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戒指引发的血案+番外 by 天司沧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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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戒指引发的血案+番外 by 天司沧霖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 ·文案· ·螣戒·初次出山,少年就被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撞落山间,还被领头之人顺手顺走了手上的戒指·为了找回自己的戒指,他找到了那个领头人,没想到此时那枚戒指已经被当成大凶之物封印了,还因为处理不当召来了一院子的妖魔鬼怪。
他不仅拿不回自己的戒指,似乎还被那位浓眉大眼的领头人看上了·更糟的是,领头人还有个疯狂的迷弟,哦,听说最近还收了个变态的小弟··少年:我只想找回我的戒指,不想做姨太太,谢谢。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因缘邂逅 民国旧影 · ·搜索关键字:主角:柳烟尘,顾钧则 ┃ 配角:陈赋宗,云初子 ┃ 其它:民国,军阀,戏子· · · ·☆、柳烟尘· ·天才蒙蒙亮,几片迷雾不甘的遮在人的眼前,让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山间的盘山小路上,一个人正踽踽独行,单薄的白衣已经被早间的露水打- shi -,带着彻骨的凉意贴在他的身上·不过他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只顾着四处看去··忽然,一阵凌乱的马蹄声打破了山间的平静,一队军马正沿着小路飞驰而来。
白衣男子转过头侧目看了一眼,只见领头之人帽檐下的浓眉大眼,不过他也只见着了浓眉大眼,他正要向一边避让,还没来得及,那队军马已飞驰至眼前,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匹高头大马便撞过他的半边肩膀而过,他只觉得脚下一个不稳,身体便向着身边的万丈悬崖倒去了。
身体坠入悬崖的前一刻,他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可这没有任何用处,他的手毫无不舍得从那只手中滑了下来,紧接着他便毫无悬念的摔进了万丈悬崖。
也不知道他的运气好还是不好,他没有下坠几刻,身体便狠狠的摔在了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虽不致死,但也叫他只感觉眼冒金星,身体上下一时没了感觉··他休息了一会,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上的天空,湛蓝的十分纯粹,一丝云朵都没有。
嘴角小小的上扬了一下,他小心的翻身起来,看着头顶上似乎也不是很高的崖顶,便信心满满的准备上去··正想去摸手上的戒指,却忽然发现手指上空荡荡的,哪里有戒指的影子·不用想也知道,那戒指十有八九是刚在摔下悬崖时被那人抓掉的。
真是太糟糕了·他伸手抚了抚崖壁,触手十分滑腻,满是幽绿的苔藓沾了他一手·不过好在崖壁上不是笔直的光滑,想要爬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说做就做,他抓住石壁上的一块凸出来的石块,脚下一蹬,人就上去了一步·依法走上第二步,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脚下一滑,人便又狠狠的滑下去了一大步··如此反复一来,那本不算太高的崖顶,他却是在日头正高之时才触到。
坐在小路旁休息了一会,他摸了摸空荡荡的手指,想着那戒指是必须找回来的·但是掉下去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掉到悬崖下面去了,或者会是在抓他的那人手里·他在崖下找到了日头西斜也没有找到,那戒指颇有些灵- xing -,不会这么难找,它大概是真的不在崖下。
那么,就只能去找那个人了··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只得试探的沿着山上的那条小路向前走去,一直走到夜幕垂下,满天星斗明明亮亮的闪烁之时,他才走到阜城县。
阜城县这个县城虽比不得北平、天津那般繁华,可比起周围的几个县却是繁华了许多·可今日不知怎么了,街上一片萧索,户户紧闭大门,一点光亮都看不见,死气沉沉的。
他在街上走了一会,一个人都没见着,正是累得不想动,想坐下休息一会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几个人··他们扛着大小好几个箱子走得十分吃力,可脚步却是拼了命的快。
终于见着的人,他当然不能放过,上前拦住了他们,客气的问道:“请问,你们可见了一队骑着马的”·那几个人见着他吓了一跳,马上回答道:“没看见,没看见。”
就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他们说没见着,他也就信了,放过了他们正准备向前走去,领头走了几步却又折了回来··“后生,这县城正打仗呢,你别找什么人了,快逃吧”·“打仗”他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领头的身后马上有个壮汉上前拉他:“快走吧,别管这个人了”·领头的瞪了那壮汉一眼,小声道:“你看这个人,这气质,这模样,这身段,绝对是个好苗子,上别地哪找去。
小竹死了之后,咱们没有台柱子,这戏班也开不了,还不如把他带回去,十有八九能成咱们的摇钱树·”·“也不知道他是谁,万一是有来头的呢·”·“说你笨你还真笨,这个时候哪个有来头的在大街上瞎晃悠”·领头笑着对他道:“今天外面不安全,你快回家吧。”
“我没有家·”他十分仔细的想了想自己的家,山里的那个大概不算了,那么他就已经没有家了··领头的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和蔼:“既然如此,你不如跟着我们吧,先逃出去,也好有个照应。”
“可我要找人·”他想了想,没觉得打仗会怎么样,认为还是先找到那人最重要··“后生,你要找的那人确实是在这里吗”领头的有些着急了,现在在这里多呆一刻便是多一刻的危险。
“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确实在这里··“这城里太危险了,反正你也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不如先跟着我们逃出去吧·”·他不太明白他们反复说的“危险”到底是什么,但想来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在这里,先离开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他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你们能不能帮我找那个人”·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领头的一听有戏,忙不迭的点了头:“行,我们帮你找。”
“那走吧·”他一听,自以为得了便宜,高兴的和他们离开了阜城县··“后生,你叫什么名字”一行人出了城门,也松了一口气,领头的便开始盘问起他的情况来。
“我没有名字·”他认真的道··“那我们以后叫你什么”刚才在领头的身后的那个壮汉心直口快的问··他摇摇头。
领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的道:“看来也是个苦命人·你既然和我们一路了,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说着,他脑中便回想起了方才见到他时的景象:他正走过一棵倒了的柳树旁,白天枪火的烟火还没有散尽,混在夜晚的薄雾中,是模模糊糊的一团飘在他的身侧。
他穿着一袭轻飘飘的白衣,人似乎也是同样轻飘飘的没有重量··领头的是个戏班的班主,小时候也是学戏的,虽然认得字,但终归除了戏文也没再读过别的书了,算不得有文化。
想了想,觉得他就向是当时飘荡在她身边的那团烟尘一般,不如就叫烟尘吧,柳烟尘··班主把这个他认为十分不错的名字说了,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没有太多文化,自然都十分捧场。
而这被起了名字的主角,也不太懂得这是不是好,何况他也不很在意,便也没说什么·自此,他就有了名字,名叫柳烟尘·· ·☆、戏班子· ·那戏班的班主姓钱,果然是有很多很多的钱的意思。
他这三个月实在是高兴地仿佛要上了天,那日捡了一个柳烟尘,果然是他的摇钱树·虽然原本没学过戏,但那嗓子和身段仿佛是天生唱戏的料,只是练了一个多月,便已经可以登台演出了。
就连他这学了多年戏的也觉得他唱的十分不错,尤其是那一曲断桥,那白娘子唱的简直是绝了·不过他也算是说话算话,他说过要帮柳烟尘找人,也确确实实的在帮他找了。
阜城县周围的几个县他们这几个月已经走遍了,每到一个县就摆台唱几天,在县中找找人,找不到也就走了··就这样,他们找遍了那几个县,而柳烟尘也红遍了那个几个县,不过他却是不太在意这些事,他只想找到那个人。
“烟尘·”钱班主礼貌的敲了敲柳烟尘的门,听他应了,才推开门进去·虽然如今戏子是十分不入流的职业,但对于他这个摇钱树来说,他还是给了最大限度的尊重。
柳烟尘正坐在窗棂上,依旧是一袭单薄的白衣,微风吹过,飘飘忽忽的,仿佛就要飞走·脸上未施一丝粉黛,阳光洒在上面,似乎都有些透明··钱班主显然愣了愣,他做了这么多年班主,自然是见过许多美人,可无论男女,还未曾有过能及得上他一半的。
“有事吗”柳烟尘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他··“啊”相处着四个月,班主最怕的就是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太清澈了,似乎几岁的孩子来的都不及他··“整个献县我们都已经找遍了,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人·这一片这几个县我们都找遍了,再找可就远了。”
“阜城县不是还没找过吗”柳烟尘有隐隐的感觉,那人可能就是在阜城县,自己其实一开始就找对了··钱班主顿时面露难色:“阜城县还是别去了吧。”
他顿了顿小声说道:“那个县是顾司令的地盘,咱们惹不起啊·”·“顾司令,是什么人”·这几个月相处下来,钱班主也早就知道了柳烟尘是完全的不谙世事,现在的事情什么都不懂,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跟他们一起走。
钱班主再次压低声音道:“虽说现在当兵的没有好人,但当初,就是咱们见着的那天,顾司令攻打阜城县,因为没有找到之前的那位,差点屠了城,后来找到那位尸体的时候,顾司令已经杀了快半个县城的人了。
虽然现在为了他自己能够有百姓可以搜刮,正在吸引人去,去的人都能挣着钱,但我看啊,咱们还是离那里远点吧·”·柳烟尘却摇摇头·见钱班主正要开口,便道:“班主,我们就去几日,不唱戏了便是,也不会惹事的。”
钱班主当然不想去,可看他的意思是非去不可的,若是自己执意不去,他自己去了,离了这棵摇钱树,自己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不如陪他去,横竖几日而已,大不了不摆台子了,也不会出什么事不是。
想了想,他终究还是点了头··戏班子的一行人便向阜城县而去了··四个月未见,阜城县早已不是柳烟尘当初看到的那副模样了,街上的人不少,一派热闹景象。
一行人不敢张扬,甚至给柳烟尘戴了一顶帽子,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他也不介意,毕竟找到那人,拿回他的戒指才是最紧要的··他们不敢耽误,只想着快些找过一遍,就马上离开阜城县。
白日里大致找过一圈,没有什么线索,那些人本身也没想着能在这里找到,只不过是在柳烟尘面前装装样子而已,毕竟他现在是他们的摇钱树,他们也不能明着跟他对着干不是。
晚上他们一行人汇合,正想着找家小店凑活一晚,正抬着大小箱子在路上走着,就十分不巧的撞上了一队当兵的··钱班主心道不好,一边让别人把柳烟尘拉到后面,一边堆着笑迎了上去。
打头的看起来级别不低,后面的大兵都是他的手下·但他生的白白净净,身上还有点书生气·给人一看,就觉得是好说话的··不过人不可貌相,现在当兵的哪有好人·“戏班子”打头的打量了一圈他的大小箱子:“上哪去”·“回军爷的话,我们只是路过阜城县,正准备出城去呢。”
原本还想留几日,这一下他是多一刻也不敢留了··“都这么晚了,现在出城”打头的眯着眼看着钱班主··“白日里赶路来着,到这是已经晚了。”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能唱吗”打头的眼睛扫过戏班子一行人问道··钱班主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正愣了一下的功夫,打头的就不耐烦了:“算了,也不管你们能不能唱了,反正是个戏班子,看着还算齐全。”
钱班主不敢说话,只是哈着腰点着头··“这么晚了,就别耽误了·”说着,便向身后的大兵道:“全部带回去”·钱班主听了前半句话,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听见后半句,顿时吓得脸都变了形。
求饶的话都没说出一句,就被结结实实的按住带走了··后来终于想起求饶,刚喊了没两句,嘴就被塞住了··一行人被压着进了司令部,直到进了院子里,刚才打头的才对钱班主解释了一句:说是司令心情不好,想听戏,这才把他们抓了来。
此话一出,原本提着的那口气也没能松下来··想着离那个顾司令远一点,不惹事的赶快离开这里,可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偏偏还到这司令部来了··戏班子的人也不禁对柳烟尘有些怨言,要不是他非要到这阜城县来,也不会出这种事·可他却是全不在意,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唱戏么。
钱班主不想让柳烟尘唱,他那张脸太过招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露面的好··幸而顾司令也没有点戏,其他人唱也是可以的··想着顾司令一个大老爷们估计会喜欢什么打仗的戏,就挑了出武生戏,热热闹闹的,顾司令会喜欢。
才一开唱,钱班主从幕后偷偷的向台下一瞥,便顿时心知不好·只见顾司令身边坐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应该是某个得宠的姨太太,看样子顾司令是为了这个姨太太才找的戏班子。
女人么,当然不喜欢这种打仗的戏··果不其然,开场没有一刻,钱班主便被压到了顾司令面前··“你是班主啊”顾司令看上去年龄不是很大,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一手搂着那个姨太太,整个人是难以形容的痞:“你这唱的是什么啊,老子不想听这个”·“是是是,不知司令想听什么戏”钱班主的腰都快低到了地上,也不敢看他。
顾司令一转头,问搂在怀里的女人:“小九,你想听什么戏,尽管说·”·“嗯·”九姨太扭了扭身子,发出了嗲身嗲气的声音:“我想听白蛇传。”
 ·☆、月亮· ·钱班主一听,冷汗都下来了·想着不让柳烟尘露面,可现在是不唱不行了··眼珠刚刚一转,还没想出说法来,顾司令就接了一句:“听见没有,还不快唱。”
“是是·”钱班主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一边擦着冷汗就回到了后台··众人一听也都有些紧张,可横竖走到这步,这戏也不得不唱,就只得让柳烟尘上了,反反复复嘱咐他几遍,生怕出什么事。
他没有任何架子,让他唱他就唱,漂漂亮亮的扮上了,眼睛含羞带臊的扫过众人一眼,那眼波流转,竟让众人都觉得有些面红耳赤··钱班主知道他是心情还不错,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还是嘱咐他道:“规规矩矩的唱完就赶快下来,别到处乱看。”
柳烟尘应了,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戏服,满意的上了台··钱班主偷偷的从后台瞄了几眼顾司令,发现顾司令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台上,只顾着和九姨太胡闹,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顾司令确实没注意台上唱了什么,他一门心思都在手上这个刚娶进门不久的九姨太身上·这大晚上找戏班子也全是为了她开心,何况他也确实不喜欢这种情情爱爱的戏码。
他与九姨太嬉闹了一阵,正叼着颗冬枣打算喂给九姨太,却被九姨太用手扳着扭过了头去,恰巧就与台上柳烟尘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眉目流转间,他只感觉自己一下子被吸了进去,愣在了当地。
口中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恰巧将那颗冬枣囫囵吞了进去,顿时噎住,憋得一张脸通红··顾司令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再向台上一看,正见柳烟尘瞥了他一眼,掩嘴笑了一下,顿时感觉心头一颤。
一时竟也没有兴趣与九姨太胡闹了,后半场倒是老老实实的听了一出戏··散了戏,钱班主便提着一颗心准备离开司令部,不料还没能收拾好东西,顾司令就亲自过来说了一句:太晚了,你们今晚就在司令部住一晚吧,明日再走。
钱班主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得应了··司令部的客房自然比大街上宿的要强上太多,可戏班子的人此时宁愿去睡大街,也不愿意在这里,怎么呆着都难受,浑身就像是被针扎着一样。
除了柳烟尘··他到哪里都自得的很,既然让他住,他住就是了·不过他此时想得却一件事,他上台时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顾司令,只见此人生的浓眉大眼,十分大气,倒是与那日在山间小路上撞他的那个当兵的很像,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不确定,那日终归也是没有看的完全·不过他感觉是他,他自认为自己的感觉一向很准··如今既然能够在司令部住上一晚,不确定一下岂不是太亏了。
他等其他人都睡了,便悄悄走出房间··院子里月光如水,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发了光·他很喜欢这种景色,不由得多站了一会··待他准备走出小院的时候,小院门口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谁”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慢慢向门口走去,恰巧看到一个人跑走了,太过于慌乱,以至于一个不小心被绊了个跟头··他不慌不忙的走过去,俯下身来仔细看了看,笑着叫了一声:“顾司令。”
顾司令认为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马上一个翻身起来,挤出一脸傻笑对柳烟尘道:“你也喜欢看月亮啊”·柳烟尘点点头··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那个,如果要看月亮的话,这边不好看,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顾司令一句话说的颠三倒四,柳烟尘也不揭穿他,依然是笑得十分好看的点了点头··顾司令便很开心的带着他去了司令部的高台,整个司令部都没有比这里更敞亮的地方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顾司令自然没有什么看月亮的情怀,一双眼睛就在柳烟尘身上乱转··“柳烟尘·”柳烟尘的话不多,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
“好名字,果然是人如其名啊”顾司令干笑了两声:“你们戏班子怎么这么晚了还唱啊”·“我们是今日才来的阜城县,晚上找住处的时候,恰巧被你的人见着了,就带过来唱了。”
“原来是走江湖的戏班子·”顾司令恍然大悟似的:“那你们还会走吗”·“不知道,听班主的·”柳烟尘规矩答了,侧目瞥了一眼顾司令的侧脸,问道:“顾司令是之前在哪里当政”·“老子打下阜城县之前是在交河当个旅长,趁着抓了个从之前那个司令手下逃跑的怂蛋,告诉了老子这里的情况,老子就趁机把这占了。”
柳烟尘点点头·从交河到这里,最短而又最隐蔽的路便是山间的那条小路了,而且日子又对,这个顾司令应该就是那天的那个人了··“柳老板,老子今天晚上能听到你的戏,就是缘分,以后在阜城县,有人敢欺负你,欺负你们戏班子,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多谢司令了。”
柳烟尘也不多言,他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顾司令很满意,一双眼睛在柳烟尘脸上转了几圈,他的脸在月色下散发着柔光,白的通透,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吹弹可破·顾司令一直认为男人应该都是粗犷的,就像他自己那样,不是他那样的都是二椅子。
但今日见着了柳烟尘,他心里却一下子理所应当的认为男人也可以像他一样,所谓美人,就是这样的··他在心里感慨了一会柳烟尘为何会生的如此美貌,便忽然发现二人之间已经冷场了。
他想找些话说,一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着刚才柳烟尘问他的唯一一个问题,是关于他打下阜城县之前的事,以为他会对他以前的事情感兴趣,便开始对他添油加醋的把自己之前的故事说的十分精彩,十分的丰功伟绩。
柳烟尘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顾司令,看的顾司令一颗心不住的跳,话说着说着的就前言不搭后语了··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个时辰,让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的,望着柳烟尘一个劲的咽口水。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了,也不能再在这里坐下去了·看了一眼柳烟尘身上单薄的几乎透明的白衣,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柳老板冷不冷”·“我不冷。”
柳烟尘看了一眼顾司令,隐约觉得他有些怪异,便十分好心的问道:“司令是冷了吗”·顾司令哪里是冷他热得很。
“司令若是冷了,我们回去吧·”柳烟尘觉得顾司令可能很冷,站起身来,自顾自的下了高台··“柳老板,我送你吧”说完,顾司令又死皮赖脸的送了柳烟尘回了客房。
回到自己的卧室,顾司令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柳烟尘的脸,以及他单薄的白衣下面那若隐若现的身体……·最开始在戏台上看见上着油彩妆的柳烟尘就觉得那一双眼睛十分勾人,他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夜里不睡觉,鬼使神差的就走到客房去了。
远远的看见卸了妆的他,就感觉他全身上下都很勾人,那脸上竟是没有一点瑕疵,身体也是,世上哪有这么好看的人呢后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仓皇失措的跑了,还摔了个跟头。
他觉得自己很不正常,那是个男人,虽然是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那也是个男人·自己身边是不缺女人的,怎么会想着他·他辗转反侧了许久,脑子里想的已经越来越脱离了轨道,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他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甚至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等到白日里再看,柳烟尘会不会就不会那么好看了·等天亮之后就去看一眼,看一眼自己就安心了。
他这样想着,以为自己终于能睡着了,可却感觉屋子里亮了起来,再一看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索- xing -不睡了,他带着满眼的红血丝跑到了客房·一进门,正迎上了准备趁早离开司令部的戏班子一行人。
钱班主见到他,吓得差点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问道:“不知顾司令这么早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啊,我就是……”顾司令眼睛不受控制的向后面扫了一眼,没找着柳烟尘的身影。
想着自己也不能说自己是来看柳烟尘的,想了想戏班子要走的事,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晚上的戏,老子很喜欢,看你们整天到处乱走,也没个固定的地方·老子就赏你们一个戏园子,你们就留在阜城县,别走了”·一席话听下来,不只是钱班主,整个戏班子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一时竟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好事。
面面相觑了一会,顾司令不耐烦了:“趁早给老子开张”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没事送什么戏园子,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堂堂一个司令,说话也不能不算数是吧。
 ·☆、戏园· ·柳烟尘看着眼前坐立不安的钱班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钱班主走过来走过去,几个来回之后,门口便出现了一个当兵的·仔细一看,正是昨晚抓他们进司令部的那个人。
“班主·”当兵的走到钱班主面前,伸手递给了他一张纸,道:“戏园子的房契,快点过去吧·”·钱班主怔怔的看着手上的房契,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把上面的字一个一个的仔仔细细读了好几遍,这才折好了收入怀中。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他抬起头,小心的问:“这位军爷,司令到底为什么要送我们一座戏园子”·当兵的扫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说完,眼睛扫过屋中的其他人,看到柳烟尘时他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眉间皱起了几分,转身走了··戏班的人还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不想留在阜城县,待在顾司令的地盘上,但白白的捡了座戏园子,这仿佛如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也足以砸晕了所有人。
所以他们就忙不迭的收拾好了东西,直接去了戏园子,热火朝天的准备了起来·他们也想早些开业,多挣些钱,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有了钱也能活命不是··当晚,戏园子就收拾的差不多了,再布置些东西,就能够开张了。
柳烟尘不关心这些,他所想的还是他那个戒指··昨晚大概确定的顾司令的就是那天撞他的人,可确定了这件事,他还是不知道他的戒指在哪里·那枚戒指做工很精巧,但对于顾司令这样的人来说,那戒指不值钱,他也不一定会留下。
不过那戒指是有灵- xing -的,如果靠的近了,他是能感觉到的·昨晚在司令部的时候,他似乎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可不知是不是还是太远了,他的感觉很不真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烟尘·”钱班主远远地看见他,便走了过来··“班主,有事吗”·钱班主想提醒柳烟尘些什么,可话到口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开了这么多年的戏班子,这其中的事自然也见过不少·难免会被那些达官显贵看上,出去陪客·他长得这么好看,之前在其他县城,唱几日就走,自然不会惹什么事,可如今定下来了,这些事就难免了。
他之前亲眼见过有些戏子被折磨得很惨的,甚至是死了的,那可是太恐怖了·而现在,尤其是顾司令平白无故的送了他们一座戏园子,这事一定不简单··“我们这个戏班子以后就固定在阜城县了,就不能帮你找人了。
你如果还要到别的地方去找,那你只能自己去了·”钱班主想了想,委婉的提醒他,他恐怕听不懂·自己也不好把这话说白了·但他留在这确实危险,他想去找人就让他去找,离开他们。
虽然对他们是巨大的损失,但能让他安全些也好··“我找的人应该就在阜城县,我不用去其他地方找了·”柳烟尘笑了笑,一点都没领会钱班主话中的意思。
“你要找的人,就在阜城县”钱班主吓了一跳,回想昨天晚上还没什么线索,怎么今天就找着了,难不成……他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压低声音问道:“你要找的人,在司令部”·柳烟尘点点头。
钱班主实在说不出什么了,要说的话,也只能说柳烟尘的命不好·其实他们认识不过四个多月,说感情不是没有,但也深不了,他难得大发善心想让柳烟尘离开,也是因为实在喜欢这个孩子,不忍心看他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
可如今他也不好说什么了,索- xing -就狠下心,再利用柳烟尘这棵摇钱树为他多挣一些钱··本着这个想法,五日之后戏园子就正式开张了··柳烟尘自然要唱,所以当晚戏园子就赚了个满钵。
不过这说来还是因为顾司令来了,他亲自往那一坐,戏园子还有不赚钱的道理··他听了一整出戏,心满意足的走了·临走前还明示暗示的告诉钱班主明日还要让柳烟尘唱,钱班主自然听令。
因此柳烟尘连唱了五晚,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钱班主自然也赚了大把的钱··柳烟尘虽然没什么架子,让他唱他就唱,但他毕竟也会累,虽然他没说,但钱班主是看出来了,又明示暗示的告诉顾司令柳烟尘得歇歇了,这第六天是唱不了了。
可不说还好,说了,顾司令就直接去找柳烟尘了··他见着柳烟尘时与上次钱班主见着他时是一个景象,独坐在窗棂上向外看着·钱班主是看习惯了,可顾司令没有,一开门看见这样的景象,就看不见脚下的门槛了,向前迈了一步,差点就扑倒在地。
柳烟尘不烦他,因为他的戒指多半还在他那里·他这几日正想着办法再去一次司令部,如今见了他,倒也可以借机想办法··顾司令当然不知道柳烟尘的想法,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很丢人,每次见到柳烟尘的时候都很丢人,真是糟糕。
他晃着慢三步挪到了柳烟尘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向外面看去,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就悻悻的问了一句:“柳老板在看什么呢”·“天色暗下来了,那颗最亮的启明星已经出来了。”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呈现一副- yin -沉沉的样子,其实不怎么好看,柳烟尘多半是在想事情,其实也没在看天··“最亮的不是月亮吗”顾司令说完这句话,简直要扇自己的耳光,人家说的是星星,自己胡说八道的提月亮做什么。
柳烟尘转过头来,清澈透底的眼睛看的顾司令一阵心跳加快,他很认真的道:“我这几天坐在这里看月亮,发现没有在司令部的高台上好看·”·这一句话听的顾司令一阵头脑发晕,头脑一热,紧接着就听见了一句:“那我带你去看。”
说完,才恍然发现那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真的吗”柳烟尘看起来十分开心,一下子跳到地上,两步走到他面前。
“真的,真的,老子现在就带你去”顾司令脑中也想不出其他,飘飘忽忽的就带着柳烟尘回了司令部,也依言带他去了上次的高台去看月亮。
柳烟尘很高兴自己两句话就成功的进了司令部,还以为要费些功夫,可自己也实在是做不来那些··他一边装模作样的看着月亮,一边细细感觉那枚戒指·可不管怎么感觉,他依然只能隐隐的感觉到那枚戒指的存在,还是不能确定它到底在哪。
他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想要拿回自己的戒指,也是不得不靠顾司令的才能办到的·可自己又该怎么做呢·他坐在那想了很久,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想的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顾司令也是一直以一个姿势的看着自己。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顾司令晃过神来的时候,是他觉得冷了的时候,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看柳烟尘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心下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冷了,脱下自己的大衣就披到了柳烟尘身上。
“我不冷·”柳烟尘不打算接受顾司令的好意,然而顾司令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只道:“天色也晚了,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别回去了·”·这话顾司令说的时候可能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而别人听了却是一定会理解出另一个意思的。
可偏偏听的人是柳烟尘,他真的只是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只想着或许有办法能去找他的戒指,完全没想别的·· ·☆、陈赋宗· ·柳烟尘依然住在上次的那间客房中,等到外面静了,他便偷偷地走了出去。
他在客房中完全感觉不到那枚戒指的存在,想必那枚戒指若是真的在司令部,也该是在靠近高台的另一边··悄无声息的走了许久,一边躲着看守的大兵,一边悄悄地感觉着那枚戒指。
就在他觉得距离那戒指进了一些,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实感觉到了的时候,背后忽然想起了一声厉喝:“什么人”·他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去,入眼的正是之前抓他们的那个当兵的。
“是你”当兵的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怎么会在这”·“我,出来走走·”·“我问的是你怎么会在司令部”当兵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司令带我进来看月亮的·”柳烟尘没有多想,实话说了··“司令带你进来的”当兵的眉头皱得更深:“快回去,不要在司令部里乱走”·柳烟尘当然不想回去,可既然人家都让他走了,他也只得回去了。
当兵的盯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的身影向着客房的方向走去,直到消失不见,他几乎在柳烟尘的背上盯出两个洞来的··柳烟尘难得的动了一下心眼,走远了之后便又从另一条路向刚才那个方向而去。
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差,他这一下又直接撞上了同样“出来走走”的顾司令··“柳老板睡不着吗”顾司令一见他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才出来吹冷风的。
柳烟尘笑了一下,垂下眼眸点了下头··顾司令很是高兴,眼见柳烟尘又是穿得十分单薄的就出来了,虽然感觉很冷,但还是咬了咬牙准备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他披上。
·还没来得及脱,余光便撇见了刚才柳烟尘遇见的那个当兵的,立马把自己的衣服裹紧了,对着那个当兵的喊道:“赋宗,快把你的衣服给我·”·当兵的正是不解,走过来正巧见到了柳烟尘,顿时皱起了眉:“不是让你回去吗,你怎么到这来了”·“你们刚才见着了”顾司令瞅着他们两个人问道。
“刚才见到了,他是司令的客人,不该到这边来,我就让他回去了·”·“没事”顾司令毫不在意,反倒是对那个当兵的说:“他愿意过来就让他过来,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当兵的正要开口,顾司令却拉着柳烟尘道:“这是我的参谋,陈赋宗,你以后有什么事,如果找不找我,尽管找他。”
“陈参谋·”柳烟尘规规矩矩的点了头行了礼··陈赋宗也只好回了礼··“你大半夜不睡觉,上这边溜达什么来了”顾司令这才想起问陈赋宗。
陈赋宗看了一眼柳烟尘,又看向顾司令··“你就说吧”顾司令看了一眼柳烟尘,无所谓的道··“司令,煤矿出事了。”
陈赋宗再次瞥了一眼柳烟尘,压低声音道:“死了好几个人,很蹊跷·”·听了这话,顾司令即使再不清醒,也知道该先处理正事,但还是先对柳烟尘说:“你先回去吧,如果睡不着就随便走走,不过你千万别往西南那个角上去。”
说完就和陈赋宗一起走了··柳烟尘自然是不会理会顾司令的话的,他只想找他的戒指,如果戒指不在那个方向他自然没兴趣去,可如果真的在,他是一定会去的。
他向着他感觉到的方向走去,越往那边走,似乎越冷·他是很不怕冷的,但他此时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那么大概这边是有些- yin -气的··他没兴趣管什么- yin -气,因为他现在已经能确切感觉到那个戒指的存在了,看来方向没错,只要一直向那个方向走去,一定能找到戒指。
又走几步,戒指的影子没见到,一双女人的高跟鞋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顺着向上看去,这是那日所见的九姨太··“我还想着是哪里来的骚狐狸,没想到还是只公狐狸。”
女人的声音不像那日所听的嗲声嗲气,而是- yin -阳怪气的很是刻薄··柳烟尘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道:“我不是狐狸·”说得很认真,让九姨太看了差点笑得肚子痛。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我说你一个男人做了戏子就已经都下贱的了,还勾引男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廉耻”·任是柳烟尘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这是在骂自己,但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个女人,看这个女人盛气凌人的样子,他索- xing -眼不见为净,就准备离开。
可偏偏那个女人还不依不饶,伸手拉住了柳烟尘的手腕,瞪着眼睛道:“我告诉你,你趁早离司令远点,别再缠着司令了·”·柳烟尘完全不懂九姨太意思,他只知道自己要找戒指,虽然这事现在还不能明说,可其他的与他无关。
他看女人拉住自己手腕的手抓的颇紧,便用另一只手推开,道:“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想做我的事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说完,便转身走了。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九姨太见自己的话没有一点用处,更加火冒三丈,指着柳烟尘的背影尖刻的骂着·骂了一会,她才恍过神来,看着柳烟尘离去的方向,- yin -阳怪气的笑了一声:“贱命就是贱命,进了司令部也自己找死路去。”
说完,“哼”了一声就离开了··柳烟尘离去的方向,正是西南方向的那个角落··当然,他最终也没能到那个地方,因为顾司令难得细心了一次,听着煤矿的事竟然也忽然想起了好奇心这回事。
想着自己特地提醒他不让他去,也没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常人都会好奇,那不就直接去了吗··想到这,他便扔下煤矿的事,直接拉着陈赋宗就向西南方向的那个角落去了,正巧远远的看见了柳烟尘马上就要走到那个地方了,魂飞魄散的飞奔过去把他拉了回来,明令禁止的让他远离这边,可却依然没告诉他哪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烟尘难得的有些沮丧,他感觉他的戒指就在那里,可司令却死活不让他去,以后想去恐怕要更加困难了·可自己也很难再进司令部了,还要想些办法再进司令部才行。
他回到戏园子的时候,迎面便是钱班主一脸的担忧,见他无恙的回来了,似乎松了一口气,问了他两句,见他确实没什么事,便让他回房休息去了·· ·☆、小女孩· ·煤矿的事情似乎真的很麻烦,顾司令这几日都不见人影,柳烟尘的戏竟然也破天荒的没有来捧场。
柳烟尘也不在乎,唱戏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事情,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他做他的事情,不在乎台下有谁在看··他唯一在乎的,依然是他的戒指。
那日他已经确定了戒指就在司令部,而且大概就在他们所说的那个不能去的西南角落上·可是他现在出了司令部,那里也不是随随便便能进去的,他需要想些办法。
可他的头脑中,丝毫没有关于人间计谋之类的记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窗外的夜幕已经落下,因为临近满月,月亮也十分明亮,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和顾司令说喜欢在司令部高台上看的月亮,他便带自己去了,下一次再见他时,自己要不要还这么说·他这样一想,似乎觉得这一个可行的办法。
嘴角一勾,眼睛便看向了天上的一轮明月··月亮很明亮,照的不远处的屋顶上都是一片银白,可隐约似乎有一块- yin -影·他一怔,没预兆的就看见了屋檐处正坐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在看着自己·那是一个女人,身材十分娇小,小小的一团坐在屋顶上,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可那惨白的脸色和鲜红的嘴唇,却让人清楚的知道,她绝不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柳烟尘从山里出来之后的这四个多月中,见过的人不过也不少,可若说他从心底不想见到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他盯着那个女人,慢慢站起身来,身体戒备着,像是警惕着她随时冲过来。
屋顶上的女人也站起身来,看着他,嘴角向上一咧,像是从脸上划出了一道鲜红的血口,露出了一个不能算是笑的笑容·紧接着,她身子忽然矮下去,越来越低,慢慢从屋顶上消失。
·柳烟尘双眸微垂,一下子就从那间屋子从窗口投- she -出来的影子中看到了钱班主的身影,以及在距他不远处的一大团模糊的黑影··他心头一紧,翻身从窗户跳下,几步跑到那间屋子跟前,撞开窗户一跃而入。
门内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只有钱班主一人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他走过去伸手一探,发现钱班主还活着,从脉象上看似乎没有大碍,大概只是不知因何原因昏过去了。
他扶起钱班主的上身,打算将他搬到床上去,才一起身,忽然发现钱班主的后颈上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刚才仰面躺在地上,银针已经没入了大半根··这根针插在- xue -位上,这样的深度实在凶险,虽然表面上看并无大碍,可一旦拔出银针,他会有生命危险·柳烟尘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白纱紧紧包着的小包裹,仔细打开,里面是一片片的半透明白色薄片,他取出一片,塞进钱班主口中。
将布包仔细包好放回怀中,这才去将钱班主后颈上的银针取下··银针完全取出的那一刻,一股鲜血顿时喷出,倾洒在柳烟尘脸上,映在他白的透明的脸上,看上去只觉得诡异。
他伸手擦了一下钱班主的伤口,在最初的鲜血流出之后,便不再出血·他试探一下,确定已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将钱班主搬到床上去,门一下子被撞开了。
戏班子的人一下子涌了进来,不管事实如何,他们所见的便是一脸一手血的柳烟尘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钱班主,若如此还不能确认是柳烟尘行的凶,那么他手上那根同样沾着鲜血的银针则是清楚的证明了这一点。
“班主已经没事了,最晚天亮时也能醒来了·”柳烟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不妙,还好心的给他们解释,让他们不必担心··而这话话音未落,钱班主已经被抬走,而他则被人一把揪住了衣领,生生的提了起来。
“你对班主做了什么”·“他被人所伤,我救了他·”柳烟尘盯着一屋子人恶狠狠的目光依然面不改色··“你说班主被人所伤,是被什么人伤的”·“我,我不知道。”
柳烟尘垂了垂眼眸,不看那人的眼睛··“你怎么就正好救了他呢”壮汉看着他身后大开着的窗户,以及透过窗户,正对着的他房间的窗户也是打开着的。
“我在自己的房间看见班主房中有人,就过来了·”柳烟尘目光躲闪,这副模样一看便是心虚··“是吗我看,班主就是你伤的吧。
说,你究竟想干什么”壮汉眼睛瞪得像铜铃,恶狠狠的几句话下来,口水喷了柳烟尘一脸··“班主真的不是我所伤,不信的话,等班主醒来一问便知。”
柳烟尘解释不清,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钱班主身上··壮汉听了这话,手慢慢的松开了,柳烟尘正要松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就听闻壮汉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不过看在你是台柱子的份上,我就让你等到班主醒过来。”
说着,招呼身后的几个人:“给他关到柴房去”·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柳烟尘就这样被几个人死死按住,压到了柴房中关了起来。
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但却隐隐有些伤心了,为什么那些人不相信他,明明是那个女人干的,她是个坏人他还救了钱班主呢,不过钱班主应该知道不是他不是伤了他的人,只要等他醒来,自己能出去了。
在柳烟尘一门心思等着他们把自己放出去的时候,戏班子的人也在等着钱班主醒来··说柳烟尘是他们的台柱子、他们的摇钱树,表面上恭敬着、伺候着,可平心而论,他们却都不喜欢他。
其实也说不上他哪点不好,可能就是他们觉得他太过清冷,也实在是不通什么人情世故,整日只是独自一人·偏偏生的这样好看,又天生是唱戏的料,只要有他在,大把的钱自然赚得,所以他们对他是又爱又恨。
刚才见着这件事,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是不愿相信他·其实心里也知道,柳烟尘不太像做这事的人·· ·☆、祸不单行· ·柳烟尘在柴房里等了一宿,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想着钱班主这个时候怎么也该醒过来了,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来放他出去呢·他想着会不会是钱班主还没有醒,难道那个女人还做了什么其他的·就在柳烟尘胡思乱想的时候,钱班主已经转醒了。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半响才缓过神来·屋中有一个人在旁边守着他,不过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他没有叫他,而是自己静静的躺了一会·明明刚刚睡醒,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累。
就好像扛着大包跑了好几个时辰一样,连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其实说来,他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独自一人好端端的在屋里坐着,忽然感觉冷风吹过来,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看见是窗户开了一道缝子,才站起身准备去关窗户,脖子就忽然一麻,然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皮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戏班子的人听了他的说法,依然不知道此事是不是柳烟尘做的。
钱班主却是信任他,说肯定不是他,让他们马上把他放出来··既然班主发话,他们也不得不从,忙将柳烟尘放了出来,带到了钱班主面前··昨晚事出匆忙,也没得洗个脸,所以柳烟尘的脸透白的皮肤上带着几道黑红的血道,看着十分碍眼。
钱班主又细细的问了柳烟尘一遍昨晚的经过,还是昨晚的说法,可钱班主却是信了,让柳烟尘先去洗脸··其他人其实本来不是那么确定是柳烟尘做的,如今钱班主都说相信他了,他们自然也就不再提这件事,大家都散了。
柳烟尘洗了脸换了衣服,便又回到了钱班主的房间,又为他诊了一遍脉·这一会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并无大碍,可他知道,这实际上是伤了元气·他知道那个女人对钱班主做了什么,只得去找了一些药材为钱班主补身子。
钱班主很是欣慰,想着自己其实也没对柳烟尘有多好,大部分时间都是想着让他替他们挣钱,而他却对自己这般好,他心里愈发喜欢这个生得好看的后生了··可他这些动作落到其他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他们仍然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他这样一来,他们只觉得他是心虚。
柳烟尘确实是心虚,他不太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但他知道那个女人是来找自己的,因为自己在这里而伤了这里的人,他终究是不能不在意的··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而且他也要快点找到他的戒指,这样才不会影响到别人。
打定了主意,他便在唱完今晚的戏之后,偷偷溜出了戏园子··他想趁晚上去司令部,直接把戒指偷出来··他绕到了西南角的外面,这里倒是没有守卫,可墙实在是太高了,且不说爬上去要费些功夫,这样也很容易被发现。
左思右想,他围着司令部绕了一圈,也没想出个办法来·看着眼前守卫森严的大门,他正想着自己要不要正大光明的进去,就说是来找顾司令的·可来找他需要一个什么理由呢总不能实话说了,而且如果让顾司令知道这件事,他也没机会能去拿戒指了。
踌躇之时,他索- xing -想开了,自己现在连司令部都进不去,还想什么拿戒指的事情,还是先进去要紧,只要能在司令部呆上一段时间,总会有机会去拿戒指的··打定了主意,他便走上前去。
守卫的大兵刚拦下他准备盘问,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陈赋宗从门口急匆匆的走出来··“陈参谋”他想也没想,便上前拦住了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陈赋宗疑惑的看着他··“我,我是来找顾司令的·”他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司令不在,你回去吧”说完,陈赋宗就要离开,他似乎很着急的要去什么地方。
“那,司令去哪了”柳烟尘等不得那么久,那个女人已经找到他了,他必须快点拿回戒指才行,否则戏园子里不知道还有谁会受到伤害。
陈赋宗听了脚步,皱微微的了皱眉,似乎不太想说,但还是回答道:“去矿上了·”·“我,可不可以进去等他”柳烟尘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他。
“司令一时半刻不会回来,你还是先回去吧,过几天再来”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想向里面走一步,就被直接拦下来了,一点余地也没有的不让他进去。
他没有办法,只得先离开·可这一趟不能无功而返,他总要想出一个办法才行··又围着司令部绕了一圈,绕回了西南角的墙外,算着也不过再有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又白白浪费了一日。
看着高耸的墙头,他决定冒个险·一手扶住墙,脚下一蹬就窜上了一步·这墙自然比那日布满青苔的崖壁好爬的多,他几下便攀上了墙头·小心探出头向里面看了一眼,见下面果真如他所预想的一般没有人在,他松了一口气,正要爬上墙头,远处的守兵一下子就发现了他,喝了一声,就向他开了枪。
他躲闪不及,子弹划着他的身体而过,在他的臂膀上画出了一道血痕·身体受了力道,脚下也是不稳,他一下子就从墙头摔了下去··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这一下摔得不轻,但他也不敢多停留,拼命挣扎着站起身向隐蔽的大方跑去。
幸而这周围没有守卫,那些大兵从其他地方跑过来需要一些时间,就是这些时间让他顺利的跑了个无影无踪··他觉得自己跑的足够远了,才敢停下来休息一会·臂膀上的伤不重,细细的一条,也不太能看出来是枪伤。
休息了一会,他见天快亮了,便向戏园子走去··他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好,便响起了敲门声。
“柳老板,您在吗”是戏园子里的杂工··他匆忙将一切藏好,便去开了门··“有事吗”他问。
“班主让我来看看您,您安然无恙就好·”杂工年龄不大,见到柳烟尘没事,脸上也带起了笑··“出了什么事吗”柳烟尘心头一沉,暗想是不是司令部的大兵知道他是谁,追到这里来了。
“是大成哥出事了·”杂工听了这句话,神色一下暗下去了:“他不知道被什么人杀了,死在自己的屋子里了·”·柳烟尘听闻,背后顿时出了冷汗,他没想到仅是过了一天,那个女人又来戏园子害人了,自己今晚倒不如不去司令部,也没拿到戒指,也没能救得了人。
“我去看看·”他说着,便向大成的房间而去··大成就是之前怀疑柳烟尘,又把他关到柴房里的那个壮汉··他才一进房间,屋中的其他人的目光就一下子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也没在意,直接上前去查看大成的尸体··一根银针整根没入了后颈,与之前伤害钱班主的手法相同,是同一个人所为··“烟尘,你昨晚没看到什么吗”钱班主的身体还没恢复说起话来还是有点没有力气。
“我昨晚睡得早,什么都没看见·”·“从柳老板的房间到这里比到班主的房间还近啊,我们还以为你能看得见呢·”一个唱旦角的- yin -阳怪气的说道。
屋中的人中,除了钱班主看着他的神色还算正常,其他人都是满脸的怀疑和愤恨··“是啊,昨晚柳老板救了班主却被大成怀疑了,还住了一夜的柴房,今日自然是没有力气再来救大成了。”
旁边的人也随着附和起来··柳烟尘不知该怎么解释,左右衡量着该不该说自己昨夜去了司令部的事,起码陈赋宗是看见了自己的·可若是说了,却又有其它麻烦了。
他想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己还是不要说去司令部的事··“我昨晚唱了一整出戏,有些累了,所以早早睡了,什么都没看见·”他垂了垂眸,看了一眼大成的尸体。
周围的人还在一句一句的- yin -阳怪气的质问他,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一个眼尖的忽然看见他脸上沾了一块灰,便道:“柳老板失去哪里睡了,把脸都睡上灰了,咱们柳老板的床铺可改洗洗了。”
柳烟尘听了,伸手就往脸上抹去·他旁边的人一个手快,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yin -笑道:“柳老板着什么急擦啊,是想赶快毁灭证据吗”·“我没有。”
柳烟尘说着,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那人却抓得紧,二人拉扯之时他一下子就扯到了伤口,不过是皱了一下眉,又有眼尖的过来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臂膀··伤口被结结实实的按住,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一边的衣服就被扯开了,一道伤口赫然出现在他的臂膀上。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抽气之声,紧接着就有人喊道:“凶手就是他,是他杀了大成”·柳烟尘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人按住的身体被扭曲了一个方向,眼睛正好看见尸体边的一把匕首,刀锋上带着一点点血迹。
真是祸不单行·· ·☆、煤矿· ·原本没有的事,被他们说得有凭有据·柳烟尘本来就不善言辞,这下更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了,所以直接被那些人再次被关到了柴房里。
早就没了县衙,也没有一个能够审案的地方,大家虽然一门心思的认定柳烟尘是凶手,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总也不能把他送到顾司令那里吧,还不知会有怎样的结果。
众人凑在一起想,七嘴八舌的竟然说的越来越气愤,直到有一个声音忽然提议了一句“把他杀了”,众人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竟然纷纷同意了·戏园的人就像是受了什么蛊惑,没人想起这个戏园子还是因为柳烟尘才得来的,也没人想起顾司令知道这件事他们会有怎样的下场。
钱班主虽然觉得可惜,可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句为他求情的话也说不出··最后所有人统一了想法,他们虽然气愤异常,但却也不敢动刀动枪的,最后想出一个较为温和的法子:决定就今晚就干,把柳烟尘埋了。
而此时,柴房中的柳烟尘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还在想着如何拿回戒指,让戏园子里不再有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他想昨晚自己偷偷离开戏园子,那个女人还是杀了戏园子里的人,那么她大概不知道自己不在,认为自己还在戏园子里,所以才对戏园子里的人下手。
所以如果想要保护戏园子里的人,就必须要让她知道自己离开了戏园子··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他倒是觉得他们认为自己是凶手,其实是一件好事·虽然心中很是难过,但这样一来自己在戏园子里是很定待不下去了,闹的大了,那个女人也必然会知道了。
现在只是希望自己今天晚上能离开戏园子··半日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戏班子的人竟然把埋柳烟尘这件事当做了大事,竟然关了园子不唱戏了··他们五花大绑的将柳烟尘带到了城外的荒地里,几个人就干劲十足的挖了一个深坑,然后抬起他就要扔进去。
柳烟尘之前没看出来他们是要做什么,也没有挣扎,这下看到他们要将自己埋了,也不由得慌了起来··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钱班主看了看柳烟尘,想着他是被自己骗过来的,也没有替他找到他要找的人。
最重要的是,大成虽然平日里与他不和,但他绝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点事就杀人的人·之前自己不拦着,是觉得他即使没有杀大成,这么一闹,他也很难在戏园子待下去了,其他人不喜欢他,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可因为这个原因就将他杀了,他终是狠不下心,对着其他人喊了一句:“你们要让人家死,还不能让他好好地死吗”说着,亲自给他松了绑,很是惋惜的看着他。
柳烟尘愣了愣,就这么一会晃神的功夫,他就被身后的人一脚踹进了坑里,他正要挣扎着起身,一铲黄土便迎头倒过来,他站不稳,一下子就跌回了坑里·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黄土就一下子倾倒在他的身上。
他无处可逃,很快就被埋在了黄土底下·等到深坑填满,戏班子的人还在上面踩了踩,实实在在的压实了,这才离开··钱班主最后看了一眼,叹息一声,也离开了。
顾司令已经在矿上呆了两天了,他看着眼前的几个伤病见了他像见了鬼一样的往后躲,火就不打一处来··这矿上的发生的事实在诡异,本来一切好好的,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爆炸了。
其实爆炸也不算什么怪事,炸死几个人也很正常·可死的那几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被炸死的·他们的尸体很完整,只是似乎都被人抽干了血,仿佛尸干一样。
这还不算完,后来下去的找尸体的士兵上来之后,过了一夜就全疯了·如果说是被洞里的什么东西吓疯的,可他们上来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偏偏是过了一夜才这样的。
后来靠近矿口守夜的士兵也莫名其妙的疯了一个,搞得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恨不得躲的那个矿远远的··顾司令只觉得头痛欲裂,这矿是他很重要的收入来源,这事要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他要损失多少钱可过去了两天一点进展都没有,手下的士兵也都慢慢生出了异心,这事要是再不解决,后果严重看着眼前几个疯子死活说不出来一句有用的,气得他恨不得当场毙了他们。
“司令”陈赋宗连夜回了一趟司令部,特地给顾司令带了些他常用的东西·才一进帐篷,就看见他要枪毙那几个疯子,忙上前拦住他,小心的把枪从他手里拿出来才说道:“这口矿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前两天突然出事,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们触碰到了什么之前没碰到的东西,矿里一定有线索,所以,我想趁天还亮着,下去看看。”
“你不能下去·”顾司令想也不想就开口了:“随便找几个人下去就行了·”·“可现在已经没有人敢下去了·”·“不下去老子就毙了他,谁还敢不下去”顾司令拍着桌子喊道。
“贪生怕死的下去,也发现不了什么,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吧,反正也不是没下去过·”陈赋宗说得轻松,顾司令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你给老子好好呆着,要是没人去,老子就自己去下去”顾司令说着,狠狠一掀帐帘走了出去。
陈赋宗马上跟上去,他是怕顾司令真的自己下去了·好在顾司令只是一说,他是出去抓了几个人,拿枪抵着他们的头逼着他们下了矿·陈赋宗无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没用,起码也要等那几个人上来再说,便只得陪他一起站在矿口等。
他们二人瞪着眼睛盯着矿口看,那个几个人在半个时辰之后就出来了,一点事都没有·只是问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也说什么都没有,和以前一样,气的顾司令又想枪毙人了。
陈赋宗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只得一边拦着顾司令,一边说:“你拿枪逼着他们下去,他们肯定发现不了什么,现在趁着天还没黑,我下去看看吧·”说着就要下去。
“你给老子回来”顾司令反手拉住他:“那几个人刚上来还不知道有没有事,等过了今天晚上再说”·“司令,已经耽误三天了,再过一天,损失会更大。”
“已经耽误三天了,还差这一天”顾司令没好气的松了陈赋宗的手,向自己的帐篷走去··陈赋宗也不是不怕死,只是他觉得这件事要是不马上解决,可能会出大事。
而且他自恃有道长亲自送给他的护身符,认为自己不会出什么事·可顾司令不让,他也不能擅自下去··可这事不能不查,所以他趁着顾司令去睡觉的功夫,去看了那几个疯了的人。
这几个人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但却反复说着两个词:女鬼,吃人··女鬼吃人这倒是很匪夷所思,他们这些人都是杀过人的,手上握着那么多条人命,自然不信这些鬼神之言的。
陈赋宗想不明白,在矿口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线索·他想着如果实在不行,即使顾司令不同意,他也要下去一趟··转眼天色就暗了下来,顾司令正要去帐篷里看看今日下矿的那几个人有没有什么异样,忽闻帐外一片混乱之声。
他马上走出帐外,看着有两个士兵正在大喊大叫,其他人听了他们的话,也开始慌乱起来··顾司令一把拉住一个人的胳膊,狠狠的问这是怎么回事··那士兵一见是他,吓得差点跪下了,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又死人了”的话。
顾司令一听便知不好,扯着脖子喊陈赋宗,可喊了半天陈赋宗也没有出现,他顿时火冒三丈,几步走到关着今天下矿的那几个人的帐篷前,一把掀开了帐帘,可眼前的景象让他都顿时冒了冷汗:这几个人不只成了干尸,根本就只剩下了一张皮,连内脏都没有了,空荡荡的铺在那。
他心知不好,出了帐篷想要控制局面,别让那些士兵乱跑·可任他怎么喊,那些人还是以活命为重,根本不听他的,气得他拔出枪来对天连开了三枪·枪声一响,这才有些人站住了脚,不敢再跑了。
局面好不容易控制住了,顾司令喘了几口气,让几个看上去冷静一些的去把其他人找回来·好不容易把四散的人找全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黑漆漆的天空中,月亮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一点亮光都没有。
顾司令恶狠狠的警告了所有的人不能逃跑,不能出去乱说之后,就又开始有些忧心陈赋宗了··所有的人都在,只是不见他的踪影··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顾司令问过几个人,他们都说陈赋宗之前一直在矿口周围打转,想起之前陈赋宗说要下去看看的话,饶是顾司令也有些着急了。
也不忙着解决帐篷里的尸体,就下令去找陈赋宗·· ·☆、云初子· ·陈赋宗没有下矿,准确的说是还没来得及下矿··他正在想着下了矿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准备着应对措施,就远远的看见山上的树林中间好像藏着一个人。
这是座荒山,一般除了来开矿的,不会有人路过,更何况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所以那个人很值得怀疑··陈赋宗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悄悄拔出枪上了膛,慢慢向那人走过去。
那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陈赋宗慢慢看清楚了那人的样子··那是个女人,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穿着一身宽大的道袍,像是一个道姑,正坐在地上十分认真的研究着什么。
陈赋宗绕过去一看,地上具是些什么罗盘符咒什么的,也看不出她在做什么,便出声叫了她一声··那人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连退了几步,惊魂未定的看着陈赋宗,就在差点在他脸上盯出两个窟窿的时候才移开了视线。
一边蹲下身捡起罗盘和符咒收进包里,一边说道:“看你的衣服,你是位长官吧·带你的手下回去吧,别再开矿了,那矿有问题,再开下去会死人的·”·陈赋宗皱皱眉,试探的道:“已经死人了。”
道姑的手顿了顿,抄起罗盘左右看着,皱着眉道:“现在还没到死人的时候啊,死了几个了”·“死了四五个,后来又疯了三个。”
陈赋宗还不知道今晚死的人,所说的都是之前的··陈赋宗上下打量着道姑,觉得她年纪不大,也不像是有多大本事的样子,罗盘在她手上就跟玩具似的·他虽然是比较相信这些道士的,但眼前这个,他实在生不出多少信任。
“这下麻烦了,你们现在走也来不及了·”道姑似乎比他还急,抬头就对陈赋宗说道:“我得马上去看看了,要不然今晚还得死人·”说着就要向营地方向走去。
陈赋宗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你快带我去看看那些尸体,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你能解决这矿上的事”陈赋宗对她半信半疑,想着就算是道姑,也不过一个女子,军营里那么多大兵,还能怕了她不成。
可带她去真的能解决这件事吗,他实在是没有信心··“我,只能试试·”道姑眼睛飘了飘··这下叫陈赋宗更是不信了,见她已经向矿上方向走去,忙跟上去问道:“还未请教道姑道号,不知道姑在何处修行。”
“甄泽观云初子·”·陈赋宗想了一下,甄泽观是座不小的道观,别的不说,自己身上带的那道符还是从甄泽观求的,眼前这个云初子既然是那里的人,那么也可以勉强相信她。
想到这,他便也不再阻拦,与云初子很快的就到了营地··此时顾司令还在满世界的找他,见他好端端的回来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生出了火气,正要发火,就看见了云初子,只得暂时压下火问他那是谁。
陈赋宗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想着就这么平白的找来了一位道姑,依顾司令这脾气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只得先道这是他的一位朋友,刚才在山上遇见了,就一同回来了。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在这山上哪会遇到人不过顾司令生气归生气,知道他这么说是有他的道理的,也不揭穿只道:“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下矿了呢。”
说着,上下打量了一圈云初子,接着对他道:“你先去我的帐篷等着,我有事要跟你说·”·陈赋宗听了就与云初子一同进了顾司令的帐篷,顾司令把还在到处找陈赋宗的大兵都叫回来之后,也进了帐篷。
他看着云初子问陈赋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道姑朋友”·“司令,这位是甄泽观的云初子道长,下山游历路过这里·”陈赋宗在顾司令耳边轻声道:“她可以解决矿里的事。”
“矿里真有邪祟”顾司令显然是不信,只是不愿意一点不给他面子··陈赋宗点头··顾司令斜眼上下瞥了一眼云初子:“既然这样,那道姑什么时候去除矿里的邪祟”·“当然是越早越好。”
云初子毫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不信任,一门心思的想去除了矿里的邪祟··顾司令瞥了一眼陈赋宗,心里虽然不相信云初子,但想着现在左右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不如让她试一试,最多也不过就是云初子也死在矿里,反正是她自己要去的,也不关自己的事。
想通了这件事,顾司令就点了头,问云初子今晚是不是就可以去·这句话问的正合云初子的意,她整理了一下她包中的东西,端着罗盘就下了矿··这一来十分隐秘,营中的士兵几乎没有人知道。
顾司令和陈赋宗守在离矿口不远不近的地方,是能看到矿口的最远距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头顶上的夜空中,月亮竟悄然露出了一角,洒下了丝丝缕缕不真切的光亮。
又过了快半个时辰,夜晚的寒风吹得二人身体都快冻僵了,矿里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四周仿佛死了一般的寂静··虽然下面没什么动静,但月色好像越来越亮了,想想今日也是快接近满月的时候,月亮本就应该很大。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月亮,就见矿口上伸出了一只手,苍白枯瘦的一只手直直的立在那,让人一阵心惊胆战··陈赋宗看了一眼顾司令,掏出枪来上了膛,紧紧的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忽然开始左右晃了起来,刚开始是很小幅度的晃,后来越来越大,就像是在招手一样··二人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陈赋宗轻声问道:“那不会是云初子的手吧”·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顾司令看了他一眼,似乎也认为是这样,看陈赋宗就要起身向矿口走去,忙一手把他拉了回来,小声说:“我去。”
说着,悄悄向矿口走去··陈赋宗想拦他,但唯恐弄出动静来惊动了矿口那位··顾司令慢慢走到矿口边,小心的向下一看,确实是云初子·可她只有一只手和多半个脑袋在外面,脸嘴都被埋在了土下,怪不得她一直没有出声。
一见这场景,二人合力将云初子拉了出来,索- xing -下面的土好像也是松松垮垮的,也费不了多少力气··云初子一出来,吐了一口嘴里的土,就喊着赶快把矿口封起来。
一边喊着身上一边还不停的掉着土,十分滑稽·可她却是毫不在意,眼睛仍旧紧紧盯着矿口··在她拼命地催促下,二人只得依她所言··见矿口封好了,她才松了一口气道:“邪祟算是除了,但矿下死了人,怨气很重,需要等到明日正午之时,做一场法事才能化解怨气。”
顾司令没有亲眼看见那邪祟的摸样,自然也很难相信云初子的话,正要开口质问她,她忽然喊了一声“冻死了”就自己跑回营地了··二人一见匆忙追过去,一进顾司令的帐篷就看见云初子正一边烤着火一边抖着身上的土,抖得帐篷里一阵尘土飞扬的。
云初子一见二人进来,冲二人咧嘴一笑,伸出一只手:“可以给我报酬了吧”·矿里的事情虽然棘手,但顾司令从未对云初子抱有希望,所以她现在嘴上说着邪祟除了,可顾司令却是半点邪祟的毛也没看到,又怎么能信呢,不信,自然也不会愿意出钱。
他瞥了一眼陈赋宗,对云初子道:“不是明天正午还要做场法事吗,等做完一起算吧·”·云初子不疑有他,痛快的答应了··虽然不全信,但也想要云初子好事做到底,所以顾司令还是给她找了一个放杂物的帐篷让她凑活一晚。
云初子也不挑,高高兴兴地去休息了·顾司令见她走了,这才对陈赋宗道:“你觉得她是真的把矿里的邪祟除了”说着,他又“呸”了一声:“老子本来就不相信有什么邪祟”·“司令,我倒是觉得这个云初子不像是骗子。”
他捡起一个凳子擦了擦上面的土:“不管矿里是不是真的有邪祟作祟,发生了这么多怪事,死了这么多人,没有点真本事,谁敢大半夜的就往矿下钻·就算是真有本事的,不也得在你面前先卖弄一番,好借机多要点,哪有人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着急的把活干了”·顾司令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可这毕竟眼见不找手摸不到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要是就凭这点相信的云初子,也不太可靠。
陈赋宗看得出顾司令不信,想了想说:“营中早就有人说矿里不干净,正好明天正午云初子要做一场法事,我们把声势做大一点,让他们亲眼见了,一定会相信矿里没事了。
到时候,让他们下矿,如果真的平安无事了,我们也赚了,如果还出事,我们也不亏·至于云初子,随便给她一点就行了·”·顾司令听了,觉得可行,就让陈赋宗这么办了。
 ·☆、法事· ·云初子本来是想等正午之时阳光直- she -,阳气最重的时候做法事,因为此时可以事半功倍·可不成想第二天却是- yin -云密布,半点阳光都看不见。
矿口的案台摆的声势浩大,各种她所需的东西大堆的摆在上面,周围还有一圈大兵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即使天气不佳,这场法事她是不得不做了··她如芒在背的命人将矿口打开,对着黑漆漆的洞口硬着头皮做了一场像模像样的法事。
刚做完,她才转过身,正要对身后的顾司令说一句“好了”,周围的大兵就眼睁睁的看着自矿口飞出来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接奔向了云初子··周围大兵马上四散而逃,顾司令当然也随之逃跑,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正见云初子握着桃木剑反身一刺,几乎将整把剑整根都刺进了黑雾中,另一手咬破手指,在一张符咒上划了一道,随之也贴进黑雾中。
黑雾的行动速度减慢,云初子满脸具是狠厉之气,与之前的她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只见她脚下一蹬,人一下子就跃至黑雾顶端,手上结了一个结,袖中立即飞出七张黄符,随着她的手势在空中组成了一个七星阵,她嘴上念了一句,右手狠命的向那七星阵一拍,直接将那七张黄符,连同下面的黑雾一同拍进了地里。
顾司令感觉脚下的地面都晃了一下,在抬头看时,发现云初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脸上的狠厉之气顿时退去,面容扭曲的叫着“摔死我了”··似乎是那一阵痛缓过去了,她一手摸着地面咬牙切齿的道:“本来想超度你的,你非要出来,魂飞魄散了吧”说了几句,她一抬头,正看见顾司令正看着她,她似乎也觉得自己形象不太好,撑着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他面前:“这个邪祟,是彻底除了。”
说着,她咧嘴笑了笑,向他伸出一只手:“可以给我报酬了吧·”·如果说之前不信是因为没亲眼看见,那么现在顾司令也不得不信了,他看着她,点了头。
云初子其实要的不多,这也正合了顾司令的意,当然,如果不是最后她的一个请求,顾司令会觉得云初子是个世外高人··当时云初子拿了钱之后,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可收拾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低着头问顾司令:“可以再管顿饭吗”说的极其不好意思。
可吃的时候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这一顿吃的,够军中一个精壮的大兵吃上两天的了··所以等云初子终于吃饱喝足可以走的时候,顾司令是真的觉得她其实就是个骗子。
送走了云初子,矿上的事也解决了,顾司令自然也不想再呆在这座荒山上,整天看这些和他一样的大老爷们了·也没有收拾什么东西,就独自一人骑马回去了··这一番折腾下来,时候也确实不早了。
顾司令走了大半段路的时候,天就已经暗下来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座小山,想也没想就向山上而去了·要回阜城县只要翻过这座山就到了,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快的话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就能过去。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他快马加鞭的向山上奔去,也不用顾虑什么撞不撞得到人的事,反正是没有人·他一路走着,就在已经快要走下山的时候,眼前忽然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白影。
白影掩映在枯树枝中,看不真切·顾司令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白日里见着的那团黑雾的形象,手上一下子就拉紧了马缰,飞奔的马硬生生的停在了那里··他壮着胆子下了马,向前走了几步,那白影似乎在向他这边动着,越来越清楚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手拔出了枪,一边指着那团白影一边向前走去··白影很快就完全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人,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衣服上全是土,头发上也是。
顾司令见是个人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却也没放下枪·见那人一直低着头,便喊道:“什么人”·那人听了,慢慢抬起头来··顾司令一看就愣了,这人竟然是柳烟尘·虽然灰头土脸的,但顾司令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是柳烟尘。
柳烟尘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眼中有些失神,也不知是怎么了··顾司令感觉自己的心忽然颤了一下,也不问他是发生什么事了,上前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也不顾他身上还在掉土,就把他拉上了马。
柳烟尘一点也不挣扎,就任由他载着自己一路飞奔回了司令部··一进门顾司令就给他准备了热水让他好好的洗个澡··直到身体完全浸入热水中的时候,柳烟尘的神智才慢慢恢复过来。
他手中还握着那节竹管,这是他被埋之前钱班主趁着给他松绑偷偷塞给他的·他就是靠着这节竹管才活下来的·他当时费了很大的力气挖开埋在自己身上的土,可出来之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向哪个方向走的。
遇到顾司令的时候,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遇见的是谁,只是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安全的··他在水中泡了许久,直到水都有些凉了,他才觉得自己僵硬的身体慢慢柔软了下来。
他是不怕冷的,所以很少有时候会像现在这样向往这一丝的热··他最后把那节竹管洗干净了,他是不恨钱班主的,虽然戏班子的人想要杀他,可钱班主不是还算是救了他一命吗。
既然这样,他也就放过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吧··顾司令在外面等的坐立不安,之前没问柳烟尘发生什么事了,这下倒叫他生出许多猜测·左等柳烟尘不出来,他都要派人去戏园子去问问发生什么事,柳烟尘却在这时候出来了。
才沐浴过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而皮肤被热水浸泡过,倒是显得越发白的通透了··顾司令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神采,这才开口问道:“你这是出什么事了”顿了顿又问道:“是不是戏园子出什么事了”·柳烟尘抚了抚手上的那节竹管:“我不想唱戏了。”
顾司令听他也没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只是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顿时生出满肚子的疑惑,正要开口问,忽然听见柳烟尘说道:“你也别再去戏园子了。”
柳烟尘是没打算报仇,但也绝不想再帮他们,那个女人再去杀人,也与他无关了·他让顾司令不要再去戏园子,其实也没别的意思,也不过是不希望再惹出些什么别的事。
他现在只想赶快拿到自己的戒指,离开这里,再回山上去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也好,离了这些世俗凡事才好··顾司令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自己乱猜,想着柳烟尘离开戏园子无非是有两种可能,一是被戏园子赶出来了,二是他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以他之前的印象,柳烟尘不像是会自己偷跑出来的,那么就一定是被戏园子赶出来的了·他想到这,心中不由得一阵怒火中烧:自己花了那么多钱送给他们一座戏园子,其实是送给柳烟尘的,他们把柳烟尘赶出来是什么意思,那个戏园子他们一定是不想要了·柳烟尘不知道顾司令在想什么,一边抚着手上的那节竹管,一边道:“如果司令碰上了戏园子的人,就说我死了吧。”
顾司令想着戏园子的事,听了这话嘴上就“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忙问道:“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要是戏园子的人欺负你,老子把他们灭了”·“不怪他们,是我的事情。”
柳烟尘明白,说白了如果没有他什么事也不会有·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什么事也大不过一条人命·即使他们不相信他,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们··他这短短的一句话倒叫顾司令蒙了,难不成还真是柳烟尘自己跑出来的他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再要开口问柳烟尘,却见他微仰着头,透过开着的窗户上的缝隙看着那一轮明月。
屋中的烛火与那一丝透过来的月光融合在一起,围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竟有了几分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触碰一下··得见此景,顾司令张了张嘴,却没出声·不是不想打断这美景,而是他根本就想不出来自己到底要问什么了。
手不自觉的向他伸了过去,本来是想着那瓷玉般的脸而去的,可就在马上就要触到的时候,柳烟尘双眸微动,向他这边看过来·他想也没想,手上就硬生生的转了方向,向拍军中的兄弟那般拍在了柳烟尘肩上。
“司令·”顾司令手上刚刚感觉到那微凉的触感,柳烟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仿佛吓了一跳似的抽回了手,随即堆上了一脸傻笑问道:“什么事”·“能不能,收留我几日”·顾司令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柳烟尘他不怎么的总是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总感觉他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人,所以他听见这句话仿佛在他脑中炸起了一道惊雷,虽然这件事他曾经想过无数次,可还是让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柳烟尘自认为这是给顾司令添了麻烦,开了口便小心翼翼的等着,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回音,瞥了一眼顾司令怔忡着的脸,想着顾司令一定是不答应的了,垂了垂眸:你如果觉得麻烦,我一会就走。”
顾司令的脑中正反复纠结着“收留几日”这几个字,猛然听见后面的话,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一把拉住柳烟尘的胳膊,忙不迭的道:“不麻烦不麻烦,不就是几日吗,几十日几百日几千日,只要柳老板想住,随便住”·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柳烟尘点点头,伸手抚摸着另一只手的手背,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我不唱戏了,司令也别再叫我柳老板了。”
“好,那我就叫你,烟尘”顾司令试探的说完,见柳烟尘点了下头,傻笑了一下接着道:“那你也别再叫我司令了,叫我名字就行,我叫顾钧则。”
柳烟尘一直不知道顾司令的名字,不过名字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方便别人称呼的一个代号罢了,他知道司令这个代号就够了,如今换了一个,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逃跑· ·柳烟尘是在司令部住下了,他不会多想些其他的,可别人不能不想·他这一住,几乎所有人心里都不踏实了··顾司令冷静下来之后,越想这件事越觉得不对,柳烟尘说这件事与戏园子的人无关,可平白无故的他也不会没事往山上跑,还弄了一身的土,跟刚从地里爬上来的似的。
这事绝不是这么简单,他怎么的也得去戏园子问个清楚··而戏园子的则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就那么狠心的着急把柳烟尘埋了,这个戏园子是顾司令送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冲着柳烟尘。
如果他知道他们做了这种事,还不得把戏园子拆了把戏园子拆了还是小事,别一生气把他们全突突了,那可就全完了··可事到如今想什么也晚了,再去把柳烟尘挖出来他也活不了了,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保命。
他们自从埋了柳烟尘就一直都没有开园子唱戏,都躲在一起商量着对策·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命重要,这戏园子他们不要了,趁着顾司令还没过来,赶快趁夜逃跑,只要出了阜城县,顾司令就无法奈他们何了。
戏园子没开多久,许多东西还都是打包好没有拆封了的,他们很快收拾好了,趁着外面天黑,就偷偷的从后门出了戏园子,可还没走几步,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小小的一个人,站在小路中间,歪着头看着他们,忽然咧开嘴一笑,仿佛在沿着嘴角在脸上生生的划了一刀……·顾司令到戏园子的时候,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了,东西倒是没带走太多,只带走了他们带来的那几个箱子,看来是匆忙离开的。
可这样一来,顾司令就更感觉这中间出了什么大事··他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看到,便离开了,根本没有看到那个半躺在房梁上的女人·女人在他离开的时候,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十分满意的笑了。
柳烟尘在司令部的日子过得也不算舒服,毕竟顾司令有九个姨太太在那里·柳烟尘没把自己当做什么,可她们却把他当做什么了·虽然有不愿意去惹这个闲事的,但终归还是有人是喜欢的。
第一个就是九姨太··九姨太是九个姨太太里唯一一个见过柳烟尘,她不得不说柳烟尘长得确实好看,甚至比她还要好看那么一点点,但就因为这么个男人,刚进门没有多久的她就一下子失宠了,她是实在忍不了的·她趁着陈赋宗回来向顾司令报告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去了柳烟尘的房间。
顾司令不让柳烟尘住之前的那间客房,让他自己挑个房间·为了能感觉他的戒指,他特地要了一间靠近西南的房间,可这么一来,他却与九姨太住的地方向近了··九姨太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窗边看着西南方向发呆,九姨太“嘭”的一声推门进来,实在的吓了他一跳。
他是记得这个女人的,可他至今没想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过她,感觉她不好惹,也只得好言相对·可这女人偏偏和他过不去,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一顿,见他也没太大的反应,又差点上手去挠他。
多亏了不知从哪里过来的陈赋宗忽然进来,九姨太为了不毁掉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这才匆匆离开,否则柳烟尘可实在是不想与这样一个女人动手··然而陈赋宗似乎也不喜欢他,像是盘问犯人一般的盘问了他一遍,也没多说什么就皱着眉离开了。
柳烟尘只感觉莫名其妙,却也不太想得明白,只得想着快些找到戒指,也好离开这里··转眼间就到了晚上,柳烟尘等着的司令部里的人大多睡了,准备悄悄去西南角找他的戒指。
可还没等到那一刻,顾司令就过来了··要说顾司令也是愁得很,柳烟尘这事到处透着怪异,虽然他愿意相信他,可怎么着也得让他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吧··他想了一天,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他才装作散步似的走到了柳烟尘屋里。
柳烟尘一见是他,也不太紧张,随口问了一句:“有事吗”·顾司令仔看着他,心中反复琢磨着措辞,可越是琢磨那些话就越不成话,堂堂顾司令何时连开个头都这么困难了。
左右想不出来,他索- xing -一闭眼,直接问了:“烟尘,你到底为什么离开戏园子”·这话柳烟尘不太想说,但现在住在人家的地方,最好还是说了。
他难得的想了想,开口道:“戏园子的人怀疑我杀了大成,就,就把我赶出来了·”他没说埋了他的事,只是不想多添些麻烦··顾司令一听这话,直接忽略了什么杀了人的话,只一句赶出来了,就叫他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算哪根葱要是没有你老子能给他们戏园子吗还敢把你赶出来真是不想活了”·柳烟尘一听这话,即使不太明白顾司令为什么那么生气,也知道不好,正要开口替请顾司令别杀他们,便听顾司令说:“怪不得跑了呢,也知道老子饶不了他们”·“他们跑了”·“对啊,知道把你赶出来老子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早就走了。”
顾司令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念叨了几句,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不行,老子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说完,也没理会柳烟尘,迈开长腿,几步就出了门,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柳烟尘想不明白顾司令的这层关系,他想的全是那个女人的事·他想那个女人是不是还认为自己在戏园子里,可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就对那些人下手了他虽然对戏园子的人没有太深的感情,可他也不希望无辜的人被那个女人所害。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想着想着,他又感觉自己现在除了找到戒指离开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因此他便坐不住了,看着天色也完全黑下来了,他便出了门··他要去拿他的戒指·才打开门,一阵冷风从他的脖颈边吹过,他没由来得感觉到一阵的冰冷,他心下一沉,慢慢抬起头看去。
只见他前方的那间房子的屋顶上,那个女人正坐在那里,一边悠闲的前后摇晃着着腿,好像是在等他··那女人见他出来,很是满意的咧嘴一笑,还不等柳烟尘开口,她就一下子消失了。
柳烟尘追过去,却是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阵阵寒风偶然的吹过来几下··那个女人找到这来了·他满脑子都只是这一个念头,她今晚既然在柳烟尘面前出现,就证明她要对司令部里的人下手了。
不行,绝不能让她再害人了·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但知道此时刻不容缓,他只有拿到自己的戒指,才能有能力对抗那个女人··来不及多想,他便向西南那个角落跑去。
 ·☆、盒子· ·西南那个角落其实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小院,可能曾经是有人住的,但早已经荒废,没有半点人气,寻常人进来,可能真的是有去无回··柳烟尘也不是全然不会受到这里的影响,只是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一边努力的潜心感觉着戒指的所在,手上也没有停止翻找··他一路从前厅找到了房后,这个地方- yin -气更重,他都被冻的有些发抖··他已经找到了与那戒指感应最强烈的地点所在,可这个地方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旷的土地。
他仔细感觉着,忽然蹲下身子,伸手就开始挖脚下的泥土··这个地方- shi -气重,土地反复接触着水气,十分瓷实,他不管不顾的挖着,泥土深深的嵌进了他的指甲缝中,之后又磨破了他的手指。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依旧不停地挖着·直到他挖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通体乌黑,上面挂着一把青铜大锁,看着不像是什么寻常之物,又像是什么法器之类的。
柳烟尘壮着胆子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他能感觉到他的戒指此时就在他的手上··他大喜过望,捡了块石头砸了几下那把锁·愣是给石头砸碎了那锁上也没半点痕迹。
既然砸不开锁,他又转而去砸那个盒子,可那盒子也是见了鬼一般的砸不出半点痕迹··他无计可施,也不顾地上满是- shi -气的泥土沾了他一身,他就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那个盒子想着对策。
那个戒指不是普通的戒指,是有一些法力的,对于邪祟之物来说,是可以提高修为的宝物,所以它的所在,通常都会吸引一些邪祟之物聚集,虽然不一定都是些大凶大恶的,但对于人来说十分危险。
这个院子之前可能出过一些事情,找了高人来看,就将那个戒指封存起来了··柳烟尘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类东西了,早就已经想不起来怎么破解了,何况即使想的起来,也不一定真的能破解的了,真是太糟糕了·他想了一会,也实在受不住这院中的- yin -气了,也只得作罢,把盒子原样埋回地下,便离开了院子。
幸而这地方没人愿意来,这大晚上的也没有人会经过·他大摇大摆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那一抹红霎时刺进了他的眼睛,那个女人正端坐在椅子上,看样子像是在等着他。
一见他进来,便咧开血红的嘴笑了一下··柳烟尘心头沉了沉,转身关好了门,直接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那个女人也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围着他绕了一圈,上上下下的将他看了个仔细,随后又是一笑。
“我拿不到戒指,你也没办法”柳烟尘知道她在想什么,侧过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忽然,他感觉那个女人的脸起了一点微弱的变化,好像有一处细小的伤口被慢慢抹平了。
他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急着去找戒指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她害人这下戒指没拿到,她一定是又杀人了·“你杀了谁”柳烟尘只恨自己现在杀不了她。
女人仍旧没有开口,只是得意的把头转向了一个方向··柳烟尘顺着哪个方向看过去,即使他不熟悉司令部的格局,他也知道那个方向离他最近的是九姨太的房间。
他想也不想就冲出门去,跑到九姨太门前,见门紧闭着,就撞开了门,冲了进去·果然见到九姨太仰面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像是死了一般··他扶起九姨太的身子,果然见她脖颈后正插着一根针,几乎整根没入。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那针口处正汩汩流着鲜血,顺着衣领流进后背,已经将背上的衣服印出来一大片血迹··见到此等情景,柳烟尘也无力回天了·他知道那女人的方法,没见血的或许还能一救,可见了血的,任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
可见那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下了死手,就是要在司令部里惹出人命来,即使他暂时拿不到戒指,也绝不让他好过·他还没来得及把九姨太的身体放下,门口就忽然传来了顾司令的声音。
他似乎是隔了老远就开始喊九姨太的名字·柳烟尘一慌,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放下九姨太的身体,躲进了墙边的衣柜中··若是以前的他,可能还想不到这一点,可经历的戏园子的事情,他生怕会被再冤枉一次。
而且顾司令不是钱班主,可能会被当场枪毙了他也说不定·他虽然不怕死,可他从没想过要去死··顾司令果然喝得不少,一步三晃的就进了九姨太的屋子,一点都没对那扇被撞开的门起疑心。
他走进屋中,看着躺在地上的九姨太,还笑呵呵的问她怎么躺在地上·可当他看见那摊在地上越积越大的血迹,就顿时清醒了一半·当他试探不到九姨太的鼻息的时候,他的酒完全醒了。
他没有叫很多人,只叫了陈赋宗和几个亲兵连夜将九姨太搬到城外埋了,又叫人把屋中清理干净就算完事··谁都能看出来,九姨太死的不正常,可司令部之前已经死过人了,当时闹得人心惶惶,直到找了道士封存了那个来历不明的戒指才了了事。
可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月,又死人了,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这次的事他不敢让别人知道··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手下人动作很麻利,很快便将这间屋子恢复成了原样,然后都退出去了。
屋中只剩了顾司令一个人,他来回来去的踱着步子,就是不走·他不走,柳烟尘也不敢出来·现在的情况对他实在是不利,他身上沾了一身泥,又沾了点血,手上全是血,再拖下去,天亮之后自己还怎么能掩人耳目的回去换衣服。
他正忧虑着,还在踱着步子的顾司令似乎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一定和那个戒指有关系,看来只封了那个院子不让人进也不行,这一片都不能让人过来了。
得赶快让烟尘也离开这,不能让他再住在这里了·”说着,就出了门··这话听得柳烟尘冒了一身冷汗,顾司令这下是想起他来了,他现在要是发现自己不在,肯定会怀疑自己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还没完全走出去的顾司令和正好回来的陈赋宗撞了个正着··“司令,九姨太已经埋了,没有其他人看见·”陈赋宗走进屋中,关上了门。
顾司令点了头,又要向外面走去··陈赋宗见状忙问:“司令要去哪”·“我去看看烟尘,得赶紧让他换个地方住·”·“这么晚了,司令去休息吧,我去看。”
说着,陈赋宗就出了门··是顾司令还是陈赋宗,不管是谁发现他不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同,他急的头上都快要冒出汗来了,可顾司令还在,他还不能出去。
又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顾司令终于走了,柳烟尘终于能离开这里·他尽力的躲避着人,所幸现在天还没有亮,外面也没有几个人··他走到自己的门前,屋子里依旧黑着灯,门也是关着的,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推开门进去,还没来得及适应屋中的黑暗,就感觉一个黑影向他扑来··他侧身就是一躲,那个黑影从他的身侧擦身而过,随后又反身向他攻来,二人就这样交上了手。
只不过柳烟尘只是一味的躲避,躲避的也没什么招式,只是仗着腰身柔软而已·可就是这样,那个黑影还偏偏怎么都打不着他··不过柳烟尘毕竟是不善于打斗的,只过了一会,黑影就找准了一个时机,趁他前一招俯下身去还没完全起身,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趁着他脚下不稳,上前把他钳在了墙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烟尘挣扎不得,耳边就忽然传来这么一句,他一惊:是陈赋宗··“你放开我”·陈赋宗轻笑了一声,不知从哪找出了一根绳子,把柳烟尘结结实实的捆上了。
这才松开他,走到桌前点上了灯·· ·☆、把柄· ·灯一亮,柳烟尘身上的不堪就全然暴露在陈赋宗面前了·陈赋宗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看到他身上的血迹的时候,明显惊讶了一下。
“你干什么去了”·柳烟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也不能说自己是去九姨太房里了,自己平白无故的去那里,任谁都会怀疑·可不说实话,又要怎么说呢·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个答案,柳烟尘索- xing -闭口不答。
陈赋宗见柳烟尘不说话,也不生气,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我就去告诉司令,说是你杀了九姨太·”说着,扯着柳烟尘衣服上沾着血的一角道:“人证物证都有,你连冤都没的说。”
柳烟尘最恨这个,这话叫他顿时生气起来,猛地抬起头看着陈赋宗:“九姨太不是我杀的”·陈赋宗毫不意外:“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九姨太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柳烟尘最不会这些,所以不知道怎么说就索- xing -不说了··陈赋宗见他不说话,也不急,自顾自的说着:“你要是想知道这件事,起码要到九姨太屋里去,就算没有进去,也应该到门口去了。
你这大半夜跑到九姨太房里去干什么”说着,他向旁边站了站,再次上下打量着柳烟尘:“不管司令把你当什么,你毕竟是个男人,半夜跑到他的女人的房里,哪个男人都不会高兴吧。
你只是个戏子,司令没准一生气,就把你杀了呢·”·虽然陈赋宗说的是另一件事,柳烟尘本也不太在意的,可偏偏其中有几个词正巧不巧的戳到他的痛处上,也说得他生气起来。
陈赋宗见柳烟尘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笑着道:“但是现在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不说,司令就不会知道·”·“你要我干什么”柳烟尘半明白自己这算是有把柄在陈赋宗手上了,如果是别的地方,自己想办法逃出去就行了,可现在不管怎么样也得想办法在这里继续待一段时间,等到想出办法拿到戒指才能走。
“你以前不是戏子吧”陈赋宗见着柳烟尘的次数不多,但给他的印象却十分深刻·他见过的戏子不少,各种行当的,各种地位的。
凭他的感觉,他觉得柳烟尘不像戏子··柳烟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也就说了实话,点了头··陈赋宗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你是怎么到那个戏班子的”·“我要找一个人,他们说能帮我找,我就和他们一起走了。”
这句话乍听起来和陈赋宗的问题没有半点关系,可仔细一想却好像有没有什么不对··他很诧异:“他们说能帮你找人,你就跟他们走了”他想不明白柳烟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他也就太单纯太容易被骗了。
如果是个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倒也还有几分可能,可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我必须要找到那个人,要不然会出大事”柳烟尘至今没有意识到自己当初选择跟戏班子走这件事有多么危险,幸好钱班主一行人只是想利用他多挣点钱,要不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那你找到那个人了吗”·柳烟尘点点头··“那个人在司令部”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从陈赋宗心底猛地冒了出来:“是司令”·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柳烟尘仍然点头。
“你找司令干什么”·“我的戒指可能在他那里·”·“戒指”听闻柳烟尘是为了一枚戒指,陈赋宗顿时松了口气:“什么戒指,我可能也知道。”
柳烟尘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也看得出陈赋宗整日和顾司令在一起,关系应该挺好,既然今日是不得不说了,如果问了他能有结果,也好过直接去问顾司令··“四个月前,我在山上走的时候,遇见了一队骑兵,把我从悬崖上撞下去了,拉我的时候也拉掉了我手上的戒指。”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陈赋宗还真是有点印象的,那日他就跟在顾司令后面,只是隐约看见一个白影从前面一闪而过,从路边摔下去了·司令好像喊了一声,至于有没有伸手拉他,他真的是没看见。
不过要说戒指,他还真知道一个,就是一个刚进司令部,还没来得及和顾司令成亲女人,说是看见顾司令手边有一个戒指挺好看的,顾司令见也不是很值钱的东西,就随手送给那个女人了。
可没两天那个女人就忽然死了,死的极其恐怖,就连他看了都有两天没睡着觉··可那个东西是个大凶之物,现在被封在西南那个院子的地下了,柳烟尘能在手上戴的,也不会是这种东西吧。
“陈参谋可知道”柳烟尘看不懂陈赋宗脸上变了几次的脸色是什么意思,只见他很久不说话,这才道:“我知道我的戒指在哪里了。”
“你知道在哪”陈赋宗有些惊讶,看了一眼他身上沾的泥土:“你今天晚上是去找你的戒指了在哪”·“就在西南那个角落里的院子里。”
“你进去了”虽然早已经猜到,但猛然听到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柳烟尘点头··“你到底是什么人”陈赋宗实在忍不住了,自从那个女人死在那个院子之后,没有一个人能在天黑之后进去还安然无恙的,就连当时封印那枚戒指的道士都是在正午时分才敢进去,这个柳烟尘到底是什么人·“我就是我。”
这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也不知道怎么的,竟让陈赋宗出了一身冷汗·他满脑子的念头都是不能再让柳烟尘待在司令身边了,一定要让他赶快走,一定·陈赋宗沉默了半晌,这才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你拿到戒指就走吗”·柳烟尘点头,他也不想多留了,不解决那个女人,他在哪里都不会好过。
“那好·”陈赋宗点头:“如果我能帮你拿到戒指,你是不是就愿意听我的”·柳烟尘想了想,觉得有个人愿意帮自己是好事,反正只靠自己,也打不开那个盒子。
就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好,你既然愿意听我的,我一定会帮你,但需要你做一件事·”陈赋宗看了一眼柳烟尘清澈的大眼睛,心头顿时一阵心慌,强压住那种感觉,他慢慢开口一字一句的道:“离司令远点”· ·☆、妖物· ·陈赋宗坐在街头的早点摊子上对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豆花发着呆。
他一夜没睡的头脑昏昏沉沉的成了一锅浆糊,昨晚只是想着让柳烟尘快点离开司令部,脑子一热就答应要帮他去拿戒指·可他要是真的去了,他估计都看不到柳烟尘离开就已经死透了。
事到如今,他也是能想办法找到当初封印那枚戒指的那个道士,让他再去把戒指拿出来了·可就算找到带过来了,他也很难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这件事·而且不说这个,把戒指拿出来会不会再出点别的事也说不定啊。
“老板,给我来五碗豆花,十个烧饼”·陈赋宗正想得出神,就被一个豪爽的女声打断了,仔细一听,这声音还有点耳熟··他转过身去看,正是云初子。
云初子明显也看见了他,对老板喊了一声“送到这边这桌来”,就提着自己的包袱走过来,坐在了陈赋宗对面··“你是在这里当兵的,真巧啊”云初子乐呵呵的喝着刚上来的豆花。
陈赋宗看着云初子心里便活络起来了·云初子的本事他是见过的,那矿里死的人更多,云初子夜里下去都没事,不过是去拿个戒指,这点小事对于她来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云初子喝着豆花就感觉陈赋宗在盯着自己看,盯得她发毛,一紧张一口气干了两碗,烫的她直吐舌头··“你看着我干什么”云初子实在忍不住了,也抬起头想反瞪回去,可这一看,就叫她看出了问题:“你的脸色好像有点发黑,不是又招惹上什么邪祟了吧”·陈赋宗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只有昨天晚上去埋了趟尸体。
不过九姨太死的蹊跷,可能还真的跟邪祟有什么关系··见陈赋宗想的认真,云初子也紧张起来·伸手就在自己的包袱里翻找起来,掏出一打符纸来抽了两张塞给了陈赋宗:“你得情况不严重,随身戴几天应该就能好了。”
陈赋宗把符纸收了起来,想了想对云初子道:“你帮我一个忙,去看看我招惹的这个邪祟到底是什么”·他当然不是直接把云初子带进了司令部,而是带她去看了九姨太的尸体。
当陈赋宗看见尸体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肯定尸体是埋在这个地方的,他真的要怀疑这不是他昨晚埋得尸体了··尸体像是被从中抽空了一般,只剩下一张干瘪的皮紧紧包裹在骨头在,就像是一具细细包了一层人皮的骨架。
明明昨晚埋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怎么只过了一个晚上就成了这样·云初子一看那尸体,难得的皱起了眉·上下看了一圈,自言自语的道:“这不像是邪祟啊,像是一种采人精气补己不足的妖法。”
“妖法”陈赋宗问道:“有妖”·“对啊,既然有鬼,怎么就不能有妖了”云初子忽然双手结了个手结,低下头开始念起了经,念了一会,她收了功。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陈赋宗感觉周围似乎暖了一些,便问云初子刚才做了什么·云初子说她是超度了九姨太,要不然当着亡者的面讨论这些问题,人家也许一生气就给你一下子呢。
没等陈赋宗再问,她就接着说:“那些动物什么的,要是想修炼成妖是很难的,所以有一些修炼多年不得精进的妖就会想一些别的办法,比如吸取活人的精气助自己的修炼的,听说这种方法可以使它们短时间修为大涨呢”·不等云初子感慨完,陈赋宗就打断了她:“你是说这是妖怪所为,也就是说司令部里有妖怪”·“这确是是妖怪所为,但你们司令部里有没有妖怪我就不知道了。”
云初子无所谓的说道·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朝陈赋宗一笑道:“要不然你让我去看看,只要你给的钱够,不管什么妖魔鬼怪,我都给你消灭的干干净净”·陈赋宗满脑子都在想妖怪的事,猛地听云初子这么一说,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只觉得这事可行,想起还要去那个戒指的事,就感觉把云初子带进司令部是再好不过的了。
就这样,云初子就进了司令部··当然,陈赋宗没敢让云初子以这个样子进司令部,还特地给她买了两身衣服,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女子一般··这件事他不敢瞒着顾司令,前后跟他解释了一遍。
顾司令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云初子的身份,尽快解决这件事,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来··陈赋宗满口应了,毕竟他心里还谋划着另一件事呢··他挑了一个人少的时候,带着云初子在司令部里大致的走了一圈,一路上她都没说什么,直到靠近西南方向了,她才自言自语了一句:“这边- yin -气好重”·陈赋宗理所应当的认为这边昨晚刚死过人,- yin -气重是正常的,也就没多说什么。
云初子走到一处忽然停下了脚步,左顾右盼的张望着,看了几圈眼睛就定在了一扇门前:“这是什么地方”她指着那扇门问··这是柳烟尘的房间,陈赋宗不知道怎么说他的身份,想了想,还是别说的太难听了,就道:“是司令的一位朋友,前几天才过来的。”
顿了顿又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敢在- yin -气这么重的地方住着,挺有勇气的”云初子忽然笑着说道:“这周围没别人住了吧”·陈赋宗说是,随后二人就继续走着,很快就到了那座小院。
“这里曾经死过一个人,后来找了道长封印了这里的一样凶险之物·但活人进去还是凶多吉少,所以后来就干脆封起来了·”陈赋宗解释着,一方面是想探探云初子的话,想想那个戒指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们找的是骗子吧,或者就是法力不够·”云初子嫌弃的说道:“可能借助法阵和法器是把你说的那个什么凶险之物封印起来了,可它招来的东西没有除掉,还被封在里面了,可不就是谁进谁死吗,看着啊。”
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符,走到院门前,随手把符纸向里面一扔,符纸瞬间燃烧起来了,一团绿火一下子包裹住了符纸,只一下消失了,连灰烬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陈赋宗吃了一惊,走上前问道。
“那张符是测试- yin -气的,- yin -气越重消失得越快,你也看到了·”云初子从包袱里拿出了罗盘,对着院子看着··“你说这院子里的- yin -气都是被封印的那个凶险之物引来的,那它到底是什么”陈赋宗此时才意识到不对,如果说这院子里那么重的- yin -气都是那个戒指招来的,那柳烟尘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那个戒指。
而且如果他真的戴着没事,那他也肯定不是普通人,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除非亲眼看到·”云初子说着,在罗盘上看了一圈:“今天风水还好,时间也还行,我进去看看。”
陈赋宗闻言正要阻拦,就见云初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符纸,从额头正中贴了一溜下来,那样子别提多滑稽了·他见了差点笑出来,可见云初子一脸严肃,他也没好意思笑。
他看着云初子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只感觉四周一下子就冷下来·自从把这里封起来之后,他就没再靠过这里这么近··他站远了一些,一边盯着院门口,心里反复盘算着: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柳烟尘留在这里,如果云初子出来说那戒指没什么问题,那就拿出来给他,让他赶快离开。
但如果云初子说戒指有什么问题,柳烟尘不是普通人,那就干脆让云初子去对付他·可是,如果云初子也打不过柳烟尘呢·但愿那个戒指没有什么问题吧。
云初子出来的时候,额头上贴的符纸全都消失了·她人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神色有些不对,叫了陈赋宗一声就匆匆离开了··陈赋宗一见,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跟上去,直到回到云初子所住的客房,他才问道:“能解决吗”·“能。”
听见她斩钉截铁的说能,陈赋宗正要松一口气,便听见她接着说:“不过里面封着的邪祟太多了,要一只一只的来,没个三五个月解决不完·”·“三五个月”陈赋宗皱了皱眉,想着柳烟尘的事便问道:“那如果把里面封印的东西拿出来送到其他地方,是不是就会快一些”·“拿出来”云初子一口差点喷出来:“拿出来只会招来更多的邪祟,而且把它送到哪好不容易封印了,就让它在那呆着最好。”
陈赋宗暗想这样不行,除邪祟除个三五个月虽然不方便但也不是大不了的事·问题是拿不出戒指,柳烟尘就不会走,但云初子都说了拿出来不好,现在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今天我带你去看的那具尸体是那院子里的邪祟做的吗”·“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今天那具尸体不是院子里的邪祟做的·但是司令部里有一种似有似无的妖气,应该是有妖物藏在司令部里。”
“能找找吗”陈赋宗一听觉得奇怪,司令部里怎么会有妖·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当然能,不过你是想先抓妖还是先除那院子里的邪祟我一次只能干一件事。”
说完,不等陈赋宗回答,她又自顾自的道:“两边都有危险,都有可能死人,不过院子里的邪祟已经封了那么久了,再封一段时间问题也不大,还是先抓妖吧。”
“你安排吧,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就行·”陈赋宗暗想自己得另想办法了·· ·☆、绑痕· ·柳烟尘正坐在窗边看着西南方向发呆,远远地就看见陈赋宗和一个女人走过来,看方向他们是往那个小院走的。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出了房间偷偷跟着··他看见那个女人贴着符纸进了院子就离开了·本以为陈赋宗找了一个什么样得力的帮手,可如果就是这个女人的话,他打不开那个封印戒指的法器,这个女人也打不开,他不用看都知道。
远远地看见他们走了,柳烟尘忽然想去看看那个女人在院子里做了什么·才刚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顾司令··顾司令昨晚让陈赋宗过来看看,可他一直都没回话,本来想着一早就过来的,可又有几个手下跑过来跟他汇报一些事情,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已经快中午了,他这才得了空过来看看。
·一见到柳烟尘还像往常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也放了心,拉着他就跟他说着让他换个房间的事情··柳烟尘正觉得这个地方很好,周围没有什么人,他如果想去那个院子,也没有人会看到,当然不想换。
顾司令见自己不管怎么说,柳烟尘也不愿意换,也不好把实话告诉他,既干脆转移了话题··“烟尘,你现在也不唱戏了,不如跟着我,当我的副官怎么样,保准没人再敢跟你对着干。”
“不用了,过一段时间我就离开这里·”·“别啊,你在这住的不是挺好的吗,就别走了·”顾司令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一时间想的都是因为自己送了座戏园子,柳烟尘才被戏班子赶出来无处可去的,忙着说:“你以后就跟着我,老子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老子有个地方住就不让你没处去”·几句话听下来,让柳烟尘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顾司令见柳烟尘不说话,更急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还是你喜欢唱戏,那老子再给你找一个戏班子,还让你当台柱子,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柳烟尘的手被抬起来,袖子就滑下去了,刚好露出了昨晚被陈赋宗用绳子绑出来的印子。
“没什么·”柳烟尘只顾得把袖子拉过去盖住,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谁绑的你谁敢在老子的地盘绑你”顾司令站起来,不等柳烟尘说话,就喊过来守卫的士兵,问他昨晚谁过来了。
司令部里没有人不知道西南那个小院的事,所以没有人愿意往这边走·柳烟尘这个地方虽然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可反正也没什么人,守卫的士兵也是能躲就躲,昨晚就是这么状况。
根本没有人知道昨晚有谁过来了,结果就这么一问,每个人都说没人过来·气的顾司令一人扇了个耳光,用了全力的,一下子上去直接就倒了··不过没人知道他就算把他们打死也是没人知道,问柳烟尘又说没人绑他,他狠不下心对柳烟尘说重话,气恼之下就想起了一个人,昨晚来过的。
陈赋宗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就“嘭”的一声被推开了,顾司令气冲冲的冲进来了··“司令”陈赋宗刚想着是谁惹了他,顾司令就走到了自己面前。
“昨天晚上你去看烟尘了吗”·“去了·”·“他怎么样”·“他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他当时已经睡了,又被我叫起来,也没生气·”陈赋宗明白顾司令是为了柳烟尘过来的,看顾司令的样子,柳烟尘难道对他说了些什么·“好好的你走的时候他也好好的”·“确实好好的,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陈赋宗飞快的想了一遍,自己也没把柳烟尘怎么着啊,可不就是好好的。
“好好的他手腕上的绑痕是怎么来的”·此话一出,陈赋宗顿时感觉背后一凉,绑痕自己昨晚是绑了柳烟尘一会,可能是紧了点,但也不至于出绑痕啊。
顾司令看着陈赋宗眼中的神色变了变,心头顿时冒出一阵怒火·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逼他看着自己:“是你绑的他”·“不是……。”
看着顾司令的眼睛,陈赋宗怎么没法把这句话说的完全,那个我字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不是”顾司令又问了一遍,双眼像是两根针,通过眼睛一直刺进了心里。
“我……”这次他连不是这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了··顾司令看了看他,松开了他,慢慢侧过身去:“可以说实话了吧”·陈赋宗理了理被抓皱的衣服,深吸了几口气,想了想才道:“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司令那么喜欢他,还把他放在身边,我怕他会对司令不利,所以昨天晚上去盘问了他一下。”
“盘问你绑他干什么”·“他要跑,我就把他绑起来了·”陈赋宗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有很多事情没说而已。
“你夜里跑到人家的房间去盘问人家,人家能不跑吗,跑你就绑他”顾司令信了,但仍是有些火气··“要不然你也绑我一次好了,算是给他报仇”陈赋宗说着,双手并在一起向他伸过去。
“报仇就不用了,你下回对人家客气点·”顾司令说着,一把把陈赋宗的手打下去:“不过,你昨晚都盘问出什么来了”·“也没什么,就是他说他以前不是唱戏的,是在路上碰上了那个戏班子,被他们连蒙带骗的就去唱戏了。”
陈赋宗依旧挑了能说的说了··“连蒙带骗,还把人赶出来·这帮人渣,要不是他们跑得快,老子活剐了他们”顾司令咬咬切齿的说。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好了,没你的事了,你看你昨天晚上没睡吧,赶快睡觉吧”·“司令·”陈赋宗叫住了顾司令,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他还是不希望顾司令接近柳烟尘,他总觉得柳烟尘身上还有秘密,可能对顾司令不利。
“还有什么事”·“那个柳烟尘来历不明,他到阜城县这几天就出了这么多事,司令要不要查查他的底细,就让他这么住在司令部,可能对司令不利。”
这话一下子听起来,让顾司令免不了有些生气,可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的,便道:“你要是愿意查就查去吧,但别让他知道·”·“我知道了。”
陈赋宗笑了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顾司令其实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再问·· ·☆、危险· ·柳烟尘依然住在那间靠近西南的房间,顾司令跟他说了许多次,他也不愿意换地方,所幸之后的几天里也没出什么事,换房间的事也就慢慢放下不提了。
他这边本就没什么人,九姨太死了之后,他这就更是没有人敢过来了,他也乐得清静·除了顾司令平日里会过来几次,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打开那个盒子的方法。
可想了很久还是徒劳无功,半点办法也没有··这天夜里,他正想再去一趟那个院子,一开门就看见那个女人正好站在门口,与他正好来了个脸对脸··他心里是极不愿见到这个女人的,可却又不得不紧张起来。
因为她每次来找他,大概都要死一个人··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他打量了一圈女人的脸,心中一沉:“你要干什么”·女人没有理会他,转身向外走去,柳烟尘怕她去害人,马上跟了上去。
不过女人今晚似乎没有什么想害人的意思,围着柳烟尘住的房子绕了一圈之后,就向那个院子走去了··二人都不怕这院中的邪祟,毫无阻碍的走进去了··女人也不犹豫,直接走到了那个戒指被封印的地方,看看柳烟尘又看看地下。
“我拿不出来的,你死心吧”柳烟尘知道她的意思,虽然对她找到了戒指很是生气,但想到她和自己一样拿不出来,也就松了一口气··女人似乎早料到这一点,伸出手来,抚了抚自己一寸长的血红指甲,就向柳烟尘挠了过去。
柳烟尘只一侧头便躲了过去,再看女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门外响起了人的说话声··稍稍低沉的男声,挺起来有些耳熟··柳烟尘还没想起来那人是谁,便见女人咧开嘴无声的笑了一下,在这个环境下显得十分诡异。
他伸手就想去抓女人的胳膊,可还没抓到,女人就退了一步,随后快速的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他猛然想起那是谁的声音,是陈赋宗·陈赋宗有危险·他想也没想,就冲到了门口,见到陈赋宗的时候,见他一点事都没有,可脚下停不住,他一下子就撞到陈赋宗身上,差点给他撞个跟头。
“柳烟尘”陈赋宗好端端的站着,忽然就跑出了一个人,差点把他撞倒,他刚站稳,手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那个人,入手是一片冰凉,他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己抓的是个邪祟。
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柳烟尘,可知道是他却是更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柳烟尘也不答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又伸手在他脖子上摸了一下,这才好像松了一口气。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柳烟尘查看陈赋宗的时候,他其实也在打量他·他见柳烟尘除了摸着有点凉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心下也泛起了嘀咕:他难道真的不是普通人,要不然就连云初子想要进去也得在白天贴着一沓符纸,他大半夜的进去,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疑惑归疑惑,被柳烟尘冰凉的手摸了一下脖子也让他十足的精神了一下·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柳烟尘还只穿着一件单衣,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你来干什么”柳烟尘先发话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他,让他没由来的就是一阵心虚。
“你不是要拿戒指吗,我找了个人,她说可能有办法·”陈赋宗咳嗽了一声,低下声音像是怕惊动谁:“你进里面,没事吗”·柳烟尘之前只想着别让那女人伤害陈赋宗,也没想那么多。
这下听他问,想起之前给他们死活不让他进这个院子的事,这才感觉不对·也不会解释,直接说了一句:“我回去了·”走了两步又实在觉得不放心,又转过身对他说:“晚上不安全,你去我那里坐坐”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太对了,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陈赋宗听着他这话,也同样觉得不对,不过他还是说:“我在等人·”·柳烟尘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点了点头,离开了··陈赋宗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觉得很不对,可脑子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有点乱,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直到云初子从身后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你怎么还在这我让你念的经都念了吗”·陈赋宗这才想起来手上那半卷往生咒,已经被他不知何时塞进袖子里了。
他忙拿出来接着念,念着念着,他瞥了一眼正在地上布阵的云初子,问了一句:“就像这种院子,什么人能在这个时候进去也不会有事”·“法术极高的高人。”
云初子头也不抬··“那得有多高”·“就我这样的,再修炼个六七十年吧,资质好的可能就行了·”·陈赋宗暗想柳烟尘怎么看也不是个高人,就接着问:“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人可以”·云初子终于停下来手里的活,仔细的想了想道:“那大概就是邪祟的同类了,还得是很厉害的同类才行。”
陈赋宗闻言手顿时一抖,那半卷往生咒“啪”的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柳烟尘始终觉得不安,总觉得那个女人今晚得做点什么,即使不对陈赋宗下手,也得对其他人下手。
可以那个女人的- xing -格,她害了谁也会过来告诉他,然后开心的看着他无能为力的样子·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坐立不安着,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柳烟尘十分警惕着去开了门,便见陈赋宗站在门口,半低着头,神情不太看得清楚,但似乎有些不对··“有事吗”柳烟尘问··陈赋宗抬起头看了看他:“你不是说让我来你这坐坐吗”·“啊,对。”
柳烟尘觉得自己是太紧张了,便把陈赋宗让进屋子来··他从前很少和人相处,此时和陈赋宗这么干坐着,却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陈赋宗想着云初子的话,心中反复纠结着。
他虽然不喜欢柳烟尘,但也从来没想过他可能会是什么邪祟·可是邪祟也不是他这个样子吧,和普通人几乎一样,也不怕阳光,除了不太会和人相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刚才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一紧张就想来问个清楚,可真的到这里,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如果问的直白了,万一柳烟尘真的不是人,一生气把他弄死怎么办·“柳烟尘,你为什么一定要拿回那个戒指我看也不是很值钱。”
陈赋宗想了半天,觉得还是从戒指问起··“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半晌不出声,柳烟尘也是吓了一跳·他从来都不会说谎话,有什么只能照实说了,可偏偏还不能全说了,他也只能挑能说的说。
“很重要的,是祖传的吗还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给你的”陈赋宗觉得自己的话已经很委婉了··“是我的。”
陈赋宗问的委婉,柳烟尘就真的听不明白,以为他只是单纯的问自己戒指的事··“那个戒指是不是很特殊”·柳烟尘点头。
“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陈赋宗觉得自己已经问的很直白了··“没有·”·“那你知道它为什么会被封印吗”陈赋宗几乎是闭着眼睛问的这句话,生怕柳烟尘忽然变脸。
可等了一会,只听见屋中的烛火“劈啪”的轻响了两声,也没听见回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烟尘知道戒指为什么会被封印,可他又隐约意识到自己不能说知道,但说不知道,似乎也不太对,索- xing -就不说话。
可他这一不说话,倒叫陈赋宗心中不安起来··“你知道的吧,你说那个戒指是你的·”陈赋宗盯着柳烟尘的脸,小心的问:“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喜欢· ·陈赋宗觉得自己就快要知道什么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顾司令忽然推门而入。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在和他那几个姨太太吃饭的时候,姨太太们说起了一个姑娘·听着似乎不错,他觉得也是时候给陈赋宗添个小七了,想去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正赶上手下的一个旅长过来向他汇报说发现了一个小金矿。
好不容易听他说完了,看时间也不算太晚,他也就去找他了·在他的院子里找了一圈,没进屋子,只碰上了他的一个姨太太,说他出去也不知道去哪了··陈赋宗一般没事,晚上是不会出去的,有事的话他也肯定知道。
但他那么大的一个人了,想要去干点什么也很正常,顾司令也就没多想·想着反正也出来了,就顺路去看看柳烟尘吧·结果没想到一推门竟然看见了陈赋宗。
“你在这呢”顾司令也不看柳烟尘,盯着陈赋宗就走进门来,在他们之间坐了下来··“是啊,有些事情想问问柳先生·”陈赋宗被盯得有些发毛,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发现了一样。
顾司令听了,转头看向柳烟尘:“他刚才问你什么了”·柳烟尘本不想把戒指的事告诉陈赋宗,上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说的,如果说现在让他把这件事告诉顾司令,他当然不愿意。
可他又不会编个瞎话骗过去,一时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司令之所以会问柳烟尘,就是因为他知道他只会说真话,这下见他不说话,也就明白了些什么,只是这明白的事情是不是事实,偏到了那里去,谁也不知道。
他瞥了一眼陈赋宗,又接着问柳烟尘:“有什么事还是只能告诉他不能告诉我的吗”·“没有·”柳烟尘抬头看顾司令,继而就透过顾司令看到陈赋宗的脸,看见他正在向自己使眼色。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陈赋宗有点发愣·顾司令当然很快的发现了,转过头去,正对了上陈赋宗的脸··“那你说你都问出什么了”·“柳先生说他之前住在山里,刚下山不久,对哪里都不熟悉,遇到司令真是幸运。”
陈赋宗很熟悉顾司令,当然也就很熟悉他现在是压抑着发火的样子,也是有些害怕,嘴上就有些不受控制,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就这些”顾司令看着陈赋宗的眼睛问道。
“就这些·”陈赋宗移开眼睛··顾司令瞥了柳烟尘一眼,站起身,对陈赋宗道:“时间不早了,你也不要再打扰烟尘了·”·陈赋宗一听这话,忙站起身来:“是,我马上就走。”
说完,就头也不抬的离开了··看着他离开,顾司令才又看向柳烟尘··柳烟尘也紧张起来,他生怕顾司令再问他,他可不想把戒指的事告诉他··幸而顾司令也没有问,走到他的另一边,轻轻托起他的手,拨开袖子看了看他手腕上的绑痕,那痕迹还明显的在那。
顾司令伸手摸了摸,只感觉入手滑、嫩,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挤出水来··柳烟尘被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慢慢把手抽回来··“赋宗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小时候身子弱,老是被村里的孩子欺负。
他家里人也不待见他,不给他吃不给他穿,生气了就打他出气·我住在他家隔壁,时不常的就给他一些吃的穿的,替他打那些孩子给他出头·后来到他七岁的时候,他爹被抓去当兵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他娘没过多久也病死了。
他有一个哥哥被亲戚接走了,却怎么也不愿意把他也接走·所以我就求我娘,让他住到我们家·其实我们家也很穷,只有我和我娘两个人,我们孤儿寡母的生活的已经很难了,加上他就更难了。
他也懂得,就帮我娘干活,一个七岁的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地劈柴烧水做饭,家里几乎所有的活他都包了·我们不让他干,他也抢着干·虽然我们尽力不让他饿着,但他还是瘦弱的不行。”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柳烟尘不知道顾司令为什么忽然跟他说起这个,但也十分认真地听着··顾司令顿了顿,看了看柳烟尘,接着讲:“后来我娘也死了,家里就剩我们两人了。
他比我聪明,我们两个一起读书,他比我成绩好多了·娘死之后我就不上学了,到山里砍柴为生·再后来,我就被抓去当兵了·那个时候他正好不在家,他也就没被一起抓走。
可我都走了两天了,忽然听说有一个人拦了我们的队伍,非要来参军,所有人都说这人大概是个疯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疯子就是赋宗·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拼命的打拼,升了官就想办法把他调到我身边,最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也救过我的命,不要命的救,好几次都差点死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有我他活不到现在,所以只要他活着,他就不会让我死·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只要我有的,他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他,甚至包括女人,我的女人也可以。”
柳烟尘点点头,他从没听过这些,可他即使无法感同身受,也知道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但是·”顾司令忽然握住柳烟尘的手:“你我绝对不让”·柳烟尘没明白顾司令是什么意思:“你说让什么”·“烟尘,老子喜欢你”顾司令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句,吓了柳烟尘一跳,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顾司令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你不能喜欢赋宗·”·喜欢是什么意思来着柳烟尘觉得自己是在山里住的时间太长了,很多词汇都忘了。
不过喜欢肯定是不讨厌的,还有什么来着,对自己很好的他想了想,顾司令好像对自己也挺好的,还让自己住进司令部里来·这应该就是喜欢吧,柳烟尘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忽然的一笑:“我也喜欢你”·“你说什么”顾司令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也喜欢你啊·”柳烟尘一笑,释然的笑,十分耀眼··顾司令只觉得自己要被这天上掉的馅饼砸晕了,抓起柳烟尘的手就亲了一口··柳烟尘虽然不明白顾司令这是什么意思,但看他好像很高兴,那应该是好事吧。
 ·☆、小七· ·陈赋宗回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方才见到顾司令所有的害怕都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他也不知道这愤怒从何而来,可就是越走越盛,狠狠的关了门,门重重的响了一声。
他的六姨太听见声音慢慢走出来,到他身边,一边给他倒了一杯水,一边轻声细语的问道:“老爷回来了,这是怎么了,谁惹着您了”·陈赋宗也不理她,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六姨太想着可能是下面的人惹了他,就想着说点什么高兴地事情让他开心一下·想起了之前她和顾司令的姨太太聊天的时候,她们说可能要给陈赋宗再娶个姨太太。
六姨太想着这是好事,他听了一定高兴,便道:“老爷,我今天听说前两天司令见着一个姑娘,年方二八,生的漂亮的紧,想要给您添个小七·司令还没告诉您吧,这应该也快了,过些日子您可能又要办喜事了。”
陈赋宗本来生着气,没想听六姨太的话,可这话偏偏还就听进了他的耳朵·司令又要送给他女人了·他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力道太大,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心头的火气反又冒起了一层。
偏偏六姨太丝毫没有感觉到,还在乐呵呵的说着:“这司令啊,对您真是好,比那亲兄弟还好,他有的都给您足足的又来了一份,什么也不差了·我都想要是有这么个兄弟,我这辈子就算是圆满了。”
“滚”陈赋宗咬着牙说··“老爷,您说什么”六姨太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滚”陈赋宗转过头抄起桌上的杯子就向六姨太扔了过去·瓷的杯子,砸在了六姨太的头上,生生的摔了个粉碎·六姨太一下子就没声了,摇晃了一下“扑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陈赋宗只顾着生气,也没注意到·静坐过了半晌,他火气才消下去了几分,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转过身去想要倒一杯水,这才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他足足看了一刻才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看着地上的瓷杯碎片,顿时觉得不妙,忙上前去查看。
幸好她还有气,虽然有些微弱,但好歹没死人··陈赋宗松了一口气,把六姨太抱到了床上,然后派人去叫了大夫··六姨太命大,那一下砸的不重,她也没有多大的事,昏睡了一夜之后竟然就像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不过以后,她可是再也不敢在陈赋宗面前乱说些什么了··但那件事情六姨太不说,不代表就再也不会有人说··顾司令自从听见柳烟尘说的那句“我也喜欢你”之后,足足高兴了一宿,陈赋宗的事就抛到了脑后。
早晨看见一桌子的姨太太等他吃早饭的时候,他都觉得这些女人一下子漂亮了很多,虽然比柳烟尘还是差远了,但也算是美人·听着姨太太们闲谈了几句,他才想起来给陈赋宗娶小七的事。
陈赋宗见到顾司令的时候,依然觉得胸口的那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也不说话,低着头站在一边··顾司令心里高兴,昨天晚上在柳烟尘房里看见陈赋宗时的火气早就消了,所以也没太注意他,从抽屉里翻出了那个姑娘的照片,递到陈赋宗面前:“你看这个姑娘,漂亮吧,送给你当七姨太了。
老子对你不错吧,这姑娘比我那些姨太太都漂亮”·“司令喜欢就自己留着吧·”那照片陈赋宗连看也不看,直接甩了这么一句。
“不喜欢”顾司令看着照片,觉得挺漂亮的,不过比起柳烟尘还是差远了·猛地又想起昨晚的事,暗想着陈赋宗应该也喜欢柳烟尘,这可不行·因而他就卖力的推销着那个姑娘,百般希望陈赋宗能娶了这个七姨太。
最后只换了他一句:“我觉得我的姨太太够多了,不需要再多了,你自己留着吧·”把这句话扔这他就走了··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站住”顾司令本来早就消气了,可他这么一来,又让他火气冒出来了:“听说你昨天晚上把你的六姨太给砸伤了,哪来的那么大的气”·“没什么,我只是失手,她不也没事吗”陈赋宗心里窝着火,又不敢冲着顾司令发,只能自己生闷气。
“失手我还从来不知道你也会打女人啊·”顾司令觉得陈赋宗是喜欢柳烟尘,所以生他的气,又不敢向他发火,只能把气出在他送给他的女人身上。
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说:“还是因为她是我送给你的女人”·“我没有这个意思·”陈赋宗听着顾司令的话就知道他想错了,越听心里越火,可又不能明说,只能说:“那个柳烟尘他不是普通人,所以司令别跟他离得太近,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你说他不是普通人,那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跟他走得近了就会出事,你就没事”顾司令听见陈赋宗终于忍不住提起了柳烟尘,心头的火也一下子冒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普通人,司令……”陈赋宗话没说完,就被顾司令一把抓着衣领提了起来,他看着他的眼睛,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烟尘是老子的人,你要是再靠近他,再说他坏话,军法处置”·陈赋宗看着顾司令几乎要冒火的眼睛,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看着顾司令,最后狠命的一挥手,打下了顾司令抓在自己衣领上的手,转身就走。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他不气顾司令以为他喜欢柳烟尘,他气的是为什么顾司令就不愿意听他一句,那柳烟尘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因为他会勾引人,就把顾司令迷得团团转,他之前什么时候像这样连自己的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越想越气,紧走了两步,一个拳头就砸在了墙上,深深的喘了两口气,却不知道怎么就牵扯到了心脏,连带着胸口都痛了起来,越来越痛,他脚下一个不稳就跌坐在了地上。
胸口的痛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他就连呼吸一口,都像是要把心脏挖出来一般的难过··会死吗他不清楚,但他想,这或许就是报应。
他最后看的一眼天空,也不是很晴的天气,- yin -沉沉的,可能要下雪了吧·· ·☆、试探· ·陈赋宗这一病着实病得不轻,昏迷了两日还没醒过来。
顾司令一听到这件事,火气也全消了,马上找了全阜城县的大夫过来给他看病··终于不负所望,陈赋宗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醒了过来,醒来就看见了满屋子的人,不过他还是看到了站在他的六个姨太太中间的顾司令。
顾司令知道他是被气的,心中也是自责·陈赋宗从小身体就不好,后来当兵时候好了一些,但又为了救他受了不少的伤,其中不乏极其凶险的,虽然最后都救过来了,可对身体损伤极大。
平日见的都是表象,他的身体其实禁不起什么··“赋宗,你醒了”顾司令听那些姨太太说了几句话,那些老娘们的话题让他听得十分烦躁,正转过头扫了一眼床上,就正对上了陈赋宗睁开的眼睛。
他竟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站起身来向他走去··“你说你这身体,没事跟我置什么气,要是把你气死了,我可就没有兄弟了”顾司令见着他醒来有点太高兴了,一下子就开始胡说八道。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马上就闭了嘴··陈赋宗倒是没再生气,这一觉睡了三天,昏昏沉沉的很多事情一时都还没想起来,听见顾司令的话竟然笑了··顾司令见他笑了,也松了一口气,和他随便聊了两句,就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就离开了。
好不容易放下心来,他这才想起都有三天没见着柳烟尘了,便去找他··柳烟尘一如往日的坐在窗边看着西南那个小院发呆,顾司令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几日不见,他倒隐约觉得恍如隔世,但更加惊艳了·不知不觉的竟然又看呆了,在在门口傻愣了一会才猛然醒悟过来,再看柳烟尘,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满是疑惑的看着他。
他咳了一声,装作无事的样子走进来,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见柳烟尘也走过来,就朝他大爷似的一笑:“烟尘,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啊”·“我为什么要想你”柳烟尘觉得他莫名其妙,直接想也不想就回了一句。
“你不想我想谁啊”顾司令满是挫败感,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柳烟尘结果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我谁也没想·”·顾司令低下头,他不想再说话了,他真的就不明白了,当时自己是怎么让柳烟尘说出那句“我也喜欢你”,难不成是自己的幻觉·想到这,他抬起头,一脸真诚的问:“烟尘,你喜欢我吗”·“喜欢啊。”
柳烟尘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顾司令顿时又高兴起来了·不会说别的不要紧,只要会说这句就行·柳烟尘这三天没事干,戒指拿不到,陈赋宗说要帮他,可这两天也不见人,后来听说他病了,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他想不到别的,只能想到是那个女人下的手,还曾经偷偷的去看了一眼,确定了和那个女人没关系,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那天他离开的时候,柳烟尘见他好像有点不太对,所以就很关心的问了一句:“陈参谋的病好了吗”·顾司令本来心情不错,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但还是回答道:“醒过来了,但还下不了床。”
柳烟尘听了,暗道陈赋宗似乎病的挺重,手就摸了摸自己怀中的一个小布包,想拿出来的,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怎么,你很关心他”顾司令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可他的眼睛太清澈了,清澈见底,竟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是我认识的人·”柳烟尘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认识的人都和自己有关系,虽然算不上太关心,但还是要管他们死活的··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只是认识的人”·“是啊。”
柳烟尘说的无所谓,顾司令也就放心了·陈赋宗原来是一厢情愿,这就好办了··另一边,刚醒过来的陈赋宗也没有继续休息,他的头脑在顾司令离开之后,也慢慢清醒过来了。
虽然气倒不是很气了,可这件事还是没有解决,柳烟尘还在司令部,顾司令和他的关系好像又更近了一步,他一定要阻止,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能让顾司令和柳烟尘走得太近。
“小五·”他看见离她最近的一个姨太太,说道:“你去把云初子找来·”接着又对其他姨太太说:“你们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呆着了。”
他的这几个姨太太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除了六姨太知道那么一点,也根本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不过她们见陈赋宗一醒过来就要见云初子,以为那是他的新欢,不过对于她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也就是再娶个姨太太罢了,七个和六个能又有多大区别·“老爷,云姑娘带来了。”
五姨太进来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说完,他见五姨太离开之后,看着坐在一边的云初子,开口直接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能测试一个人是不是妖或什么邪祟”·“办法是有很多的,不过你知道谁是妖了”云初子这几天也没闲着,她在司令部里转了几圈,可不管在哪,都也只能感觉到很淡的妖气,没有一个地方妖气强的,可那妖气就是怎么也散不了,永远都在,她想了跟多办法也没找出来。
今天陈赋宗刚醒,怎么就知道了呢·陈赋宗不知道柳烟尘是不是妖,但他想确定一下,如果真的不是,那倒也罢了,可他如果真的是什么妖物,那就无论如何不能在让他靠近顾司令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所以需要你用隐蔽一点的法子试探他·”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他真的是妖,那你就直接除了他”·“这是当然的,斩妖除魔是我们道家的责任。
不过那人是谁啊”云初子想到要找到那妖怪,也有点兴奋··“等我好一些,我带你去找他·”陈赋宗这么做,一面是想要让柳烟尘看到自己放松警惕,另一面他也想亲自看看柳烟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夜探· ·然而,柳烟尘并没有等到陈赋宗带着云初子去试探他那一天,因为他亲自过来看望陈赋宗了··柳烟尘想着陈赋宗大体还算个好人,似乎又是个很重要的人,因此就要想办法让他快些好起来。
恰巧自己身上有能治病的东西,那日想让顾司令帮忙转交的,可一想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不要给别人,所以就自己亲自送过来了··虽说是治病的,他也不敢就这么给陈赋宗,所以特地挑了个陈赋宗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直接把那样东西直接塞进陈赋宗嘴里了,看着他睡着就吃了,柳烟尘也放了心。
正要走的时候,陈赋宗却醒了··陈赋宗本来心中满满的都是想要除掉柳烟尘的心,这下见到他过来,倒是吓了他一大跳,生怕是自己的想法被他知道了,他来先下手为强。
柳烟尘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陈赋宗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就要把东西吐出来,可过了半晌他也没吐,只是警惕的看着他,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还是陈赋宗先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我来看你。”
柳烟尘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只是没说全而已··“你来看我”陈赋宗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可一想,之前他答应柳烟尘要帮他拿戒指的,他来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帮他这个帮,也算是合理。
柳烟尘点点头:“看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他就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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