛。
突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听说魔后真身是条蛇”·绯颜不明所以,点头应是··“蛇- xing -本- yín -,你...悠着点儿”·绯颜“......”·绯颜一脸黑线,转过头不去看他。
重光暗自叹了口气,终是没有问出那句为何这十几万年都不曾来过天界找他,来了又能如何难道看他承袭天命娶妻生子吗又或者他去魔界,看己之所爱与她人欢好也定是受不了的。
“今次你能过来,就是为了那三界交汇之处的结界之事罢”·魔尊也正了神色“无极之渊的结界已经被破·”·“你说,那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天地混沌初分时镇下的魔物了,谁又能说得清楚只是此物一出,怕是三界都将遭难。”
魔尊此话说的顺畅无比,完全没将自己列为“魔物”一族··重光反而一笑,心情甚是愉悦:“绯颜,我将此物除了之时,你便随我归隐三界如何”·魔尊看着眼前之人,珍而重之的应到“好。”
接着说:“我助你·”·重光神色更加开心,“此次回去,有什么消息来与我说便是,我在一天,这天界之上就没人敢为难了你·”·绯颜点头。
“那孤便不送魔尊了,家有逆子还需惩治·”·绯颜嘴角不由抽了抽“听说小殿下近千年来勤加修炼,已经很少再犯错了·”·“绯颜对天界之事到很是关怀。”
重光隐了眼底笑意,心想:小畜生倒是精明的很,既摘了顽劣不堪的名头,又拿着勤加修炼的幌子,得了些本事还破了我的禁制,哼·“可我那酒被喝了啊,喝的一滴都不剩。”
重光咂了咂嘴,甚是委屈,十多万年孤都没舍得喝上一口··绯颜哑然,试探着问:“那...”他本想说那能怎么办呢亲儿子喝的,我再给你酿了便是,别生气了。
就听重光接道“那就罚下界去吧,也该去人界历劫转转心- xing -了·”·绯颜“...”·你这个心眼儿小的·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所用诗词均原创,吼吼吼~·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 ·☆、4、罚殿下凡尘历凡劫,秋慈降太子秋暮浅· ·暮浅小殿下被天帝扔下人界历劫了,漫天神仙谁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道是小殿下长大了,到了该历练的时候了·直到当日仙议,众仙看着重光帝君坐在上首,神态自若的说,“孤有一提议,关与暮浅历劫之事......命簿子一人一句可好”·众仙“......”·帝君这意思是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众仙一时语塞,竟不知要如何答话......老君拢在袍袖里的手都在瑟瑟发抖,这可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亲生的儿子说打下去历劫就历劫了,命簿子还拿出来一人添写一句,这暮浅小殿下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爹,帝君平日里不最是护短的吗果然帝君还是个心眼小的。
听了仙娥回禀的当日殿前仙议之事,天后再也坐不住了,眼神千般凄凉万般苦楚的看着自己夫君,忽就觉得眼前这人陌生的紧,或许是真就从未看清楚过,想想这十多万年,除了相敬如宾,真就不剩下什么了。
“我知你心里有人”她说,“一直都知道,我亦知道我在你心里占不得丝毫分量,这十万年的夫妻和睦不过是演给这三界看罢了”她情绪有些激动,控制不住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却又强忍着眼角的胀红,倔强的生生咽下了即将涌出的热泪·“可暮儿他,是你的儿子·”她顿了顿,微不可查的理了理自己的情绪“玄儿已经几千年都毫无半点消息了,我现在只有暮儿,你当真定要如此狠心”·重光抬眼看着她,这就是自己昭告三界娶回来的帝后,也许只因在人界那一世,她是那人的妻么他改了她的记忆,心底的求而不得只得藏(zang,四声)在骨子里,藏在再也触摸不到的地方,只想就这么过下去吧,直到这桎梏本心的枷锁解开,便再什么也不顾了,什么也不要了。
“玄儿,玄儿......她是上古五方帝君转世,她......不会有事,你放心便好·”·绮澈愣了一下,什么是五方帝君,为何她这个做母亲的什么都不知道只道是女儿早慧,要外出历练,又恍若是要找什么东西,哪想竟是如此复杂。
“我曾说过,这三界都欠了他们的,那便是真的欠·”重光顿了顿“你可知当初女娲补天所用的五彩石,便是这五方帝君的真身所化天上那么大个窟窿,真当是随便练几块石头就能补上的吗那是玄、白、赤、黄、青五帝舍了真身,拼了- xing -命堵上的。
五帝舍了真身,上古众仙感念他们拯救三界之恩德,合力保了五帝元神并放逐三十三天外蕴养,只盼着有一日还能坠入轮回·”·绮澈心头一松,得知女儿无恙便好,五方帝君离自己太过遥远,可玄儿却实实在在是自己所出。
“那暮儿呢”·重光不再看她,只道“如此顽劣不堪,理应受罚·”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只是历个劫,天界一日人界十年,暮儿很快就回来了,你不必担心。”
绮澈就不明白了,儿子近千年都没惹祸了啊,况且你以前不是挺护短的吗·重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若看透了她的心,这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疏离。
绮澈心头一紧,往日的相敬如宾你都不愿意装了吗你心尖上那人......到底是谁你既有天帝之尊,又有谁是你求而不得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的动作,那秋慈国本还有百年气数,你将暮儿投去此处,怕是会乱了人界命数,引发霍乱。”
“让暮儿下界去做一世的安稳帝王不好吗你真要如此心狠,非让他得一生坎坷不可”·“既是要历劫,就该把凡人八苦都经一遍才好。”
他想,暮儿,莫怪父君自私一回,历了这劫,才能承袭这天命啊,你终归是要当这天君之人·父君,也只能护你这千年的任- xing -妄为罢了··秋慈国位于人界中部,地域辽阔,物产丰富。
周边各国对秋慈的评价有三:绫罗美玉如云霞,奇珍美景七步花,国风潇洒不拘法··秋慈盛产绫罗绸缎、黄金美玉,国富民强,即使普通百姓也过得富足安康,并且奇珍美景繁多,遍地皆是天然园林,更是人界唯一出产七步花的地方,凡人长期以此花冲水泡饮,便有延年益寿之功效,故此秋慈国人多长寿。
至于最后一句国风潇洒,说的便是——秋慈国内断袖合法·只要有媒有聘,有嫁有娶,双方自愿,即便是男子相爱,也可似普通男女一般成家立户,并且官府认可,律法保护。
秋慈玉宗四年,庄贤皇后诞下一子,玉宗得长子龙颜大悦,赐名瑞·玉宗五年,册长子秋瑞为太子,拜国内名士晏景为太傅,晏景见这小儿年纪尚小,神色便一片淡然,很有一番超然之气度,取字暮浅。
初见晏景时,老皇帝也是被唬了一跳,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似还未及弱冠的少年,眉目清秀,眼角含笑,颇有几分出尘之姿·问“先生便是晏景”·晏景不卑不亢,只微微一礼,答“是。”
自拜了晏景为太傅,秋瑞便随着老师常年居于宫外,只因他皇帝老子觉得自古以来后宫争宠便诸多- yin -暗下作之事,怕污了这长子的眼,心里再蒙上些- yin -影。
这儿子他甚是喜欢,将来定是要承接大统的,故此只每月初一十五回宫一次,探望父母,问询课业··玉宗在皇城里闹中取静的寻了处园子给晏景,环境很是清雅幽静,里面种了些梅兰竹菊,也均是些清幽高雅的植物。
还派了大内的影卫暗中保护,毕竟是太子也要住的地方,需得安全可靠了才好··晏景甚是风骚的将这园子唤作“小竹轩”,还写了副风神俊秀的书法,差人找皇城里最有名的工匠刻了匾额挂在院门上。
秋瑞这师父也是个随- xing -的,自是省了皇宫里那一套繁重礼节,只要该学的课业都会了,该练的字都练好了,便放任不管,反而与宫外小童混为一片,抓虫斗鸡,偷猫遛狗,上树抓鸟下河摸鱼,尽皆干的手到擒来顺畅无比。
晏景对他也甚是纵容,只要不危及- xing -命,不祸害乡里,一切皆随他所欲··玉宗十四年,秋瑞十岁,宫外的日子一晃十年·这一年的花神祭,过的与往年便是有些不同。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花神祭是秋慈国特有的日子·百姓们过的富足了,自然就会想出些娱乐项目来·秋慈国都皇城边上,往西整整的一条街被称之为西街,这西街便是开满了勾栏楚馆的地方。
每年六月十五,西街的勾栏楚馆都要一起合办一场花神祭··六月十五这日,馆子里的俏姐儿小倌们均是要做盛装打扮,坐着四人合抬的花撵,绕着皇城根的四条街逛上一圈,皇城里看热闹的百姓,可将月初便开始统一售卖的牡丹花簪赠予自己心仪之人,待所有花撵回到原处之时,再看哪位手里的簪子多些,最多的那个,便是本年花魁。
这花神祭,无外乎是得了花魁的姐儿抬了身价,勾栏馆子得了利益,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就这么一年一年的延续办了下来,而且还办的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闹,办成了这秋慈国的一景儿,当个节似的过。
秋瑞十岁这年,晏景心想,太子也到了总角之年,快极束发了,宫里指婚都早,指不定的什么时候就要给他皇帝老子拉回去娶妻,今年这花神祭还是带着见识见识的好,也算是一种......启蒙教育·“暮浅,今年这花神祭,想去看看么”晏景不急不缓,语重心长的问。
“选花魁的那个吗我昨儿还见着师父偷偷进了西街小馆,往后师父想去便去,用不着偷偷摸摸·”说完还加了一句“我不会同父皇母后说的。”
晏景顿觉老脸一红,“为师是去听琴的·”·“嗯,我当然知道,那馆子里新来了个叫柳留仙的公子,据说琴技甚是了得,一曲便能飞花停落,鸟虫禁鸣,当真神奇的很。”
秋瑞说的两眼泛光,明显是也想去见识见识··晏景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有些没脸见人了,往后在弟子面前还怎么端起师父的架子·“留仙公子好看吗”秋瑞问。
“好看·”晏景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尽量正常··“琴果真弹的那般好”·“果真好·”·“师父若是这般欢喜,娶了回来便是。”
秋瑞眨了眨眼,贴心的说“赎身之事,不必师父- cao -心·”·晏景“......”·秋慈国阳阳之事是合法的,夫夫携手也经常可见,所以在西街,勾栏里住的是姐儿,馆子里便都是些清俊公子。
晏景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这弟子管的太过于松散了些,现在是不是得抓紧往直里掰一掰就是不知道还来得及不虽说秋慈国不禁男风,可若是自己教出个好男风的太子来,估计老皇帝得怒。
想想小心肝儿不由得颤了颤,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啊··于是晏景语重心长的说:“为师不好男风·”末了还加了一句“君子好逑之,当应窈窕淑女也。”
“那留仙公子......”·“说了是去听琴·”·“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与否”·晏景“说。”
“听琴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去”·晏景“......”·“夜晚清净,听的自然更透彻些”·“噢。”
秋瑞终于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晏景刚大大的松了口气,就听见这小徒弟暗自嘀咕“我虽没去过西街,可也是听说过的,勾栏楚馆岂不是晚上更加热闹些师父又怎会觉得夜晚清净”·晏景“......”·这太子不得了了,晏景暗下决心,一定要关禁闭,罚抄书,经史子集抄个遍,抄不完还不能吃饭,哼· ·☆、5、花神祭秋瑞暖莲汐,晏景道祸星现焚世· ·花神祭晏景终归还是带着秋瑞去了,当天是六月十五,本该是进宫的日子,晏景随便找了个由头,差人进宫去通禀了一番,将进宫的日子推后一天。
刚出门左转过了一条街,晏景便见着街边巷子里缩了一个小小的脑袋,蹲在那处角落畏缩着本就单薄的身子,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容貌,只是眼睛甚是明亮·晏景想,这还是在这繁华皇城里第一次见着如此模样的小儿,看来命数天定,任何地方都是有些命贱的。
晏景装着没看见,拉上秋瑞继续走,各人有各命,不是什么事儿都能管得了··正此时,一群衣着艳丽的汉子手里握着棍棒就赶了来,那小儿见状,撒腿就跑,眼见着旁边的巷子是个堵死的胡同,便往街上一个猛子的冲了过来,踉跄一下,摔在了晏景身侧。
晏景“......”·秋瑞本一直张望着西街方向,对眼下之事并未多加留意,此刻见一团小小的人影儿一股脑的扑摔过来,连忙问道“摔疼了吗地上晒的烫,快些起来吧。”
说着便伸手去扶了一把··地上的小人儿一愣,还从未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便不由自主的问了句“公子可否救救我”这小童不过垂鬓之年,便如此吐字清晰条理清楚。
秋瑞看着挥棒追来的大汉,神色有些不善,自家皇城根前,怎的竟还有如此欺凌弱小之辈·晏景看着太子殿下这神情,要糟·连忙问道:“何故如此”·对面那群莽撞汉子见这二位均是姿容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躬身先行一礼“二位公子见谅,冲撞了二位我等真是万死不辞之罪。”
说话这人抬眼偷看了下对面神色,接道:“只这丫头是一定要带回去的,她是庆园春的人·”·庆园春,皇城里最大的勾栏,幕后主子是秋家祖上封的一个外姓王爷,姓白,王位世袭罔替,现如今在这朝堂之上也很是有些势力。
白府的王爷不仅好酒好色好敛财,还好开些勾栏赌坊,满朝上下皆知,他却将这当成是娱乐民生的大大好事儿··晏景有点头疼,牵扯到朝廷之人,便一定是会有些利益纠纷的。
他最怕朝廷这些党派利益之事,所以自带着暮浅居于宫外,只教太子课业,却从不妄论朝政·似是不愿沾染这凡俗之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况且......听说那留仙公子栖身的潇湘馆也是这白家的·“多少银子能赎了身”秋瑞问得直截了当。
于是,太子殿下花神祭还没看成,就先买了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呢”秋瑞问··“莲汐·”·“怜惜......果然是勾栏里给取的名儿,不过总归是要比嫣红柳绿的强上许多。”
晏景心想,买个丫头便买个丫头吧,这应该也是命数,这丫头命中注定了会有此际遇也说不定,只顺势而为便好··只是......好好的花神祭热闹没瞧见有些可惜。
晏景又听说今日的花魁便是那潇湘馆的留仙公子,更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连饭都没吃就回了寝室生闷气去了··秋瑞“......”·师父你不是不好男风吗·这小竹轩是没有丫头伺候的,只厨房里一个姓李的厨娘,院子里一个洒扫的小厮,还有个浣衣娘是每日里拿了衣物回去清洗的,并不在园子里歇息。
秋瑞只得叫李厨娘带着莲汐去梳洗换衣,洗干净换了新衣,竟是个粉嘟嘟俏皮可人的小姑娘,比皇宫里那些公主郡主都可爱,秋瑞想,长大了也一定是个比她们都好看的美人。
“今日还当多谢公子相救·”莲汐说··“我才十岁,不要公子公子的叫了·”秋瑞有些局促,耳根竟也有些发红“唤我哥哥可好”·说完又觉是否有些不妥,连忙正色问道“你父母亲人在哪儿我差人将你送回家吧。”
莲汐眼圈有些发红,伸手去拉秋瑞的衣摆,拉上了又觉得过于唐突,连忙放了下来,竟是局促中带着些委屈,一句话也不肯说了··“你......家里人呢”秋瑞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到了庆园春那种地方的”·莲汐的眼圈更红了。
“没有家人吗”秋瑞问··莲汐迟疑着点了点头··“那今后便跟着我可好”不用将人送回家里,秋瑞竟是满心欢喜。
莲汐点头,轻唤了一声“瑞儿哥哥·”弯了弯唇角,笑起来煞是好看,泛红的眼角还闪了些泪花··第二日起床,晏景便见家中多了个模样不错的小女娃娃,试探着问“怜惜”·“是,多谢公子师父昨日相救。”
小女孩儿低着头不敢看他,这眼神有些吓人··晏景看着她,眼角闪过一抹疑云,去喊了秋瑞便要出门,今天是推迟了要进宫的日子··“暮浅,”晏景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那个小女娃娃不大简单,稳妥些还是将她送出去吧。
给些银钱打发了也行,寻个名头送于藩王也行,总之,不能留在皇城里·”·“师父什么时候心眼儿小的连个小女娃娃也容不得了”·“为师是认真的。”
“和对留仙公子一样认真吗”·晏景“......”·你能不能不动不动就提他,他吃你家粮食了·“莲汐不过是个垂鬓之年的小童......”秋瑞说“无父无母甚是可怜。”
“为师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她乃祸星降生,焚世之命·”·秋瑞“......”·师父你什么时候学会占星算命了听说国师府上还缺个打杂的要不要我推荐你去国师府的待遇可好了。
·晏景神情恳切“为师真没诳你·”·秋瑞正了正神色,端起太子该有的架势,虽才十岁,气势却是浑然天成的带着股威压:“上次进宫之时,听父皇说了北边的藩王近日便要来皇城纳贡,人既然来了就怎么也得回点礼才好。”
晏景心里一喜,这是打算把小丫头送出去了·“听说这彦旺达藩王颇好男色,我想不若就提议父皇将昨日新晋的花魁送与他罢,投其所好换得边境安稳,甚是划算。
礼单上再添些绫罗绸缎,瓷器玉石,反正都是些特产,一并送了便是·”·晏景“......”·这太子才十岁,这是谁教出来的妖孽晏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为师觉得,一个小丫头也不像是能翻起大浪的,你若喜欢留着便好·呵呵...呵呵·”·“祸星降生,焚世之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师父确定要留着”·“其实占星算命之术,为师也不是很熟,呵呵...也许,为师算错了”·“此等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师父又怎么会出错”秋瑞眯了眯眼,像个狡猾的狐狸。
晏景“......”·既然不能顺势而为的将人送走,那便是注定了的命数,暮浅,望你日后不要后悔才好··进了皇宫,秋瑞觉得父皇头上好像比上次相见又多了几根白发,这才不过区区半月,看来自己母国也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般安泰祥和。
凡事都有两面,国富民强也只是相对而言,这世上又哪有什么真正的乐土··玉宗问了秋瑞近日修习的课业,习读的典册,对周边附属藩王的见解,对朝廷内政的看法,秋瑞一一作答,引经据典,见解独到。
玉宗老怀大慰,有子如此,还何患秋慈将来··“听说瑞儿昨日去了花神祭”谈完正经的,玉宗决定扯些家常,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自小没有养在宫里,久了怕是会生出些疏离。
秋瑞“......”·晏景“......”·“瑞儿还带回去了个小女娃娃”·晏景一直都知道那园子有影卫暗中保护,他们出门也都有人跟着,对于玉宗的了如指掌并未觉得惊讶。
秋瑞应了一声,接道:“正想着走时向母后讨几个灵巧的丫鬟带着,以前那园子里并没什么女眷,现在多了一个,虽说还是个小丫头,但多几个丫鬟也是方便些·”·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玉宗顿感欣慰,儿子这是长大了,要娶媳妇儿了·晏景“......”·“陛下,太子已近束发,我打算开始教习些防身之术,可否”晏景打算差开这个话题。
“噢朕还只道晏景是我秋慈国内第一名士,竟没成想还习得拳脚武术吗”·“父皇有所不知,师父他还擅长占星算命呢。”
秋瑞眼中一片皎洁··晏景“......”·我这是教出了什么样的一个逆徒,老天你怎么不劈道雷下来·“晏先生竟如此多才看来将瑞儿交与先生教导,真乃我秋慈之大幸也。”
玉宗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吾定当尽力,不负国主之望·”·“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朕还听说晏先生最近入夜经常去那西街的潇湘馆”·晏景“......”·你们这父子俩还有完没完了啊,我要怒了,我要怒了,我要怒了啊啊啊。
“那......要不要朕去向白老头讨了人,赐予先生”玉宗觉得自己应该适当关心一下下属的私生活,只要能把宝贝儿子教好,其余一切好说。
晏景觉得这两天一定是犯了什么晦气,脸憋得通红,又红得发紫,现在估摸着该泛了青色··“多谢陛下挂念...不必了,我...自当会处理好·”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6、晏景教太子防身术,潇湘馆留仙露真情· ·晏景带着秋瑞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上稀稀疏疏的挂了几盏星,忽闪忽闪的煞是好看。
“师父今晚还要去那潇湘馆吗”·晏景“......”·怎么还提,当真以为为师不敢清理门户吗·“要去也得先将你送回小竹轩。”
“师父为何就不想着把人赎了出来,这么天天的往过跑终究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他不愿·”晏景心里长叹一声,我也想啊。
秋瑞“......”你们的世界太复杂,我果然还只是个纯洁的小孩··回了小竹轩,晏景当晚竟没有再出门,想必心里也是苦闷的紧·秋瑞刚同莲汐说了几句话,不觉又耳根发红脸颊发烫,赶紧逃回了屋。
一夜平安,第二日大早,天还没亮透彻,鸡才刚鸣了一声,晏景就把秋瑞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秋瑞迷迷糊糊半眯缝着眼睛说“师父你竟是个如此心眼小的,横竖不过就昨日说了几句留仙公子之事,你就不让我睡个囫囵觉”·“昨日在宫里同你父皇说了的,要教你些防身的功夫,你不也是听见了吗”晏景觉得头疼,柳留仙这个话柄到底要被念多久·“还真教啊我只当师父是要差开话儿呢。”
秋瑞一脸苦闷,你当真确定不会趁机报复·“话都说出去了,不真教那就是欺君,为师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让你揪着为师话柄不放,嘿嘿嘿。
晏景正了正神色,端起师父的架子,看起来竟甚是...仙风道骨·秋瑞想,这人教学问的时候好是一派的儒雅飘逸,今日说要教习些功夫,看着便真是一派宗师的做派,怕是连江湖上的盟主都没他这番气度,当真是扮什么像什么,若是街边摆个摊子拉个铁口直断的大旗去占星算命,也绝对是生意最好的。
“学功夫最重要的就是这基本功,基本功练到位了,才可一通百通举一反三,后面想学些刀枪剑戟的自然也就事半功倍·”晏景说“今日既是第一次开始修习,便先蹲上六个时辰的马步吧,也不宜过于劳累。”
秋瑞“......”·师父你是认真的吗六个时辰叫不宜过于劳累,六个时辰蹲完我还能站起来吗·晏景说:“待莲汐起来,便叫她和你一同修习可好你们两个还可互相监督。”
晏景觉得此法甚好·“嗯,让她比你少练上一个时辰便是·”·秋瑞“......”·“如此,你用了早饭便开始吧,为师先出门了。”
“天还没亮师父要出门去哪儿”·“噢,前次听留仙说南街的赵记豆腐花甚是清淡爽口,为师现在去买刚好赶上出摊·”·“那能否劳烦师父给弟子带上两碗回来”毕竟蹲马步是个力气活儿,不填饱肚子可不成。
“再加上两个驴肉火烧·”·“乖徒弟,早饭你还是在园子里自行解决吧,为师去买了豆腐花还得给留仙公子送去,就不回来了,不顺路啊·”·秋瑞“......”·我怎么自行解决啊天还没亮,李厨娘还没起床啊。
潇湘馆,晏景坐在柳留仙的寝室里吸溜着豆腐花·“快起来吃,凉了定没有这般鲜美了·”·柳留仙斜倚在床边的小塌上望着他,眼里尽是笑意。
“真没想到,今生竟还能见着你如此吃相·”·“嫌弃了”晏景看着面前这人,不似记忆力曾经的那般棱角分明,眼眉里,唇角上全是含了笑的。
“快下来吃吧,天还没亮就去买的,估摸着还得罪了太子殿下·”·“你又不怕得罪他·”柳留仙下了小塌坐在对面,拿起勺舀了一口,“嗯,甚是鲜美。”
“喜欢吃我明日再去买,还想吃些什么说了我一并带过来·”·“见着你便好”柳留仙笑“吃什么都好·”·“那便随我出去,搬进小竹轩里天天看。”
晏景皱眉“住在这种地方,你是非得见着我拈酸才高兴·”·柳留仙还是笑,“现在若是不多见你几次拈酸吃醋的模样,往后若是再想看见可就难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晏景“......”你也是个心眼儿小的··柳留仙见他黑了张脸,放下手里的小勺儿过去将人揽进怀里“以前从未说出口过,我......心悦你。”
柳留仙搂着怀里的人,搂得紧些,再搂得紧些,生怕这又是个日思夜想的幻影,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不管天上地下,再也不用分开,也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他轻轻亲了亲怀里人的长发,没有束发髻,没有配发冠,从前那样一丝不苟的一个人,如今竟为了给他买碗豆腐花就这样不顾形貌的出了门,还绕了半个皇城的街·他拢了拢他的发,又往下亲了亲他额头,最后嘴唇划过他的鼻尖,印在了那张唇上。
又薄又软,还带着丝丝清冽的薄荷气息,伴着点儿豆腐花的香味儿,如此唤人沉醉··晏景反搂住越压越低的柳留仙,将人抱上那小塌,“我瞧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你若不想,那我便不亲了·”柳留仙还是那般笑,在他耳边说的轻声细语,这股暖气儿让晏景整个身子都觉得酥麻·“我如今这副皮囊,可还喜欢”·晏景恨恨的把他嘴堵住,一手搂住对面那人的腰,一手划进里衣,抚上他的背脊,嗯,皮肤滑腻,手感好,腰也细,晏景又狠狠捏了一把,弹- xing -也不错。
“只要是你,就是换副生疮长虱的皮囊我也一样搂着·你这名字取的倒是甚好·”晏景说,“要亲也是这般亲·”晏景亲的攻城略地,舌尖打着转儿的挑弄柳留仙的舌,待到双唇分开,两人身上已是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薄汗。
晏景将他揽住,让他枕在自己臂弯里,柳留仙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卷缩在他怀里,懒洋洋的说“你刚才顶着我了·”·晏景看看身下“......”·不顶着才不正常好吗·“要我帮你吗”·“不要”晏景沉了语气“这地方不行。”
千人睡万人滚的地方,我又怎么能在这儿要了你·“何时肯随我出去”·“我近日便寻个由头去找那管事儿的说,可好”·“嗯,”晏景松了口气,将他揽的更紧些。
柳留仙捏了捏他鼻子,又拿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起身说“我去给你抚首曲子,静了心便回去吧,园子里可是还有个小孩儿呢·”·“不想走·”·“怎的还耍上小孩子脾气了”柳留仙说“自打我住进潇湘馆,这院子不就被你包下了吗没人进得来,放心便好。”
晏景不满“到底是谁耍了小孩子脾气,非得住进这种地方”·柳留仙“......”·秋瑞在院子里蹲马步,莲汐也在院子里蹲马步。
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蹲马步·晏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你们这是......”·“当然是在蹲马步。”
秋瑞说“不是师父吩咐的吗让我们互相监督,我可未曾偷懒·”·晏景“......”互相监督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不怕笑场了吗你们·晏景搬了个竹椅放在树荫下靠着乘凉,又差丫鬟去做了些冰镇酸梅汤来解暑。
嗯,这酸梅汤喝着极是清凉开胃,晚间定要给留仙送上一罐··秋瑞和莲汐本就在太阳底下晒的口干舌燥,现在还得看着自家师父在树荫底下一边喝着冰镇酸梅汤一边摇扇纳凉,更觉得煎熬。
秋瑞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觉得父皇给他寻的这个师父真是天理难容··晏景看着秋瑞,又看看莲汐,果真是个祸星焚世的命格,这劫怕是就要应在她身上了·只是不知,是秋瑞的劫,还是秋慈的劫。
晏景初入宫时,玉宗只感叹这秋慈名士竟还是如此年轻,后密谈了半日,才知这名士不仅只是名士,还是个隐世的高人··晏景隐约道明了秋瑞或将应劫,玉宗想着,住在宫里难免得面对些后宫倾轧兄弟相残的事端,或许这劫就会应在此处,便将儿子交给了晏景养于宫外,不然又怎会舍得将个刚满周岁的孩子送出宫去抚养。
晏景起身去书房转了一圈,寻了本最厚重的史册出来,放在秋瑞头上“乖乖顶着,莫要掉了,掉下来就重新计算时辰·”·秋瑞“......”·师父我再也不拿留仙公子揶揄你了,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莲汐在旁边扎马步扎的胆战心惊,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留下来,貌似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还是自己巴巴的上杆子跳的。
·晏景看了看她“嗯,我就不给你放书了,等大点再说”·莲汐“......”小姑娘的内心现在很是复杂,欲哭无泪,能不长大吗长大了扎马步还要顶书,书掉了还得重新开始,不到时辰不给饭吃,比庆园春苦多了,庆园春起码不虐待人,饭还是能吃饱的,瑞儿哥哥真是可怜。
晏景过去摸了摸她头,放在身边也好,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应付起来也方便些··中午太阳最高的时候,晏景终于发话可以休息了,秋瑞和莲汐一人抱着一棵树坐在地上,谁也不想再动。
等厨娘备好了饭,才让丫鬟搀着去用了膳··晏景看着他们“当真就这么累”·秋瑞觉得抬抬眼皮都累,面无表情说“不若下次师父一起”·晏景笑的像个狐狸“惦记着下次,就说明还是有些乐趣的。
看来为师让你们俩互相监督,果然是个好法子·”·秋瑞“......”· ·☆、7、柳留仙殿前献琴艺,彦旺达皇城欲结亲· ·扎了三日马步,皇宫里终于传来了消息,北边的彦旺达藩王进皇城了。
这彦旺达长的膀阔腰圆,五大三粗,倒却是个粗中有细的- xing -子,每次进皇城纳贡,只带百名近卫,拉着贡品,其余一切从简,很知进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玉宗让姓白的王爷带着文武百官去城门口迎着,又在宫里备下了接风的御宴,着人宣了晏景秋瑞进宫。
藩王来了真好,秋瑞想,藩王来了就可以进宫,今日就不用扎马步了,甚好··彦旺达进了宫,纳了贡,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玉宗便拉着人扯起了闲话··“爱卿此次来皇都,定要多住几日才好。”
“我从北一路南下,路过的城镇集市与三年前来相比,倒是热闹繁盛了不少,尤其是这皇城里,繁荣昌盛更胜往昔,陛下真乃盛世明君,得遇此等圣主,实乃秋慈之幸,百姓之福。”
文武群臣“......”看看人家这马屁拍的,谁说边境藩王都是些粗鄙之辈了·玉宗龙颜大悦,“秋慈能有如今盛世,爱卿可是功不可没的。
彦爱卿驻守北境,猃狁各部均不敢来犯,百姓安康和乐,秋慈才能盛世长存·”·彦旺达听见皇帝夸他,赶忙行了一礼“都是臣下分内之事·”·玉宗满面笑容,知进退的臣子他也乐意捧上几句。
“朕看爱卿此次进宫,倒是比上次来时红光满面了不少,可是寻着了什么养生驻颜的妙法,也好与我们这些天天在皇城里头固态自封的老头子分享一些”·彦旺达笑的豪爽,“陛下真会说笑,哪来的什么妙法,不过是风沙吹的多了些,太阳晒的足了点儿,自然看起来又黑又红还冒油光。”
说着还拿手摸了摸自己那张糙脸“我那后宫里的可都开始嫌弃起我了·”·玉宗笑,文武百官也跟着笑,彦旺达搓搓手“听陛下说到养生驻颜,这可是什么都比不了皇城里的七步花,不知能否......赐下官一点走时带上”·“自然是好的,”玉宗说“朕已经让礼部侍郎拟了单子,连带着些茶叶丝绸玉器一并给你带上。”
“谢过陛下·”·“爱卿为我秋慈驻守边境,劳苦功高,自然是要厚待的,此番还想要些什么尽管与朕说便是·”·拉完家常,玉宗便让内官传了膳。
玉宗与庄贤皇后居于上首,坐南朝北,秋瑞共晏景坐于玉宗左边上位,彦旺达坐于右边上位,文武百官各按品级高低安排落座··“陛下,我此番前来,还带了些精挑细选出来的舞姬进献给陛下,不如现在就叫上来助助兴”这干吃饭也没安排个娱乐活动,饭吃着也不香。
庄贤皇后坐在玉宗旁边,微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这彦旺达每次来竟是送些吃的喝的倒也罢了,还光是送些女人,漓姬那个贱人就是他送进宫来的,甚是讨厌··“噢既然爱卿有此雅兴,朕当然乐意奉陪。”
于是,一群穿红黛绿的大姑娘便上来跳起了大秧歌··玉宗“......”·皇后“......”·晏景“......”·文武百官“......”·庄贤皇后倒是高兴,若舞姬都是这般货色,不足为虑。
彦旺达笑嘻嘻的看着大秧歌,这就对了嘛,罗鼓震天花花绿绿的,多喜庆,看着就有食欲·姑娘们长的也敦实,看着就是些好生养的,这可比皇城里那些个瘦瘦弱弱还拿着扇子遮住半张脸的舞娘看起来舒坦多了。
大秧歌跳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玉宗顿感松了口气,太闹腾了,西北果真民风彪悍,朕真是欣赏不来··彦旺达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只油汪汪的烤羊腿,很是意犹未尽,要不要再叫上来跳一段儿这羊腿还没啃完呢。
玉宗看他表情,赶紧给礼部侍郎使眼色,你快弄点儿啥助兴的上来吧,可别让他再开口要跳一遍,朕这小心脏着实承受不起··礼部侍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秧歌唬的一愣愣的,只觉此等舞乐生平仅见。
还没注意到自家主子的眼神,那姓白的王爷倒是先一步领悟了··“陛下,这西北的歌舞果真是让老臣大开眼界·”·彦旺达表示很高兴,看见了没,皇城里有名的纨绔王爷都说好。
王爷说:“老臣近日觅得了一琴师,曲子抚的婉转萦绕,飞花落叶皆为之动情,不若也趁着这喜庆之日,唤上来助助兴”·玉宗赶紧挥了挥手,“如此甚好,快传。”
晏景一手托着额,自语道“白端己吗......”·就见殿外一人,穿着月白色的外袍,衣襟下摆处均是同色暗绣的花纹,未束发髻,只一根与衣同色的丝绦慵懒的绑着漆黑长发,背着瑶琴,款款走来,正是柳留仙。
晏景眼底一片漆黑··“小民柳留仙参加陛下·”柳留仙躬身行礼··玉宗不着痕迹的瞪了白端己一眼,你怎么把这位给朕弄上来了不知道这是太傅的小情儿吗要是被那好色的彦旺达看上了可叫朕怎么办·“免礼。”
玉宗看着他,果真是个清俊脱俗的样子,“那便开始罢·”·秋瑞小声问晏景:“这就是那位留仙公子”·晏景点了点头。
“难怪师父会如此着迷,真是好看·”·晏景“......”·彦旺达看着殿中抚琴之人,眉眼清秀,斜眉入鬓,身材也是修长,太好看了,好看的烤羊腿都顾不得吃了。
这人一定要问皇帝陛下要了娶回去,八抬大轿抬回去做正妻王妃··一曲终了,彦旺达带着头拍手鼓掌,即使听不懂,场面是要先撑起来的··“下官有个不情之请,”彦旺达搓着手,“不知陛下可否将这柳留仙公子下嫁与我不瞒陛下说,我那府上还缺个正妻。”
果真,玉宗想,这人就不该让他出来,白端己你这个惹事儿精··真是好意思开口,秋瑞心说,你个臭不要脸的还想跟师父抢人,当人家爹都嫌大··玉宗看了白端己一眼,瞧你给朕找的好事儿,朕看你是闲散王爷当的腻歪了,得空朕就把你那些个勾栏赌坊统统查一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恐怕不行·”秋瑞看自家爹爹神情为难,主动站起来先开了口,有些事儿就得一次堵回去,连个念想都不能给留。
“留仙公子虽然现在还居于潇湘馆内,可却是已经许了人家的·”·果然还是自家徒弟好啊,晏景想,知道体恤师父,还知道护着师娘,要不要以后扎马步的时候都不放史册了·“噢”彦旺达皱了皱眉头,“下官可否斗胆问一句,柳留仙公子许了何人”我上门去要能不能行·“家师,”秋瑞说“彦爱卿刚进皇城,还未曾在坊间玩乐过,不然一定会知道,如今这皇城根下,在茶楼酒肆唱曲儿的琴娘歌姬最爱唱的便是一首《蝶恋花》,这曲儿便是写家师与留仙公子情/事的。”
说完,秋瑞还意犹未尽的哼了几句出来:·梦入潇湘留仙处,且共从容,不知将月暮·罗衣轻解纤云弄,呢喃销魂情暗渡··一寸春宵恨不如,满川飞絮,人在屏深处。
凤衾凌乱枕鸳付,芳痕尤见不忍触··晏景“......”我怎么不知道··柳留仙“......”这定是你那小徒弟干的··皇帝“......”这小曲儿朕怎么没听过·“如此便是下官莽撞了,”彦旺达心想,要完,听说这太傅大人深得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厚爱,人怕是要不过来了。
“望太子殿下见谅·”看来这王妃也是娶不回去了··“无妨,你也是不知情罢了·”·玉宗出来打圆场说,“这柳留仙确实是许了太傅的,前次朕还想着赐婚来着,可太傅一向都是低调惯了,朕便也随了他们去,没成想今日竟能让爱卿生此误会,倒是不要为此有了嫌隙才好。”
“是属下唐突莽撞了·”·“嗯,柳留仙即是许了太傅,可我秋慈清俊可人的后生大有人在,只要是尚未许了人家的,爱卿看上哪个来跟朕说便是,朕自会为你做主。”
“谢陛下·”·如此插曲一出,这接风宴也是草草吃完了了事儿·宴毕,玉宗着人将彦旺达送去了驿馆歇息,遣了满朝文武各回各家,将太子与太傅留了下来。
“瑞儿,今日之事,你未免莽撞了些·”·“不说明白了,孩儿怕那彦旺达不肯死心·”秋瑞说,“难不成父皇还真想将人给了他我可是听说,他平日里对待他那后宫甚是残忍,每年都得有几个被虐致死的。”
“好歹迂回一下,”玉宗皱了眉头“先拖上几日再说,毕竟北方边境......”·“父皇坐拥四海,难不成还怕了他一府藩王不成·”·“陛下不是怕了谁,”晏景说“不过是权衡利益罢了。”
“太傅说的是,只是......”只是若不是瑞儿出头,怕是朕就对不起你了··晏景似是看出了皇帝所想,“就算太子殿下今日未曾替微臣出头,我也定是要保了他的。”
玉宗看他一派的镇定自若,毫不怀疑他每一个字的分量,这晏景,他秋慈国的第一名士,就从未被他看透过··“罢了,事已至此,也未必就是坏事儿。”
玉宗挥了挥手“天色暗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想了想,又接道:“太傅回去还是趁早将人接出来为好,那彦旺达还会在皇城里逗留几日,以免再生事端。”
秋瑞见他父皇神色黯然,情绪很是低落,有些想不明白,明明父皇坐拥四海,明明秋慈盛世昌明,明明百姓安居乐业,明明哪里都是一派繁荣富强的景象,为何还要对一个边境藩王如此忍让不说柳留仙是师父看上的人,就算只是秋慈的普通百姓,也应当护住了不是吗,若非两厢情愿,又为何要强人所难·作者有话要说:《蝶恋花》呐~吼吼吼,有曲儿可以哼出来· ·☆、8、诉江山秋瑞心落寞,小竹轩良宵醉留仙· ·晏景将秋瑞送回小竹轩便去了潇湘馆,秋瑞还是一副些许失落的样子。
今日之事,还有父皇日渐憔悴的容貌和鬓角增多的白发,不由让他对往日的认知动摇了几分··莲汐从屋里出来,见他一个人落寞的蹲在院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秋瑞如此神情,往日里的机灵洒脱,沉稳自若尽皆不见,现如今就像是一个把糖弄丢了的孩子一般,虽然他本就是个孩子,但平日里的行为却总是让人忘记这一身份。
“瑞儿哥哥”莲汐轻唤了一句··“莲汐,”秋瑞抬头看着她,眼神有些空,“怎么还未歇息”·“一直等着,听见你回来了,就出来看看。”
秋瑞把脸埋在膝上,双手环着双腿,有人等着自己回来,这感觉真好··“莲汐,你说这天下最有权势之人,是皇帝吗”·莲汐想了想说,“应当是吧,皇帝掌一国财富,手握生杀大权。”
“那为何,皇帝也有诸多的左右为难,身不由己他不应该是这天下最有权势之人吗,为何又不能随心所欲”为何连朝中的一个闲散王爷都比不过·“瑞儿哥哥,莲汐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还要这天下江山何用”·“瑞儿哥哥若不想,那便不要这天下·”莲汐只希望你能得一世快活。
秋瑞将自己的腿抱的更紧些,他在莲汐身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理解与爱意,虽然才相识几天,但却是仿若一直如影随形的温暖,这与年龄无关,与身份无关··他的父皇爱他,这爱里却更多的承载了对秋慈未来的寄托,对四海归一的野望;他的母后也爱他,但这爱在深宫凄冷的岁月里已变的不再纯粹,或许成了些许筹码;他的师父亦爱他,但这爱......他有些看不透。
只有眼前这捡回来没几天的小女孩儿,对他关怀的毫无遮掩,亦无目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秋瑞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知道从哪天起这个动作就这样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天色晚了,莲汐去歇息吧·”·晏景把柳留仙从潇湘馆里带了出来·今日大殿之上,太子保媒皇帝默许了的人,谁还敢跟他扣着不放·晏景拿着一纸卖身文书,抬手扬了扬,心情甚好。
“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本来就是你的人·”柳留仙看着他笑··“往后若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晏景看着他说,眼底满是笑意。
“现在我可是无依无靠孤身一人了,你就是打我走我也不走,赖也要赖你一世·”柳留仙顿了一下,“当日里也不过是觉得勾栏楚馆里的消息灵通些,能早日寻着你,所有才......”·“所以才把自己给卖了”晏景有些不快,明显是...醋了·“这人界有人界的规矩,你自当比我明白。”
“你何曾在乎过这些”·“以前自是不在乎的,可如今......”如今有了你,还有了相守余生的盼头··晏景搂过身边的人,轻吻了他额间发丝,“有我,你便安心。”
“好·”·当夜晏景便将柳留仙带回了小竹轩·他们回来时夜已经深了,只有园子里挂着的几盏照明的灯笼恍恍惚惚的泛着光晕··“回屋吧。”
晏景牵了他的手··柳留仙看着他唇角微扬,“好·”·“这个时辰府上的人都歇下了,我去给你烧水梳洗·”·“你竟还会做这些”柳留仙好奇的看着他,依旧一脸笑意。
“我会的可多了,明日给你烧饭吃·”·柳留仙笑,“你这是要把我养成一副好吃懒做的- xing -子啊”·“养得你再也不舍离开我,便好。”
一直都是不舍,只是......·晏景烧了一大桶的热水,看着屏风后面袅袅升起的水雾,以及那雾中若隐若现的人影,坐在桌边就着昏黄的烛火想,若能一世平淡如斯,舍了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要我帮忙擦背”晏景眼底布满了情丝··“好·”柳留仙顿了一下说,“要不要...一起洗”·“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晏景宽了衣坐进桶里,嗯,稍微挤了点儿,水都漫了出来,明日一定要去定做个更大些的。
他从身后搂着柳留仙的腰,那人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眯缝着眼睛,懒洋洋的说“胆子大也都是你给惯的,你可得负责·”·“好,”晏景在他耳畔轻声说“余生全都是你的。”
耳鬓厮磨的缠绵伴着情人的低语撩拨的人一身绯红,升高的体温泡在越来越凉的水里也难消解··“水要凉了,出去吧·”晏景将人抱起,又小心翼翼的擦干余留的水渍,找了崭新的里衣给他穿上,“去睡吧。”
“不一起”柳留仙斜倚在床头,松散的白色里衣无法遮挡住好看的锁骨,漾着一波春水的眼底缓缓拉开涟漪··“嗯”晏景收拾了木桶,擦干了漫在地上的水花,侧身躺在床边,“这么迫不及待吗”·他揽住眼前这人的肩,轻拂过他零落在额前的发丝,将唇浅浅的印了上去,然后越吻越深,越吻越烈,直到对面那人呼吸已近困难,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柳留仙环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嘴唇在他心窝上轻轻摩挲,划过那一点绯红的突起便吸允舔舐··晏景将人虚压在身下,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嘶哑语气朦胧“我要你。”
第二天一大早,晏景便端了早饭进屋,一碗清粥,佐几样清淡的小菜,拿着托盘端到床边··“靠起来先吃些东西再睡·”·柳留仙眯着眼不动,“累。”
“我做的,来尝尝”晏景语气温柔若水,轻声哄着他··“嗯·”柳留仙坐起来,“我先去洗漱吧,起来了就不睡了,总不能一天都窝在屋里。”
“不是累吗歇着便是·”晏景含着笑,白天歇好了晚上才有精神·“厨房里我还炖上了鸡汤,加了些红枣和当归,给你补身子的。”
柳留仙“......”你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不就是昨晚......啊呸不就是累了点儿吗·秋瑞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甩了甩昨日低落的情绪,有些恍惚,师父今天怎么没一大早把他拉起来蹲马步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儿,不是做梦。
秋瑞洗漱完毕去找晏景的时候,就见着师父房里多了个人,退出来重新走一遍,还是多个人......·“留仙公子”秋瑞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该叫师娘·“起来了”秋瑞听见自家师父的声音,一个激灵赶紧立正站好。
“啊,起来了,今日看着天气甚好·”·“为师不叫你,就不知自觉去- cao -练吗”·秋瑞“......”·“我是来跟留仙公子,噢不对,我是来跟师娘问好的。”
晏景“......”·柳留仙“......”·晏景挑了挑眉,眼底皆是戏谑,“昨日琐事颇多,为师还没来得及问你,那《蝶恋花》究竟是怎么回事”·秋瑞左右看看,就看柳留仙坐在桌前品茶,眼底含笑看着他,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顺便看好戏的模样。
秋瑞“......”你倒是帮着说句话啊师娘,好歹昨日里我也是帮你逃了那彦旺达的魔爪··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今日起来我便瞧见窗外枝头落着对喜鹊,如今这般看来咱这府里确实是要办喜事儿的。
师父,我先去帮你喊了裁缝来,再去宫里问母后讨几匹江南进贡的丝锦,叫丫鬟去买些布置喜堂用的大红绸缎,还有些什么喜糖喜酒的也一并办了,可千万不能委屈了师娘。”
秋瑞想了想,“还有唢呐班子也要请来,敲敲打打的才够喜庆·”让师娘嫁的风光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才好过,到时候再弄上些唱戏的、唱曲儿的、说书的、杂耍的...在府里摆上七日流水席,叫路过的都来吃。
·晏景“......”·柳留仙“......”·秋瑞说完,一股脑儿的转身就跑,嗯,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办,恐怕今天是没时间蹲马步了,不对,师父和留仙公子成亲前我都没时间蹲马步。
“你这小徒弟倒是有意思,”柳留仙说着品了口茶··“他是不想练功罢了·”晏景一语道破天机··“噢练什么功让他怕成这样”·“扎马步,”晏景嘴角抽抽“顶着史册扎马步。”
柳留仙“......”·你确定这是在练功你这人果然是个心眼小的··“暮浅说的,可好”晏景望着柳留仙。
“什么”·“成亲,人界的婚嫁热闹的紧,也甚是喜庆·”·“好·”柳留仙喝完最后一口茶,只要是你说的,我便觉好。
“给你准备红盖头”晏景眉眼上扬,问·“我八抬大轿的将你娶进府·”·“好·”柳留仙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将他的手抓在唇边吻了吻,“不过...今晚我要在上面。”
“恃宠生娇了”晏景眼底一片深邃··“不趁着你宠的时候多提些要求谋些福利,难不成等你厌了再闹吗”柳留仙闪过一丝皎洁,·“可好”·“别想。”
晏景将人揉在自己胸前,轻吻了他的发丝,又吻上耳垂,在脖颈最敏感的地方咬上一口,落下斑斑爱痕,“晚些再说·”· ·☆、9、太傅府吉时结连理,新夫夫相互拜天地· ·太傅府上要办喜事儿了。
近日皇城里街头巷尾都传着这么一句·皇城里的百姓很激动,平日里吃饱喝足没什么事儿做,就喜欢到处凑些热闹,如今能瞧上当朝太傅的热闹,甚好·大街上的人看着都比平日里多些。
“我听说太傅大人找了宫里的织造局连夜赶制喜服,那可都是皇家御用的绣娘·”·“这算什么,听说那喜服所用的布料都是江南进贡的上好丝锦,这可是皇后娘娘才用得上的好料子,一年只有那么几匹,连嫔妃都没有。”
“我可听说要在府上大办七日,流水席开着,还请了几十个的戏曲班子来·”·“啧啧啧...皇上对太傅大人可真是恩宠有加·”·“还是那留仙公子命好,觅得如此的良配。”
“留仙公子大概是潇湘馆里最好命的了·”·于是,继前段时日的《蝶恋花》之后,皇城里的歌姬琴娘又有了新的曲子传唱·这回是首《清平乐》。
千树繁花,不及君芳华·红绫锦幔醉难答,夜澜不消红蜡··待得娇眼困酣,浮生尽共清欢·罗衣解佩留晚,鬓影梦魂相伴··秋瑞走在街上听着三五成群的百姓议论,咂摸咂摸嘴,嗯,要不要回头把师父和留仙公子的韵事写成小册子,连载刊印最好再找宫里的画师配上些插图......留仙公子甚美,自家师父亦甚美,画出来一定好看,城里的百姓都乐意买,又能赚上不少的零花钱,这肯定比写小曲儿赚的多,赚了银子就给莲汐买花戴。
“瑞儿哥哥,”莲汐轻轻拉了拉秋瑞,“想什么呢,差点儿撞上了人·”这大街上近日里人也是忒多了些··“噢,写小话本卖钱买花戴。”
秋瑞接了句,飞着思绪继续想··“啊”什么小话本给谁买花戴秋瑞哥哥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爱好吗·“不是不是,”刚刚说秃噜嘴了啊...秋瑞反应上来连忙辩解,一本正经的说,“我在想师父和师娘的婚事。”
“哦,那是得抓紧- cao -办,”莲汐若有所思,毕竟人都住进府里了,没名没份的多不好··“定日子成亲”·小竹轩的院子里,晏景伴着柳留仙坐在葡萄藤下乘凉下棋,看着对面跑进来笑容可掬的小徒弟似笑非笑的问。
“是啊师父,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您老人家定个日子便好··晏景看看对面一脸笑意的柳留仙,“如何”·柳留仙并指落下一子,“随你。”
“那便七夕吧,可来得及准备”晏景看着秋瑞问,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来不及看我怎么清理门户··秋瑞一头黑线,这么急你干嘛不早说,还有七天了啊师父。
“来得及来得及,”大不了我去找礼部侍郎帮忙,他那儿东西全,办起这事儿来也顺手·在讨好师娘一事上秋瑞格外热心··“那便好,”晏景说,“既然近日里要替为师- cao -持亲事,那每日便少蹲两个时辰的马步吧。”
秋瑞“......”·还要蹲马步啊...·要蹲马步啊...·蹲马步啊...·马步啊...·“知道了师父,”秋瑞一脸郁闷,“那我就先下去蹲马步了。”
“等等,”晏景道,“最近坊间传唱的那两首小曲儿,是怎么回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什么小曲儿”秋瑞装傻。
“《蝶恋花》、《清平乐》·”·“哦,那一定是皇城百姓见师父用情如此至深心生感动所做·”师父你怎么知道《清平乐》的,打留仙公子入府你不就没出过门了吗·晏景“......”·“师父若是没吩咐了那我就下去扎马步了”秋瑞问的小心翼翼,我要赶紧跑。
“你去把莲汐叫来,”晏景说,“你俩就在这处院子练,刚好我还能看着指点一下·”·柳留仙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个心眼小的实在是太坏了。
秋瑞“......”·秋瑞看向柳留仙,眼睛里泛着一圈儿潮红的水雾,眼看着水珠子就要往下掉·师娘你可得帮我说上两句好话啊··柳留仙风轻云淡的品了口茶,“其实我也甚是好奇那小曲儿......”·“我这就去叫莲汐,”秋瑞撒腿就跑。
这看上去温婉清浅的师娘,竟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不如叫父皇给他重新找个师父·秋瑞和莲汐在院子里顶着太阳扎马步,晏景和柳留仙坐在- yin -凉地儿里下棋品茗,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秋瑞生无可恋。
柳留仙看着秋瑞对面的莲汐,他自打进了这小竹轩,整日里竟是和晏景你侬我侬,自是没有好好在这园子里转过,这小姑娘他还是头回相见·晏景看他眼底露出的疑惑,冲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祸星焚世的命格。
就这么个灾星,暮浅这小子还当个宝似的天天带着,想起来就心塞··七夕这天,太傅府里张灯结彩的挂起了大红灯笼,连门上的牌匾都重新漆了一遍,字也拿金粉重新描过。
布置喜堂用的大红绸缎从府里一直挂到街上十里开外,抬花轿要走的路线整条街上都铺满了红毯,街上瞧热闹的百姓都能分到一大包的花生糖果··秋瑞喜气洋洋的忙前忙后,今日终于不用再扎马步了,简直就要喜极而泣。
前几日秋瑞便在东街寻了处僻静宽敞的小院儿买了下来,今日师父大婚接师娘便是安排了从那处接进府来·虽说留仙公子早就住进了小竹轩和师父没羞没臊,可轿子也总不能在府里抬一圈儿啊。
所以昨日,秋瑞就在晏景冰寒的目光下把柳留仙接进了东街小院儿,“大婚前夜新人是不能见面的,”秋瑞拉着自家师父,语气笃定的说·这可是礼部侍郎告诉他的,准没错儿。
太傅府前的大街上,整整摆了一里地的流水席,皇城里的百姓都往前挤凑热闹,没想到这太傅大人平日里那般低调的一个人,这娶亲却娶的如此轰动·真爱,绝对是真爱。
“那彦旺达还没出皇城,你便搞出如此之大的阵仗,好吗”晏景看着秋瑞语重心长的问·嗯,够风光、够大气、够隆重、够体面、还够排场,甚好。
“管他作甚,”秋瑞撇撇嘴,就是要让他知道,不该肖想的就该趁早打消念头··“师父赶紧去换了喜服才好,留仙公子的花轿也快进府了·”·晏景进里间去换了喜服,大红色的丝锦上暗绣着双喜如意纹,再加上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素纱衣罩在外面,即不花哨又显飘逸。
秋瑞围着晏景转了一圈儿,嗯,甚美·主要还是自己选的款式好,眼光甚好··震天响的唢呐锣鼓声从街外一直传到园子里,晏景站在门外等着迎喜轿,竟有些...激动难安·身着吉服乌帽的送亲队侍从抬着花轿停落在门口,八抬大轿上用金丝线绣满了吉祥图案,晏景一手轻撩起轿帘,一手伸出,轿子里那人脸上遮着盖头看不见表情,只轻抬起手将那手握住,款步而出。
晏景拉着他走进喜堂·这本是内院里一处会客的小厅,现在被秋瑞布置成了喜堂,地方不大,却格外显得喜庆温馨··“朝廷里来凑热闹的各位大人都被我安排在了前院大厅里,这里安静些。”
秋瑞道,师父不喜闹腾,对师娘又护的紧,要是在外面拜堂,遇见哪个不长眼的要闹洞房那可能要糟··“嗯,”晏景说,“如此就很好·”·“那吉时到了,便开始”秋瑞问,有本太子亲自主持,师父你定要满意才好,一定要尽早传授我真的防身术啊。
(蹲马步什么的还是忘了吧·)·“好·”·秋瑞清了清嗓子喊,“一拜天地·”·晏景拉着柳留仙互相对拜了一下··秋瑞“......”·二拜高堂怎么喊这两位都是个没高堂的,总不能拜本太子吧。
“二拜......”秋瑞还被卡着不知道要怎么喊,就见这两位又相互搀扶着对拜了一下··秋瑞“......”·“夫妻对拜·”这下你们好好拜,可劲儿的拜,秋瑞心里一股情绪。
晏景拉着柳留仙再次相互对拜··拜完了,就该入洞房了·秋瑞识相的去前厅招呼各位大人,主要是告诉你们一声,该吃吃该喝喝,别等了,人都入洞房了,礼送完吃饱喝足你们就撤。
晏景看着卧房里门上、窗上贴的大红喜字,桌上放的大红喜烛,还有喜烛旁的喜饼,一阵恍惚·他拿着秤杆挑了那红盖头,拉着他的手,将一枚如血般殷红的扳指套了上去。
“戴好,不准丢了·”·柳留仙抬手看了看,竟是看不出这扳指是何物所制·他抬眼看着晏景··晏景看着他好笑,揉了揉他的脸,“我亲手做的,戴好了。”
“嗯·”红烛映的两人灿若桃花··“师父...师娘...”秋瑞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喊,刚才忘了送礼,这会儿来不知道会不会被打。
晏景“......”·柳留仙“......”·晏景一脸不善的打开门,你若说不出个理由,那今晚便不用睡了,院子里扎马步去吧··“这个,”秋瑞小心翼翼的递了个紫金檀木的盒子给晏景,“给师父师娘准备的贺礼,方才忘了送。”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晏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明天来送不行吗还是去扎马步吧,太碍眼··“那我就不打扰了。”
秋瑞将门关上,撒腿就跑··晏景“......”·“什么东西”柳留仙看他拿进来的木头盒子,做的倒是精美··“暮浅送的贺礼。”
晏景将盒子递给他··柳留仙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精美温润的白玉盒子··晏景“......”·柳留仙将那白玉盒子拿出来,打开。
一股浅淡的麝香味儿扑了出来,盒子里装着乳白色的脂膏,盒盖内侧阳刻着四个大字“大内秘方·”·晏景“......”·柳留仙“......”你那徒弟想的可真周到。
· ·☆、10、赵将军北疆灭贞吉,侯爷府一夜燃灰烬· ·秋瑞从师父那出来,拉着莲汐就往门口跑·快跑,被抓住了估计今晚要糟··“瑞儿哥哥,”莲汐跑的气喘吁吁,“你干什么呀,今日不是师父大婚吗”·“师父早入洞房了,”秋瑞拉着她继续跑,“今儿是七夕,我带你街上玩去。”
莲汐“......”出去玩也不用跑这么快啊,莲汐好累,脚疼··七夕也叫兰夜,在秋慈国,兰夜是未婚的青年同爱侣互诉衷肠,起誓盟约的日子。
当日民间大街上会开花集,花集上除了卖花,还卖各种的吃食和小玩意儿,供着出来游逛的情侣玩乐··秋瑞拉着莲汐在花集上漫无目的的逛,看着什么都觉稀罕,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看这皇城中的花集。
“瑞儿哥哥你看,”莲汐指着一个卖面人儿的小摊子,那小贩极是手巧,三两下就捏出了一个眯缝着眼睛的大猫··“喜欢吗”秋瑞笑眯眯的问,小姑娘应该都喜欢这些东西吧,宫里的郡主们就都喜欢。
“嗯·”莲汐点点头,秋瑞去买了一个大肚子的胖娃娃给她,嗯,这个好,多喜庆,摊子上最喜庆的都给你买回来了··莲汐“......”我能不拿着吗为什么不买那个可爱的小狗,旁边的那个小马也很好啊。
两个人继续往前逛,路过了一个极是破败的月君庙,莲汐站在门口看了看,“怎么这么破旧”皇城里这么好的地段儿,为啥没人修呢··“赶紧走,”秋瑞拉着她就跑,比从家里往出跑的时候都快。
“这月君庙邪门的很,听说谁去拜了谁倒霉,姻缘一辈子不得善果·”·“啊”莲汐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这是·“这庙在秋慈立国之初就建了的,据说是开国的一个将军为了和心爱之人祈福盟誓所建。”
这将军姓赵,名项贤,为秋慈国南征北战打下了大片疆土,后来在西北边境攻打贞吉国的时候和敌国公主相爱·赵将军灭了贞吉国,却将织云公主带在了身边强娶了回来,这公主心里虽然亦是爱慕赵项贤,此刻却心怀国仇家恨,本想一死了之,便能不负了故国,可没成想这时竟发现身怀有孕,稚子何其无辜,只能暂时苟且偷生,改名换姓和赵项贤回了秋慈。
赵将军带着织云公主在边境驻守三年,生了一子一女,边疆渐渐安稳·贞吉国灭后猃狁各部兴起,与秋慈互市逐步繁荣,境边百姓也渐渐增多,织云公主过了三年安乐日子,此时方觉贞吉挑起战事果然是害民伤财的败国之举,如今落得个灭国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便只想收了心和夫君好好共度余生,也算是能为故国留下一丝血脉。
三年后,边境更加繁华,赵将军被召回皇城述职,织云公主望着北境故国深揖一礼,一路随行··进了秋慈皇城,时任国君便封了赵项贤个闲散侯爷,收了兵权留在朝中,带着家属进宫谢恩的时候还顺手赏了赵夫人个一品诰命。
赵将军虽说是被收了兵权,可终归是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下去,远离了征战的疆场而得半生安稳富贵也未尝不好,如此这般- yin -云尽散,日子本该和美继续,得一个皆大欢喜的团圆结局,赵项贤还为此在皇城里寻了个繁华地段修了月君庙,来感念这段姻缘的来之不易,谁成想,还没过两年便出了事儿。
织云公主去月君庙上香的时候遇见了自家亲哥,贞吉国的长州太子·长州太子是织云同父同母的兄长,两人从小便很是亲密,贞吉灭国之时她还以为这兄长早已殉国,没成想如今还能在秋慈皇城相见,自是分外高兴的。
织云与长州相诉了分别五年以来的境况,长州没想到五年不见,自家妹子竟然嫁给了毁家灭国的仇人,还成了敌国的一品诰命夫人,这个打击实在是有点大··“你可还记得你是贞吉的公主”长州问,“而那赵项贤,他灭了你的母国。”
“自然记得,”织云说,“虽说国仇家恨不敢相忘,可当年...挑起战端的毕竟是贞吉......”·“当年父皇也只是想让子民过的更加富裕,秋慈有大片沃土,盛产金玉,百姓不用劳作便能富贵安康,而我贞吉百姓,辛苦一年也只能勉强温饱,还要看老天是否开眼,赏一个风调雨顺之年。
你说父皇,他有错吗”过得这般凄惨,还要给秋慈上岁贡,贞吉君主自是不愿的··“可战争...也并不是唯一之法啊·”织云试图找些理由,说服哥哥也说服自己,贞吉灭国已有五年,她...已有些不想再提。
“况且,两国之争,苦的终归只是百姓,谁又能说得清谁是谁非”·“难道像现今的猃狁各部一样和秋慈互市吗”长州太子笑的苍凉,“你当父皇没有想过与他们互市吗你又可知那秋慈是如何盘剥我贞吉百姓的”长州看着织云,“不出五年,猃狁必反。”
当日回到侯爷府,织云就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哥哥说的那些,总让她觉得如鲠在喉,让人卡的难受,也许这五年的情谊与安宁,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罢了,面对母国被灭的事实,她终归是为自己爱上了敌国的将军找了一个理由,来粉饰内心的慌乱。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织云这边还在彷徨不安,赵项贤满府的家眷却已经被请进了皇宫··“有关赵夫人的身世...贤爱卿不想和朕说说”秋慈国君望着殿下跪着之人,眼底戏谑。
赵项贤一惊,最害怕的还是发生了·“陛下恕罪·”·“自古英雄爱美人,赵将军与敌国公主相爱,这也算是传得一段佳话了·”龙椅上的秋慈国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贞吉余孽长州已经进了皇城,当时人既是由你私下设计所放,那现今朕便还将人交与你解决,可好”·“罪臣...知道了·”我若亲手杀了你兄长,你可还会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嗯。”
国君满意的哼出一个鼻音,“朕听说赵夫人近日染了风寒,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可要御医去瞧瞧”·赵项贤浑身一个哆嗦,跪俯一礼,“望陛下开恩,罪臣愿以己之命换/妻之一命。”
此刻赵项贤才知,龙椅上那人,要的不仅仅是长州一命··“朕要你的命作甚”国君俯视着他,眯了眯眼睛,“你的命本就是朕的。”
“陛下......”赵项贤还想再说些什么,终归还是咽下了满腹所想,龙椅上那人他了解,从跟他征战四方打下这大好山河开始,他就不应该奢望自己还能得一个善终。
“下去吧,”国君挥了挥手,“你一家老小就先暂居宫中吧,朕会帮你把人看好·”顿了一下,又道:“都解决好了,就进朕的后宫可好”·赵项贤从皇宫出来,一路回了侯爷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织云爱吃的菜肴,两人推杯换盏却各怀心事。
直至深夜,酒醉人酣,赵项贤将织云公主环在怀里,亲自在侯爷府点了一把火,将这一切烧了个干净··秋慈国君收到消息的时候侯爷府早已化为一片灰烬··至此往后百年间,凡是去过那月君庙拜过的,没有一个姻缘得了善终,慢慢的,也就没人再敢去参拜祈福。
这事儿在民间也越传越是邪乎,百姓们茶余饭后编了许多妖怪神鬼的段子夹于其中,直到如今,那庙是越来越破败,却也没人敢去动上一下··莲汐听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这也太可怕了,比跟着瑞儿哥哥蹲马步可怕多了。
只是不知道,若是当年那赵将军没有建这月君庙,会不会和织云公主相守一世和乐安宁·“谁说的准呢”秋瑞想了想说,“不过我觉得也难,当年那赵将军私自放了贞吉的长州太子,这本就是死罪。”
还有一句秋瑞没有说出来,他秋家祖上的那位开国皇帝,可是垂涎了赵项贤许久,秋慈断袖合法可就是这位所立的法度·当年赵项贤和织云公主双双殉情以后,国君大发雷霆,不仅将那逃窜在外的长州太子抓住凌迟处死,还灭了赵家满门。
这些秘辛自然都是记载在皇家秘典里,不是普通百姓所能得知的真相··“真是太惨了,”莲汐感叹道,“明明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啊·”·“所以说,即便是真爱,也抵不过强权。”
秋瑞想了想,秋慈的开国之君确实是个铁腕强权的人物,是他父皇的优柔寡断所不能比的·“不过强权,终也是强不了真爱·”那赵项贤最终也没有选择杀妻偷生,而是宁可与所爱之人轰轰烈烈葬身火海,骨灰相融,连一具全尸都不肯留给国君。
莲汐听他说这绕来绕去的句子有些晕,似懂非懂又若有所思·秋瑞看着好笑,问:“想什么呢你今后若是喜欢上谁,与我说便是,我定是会成全了你的。”
就算是这后位,我也是想留着给你的,全天下最好的,都想给你··莲汐小脸一红,“瑞儿哥哥说什么呢,莲汐还是个小孩子啊·”说完,又轻轻跟了一句“莲汐只想跟着瑞儿哥哥,一直这样...就好。”
 ·☆、11、俏莲汐兰夜许芳心,倾安遇白衣少年郎· ·“走,我们再往前去逛逛,”秋瑞拉着莲汐,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还是差过去的好。
“这兰夜的花集我还是头回来呢·”·“好啊·”莲汐跟着他继续往前走,觉得什么都好看,什么都新鲜··“现在还早,”秋瑞说,“街上都是些卖吃食和小玩意儿的,晚些时候应该还有烟火看。”
“瑞儿哥哥不是没来过花集吗”莲汐仰起小脸,手里举着一个凤凰的糖画,想舔一口尝尝却又有些舍不得,纠结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不该下嘴。
“是没来过呀,可今儿个要带你来之前我可是打听好的·”秋瑞憋得满脸通红,我最近除了给师父准备大婚,可就想着怎么带你出来玩呢··“那瑞儿哥哥可知道晚间还有放河灯的节目”莲汐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在那凤凰羽翼上舔了一口,真甜,还有股子桂花的香味儿。
“我以前在庆园春里和姐姐们来过一次,城外的河里放满了祈愿的河灯,远看就像天上的银河一样,可漂亮了呢·”·秋瑞眼底闪过一丝寒意,看着面前的莲汐天真无邪的望着一个糖画,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往后不要再提庆园春了,那不是个好地方。”
顿了顿,他郑重其事的对莲汐说,“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敢欺了你·”·“嗯·”莲汐忽闪着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信你,瑞儿哥哥。”
“可瑞儿哥哥将来若是娶妻了呢还会对莲汐这么好吗”莲汐觉得这个问题好纠结,可还是没忍住给问了出来,自从留仙公子住进了小竹轩,晏景师父都不怎么搭理瑞儿哥哥了,将来若是瑞儿哥哥娶了亲,会不会也没空理莲汐了·秋瑞看着她笑的一脸和煦,“那我便娶莲汐,可好”·“当然好呀,可晏景师父说,瑞儿哥哥是太子,将来是要当秋慈国君的,莲汐......”莲汐只是一个被人卖到庆园春的小丫头,又怎么能配得上一国之君呢·秋瑞眼底藏着笑,拉起她的手,“只要你愿意便好。”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入夜,星光铺满了天际,秋瑞和莲汐坐在皇城最高的茶楼雅座等着看烟火·暗中跟着的影卫不禁感叹,太子殿下在风月之事上确实甩了自己这一干人等好几条街,我们几个一把年纪了连媳妇儿都还没着落,你才多大啊就知道陪姑娘看烟火了,啧啧啧。
天边亮起第一朵烟花的时候,秋瑞叫影卫将他们带上了屋顶·“这里视线应该更好些·”他将一件素纱刺绣的斗篷裹在了莲汐身上,斗篷上缀着的青色流苏随着风向飞扬。
“上面风大,莫要凉着·”影卫在暗中看的又是一阵唏嘘,学着点儿,都学着点儿,不然活该是群打光棍的··莲汐坐在屋顶,抱着双腿,把斗篷裹的紧了紧,将下巴放在膝盖上,抬着眼睛巴巴的望着天边时不时闪过的烟火。
“真好看·”·“那我们明年还来看·”秋瑞坐在她旁边,只觉得今日说不出的快活··“虽然好看,可却总是一闪即逝的。”
莲汐摇了摇头,明明灭灭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连点痕迹都不曾留下,这未免也太过凄凉··莲汐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瑞儿哥哥,我们去放河灯吧。”
影卫将他们从屋顶带下来,又隐了身形一路护送到皇城外··皇城外有条河,名叫倾安,很美的名字,很好的寓意·据说是秋慈建都以后那位手段铁血的开国君主引来做护城河的,后来便成了兰夜里青年男女祈愿盟誓放河灯的地方。
倾安河边,影影绰绰的围了好多人,都是些拿着河灯来盟誓的爱侣,他们将心里的情话誓约写于灯上,两人共执一灯轻放于河中,心里默然祷告,若这灯能顺流直下而不灭,便是得了个好兆头。
秋瑞看着倾安河里明明灭灭飘过的点点河灯,仿若散落了一世的繁华,心里想,我愿用这江山如画,聘你一世的天真年华,若时光能永停于此,却也是好的··“我们也去放一个河灯”秋瑞拉着莲汐,看她眼底流露出的笑意,小心翼翼的问。
“嗯·”莲汐用力点点头,“我们去放一个荷花状的·”·看她早已跃跃欲试的样子,秋瑞便觉好笑··“可是我们没有灯啊”莲汐有些沮丧,后悔没有提前做一个带上。
“那边,”秋瑞冲远处指了指,“有个卖灯的·”他也是刚瞧见,不是所有人手里拿的河灯都是自己带来的,远处那个卖灯的摊子前也是围了不少人。
“我们走·”秋瑞拉着莲汐往那卖灯的老大爷处走··“这个,这个...”莲汐指着一个荷花状的花灯说,“瑞儿哥哥要这个。”
卖灯的老汉有些迟疑,“这位小姐,这个灯是定了出去的,刚刚一位公子已与老汉付了银子,说一会儿就来取·”·“那可否劳烦老丈与那位公子通融一下,我付双倍银钱可好”秋瑞看莲汐眼底流露出的失望,第一次干起了砸银子强买的事儿来。
那卖灯老汉一脸为难··“三倍·”秋瑞说··“好啦瑞儿哥哥,”莲汐拉了拉他衣角,“我们换一个便好,那个小兔子的也很可爱啊。”
卖灯老汉很是后悔,为何就没有多做几个荷花灯出来,看着可都像是惹不起的主儿·赶紧陪笑道:“小姐说的是,老汉在这皇城里卖花灯,可已有四十余年了,哪个都是栩栩如生,保证个顶个儿的好看。”
“老丈,”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白衣少年由远处走来,看着不疾不徐的,竟转眼就到了近前·跟着秋瑞出来的影卫均是心中一紧,好俊的身法。
“我是来取那荷花灯的·”白衣少年说··秋瑞望了他一眼,看他长的清俊温雅,身形修长,很是单薄瘦弱,像是个书呆子模样·一袭白衣,领口袖口以及衣襟处都用金线绣了云纹,腰上系一根云纹金腰带,缀了枚温润通透的白玉,却看不清雕了何种纹饰。
不禁心想,不知道那彦旺达啥时候走,这一款的估计他也能喜欢··“这位公子,”秋瑞拱手,“在下唐突问一句,不知这荷花灯可否割爱舍妹甚是喜欢。”
这白衣少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就平复了情绪,看不出一丝波澜··“哦可这灯,也是我所喜欢的·”·“公子开个价如何”秋瑞咄咄相逼。
“难道小公子看我像是个缺钱的”那白衣少年眼底带着戏谑,噙着一丝笑问··秋瑞“......”的确不像是个缺钱的,而且估计比我的零花钱要多,好像还多不少的样子。
莲汐又拉了拉他,“瑞儿哥哥,我要那个兔子的·”莲汐有些后悔,早知这灯只有一个,还是被卖出去了的就不说要了,现今这副局面当真是让瑞儿哥哥有些进退两难,得赶紧把这个荷花灯岔开才好。
“不要荷花灯了”秋瑞点了她鼻尖一下,“最想要哪个”大不了叫了影卫来抢,仗势欺人的事儿我可是还没干过呢。
暗中跟着的影卫们内心一片狂乱,太子殿下,这位可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您就听了莲汐姑娘的一句劝吧··“要兔子·”莲汐毫不犹豫的说,她虽然还是很喜欢荷花灯,可却不想为此而多生事端。
“那好·”秋瑞揉了揉她的脸颊,付了钱将兔子灯递与她,“我带你去放灯·”·秋瑞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莲汐的情绪他看得清楚,自己竟连一个花灯都不能满足于她,还谈什么倾尽天下自己终归......还是太过于弱小了。
若没父皇母后,若没师父,若没这秋慈的太子之位,他又能算什么没有这群影卫,他就连带她去屋顶看烟火都办不到··那白衣少年见他们就此走远,拿着手里的荷花灯紧随其后。
暗中影卫又是心里捏了一把汗,你还有完没完了,你拿着灯走就是,我家太子殿下都买了别的灯走了,你还要跟着作甚··秋瑞见他跟来,拉着莲汐放慢了脚步,往旁边挪了挪。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白衣少年也走的慢了些,不经意间往旁边转了一下··秋瑞“......”·“公子可还有事儿”秋瑞问。
“哦,”白衣少年说,“买了河灯自然是要去河边放的·”眉角上挑,唇边含笑··秋瑞“......”·“那公子先请”·“可我还未寻着与之共放河灯的人啊。”
他眼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秋瑞“......”那你跟着我有用吗,有用吗,有用吗没人放灯你买个灯作甚··“那公子不若将这荷花灯转让与我可好”·那人看着秋瑞,将荷花灯举到近前,“不知小公子可愿与我共放此灯”·秋瑞“......”我这是被调戏了吗·暗中的影卫一脸懵圈。
太子殿下果然是清俊潇洒人中龙凤,出来放个灯都能被调戏一下··“不可·”秋瑞黑了张脸,拉着莲汐转了个方向,捧着灯离那人远远的,觉得还不放心,又跟影卫使了个眼色,可别让他再跟过来。
“噗嗤·”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走到河边,莲汐再也没忍住笑了出来··“瑞儿哥哥,人家那可是喜欢你呢·”·“有什么好笑”秋瑞脸色又黑了几分,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哪家的,不然定要将你写进礼单送与那彦旺达。
· ·☆、12、有情人愿许一世安,北藩王命殒皇城巷· ·“要在灯上写些什么”秋瑞缓了神色,将随灯附赠的炭笔拿了出来。
莲汐仰着小脸想了想说,“我只愿瑞儿哥哥一世快活·”·秋瑞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觉心中的不快都烟云散尽,心情甚好··放完花灯再回到小竹轩时夜已深沉,花集上早已没了人影,路过一个点着昏黄烛火的馄饨摊子也正在收拾。
“饿了吗”秋瑞问·虽说逛了这大半天都在吃东西,可花集上的街边小食多是些解馋的零嘴,能填饱肚子的却是没有··“嗯,饿了。”
莲汐摸摸小肚子,他们都还是长身体的年纪,一顿吃不饱就能饿的心发慌··“我也饿了啊·”秋瑞说,不提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这会儿一说起来顿觉饥肠辘辘,恨不得立马塞上二斤熟牛肉进肚。
“还有馄饨吗”秋瑞加快两步去问那小摊主··“没啦,小公子若是想吃可明日再来,我们老两口日日都在此处摆摊·”·“噢,”秋瑞有些失望,“那便日后再说吧。”
“要不...”莲汐说,“我们回去自己做点儿吃的”·秋瑞“......”我不会做饭啊,这个时辰李厨娘也早该歇下了。
·“今天可是晏景师父和留仙公子大婚,府上总归应该能剩下些吃的·”莲汐眨了眨眼睛,“我们回去去厨房里瞧瞧·”·“那好,”秋瑞拽着她,“快走。”
这会儿感觉都快饿晕了··小竹轩门口还挂着大红色喜灯,映着牌匾红彤彤的,秋瑞拉了莲汐进去,又招了影卫一起,跟了自己一天,大家应该都饿坏了··秋瑞悄悄地往厨房挪,莲汐在后面轻轻的跟着,影卫们跟在莲汐后面,一行人生怕吵醒了旁人。
“厨房怎么还亮着烛火”秋瑞奇怪··“许是李婶子忙忘了吧·”莲汐说,今天那么多宾客,府里能使唤的又少。
秋瑞蹑手蹑脚的去推开厨房门,就看见两个红彤彤的人影正坐在李婶子平日切菜的桌案边吃东西··“师......师父,留仙公子,晚上好啊·”秋瑞尴尬的挥挥手。
莲汐“......”·影卫“......”·洞房花烛夜你们不在新房呆着跑厨房来干什么难道要在这里洞房吗秋瑞四下看了看,难道说自己无意之中发现了事情真相在厨房里......貌似更刺激·晏景“......”·柳留仙“......”·“暮浅,”晏景摆了摆太傅的仪态,“为师和留仙都觉得今日之大婚你安排的甚好。”
秋瑞摆了摆手,刚想说这都是做弟子的本分,就听晏景接道:“只是这新房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啊”秋瑞有点懵,我全是按照礼部侍郎给的单子办的啊,能少了什么难道是...师父还有些什么特殊需求可是合欢蛊- cui -情散之类的不是应该你们自己准备吗我还只是个纯洁的孩子啊师父。
晏景“......”·柳留仙“......”·柳留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臭小孩心理活动怎就恁多晏景也真是不想和他再讲话,你最近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果然还是多蹲马步比较好,蹲累了直接就去睡觉,也免得想些乱七八糟的。
太碍眼··“洞房里一应俱全,只是少了些饭菜·”柳留仙一脸生无可恋,托着下巴说·你可别再多想了,我们就是想找点吃的··“噢...”秋瑞恍然大悟,“终归还是我疏忽了。”
“无妨,”柳留仙说·晏景已经彻底放弃和他讲话了,感觉多说一句都要暴躁··“你们这是...”柳留仙问。
“找吃的啊,”秋瑞说,“我们逛了一天,这会儿都饿的紧了·”说完还加上一句,“多谢师娘关心·”·柳留仙“......”我们还是回房去吧,实在是不想和他讲话。
“吃好没”晏景看着柳留仙,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情意··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嗯·”·“那我们走。”
晏景扶起了柳留仙,留下一句“你们自便·”·秋瑞想,师父和留仙公子可真是恩爱啊,片刻都不想让人打扰··新房里的红烛还跳动着火焰,烛上描金的龙凤呈祥已经被大红的蜡油糊住了大半。
晏景透过烛火看着眼前所爱,人影随着烛火恍恍惚惚,生怕这又是无数个幻梦之中的一个··柳留仙拉过他的手,用力稳了稳,“这是真的·”抬起那手放在唇边轻吻滑落,“我也是真的。”
“嗯·”晏景将人带进怀里,“我去弄些青盐给你漱口·”·“好·”柳留仙看着他转落的身影,又何尝是你一人觉得这是个梦境。
屋内的气氛旖旎梦幻,晏景觉得心跳难以自控的加快,眼前之人一颦一笑一个简单的句子都能吸引他全部精力,只要有这人在,舍了什么都是甘愿··“想什么呢”柳留仙双手环着他的腰身,松散的外袍早已褪落至肩,裸露出大片的肌肤。
肤若凝脂白似雪,心窝处却一道并指宽的剑痕··“还疼吗”晏景轻抚上那痕迹,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摩挲··柳留仙看他好笑,“早不疼了,留着它...只是不想忘了你。”
晏景将他搂进自己心窝,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舌尖舔舐着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轻柔缓慢的攻城略地,直至那人打开牙关,张开嘴迎合他,他又将那舌含住,轻轻吸吮,越来越剧烈,直到两人几乎不能呼吸,才恋恋不舍的将两唇分开。
帐幔内春景一片,晏景将他早已凌乱的衣衫除去,又脱了自己的,吻上他的脖颈,唇落在锁骨处便细细厮磨,最后再轻咬一口,留下一个泛红的牙印··“唔...”柳留仙将他搂紧,轻哼呻/吟,“你可要了我的命了。”
“你的命哪是那么好要的”晏景含住他心窝处一点浅红的突起,含含糊糊的答他··“快些...”柳留仙声音嘶哑,双腿勾住他的腰,身体的迎合诚实无比。
晏景轻含住他的耳垂,拿过秋瑞送的玉盒,挥手扫灭了烛火·屋内漆黑一片,更显得夜中星光璀璨·此时还是兰夜··阳光洒满了院落,草叶上的露水沉甸甸的反着日光。
新一天的清晨什么都是好的··“想吃些什么”晏景问··“吃你·”柳留仙蒙着被子还睡的迷迷糊糊,并不是很想说话。
“嗯”晏景眉眼含笑,用唇堵住他的嘴慢慢吸吮,“这么吃”·柳留仙将人推开,往墙边躲了躲,“别闹,累。”
晏景宠溺的帮他将头发拢至耳后,在额头轻点一吻,“乖,吃些东西再睡·”·“不要·”柳留仙将脑袋埋在棉絮里,赌气似的不理他。
谁叫你徒弟那个“大内秘方”这么过分·晏景看他使小- xing -子觉得好笑,不知如此轻松惬意的时光还能过多久,凡人一世至多不过百年,就算是得了这百年的安乐也是不够的,他比较贪心,只想要生生世世都将人拥在怀里。
更何况...这秋慈还能有多少时日的安稳·“师父...师父......”晏景正想将人再哄哄,好歹哄着吃了早饭再睡,就听见秋瑞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喊他。
晏景“......”·“何事”晏景黑着一张脸去开门,就见秋瑞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差点儿给闪在地上摔一跤··晏景“......”你何时学会听墙角了好歹是个太子好不好将来可是要继任国君的,怎就恁丢脸。
“父皇刚差人来召我们进宫·”秋瑞站稳身形,一脸严肃的说·听墙角什么的肯定跟我没关系·“噢”晏景皱了皱眉,“陛下可说了是何事”进宫的日子是每月初一十五,这近十年来都没变过,何况昨日又是自己大婚,若无要紧的事儿国主定然不会此时召见。
“没说,”秋瑞答,“不过我看来传话的内官神色,却也不象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如此就更蹊跷了,晏景想,内官是宫里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他们都不知道的事儿只能说明更加要紧。
总归不是国主今日太闲了,要召自己问问洞房之事·“我去梳洗换衣咱们就进宫·”晏景说,神色略带严肃··“嗯。”
秋瑞点头应了一声,含含糊糊的还是不肯走··“你还有事儿”晏景疑惑的看着他,觉得暮浅今日有点奇怪··“我就是想问问,”秋瑞搓搓手,“昨日送师父的贺礼...可还合用”·晏景额角青筋凸起,纤长的手指并拢成拳。
“若是合用我再去宫里给师父拿·”秋瑞笑嘻嘻的说,这可是礼部侍郎给出的招儿,把师父哄高兴了能少蹲马步··晏景摔门转身进屋,留秋瑞一人站在门口石化。
朝华殿是秋慈国君小憩的内殿,平日里文武朝臣的政议都在前殿的太极宫或是英华阁,并不会带进内殿议事··晏景和秋瑞被内官带着进了朝华殿,更觉今日之事恐怕是不会简单。
“陛下·”·“父皇·”·两人各施一礼··“免礼罢·”玉宗单手扶额,神态疲惫的挥了挥手··“赐坐。”
内官听见玉宗吩咐,搬了两张软椅上来··“多谢陛下·”·“谢过父皇·”·“晏爱卿新婚燕尔,不会怪了朕此时将你召进宫来罢”玉宗一边看着奉茶上点心的内官,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晏景。
晏景“......”总不会是真要问自己洞房之事吧真要问这个我就怒了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自然不会。”
“嗯·”玉宗挥了挥手,示意摆完茶点的内官都退下去,等人都退出朝华殿,又顿了顿,才接道:“昨日夜间,那北境藩王彦旺达死了·”· ·☆、13、朝华殿群议北疆事,白世子君前戏秋瑞· ·“彦旺达死了”晏景皱了皱眉头,这可确实不是个好消息,虽说那彦旺达贪恋柳留仙,可人若是死了,对秋慈来说无疑是个麻烦事。
“死在哪里谁发现的”晏景问··“朕的影卫在西街小巷发现的尸首·”秋瑞见他父皇揉了揉眉心,仿若眉毛里都夹杂了几根白絮。
据说那彦旺达纳了贡却并未离开皇城,终日泡在西街楚馆里与馆内小倌抵死缠绵,很是糜烂··“陛下,此事目前...可还有谁知道”晏景问。
“除了影卫,就只有瑞儿和你了·”玉宗说,“朕的影卫口风严的很,但只怕...此事瞒不过白端己·”·晏景想,西街一大半的勾栏楚馆都是那白端己开的,必然是瞒不过了。
“陛下想怎么办”·“说实话,朕不知道·”玉宗抿了口茶,又揉了揉眉心,自昨夜影卫来报了此事,他已是一夜未曾合眼,两鬓的发丝已见花白,染料染得了青丝却染不回年华,他已经不再年轻。
一国之君的殚精竭虑早已让他筋疲力尽··“北疆藩王在皇城遇害,此事非同小可·”玉宗想,若是放在秋慈建国之初,他那位手腕铁血的祖上手里,这也并未见得就是什么大事,死就死了,再派一个过去就是,不满意的也能打到满意。
可如今,猃狁各部蠢蠢欲动,各地藩王也各怀鬼胎,朝中文武貌合神离,秋慈早已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富足安泰,一旦处理不好......他不敢再想下去··“死就死了,再派一个过去就好。”
秋瑞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彦旺达这般无耻好色,早就看不顺眼了,死了更干净,难道他秋慈还能没人可用了不成·玉宗没搭理他,若能如此简单为父还叫你们来作甚·“太傅怎么看”·晏景想了想,“或瞒,或说,无非两条路可选。”
“嗯,这朕知道·”·“禀皇上,”玉宗贴身的内官在殿外通报了一声,“白王说有要事求见陛下·”·“白端己”玉宗示意,“宣。”
“这...”内官迟疑了一下,“敢问陛下,可是宣进朝华殿”·玉宗还从未在朝华殿内接见过外臣,这内官有点拿不准今日皇上所想。
“嗯·”玉宗哼出一个字,说,“就来此处吧,朕不想再动弹了·”·“是·”·“想那白端己也是为此事而来,终归是在他的地界上捅出的篓子。”
玉宗又抿了口茶,指尖沾了点儿提神的药膏揉在太阳- xue -上,顿时清爽了不少··“看来白王布下的暗探也是不少·”晏景若有所思的说。
“毕竟是在朝中经营了十几代的王爷,勾栏赌坊吃喝玩乐不过也都是做给朕看罢了·”·“陛下看得透彻·”晏景想,这玉宗虽说无甚作为,看人倒是通透。
“参见陛下·”白端己一进殿便跪下行一大礼,“罪臣万死难辞其咎,望陛下降罪·”晏景眼角抽抽,自愧不如··“噢”玉宗抬眼看他,“爱卿这是怎么了”·“陛下不知”白端己俯身道,“那北境藩王彦旺达死了。”
“是你杀的”玉宗问··白端己“......”·“就是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杀他啊·”白端己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那爱卿为何如此”·“人是在西街后巷出的事儿·”白端己说,满皇城的人都知道,那西街可是他的地盘,一大半的勾栏楚馆都是他名下的产业,就算不是挂在他名下的,也多多少少与他有些关联,若说人在西街出了事儿他不知道,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嗯,此事朕听说了·”玉宗抬了抬手,“爱卿先起来说话罢·”·“谢陛下·”白端己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仿佛轻轻扒拉一下都能倒地不起。
“此事白爱卿如何看”玉宗问··白端己偷眼看了看坐在软椅上的晏景和秋瑞,明显自己来之前陛下正在和这两位说这事儿,就是不知现下皇上是个什么态度。
白端己斟酌了一下语句,试探着说,“人既已经死了,总归是不能再活过来,不若我们......重新派一个过去”·“嗯,”玉宗点了点头说,“人肯定是要派的,北疆不能无人看守。
只是......彦旺达已死,这事儿要怎么说”或者不说,但是朝廷要以一个什么理由重新派人去北疆到底是由朝廷派人过去接管,还是直接在北疆军营内提一个上来玉宗觉得一团乱麻,不由又揉了揉眉心。
那彦旺达在北疆驻守二十余年,与猃狁各部诸多周旋,虽说没有多大战功,却也是保得了边境百姓生活安定衣食有余·北疆离皇城千里之遥,本就天高皇帝远,况且又由彦旺达经营多年,说他那是自成一国也不为过,现在突然说要换一个人过去接管,恐怕不止兵士不服,就是满城百姓也是不愿的。
“陛下,”晏景说,“当日彦旺达进皇城纳贡,带的那数百名近卫现在何处”·“还在驿馆,”玉宗说,“自那日接风宴毕,彦旺达终日流连于西街楚馆,将所带近卫安排在驿馆之中,经常是两三天也不露一面,所以此事,他们应当还并不知晓。”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嗯,”晏景说,“不管要说要瞒,此一批人都是关键·”·“朕知道,”玉宗说,“天黑以后朕就派影卫过去先将人控制起来再做打算。”
晏景皱了皱眉,陛下这是打算......要瞒了··“启禀陛下,”秋瑞刚想说点什么,就听那内官又在门口禀报·“殿外有人自称是白府世子,要求见陛下。”
那内官偷眼看了看白端己,说是你儿子,可我们怎么都没见过··“噢”玉宗想了想,问“朕听说白爱卿的嫡子今年才五岁啊”五岁小儿此时来见朕作甚家里也没人看管着吗。
“陛下恕罪,”白端己又跪下磕了一个,“来的应当是我那刚从外学艺归家的长子白怽,此子自小多病,后遇见一上门化缘的游方道人,便跟着去了浮仙山学艺,也是近日刚回来不久。”
“浮仙山啊,”晏景看着他笑了笑,“那可是个好地方,据说是出过真仙的,王爷真是好福气·”·“太傅大人见笑了,”白端己干笑两声,“做父母的,都只求儿女平安,什么仙不仙的,离我们一介凡人终归是太过遥远,不过此次犬子归家,身子到确实硬朗了许多。”
“王爷说的极是,那下官就在此恭喜王爷了·”晏景冲着白端己拱了拱手··“太傅客气了,太傅昨日大婚,当是本王当面道喜才是。”
“那便宣进来罢,”玉宗看他两人你来我往,实在是不想说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这些,转头对那传话的内官说,“顺便叫人给白爱卿也端张椅子上来。”
“多谢陛下厚爱·”白端己赶紧鞠了一躬,礼数滴水不漏··内官宣了白怽进殿,就见一个白衣少年不疾不徐,款步而行,眉眼英气灵动,衣襟袖口处都用金线绣了云纹,金腰带上亦是同样纹饰,腰间缀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秋瑞这次看清了,刻的是一只虎头。
“是你”秋瑞愣了愣,这不就是昨夜在倾安河畔调戏他的那个谁吗·他被调戏了··被调戏了··调戏了。
秋瑞内心有些烦躁,怎么还能遇见,这人真是- yin -魂不散·那彦旺达死的也真不是时候··“参见陛下,”白怽对玉宗行一大礼·“见过太子殿下,”又对秋瑞揖了一礼。
玉宗见他二人神色,问,“你们认识”·“不认识·”秋瑞立马回头,这人可讨厌,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回陛下,昨夜小民在倾安河畔见过太子殿下一面,当时无知,竟冲撞了殿下,请陛下降罪。”
白怽笑眯眯的看着秋瑞说,半点儿要领罚的意思也没有··白端己在一边抹汗,这个逆子你惹谁不好惹太子那可是皇上的心头肉啊。
“噢”玉宗好奇,“如何冲撞了秋瑞,你倒是给朕说说看·”他这儿子让晏景教的从来不肯吃亏,除了师父能让他吃些苦头当真是无人治的了。
秋瑞一脸警告的看着他,你要是敢将调戏了我的事儿说出去定会要你好看··“噢,”白怽看他表情觉得好笑,“回禀陛下,昨日我抢了太子殿下的河灯。”
“并没有,”秋瑞嫌恶的看了他一眼,“那灯本就是他的·”·“瑞儿昨日也去放灯了”玉宗看着儿子,昨日一夜未眠,还没来得及看派去保护秋瑞影卫的密报。
“太子殿下是带着小公主去的·”秋瑞还没说话,白怽就跟了一句··“嗯”玉宗疑惑,“带你妹妹出去了”朕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妹妹关系这般好了,不是一向看见就嫌烦吗·秋瑞“......”·这人怎么恁烦。
“我带了莲汐去玩·”秋瑞耳根有些发烫,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噢...”玉宗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家儿子,再过两三年就该指婚了。
“不是小公主吗当时太子殿下自称舍妹,小民还以为是小公主·”白怽说··秋瑞“......”·你能不能闭嘴,不说话谁还把你当了哑巴·“嗯...”玉宗觉得这个话题该到此为止,正事还没说完呢,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要干什么“白怽此番进殿所谓何事”你要敢说是来叫你爹回家吃饭的试试。
· ·☆、14、世子爷自荐稳北疆,玉宗诺三年姻缘约· ·“回陛下,小民为北疆之事而来·”白怽正了神色,收起看向秋瑞的一脸笑意··“噢”玉宗颇感意外,看了白端己一眼,怎么此事你们全家都知道了·白端己觉得如芒在背,很是冤枉,并不是我说的啊。
“那你便说说吧·”玉宗有点不快,他更倾向于将事先瞒下来,怎么现在一小儿也知晓了··“小民敢问陛下一句,”白怽看向玉宗,“要瞒还是要说”·“朕还没有想好。”
玉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白端己的儿子...有几分意思··“你只管说说你是如何看”·白端己在旁边给自家儿子使眼色,快别乱说话了,这事儿放到别人身上定然是唯恐避之不及,你可倒好,瞎凑合个啥。
白怽看了他爹一眼··玉宗说:“不必顾及你爹,朕恕你无罪·”·白端己“......”·白怽道:“北疆现今看似平静,实则一旦打破平衡,便会动乱。
猃狁各部一直对秋慈虎视眈眈望风而动,北疆军中亦是分了好几个派系,彦旺达手段狠辣,有他在一天军中各将自然为他马首是瞻,如今他身死,只怕军中先会四分五裂,到时猃狁伺机而动,还要防着四分五裂的北疆军为夺权而与之结盟,情况...很糟。”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秋瑞皱了皱眉,他第一次知道,秋慈边疆竟已如此堪忧,怪不得当初彦旺达进皇城时他的父皇会责怪自己殿前唐突··“这些朕都知道,”玉宗说,“说说你认为该如何解决”·这白怽倒是比白端己那个草包强上不少,晏景想,就是不知此子今日前来到底有何目的。
“直接派人去接管,”白怽说,“只要是能震慑住北疆军,此事便不足为虑·”·玉宗“......”·你当朕不知道吗,可是朝中现今谁能震慑住北疆军能用的都分派到了各地,抽调哪一个出来都得一方动乱。
朕这一国之君若说无人可用会不会显得过于凄惨况且...一旦震慑不住北疆,必然便会引发暴/乱,恐怕到时被派去之人首先就会被杀了祭旗,朝中那群养尊处优的哪个能愿意去,只怕朕今日指派了人,第二日便能来称病辞官。
玉宗觉得头疼,“那你说说,朕该派何人去北疆”·白怽看着玉宗,眼神坚定,“小民愿去·”·白端己“......”·儿子你可别犯傻啊,你才十五岁,正是人生的大好年华,吃喝玩乐干些什么不好,非要跑到北疆那鸟不拉屎的地界去,这繁华皇城里有什么不好,你可还没成亲呢。
“你去”玉宗提起了精神,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殿前这小儿,目若星光眉如黛,除了俊俏些......真看不出有些什么本事,况且看着就瘦,身子骨也忒单薄了些,哪里像个武将的样子。
唯有胆色倒是不错··“我去,”白怽眼神坚定,“小民在浮仙山学艺一十三年,愿为陛下分忧·”·“嗯,朕知道了,让朕好好想想。”
玉宗若有所思,或许这白怽真是上天赐给他的福将想想晃了晃思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都当了大半辈子的皇帝了,怎么这点还看不透,那白怽今日肯来殿前自荐,定是有所图的,若说他白端己能生出一个不图回报为国效力置生死而不顾的儿子,全天下恐怕都没人相信。
秋瑞有些意外,难道我看走眼了你竟还是个爱国的·“你们都先回去罢,”玉宗挥了挥手,“白怽留下·”·这就要拉着我儿子密谈了白端己一脸生无可恋,使劲儿给白怽使眼色,你这孩子怎么就恁不省心。
出了朝华殿,晏景准备带着秋瑞回小竹轩,今日之事定要好好思量才好,不然就如那白怽所说,北疆将乱··见秋瑞一路默不作声,晏景觉得好奇,平日里想让他安静一会儿都不成,怎的听说那彦旺达死了就如此反常·“暮浅,”晏景叫他,“还在想北疆之事”·“嗯,”秋瑞点了点头,“也不光是。”
“嗯”晏景挑了挑眉,“还想什么”·“没...没什么,”秋瑞连忙敛了神色,“师父怎么看北疆之事。”
“该说的殿前都说尽了,”晏景顿了顿,“那白端己的儿子说的不错·如今只是看国主想如何解决·”·“会打仗吗”秋瑞问。
“不知道·”晏景说,“我倒是还没问你,那白怽你曾见过”·秋瑞转过头去,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秋瑞说,“嗯,昨日在倾安河畔头回见。”
“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晏景觉得秋瑞神色有异,怎的一提那白怽就这般情绪惹着你了还是没欺负过·“也没什么,”秋瑞说,“不过是为了个花灯,我想要,他不肯让。”
“噢...”晏景意味深长的说,“是莲汐想要”·“嗯,”秋瑞说,“后来我们重新买了一个,就各自离开了。”
嗯,并没有什么相邀共放河灯之事··果然是个祸星焚世的命格,晏景想,出去放个河灯都能惹上这么一位,那白端己的儿子竟是来自浮仙山,秋慈的局势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另一边的朝华殿内,玉宗看着秋瑞等人退了出去,又缓了一会儿,才道:“你且与朕说说,如何能让北疆军信服”·“陛下可唤影卫上殿。”
白怽看着玉宗,神态平静··“噢”玉宗拍了拍手,十二名玄衣影卫站在白怽面前··“一起上,全力·”白怽说。
玉宗较有兴趣的看着他,冲影卫点了点头,说,“听他的,莫要伤人·”·白端己这儿子当真胆大,看着瘦瘦弱弱的一副书生模样,没想到还忒楞··十二名影卫围住白怽,看着眼前这自不量力的少年,不禁想替其父母教训一番。
十二名影卫一起出手,白怽轻飘飘的转身一圈,影卫倒了一地,连哼哼唧唧的都没有,尽皆昏迷··玉宗“......”·能得此子,白端己你家祖坟是冒了多少青烟·“好身手,”玉宗说。
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呢,人就给朕晕了一地,丢人,忒丢人··玉宗很是后悔之前说的那句莫要伤人,人家不伤你们就算不错了,他身边影卫这样的估计就算再来一百个也是差不了多少。
“白怽若肯去北疆,此事便可算了了·”玉宗说··“小民愿为陛下效力·”白怽鞠了一礼,说··“嗯,如此甚好。”
玉宗眯着眼睛看他,“爱卿想要些什么”·直呼其名变成了爱卿,对这白怽玉宗已是认准了的·只是有些事还需说在前头,莫名其妙前来自荐的少年郎,玉宗并不认为他有多少为国效力的觉悟。
而钱财权力,他白府也并不缺··“并无所求·”白怽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这样吗”玉宗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透着丝上位者的危险。
难道你还想要朕这天下不成白府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白怽看玉宗神色,说,“小民此去只求陛下一事·”·玉宗眨了眨眼睛,“但说无妨。”
有所求才好商量,不然朕还当真不敢将这北疆兵权交与你··“三年之内,请陛下不要为太子赐婚·”白怽说··“噢”玉宗觉得意外,很意外,太意外了,“你竟是为了秋瑞”·联想起之前在殿前秋瑞和这白怽的神色,玉宗恍然大悟,后悔没有早些召了护着秋瑞的影卫来问问,顿时觉得头大。
“胆子可当真不小,”玉宗说,“你可知秋瑞是朕最心爱的儿子,将来是要当这秋慈国君的,而我秋慈...不可能有一个男皇后·”·事关自家儿子,话是一定要先说明白的,若秋瑞将来真有此意,纳几个男妃也并无不可,但身处皇家,绵延子嗣才是大事,秋慈太子向来又是皇后嫡出......玉宗觉得头又开始疼。
何况他儿子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那个从庆园春买回来的小丫头,之前在殿上看白怽那嫌弃的眼神玉宗并不能当成没看到··“小民只求陛下能应下这一件事·”白怽坚持。
对秋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自昨日兰夜倾安河畔相见,就觉得好生熟悉,仿佛已经相识了几生几世般,本能的想将人留在身边··他在浮仙山跟着老道士修炼了一十三年,本已觉得自己无欲无求,奈何如今才知道,那只因自己没有遇见对的那个人。
“此去北疆,我定会在三年之内将局势稳定,待得形势大好,陛下便可随便派了人去接管·”·话说的很明白,兵权,他不要·皇上也不必为此多虑。
玉宗若有所思,权衡利弊··“如若我不能稳了北疆形式,”白怽说,“那便不回来也罢,陛下只当我今日所求从未说过便好·”·这是要破釜沉舟了玉宗抬眼看他,如此决绝只为秋瑞吗还是白府有更大的图谋,这父子俩今日这一出到底是何意·“白怽并无他意,”似是看出了玉宗所思,他说:“家父暂且也没胆子存有异心。”
“嗯,”玉宗点了点头,白怽对自己亲爹用了暂且两字,看来这白端己也不是个安分的,如此到显得他这儿子更加赤诚些·只是......如若往后白端己真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这白怽,又能做到哪一步如果他真的对瑞儿一片诚心,倒是个可以拉拢的。
“朕可以答应与你有这三年之约,”玉宗说,“三年之内朕不会给瑞儿指婚,亦不会安排任何人于他身侧,只是你要明白,三年后你若能回来,瑞儿依然并无此意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于他。”
“谢过陛下,”白怽躬身一礼,“如此便好·”· ·☆、15、白端己暗中藏祸心,怒太子闯殿质问父· ·小竹轩内秋瑞觉得喉咙发干头晕目胀,打了个喷嚏方觉好了许多。
这又是谁在念我呢,定然没什么好事··一日后,关与北疆之事传回了小竹轩··“国主最后还是派那白端己的儿子去了北疆,”晏景靠在小院的竹椅上喝茶,“彦旺达的死被瞒了下来,那一百多名近卫也被软禁在了皇城,对外只说是北藩王路上暗伤旧疾复发,恳请陛下留在皇城修养,吾皇皇恩浩荡,便准了他在皇城颐养天年,重新任命了个藩王北上接任。
这事儿除了我们几个知道,满朝文武皆是被瞒了个结实·”·啧啧啧,秋瑞咂了咂嘴,派去北疆了好,离皇城越远越好··“就这样瞒下来好吗”秋瑞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妥。
“那满朝文武就不觉得奇怪吗先前彦旺达觐见的时候可是红光满面的很·”·“对目前的形势来说比较有利,”晏景喝了口茶说,“只是后患无穷。”
“至于满朝文武,都是些官场里摸爬滚打的人精,既然事不关己,皇上要怎么说谁会去多嘴”·“那为何父皇还要如此”秋瑞疑惑,连他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他的父皇定然不会忽视。
“恐怕这中间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晏景说,“我猜是那白端己·”·“他”柳留仙靠在他旁边的竹椅上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嗯,此人并不简单·”晏景说,“可还记得当日彦旺达进皇城,是他将你带到殿上”·“嗯,”柳留仙说,“我当时身在潇湘馆,有诸多的身不由己。”
“我知,”晏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那白端己也应该知道你我的关系·”·“是啊,”秋瑞恍然大悟,“整个西街都是他白府的,彦旺达死了也能第一时间得知,师父和留仙公子之事他就不可能不知道。”
“明知而为罢了,”晏景说,“那彦旺达好男色满朝文武皆知,将留仙带去必然会被看中,只要他开口要了人,国主便会陷于两难之境·”·“国主若允了,我定然会心生不满,若不允,彦旺达亦会生了嫌隙,”晏景看了看秋瑞,“只是没料到,最后这事儿会被暮浅三言两语插科打诨的混过去。”
秋瑞撇了撇嘴,那姓白的心眼怎就恁多·果然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可如此不就将北疆的兵权交到了姓白的手中”秋瑞忧心忡忡。
“暂时是这样·”晏景说··“暂时”秋瑞问·难不成到手的兵权还能再交出来不成姓白的可不像是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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