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渡 by 倾十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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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渡 by 倾十三(5)
·*****·这场仙魔大战打的简直如同儿戏,比个人界两军对垒的相互骂战还不如,人界好歹还互相骂娘问候一下敌方祖上,可这仙魔之战却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不了了之了·四海君回天界以后虽然受了重伤,却也查明了离川并无所谓的上古邪阵,更何况还是被魔尊之子亲自送了回来,这份救命之恩天君也只能认下,忍气吞声的去魔都与魔尊和谈。
*****·“两局你都输了,”绯颜说,“第三局也就罢了吧·”本来还想哄哄你个小心眼的,谁叫你上次一定要玩这么过火·魔尊心里也是有气的。
“只要绯颜不气了,孤都认·”重光道,“我信锦歌将来能处理好与天界的关系·”·魔尊将头转向一边,这会儿才愿相信吗·“绯颜如何才能原谅我”重光开始装委屈,眼巴巴的看着魔尊,一副想要将人抱进怀里却又不敢动手的模样。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绯颜看着他认真的说,“我信你,便会信暮浅,只要你一句话,整个魔都我都可以舍了给你,我只请你信我教出来的人,锦歌他是个纯良的孩子。”
“嗯·”重光郑重的点头·想起那日他交给暮浅的魂玉心里便不是滋味·绯颜为他,真是什么也可以舍了不管,但他...却总将这些看的过重,顾忌太多。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重光将他搂进怀里,“你能舍的,我都可以·”·“先将冷舞之事解决了吧·”绯颜感觉头疼,每次和他商量着怎么对付自己闺女他都有一种罪恶感,虽然说是魔物转世,但毕竟...也是投到了魔都来,这种感觉太过奇怪。
“此事好办·”重光笑的皎洁,这事儿可是他早就想好了的··*****·据说天君和魔尊密谈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天界和魔都同时宣布停战,并且达成统一战线——先一同了结无极之渊之事。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为了避免在一致对外期间双方生了异心,天界需将暮浅小殿下送与魔都做质,同时魔都亦会将锦歌小公子交与天界为质,双方互遣质子,直到此事完美解决。
*****·众仙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会被派去攻打魔军了啊生活还是那般美好··万事难两全,仙界魔都众人都十分满意此事的解决办法时,总是有人怨念深重,简直心焦焦。
“你就这么放心让暮儿独自去魔都”绮澈泪眼汪汪的看着重光,“暮儿他才刚历劫回来没多久,你怎就对他如此狠心”·重光顿感头疼,天后近日怎么愈发的爱哭了些·“魔都又没危险,”重光道,“况且魔尊之子一样会来天界。”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凡事都还有个万一·”绮澈感觉自家夫君越来越不通情理··“此事是孤与魔尊一同定下的,断然无法更改。
待无极之渊之事解决暮儿便会回来·”重光拂袖而去·天天哭唧唧的像是个什么样子·*****·此时魔都,同样上演了一番母子分离的戏份。
姒鸾怀里紧紧搂着冷舞,一脸哀怨的看着绯颜··“此事我不允·”姒鸾坚持··“此事已定,并无更改余地·”·“你怎的能如此狠心你就是再厌烦我,锦歌终归是你的儿子。”
姒鸾眼泪婆娑的望着绯颜··“照顾好冷舞·”绯颜看了看她怀里的小女孩儿,在梦里睡的香甜··*****·重光离去,绮澈缓缓起身,亲手做了一碗甜汤端给暮浅。
“暮儿,娘亲进来了”绮澈敲敲门··“母后怎么来了”暮浅将门打开,接过绮澈手里的汤碗。
“听你父君说要将你送往魔都做质,母后心里不舍·”绮澈道,“喝了吧,母后刚刚亲手做的·”·“父君想要和魔尊放下芥蒂一道查询无极之渊的事,也唯有此一法了。”
暮浅说,“母后且放宽心,此去也不过是为了安魔尊的心,不会有危险·”·“嗯,”绮澈点头,“母后知道·”·暮浅将手里的甜汤一饮而尽,还和小时候喝过的滋味一样,甜丝丝的带着股香气,虽然他早已经不嗜甜食,可这汤,却是母后的一片心意。
暮浅将空碗放于桌上,觉得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扶着桌沿便晕了过去··“暮儿...暮儿...”天后推了推儿子,真是晕了··绮澈小心翼翼的将暮浅扶到床上躺好,掌心轻探他眉心,幽幽自语,“暮儿莫要怪娘亲,娘亲今日收你一丝魂魄留下,也是为了防个万一。
你父君...你父君他永远也不知道做娘的有多心疼·”·第二天,便是暮浅动身去魔都,锦歌来天界的日子··重光将暮浅叫到身边,屏退了周身一众仙童仙娥,连绮澈也被他请了出去。
“父君有话要同我说”暮浅疑惑,难道此去魔都还有事不成·“嗯·”重光点头,“如今暮儿已经长大,再也不是小时候那般模样,万事小心这些话父君也不必同你多讲,此去魔都,你还有一事须得替父君打探清楚。”
“什么事父君直说便是·”果然还有事啊暮浅心想,看来他父君也是狡猾得很,同魔尊商议着互遣质子,私下里却又交代自己密探魔都,啧啧啧,果然是能当天君的。
“相传魔都有一圣物,拥有魔化三界之威力,你此去魔都,顺便将此物打探出来,最好能拿回来给父君瞧瞧,若是真如传说那般,孤也好早做打算,将其毁了·”重光帝君编起故事来毫无压力。
暮浅“......”父君你上次还说魔尊之子去离川是为了发动什么上古邪阵,结果小叔叔不还是被人家给救回来的你确定这次不是坑我·“溯洄上次之事是个意外,”重光看透了儿子所想,继续蛊惑,“这次可是真的,典籍里都记载过。”
“噢...”暮浅撇撇嘴,“那我尽量”·“此等关乎三界的大事,暮儿怎能如此随便”重光循循善诱,“不是尽量,是要一定办到。”
暮浅“......”还能不能好好的去做人质了·“暮儿可是天界将来的帝君,”重光道,“理应义不容辞的为三界安危着想。”
暮浅“......”·“父君可有什么线索”总不能让我满魔都的去翻还有没有一点做人质的自觉了估摸着自己到了魔都也不会有如此之大的自由。
“当然有,”重光道,“据说那圣物是一株莲花·”·暮浅眼巴巴的看着重光,“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重光道,“你去将那株莲花找出来便是·”·暮浅“......”就这么一个线索我要去哪儿找那莲花是个什么样子的连啥颜色都不知道我去湖里摘一朵回来你要吗·暮浅简直要泪奔,你明明就是在坑我。
父君简直愈来愈不靠谱了啊·“此事就这么定了·”重光拍拍儿子,“去同你母后打个招呼便上路吧·”·我能反对吗暮浅默默心塞。
相比鬼气森森的鬼都,魔都简直就是圣土·暮浅已经是第二次到魔都来了,却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魔尊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能将这处于地界的魔都建成此般模样。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竹林兰草随处可见,比人界的胜景还要优雅些,也没有天界那一股子不通人情的味道,倒是更显得恬淡静谧··“原来是小殿下到了。”
绯颜含笑看着暮浅,“既然来了,就别见外,你在天界如何,在魔都亦能如何·”·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 ·☆、56、入魔都暮浅遇冷舞,四海君心中生情愫· ·“见过魔尊。”
暮浅施了一礼,“我会遵守魔都的规矩·”·“实在是不必如此,”绯颜道,“魔都之人向来随- xing -,小殿下在此不必觉得拘谨。”
魔尊竟然这么好说话暮浅觉得很是受宠若惊,眼前这个看着可比自己亲爹强多了啊,好羡慕魔尊的儿子··锦歌若是能听见暮浅心声,一定会反驳一句,你想的简直不要太多。
“多谢魔尊·”暮浅发自内心道··“不必客气,”绯颜说,“只要不出这魔都范围小殿下可随意·”·说到底还是软禁啊......暮浅腹诽,这魔尊怎的这么虚伪叫人随意却又不能出了魔都,哼果然能当上一界之主的心眼都贼多。
*****·同一时间,锦歌亦到了天界··重光将人带去了一片清净院落,笑眯眯道,“锦歌暂且住在此处可好”·竟然是天君亲自接待自己锦歌有些懵,难道说天君今日很闲·“全凭天君做主。”
锦歌施礼,来之前他父尊可是都交代过的,在天界一定要谦恭有礼,尤其是对天君,万不可失了礼数··“嗯·”重光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的便来同我讲,想去哪儿转转也全凭你高兴,和你在魔都之时一样便可,千万莫要拘束。”
“多谢天君·”锦歌有些摸不清楚状况,这天君对自己怎的如此客气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四海君的缘故·“锦歌跟孤不必客气,”重光挥挥手,“老君的兜率宫你可以先去看看,看有什么想要的丹药直接拿了便是,就说是孤准了的。”
做人质竟然还有如此好处锦歌简直要泪流满面,这天君对他可比他亲爹还好啊··*****·听说锦歌入了天界,溯洄让仙娥扶着颤颤巍巍的准备去瞧瞧,毕竟是于自己有救命之恩,若是来天界被他哥难为了自己还能帮着说上几句话。
小仙娥一脸深意的看着自家主子,看来传言果然不虚,四海君真是看上了那魔尊的儿子,刚听说人来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瞧瞧,这得是有多痴情简直太让人感动。
“快走几步·”溯洄催促··小仙娥也很无辜啊您都这样了还想着要快走几步·“君上,实在是不能再快了啊。”
再快你就得晕了··“你知道锦歌到了何处吗”溯洄问··果然啊小仙娥一脸了然的表情,就知道君上你心急如焚。
“听说帝君吩咐了,要亲自安排锦歌小公子的住处·”·看看看,我就知道要出事儿,重光打小心眼儿就小,若不是自己跟他年岁相差实在太大,估摸着也得像另外几个兄弟一样被他派去镇守各处仙山。
“那你可知天君将锦歌安排在了何处”溯洄感觉心都凉了半截··“听说好像是挺清净的一处院子,”小仙娥说,“我带君上去找找看”·“马上去,快点儿。”
溯洄很急··真是痴情啊·小仙娥心道,没成想四海君竟是如此痴情的一个人,若是早些知道...早些知道也不行,四海君他喜欢男人小仙娥想到这点果断被自己吓了一跳,四海君怎么能喜欢一个男人呢长的这般清俊洒脱,果真是浪费了。
*****·再见到锦歌的时候溯洄看见他正跟自家亲哥坐在一起品茶,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溯洄“......”我眼花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剧情难道锦歌不是应该被虐的很惨关小黑屋都是轻的,怎么也得关封魔塔镇妖楼里,里面到处都是三味真火,还得有几个凶兽守着,等自己赶过去救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然后自己哭天抹泪的去求重光,不放人就自戕那种......·“溯洄,你想什么呢”重光玩味的看着这傻弟弟,八成又要以为自己会虐待锦歌。
“没,没什么·”溯洄很无辜,“就是听说锦歌今日来天界,过来看看,顺便谢谢那日的救命之恩·”·“举手之劳而已,四海君不必放在心上。”
锦歌笑笑,帝君已经许了他那么多好处,估摸着也都是因为自己救了溯洄,被他喝了那么多血的事儿也就不计较了··“那是应当好好道谢,”重光一本正经的说,“你喝了人家那么多血,锦歌将你送回天界的时候脸色都是煞白的。”
什么溯洄很懵,脑袋很晕,喝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跟我说过怪不得那天醒来就觉得一嗓子眼儿的血腥味......简直就是细思极恐。
“喝...喝血”溯洄战战兢兢的指着锦歌问,“他的”·“地界魔尊血脉有寒暑不侵的功效·”重光道,“若非如此,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回天界”·溯洄“......”·四海君很是沮丧,本还以为自己就算是受了些伤,也终归是挺过了离川的刺骨冰寒,没成想竟然是喝了人家的血才活过来的·“多谢救命之恩。”
四海君规规矩矩的冲着锦歌施了一礼,心下腹诽,算起来我可是你长辈,啊啊啊·“四海君不必客气”锦歌笑眯眯,天界待遇真好,人也懂礼数。
“既然溯洄来了,那孤便先走了,”重光站了起来,“你陪着锦歌在天界逛逛,也算是先给那救命之恩付点儿利息”·溯洄“......”·“臣弟知道了。”
真的是好纠结,还有点儿...小开心·*****·魔都,暮浅靠在一张软椅上正百无聊赖的剥果子吃,身旁站着两个腰细腿长的妖娘服侍着·一个拿着扇子扇着香风,一个端着酒杯时不时的喂他一口。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简直就是骄奢- yín -逸暮浅一边安然享受一边腹诽,魔都果然是个好地方··“小殿下过得倒是悠闲”·悠闲的时候总会有些找茬的暮浅翻了个白眼,“原来是魔后啊。”
“嗯,”姒鸾哼了个鼻音出来,“我都不知道现今来魔都做质子日子竟是这般舒坦”·暮浅“......”同样都是魔都的人,魔尊魔后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娘亲...”魔后正黑着一张脸,一个小女孩就从远处跑来扑进了她怀里,“娘亲怎么在这儿冷舞找了你好久。”
“冷舞乖,娘亲是要去找你父尊,给冷舞寻好吃的·”姒鸾宠溺的揉揉女儿头发,“冷舞先自己去玩吧,娘亲一会儿就来找你·”·虽然魔后凶了点儿,可待自己的闺女倒是极好。
暮浅想,大约天底下所有的娘亲都是这样,他母后也是这般宠溺着他,若是姐姐还在天界,母后也一定是这么一副温柔的神色看着姐姐··“咦”冷舞转过脸来便看见了暮浅,“这个哥哥是神仙吗”·“是啊,”暮浅笑眯眯的说,“哥哥是从天上来的。”
冷舞眨了眨眼睛,“神仙哥哥可真是好看·”·魔后在一旁脸色更黑了些··“娘亲,”冷舞问,“神仙哥哥会一直留在我们家吗”·姒鸾“......”他若一直留在这儿,你哥哥还怎么回来·“不会。”
姒鸾柔声说,“神仙哥哥也有自己的家,过段日子便会回去·”·冷舞好失望,“那我能去神仙哥哥的家里玩吗”·“这个要问过你的父尊才行。”
姒鸾毫不犹豫的将皮球踢给魔尊··冷舞若有所思,过去拉着秋瑞的衣摆,眼中尽是皎洁,“那神仙哥哥在我们家的时候能陪冷舞一起玩吗”·有那么一瞬间,暮浅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个感觉......好像是莲汐。
暮浅正了正神色,蹲下来摸摸这小女孩儿的头发,就像他在人界对莲汐那般,语气和缓,“当然可以啊·”·*****·重光走后,溯洄总算是把绷着的一根弦放松下来,唿...他哥气场太强,简直忒吓人  ·溯洄一屁股坐在重光刚做过的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先压压惊。
“怎么这副表情”锦歌奇怪,上次在地界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溯洄又拿了块点心放进嘴里,感觉好多了··“我哥...气场太强。”
溯洄道,上次不是同你说过的吗··“你怕天君”锦歌有些好笑,怎么还怕成这样·“那不是怕,”溯洄语重心长道,“那是敬重。”
敬重成这样也是头一次见锦歌噗嗤一声没忍住,简直笑的肚子疼··“你至于吗”溯洄撇撇嘴,“难道我哥那样的你不怕”天天绷着张脸,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偶尔开口说几句不是噎人就是罚下界。
锦歌认真的想了想,“开始来的时候的确是有些怕的,可我觉得天君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啊·”  ·什么竟然会有人说他哥好说话漫天神仙听见了会被活活笑死好吗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眼小还爱记仇。
“我哥...天君他到底都跟你说了什么”溯洄觉得此事很诡异··“其实天君很和蔼的,”锦歌道,“那日我将你送回来时本都做好了准备会被扣押,没成想天君不但没为难我,还将老君的九转金丹给了我一颗。”
什么溯洄震惊,他哥莫不是被人夺舍了九转金丹我都没有一颗好吗暮浅也没有,到底谁才是天君的亲儿子·难道真相竟是天君与魔尊有私情溯洄小聪明透过现象看透了本质。
不过...说起被锦歌送回天界,溯洄便觉老脸一红,“那,那个...我真的,喝了你的血”·锦歌点点头,何止是喝了,简直喝的不要太多。
“那...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溯洄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你看我以身相许怎么样还好在最后关头刹住了闸··锦歌摇摇头,“天君已经许了我不少好处,此事便算是到此了结,往后不要再提了。”
溯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觉些许失落··了结了啊...我倒是愿意就此欠着你些··“我哥他真没有为难你”溯洄很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想想锁妖塔什么的就簌簌发抖,说不定晚上回去还得做噩梦··“真没有·”锦歌觉得好笑,怎的堂堂四海君还这般婆婆妈妈的··“没有就好。”
溯洄喝了口茶掩饰心中的慌乱,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镇定自若之人,他喝了这人的血,还欠了这人一命,或许这一世都还不清··真希望,他能一直留在天界。
 ·☆、57、共冷舞再见倾安河,听风阁溯洄暗伤心· ·在魔都的日子虽然过得悠闲,暮浅却也并未觉得有多开心·魔尊待他虽好,可再好也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一旦他单独遇见魔后,就是一场冷语相讥的嘴仗。
暮浅觉得很苦恼·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惹了魔后,怎就能那么持之以恒的针对他,把他当成是魔尊私生子似的··“暮浅最近不高兴吗”绯颜看他一个人坐在竹林旁,关切的问了一句,“可是魔都有人欺你”·暮浅摇头,很想说一句让魔尊大人去管好自己媳妇儿的那张嘴。
“暮浅有任何事都可与我说,”绯颜拍拍他肩膀,“像...对你父君那样便可,不必见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来魔都可是做质子的,又不是给你当儿子的。
暮浅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冷舞今日没有来找你玩吗”绯颜问,“我看冷舞那孩子倒是真喜欢跟你亲近,比粘着她母后的时候还要多些。”
魔尊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果然是如他所想那般··“冷舞应当还在魔后那里吧·”暮浅说,八成又被她那个凶巴巴的娘亲拦住了。
“嗯,”绯颜点点头,“这片竹林的后面有一处小河,是我专程从人界移来的,河水也算是清澈甘甜,你若是闲的晃倒是可以去转转,若是冷舞愿意,带她一起去玩也很不错。”
“我知道了·”暮浅看着绯颜说,“我一直想问魔尊一个问题·”·“什么”绯颜挑挑眉。
“你为什么待我这般好”暮浅实在是很想弄明白这个问题,明明天界有人得罪了魔尊,明明前段日子两界还在打仗,明明这表面的和平也是建立在互遣质子的基础之上,可为何眼前的魔尊,却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即看不出野心勃勃,也没有耍什么- yin -谋诡计,反倒是一片坦荡对他极好。
而且...在他眼底还隐藏了一片深情··暮浅觉得自己不会看错,那种情意,他在人界历劫之时就见过,晏景对柳留仙,柳留仙对晏景,南行对晏景,都是如此··“你又没得罪过我,我为什么要为难你”绯颜看着他笑笑,“我并不是一个爱找麻烦的人,给别人找麻烦,也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就算是这样,你亦可以对我不闻不问,又为何...”为何如此嘘寒问暖,生怕我在魔都受了一点儿委屈的样子·不知为何暮浅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白怽这个人,该不会...魔尊也对他有此企图简直就要簌簌发抖。
“别想多了,”绯颜道,“我对你好些,锦歌在天界才能过的舒坦些·”·就这么简单暮浅想了想,理由简单,却完全说的通啊看来自己最近是过的太悠闲了些,爱胡思乱想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暮浅若是没事儿了我便要去忙了,鬼都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恭送魔尊·”暮浅小殿下礼数很周到··*****·自从锦歌来了天界,四海君几乎每天都要拖着病体去找魔尊之子谈天。
此事在天界已经被一群吃多了闲的嘴还碎的神仙传出了各种版本··开始一版据说是从老君嘴里传出来的,魔尊之子为四海君的美色所折服,不顾其父的强烈反对,毅然而决然的放弃了在离川发动上古邪阵,并甘心用魔血温养四海君娇弱的身躯。
后来传到南衡星君那里,已经完全变了一个版本·四海君为了在天君那里护住魔尊之子,不顾病弱娇体,天天伴在爱郎身侧,天君但凡有半点动作,就以自戕相逼。
又恩爱,又感人··传到月君那里的时候,四海君和魔尊之子的爱恨情仇已经延续了七生七世,据说在上古时期,四海君的前世便为了锦歌前世犯下了毁天灭地的罪过,后来被罚生生世世相爱却爱而不得,简直十分凄美。
*****·“你们天界...众神仙都这么闲”当锦歌听完第N版他与四海君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之后,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溯洄仔细想了想,说“很闲。”
除了嘴碎和八卦以外,他真不知道这些人平日里还都干些什么··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注意过这个问题·“原来天界竟是如此风气啊”锦歌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这么多年竟然都没被魔都灭了,真是不可思议。
“他们这些人可比人界写话本子的落魄秀才要难缠许多·”溯洄道,“你别往心里去便好·”·其实还挺希望你往心里去呢·溯洄想,若那些流言都是真的,好像...也挺好·*****·魔都的小竹林后面是一条平静的小河,河流不算宽,却蜿蜒绵长。
暮浅带着冷舞来到这条小河畔的时候,脑海中一片空白··这河...是秋慈的倾安河吗·看着眼前蜿蜒清透的河水,冷舞一双眼睛都在发光。
“神仙哥哥,你说这河是不是特别好看”·“嗯·”暮浅点头,河还是从前那条河,可眼前的人却已经不再相同·“好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魔都里还有这么好看的一条河呢”冷舞眨眨眼睛··“以前没有吗”暮浅问,怎么突然间就生出一种魔尊是有意让他来此处看的感觉。
冷舞仰着头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才刚出生没多久啊,暮浅心想,就算是平白被渡了这些个修为,也终归还是个婴孩儿··“如果河面上能布满花灯,那一定就更漂亮了。”
冷舞望着这片河水,好像陷入了沉思··暮浅觉得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冷舞喜欢花灯吗”·冷舞迷惑着双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花灯神仙哥哥你说什么是花灯呢”·暮浅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努力的想让自己看出些什么,“花灯在人界是祈福用的,凡人会将它们做成许多不同的形状,在中间点上烛火,写出心中所想放进河中顺水漂流。”
“冷舞想要什么形状的花灯”暮浅问··小姑娘眯着眼睛想了想,“莲花最好看了,我想要莲花灯·”·“我下次做一个给你。”
暮浅揉揉她头发,“我们回去吧,呆久了你娘亲又要怪你贪玩·”  ·“娘亲才不会真的罚我呢·”冷舞扬起小脸,“神仙哥哥,冷舞不想让你回天界。”
“我现在不会回去·”暮浅眼神温柔,“会陪着冷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那以后呢神仙哥哥能不能永远都陪着冷舞”·“以后啊...”暮浅想了想,“以后神仙哥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可以帮你吗”·“我要去找一个人·”暮浅说,就算是魂飞魄散泯灭三界又如何,只要自己还有一丝希望,就一定会找下去。
“神仙哥哥是要去找自己喜欢的人吗”·“嗯,”暮浅点点头,那是三界中最好的女子,为了他甘心魂飞魄散的女子··“原来神仙哥哥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啊。”
冷舞瘪着小嘴,“可是冷舞喜欢神仙哥哥呀·”·暮浅笑笑,你才多大一点儿啊,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冷舞看着眼前的小河流水,觉得脑海中不断有一个画面在与之重合,点点烛火随着河灯飘向远处,寂静的夜越来越沉,站在屋顶抬头望去便能瞧见漫天的烟火,璀璨明亮,照耀在自己心中。
恍恍惚惚间仿佛天崩地裂· ·*****·每次去找锦歌的时候溯洄好像都能从他眼底看出些不耐,只能更加小心翼翼的待他,生怕他会厌了自己··面对这个话痨,锦歌也很无奈。
自己来天界也有些日子了,平日里听一些仙娥仙童私下聊天,这四海君好像并不是如此多话的一个人怎的见了自己就恁能说 ·“你在天界呆的可还习惯”溯洄跑的越发勤快了些,天界关与他二人的传闻已经能写成一部史诗,爱恨情仇,辗转悱恻,各种版本满天飞。
据说重光帝君看了之后都暗自皱眉··若是不看见你还是挺习惯的·锦歌在心里暗自感叹一句··“还好·”·“我看你天天闷在这小院里也不是个事儿,我带你出去走走可好”四海君很殷勤。
锦歌仔细想了想,闷确实是闷了点,可若是和这人一起出去......明日会不会又传出些什么更加离奇的段子·“走吧,走吧,”溯洄过来拉人,“听风阁旁有一片塘子里载满了莲花,这个时候花开的正好,刚好咱们去瞧瞧。”
里面还有些漂亮的小鱼,可都是我养进去的··什么看花·锦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溯洄拽了起来,旁边端茶水的小仙娥瞪大了眼睛望着,今日这茶水可是没白送,竟然看到了如此香艳的一幕,四海君迫不及待拉爱郎什么的简直太有看头,果然是赚到了。
我不想去看花...锦歌内心咆哮,你说你一个男神仙没事儿去看什么花闭闭关修修炼不好吗·听风阁地处偏僻,平日里也没什么人会往这儿跑。
天界的大小神仙好像更加热衷于嚼舌根传八卦这项伟大的传媒事业··“如何”溯洄站在听风阁中,望着眼前一片花海,千姿百态,含苞欲放。
 ·“平日里我若是心情不好,便会独自来此处看看·”·锦歌“......”你这人竟然还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所以今日也想带你来看看,溯洄心里想,天界是我长大的地方,这片莲花是我留恋的风景,只是...想与你分享。
“好看吗”溯洄问·一阵风吹过,塘子里的莲花轻轻摆动,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水纹··“尚可·”锦歌实在是不觉得一片莲花塘子有甚好看。
“你若不喜欢我们便去别处·”溯洄笑笑,将眼底的失落尽数掩饰··“四海君,”锦歌皱眉,“这段日子在天界,承蒙你多关照。”
溯洄愣了一下,笑笑,“我知道了,往后不会再来打扰你·”·锦歌点了点头,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影,心中仿佛疼了一下·错觉锦歌想,这一定是错觉。
“我送你回小院吧·”溯洄说·转身的刹那,无限落寞·· ·☆、58、怒绯颜痛斥结发妻,寻白帝玄裳千年归· ·魔后大怒,据说已经将地界闹的人仰马翻。
“姒鸾,你到底是要如何”魔尊皱着眉头看她,“闹了这些日子也该够了,不要太过·”·“是我太过,还是你纵容那个质子”魔后指着暮浅,内心悲愤,“若不是他,舞儿又如何到如今还昏迷不醒”·“暮浅他并未对冷舞做什么,”绯颜道,“你不要无理取闹。”
“就算没有,舞儿也是同他一起出去才会如此,”魔后眼泛泪光,“到底谁才是你的亲骨肉这般护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姒鸾,”绯颜俯身看着她,“记住你的身份,老老实实的当你的魔后,你还是这魔都的女主人。”
“你在威胁我”魔后觉得眼前之人愈发的陌生,“你竟为了一个外人威胁于我绯颜,就算你不念着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你也当为冷舞想一想,她...她可是你的亲骨肉。”
“冷舞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绯颜将她一把推开,转身离去··暮浅“......”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难道传言中的魔尊魔后伉俪情深都是假的·姒鸾怨毒的看着暮浅,“我的舞儿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也不用再想着能回天界了。”
魔后这是要恁死我啊天界小殿下暮浅感觉簌簌发抖··*****·地界的冷舞小公主昏迷不醒,天界却迎来了大大的一桩喜事·虽然暮浅小殿下还在魔都为质,但是玄裳帝姬回来了。
据说这玄裳帝姬几千年前便去了三十三天外历练,如今回归天界,天后着实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玄儿回来了...”绮澈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儿的脸庞,已经长的这般大了,与小时候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玄儿,娘亲好想你·”·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玄儿也想娘亲·”玄裳依偎在母亲怀里,“这些年来娘亲过的可还好”·“好,都好。”
绮澈帮女儿拢了拢头发,“怎的这般瘦了”小时候明明就是胖乎乎粉嘟嘟的,现如今看她穿着湛蓝色的流苏宫装,白皙的肩头上都能若隐若现的看着骨头,心里便疼得晃。
“玄儿长大了啊,”玄裳笑笑,将绮澈搂得紧些,“玄儿好想娘亲·”·“暮儿呢”玄裳问,“还如小时候那般调皮吗”娘亲可是为弟弟- cao -碎了心。
说到暮浅,绮澈便忍不住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眼泪··“娘亲怎么了”玄裳帮她擦了擦泪水,“莫不是暮儿有什么事儿”·“你弟弟才是个命苦的,”绮澈将暮浅被重光罚下人界历劫之事与女儿说了一遍,还重点强调了一下命簿子被写成连载长篇。
玄裳“......”听着貌似还...挺带感的·“暮儿从小便玩劣不堪,能有此一劫也是好事·”玄裳尽心安慰自家娘亲,顺便替她父君开脱。
“这怎么还能算是好事你弟弟他受了那般大的委屈,回来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娘亲宁愿他回来便哭闹一番,也比现在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强·”绮澈越说越觉得暮浅简直受了天大的不公,“更何况,如今还被你父君送去了魔都为质,还不知道要受了怎样的虐待。”
“弟弟去了魔都吗”玄裳皱眉··“可不是吗,也不知道你父君是怎么同那魔尊商议的,让你弟弟去魔都,让魔尊的儿子来天界,我看那锦歌在天界过的倒是滋润,至少还有你小叔叔护着他,就是可怜了我的暮儿,一个人在魔都孤苦无依。”
一边说一边掉眼泪这种事,天后简直手到擒来··小叔叔护着魔尊的儿子自己不在的这些年天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娘亲莫要再伤心了,”玄裳帝姬略感头疼,若是娇弱少女哭唧唧倒也罢了,她母后这个年纪干这种事儿就有点...不忍直视“既然魔尊之子在天界并未受什么委屈,我想暮儿在地界也不会被为难的。”
*****·过了三天冷舞小公主还没有醒,暮浅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会听了魔尊的话带她去河边玩,听说冷舞在出生之时就体弱,魔后更是舍了半生修为才将女儿勉强保住,自己怎么就能这般没有分寸若是她真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暮浅想,自己恐怕真的不用再想回天界之事了,就算魔尊有心护着自己,魔后也得和他同归于尽。
快点醒吧,暮浅心中暗自祈祷,然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凡人遇着困难就会向神仙祷告,那神仙遇着困难又当如何自己这行为也确实是有些可笑··*****·玄裳帝姬一回来便将天后哄的很开心,就连暮浅小殿下被送去魔都做质这回事也提的少了,整个天界的神仙都喜气洋洋,重光帝君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玄儿,”重光看着女儿,已经这般亭亭玉立了啊,“此去三十三天外,可寻着了你想找的”·玄裳摇摇头,“没有·”·“可否告知父君,你到底在找什么”·“一个人。”
玄裳说,“埋在我心底,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人·”·“是...”重光疑惑,也不敢确定,“可用父君帮你去寻”·“他已经坠入轮回。”
玄裳摇头,“若是有缘,我们也定会再见·”·“父君,我一出生你便算出了我乃玄帝转世吗”·“嗯·”重光点头,“你一出生,父君便知道。”
“我是带着些前世的记忆·”玄裳看着她父君,“也许是执念太深·”·世间之事,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重光暗自喟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执念过深。
“能和父君说说,你是在找何人吗”·“白帝·”玄裳说,“也许他早就想忘了我罢·”毕竟,毕竟他也从来就未爱过。
*****·冷舞昏迷的第七天,魔后已经快要把整个地界拆上一遍·自己的女儿还在昏迷,小巧精致的面庞上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手心里紧紧攥着被角,额上不停的渗着冷汗。
“我现在就要他给舞儿偿命”姒鸾指着暮浅,“你若还要护着他,那我便与他同归于尽·”·“姒鸾,”绯颜道,“这些天你闹也闹了,该砸的想拆的也都折腾了个遍,也该消停阵子了。”
“舞儿还没醒,我凭什么不能要他偿命”所以说女人撒起泼来是拦也拦不住的··“舞儿还没死”绯颜语气重了许多,“不要动不动就将偿命挂在嘴边,你若是还要这般无理取闹不知收敛,从今日起便不要出了这间屋子,也免得给魔都丢脸。”
“你要软禁我吗绯颜我早该将你看透的......枉我对你一片痴心,却终归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质子简直是好得很。”
当天,魔都便传出消息,魔后失心疯,魔尊下令其不得离开寝殿,重兵看守··暮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生了许多疑惑,这魔尊对他...好像的确有些不一般。
“魔后也是心疼冷舞心里着急,魔尊为何要这般决绝”暮浅看着绯颜,传言中的鹣鲽情深呢不是说数十万年来独宠一人吗·“我已忍了她许多时日,闹成这般若还是不知收敛,还不如关了了事。”
绯颜看看暮浅,“你不必往心里去,此事与你无关,我与魔后之间...一直就存在些问题的·”·“可是...”暮浅想了想,可是大家都说你们恩爱有加夫妻情深啊。
“外界的传言也不一定就是真的·”绯颜看着他好笑,“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传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暮浅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外界还传说他父君对母后情深义重呢,可就他所知,两人私下里的关系也并未有多融洽,寝殿也是分了两间。
更何况,他父君还有一间缅怀私情的小屋子··“魔尊是有喜欢的人吧”暮浅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我说的不是魔后,是一个让你求而不得的人。”
“暮浅怎么会这么问”绯颜看着他笑笑··“因为我父君心里就有另外一个人·”暮浅说,“他还有一个小屋子,设满了禁制结界,里面却只是些缅怀故人的破烂东西。”
“噢”绯颜看上去很感兴趣的样子,“你父君他不是对你母后一往情深的吗”·暮浅撇撇嘴,“魔尊刚也说了,传言不可信。”
“那你父君的小屋子里都放了些什么”绯颜挑起眉角,“暮浅可否与我说说”·“不过就是一间普通摆设的小屋子罢了,”暮浅说,“简单的桌椅板凳,桌上放着首酸溜溜的小诗,还有一小坛子酒。”
“对了,我父君还给那小屋子起了个名儿,叫韶华阁·”暮浅撇撇嘴,若不是弄的如此郑重其事,他又怎么会这般无聊想着去打开来看一下,结果被罚了吧。
“韶华阁...”绯颜嘴里默默念了一遍,我以为你早已忘了,却不知你一直视若珍宝·重光,重光...但愿我们莫要再彼此相负··*****·听说四海君一直闷闷不乐,玄裳帝姬回来后第一时间便去探望了这位小叔叔。
“溯洄·”玄裳直呼其名··溯洄看了她一眼,这是哪里来的漂亮仙子怎么以前自己从来没见过,看着也不像是新晋飞升上来的啊。
“这位仙子...你找我”溯洄一脸疑惑,难不成自己被锦歌婉拒,命运便安排了一个如此水灵脱俗的小仙子给他溯洄内心很是纠结了一番,可我还是觉得锦歌好啊。
“就是找你·”玄裳帝姬毫不客气的坐在他旁边,端起小桌上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溯洄“......”那个杯子是我刚用过的啊,现在的仙子都这般豪放了吗·“我刚回天界。”
玄裳抓起一个果子啃了一口,一脸神秘的凑到溯洄跟前,“听说了不少你与魔尊之子的故事,快给我说说看,到底哪个版本的最接近事实”·溯洄“......”你这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问八卦天界果然是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四海君心塞塞。
 ·☆、59、闲帝姬天界戏溯洄,四海君错愕醋锦歌· ·看着对面这眉眼如画的漂亮仙子,溯洄觉得自己十分之招架不住,不仅行事豪迈,话题露骨,就连这领口...貌似也开的低了些·四海君十分想说一句求放过。
“跟你说话呢,你躲什么呀”溯洄刚想偷偷溜走,就被对方拽了回来·看样子,这仙子的修为也比自己高许多啊·四海君简直欲哭无泪,天界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位人物·“你到底是谁呀”溯洄问,简直就快要哭出来。
“你不认识我”玄裳眨了眨眼睛,伸手勾住溯洄的下颚,“再好好看看·”·溯洄正在努力的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惹上过这么一位,就见着小仙娥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君,君上,锦歌公子来了。”
来通报的小仙娥偷偷摸摸的抬眼看了看玄裳,现今的仙子都这么主动了吗今日自己可是要见识一场魔尊之子捉女干在床的戏码简直不要太刺激。
锦歌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在这么一幕,玄裳略显轻佻的挑着溯洄下颚,溯洄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眼底还带着些...泪光·锦歌“......”这是被欺负了·魔尊之子黑着一张脸看看眼前画面,“我是不是来的不大是时候”·本来还想着自己那日是不是对溯洄的态度过了些,怎么说在天界的这些日子人家也是对自己不错,今日来瞧瞧他,也当是给彼此个台阶下。
锦歌是如此安慰自己的,完全不会承认其实心里...甚是想念··没成想才几日不见,他就让自己看见了如此香艳的一幕简直就是水- xing -杨花,还红杏出墙,还...还如此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就敢这样·“你...你别误会。”
溯洄赶紧把玄裳扒拉开,一脸都快哭了的表情,“我不认识她啊·”·“我可认识你·”玄裳在一旁煽风点火,传说中的锦歌小公子醋了啊她家小叔叔竟然有此爱好,简直...简直就是太激动人心了·天界的日子这么枯燥,又不能像在三十三天外的时候偶尔找个上古遗迹耍耍,那么...玄裳眯起眼睛,耍小叔叔刚好可以解闷。
锦歌的脸更黑了些,转身就想往出走,谁要在这看你们拉拉扯扯简直就不成体统·“你别走”溯洄一把将锦歌拉住,“咱们把话都说清楚。”
小仙娥站在旁边不舍得走,眼睛亮闪闪的直发光,今天简直是赚大了啊,锦歌小公子捉女干,空降漂亮仙子发难,四海君到底花落谁家是选择纠缠了七世的爱恨情仇,还是幡然醒悟另投她人怀抱,简直不要太劲爆·“你还有事”玄裳瞥了那小仙娥一眼。
“没...没事·”小仙娥战战兢兢,这个仙子好凶,还是锦歌小公子温柔些,四海君若真是选了这个,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还不得受尽了欺负,想想就十分凄苦。
“没事儿你还站着干嘛”玄裳杏目倒竖,一脸你太不知趣的模样··小仙娥偷眼看看溯洄,她可是四海君府上的人,不是谁都能呼来喝去的。
“嗯”玄裳挑眉,还不听话怎么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你先下去吧,”溯洄道,“不叫你别进来。”
都快打起来了,你还跟那站着看热闹,是不是应该对你们加强管教·“是...”小仙娥十分不舍,“那君上有事要记得叫我·”·叫你能干嘛看热闹吗·“不相关的人都下去了,咱们把话说清楚。”
四海君今日说话十分硬气··“噢说什么”玄裳帝姬玩味的看着她小叔叔,气急了呢··“说你是谁来找我干嘛我分明就不认识你”溯洄还拉着锦歌的手。
牵手了呢玄裳眼冒贼光,好恩爱的样子·“你真不认识我了以前你还抱过我呢·”玄裳笑容很皎洁,小时候是被抱过嘛·溯洄“......”感觉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锦歌“......”还有这样的事儿原来你竟还是个始乱终弃的··“我真没有...”溯洄都快哭了,“就算有我也不记得了啊。”
不记得了锦歌将手抽出来,都抱过了还能不记得·“你到底是谁”溯洄指着玄裳,手指都开始哆嗦。
玄裳噗嗤一声笑出来,很豪迈的用手撑着腰,“不逗你了,我是玄裳啊,小叔叔果真不记得玄儿了”·“玄裳......”溯洄立马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你这是要干嘛”·锦歌炯炯有神,原来是玄裳帝姬啊,吓了我一跳。
“玄儿刚回天界,立马就来看小叔叔,怎么小叔叔竟然对玄儿这般凶”玄裳帝姬立马换了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简直就像受气小媳妇··“你...你...那你刚才...”溯洄想了想,好像方才玄儿也没对自己如何啊。
“玄儿方才怎么了”玄裳看着溯洄,“玄儿若是哪里惹了小叔叔不高兴,小叔叔只管罚我便是·”·溯洄“......”我要真敢罚你,你母后明儿就能来把我这仙府给拆了。
“这位想必就是魔尊之子了”玄裳看着锦歌道,果真是长的好看,怪不得她家小叔叔会这般喜欢,看刚才那副模样,明明就是心里在乎的很。
“在下锦歌,”锦歌道,“久仰玄裳帝姬大名·”·果真是久仰,以前只听闻天界这位帝姬自小便懂事,在暮浅小殿下还漫天祸害的时候她就已经能镇定自若的独当一面,后来更是直接独自去了三十三天外历练,没成想...竟是这副模样·传言果真不可信锦歌在内心告诫自己,以后不管外面传了什么,自己都要只当没听到。
“嗯,嗯,我知道你·”玄裳一脸深意,“你是我未来的小叔夫嘛”顺便还眨了眨眼睛,十分俏皮可爱··锦歌“......”什么是小叔夫这是什么见鬼的称呼·“那你们好好聊”玄裳说,“听说你这几日都没来看我小叔叔,你看他这都瘦了多少,为伊消得人憔悴,啧啧啧,可真是可怜,难道小公子就不感动”·什么叫为伊消得人憔悴溯洄一脸黑线,他这小侄女儿此次回来画风有些不对啊,莫不是被什么妖女夺了舍·“你果真是玄儿”溯洄疑惑,“我那乖巧的小侄女儿”·“难道小叔叔还想我是旁人”玄裳毫无压力的抛了个媚眼过去。
锦歌“......”天界真是乱·*****·魔后被魔尊禁了足之后,暮浅每日都会去看看冷舞,小姑娘的脸色越来越惨白,额头出的冷汗也更紧密了些,暮浅感觉心里很难过,明明前段日子还跟在自己身后不停的喊神仙哥哥,明明就是那般活泼的- xing -子,如今这样,也怪不得魔后会发狂。
“魔尊,冷舞真的没事儿吗”暮浅疑惑的看着绯颜,为何女儿都已经这般模样了,这个当父亲的还不为所动··“相信我,暮浅,舞儿她...她会好起来。”
只要有你在,她心里的念想就不会断,又如何会醒不来·“真的吗”暮浅帮冷舞擦了额上的汗珠,手指动作轻柔。
“信我·”绯颜说,“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没事儿可以去魔都里到处转转,若是真觉得闷了,我便带你回天界,听说玄裳帝姬回来了·”·“姐姐她回来了”暮浅瞬间失了神,他姐姐已经离开了天界几千年,如今回来...想必娘亲一定是很高兴的吧。
“嗯,”绯颜点头,“我刚收到的消息·”·“那...我真的可以回去看看吗”毕竟还是在魔都做质子,暮浅小殿下很清楚自己现如今的身份。
“当然·”绯颜拍拍他肩膀,“我带你去,偷偷的,天界和魔界的人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待我这般好”暮浅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魔尊的态度让暮浅觉得越来越奇怪,若先前只是为了让锦歌在天界能过的舒坦,那这次竟然肯将魔后关起来也要保着自己就太不正常,更何况现在还说要带自己回天界·“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上次我信了,”暮浅道,“可是和这次的事儿加在一起我就不信了。”
“为何”绯颜问,“两次有什么不同吗”·明明就很不同好吗暮浅看着绯颜,不说话。
“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绯颜说··“我知道,”暮浅道,“我也知道魔尊并没有要一统三界的野心·”·“噢”绯颜扬了扬嘴角,“这也是暮浅自己看出来的”·“是,所以我才好奇,魔尊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天界众仙都在传,魔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传我狼子野心,妄图一统三界,还要踏平天界”绯颜笑笑,“想说什么是人家的自由,我难不成还能将他们嘴堵上。”
“可是...”暮浅疑惑,可是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不是吗这些日子他看得出来,魔尊...心里唯有一人··莫不是他觊觎自己母后·暮浅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若是在乎他们说了什么,我早就被气死了·”绯颜笑笑,“与自己无关的人,说了什么又能怎么样呢”·暮浅想了想,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暮浅,”绯颜说,“待我和你父君的协议结束,你便要回天界了,今后若是你承袭了天位,还望看在今- ri -你我的情谊上,善待地界·”·“我会的。”
暮浅说,“只要魔都不危害三界·”·“锦歌也不是个暴戾的- xing -子,”绯颜道,“若你们今后能和平相处,那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便都值得。”
“魔尊放心,若锦歌公子能如您这般明理,天界必将与地界和平共处·”·“我信暮浅·”绯颜道,“若是你父君要你来魔都寻些什么,你自己去寻便是。”
暮浅“......”你竟然知道我刚刚还想着魔尊大人你这般待我我还要偷偷拿你们魔都圣物有些不厚道,怎么你就知道了·绯颜眼底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无妨,我不会为此为难暮浅。”
暮浅“......”还能不能行了我要拿的可是魔都圣物,在你眼里就这么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了如今魔都的圣物竟都是这般的不值钱· ·☆、60、传八卦众仙惹玄裳,潜天界暮浅疑绯颜· ·玄裳帝姬刚重返天界不到一天,这个消息便已经在众仙之中传了个遍。
老君带着一群嘴碎的神仙正在热切讨论帝姬之事,就有更劲爆的消息从四海君府上传了出来··溯洄与魔尊之子的爱恨情仇,中间竟然还有个仙子插了一足·这...简直就是太有看头了啊·老君简直都要泪流满面,天界已经枯燥了十几万年,终于有些乐子可以寻了。
四海君之贡献不得不说·于是,最新版本的相爱相杀被编成了各种段子从各个仙府流传出来··据说这插足的仙子本是九天玄魔转世,一直觊觎四海君的美色,非要与其双修,还不知羞耻的在四海君府上酥胸半露,使尽了手段魅惑勾引,正巧此时被锦歌小公子撞破,将四海君从妖女手中救出......·玄裳帝姬一边听小仙童绘声绘色的讲故事,一边悠哉悠哉的剥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吃。
“然后呢”帝姬问··“然后锦歌小公子大发神威,将那仙子狠狠教训了一顿·”小仙童意犹未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更新的版本听。
“锦歌可是魔都的人,”玄裳挑眉,“为什么这故事中他就成了与我小叔叔天作之合的一对仙界的仙子反而成了魔女转世”·“这个......”小仙童想了想说,“也许这样讲故事会更刺激些”·玄裳剥了颗葡萄放进嘴里,深以为然。
“这故事是从哪儿听来的”帝姬问··“回帝姬的话,这个版本是从老君兜率宫里传出来的,相较于其他版本,据说老君府上传的总是更接近事实一些。”
小仙童双眼放光,我这里还有妖精报恩版,人鬼殊途版,命运弄人版,生离死别版......总之应有尽有,结局各不相同,不管是喜欢听甜宠,还是钟情于虐恋,都能满足帝姬您的要求。
“看来老君果然是太闲了啊”玄裳帝姬感叹一句··第二日,天后便传了老君觐见,说是帝姬初归天界,这些年在外可着实受了不少的苦,希望老君能帮忙给多练些丹药好好补补,最好给暮浅小殿下也练出一份来,这样姐弟之间才显得公平。
老君莫名其妙的领了旨正准备退下,就看见玄裳帝姬拎了一个硕大的包袱过来,吭哧吭哧的搬的很是费力··老君“......”帝姬这是要干嘛三十三天外收破烂去了·玄裳帝姬将包袱霸气的扔给老君,说,“这些都是我从上古遗迹中找的些草药,麻烦老君都帮我练成丹药吧。”
老君“......”这得有多少草药啊看来帝姬这些年的收获颇丰·“这里只是一小部分,还有些搬不动了,回头我差人给老君送到兜率宫去”帝姬笑容明媚的看着面前这老头儿,哼哼哼编故事,来,继续编一个,今日本帝姬就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个时间·老君“......”这还只是一部分三十三天外的上古遗迹什么时候这么好探了不是说都是些进去便凶多吉少的地儿吗怎么看着感觉跟帝姬家的后花园似的·“老君看可好”天后看着自家闺女一脸笑意,我们玄儿就是有本事。
“好,好,能为帝姬炼丹是老头子的荣幸·”老君看着那一大包袱药材发愁,这我一会儿可要怎么拿回去才好你一个堂堂帝姬就不能找个空间容器装进去再给我吗·“老君果真是天界最好说话的神仙”玄裳笑眯眯的说,“还烦请老君回去腾出几间空屋子来。”
“帝姬要亲自看着老头子炼丹”这是要监督我吗老君一脸哀怨··“当然不是,”玄裳说,“炼丹又没什么好看的,腾出屋子不过是方便放药材,我一会儿便差人给你送去。”
老君“......”·要放整整几屋子的药材三十三天外现在都成了药材园子了·玄裳帝姬你要不要这么彪悍·“此事就有劳老君了。”
帝姬笑起来的样子十分纯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反正药材这么多,麻烦老君也给暮儿练出一些来,还有四海君,父君母后都要,若是哪味药不够的话便来与我说,我再去一趟三十三天外就是。”
老君“......”三十三天外的上古遗迹肯定不欢迎帝姬··“我知道了......”老君颤颤巍巍道,心里默默盘算,这次得闭关多久才能把这许多药材炼制完到时候怕是四海君早都与锦歌小公子喜结连理了,这八卦我可还没听够,简直就是太遗憾。
“敢问帝姬,这丹药是否急需”老君转身之前最后一番挣扎,希望能再宽限我几日编故事··“倒也不是很急,”玄裳努力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能在小叔叔成亲之前练好就行,我也好当成是贺礼送去。”
老君“......”按现如今这个趋势,我恐怕夜以继日的闭关也来不及吧··老君走后,天后略微嗔怒的看着自家闺女,“那老君可是惹着我的玄儿了”·“当然没有。”
玄裳撇撇嘴,他倒是敢惹我呢··“那玄儿为何要这般戏耍于他”天后叹了一句,“毕竟老君也是一把年纪了,在这天界也算是个元老。”
“谁叫他嘴碎”玄裳帝姬拉着娘亲撒娇,“小叔叔和锦歌已经被他们传的三界皆知,还不知道收敛些,并且愈发的过分了。”
还敢把我加进去还说我是妖女转世··“你呀...”绮澈无奈的揉揉女儿头发,玄裳往后躲了一躲,“小时候那般乖巧懂事,怎的现今这般玩劣起来了”·“娘亲不要再揉了,头发都要乱成个鸟窝样。”
玄裳嘟起小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时候暮浅闹的厉害,若是我再闹,娘亲得有多心烦”·“娘亲知道玄儿懂事·”绮澈笑笑,“可你小叔叔的事儿...溯洄也太胡闹了些,怎就能与那魔尊的儿子不清不楚天界有这许多温良贤淑的仙子他不要,偏偏要找一个男人,可真是丢尽了天界的颜面。”
天后感觉很心烦··“我看那锦歌倒不像是个心思不正之人,”玄裳说,“若是真待小叔叔一片真心,是不是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刚回来那天我可就听说了,在离川锦歌为了救小叔叔都失血过多了呢。”
“你懂什么”绮澈说,“他可是魔尊的儿子,仙魔不两立·”·玄裳偷偷撇撇嘴,仙魔不两立什么的,都是几百万年前的事儿了,如今难道不是三界和谐最重要她家小叔叔这也算是为和亲而献身·“娘亲怎么也这般迂腐”玄裳蹭在绮澈怀里撒娇,“父君当年爱慕娘亲,不也是力排众议的将娘亲迎上了天界吗”·你父君...真的是爱慕我吗绮澈感觉心里被揪了一下的疼,她已经越来越看不透重光。
绮澈强压着心中的疼,宠溺的看着女儿,至少娘亲还有你,还有暮儿·“若是暮儿回来了,看见你如今变成这副样子,一定会觉得小时候挨的骂太过冤枉·”·“暮儿才不会。”
玄裳眨眨眼,“暮儿小时候也就是顽皮了些,心眼倒是不小·”才不像她父君那般,心眼又小说话还爱噎人,除了对他们姐弟二人能和颜悦色,这漫天的神仙就没有一个没被他恁过的。
绯颜带着暮浅偷偷潜入天界的时候,暮浅感觉自己这几千年都活到了哮天犬身上,认知完全被颠覆·平日里他认为固若金汤的天界守卫,在魔尊面前竟然都形同虚设他父君联合天界众仙耗费万年修为布下的结界法阵魔尊竟然能找到入口这入口可是按照天上星宿变化所设计,就连他也不一定能算的这般准确,眼前的魔尊又是怎么做到的·魔尊真的对一统三界没有想法暮浅在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自己先前怎就那般天真,原来魔尊还是个会演戏的,弄不好还偷偷去人界找戏班子学过。
“暮浅在想什么呢”绯颜问··“我只是在想,为何魔尊会对天界守卫如此熟悉”暮浅眼巴巴的望着绯颜,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我若说是你父君告诉我的,暮浅可会信”绯颜笑笑,拍拍这孩子肩旁,还顺便帮他拢了拢头发,比对锦歌时还多了几分慈爱··暮浅摇头,当然不信他父君可是天界的重光帝君,前阵子还要硬刚魔尊来着,又怎么会无端端将天界守卫阵法尽数相告·“我可没有骗你。”
绯颜说,“暮浅以后便会知道·”·知道什么暮浅小殿下一脸疑惑·难不成你真的和我娘亲有私情这些其实都是娘亲告诉你的·暮浅一脸冷汗,简直细思极恐,都如此熟悉了,这得是偷偷来过多少次啊难道说魔尊待他这么好是因为他其实是魔尊大人私生子·暮浅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他今后应当继任的不是天君之位,而是魔尊之位·“想什么呢”绯颜将暮浅拉了一把,“少想些乱七八糟的·”·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暮浅心中腹诽,作为一个合格的魔尊,你难道不应该以踏平三界为己任吗把天帝的儿子放身边宠着算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一点人界小话本里反派的自觉了。
绯颜“......”这孩子果然是心理活动太多,脑子抽起风来的时候简直十匹马也拉不回来··“暮浅,”绯颜语重心长的说,“我觉得你这个年纪,杂念还是少一些为好,修炼为重。”
这么快就开始进入老父亲式说教了吗魔尊大人你入戏好快·“你将来是要承袭天帝之位的,要生生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若是修为跟不上,可是会身死道消。”
绯颜道··暮浅觉得十分委屈,这魔尊还有完没完了难道是想来人界暗度陈仓那一套,等自己当上了天君再来相认,到时候天界可不就不攻自破了吗此计甚毒·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61、四海君艳名传天界,魔尊子暗中护溯洄· ·魔尊感觉心力交瘁暮浅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到底都是从哪儿脑补出来的他待他好,明明只是因为他是重光的儿子罢了,对自己而言跟锦歌是一样的重要。
“我们还是快走吧·”绯颜此时很不想再和他讲话··“哦·”暮浅跟着一起走,心里还在琢磨刚才想的到底有几分可能··前面有一列巡逻的天兵走过,绯颜立即拉着暮浅躲到了暗处,“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此时天地两界的关系可正是微妙,若被抓了个正着,还不知会被天界那群碎嘴的传成什么样·绯颜想了想,重光这些年过的也着实太不容易,天天面对的都是些不是告状就是互相传段子的,也难怪什么事儿都要思虑再三,处处处心积虑。
暮浅“......”我回个家还怕被发现了简直就是天界历史上最悲催的太子··暮浅躲在绯颜身后,仔细听了听,这些天兵在聊天巡逻的时候竟然还能聊天天界的军纪如今都这般松散了吗·“魔都的兵士平时也是这般”暮浅疑惑的问绯颜。
绯颜摇摇头,脸色却越来越黑··那你脸色怎的这般难看暮浅心里嘀咕,难道不应该偷着乐吗,好歹也是对立阵营··暮浅的脑袋往前伸了伸,竖起耳朵仔细听,难道他们在私底下敢聊我娘亲的事儿·“咱们四海君这回可真是了不得了。”
天兵甲说··天兵乙道,“可不是吗,啧啧啧,天界君上与魔尊之子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我已经跟着兜率宫的本子听到了最新情节,说是两人早在离川之时便已经同床共枕了。”
“赶紧别听兜率宫的本子了,听说老君要闭关炼丹,近日都不会再更新新的情节·”天兵丙道·兜率宫要烂尾·“啊老君怎的会突然要闭关炼丹呢”天兵乙问。
“这谁能知道去”天兵甲道,“我开始追的也是兜率宫的本子,今日也是听老君座下相熟的小仙童说的,怕是最近这段时日都不会再出新内容了。”
“不如去听听南衡星君府上的本子,我倒是觉得比兜率宫的缠绵许多,”天兵丙说,还附带了一脸你们懂的表情,简直不要太猥琐··暮浅“......”怪不得魔尊大人脸色越来越黑,这天界的小本子传的是不是也太猖狂了些连堂堂四海君也能拿来编排而且还是老君和南衡星君带头,分了几个版本在各种流传·“那个...”暮浅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魔尊,毕竟也是天界这些个嘴碎的惹出来的事端,“魔尊不必往心里去,天界众仙...平日里闲了些,是有些爱传八卦的嗜好。”
暮浅干笑,他感觉自己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事实上这些人哪里是爱传八卦,简直就像是因此而生··绯颜“......”·“你们天界...平日里传的这些个段子,都是真的”魔尊抱了最后一丝希望问暮浅。
“有真有假吧,”暮浅想了想说,“大部分是先得有个开头,他们才好往下编,空- xue -来风的事儿倒是少·”·小殿下还在琢磨自家小叔叔这事儿能有几成可信,就见着魔尊的脸快黑成与夜色分不清楚。
“魔尊可别往心里去,他们传这些九成九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做不得准·”暮浅这话说的很心虚··绯颜点点头,“要不我们今天先去锦歌住的地方看看”·暮浅“......”不是带我来看姐姐的吗小叔叔有什么好看。
“也行吧·”暮浅答应,有一种深深的人在屋檐下之感··自打玄裳帝姬来四海君府上闹过一出乌龙之后,溯洄便又开始每天去找锦歌饮茶谈天,有时候即使不说话,也能静静的坐着喝一下午茶。
随侍的小仙娥十分敬佩她家君上,简直就是痴情到了一定境界··“看来四海君每日都很悠闲”锦歌看看对面那人,月白色的袍子出尘不染,每次来的时候都眼角含笑,好像这三界之中就没有能令他心烦的事儿。
“我是不怎么忙·”溯洄笑笑点头,手里的折扇一开一合,内敛着一层温蕴的宝光··这么闲怎么不去修炼锦歌腹诽一句,天天到我这来干嘛,还嫌你们仙界的小本子传的不够快吗·“四海君若是无事,大可以在府上闭关修炼。”
锦歌喝了口茶说,在离川都能冻成那样,你这几万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这人若不是先天仙胎,恐怕几辈子也不可能成神··“我只是想见你。”
溯洄说,“看见你便觉得心中踏实·”·小仙娥双眼都要闪出小星星,君上这是要表白了吗啊啊啊,好有爱,好激动,好想立刻去与小姐妹们分享。
锦歌“......”即使真的要说这种话,也别当着旁人的面好不好··“难道四海君不觉得仙魔有别”锦歌眼底闪过丝局促,“我在你们天界的身份,可还是魔都送来的质子。”
“一个身份罢了,我又能有多在乎”溯洄意有所指,若你愿,我便舍了这四海君的身份又如何,若你允,我便跟了你去魔都又如何·锦歌抬了抬眼皮,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便又皱紧了眉头。
“四海君请回吧,我今日有些疲了·”·溯洄将眼底的笑意敛了回去,一丝失落垄上心头,你终归还是...不喜我吧··小仙娥在旁边瞪着眼睛为自家君上抱不平,锦歌小公子怎能这般伤了君上的心真真是不解风情,可惜了君上那般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对他这样死心塌地了。
“我们走吧,”溯洄起身,冲他笑笑,“让小公子好生休息·”·“父尊·”待溯洄走远,锦歌方才松了一口气,对着一处转角- yin -影行了一礼。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嗯·”绯颜黑着脸走出来,后面还跟着暮浅··“父尊怎么来天界了”锦歌看看暮浅,怎么还带着这人那日同溯洄一起闯进了魔都的还有他。
“我不能来”绯颜挑眉,“我若不来,又怎么知道锦歌如今在天界混的如此人尽皆知·”·锦歌“......”·“父尊都听说了”·“嗯。”
绯颜点头,“锦歌是如何打算”·暮浅在一旁听的炯炯有神,第一手资料啊当事人亲口承认什么的可比八卦段子带感许多。
“孩儿不知·”锦歌低头,眼底一丝慌乱一晃而过,若自己承认了什么,哪怕表现出一丝半点儿的欣喜,父尊会不会对他不利明明修为就那般低下,还不肯好好用功,若不是天君护着,恐怕随便来一个什么人都能伤了他。
“不知吗”绯颜道,“我刚瞧着四海君倒是对锦歌颇有情意·”·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暮浅立马来了精神,原来他小叔叔真的看上了魔尊之子这消息若是坐实,一定会震惊三界。
锦歌把头往下埋的更深了些,不敢直视绯颜··“父尊若是不喜,我自不会再见四海君·”锦歌说,“只是...只是孩儿恳请父尊,莫要伤了他,四海君他并无恶意,这段时日也对孩儿照顾有加。”
“你的事自然由你自己做主·”绯颜道,“父尊早就与你说过,希望你一切唯心所愿·”·那你为何还黑着张脸锦歌心里吐槽,脸色都难看成那样了,好像随时会打人。
绯颜心里暗暗叹气,这可真算是孽缘,魔都和天界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命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同重光,锦歌共溯洄......·“父尊此来是...”锦歌小心翼翼的问。
“听说玄裳帝姬回来了,我带暮浅来看看他姐姐·”绯颜说,“刚潜进来的时候听说了你同四海君的事儿,所以来顺便瞧瞧你·”到底给我惹出了什么乱子。
暮浅锦歌看看绯颜身后的少年,这就是天界那个小殿下吗原来上次同溯洄一起闯进魔都的就是他··说到玄裳帝姬,锦歌不由得脸色青了青,这位...怎么说呢,这位帝姬实在是太过霸气,不仅戏弄溯洄,那日之后每次见着自己都会意味深长的看到他心里发毛,听说老君也被这位帝姬整治的不轻快,简直就是可怕。
关键是天帝与天后还护短,生生是把人欺负了也没话说··“玄裳帝姬啊...”锦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前日还见过呢·呵呵...呵呵·”·锦歌小公子怎的是这副表情暮浅疑惑,难道他还看上了姐姐简直不要太花心·“你见过我姐姐了吗”暮浅问。
“见过·”锦歌实在不想提起此人,怎的比魔都的妖娘们还奔放,口不择言、领口太低也就罢了,还喜欢动手,摸摸小脸掐掐小腰什么的简直做的不要太顺手,连溯洄都不放过。
“我姐姐她可还好”暮浅眼神急切,都几千年没见过了啊,姐姐应当也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仙子,就是不知道是否还是如小时候那般的- xing -子淡薄。
你姐姐她好得很简直不能再好·锦歌心想,自打她回来,全天界的神仙就没有一个比她过的好的了··“小殿下真是说笑了,玄裳帝姬自然是好。”
锦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在暮浅眼里这表情简直诡异无比··绯颜也在心中腹诽,怎的是那样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暮浅仔细回想了一下,玄裳从小便比他乖巧懂事,每次他被父君母后骂的时候都会被说上一句“你瞧瞧你姐姐,你若能赶得上她万分之一,父君母后也就不会这般- cao -心。”
小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挨骂多大概是因为这个姐姐太过懂事,便衬得他更加玩劣了些,可后来姐姐莫名其妙就独自去了三十三天外,暮浅方才觉得,有个姐姐一直在自己身旁护着是多幸福,挨骂的时候给他求情,被罚的时候偷偷给他送些吃的,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他,姐姐也会一一报复回去,虽然这些报复最后都算在了自己头上,但姐姐总是对自己好的。
暮浅想着想着,嘴角便不自觉的挂上了丝笑·· ·☆、62、冷舞醒暮浅返魔都,莲花塘绯颜询天帝· ·绯颜看了锦歌一眼,“把自己的事情好好理顺,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旁人,至少都应该要有个交代。”
“我知道了,父尊·”锦歌小公子今日在魔尊面前表现的很怂,甚至有一种私下里有了喜欢的姑娘然后还没来得及带回家就被爹娘抓个正着的错觉,即怕爹妈不喜会棒打鸳鸯,又怕喜欢的姑娘受了委屈。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锦歌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嗯,”绯颜点头,“如此便好,毕竟你也长大了,这些事自己要处理好。”
“孩儿知道了·”锦歌道··“我们走吧·”绯颜看看暮浅,“去看看你姐姐”·暮浅兴高采烈的继续跟在魔尊后面,要去见姐姐了呢。
锦歌“......”到底谁才是您儿子怎的对我就黑个脸,带着暮浅就一脸和顺·走出了锦歌的小院,暮浅愈发的奇怪了些,这魔尊大人对天界的了解,好像比他所想的还要更多啊。
不止结界禁制,就连何处有楼阁庭院、园林花草都是一清二楚,简直比常年住在天界的神仙还要熟悉··“魔尊真的对天界无所图”暮浅问。
“暮浅觉得呢”绯颜笑笑··“我先前觉得魔尊并无觊觎天界之心,可如今看魔尊对天界的了解,心下便不确定了·”暮浅挠挠头,想不明白。
“我若说现今最大的愿望便是三界和平,暮浅可信”·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不知道·”暮浅摇头,亲眼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这魔尊若非真是良善,便是个城府极深的。
“暮浅不必想这许多,”绯颜笑笑,“我今生绝不会对天界发兵,信我·”·暮浅撇撇嘴,不对天界发兵,那前阵子打的是哪门子的仗害的小爷现在还在地界受制于人。
“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就是事实,”绯颜似是看透了暮浅所想,“也许前阵子是我抽风了吧·”·暮浅“......”幸亏两界兵士无一伤亡,不然您这没事儿就抽一回代价可有些大。
暮浅还在心里腹诽,绯颜已经顿住了脚步,望着远处点点星河,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暮浅,我们回地界吧·”绯颜说··“不去看我姐姐了”暮浅略显失望,说话怎就这么不算数说好了是带他看姐姐的,好不容易过了这么多的禁制结界,竟然就见了一眼儿子你若早说想儿子了我还跟着来干嘛·“总有机会再来的,我们今日得先回魔都,冷舞醒了。”
“冷舞醒了”暮浅惊讶,心底里也松了口气,毕竟人是跟着他出去了一趟才昏迷的··“我刚收到魔都的传音,”绯颜道,“我们现在就回去。”
绯颜带着暮浅一同赶回魔都的时候,冷舞正坐在小竹林旁的石凳子上等着,在一旁伺候的妖娘见了绯颜神情慌乱,只说是小公主怎么也不肯听劝,非要在外面呆着。
“无妨,你们都下去吧·”绯颜挥挥手,立在一旁的妖娘如蒙大赦,一个个蹑着脚赶紧退了下去··“冷舞怎么不进屋里呢”绯颜看着小女儿,笑的温柔。
“冷舞在这里等爹爹呀·”冷舞调皮的眨眨眼睛,明明在跟绯颜说话,眼神却瞄向了暮浅··“是这样吗”绯颜揉揉她头发,“你是等爹爹还是等神仙哥哥说谎可是不好的。”
“一起等·”冷舞摸摸小肚子,“等了这么久你们才回来,冷舞都饿了呢·”·“快进屋吧·”绯颜将他们都带进屋去,又叫厨房做了些吃食上来。
“冷舞刚醒,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暮浅皱了皱眉,怎么刚好些就在外面吹风,魔都虽然比鬼都亮堂许多,可终归也是处于地界,- yin -气自然就重了些。
“瑞...睡了那么久,冷舞觉得现在可清醒了呢·”冷舞看着暮浅,眼睛一眨一眨的泛着光亮,好像每一个眼神里都透着亲近··“冷舞还是要乖乖的把身子养好才是。”
暮浅揉揉她头发,“彻底好了神仙哥哥就带你去玩·”·“真的吗”冷舞一脸兴奋,“那我一定很快就会好的”·绯颜坐在桌边看着这个女儿,再看看暮浅,若是没有那般的隐患,这两人应当也是...会幸福的吧天意难违,果然都是命数。
听说冷舞小公主醒了,而且好像身子还比之前更健朗了些,被禁足的姒鸾也宽了心,闹腾的次数都少了许多,虽然还未被魔尊解了禁制,却也收敛了- xing -子··魔都里,冷舞天天跟在暮浅身后,比昏迷前更粘着他了些,伺候的妖娘私下里都在传,冷舞小公主人虽还小,却已经想着要将自己嫁去天界了,可比她们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小妖高瞻远瞩许多。
你们魔都也这么爱传八卦暮浅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绯颜,话说冷舞才多大,这样也会被传段子是不是太过火了些魔尊大人你就不管管吗那可是你闺女。
绯颜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简直不带走一丝风尘··暮浅“......”要不要这么绝情还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父亲了··绯颜心下默默算了算,暮浅来魔都已有六十余天,此事,应当也快接近尾声了。
听风阁旁的百里莲花还开的正好,此处在天界也是极为偏僻的地方,越过这片花海便是诛仙台,又有谁没事儿会往那晦气的地方去简直躲都来不及。
绯颜站在听风阁中,望着远处朵朵白莲,深思悠然··“来了”绯颜转身,白衣飘渺··“绯颜好久都没来见我了。”
重光一脸怨念,“还在生气”·绯颜摇头,“过去的就不提了,我已有九成把握,冷舞便是莲汐·”·“确定了吗”重光笑眯眯的看着他,“此事终了,我们就再也不问三界事。”
“冷舞应当是想起了什么,上次昏迷以后,如今看暮浅的眼神都不大一样·”绯颜道,“若她不是...那邪物所化,与暮浅到真是一对好姻缘。”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重光看着他,将人带进自己怀中,“我们等不起,也输不起·”·“可是暮浅...”绯颜心中有些挣扎,暮浅...他那么在乎的一个人,若真让他亲手解决了冷舞真身,会是什么样的打击此事若放在自己与重光身上,绯颜连想也不敢想。
“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重光看着远处,“暮浅会慢慢想通的,这是命数,我亦无法参透·”·“仙魔之别岂非也是命数”绯颜抬眼看着他,“你与我又当有何结果......”·“我会与绯颜退隐三界。”
重光紧了紧手臂,“绯颜信我·”·惟愿如此·如此而已··“早些回去吧,这片塘子虽然很少有人愿意来,可溯洄却是极其喜欢的。”
重光与怀中之人抵了抵额头,眼神宠溺··“溯洄与锦歌......”绯颜抬头看着重光,这也算是冤孽了吧··重光“......”提及此事,重光帝君感觉很是头疼。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绯颜怎么看”·魔尊大人想了想,此事若是真的,其实...除了辈分有些乱之外,好像也并无不可·“我与锦歌说过,一切唯心便好。”
绯颜仔细观察重光脸色,生怕这人一个不满意就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儿来··我自己的事儿还没理清呢重光有些头疼·“随他们去吧,我们已经管了这三界许多的事端,总不能事事都得你我- cao -心。”
“正是如此·”绯颜笑笑,心下为儿子松了口气,“只是你们天界那些个传小本子的,确实是有些...”何止是有些,简直就是很需要好好管教·重光瞬间黑了一张脸,果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八卦都传到地界去了,此事了结便要你们挨个都下凡一趟·四海君觉得近日里心情很是不好,整天将自己关在府中也不愿出门,坐在桌边发呆都能发一下午。
又被拒绝了呢溯洄内心苦恼,都两次了,魔都来的果然都是无情的·“君上可要喝些茶”随侍的小仙娥小心翼翼的问溯洄,这都几天没去找过锦歌小公子了,各个仙府上流传的话本子可都要断更了啊,想想就十分可惜,谁能理解一个八卦听众想要催更的心。
“不喝·”溯洄盯着手中的扇子瞧的入神··“那君上可想出去走走”小仙娥问,“这都在府上憋了几日了,君上也该出去透透气,现如今听风阁旁的那处莲花塘子景色可是正好。”
“不去·”溯洄继续盯着眼前扇子,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我们去锦歌小公子院子里串个门”小仙娥继续建议。
溯洄抬头想了想,“好·我们就去找锦歌”就算被拒绝了也要问出个理由,四海君悲壮的想,至少也要还了救命之恩的人情,就算往后再不相往来,也得两不相欠才行。
“给我寻个锦盒来,”溯洄把手中的扇子递给那小仙娥,“把它装进去·”·“君上这是要...”这是要闹哪样小仙娥不敢伸手去接,这不是天君送您的扇子吗平时喜欢的要紧,碰都不给旁人碰一下,今日这是抽了什么风·“叫你去就去,”四海君今日很不耐烦,“哪里来的这许多问题。”
君上最近可真凶小仙娥乖乖去找锦盒,把扇子妥妥当当的包装好,还在盒子上用红绸带系了一个大红花··溯洄“......”这是仙界最新的流行包装怎么看着有点像...嫁妆·“君上看看这样如何”小仙娥兴高采烈的问,这个包装可是她用心想了半天的,看上去即喜庆,又呆萌,一看就知道是君上送出去的,简直就是很般配。
 ·☆、63、四海君赌气送红尘,救锦歌殒身诛仙台· ·溯洄带着小仙娥一同去了锦歌暂住的小院子,一路上碰见的神仙都炯炯有神的看着四海君,捧了恁喜庆的一个锦盒,这是要...下聘礼还是送嫁妆看上去就很有故事啊。
四海君一路面无表情,心里却十分忐忑··锦歌仍旧坐在院子里品茶,地界是不分白天黑夜的,但在天界,他喜欢白日的阳光,亦喜欢夜晚的星空,还有...看某个人滔滔不绝的说些无聊的话题。
锦歌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挺烦的,这三界之中怎么就有人恁能说,往往茶水都换过了三四回,还能继续说的津津有味·可当他习惯了以后,却又觉得有个人在身边一直唠叨没完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公子,四海君来了·”锦歌正有些出神,身边随侍的小妖便来上前禀报·这小妖名唤青狄,是魔后遣派随他从地界一同上来的··“溯洄”锦歌的嘴角明显向上弯了弯,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是·”青狄道,“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锦歌“......”什么时候变的这般有礼了不是从来都径直进来的吗。
“快请·”·“公子...”青狄顿了顿,“您同四海君之间...可真有情”·“嗯”锦歌抬头看他,“母后派你来是监视我的”·“属下不敢。”
青狄低头,“来之前魔后的确吩咐过,公子有任何事都需向她禀告·”·“然后呢”锦歌挑了挑眉,“你跟母后她都说了什么”想想上次自己父尊来时黑着的那张脸,锦歌心里就带着股怒火。
果然魔都都是群竟会私下里告小状的吗也比天界那群传小故事的好不到哪儿去··“属下什么也没说·”青狄的头更低了些,“属下不敢背叛公子。”
“是吗”锦歌笑笑,“你不用害怕,抬起头来,跟我说说·”·“说...说什么”青狄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家主子。
“就说说...”锦歌想了想说,“你对四海君的看法”·青狄“......”·“四海君清新淡雅出尘之姿,最重要的还品貌双全,与天界那群碎嘴的完全不一样。”
青狄绞尽脑汁想了些夸奖人的话,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心里呐喊,主子,您要是再继续问我可就没词儿了啊简直就是十分苦逼··“嗯。”
锦歌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去请四海君进来吧·”·青狄的动作十分敏捷··锦歌笑眯眯的又喝了口茶,觉得味道都香醇了许多··“来了啊”锦歌看着溯洄,眼底含笑,“坐。”
“喏·”溯洄将绑了大红花的锦盒递给他,“给你·”·“送我的”锦歌将东西接过来,“是什么”·溯洄鼓着张嘴,“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往后我们便两不相欠。”
我再也再也不来惹你烦了,溯洄心想,也省的你见着我就一副不耐的表情·哼·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锦歌“......”谁要你来报答什么救命之恩·锦歌小公子瞬间黑了张脸,将那包装精美的锦盒随手放在桌上。
溯洄看的心里生气,连收个东西都不能高兴些吗就那么随手一丢,你到底是有多烦我·小仙娥眼底冒精光,这是闹脾气了啊床头吵架床尾和什么的最有爱了。
青狄把脸转向一边,我什么也没看见·这种小两口当众闹别扭的模式是要闹哪样啊他们魔都内敛高冷的小公子咋就变成了这样··“你不打开看看”溯洄瞥了一眼锦盒,心里默默的与那把陪了自己十多万年的扇子说再见。
虽然还是很不舍得,但这却是他能拿的出来的最好的一件东西··锦歌挥了挥手让青狄下去,青狄小朋友感觉大大的松了口气,走的时候顺便还拉上了溯洄身旁的小仙娥,谁要看你们那些纠葛缠绵简直就能闪瞎人眼。
明明就是几句话的事儿,竟然总能纠缠半天再生些误会,比人界的才子佳人话本子还一波三折··小仙娥恋恋不舍,我还想看啊·好不容易来一场现场直播,怎的还不让人看·待人都下去了,锦歌方才将那锦盒打开,看见了里面的扇子,顿时皱起了眉。
“怎的把这扇子给我了我记得你可是随身带着的·”·锦歌仔细回想了一下,自打第一次遇见,溯洄好像一直就拿着这把扇子··“嗯哼”溯洄别扭的哼出个音节,“报恩嘛,总归是要有点诚意。”
锦歌笑笑,站起身来将扇子放进他手里,“心意领了,我陪你去莲花塘子走走去”·溯洄紧紧握住扇骨,送礼都送不出去吗锦歌你到底是有多嫌弃我。
四海君内心十分失落,努力平复了心中情绪,将嘴角努力向上扬了扬,说,“好·”·“不高兴了”锦歌用手背擦擦他脸颊,如此亲密的动作他做起来竟然行云流水,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没有·”溯洄嘟着嘴··锦歌说,“就算看起来在笑,可语气总是能听出些悲伤,也许出去走走就能好些·”·听风阁附近还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白莲开的正好,随风飘摇。
溯洄看的有些出神,来过这么多次,却从未有此刻这般风景独好,心里也从未有此刻这般百味杂陈··锦歌他...今日到底是何意溯洄心里揪了个疙瘩,感觉解不开就喘不过气来。
“我们围着这塘子走走”锦歌提议··“好·”四海君今日的话格外的少些··“这个你拿着。”
溯洄将扇子塞回他手里,“既是送出去了,我又怎么还能收回来”·锦歌将扇子接过,一打开便泛起莹莹宝光,看着就不似普通物件。
“这是天君给你的”锦歌问··“嗯·”溯洄答了一个字··“天君能给你的,定是个了不得的宝物,我又怎么能要呢”锦歌想去摸摸他头发,可看他脸色,终归是将手停在了半空,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怎么今日看起来傻呆呆的··“救命之恩又怎么能是把扇子比得了的·”溯洄心想,你可真是识货的很··“早都同你说过了,再也不要把什么救命之恩挂在嘴上,”锦歌说,“我不要你报答。”
若真想报恩,还不如随我回了地界,锦歌小公子在心中默默的想了一下··“你怎就连我的东西都不肯收”溯洄看上去有些情绪失控,“就那般讨厌我吗你将它收了,我便以后再也不来烦你,我们两清还不行吗”·锦歌“......”那就更不要收了。
溯洄眼圈有点发红,憋了几日的情绪一旦发泄出来便如同洪水猛兽般收也收不住,“既然如此,倒不如将它扔了也罢·”·溯洄将那扇子一把抛向远处,就跟个得不到糖果使- xing -子的孩童一样。
扇子飞过莲花塘,渐渐落在远方·锦歌无奈的叹了一声,飞身去接·怎么还像个乱扔玩具的小孩一样以后若真随他去了地界,一定得改了这么个- xing -子。
“锦歌”溯洄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此时只恨自己平日里不喜修炼,法术用的乱七八糟,想要追上他都毫无办法··“锦歌”溯洄用最快的身法挡在他面前,这瞬移用的绝对是超常发挥了吧,溯洄心想,若是哥哥知道他还能使出如此速度的瞬移也是会夸赞几句的。
锦歌回头冲他笑了笑,“我给你把扇子拾回来,下次莫要再扔了·”·“锦歌”溯洄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目光温柔。
“两清了,我们·”·四海君与魔尊之子的小话本一夜之间便在天界绝迹·往日里没事儿便串门子聊八卦的众神仙皆躲在府中不敢出门,生怕这个时候会触了重光帝君的霉头。
老君在兜率宫里闭关炼丹倒是躲过了这一劫··“你说四海君跳了诛仙台”老君将一味药材加入丹炉,小声问那生火的小仙童··“是啊,”小仙童缩了缩脖子道,“这事儿现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天界,众仙都在府中闭门谢客,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去惹帝君。”
“不应该啊...”老君咂咂嘴,“四海君不是正与那锦歌小公子如胶似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不开”·“我也只是听说啊,”小仙童的声音放的更低了些,生怕隔墙有耳被谁听见传到重光帝君那去,“听说四海君是为了那魔尊的儿子情殇才从诛仙台跳了下去。”
老君捻了捻胡子,心想,果然是魔都出来的人,兵不血刃就让四海君跳了诛仙台,连带着重光帝君也得乱了心- xing -,这可是一招釜底抽薪啊真真是好毒的计策·“那帝君现在如何了”老君问,他这丹药必须亲自时时刻刻守着,想知道点儿什么八卦消息就得让府上这些个小仙童出去打探,心里真是十分捉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不...不知道啊·”小仙童战战兢兢,“我只听说帝君将四海君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马上就要神形俱灭了,帝君立马闭了关,到底如何现在谁也不知道。”
“这可真是冤孽”老君心中感叹,多亏了玄裳帝姬之前坑了自己一把,他才算是在这风口浪尖上躲过一劫,若是四海君真救不回来了,之前那些个传八卦段子的恐怕没有一个会得了好结果。
“天后那边呢”老君问,“有什么动静”·“这倒是没听说过天后娘娘怎么样,我只听说玄裳帝姬很是气急败坏,直接去将锦歌小公子揍了一顿,据说锦歌被帝姬揍的满身血污,看上去极其悲惨。”
玄裳帝姬果然是不能惹啊老君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同帝姬打好关系·就从练好这一炉丹药开始老君默默的想了一下那几屋子的草药。
“那锦歌小公子就这么让帝姬揍”老君疑惑,好歹也是魔尊的儿子,在天界受了这般大的委屈还能得了·“听说锦歌小公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直到现在还跪在重光帝君寝殿门口。”
小仙童心想,这是知道惹祸了赔罪呢还是为四海君担心呢·这是何意啊老君很是不解,都让人情殇的去跳了诛仙台,又何必再来这般惺惺作态魔都果然都是些狼子野心的,十分需要提防,即不可靠,又不温柔,天界之人一旦惹上便会倒霉。
· ·☆、64、暮浅共冷舞临人界,说书人再论秋慈事· ·冷舞自从醒了以后,不止精神好了许多,就连胃口也是增长不少,每顿吃了饭菜以后,还闹着要吃些点心。
绯颜专门安排了一众妖娘伺候着小女儿饮食,暮浅也是跟在她身旁陪着小心··魔都里的妖魔私下里都说,冷舞小公主虽然出生时颇多磨难,可却是个遇难呈祥的命格,只要过了那个坎儿,就能一帆风顺永远幸福。
暮浅帮她拿掉嘴角的一块点心渣,倒了一杯花露递过去,“喝点儿这个,竟吃些点心了,也不嫌噎的晃·”·冷舞笑的即调皮又可爱,仰着小脑袋看着暮浅问“神仙哥哥,我们今日要去哪里玩呢”·“冷舞想去哪里玩”暮浅笑笑,陪着冷舞身边尽量满足她的要求,是魔尊交给他的任务。
暮浅在心中暗自喟叹,冷舞真是个命运多舛的小姑娘,明明天真活泼又可爱,却生下来便是个残缺的命格,即使魔后损了半生修为来换她安稳降生,却终究也无法做到逆天改命。
绯颜告诉暮浅:按冷舞的命数,很可能过不了这一期的彼岸花谢·就当是可怜一个父亲,尽量让她过得开心··暮浅挥散了心中的思绪,拿了块帕子帮冷舞擦了擦嘴角,问,“今日还要去河畔放花灯吗”·冷舞仔细想了想说,“不去放灯了,我们今日去人界好不好”·“去人界”暮浅愣了一下,“冷舞怎么会想去人界呢”·“因为冷舞还没去过人界啊”小姑娘说的很是理所当然,没去过当然想去看看了。
“神仙哥哥去过人界吗”·“去过·”暮浅眼底闪过一丝愁绪,随即又被笑容代替,人界啊那里有他永远也忘不掉的人和永远也忘不掉的经历。
“神仙哥哥是去人界干什么呢”冷舞眨巴着大眼睛很是皎洁··“历劫·”暮浅说,“神仙哥哥曾经去人界历劫。”
“那后来呢”冷舞撑着小下巴问··“后来...”暮浅眼神暗了暗,他曾以为的繁华盛世就那般不堪一击的毁了,生离死别众叛亲离分分钟教会他做人,唯有一人不离不弃却也因他而死。
莲汐...暮浅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你在哪里,我要如何才能寻着你·“后来历劫结束我就回了天界啊·”暮浅敛住了神思,努力让自己笑了笑。
“这样啊...”冷舞的表情略感失望··“既然冷舞想去,那我们今日便去人界·”暮浅揉了揉她头发,帮她把刚刚蹬掉的鞋子穿好。
此时的人界,离秋慈国破已过了近一千年·暮浅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做买卖叫卖的小贩,勾栏里揽客的姑娘,街头杂耍的艺人...都活灵活现的与一千年前恍若重叠。
原来一切都没有变,变了的只是人的心境··“神仙哥哥在看什么呢”冷舞见他站在街上愣神,拽了拽他衣摆··“我们既然已经到了人界,冷舞就不能再叫我神仙哥哥了哦。”
暮浅说,“在人界这样喊,让凡人听了去是会被吓到的·”·“那我要唤你什么呢”冷舞抬头看着他··暮浅心中本想说,那便唤我瑞儿哥哥吧,最终却只说出一句“冷舞可以唤我暮浅哥哥啊。”
冷舞眼中又闪过一丝失落··“人界的集市还是很热闹的,我们去看看吗”暮浅问··“当然要去啦·”冷舞恢复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拉着暮浅就往人多的地方挤。
“小心点儿啊,”暮浅说,“街上人多,你别撞着了·”·“我要去那边看看·”冷舞指着围了好多人的一块地方,“那边人好多,肯定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暮浅“......”原来你还是个爱凑热闹的·好不容易挤到近处,暮浅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冷舞个子小,挤进去了也看不见什么,暮浅就让她坐在自己脖子上,就好像是人界一些驮着孩子的爹娘一般。
“看见了吗”暮浅在人群中被挤的难受··“看见了看见了·”冷舞明显很兴奋,“暮浅哥哥,是表演杂耍的哦。”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嗯·”暮浅应了一声··“他们在耍蛇呐”冷舞兴致很高。
“嗯·”暮浅想快点离开,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哇这是会法术吗这个人怎么能把自己的胳膊放进蛇嘴里”冷舞惊呼。
“嗯·”暮浅有些不耐烦了··“暮浅哥哥暮浅哥哥,”冷舞高兴的在他脖子上颠儿了几下,“那个人吹笛子就能让蛇跟着跳舞呢,真是太神奇了”·“嗯,”暮浅说,“还要看多久啊”·“还没完呢。”
冷舞高兴的挥舞着小拳头,“怪不得就这里人多,果真好看呢·”·蛇有什么好看的暮浅开始腹诽··“暮浅哥哥我们再往前走一点吧。”
冷舞道,“还能给蛇喂果子耶·”·暮浅“......”你们魔都的蛇妖那么多,用得着跑这儿来看个没完·暮浅假装没听见。
“再往前走点嘛·”冷舞蹬了蹬小腿··暮浅脸色黑了些,这是把我当马骑了简直不要太过分·暮浅想起魔尊说的话,象征- xing -的向前迈了一小步。
冷舞显得更高兴了些··好不容易看完耍蛇,暮浅带着冷舞找了个清雅的茶楼坐下,心里顿时觉得舒坦了许多··“公子这是带着妹妹来集上凑热闹的吧”小二见他二人衣着不凡,拿着抹布将桌椅好好的又擦了一遍。
“公子小姐请·”·“嗯,”暮浅瞧那小二还是个爱说的- xing -子··“二位要些什么”小二将抹布搭在肩上,一脸和气的问。
暮浅说,“一壶雪顶春,一壶果茶,再上几盘瓜果点心·”·“好嘞二位贵客稍等,小的去去就来·”小二麻利儿的下去准备。
·冷舞笑眯眯的趴在桌子上看着暮浅,就好像很久以前··“冷舞累了吗”暮浅问··冷舞摇头,同你在一起来人界,又怎么会累呢。
“我们在这茶楼先歇一会儿,中午想吃些什么”暮浅问··“炸糖糕·”冷舞笑嘻嘻的看着暮浅,露出两颗小虎牙,表情十分可爱。
茶楼小二恰好此时将茶水端了上来,“哟小姐要吃的这口现如今可是不好买了·”·“为什么呀”冷舞疑惑的看着他,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小食啊。
“这种吃食已经太古老了,听说早年间还有些公子小姐偶尔爱吃上一个,现如今街面上的点心铺子都是借鉴了西域传来的配方,做出来的点心即好看又好吃,谁还会再想着那油汪汪的糖糕呢慢慢的也就没人再乐意做这生意了。”
小二将茶水点心摆好,“小姐您看这芙蓉糕,就是我们茶楼请了专门去西域学过的师父做出来的,外酥里嫩,吃着定让您唇齿留香·还有这个黑山雪域,吃起来冰冰凉凉的,这个天气里特别解暑。”
“吃吧·”暮浅将点心盘子推到她面前,“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冷舞用小勺挖了一口黑山雪域放进嘴里,甜丝丝软糯糯的透心凉,味道的确要好过炸糖糕很多。
可是...冷舞心底也有些失落,终归是时过境迁了吗·小二招呼的很是殷勤热情,帮冷舞将果茶倒进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里,道,“二位若是不急着走,小店一会儿还有来说书的先生讲故事,保证精彩。”
“是吗”暮浅来了些兴致,想想在人界的时候,他还偷偷写过些晏景和柳留仙的艳词小曲儿,那段日子,真是很好·“都说些什么故事呢”·“妖魔仙鬼,志异精怪,书生小姐,前朝旧事...不管您想听哪一个说书先生都能讲出来,若是觉得讲的不好,您不给他赏钱便是。”
小二憨憨的笑笑··“多谢·”暮浅递给他一锭银子,“结完账剩下的便给你留着吧·”·“这怎么能行”小二傻眼,“公子就算是要给小的赏钱,也用不了这许多啊”·“给你便拿着吧。”
暮浅笑笑,还是个老实人,可比大多数经年混迹在市井中察言观色的可爱许多··“那...这...我便收下了”小二战战兢兢的看着暮浅,“多谢公子小姐。”
“收着吧·”暮浅喝了口茶··能来茶楼里说书的先生基本都是这一行当的翘楚,大都与这茶楼有个短暂契约,一个故事说几日,在这家说几个故事算完,一家说完再去另一家茶楼说,如此反复轮回,每家的茶客都能有新故事听。
暮浅的茶刚喝了两杯,冷舞还在啃一个水蜜桃,说书先生便来了茶楼,吩咐小厮摆开架势这就要开讲··周遭的茶客都端着茶水瓜子围了过去··“我们也过去听吗”冷舞将最后一口桃子塞进嘴里。
“我们坐这里也一样能听见·”暮浅说,“他们无非是想凑热闹搞个气氛·”暮浅小殿下想起冷舞挤在人群里看耍蛇的样子,就浑身不自在,再也不想带她去凑热闹了啊。
“哦·”冷舞又拿起一个苹果继续啃··暮浅“......”怎么恁能吃啊·说书先生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又清了清嗓子,待周围的茶客都过来的差不多了,方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接上回书,云生进京赶考,恰遇山贼劫道,被抢了盘缠细软不说,还中了贼人迷烟,那迷魂烟不仅让这白净书生浑身无力,竟然还带了些- cui -情效果......”·讲到激烈之处那说书先生便顿了下来,拿起个大茶缸子抿了口水,示意身旁小厮拿了盘子去下面收一圈铜板。
暮浅“......”现在的故事都能讲的如此露骨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相比起来自己那几首小词儿简直就像是从四书五经里出来的。
“吃了果子我们便走吧·”暮浅对冷舞说,这讲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再把冷舞给教坏了··“暮浅哥哥不听了吗”冷舞问。
“不听了·”暮浅心想,这一趟书若是听下来,回去魔尊还不得抽他··“别讲这段儿了,”暮浅正准备带了冷舞走,就听围着说书先生的茶客喊了一句,“这段儿上个月在四方茶楼都听过了,先生好歹也换个故事说说。”
老先生略微尴尬了一下,很快便被经年累月练就的厚脸皮盖过了颜色··“那诸位想听些什么”·“终日里不是些神仙鬼怪便是文弱书生被土匪糟蹋,先生倒是也说些正经故事来听听”一个穿长衫的青年道。
说书先生内心很是纠结,难道你们现在都不喜欢听三界秘史书生艳遇了·“那我便给各位讲一段秋慈迷案如何”·“这个好这个好,”下面的茶客起哄,“妖魔鬼怪我们听的多了,这秋慈古国的事儿倒是可以听听。”
暮浅“......”秋慈迷案又是几个意思·“暮浅哥哥我们还走吗”冷舞说,“要不咱也听听”·暮浅又坐了回去,听,必须听。
“那秋慈古国美人如画,盛产金玉,还有个能延年益寿七步花,为何就一瞬间亡国了呢”说书先生又捋了捋胡子,“原来那秋慈国的末代太子秋瑞,原本竟是九天之上的神仙下凡历劫......”·暮浅“......”大爷您是真·真相帝。
“那西北藩王白怽,与秋瑞太子可是注定了三生三世的姻缘......”·暮浅“......”如今最不想提及的人,没有之一··“谁知中间竟然凭空插进来一个莲汐,这小丫头别看年纪不大,却是魔都妖魔所化,来到人间就是为了破这秋慈国命数......”·暮浅“......”暮浅小殿下有了一种被当众编排的感觉,简直就是糟糕透了。
“我们还是走吧·”暮浅特别后悔方才怎么就抽风了想听一听··“嗯·”冷舞偷偷笑··“话说白怽救了秋瑞,当时遮天蔽日的一阵妖风刮过,这两人便消失不见,从此再未在世间出现过......”·走到茶楼门口的时候暮浅听着了这一句,两人一同消失不见是什么鬼说的好像一对情人看破红尘退隐江湖似的,明明就是自己吞了毒药嘛。
真是感觉浑身都在掉鸡皮疙瘩··· ·☆、65、重光帝舍命救溯洄,有情人相互诉衷情· ·溯洄被重光从诛仙台上捞出来的时候仙魄已经残缺不全,若不是他最后关头抓紧了那把混沌红尘扇,只怕早已经泯灭在三界。
重光帝君脸色黑的十分难看··溯洄的身影已近透明,长长的睫毛颤颤巍巍的抖啊抖,脸色白的像雪一样··重光帝君在屋内设了个结界,轻轻抚上他的额头,也许,这才是命数的终结,他和绯颜竟天真的将天命想的如此简单。
什么隐退三界共度余生,重光面上惨然一笑·想象总归要比现实美好··重光手心中的光晕渐渐扩大,将溯洄覆盖其中,慢慢的,一点一点滋养他即将涣散的躯体。
若早知会有今天...重光定了定心神,继续将修为渡进溯洄体内··即使十不存一,也得尽力留他一命··“好些了吗”重光将隐隐泛出些死气的手掌并指成拳,背在身后。
“兄长”溯洄努力睁了睁眼睛,感觉光线有些过于明亮,只得眯缝成一条缝隙,隐约的看出重光的轮廓··“嗯·”重光点头,“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子很轻。”
溯洄皱眉,“不受控制了似的·”·“你在诛仙台已经伤了根本,怕是得将养上一阵子才能感觉好些·”重光看着他,终归是没有说出一句责备的话来。
“我以为此生都再也见不到兄长了·”溯洄笑笑,“没想到竟还能留下个残躯·”说不出心里是悲凉还是庆幸··重光重重的叹了口气,“待你觉得好些,便去地界吧。”
“为何”溯洄心里一揪,又隐隐有些欣喜·放不下的人,终归是放不下··重光顿了顿,眼底已然没有一丝情绪。
“你伤的过重,我...兄长现在只能保你一副魂体,若是溯洄再想留在天界...恐怕是不成了·”·魂体吗溯洄心中凄凉·原本就那般嫌弃我了,如今残留一副魂体,你恐怕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吧。
“待溯洄去地界,便接任鬼君之位·”重光道,眼神却看向了地界方向··溯洄“......”鬼君不是魔尊兼任吗难道自家哥哥是要他跟魔尊打一架,把鬼君之位抢来·“你直接去与魔尊说这是我的意思。”
重光道,“他不会为难于你·”·溯洄点头··“往后在地界,要好好照顾自己,”重光道,“凡事莫要再冲动·”·溯洄点头。
“地界鬼都有些个鬼修的法门,没事儿自己就多加研习一番,以魂体入道也可再塑肉身·”重光道··溯洄继续点头,怎么觉得...他哥今日的话有些多·“莫要再沉迷于观花养鱼的琐事,”重光道,“若今后我不能再护着你,好歹也要有个能自保的能力。”
溯洄点头··“把扇子收好了·”重光将那把一并从诛仙台捞上来的混沌红尘交给溯洄,“此扇的威力与修为相关,日后你自己多多摸索就是。”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知道了,兄长·”溯洄此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让家长- cao -碎了心的倒霉孩子··“嗯。”
重光仔细想了想,可还有什么要与他交代的··“你与锦歌之事...”重光停顿了一下··溯洄感觉整颗心都被一把揪住··“只要你们彼此真心,兄长不会发对。”
若只是我一厢情愿呢溯洄惨然一笑··“锦歌于你有情·”重光道,“这些日子他一直便在殿外跪着,你可想见见”·一直...跪着吗溯洄摇了摇头,也许只是心中有愧罢了,毕竟那日摔下诛仙台的是自己。
“让他回去吧,”溯洄说,“就说我没事儿了,也不会怪他·”·“做决定之前,问问自己的本心·”重光道,“溯洄好好休息,为兄先走了。”
溯洄靠在床上,思绪的画面慢慢闪过,有哭有笑,有甜有殇,嘴角的表情随着脑海中画面不断变化,最后定格在他毫不迟疑去拾那扇子的瞬间··溯洄深深吸了一口气,披上外袍走了下来。
昴日星君今天必然十分的勤勉·溯洄出来看了看头顶日头,烈日炎炎的大好天气··锦歌还在殿外跪着,披散的长发上有些污渍,身上的袍子也还是那日穿的。
看见他出来,死气沉沉的眼底才算是有了丝生息··溯洄将他扶了起来,跪地多日的躯体已经变得僵硬,额角被日头晒的冒着丝丝汗水··溯洄说,“你这样...就不怕我心里难受”·“你推了我出来,自己掉下诛仙台,就不怕我心里难受吗”锦歌的声线已经沙哑,多日水米未进,此时听起来倒是跟人界小话本里写的妖魔鬼怪一个声音。
“谁要跟你两清”锦歌将他一把搂进怀里,“谁说我要跟你两清了”·溯洄“......”这是...被表白了·四海君心里十分高兴,还略微带了丝羞涩。
用手轻轻戳了戳锦歌的小腰,“松开我,快点,喘不过气了·”·锦歌呆呆的赶紧放手,并且手足无措··“先进来吧·”溯洄将他带进重光的寝殿,心里默默祈祷他哥别这个时候再回来。
“我不过躺了几天,你就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四海君进入傲娇模式,还一脸嫌弃的看着锦歌··锦歌“......”那是诛仙台好不好,若没帝君护着你,早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去洗个脸换身衣裳”溯洄说·“亏了玄色不显脏·”·锦歌将他狠狠的揉进怀里,“溯洄,跟我回地界,再也不准做这样的傻事,我不用你护着,也不愿与你两清,最好永远都不清不楚。”
什么叫永远都不清不楚溯洄使劲推他·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你松开点儿,我现在是魂体”很脆弱的好不好。
溯洄心里紧张,会不会被嫌弃·“魂体”锦歌将他松开,手指颤颤巍巍的碰了一下他脸颊··“我哥说了,救的晚了些,这辈子恐怕只能这样了。”
溯洄道··“我不嫌·”锦歌小公子突然顿悟死缠烂打的真谛,就算是魂体也要带回去··溯洄笑眯眯的看着他··“天君还说什么了”锦歌问。
“还说我如今不能再呆在天界了,得去地界将养·”溯洄一副凄苦的表情·地界无依无靠啊··锦歌简直要给重光帝君送一份厚礼··“我哥他还说...”溯洄眼泪汪汪的看着锦歌。
“还说了什么”锦歌看他这副表情就开始紧张··“还说让我去抢你父尊的鬼君之位·”溯洄这回是真想哭,他若是真跟锦歌好了,是不是也得叫魔尊一声父尊抢自己公爹的头衔这种事儿会不会太过惊悚·四海君很自觉的就将自己放在了被嫁的一方。
锦歌“......”·“我去问父尊要·”魔都小公子宠妻模式上线··溯洄笑眯眯的在他身上蹭了蹭,“快去洗漱换衣喝水吃东西。”
“好·”锦歌笑··“头发得好好洗·”溯洄闻了闻,臭了都··“好·”锦歌继续笑。
那你还站着不动溯洄将人往外推,快去快去··其实主要是怕他哥这时候回来...毕竟不在自己的寝殿,想干什么都不自在··“这是干嘛呢”锦歌被溯洄推着撞到了人身上。
“玄儿啊”看到来人之后,溯洄感觉很尴尬,立刻摆出一副长辈姿态·你进屋都不敲门的吗我现在可是修为全无的魂体,需要重点保护。
“小叔叔醒了”玄裳帝姬眯起眼睛看着锦歌,这货竟然还敢来·“多亏了你父君·”溯洄瞬间陪了一张笑脸上去,感觉这小侄女儿比他哥还不好惹。
“小叔叔既然醒了,往后可要将人看的清些·”玄裳瞥了一眼锦歌,“这次是恰巧被父君救了,下次可不一定还会有如此好的运气·”·“玄儿说的都对。”
溯洄跟在玄裳帝姬后面巴巴的干笑··“不该见的人也莫要再见了·”玄裳撞了一把锦歌,说的就是你,还敢在这儿杵着还有没有点儿自觉了·跪了几天的锦歌小公子站的不太稳,晃了晃。
溯洄眼疾手快赶紧将他扶住··玄裳把溯洄扒拉开,“小叔叔这是要干嘛”·“我与锦歌之事玄儿还是不要- cao -心了吧...”四海君难得的硬气一回。
“你父君也是默许了的,待锦歌回去的时候,我也会随他去地界·”·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小叔叔说什么”玄裳帝姬眯起眼睛,“许是玄儿最近耳背,没有听清”·“我说,”溯洄鼓足了勇气,“我与锦歌两情相悦,我要随他回地界”·锦歌笑眯眯的站在一旁。
“是吗”玄裳看着锦歌,“公子可要与我说说”·“是,”锦歌道,“我要带他回地界,亦会待他好,不会让他受委屈,玄裳帝姬请放心。”
“放心吗”玄裳抿了抿嘴唇,“之前我的确对你还挺放心,结果我小叔叔就跳了诛仙台·”·“我可没跳。”
溯洄站出来据理力争,“谁没事儿会跳那晦气的东西,我就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不小心掉下诛仙台什么的,简直就是很丢人··玄裳“......”自家小叔叔这是得多有情趣,跟诛仙台附近摔来摔去玩呢·“小叔叔知道玄儿关心我,”溯洄说,“小叔叔现在有了喜欢的人,玄儿也应该替我高兴。”
“算了算了,”玄裳挥挥手,幸好人已经醒了,幸好小叔叔这次无恙,爱就爱吧,要去地界就去吧,自己这个找人找了几千年的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家爱的死去活来。
玄裳帝姬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溯洄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小侄女儿的气场是越来越足了啊,已经跟他哥不相上下,真是可怕·“不舒服了”锦歌过来扶他,“再去躺会儿”·溯洄艰难的挥了挥手,“先让我坐会儿,”腿还哆嗦呢,总算是走了·“玄裳帝姬她...就是关心你,怎的怕成这样”锦歌觉得好笑,即使自己被揍了一顿,那也是他活该·“你不觉得玄儿她气场太强”溯洄疑惑,“跟我哥越来越像。”
锦歌摇头,“天君其实很和蔼·”·溯洄“......”你见到的莫非是个假天君·“大家都是关心你·”锦歌说,与他额头相抵顺便蹭了蹭,“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溯洄点点头,“你也快去歇着吧,要沐浴换衣,不然下次就将你赶出去·”·四海君洁癖发作··“好·”锦歌将他抱到床上,将被角掖好,实在是太过温柔美好。
溯洄沉沉的睡了过去,嘴角还弯弯的翘起来·· ·☆、66、姮娥言痴情多命数,天地情万年皆坎坷· ·重光帝君从寝殿出来后,心绪有些飞扬·有些感伤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抬起已经布满死气的双手,重光努力将那一层黑气压了压·无论是天界还是地界,这些景物都是万年不变,能在自己心里留下痕迹的,却唯有一人而已··“绮澈,”重光先去看了看他名义上的妻,他一双儿女的娘亲。
她坐在自己的寝宫里,形容端庄,就如同十多万年前的大婚之日一样,让人丝毫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帝君来了”绮澈起身福了一礼,过来将他扶住。
“帝君今日来臣妾这儿,是有事儿”·自打玄裳回来以后,绮澈已经很少再为暮浅的事儿来跟他问责,两人相敬如宾,却也平淡如水··“来看看你。”
重光道,“玄儿最近可还好”·“玄儿自然是好的·”绮澈眼底含着笑意,这女儿就是她的心头肉·“只是玄儿也该到了成婚的年纪,我还想着寻个机会跟你提及此事呢,看看天界有哪家的仙君合适。”
·“玄儿的事交给她自己便好·”重光道,“待暮儿回来,便让他承袭天位·”·“这么快”绮澈惊讶,“暮儿年纪尚小......”·“等不了了。”
重光看着她,眼底一丝灰暗,一丝愧疚,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相互交错在一起,形成一个看不出深浅的漩涡··“帝君...你...”绮澈眼里漾出些情绪,这是要打算离她而去了吗终于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我只是要闭关很长一段时间,绮澈不要多想·”重光道,“溯洄从诛仙台掉了下去,救他耗了我不少修为·”·绮澈心中松了口气。
“四海君他还好吗”·“人虽然救回来了,但往后也只是个魂体·”重光道,“后面的路只能他自己努力·”·“嗯。”
绮澈将这么多年的端庄抛到脑后,双手环住重光腰身,“帝君这么多年一直护着他,也当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了·”·重光将她双手挪开,“绮澈,我闭关以后,照顾好暮儿和玄儿。”
“帝君要闭关多久”绮澈扑进他怀·“也许很快,也许很慢·”重光轻轻拍拍她肩膀,“溯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好好呆在天界。”
绮澈看着重光渐行渐远的背影静静发呆,此生能遇到你,是我所有的运气·虽然最终...绮澈紧了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空欢喜··从绮澈的寝宫出来,重光一个人在天界漫步,近日里因为溯洄的事儿天界已变得十分清净,漫天神仙尽皆躲在府里避风头,连个人影儿也很难瞧见。
路过的花草庭院都是旧景,平日里没在意过,此时看来倒也觉得新鲜··重光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听风阁·溯洄便是在此处出了事端,自己上次见绯颜也在这儿。
百里莲花随风摇曳,看不出一丁点儿将要颓败的迹象··“见过帝君·”重光正看着这莲花塘子出神,便听见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唤他··身后来了人,竟都察觉不出了吗...重光定了定神思,转过身去。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是月君啊·”重光道,全天界都害怕招惹上的仙君,今日看起来其实也是个可怜人··重光突然间有个想法,若是天界投票选出一个最不受欢迎的神仙,那一定是非月君莫属。
“月君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此处”重光道··“我看天君来了,便跟过来看看·”姮娥说。·重光“......”被跟了一路,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帝君可有心事”姮娥问。·“月君所掌的乃是人界姻缘,必定是见多了求而不得,得而不能相守的事儿吧”重光答非所问。
“感情之事,莫非贪念·”姮娥道,“若无贪恋,又怎么会有求而不得、得而不能相守呢”·重光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三界苍生,谁也逃不过一个命数·”姮娥轻手抚了抚怀里的白兔,“有些凡人只觉自己爱而不得,却不知其实亦有人对他爱而不得·前世之因,今生之果,兜兜转转,爱恨交错,谁又能说的清楚到底是别人负了你,还是你负了他人”·“月君说的甚是有理。”
“我为凡人布姻缘,虽然颇多悲剧,却也是帮他们了结了一世因果纠缠,若缘散而未尽,来生也定会再次遇见·”姮娥看看重光,“帝君来此可是为四海君之事烦恼”·了却了一世的纠缠,来世也定会再见吗若没有来世,又当如何·“溯洄已经无碍,我只是想些旁的事。”
重光看看姮娥,“孤一直很好奇,月君自己的姻缘被安排到了何时”·“我嘛”姮娥笑笑,一丝妩媚伴着一世凄凉,“我活该得一世孤寂。”
“我看过了人界太多的爱恨情仇,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要将对方一剑穿心、明明已经心有所属却要被迫与他人欢好、明明付出了真心的却被践踏如泥......”姮娥说的漫不经心,“自己又怎么还会想要陷入这片泥沼”·难道这些悲剧虐恋不都是出自你手重光简直就要一脸黑线。
“其实很多时候,我只是设了一个开头,”姮娥似是看出帝君所想,“事情的发展却往往出乎所料,这就是人心,人界最神鬼莫测的变数·”·“就比如一个将军与敌国公主两情相悦,这只是我设的一个开端,若他们肯抛下国仇家恨荣宠地位就此隐居,那必定会得一世幸福安乐,但若是一方选择回归朝堂,最终的结局也必然凄苦。
选择权一直都在当事人手中,我从来就未曾参与·”·重光心中一动,他与绯颜,若放在人界又何尝不是这种对立的关系天界帝君,与魔都之主,若是一开始便肯抛下一切归隐三界,是不是如今也能有个好结果。
“帝君要走了吗”见重光转身离去,姮娥福身一礼,“恭送帝君·”·从听风阁出来,重光径直去了地界,听了那月君的话,此时他惟愿只想见一人。
“你怎么来了”刚过地界边缘,绯颜便出现在他眼前,重光默然无语,只是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这是怎么了”绯颜皱眉,“脸色一点儿也不好看。”
“绯颜可还愿与我一同归隐三界”重光看着他,眼底竟然带着水雾··“当然愿意啊·”绯颜帮他擦擦眼角,温柔的亲了亲他额头“我们不是说好了,冷舞的事情解决完就什么也不管了吗,今日这般又是怎么了”·“即使我不能与绯颜长相厮守,绯颜也愿吗”重光靠在他怀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
绯颜轻轻抚顺他背脊,想让他情绪尽量平稳些,“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了”·重光重重的吸了口气,“我如今修为散尽,气运全无,仅剩下这残缺不全的元神,绯颜可还愿意”·就连走到地界来见他,都是拼了全力的。
“自然愿意·”绯颜趴在他胸口蹭了蹭,眼角泪滴已经- shi -透他衣襟··绯颜努力挤出一个笑挂在脸上,声音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凄楚揪心,“还有多少时日”就连如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他都不忍再开口问上一句。
·“也许是十年,也是是十天,”重光道,“我本不想来见你......”可终归还是来了,自私了这么多年,竟然到最后也是这般自私。
“幸好你来了·”绯颜亲亲他嘴角,“不然往后我若是知道了,定会日日怨你·”·绯颜笑笑,“若是我发疯迁怒了天界,这么多年你想维护的三界和平岂不就是白费了”·绯颜说,“莫要多想,就算只剩一秒,这一秒也要是我陪着你过的,如此便好。”
绯颜说,“更何况我们还有时间,无论是十天亦或十年,总是能想出些办法来的·”·绯颜说,“我们什么也不管了好不好,你还未喝到我亲手酿的三生酿。”
绯颜说,“我们去人界吧,天界一日,人界十年,与你厮守多一秒,都是好的·”·绯颜说,“此时你还愿见我,愿与我说实话,我很高兴。”
绯颜吻上他的唇,就好像天地间只剩下彼此··“愿意与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绯颜眼底的温柔能化开冰雪··“溯洄与锦歌闹别扭,不小心掉下了诛仙台。”
重光道,“这是命数·”·“嗯·”绯颜笑笑,“我此生都不信命数,你也不要去信·若是信了,我便不会遇见你,不会爱上你,不会为你不顾一切。”
“原本以为你并未在意我,以为仙魔有别,以为你会嫌弃了我的身份,可我当了这魔尊之后,方才后悔一切·”绯颜笑,笑容凄凉··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知你所想,一直都知。”
绯颜说,“若我没有当了这魔尊,你也定不会承袭天君之位对吗”你是怕若是其余兄弟当了天君,会第一时间攻打魔都对吗我又怎会不知·其实一开始便是我选错了,伤了你的心。
我当了魔尊,你方才肯承袭天位··我娶了姒鸾,你方才肯娶了绮澈··我生了锦歌,你方才肯生下暮浅··我又怎么会怪你,又有什么资格怪你·“重光...”绯颜看着他说,“若仅是要救溯洄,你定然不会如此。”
这些年你来你为了稳固天界,为了与地界之间的和平相处,私下里做了多少努力只有我明白··“跟我说实话,”绯颜拿出那枚血红色的扳指,“这到底是什么”·重光接过来帮他戴好,笑笑,“这是你与我成亲之时的聘礼,不准再取下来了,戴好。”
“人界有诸多的桎梏,我看不出这是什么,你当我回魔都以后还看不出来吗”绯颜的声音开始哽咽·这是你抽了元神混合了心头血炼制的,你真当我还不知吗·重光说,“我喜欢绯颜,无论给你什么,都是自愿。”
怪你过分美丽··亦怪我过分着迷··你怎么那么傻绯颜心底悲戚,若是没有这枚扳指,你又怎么会这般若是没有这还未恢复的元神,你又怎么会这般·“我去与暮浅说,让他尽快找到那株莲花。”
绯颜说,“然后我便带你去人界,若是还没有办法,我们就去忘川,就算我亦散尽修为,也定然要保住你元神不散·”·绯颜顿了顿,“若是连如此都不行...那我也定要保你有一丝轮回的机会,就算在忘川河里泡上千年万年,我亦会等。”
“绯颜...”重光眼神暗淡,你这又是何必只留余生短暂,就此相忘岂不是更好··“你若不舍我受千万年的忘川之苦,就好起来。”
绯颜眼神坚定,“十几万年我都等了,你知道我定然不会在乎这几千几万年的时光·”·“好·”重光道,“我们一同想法子,再也不理三界事,无论怎样,我都再也不与绯颜分开。”
· ·☆、67、游人界再忆往昔景,倾安畔愿君偿所愿· ·暮浅带着冷舞刚刚从人界返回魔都,就见着绯颜站在小竹林旁等着他们··“父尊。”
冷舞吐了吐舌头,今日她家父尊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冷舞赶紧躲在暮浅身后,偷偷的伸了伸脖子张望··“嗯·”绯颜点头,“冷舞先回屋去看看你娘亲吧,整日里往外跑,你娘亲很想你。”
“噢...”冷舞嘟起小嘴往魔后的寝殿走··“魔尊有话要与我说”待冷舞走后,暮浅问绯颜··“我收到消息,天界出了些事端,你父君恐怕要闭关很长一段时日,”绯颜说,“你父君派人传了话来,希望你尽快完成他交代的事儿,回天界承袭天位。”
暮浅“......”堂堂魔尊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来替天君传话还是为了要让他快点偷到魔都圣物怎么想都有些不可思议·“天界出了何事”暮浅问。
“四海君不慎掉下诛仙台,”重光眼底黑暗,“你父君为了救他损了些修为·”·暮浅小殿下倒吸一口凉气·早就与小叔叔说过没事儿别往听风阁跑,漫天的神仙都躲着那个晦气的地方,就他没事儿去得瑟,这下好了吧。
按魔尊的说法,暮浅心想,他父君应当不仅仅是损了些修为那么简单··“我父君他...无碍吧”暮浅心里有些着急··“无碍。”
绯颜拍拍他肩膀,有我在,就定然会无碍··“魔尊,”暮浅说,“你是不是一早便知道我父君要我来魔都找东西”·绯颜点头,“这本就是我与你父君商量好的事儿。”
暮浅“......”怪不得还来互遣质子那一套明显就是做给天地两界的人看的·这俩人的心眼儿简直忒多了些·可要找的不是你们魔都的圣物吗还用得着我来·“魔都这圣物已经丢了许多年,我也是算着它或许与暮浅有缘”绯颜说,撒起谎来简直就是行云流水。
“而且据我推算,这魔都圣物或许与无极之渊的魔物相关·若能尽快找出来,也好毁了保三界安宁·”·暮浅“......”小殿下清楚的记得,他家父君当时说的可不是这套说词。
能统领一界的人物果然都不是好相与的··“你父君已经闭关,待此事终了,我也会传位于锦歌,往后的天地两界,就是你们说了算的·”绯颜看着远处的一间屋子,他曾经将它唤做故人叹,如今故人已来,又何苦再来叹息·“冷舞,”暮浅将一只鸡腿放进她碗里,“慢些吃,满脸都是油。”
冷舞笑眯眯的拿起鸡腿啃,小嘴巴一动一动的,特别可爱··“神仙哥哥怎么不吃呀”冷舞说··天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又哪里吃的下去父君现今到底如何了娘亲若知道了定然心里难受,好在姐姐回来了,多少也能安慰她一些。
“我还不饿·”暮浅说,“冷舞是魔都的小公主,肯定是每个人都喜欢的吧”·“我只要神仙哥哥喜欢就好·”冷舞笑。
“那魔都有什么地方是冷舞没去过的呢”暮浅问,“冷舞没去过哪里,神仙哥哥就带你去哪里玩好不好”·“魔都啊...”冷舞想了想,“基本都去过吧,魔都哪里有人界好玩,我们下次还去人界好不好”·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暮浅“......”再也不想去看耍蛇啊。
“既然魔都冷舞都去过了,那可曾见过魔都里有一株莲花”暮浅问,“传说是你们魔都的圣物呢·”·冷舞眼里闪过一丝看不清明的情绪。
“神仙哥哥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冷舞道··“以前听说过,所以好奇·”暮浅说·其实他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冷舞会知道,毕竟是连魔尊也不知道在哪儿的圣物,她一个小丫头又怎么能清楚。
“我知道·”冷舞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明亮··“真的吗”暮浅惊讶,她竟然真的知道“那冷舞能带我去看看吗下次我还带冷舞去人界玩。”
冷舞扬起脑袋想了想,说,“神仙哥哥若是明日还带我去人界玩,我就带你去看·”·“好”暮浅答应的毫不犹豫。
“神仙哥哥是想要那株莲花吗”冷舞问··他何止是想要,听他父君与魔尊的意思,是要他把那邪莲毁了··“我就想看一看啊,”暮浅说,“心里有点好奇,你们魔都的圣物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噢·”冷舞继续啃鸡腿,不再说话··日升月落,人界每一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在过·凡人虽苦,但会苦中作乐··“冷舞今日想要去哪儿玩”暮浅问。
只隔一日,人界已过十年··昨日来的茶楼已经易了主,店小二也早已换了人,说书的是个年轻后生,也不再讲秋慈的故事··冷舞坐在茶楼里看向街上,当真是恍若隔世。
“就转转吧·”冷舞说,“去哪里都好·”其实只想与你在一处,再来一次人界··秋慈早已湮灭在人界的历史,后面的瑞国也被替代。
王朝更替,兴衰荣辱,百姓却只能顾得自身温饱,又有几个会在乎如今的国君是姓秋还是姓刘··“好吧·”暮浅拉着冷舞,“我们就随便转转。”
山顶的野花大多已经凋谢,也许很快天气就会转凉·暮浅将一个织锦的斗篷给冷舞披上,继续前行··冷舞将那斗篷紧了紧,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暮浅哥哥真的很想要魔都的莲花吗”冷舞问··“嗯,想看看·”他是想要的吧,毁了那株莲,也能让重伤闭关的父君心安。
“我会帮暮浅哥哥找到的·”冷舞说··“谢谢你,冷舞·”暮浅揉揉她头发,若是莲汐还在,该有多好·这人界风光未变,变的只是身边之人。
“跟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冷舞笑笑,嘴边有两个小酒窝,“暮浅哥哥无论想要什么,冷舞都会帮你找到·”·“冷舞是个好孩子。”
暮浅说,“冷舞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幸福吗冷舞想了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得偿所愿,就一定是幸福的··于是冷舞认真的点了点头,“暮浅哥哥也一定要幸福哦。”
幸福吗暮浅也想了想,若是还能寻着莲汐,那便是幸福的··莲汐,谢谢你,给了我这许多的期许··虽然还未得到,便已经失去。
山顶风大,两人未做停留,便又转回闹市··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挤在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前,街边的算命先生搭起了铁口直断的旗子,卖馄饨的老夫妻正在忙忙碌碌的给食客做吃食......一切都是该有的样子,宁静祥和。
“冷舞今日想吃些什么”暮浅问,“人界的小食魔都可没有,想吃什么可要赶紧说·”·冷舞仔细想了想,“还是想吃炸糖糕。”
“那我们便再去找找·”暮浅拉着她走街串巷的寻炸糖糕,可一大圈下来,街头巷尾连一口支起来的油锅都没寻着,更何况是那热气腾腾一咬一口糖稀的炸糖糕·冷舞一脸失望。
毕竟早已时过境迁,从前最普通不过的吃食如今却是千金难寻··“不如我们换一样吃”暮浅建议··“去吃糖粽子吧,”冷舞说,“我也喜欢吃的。”
“好·”暮浅笑着摸摸她头发··“我刚听这街上的百姓说,今日晚间会放烟火,冷舞想去看看吗”·“嗯。”
冷舞点头··转瞬即逝的烟火,生命如此短暂,就如同她一般,生生世世都只为喜欢的人绽放··再回魔都的时候暮浅没有见到绯颜,不知道魔尊大人去了何处。
冷舞今日的兴致看上去不是很高,一场绚烂的烟火完全没有让她显出丝毫兴奋,与往日的活泼可爱截然不同··暮浅有些意外·“冷舞是不是累了”·“冷舞不累。”
她说,“暮浅哥哥,我们再去放一次河灯吧·”·“都玩了一天还不想休息吗”暮浅揉揉她头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般大精力。”
“放了河灯就去睡·”冷舞撒娇,“好不好嘛,明日我便带哥哥去寻魔都的圣物·”·“好·”暮浅笑笑,并未将真能寻着魔都圣物放在心上。
小竹林后的河水还是蜿蜿蜒蜒,河面平静无波,只在有风的时候泛起几道波纹··暮浅曾经问过绯颜,这河是不是秋慈皇城外的倾安河·绯颜当时回答他:是。
暮浅后来问他,为何要把倾安河移来魔都,绯颜停顿了好一阵子,才说:因为喜欢它的名字··魔尊竟是个名控暮浅当时听到这个答案以后很是震惊了一段时日。
后来想想,这魔尊本就与自己所想有太多不同,即使再多一条,也并不是不能接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暮浅哥哥,”冷舞看着眼前河水说,“你觉不觉得,这条河特别漂亮”·“嗯。”
暮浅点点头·这条河也是承载了他最难忘的一段记忆的地方··“暮浅哥哥喜不喜欢冷舞”冷舞看着他问··怎么感觉小丫头今天特别奇怪·“喜欢呀,”暮浅揉揉她头发,“冷舞那么可爱,大家都喜欢呢。”
“不是你说的这种喜欢·”冷舞道,“我说喜欢暮浅哥哥,是以后想要嫁给哥哥的那种喜欢·”·暮浅“......”这么小就不要想太多好吗魔尊大人到底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所以...暮浅哥哥喜不喜欢冷舞”·暮浅“......”·“暮浅哥哥心里有喜欢的人啊·”暮浅蹲下来看着她眼睛,“是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冷舞眨眨眼问,“哥哥喜欢的人是天界的仙子吗”·“这个问题等冷舞长大我再告诉你·”暮浅说,“今天想要放什么花灯”·“都要。”
冷舞看着河面,心里想,若是一只花灯便能许一个愿望多好,我愿你一世安好,愿你得偿所愿,愿你爱而相守,愿你...愿你永不相忘··暮浅挥手,术法变出了一岸的河灯。
冷舞拿起来一个兔子形状的看了看,认真的在上面写上一行小字··“冷舞要许什么愿望”暮浅问··冷舞将那河灯放入水中,隐了眼底的不舍,扬起嘴角就挤出两个酒窝,“冷舞想要三界和平,再无战乱。”
“嗯·”暮浅眼神温柔,“我也希望如此·”·小兔子的花灯随着河水越飘越远,灯上的一行小字渐渐被河水晕染开,现如今只能大概看出个轮廓,明日定是什么也看不见了的。
“莲汐愿你得偿所愿·”· ·☆、68、冷舞诺暮浅寻莲花,幻梦境莲汐终如愿· ·第二天一大早,冷舞便兴冲冲的来找暮浅,完全看不出来前日里有过的低落情绪。
“暮浅哥哥,”冷舞说,“我们走吧·”·“冷舞又想要去哪儿玩啊”暮浅笑笑,问··“暮浅哥哥忘了吗”莲汐仰着小脑袋,“我今天要带你去找魔都圣物啊。”
“真的要去吗”暮浅摸摸她头发,“冷舞真的见过吗”·“当然啊,”冷舞说,“我是不会骗暮浅哥哥的,”·“那好。”
暮浅说,“冷舞吃了早饭我们就去·”·早饭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依然不见绯颜身影·冷舞的胃口还是很好,暮浅看她吃相可爱,忍不住就带了丝笑在唇上。
“我们走吧·”冷舞仔细的把最后一口粥吃进肚子,“我吃饱了·”·魔都的小竹林后是倾安河,倾安河再往远处走,便是一片黑色树林,林子里有一片死气沉沉的沼泽地,散发出的瘴气能噬人魂魄,平日里妖魔鬼怪都会躲着走。
“在这里”暮浅指着前面一片黑树林问冷舞··“不是·”冷舞笑笑,“就在这倾安河畔·”瑞儿哥哥,我又怎么会舍得带你去那片死地·“倾安河畔”暮浅疑惑,自从魔尊告诉他小竹林后的这条河,基本上每日都会来一次,这里又怎么会有什么魔都圣物·“暮浅哥哥,你向东一直走,走到倾安河的尽头,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冷舞说,“那地方只能你一个人去,我不能陪着你·”·暮浅心中疑惑,向东一直走吗那一片地方他去过一次,好像什么也没有啊·“去吧。”
冷舞说,“我就在这里等哥哥·”·去看一看好像也无妨暮浅想,反正不过是走一遍而已··一直往东,景色与先前并无什么不同,直到尽头,暮浅看见的也不过是一块大一点的石头。
果然就不该相信一个小女孩儿的话·暮浅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这就是人界说的有病乱投医还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暮浅转身返回。
低头错肩的霎那,一个身影映入眼眶,看上去竟是那般熟悉··暮浅皱眉,“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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