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戒指引发的血案+番外 by 天司沧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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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戒指引发的血案+番外 by 天司沧霖(3)
·虽然陈赋宗知道他是妖,但他终究还是不知道妖和人到底有什么区别·那些懂得降妖除魔的人都能闻出妖身上的妖气,同样的,妖也能闻出人身上的人气·柳烟尘即使妖力被封,他也是妖,刚才陈赋宗离他那么近,他却只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人气,常人当然不会如此。
所以陈赋宗一定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虽然忌惮陈赋宗会把它是妖这件事告诉顾司令,但他还是决定要查个清楚··顾司令一出营帐就看见了柳烟尘正坐在粮草垛上晒太阳,脸上的皮肤在阳光的照- she -下,白的都有些透明。
阳光照在他身上,散发着柔光·也几乎照透了他身上那件薄薄的白衣,整个身体若隐若现,让顾司令一阵心猿意马,不知不觉的就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双手在那具身体上抚摸的感觉。
“哥·”陈赋宗老远就见司令站在帐篷前,一副痴傻相的看着前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柳烟尘的身影,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一下子怒火中烧起来,把他的神叫了回来:“云初子说今天开始挖矿,如果快的话一两天就能挖完。”
“一两天”顾司令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回过神来,故意咳了两声:“不是说要十天半个月吗”·“她说昨天没看仔细,今天仔细看了才发现矿里开采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陈赋宗见顾司令还是一眼一眼的往柳烟尘那瞟,又靠近了他一些道··“说什么都是她,爱多少天多少天,别给老子整事就行”顾司令派去甄泽观的人已经出发了,这个云初子究竟怎么样,很快就能知道了。
“是·”陈赋宗应了一声·想着柳烟尘出现了,顾司令就又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了,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想了想道:“那昨晚那些尸体,是不是也让云初子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妖邪作祟。”
顾司令听了,转过头看了看着他:“这山里有没有妖邪都跟咱们都没关系,只要这个金矿的事解决了,咱们就回去,别惹其他事了·”·陈赋宗知道顾司令是不愿意自己在他面前怀疑柳烟尘,虽然已是满腔的怒火,但也不能明着说什么,只得应了,自己下去生闷气。
远远望见云初子,他上前两步扯住她的胳膊就把她拽进了营帐里··“你有没有办法让柳烟尘现在就现原形”云初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这么一句,张口就回了一句:“他只有恢复了妖力才能现原形。”
顿了顿,反应过来了又道:“不过,他如果现在现原形了,顾司令肯定就不会带他回去了,到时候我们也不能拿戒指了·”·陈赋宗生着气也想不了那么多,听云初子这么一说,他也冷静了一下,深呼吸了几下,把自己摔在椅子上:“那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离司令远一点。”
“最好不要这样,只有一切顺其自然他才能放松警惕,不会太防着我们·”云初子听过他的故事,也知道顾司令对他很重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你放心,他现在也想回去,所以这段时间里他不会对顾司令下手。”
陈赋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想起了早晨的事情,喃喃道:“即使他不对顾司令下手,我也怕他会发现我的事·”·“你是个死人这件事他肯定会发现。”
云初子话音未落,陈赋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云初子问道:“你那天救我的时候他看见了”怪不得他会问后来又来了什么人,原来是他看见了云初子·“他没看见我救你,他当时被困了很长时间,连转身都转不了,根本没看见我。
他能知道你是死人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云初子凑近了他在他颈边闻了闻道:“就像我能闻出妖气一样,他能闻出人气·这是一种人身上独特的气味,只有活人身上才能有。
人之间的是闻不到的,但妖能闻到·”·陈赋宗一听,冷汗都下来了,当然如果他能有的话··早知道他就不和他靠那么近了,这下他肯定知道了··“你怎么不早说”陈赋宗现在一颗心随时提着,妖和死人到底哪个更不容被接受,他一时也对比不出来了。
“我还没说完呢·”云初子瞪了他一眼:“死人身上是没有人气,但那是死透了的人才没有·你虽然也死了,但你的灵魂还在·而且只要保证身体不腐烂,你其实还不算完全的死人。
他就算闻不到你身上的人气,也不能确定你就是死人·”·陈赋宗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想想即使这样,柳烟尘不是也会怀疑他吗·罢了,他不能肯定自己是死人,可自己却能肯定他是妖,这么一来,还是自己占优势。
“不过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快点解决了这里的事,回司令部去·”她顿了顿道:“你既然不想看到那只妖,那就别去看了,跟我一起除你那矿里的邪祟吧”·陈赋宗听了,刚想拒绝,便听云初子道:“降妖除魔乃是积德之事,你已身死还存留在这个世上,本身就是逆天之举,很消耗福报的,你还不多积点德。
要不然下辈子指不定成什么了呢·”·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这话说的他是不得不去了,反正他也不想见到柳烟尘,索- xing -就这样了·· ·☆、回府· ·云初子除邪祟的进程走的飞快,原本大言不惭的半月之期,不到三天就全解决了。
看她是信誓旦旦的打的包票,顾司令也不想深究了,虽然知道这整件事都透着不对劲,但他也不想去问云初子,也不想和陈赋宗打太极,就等着甄泽观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一切也就都明了了。
回到了司令部,柳烟尘依旧住在他之前的那件屋子·屋子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变,地上的火盆也还在那·只是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各处也都落了些灰尘,屋子里也都是沉积的炭火味道。
他忙着打开了窗子透风,顺便看看那个院子··这次他一回来,与那戒指的感应就更明显了·显然是封印戒指的法器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他也不着急去看,因为他知道法器即使坏到道这种程度,凭他一己之力还是打不开的。
不过,肯定是会有人来为他拿出戒指的,而且凭他们的力量,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握能抢回戒指的,到时候他们便无计可施了··反正不着急,他也就如之前那般悠闲的坐在窗前,看看外面的风景。
所以顾司令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柳烟尘坐在窗户前吹着风,屋子里比外面还要冷·他想也没想就冲上前去关了窗户,并且咬着牙脱了自己的大衣裹在柳烟尘身上,一把将柳烟尘打横抱起走过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惊得柳烟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裹了个严严实实··“我不冷·”柳烟尘想起之前的事,也知道不好解释。
“你又不冷了,之前整天裹着被子,烤着火盆是怎么回事”屋子里还没暖过来,顾司令一坐下就控制不住哆嗦了一下··“之前身体有点问题所以怕冷,现在好了就不怕了。”
柳烟尘也算避重就轻的说了实话,之前因为封印戒指的法器裂了一个小口子,所以一些妖力就跑了出来·可那偏偏没让他恢复半点法力,而是让他恢复了一点蛇的习- xing -——冬眠。
他仅剩的那点法力又压制不住习- xing -,所以就成了那个样子··“你之前病了”顾司令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出什么病是他那样的症状。
柳烟尘正想不出怎么解释,听顾司令这么说就顺着应了··顾司令当然不信,柳烟尘之前不肯说的原因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但他毕竟不知道实情,想了想事情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了。
他想一定是因为陈赋宗不喜欢柳烟尘,所以找来了云初子对付他,云初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逼走了柳烟尘,而这个理由对于柳烟尘来说是难以启齿的,所以他们三个的不对劲是从云初子出现开始的。
这么一想,他愈发肯定了云初子是有问题的··虽然知道这件事跟陈赋宗脱不了关系,但顾司令不会为了柳烟尘跟他翻脸,所以只能对云初子下手··顾司令派去甄泽观的人回来了,因为要绕过陈赋宗,所以他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卫兵,威逼利诱加上恐吓,让那个卫兵一个字也不敢对陈赋宗说。
而且也不敢骑军队里的马,好在顾司令警告完他之后还给了他一些钱,让他买了一匹马过去··“怎么样了”司令一见他回来了,不动声色的让其他人都离开了。
“司令,这件事不太对啊·”卫兵紧张的四处看了一眼··“怎么不对”·卫兵咽了一口口水,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我去问了甄泽观观主,他一听到云初子的名字,神色一下就变得很奇怪,直接就把我轰出来了。”
“所以你什么都没查到”顾司令皱起了眉,其实甄泽观的人有这个反应,已经能证明云初子和甄泽观确实是有关系的,起码他们是知道这个人的,而且她确实有问题,甄泽观的人知道,但却不愿意说,所以这件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都没查到我哪敢回来啊·”卫兵上前凑了一步,再次压低了声音:“我被他们轰出来之后,在山下正想办法的时候,观主正好有事下山,我就把那牛鼻子给绑了。”
卫兵说起来颇为得意,顾司令却是一阵火大··“那甄泽观又不在老子的地盘,谁给你的胆子绑人”一见顾司令生气起来,卫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知不知道你是谁”顾司令又问了一句··卫兵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便哆了哆嗦的说了实话:“我第一次上山的时候报了您的名号,绑他的时候我把脸蒙上了。”
顾司令一听,事情还不算太糟,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火问道:“你问出什么了”·“那个云初子确实是甄泽观的人,可是早就被逐出师门了,现在跟甄泽观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是为什么被逐出师门的”·“好像是练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功夫,被正道不容·”·顾司令想起上次那件会自己飘来飘去的大衣,就知道那不是什么正道功夫,这个结果也不出乎意料。
“还有吗”·“没了,观主说云初子被逐出师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卫兵小心的的说着··这消息不算很有用,但也能证明了云初子确实有问题,可是知道了她有问题也无计可施,毕竟不管是正道邪道,凭她的本事,就靠自己这些人,根本没法对付她。
想到这,他瞥了一眼正小心的站在一边等着他吩咐的卫兵·卫兵被他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刚低下头去,就听见顾司令的声音响起:“你再去一趟甄泽观,把观主请过来。”
卫兵随口就应了一声,应了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顾司令,可也不敢说他不去·就在这时,顾司令又加了一句:“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赋宗。
让他知道,老子毙了你”·“是”卫兵下意识的一个立正···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出去吧。”
顾司令头也不回··“是·”卫兵已经快哭了,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命苦啊· ·☆、杀人· ·现在的司令部里每个人都是各有各的心思,然而每个人又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的结果,就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司令部里风云不动··不过要说这几个人里,陈赋宗应该是过的最艰难的了·虽然被一个柳烟尘发现他的秘密也算不得什么,但为了保险,他还是喝了比平时更多的鲜血来为自己补充“人气”。
这些鲜血从哪里来当然是厨房里的活物··他有机会去厨房给古顾司令做饭,亲手杀了的活物也不计其数,所以这几天凡是陈赋宗做的饭,顾司令是顿顿的大鱼大肉。
不过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奇怪为什么陈赋宗从不和他一起吃饭了··这天夜里,待所有人都睡了,陈赋宗觉得很饿,就悄悄溜进了厨房,原本想着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过来,所以也就放松了些。
就在他就这一只鸡的脖子喝的正是心满意足的时候,背后忽然想起了一声尖叫·他转头一看,来的人是他的六姨太·这女人的命真是不好,又一次撞在了枪口上。
只是这一次,她的命不会那么大了··陈赋宗被吓了一跳,生怕她这么大喊大叫的会引来其他人,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让她闭嘴·所以他扔下手里的鸡,两步跨到她面前,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映在六姨太眼中的样子,滴着鲜血的嘴角,充满着杀意的眼睛,根本就是从地狱而来的厉鬼而映在这厉鬼眼中的她的身影,就像是蝼蚁一般的弱小,捏在他手里,连挣扎都难以坚持。
手里是下了死劲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只想着这个女人见到了他的秘密,根本没想到该如何·可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手上的那个女人脸已经变成了绛紫色,舌头长长的吐在外面,早已经没有了半点气息。
他一下慌了神,不是没杀过人,但从来没这么心虚过·他先关好了门,定了定神,心中便有了一个主意·左右看了一下,他先收拾了那只鸡·随后推开门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他便扶起六姨太,半扶半抱的把她带出了厨房。
他很熟悉司令部里的格局,也很清楚哪里有守卫,所以他可以躲过所有的守卫到了六姨太的房间·他运气很好,这一路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他把六姨太放在床上,伪造成她正在睡觉的样子,然后仔细关好了门。
提心吊胆的往自己房间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云初子·一见他回来了,张口就是一句:“你杀人了”·陈赋宗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猛地听她这么一说,吓了一跳,生怕被别人听见,一把就把云初子的拉进了房间。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正在做法寻找这个院子的邪祟,然后那个鬼魂就自己跑过来了·”·“她告诉你是我杀的她”·“是啊,虽然新死的人没有什么力量,但她有怨气,就比其他鬼魂成型的快了些。”
“那你怎么处理的”·“虽然怨气不小,好在没死多久,没成厉鬼,我就把她超度了·”·陈赋宗听了,正要松一口气,云初子便道:“虽然她的灵魂不会作祟,但她的尸体怎么处理你想好了吗”·“我把她放回房间了,明天被发现,也怀疑不到我。”
云初子摇摇头:“这样不行的,她是被掐死的,脖子上有明显的痕迹,虽然不一定会怀疑到你,但知道这件事是人为的,一时半会也消停不了·”·人为的陈赋宗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要让别人以为是邪祟做的”·云初子点点头:“反正我是道姑,只要我说是,他们都会相信。
即使柳烟尘怀疑,他一个“普通人”说的话,也没人会信·”·陈赋宗掩着满心的心虚,只觉得云初子说的有理,便点点头:“要怎么做”·云初子只一想,便示意陈赋宗一起去六姨太的房间。
六姨太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老大,舌头也耷拉在一边,看上去十分吓人··“你记得之前死的那个九姨太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云初子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符来贴在六姨太脸上。
九姨太死的时候他是亲眼看见的,他记得九姨太流了一地的血,是从哪里流的血来着·他仔细想了想,猛地说道:“银针”说话间云初子不解的看着他,便接着道:“她的脖子后面插着一根银针,几乎全都没进去了。
从那个针口处,流了很多血·”·“是这样啊·”云初子点点头,随即皱起了眉:“这种妖术到底是谁干的,连救都没法救·”说着,她又顿了顿,对陈赋宗道:“你去找一根银针,要跟杀死九姨太的那根差不多的。”
陈赋宗听了就出去找银针了,不过银针那种东西还真的不好找,他想着那根针的样子,不是缝衣服用的,像是针灸用的·针灸大夫那里会有吗·也顾不得多想了,他便悄悄去了司令部里的军医所在的地方。
因为都是行军打仗的人,难免会受伤,所以在司令部里,也有着一个很小型的诊所·这个地方夜里也不会有人在,正好方便了他··他小心的到处翻找着,几乎把小诊所翻了一个遍,果然找到用于针灸的针袋,他凭记忆挑了跟粗一点的,便把小诊所收拾好,回来六姨太的房间。
云初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六姨太的舌头已经收回了嘴里,脸色也不那么紫的明显了·她接过银针,让陈赋宗把她搬到地上,然后听着他的形容,找了正中的地方把银针插了进去。
然后让六姨太平躺着,凭借她自身体重,硬生生的把银针又插进了几分,看上去几乎是整根没入了··他们看了一会,便意识到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血·九姨太是死于妖法,所以才会流那么多血。
但是六姨太已经死了,血流的本来就停止了,何况一个小小的针孔,又能流多少血·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你有没有办法”陈赋宗问。
云初子左右想了一圈,既然放血又不能做出更大的伤口,而且他们之前所见到的九姨太的尸体,已经都变成干尸了,就算放血也做不出这种效果··她左右踱了两步,目光忽然落在了陈赋宗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陈赋宗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问道:“你想出办法了”·“你们看到的只是地上有很多的血,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不是死人身上的。”
“你是说从别的地方找来来鲜血洒在这里”·云初子点点头:“不过她的尸体也不能是这个样子的,还是得把她身上的血全部放掉。”
她说着,一步步向陈赋宗靠近,眼中冒出的光在这种昏暗不明的光线下显得十分- yin -森,她笑了笑,陈赋宗没有来得感觉一阵毛骨悚然,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呼之欲出,似乎已听见云初子的声音,他看见云初子嘴唇动了动:“你来把她的血吸干。”
·此时屋中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一个人正拼命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身体颤抖着呆立在门口一动不敢动·· ·☆、素玲· ·素玲是陈赋宗的五姨太,自从嫁给陈赋宗那天起,她就知道陈赋宗不会喜欢她,所以她不争也不抢,就那么平静的过自己的日子,能在这乱世里安稳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自从这次陈赋宗回来,她明显的感觉到他变了,也说不上具体是哪里,可就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她隐约觉得这事和他带回来的那个云初子有关系,可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
反正还没有牵扯到自己,也没必要去惹这个麻烦··今天晚上本来她是和六姨太一起在自己房间里聊天的,后来是六姨太说饿了,非要拉着她一起吃宵夜,就出去找吃的了。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回来,中间似乎是听见六姨太的房间有动静,可等她开门去看的时候,见她房间关着灯,门也关的好好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就也没去叫门,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等。
直到这次,她听见六姨太房里确实有动静,就悄悄走过去看,正好就见着了这么一幕··眼前的景象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可即使这样,她也知道不能让屋子里的两个人发现她,否则她可能会跟六姨太一样躺在那了。
可她的腿脚像是定在了那里,她怎么也挪不动半分·她怕极了,受不住的颤抖着,眼泪毫无知觉的往下掉,好像下一秒就控制不住的哭出声了··就在这时,一直稍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半托半抱的把她带离了眼前的地狱。
一双清澈的眼睛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竟一时想不起挣扎,任凭那人把她带到了另一侧的墙后··她这时才开始挣扎,那人一手捂着她的嘴,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出声,不能让他们发现你。”
一阵麻麻酥酥的感觉顿时从耳边袭遍了全身,她顿时愣住,忘了挣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人一见,笑了笑,继续在她耳边说:“跟我来·”·她也没在挣扎,听话的跟着他走。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坏人··二人一直走出了陈赋宗的院子,看着那人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想要躲避守卫,可他明显不熟悉司令部的守卫的分布·她毕竟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对这里还算是熟悉。
既然是想要让人家救她,自己也得出一份力,便带着那人躲过了那些守卫的士兵··一直向西南方向走,素玲的心里开始打鼓,西南那个院子的事她是听说过的,那边也没有人,可那个人为什么要带着她去那边。
不过好在没有走多远,那人直接带着她进了一间屋子,点了灯··“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的房间,不会有人来的·”·“请问,你是……”刚才太紧张没顾得上细看,后来又黑灯瞎火的,这下在灯下仔细看了,她才发现眼前的是个多么好看的男人。
一颗心也不知是惊魂未定还是怎么的,竟忽然怦怦直跳起来··“我叫柳烟尘·”柳烟尘今天也是凑巧,那个女人又出现了,她反常的没有挑衅他,而是用她过长的指甲在他脖子上反复划过。
他现在力不及她,被她划出几条深深浅浅的道子·之后,便沉着一张脸离开了·也不同于之前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是慢慢的走开的·他熟悉这个人,大概能猜到她是想做什么,就直接跟了上去。
结果就看看到了那一幕,已经死了的他救不了,可活着的,他还是可以救一救的··“你就是柳烟尘就是司令的那个……”男宠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她实在是太惊讶了,她听别的人提过这个人,大多也不过是顾司令的姨太太们,她们自然看他不顺眼,说他的话也极为难听·所以她一直以为柳烟尘只是个靠色相皮肉勾引司令的戏子。
虽然今日一见,他确实长得好看,可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她们所说的那样,她相信他··“你是陈参谋长的姨太太吧·”柳烟尘没兴趣管她那说了半截话的是什么意思,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素玲点点头:“我是参谋长的五姨太·”说完,便走过去小心的在他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心里仍是惊魂未定··柳烟尘看着她,救她其实不完全是出于好心,他大概已经猜到陈赋宗是怎么一回事了,但这件事他解决不了,他必须要想个办法。
“我救了你一次,你是不是也可以帮我一个忙”他想了半天才开了口··素玲愣了一下,刚刚平静下来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紧张的问:“什么忙”·“去甄泽观,找玄尘道长,就说是……”柳烟尘犹豫了一下,话锋便转了一下:“一定要把他请过来”·“为什么要去找那个玄尘道长”素玲听了,顿时放了心,知道这件事一定和今晚发生的事有关系,便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在柳烟尘印象中,女人都是很胆小的,虽然他没见过多少女人,最熟悉的一个还是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比谁都可怕··“可我如果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去请玄尘道长”·“你把刚才看到的对他讲了就可以了。”
素玲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柳烟尘不告诉她是有原因的,可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去找了那个玄尘道长,万一那是个圈套怎么办陈赋宗和云初子不能信,这个柳烟尘她即使对他很有好感,也同样不能轻易相信。
“你只有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才能相信你·”素玲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如果这个柳烟尘想害她,她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可现在只能赌一下了。
“你知道了,会害怕的·”柳烟尘看素玲有些发抖,觉得她是冷的,就去柜子里找了自己的厚衣服给她披上··“比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还可怕吗”她确实很冷,看着柳烟尘只穿了一件单衣就觉得更冷了。
她本来是不想穿他的衣服的,可还没来得及拒绝,衣服就已经披在她身上了,鼻尖若有若无的嗅到了一阵淡香,心头没有来的一软,她便没有开口拒绝··柳烟尘点点头:“你看到的人,有很多都不是人。”
“你是说邪祟”·他再次点了头,他不想和人细说这件事,所以素玲怎么想,就让她随便去想··“我看到的人。”
素玲皱着眉把自己看到过的人都想了一遍,她是进司令部比较晚的,她来的时候大部分人就已经在这了,谁不是人难道是……·“你说陈赋宗不是人”·柳烟尘再次点头。
虽然她现在最好马上想办法出去,不过他这里清净,让她在这里多呆一会也不是问题··“那他是什么”素玲惊讶捂住了嘴··“尸体。”
柳烟尘想了一个他觉得素玲能听得懂的词,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尖叫··“那他怎么还能……”素玲捂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要你去找玄尘道长。”
柳烟尘睁着清澈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素玲已经完全乱了,她什么也不知道了,语无伦次的问:“司令知道吗为什么不告诉司令”·“不能告诉他。”
柳烟尘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对,不能告诉他·”素玲自言自语的道:“他能杀了六姨太就能杀了我,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否则他会杀了我的。
司令和他关系那么好,不会相信我的·”素玲忽然反手抓住柳烟尘的肩膀,看着他很认真的问道:“司令是人吗”·“是。”
柳烟老实回答·其实顾司令也是他一定要回来的原因之一,他既然说过要保护他,就一定要说话算话··“所以,所以即使知道这件事也对付不了他。”
素玲在短短一刻钟之内便理清了头绪,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她知道这件事很严重·但是,她能相信柳烟尘吗柳烟尘知道这么多事,他也一定不是人,起码不是普通人。
“你可以帮我吗”柳烟尘不太懂她在想什么,只想着这个女人能不能帮他这回事··“好·”素玲想明白了,自己即使装作不知道,不去管这件事,回到继续过自己姨太太的生活,可难保已经知道一部分真相的自己面对陈赋宗会露出破绽,何况日后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自己总不是次次都能有向今日这般的运气,到时候自己可能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赌一把相信柳烟尘。
柳烟尘松了一口气,对她笑了,素玲愣了一下,顿时觉得脸都有点发热·这个男人一定不是她们所说的那个男宠··“那你来司令部是有目的的吧”·柳烟尘点头。
“好了,我不问了·”素玲忽然有些明白了顾司令为什么会喜欢他··她想着要去找玄尘道长,猛地就想起一个问题,便问道:“可是去甄泽观要走好几天,我离开那么长时间,他们会怀疑的。”
柳烟尘一愣,他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的,准确的说是想不到这个问题··“要不然我就不回来了·”素玲观察着柳烟尘的表情,试探的说:“我离开这里,便找个活干也能活下去,总比和一个死人过日子强。”
柳烟尘似懂非懂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我帮你这个忙,你得先帮我出去”素玲见他不说话,无奈的道。
说着,靠近他附耳说了几句··过了些时候,二人悄悄地出了房间,鬼鬼祟祟向门口走去,装成一对偷情的男女,故意让卫兵发现那是五姨太,然后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跑出去。
跑出去很远,直到确定没人追过来,二人才停下··“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把玄尘道长请过来·”素玲看着柳烟尘,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人”·柳烟尘没有回答,但聪明的素玲一下就明白了,却也不怕,笑着说:“看我把玄尘道长请过来收了你”说完,向他道了别便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柳烟尘松了一口气,也该想办法回去了,他是有很多种办法的,不过当他看着面前那堵高墙的时候,他真是无比怀念他的戒指··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房间,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他轻松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不等他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顾司令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去哪了”· ·☆、折磨· ·当这个不平静的夜晚过去,初生的朝阳却没有带来平静,而是开启了更加不平静的一天。
陈赋宗的六姨太死了,五姨太跟人跑了·怎么看,陈赋宗都是倒霉到家了,谁也不敢去惹他·但真正让他心里不痛快的,还不是少两个姨太太的问题··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虽然不喜欢,但他对于自己的姨太太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那个素玲平时不声不响的,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下忽然跟别的男人跑了,他怎么也不相信。
仔细问了昨晚守卫的士兵,他们都说确实看到了五姨太的脸,但是那个男人裹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看见··这事透着蹊跷,他想着府里的人谁有可能做这件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柳烟尘。
他去问了,昨晚顾司令去了他的房间,这一下子就消除了他的嫌疑,但除了他,还会有谁呢·柳烟尘当然也不好过,昨晚顾司令怎么就忽然来了呢,明明已经过了他平时来的那个时候了,一般也就不会来了。
这也是他日上三竿了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所能想的唯一问题··昨晚顾司令到他房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茶杯,杯沿上有一道红色的印记,是口红的颜色。
他心头顿时一沉,司令部里的女人不多,不过也就是他和陈赋宗的姨太太,最多也就加上一个云初子,在没有其他的了·哪个女人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到他这里来他不相信柳烟尘那个清清冷冷的人也会对那些姨太太们感兴趣,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仔细的在他房间里寻找着其他关于那个女人的痕迹,很快他就发现柳烟尘这里少了两件衣服·冬天的厚衣服是很占地方的,虽说是塞了满满一柜子,但一下子拿出了两件,还是会明显的空上一块。
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个答案,索- xing -就不想了,便坐在这里等着他回来··柳烟尘一见他在就知道事情不好,但素玲的事不能说,其他的也不能说,所以他一个字都没说。
可这次,顾司令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容得他想不说就不说了··他看见柳烟尘身上裹着的厚衣服,气急败坏的一手就给他扯了下来,因为力气太大,连带着衣领都被扯开,脖子上那几道划痕顿时就□□的暴露在他面前了。
虽然他问心无愧,但那看看就是指甲划出来的痕迹·一定是哪个女人·“是谁”顾司令眼中快要冒出火来了。
柳烟尘不知道顾司令想到哪里去了,只想着那个女人的事他是绝对不能说的,说了会出大事,所以就更是死死的咬住了不开口··顾司令气急败坏,扯开了他身上的衣服,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看见其他的痕迹,但不知怎么的,一种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力量冲昏了他的头脑。
带着恼怒和压抑的欲望让他的理智全部消失了·他收起了对他的温柔,用了他平日不忍心对他用的方法,下了他平日不舍得手,狠狠的折磨他·他要把他全部揉碎,仔细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柳烟尘已经不想去想自己会怎么样了,身上大概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整整一夜,他像是被生生的拆开了一遍,全身上下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可他不能说,他要保护他,就什么都不能告诉他。
他看着顾司令发红的双眼,虽然满是愤恨,但不是冰冷的,他对他有感情,所以才会恨他··他忍了一夜,什么都没有说·天亮了,就在他以为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的时候,素玲和六姨太的事情传了过来,顾司令全知道了。
“说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顾司令再次压制住他的身体,连带着手脚上还没有松开的捆绑,他全身上下已经麻木,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顾司令的眼睛由上到下的盯着他的眼睛看,让人心惊胆战。
“我只是出去走走·”他嗓子哑了,说话也是轻飘飘的没有力气··“你当老子这么好骗”顾司令声音不大,却满是寒意,让人听了都感到冷。
“那个女人是谁是五姨太还是六姨太”·柳烟尘转过头躲开了他骇人的目光·他知道,如果说是五姨太,那让她去找玄尘道长的事就很难瞒下去了,但如果说是六姨太,她的死就会和自己扯上关系,所以什么都不能说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原本被□□的充血的红唇也有些泛白。
顾司令冷哼一声,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然后一口咬住了他嘴唇·狠狠的噬咬,很快,鲜血就顺着他如玉一般的皮肤流了下来··“到底是谁,昨晚来这里的到底是谁”顾司令盯着他的眼睛问。
却见他的眼睛忽然瞪得很大,眼中的水雾都快要溢出来了:“别咽下去”·“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含混不清,顾司令没听清,这才俯下身向他靠近了一些。
可才低下头,嘴便被堵住了·温热的舌头细细的舔过他的嘴唇,一寸一寸的极为仔细,随后又探进了他的口中,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又是十分认真的舔舐了一遍,这才放开他。
柳烟尘仰面躺着,不住的喘息着,刚才的动作耗费他仅剩的力气··“你干什么”顾司令有些发蒙,他甩开他的下巴,他的脸便歪到了一边。
柳烟尘没有回答,他微微阖上眼,让自己休息一下··顾司令见他没有反应,捏着他的脸转过来,逼他看着自己:“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从你出现之后,所有人都不对劲了”·“我是来找你的。”
柳烟尘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戒指的存在:“等事情解决了,我会走的·”·“老子没问你不是问你会不会走,是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没见过你,你怎么会是找我的”·“你见过我。”
顾司令捏着他下颚的力气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他疼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也泛起了水光··“老子什么时候见过你”·“半年前,在山上,你把我撞下悬崖。”
柳烟尘咬着牙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找了你,四个月·”·此话一出,顾司令当即想起来了,他隐约记得是有那么回事,当时他急着攻打阜城县,是在山间的小路上撞过一个人,可那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掉下去肯定死了·“是你”顾司令想着记忆中那个人的形貌,可无奈本就没看清楚,所以也想不出什么来:“你还活着”一边说着,手上也松了力气。
柳烟尘倒吸了一口冷气,眨了眨眼睛,眼前这才清明了些··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所以你是来报仇的”顾司令心中一寒,本以为柳烟尘是真的喜欢他,可他说办完事就要走,那能是什么事,无非就是报仇么。
“我为什么要报仇”柳烟尘不明白了,他从来就没有这个概念··“那你为什么找我”·“我是来……找我那天丢的东西的。”
柳烟尘真想就这么说了实话,可看着顾司令的脸,却还是咬了牙不说:“不在你这里·”·“那……”顾司令看着他下巴已经红肿起来了,忽然觉得心头一颤,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暂时回不了山里,现在只能在你这里……”柳烟尘深吸了几口气,咬了咬嘴唇,已经破了的嘴唇被这么一咬,便又渗出血来:“如果你不愿意,我马上就走。”
“不要”顾司令下意识的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看着他的脸问道样子,心也软了下来,把他被束缚在床头的手放下来:“你想在这待多久就待多久,不走也行。”
但柳烟尘知道他却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马上解决这些事情,要不然整个司令部的人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顾司令看着他的样子很是可怜,心底忽然一沉,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了,便彻底放开他。
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昨晚的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柳烟尘垂眸摇了摇头,便闭上眼不再说话了··看他这个样子,顾司令忽然觉得尴尬起来,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拉过被子仔细给他盖好了,便下了床,踌躇了一会,觉得还是让他好好休息,轻声说了句“你先好好休息,我过一会再过来”便准备离开··就在他马上就要推开门的时候,柳烟尘忽然开口道:“你要小心,这里也不太安全了。”
顾司令没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还是之前的样子,一动没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便推门出去了,刚一开门,便见了陈赋宗和云初子。
“哥”陈赋宗见到顾司令从柳烟尘房间里出来,虽然早就知道他在那呆了一晚上,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很刺眼··“你们来这干什么”顾司令往四周看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
“道姑说小六是被邪祟害死的,查了一遍发现还是那个院子的事,就过来看看·”陈赋宗低着头,也不看他··“邪祟啊·”顾司令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二人:“去吧。
二人才转过身,便听见顾司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快点除了那些邪祟,司令部里就能清净了·”·一句话听的陈赋宗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这段时间和顾司令有间隙了,不像之前那么亲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想着自己反正也已经死了,迟早是会走的,便也能宽心。
只是走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解决了柳烟尘,否则自己是不会安心的··顾司令看着二人的背影慢慢走远,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一晚他也没睡,全凭着拿一肚子火气撑着,这下放松了,他顿时觉得一阵困倦袭来。
坐了一会就有些睁不开眼了,正想着去隔间里睡一觉,门口就忽然走进了一个人,是他派去请甄泽观观主的那个卫兵··“请回来了吗”顾司令一看是他,马上打起了精神,看了外面没人,忙关上门低声问道:“他人在哪”·“我去请他,他不愿意跟我来,我就把他打晕了绑回来了,我没把他带进来,把他藏到一间客栈里了。”
顾司令也顾不得管他把人打晕绑回来这种事了,想了想便问道:“他现在的那个地方,安全吗”·“我给了老板三天的房钱,让他没有吩咐不用过来,又给那牛鼻子灌了迷药,保准他能连睡三天也没人知道。”
卫兵说着很是得意,他自认为这件事他办得很好··顾司令点头:“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偷偷回家探亲去了。”
卫兵抢着说道··顾司令也没心情训斥他,说了声“就这样吧”,便让他先下去了··前后想了一下,顾司令觉得人家两次被绑,一定不会愿意帮他这个忙,何况这个观主可是当地军阀的座上宾,得让他不能说自己的坏话才行,此事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道士· ·陈赋宗跟着云初子进了那个院子,自从那个院子被封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进来·他依然看不见院子里是不是真的有邪祟,但确实感觉到了冷,这种感觉是从灵魂中感觉到的。
云初子脸上贴着许多张符,一进院子就接连的燃烧起来,她不能多呆,符纸烧完之前她必须出去·所以她就直接带着陈赋宗去了那个戒指所在的地方·直接把法器挖出来,放在他手上。
他看了看,看见上面上着锁,他想试着开锁,可这锁头太过复杂,他开不开,便捡了块石头直接开始砸,只砸了两下,本就已经有的那道深深地裂纹便一下子彻底裂开了。
他掰开盒子,发现里面还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上没有锁,但也没有损坏,只是透过上面镂空的图案幽幽的散发着白光··“这怎么打开”陈赋宗也想用石头把它砸开,可才举起的手就被云初子按下了。
“这个不能砸”云初子看到那个盒子,顿时愣住了,顿了顿才喃喃的道:“这是一张残缺不全的符,只有把符补全,才能打开盒子。”
“你能把符补全吗”·云初子刚要回答,忽然感觉到脸上的符纸已经燃烧殆尽,忙拉着陈赋宗出了院子·对他道:“我可以试试,你去找纸笔,把那张符画下来给我。”
陈赋宗点了头,马上去找了纸笔,再次进了院子,还没走近,就看见柳烟尘裹着厚重的棉衣缩成一团坐地上看着放在旁边的盒子,却没有伸手碰一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你怎么在这”陈赋宗警惕的看着他。
“我等着拿我的戒指·”柳烟尘抬起头来看着他,似乎真的是在等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拿戒指”陈赋宗往盒子的方向靠近的两步。
“你们动它,我能感觉得到·”柳烟尘本来没想过来,可忽然的一下子感觉到了一股不小的妖力,就猜想他们是打开了最外面的盒子,就撑着想要过来看看。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拿”·“我说过的,只有人能拿·”柳烟尘伸出手,凌空在盒子上面抚摸了一下,好像是在抚摸那幽幽的白光:“我碰不了这个盒子。”
“那你知道我……”陈赋宗猛然意识到柳烟尘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活人进不了这个院子,妖和其他邪祟碰不了这个盒子,所以只有你,这个活死人能打开它。”
柳烟尘抬起手,在他身上那弹孔的地方用手指指了一下:“你只要能帮我拿出戒指,我就能救你,送你走·”·“送我走”陈赋宗向后踉跄了两步:“对啊,你当然不想我留在这你拿到戒指送我走,这个司令部就是你的了,好事都让你占了,你想都别想,我死也不会帮你”说着,他转身跑出来院子,从云初子身边走过也没有理会她,直接撞过他的肩膀走过去了。
云初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追了过去·跟着他一路出了司令部,走进了一家酒楼,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叫来小二要了满满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云初子看着陈赋宗拿起了筷子,心惊胆战的就要去夺,可她刚碰到他的手,筷子就被塞进了自己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云初子看着满桌子的菜咽了咽口水··“你吃”陈赋宗很生气,但他也知道不能吃,所以就只能干看着,看着云初子吃好像自己吃一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云初子小心的问了一句,话音未落就被陈赋宗瞪了一眼,手一下子就伸了出去,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了一大块肉塞进了嘴里。
陈赋宗给她夹菜,把她面前的碗塞得满满当当的,云初子也不客气,嘴里塞得满满的,两颊都鼓起来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没画那个符啊”云初子含糊不清的问。
“我看见柳烟尘了·”陈赋的手握着杯子,因为太过用力,关节都泛白了:“他说他等着我帮他拿出戒指·”他忽然转过头看着云初子冷笑了两声:“他说他可以把我送走。”
云初子夹菜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所以你没画那个符,是因为不想让他拿到戒指,送你走”·“我帮他拿到戒指,让他恢复妖力,再把我送走,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跟他作对了。
再有司令宠信他,以后司令部就成他的天下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对不能让他得逞·”云初子也应和了一声:“但是你不去拿戒指,他以后可能还能想出别的办法来,到那个时候,咱们就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他了。”
她想了想,凑近了他道:“我觉得啊,如果是我们拿到的戒指,只要咱们能抢先销毁,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到时候,怎么处置他,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陈赋宗听着云初子的话,慢慢冷静下来了,忽然想起之前,他们想的也是毁掉戒指,在对付柳烟尘,自己怎么一生气,就忘了这件事了··“咱们要快,在他没发现的时候,就毁了那个戒指。”
云初子拿着筷子在桌子上点了两下:“我有把握能做到,即使他发现了,我也能困住他·”·陈赋宗点点头:“等一会回去,咱们在找个机会去一趟,我把符给你画出来。”
云初子一点头,笑了笑,筷子便又向盘中餐而去了··“一边去一边去”“你这道士怎么还喝酒啊”“哪来的疯子”·堂中忽然接连想起了几个声音,云初子一听“道士”二字,立马就转过头去看,入眼是一个穿着道服的男人,看起来年龄子三十岁上下,在堂中晃晃悠悠的走着,不停的碰到旁边正在吃饭的客人,引得他们都不耐烦的把他推到一边去。
他一个站不稳,踉跄了几步,又撞到桌子上,一下就栽了下去,正趴在了云初子面前的桌子上··云初子推了推他,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也只是翻了个身,眼睛正对上了云初子的脸。
“你印堂发黑,脸色青白,是有邪祟缠身,待贫道赐你一道符,带在身上就能免除灾祸·”听了那道士的话,云初子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可那道士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们甄泽观从不骗老百姓。”
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符,递到云初子面前:“只要一根小黄鱼·”· ·☆、涵尘道长· ·“甄泽观的”陈赋宗听了道士的话到时来了兴趣,饶有易趣的打量着云初子的脸:“你们那里都是靠卖符挣钱的”·云初子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我下山的时候还不这样。”
说着,起身就要走··陈赋宗一见也追了上去··云初子走了两步,忽然就停了下来··“你怎么了”陈赋宗看她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赋宗,你能不能把这个人找个地方关起来”她回头看了看还趴在桌子上的道士:“甄泽观距离这里这么远,他不会平白无故的跑到阜城县来,一定有问题。”
“你是说有人怀疑你”陈赋宗一下也想到了·便亲自把那个道士带到了另一间客栈,找了个房间把他扔了进去··他身上满是酒气,看来醉得不轻。
陈赋宗便将一盆冷水迎头泼去,那道士一下子就清醒了·睁着眼睛惊恐的打量着面前的二人,看见陈赋宗穿着军装,便向他大喊大叫:“你们这些当兵的有没有王法,还敢绑架我,还敢给我泼冷水,你叫你们那个,那个什么姓顾的,顾司令给我过来,看我不弄死他”·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还没等他们问,这道士就全说了,二人的脸都黑了下来。
“是顾司令找他来的,他怀疑我·”云初子- yin -沉的脸色把陈赋宗拉到一旁,眼中隐隐的泛起了一丝杀意,只是陈赋宗没有注意到,他想的是另一件事:“他是什么时候派人去的甄泽观,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他连我也防着。”
云初子在那道士身上扫了一圈,对陈赋宗说:“顾司令不是防着你,可能是在怀疑你·”她看着陈赋宗:“如果他只是怀疑我,他会让你离我远点,再想办法对付我,但是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就去请了甄泽观的道士,他一定是在怀疑你,而且可能就是因为咱们去对付柳烟尘。”
陈赋宗本来没想到这一层,听她这么一说,心顿时凉了·他们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自己对付柳烟尘也是为了他好,他怎么能因为那个妖怪怀疑他·而且连道士都背着他请过来了,明摆着是要开始对付他了。
“柳烟尘知道我的事情,他可能为了对付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哥,所以哥请的是道士,是来对付我的·”·“你先别急·”云初子忽然感觉到陈赋宗灵魂之力一下子就弱了,忙劝他道:“柳烟尘还想让你帮他那戒指,所以他不会告诉顾司令你的事。
司令可能以为我不是真的道姑,所以找来了一个道士想来揭穿我的,不告诉你,只是怕你把这件事告诉我·”·“那我们怎么办,让这个道士到司令部里去除了我吗”·“不,咱们让这个道士去对付柳烟尘。”
云初子眸色一闪,计上心来··顾司令去客栈找到那个道士的时候,见他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打坐,一副仙风道骨的的道高人模样·顾司令也顾不得多想三天的迷药量他为什么只这么一会就醒了,走到他面前尽量标准的行了个礼。
道士抬眼看了一眼他,又闭上了眼睛:“你就是那个什么顾司令”·“是我·”道士这句话平平淡淡没有语气,也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顾司令想了想,便小心地问道:“我手下的士兵都是些粗人,不懂规矩,得罪了道长的地方,还请道长见谅·”·道士又睁看眼睛,扫了他一眼:“看你的面色,定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烦,所以你这么着急请贫道来,贫道也能理解。”
顿了顿又道:“不过顾司令做的确实过分了些·”·顾司令马上道:“道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满足”·“贫道这些时日受了些颠簸,身体欠佳,因此需要在一处灵气充沛之地潜心修养,方能恢复。”
顾司令一听这话,也松了一口气,不就是换个地方嘛,整个阜城县还不是他说了算的,便问道:“什么地方灵气充沛”·“贫道以九宫方位算了一下,在阜城县中以西北方向的正阳位灵气最为充沛。”
·西北方向的正阳位顾司令想了一下,那边可以住地方不多,也没什么像样的客栈酒馆什么的,这道士不会是想露宿街头吧便问道:“道长说的是什么地方”·“所谓正阳之位就是青壮男子聚集阳气较重的地方。”
道士说完便闭目不语了··阜城县最中符合道士说的这个条件的,就是司令部了,可他不能让这个道士住进司令部去,一个云初子就已经惹出了那么多事,要是再来一个,司令部成什么地方了但是转念一想,找这个道士不就是为了对付云初子吗,让他进司令部正好可以起到作用,各有利弊。
由此一想,顾司令便答应让道士住进司令部,不过要避人耳目,道士也满口答应了··当顾司令与乔装好的道士一同进司令部的时候,陈赋宗与初云子从客栈的外墙后面走出来,看着那两个人十分满意。
“这么一来,司令部里就热闹了·”陈赋宗扯着嘴角笑了笑··云初子点了点头··他们二人在问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让他想办法到司令部里去对付柳烟尘·当然,这个道士连陈赋宗是个死人都没看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本事·柳烟尘不知道有多少年的道行了,凭那个二把刀的道士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他们所谓的对付,就是让顾司令怀疑柳烟尘,让他在司令部里更受牵制··虽然这么做,对他们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好处,但能对付柳烟尘,于他们就是有利的··现在世道混乱,也没有多少人能潜心修炼道术了,像混到观主这个级别的,多少也是有点本事的,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是懂得审时度势,懂得自保的人。
涵尘道长就是这么个人,甄泽观已经没有几个正经有本事的人了,但那一大家子人要吃饭,他这个观主自然要去挣·他虽然没什么本事,好在老一辈的还有一些人,所以他平日在甄泽观也不能算是完全的骗人。
但是现在,他很不幸的被抓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面受敌· ·涵尘道长到了司令部,先是装模作样的四下看了一圈,便直接言明司令部里有妖。
顾司令原本找他来不是为了这件事,但听他这么说,心里也起了疑惑,想着不过是顺便的事,便叫他去看看·他直言那妖是在西南方向,但现在时辰不对,不利于行此事,要晚些时候再说。
这些事情自然是他怎么说怎么是,不过涵尘道长毕竟是甄泽观的观主,还是更可信一些的·因此顾司令便给他安排了房间,让他先休息·但他却说那妖气既然在西南方向,他也要住在那边,可以方便他除妖。
反正那边也没有别人愿意住了,顾司令也就顺了他的意·但给他安排的地方还是和柳烟尘的房间隔了些距离的,也好让柳烟尘清净一些··不过涵尘道长的运气也太差了些,顾司令刚走,他还没来得及进屋,就远远的看见了柳烟尘向他迎面走来。
云初子之前告诉过他,让他指认一个只穿一件单薄白衣,又生的十分好看的男子是妖·这下猛然见了柳烟尘,虽然他现在裹着厚厚的棉衣,但那容貌一见便知不是普通人,心下当即就确定了这正是那个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柳烟尘这短短的一段路走得极慢,颇有些费力的样子··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所以这一会,他心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顾司令不在这,陈赋宗和云初子也不在,他现在说柳烟尘是妖没有一点意义。
而且他也不知道柳烟尘是不是妖,他虽然看着瘦弱,可要真是妖,自己这两下子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可如果现在不说,等到别人都来了再说他是妖,也太假了吧··不过精于坑蒙拐骗的涵尘道长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所以当柳烟尘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是一派仙风道骨在等着他的样子。
“你是甄泽观的”柳烟尘上来就直接问道··“贫道正是甄泽观第十五代观主涵尘·”涵尘道长不知道柳烟尘为什么上来就这么问,顿时心中又闪过无数个念头。
柳烟尘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喃喃的念了一句:“都第十五代了·”说罢伸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搭在了他的脉门上··涵尘道长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收回来,可柳烟尘力道极大,他竟是完全挣脱不开。
正在他惊恐之时,柳烟尘便松开了他,看了看他的面容道:“是谁叫你来的”·“你是什么人,贫道为何要告诉你”·“你快点回去,这里的事不是你能解决的。”
柳烟尘没有理会他,慢慢道:“你的修为太低,不过资质尚可,回去多加修炼,再有个三五十年也就能有大成了·”·这话听的涵尘道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自己堂堂甄泽观观主,到哪不是被恭恭敬敬的唤一句道长。
今天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家伙来上来就是一句修为太低,顿时就让他火冒三丈··“你是从哪来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本道长修为低的”·“那你说,我是什么”柳烟尘好脾气的一点也不生气,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你能是什么呀,长了张女人的脸,就是一小白脸·”涵尘道长不屑的把心里想到的都说了,说着说着,猛然感觉到不对他不会真的是妖吧·想到这,他脸色都变了。
瞥眼看见柳烟尘还在认真的看着自己,一对上那一双眼睛,顿时心都怦怦直跳··咬了咬牙,他猛然把头伸过去,在柳烟尘颈边用力的吸了一口··他其实闻到了一股很弱的妖气,只是那和四周空气并无很大差别,他现在抽出一张符来贴到他脸上也不行,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柳烟尘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看出他想干什么之后,也就了然了,只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甄泽观的道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你是,妖”涵尘道长把鼻子都快贴到他脖子上了,但还是只闻到了一点。
说他是妖吧,一般的妖很难把自己的妖气掩藏的这么好,可普通人身上,就算是整天抱着一只妖也不至于这样·也没把头伸回来,就着那个姿势试探的问了一句,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种状况。
柳烟尘没有回答,却是伸出手指在他肩膀上画了几笔··“你做了什么”涵尘道长感觉到了柳烟尘的动作,一下子站起身来,在自己肩膀上摸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摸到。
“你回去吧,这里的邪祟你对付不了·”柳烟尘说完便转身走了··涵尘道长发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回想刚才闻到的味道。
其实妖气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但柳烟尘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一种很好闻的妖气·他要不然就不是妖,要不然就是极为特殊的妖,但不管是哪种,柳烟尘都是他对付不了的人,他得想个办法逃了。
刚走进屋子,门才刚刚关上就被推开了·陈赋宗和云初子径直走了进来,在桌边坐下··涵尘道长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次是惹上大事了,原本顾司令只靠着武力他就已经对付不了,所以当陈赋宗和云初子过来威胁他的时候,他只能妥协,因为这两个人不只只有武力,法力也在自己之上,更是他对付不了的。
可就在刚才,又出现了一个不是为何物的柳烟尘,虽然他并没有怎么样他,但那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现在是三面受敌,当真的进退两难··“看来道长已经见过那只妖了。”
陈赋宗把涵尘道长按在凳子上坐下··“什么妖我没见过啊·”涵尘道长想着刚才四下明明没人,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知道这件事的,有可能是试探,所以他要装傻。
“别装了·”云初子极为不屑的看着他:“我们都看见了,看他长得好看,你也被他迷住了吧”·“你们在说什么,要是真的有妖,我怎么会认不出来”·“那不是一般的妖,就凭你这点道行当然认不出来。”
涵尘道长自从到阜城县以来就没舒服过,他修为是低了点,但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他其实猜出了柳烟尘是妖,还有面前这两个人,也不是正常人,那个陈赋宗虽然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浑身上下透着死气,普通人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他不知道该信谁,所以他必须装傻·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能让他们说出更多的事情··所以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本道长可是堂堂甄泽观观主,道法极高,岂容你这不懂事的黄毛丫头说三道四的”说着,他站定了喘了两口气,语气缓和了一点问云初子:“你说那是什么连本道长都认不出来的妖”·云初子嗤笑一声:“甄泽观怎么就收了你这些废物,真是越来越无可救药了”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涵尘道长正要发作,陈赋宗忽然从一旁说道:“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那么多废话”·“你们让我指出那个人是妖,可我看不出来他是妖啊。”
涵尘道长忽然泄了气,坐回到凳子上,低下气问道:“他真的是妖吗”·“他是什么你不用管,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云初子冷哼了一声。
涵尘道长只得应了,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便更加紧张起来,直到看着那两个人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坐在凳子上左思右想,从他现在知道的事情上来看,他只知道陈赋宗和云初子大概是和柳烟尘有仇,所以想借自己的手对付他,可顾司令呢他可能是想对付陈赋宗和云初子。
但这些人中到底是谁是好人这又是一个问题·他仔细想了想,凭他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觉得顾司令没有大问题,柳烟尘即使不知道是不是好人,但应该也没想害他·可他这个本来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的局外人如果继续呆在这,就一定会惹上事,所以他应该听柳烟尘的赶快走·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想到了就马上去做,涵尘道长立刻收拾了一些东西,看着外面天色也暗下去了,便悄悄出了门准备逃走。
可他还是低估了司令部的防卫,他还没到门口,就被顾司令堵了个正着·所以他不得不装出一副正在寻找那妖位置的样子,正想着怎么应付过去,就看见从另一边而来的陈赋宗,心下顿时一凉,他知道那只妖他是不得不抓了。
端着罗盘一路走到了柳烟尘房前,顾司令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个云初子来对付柳烟尘也就算了,怎么又来了个道士还说柳烟尘有问题·柳烟尘在平常人眼里可能是有点奇怪,但他是什么样子的,他还不清楚吗·陈赋宗也不说话,冷眼看着他们二人,他倒要看看,顾司令会怎么处置柳烟尘。
“司令,此地妖气最盛,必是那妖物藏身之处·”涵尘道长也没敢抬头看顾司令··此时身边围着大量的人,事情还没有明了,但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难免不会出去乱说。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让其他人都离开,那样就是显得自己心虚,更坐实了谣言··正当顾司令铁青着脸左右为难的时候,面前的门忽然开了,柳烟尘慢步踱了出来。
 ·☆、身份· ·他先是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涵尘道长身上:“你是来抓我的吗”柳烟尘开口问道,虽是问句,却没有一点语气。
被他这么一看,涵尘道长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嘴哆了哆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间屋子是烟尘住的地方,你既然说妖在这,那你看他像妖吗”顾司令看涵尘道长的神色不对,知道事有蹊跷,但因为不知事情缘由,只能先向着柳烟尘说话。
涵尘道长本来就心虚,被顾司令瞪了一眼,更是吓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嘴抽了筋似的就来了一句:“不像·”·“那是道长找错了”顾司令向陈赋宗站的地方看了一眼,见他神色无异,便也先不去管他。
“可能是前日一番折腾,身体欠佳,所以有些失准·”涵尘道长自刚才就感觉到了背后那一道目光,都快把他的后背盯出个窟窿来了·他如芒刺在背,嘴上竟开胡说八道了。
“既然这样,那道长还是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来捉妖吧·”说着,他就让手下的人都回去了··涵尘道长也想趁乱离开,却被顾司令从背后一把抓住:“我有事要跟你说。”
说完,便拉着他与柳烟尘一同进了屋子··“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顾司令大摇大摆的靠着柳烟尘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上叼着一根雪茄。
“贫道就是发现了妖气,这边也没其他人了,所以就……”·“所以你就说烟尘是妖”顾司令一拍桌子,涵尘道长差点蹦起来,急忙辩解道:“不是不是,贫道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涵尘道长真的快疯了,现在顾司令和柳烟尘在一起,他们是一头的吗如果是一头的,他大概是可以说实话的,可他们一个把自己绑过来,一个又劝自己离开,这也不像是一头的。
他左右不知道怎么说,竟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柳烟尘··柳烟尘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从见到涵尘道长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闹大了,这个道士没什么本事,不会平白无故的来这里,一定是有人请他过来的。
陈赋宗自己也怕这些人,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云初子,所以肯定不是他·而在这个司令部里,还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就是顾司令了·柳烟尘虽然不把顾司令当威胁,但他如果开始怀疑了,那也就不好办了。
他正想着,猛然对上涵尘道长的眼睛,也没看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什么反应都没有··顾司令看见这一幕,转过头看了一眼柳烟尘,见他是满脸的疑惑,便知道这件事柳烟尘事先应该是不知道的。
那么……·“你之前是不是还见过什么别的人”顾司令怒目一瞪:“比如陈赋宗”·“谁是陈赋宗啊,我没见过。”
涵尘道长不知道陈赋宗的名字··“就是本司令的参谋长啊·”顾司令把雪茄熄了:“他身边可能还跟着一个道姑·”·涵尘道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陈赋宗看见他们进了屋子,心中有些不痛快,正打算离开,云初子忽然跑过来,举着张纸对他道:“你快点去那个院子里把符给我画出来,趁现在顾司令的注意全在那个道士身上,你快点去,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接过了她手里的纸笔,打量了一圈她的脸,点了点头,眼睛又扫了一眼柳烟尘的房门,便直接向那小院走去了。
而此时那间屋中,气氛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涵尘道长本来就哪边也不站,听陈赋宗的话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威胁,可顾司令比陈赋宗要大上很多,如果能让他保护自己,那自己也不用再怕陈赋宗和云初子了。
因此便从自己被泼醒开始,将事情前前后后的讲了一遍··顾司令原本请他过来就是为了查云初子的,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心中一阵怒火顿起,对她就更是怀疑了。
想起之前那个卫兵的回话,便问道:“那云初子到底是何人”·“云初子”涵尘道长的脸色剧变:“你说贫道之前所见的那个女人是云初子”此话一出,他便出了一身冷汗,汗水一下子就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好像一盆冷水迎头泼下。
“她到底是什么人”顾司令见他神色不对,厉声问道··涵尘道长惊魂未定,猛地听见这么一声一下子就抬起了头,不料见柳烟尘眸中红光一闪,紧接着就感觉脑中忽的闪过一道白光,短暂的一片空白之后,竟然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他低下头猛喘了两口气,然后慢慢开口道:“她过去是在甄泽观修炼过,但是后来,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屋中忽然响起了“啪”的一声轻响,顾司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眼前一花,一个白影直奔涵尘道长而去。
正是柳烟尘一手提起了他的衣领,将他拉到了一旁,一道红光擦过他的衣摆径直钉进了桌腿··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顾司令向桌腿看去,只见一个正圆的凹陷嵌在上面,乍看就是一个漆黑的小圆洞,却不见任何凶器。
再看时,却发现从那洞口中,缓缓地滴下了一滴血·他正想问,忽然就见柳烟尘推门而出,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他想也不想,便也追了过去·可追了几步,半点他的踪影都没看到,也只能放弃了。
回到柳烟尘的房间,涵尘道长正一脸惊恐的躲在角落里,连头也不敢抬·顾司令一阵无名怒火顿起,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生生的提起来到与自己平齐的位置:“你给老子说,云初子到底是什么人”·“云初子,云初子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别问我,我不知道。”
涵尘道长被吓得不轻,只顾着抱着头躲避,反复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顾司令生气,狠狠的把他摔在了地上··为什么谁都知道的比自己多,为什么谁都不肯对自己说实话,为什么谁都有事瞒着自己· ·☆、遇险· ·涵尘道长早就让顾司令打发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等了一会柳烟尘。
他枯坐在那里,屋里没有人气,冷得很·灯火燃尽了,火苗挣扎了最后的几下,就熄灭了的,带给了屋中一片漆黑·他也不禁胡思乱想起来,想起了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坐在这里等着他的,心中便有些不安。
想着还是出去找他吧,要不然也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他四处转了一圈,问了守卫的士兵,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今天是月初,月亮小的很,几乎没有什么光亮,司令部里也不甚明亮,他转了一会,也知道他是没是希望找到他了,便放弃了,准备回去等他。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一道冷风便向他而来·他的身手也不是盖的,侧身便躲了过去,反身想要看看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可才一转身,眼前便是红光一闪,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传来,他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
脚下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多亏了身后忽然伸出的一双手扶住了他,这才勉强站住·他努力想要睁眼看清那人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只觉得那人身上很是冰冷··他觉得自己的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了,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耳畔似是有人在说话,可却怎么也听不清。
他没办法去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尽力的维持着自己最后的清醒·忽然,他感觉到有一个什么东西带着风从他的身侧划过,只觉得背上像是被人狠狠拍了一下,之后的事,他就彻底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清晨新鲜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看着屋里的摆设呆呆的坐了一会,一些片段才慢慢出现在他的脑中。
昨晚,他隐约是看见柳烟尘从房顶上跳下来的,可他为什么会到房顶上去,他却是完全不清楚··他努力地想想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只想了一会就感觉一阵头痛欲裂。
“哥·”陈赋宗推门进来,端着他的早餐,走到他床边看了看他的脸色:“你终于醒了”·“我睡了很久吗”顾司令撑着头,想借此缓解头痛。
“也没有很久,只是你昨天晚上倒在外面了,我怕你是生了什么病·怎么,又头痛了”陈赋宗见状,便又自觉地为他按摩··“是你把我弄回来的”·“是啊。”
他顿了顿问道:“你有没有事,用不用请大夫”·“不用·”顾司令越想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就越是头痛,索- xing -不想了:“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想问你呢,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倒在那了,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不知道。”
顾司令觉得自己脑中是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出来·但昨晚他唯一的印象是柳烟尘,他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过一会去问问他可能也就清楚了··“哥,昨天那个道长是哪里来的,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啊”陈赋宗想到昨晚的事,虽然是早威胁过涵尘道长了,可难保他不会把他们供出来。
“是在街上遇见的,说我什么印堂发黑,是被邪祟缠身了,非要把他的符卖给我·我想之前云初子说过司令部里有邪祟,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多个人多条路嘛。”
顾司令在脑中反复想着涵尘道长的话,便要想办法试探他们一下··“那个道长是什么地方的,可靠吗”陈赋宗不清楚云初子的过去,但这两天仔细想了,当初云初子见到涵尘道长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甄泽观的观主。
但能做观主的,肯定在甄泽观的年头不短了,她年龄也不是很大,即使下山时间再长,也不会晚于涵尘道长入门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肯定是认识的·可看云初子的样子,她好像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是甄泽观的观主,当然可靠·”顾司令闭着眼,一边享受着陈赋宗的按摩,一边感觉他指尖微小的变化··“甄泽观离阜城县不近啊,这个观主怎么回到这里来”·“云初子不也是甄泽观的,现在也在阜城县。”
说着顿了顿:“那个观主可能是来降妖除魔的,感觉这里有邪祟,就过来了·”·陈赋宗的手忽然一顿:“是啊,他们师出同门,道法也相近。”
顾司令自然感觉到了他那一顿,可却不动声色,慢慢睁开眼睛:“司令部里可能真的有邪祟,云初子这么久也没解决,涵尘道长也出了岔子,看来是挺麻烦的,不如让他们联合起来,一起除这邪祟吧。”
陈赋宗的心顿时一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顾司令继续说道:“你去安排吧·”他顿时感觉一阵冷汗直流·半晌才怔怔的回了一句“是”就离开了顾司令的房间。
他现在有些乱了,其实昨晚的事他不是什么都没看见·当时他进那个院子去画了那张符,出来的时候云初子却不在门口·他去找她,正在找不到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她的身影,但她跑飞快,只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便消失了。
因此他便去追她,结果他没有看到云初子,却看见了柳烟尘··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柳烟尘正一手抱着顾司令站在那里,身形有些不稳,像是勉强支撑着,看见他,就叫他过来接住顾司令,然后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他看样子是受了重伤,不只嘴角流着鲜血,身上也染着大片的血迹,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衣,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了··“别说见过我·”他只说了这五个字,只是气若游丝的声音,但却用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说完,便闭上眼睛,喘着气··虽然还是奇怪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毕竟顾司令最重要·见他此时也是昏迷不醒,因此便也没有管柳烟尘,只把顾司令送了回去。
不过,他是跟着云初子找到了这个地方,这件事是不是和云初子有关系·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云初子知道他所有的秘密,自然也就能对付他·柳烟尘曾经说过要救他,可他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的救他,因此只能先暗中观察,看事实如何再作打算。
 ·☆、疗伤· ·柳烟尘裹着最厚的衣服,团成一团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不是喜欢坐在这里,而是他现在动不了,他真的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下去了。
前天夜里顾司令对他的那番折磨本来不算什么,修养两天也就没有大碍了·可还没得到半点休息,他就又强撑着去看看那戒指怎么样了,晚上的时候就出了那么一件事。
有人想要杀了顾司令,是下了死手的,他要救他,身上因为早有旧伤,不太灵便,只得硬生生替他扛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了,可还是硬撑着回来了·但这里不比山上,本来风水就算不上好,唯一的那点灵气也因为那戒指召来的邪祟被破坏殆尽了,要不是因为司令部里大多是阳气十足的青壮男子,这地方不知会- yin -森成什么样子。
他平时也不甚在意,毕竟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修行,灵气什么的也不重要,但现在,他没有灵力可以帮助他恢复,甚至连出去想其他办法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这里硬扛着,凭借自身的修为一点一点的恢复。
这不是难事,但麻烦的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他没有那么长时间可以等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很快这一切就会发生变化··他正撑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精神想着办法,窗外便忽然吹进来一阵寒风,夹杂着些许血腥的气味,向细针一样扑面而来。
很快,一个人便从窗口出现了,是那个女人·柳烟尘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力气做些什么了·他知道这个女人这次出现不是像之前那样来挑衅他的,因为她知道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也阻止不了她,这样没意思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既然知道了这点,他也不会理会她了,横竖最差也就是要对他下手,他不在意··女人从窗口翻进来,在他背后和他背靠背的坐着,似乎是在休息··“你又杀了谁”柳烟尘闭目嗅了一下空气中的血腥味。
女人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坐起身子,伸出手摸向了他的脸,过长的指甲划过他的脸颊,却并没有在上边留下一丝痕迹·她的另一只手竟慢慢从他衣领中钻了进去,抚过他无暇的皮肤。
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但若有人能看到,便会惊讶与她的手抚过的地方,之前那些不堪的痕迹正在慢慢的消失··柳烟尘闭上了眼睛:“住手·”抬起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她一把按住了。
手越探越深,把他的领口扯开了一大片·原本裹得紧紧的厚衣服也慢慢滑落下来,半挂在身上··“你这次杀人是为了把精气给我”柳烟尘忽然睁开眼,一手握着她的手腕,把她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扯了出来,转过身子看着她。
女人看了看他,忽然的咧嘴一笑,过白的脸上像是被生生划出了一道血口,诡异之极·她也不回答,抬起的手中忽然的生出一团红光,一掌拍进了他的背心··柳烟尘只感觉背心一阵发烫,很快便蔓延到了全身,眼前的女人便一下子从窗户翻身出去不见了。
·还未等那阵热感消退,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陈赋宗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还是过来问问柳烟尘·虽然他很不喜欢他,又一直想要除了他,可那些都是表面上的,平心而论,除了他接近顾司令这件事之外,他和他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在这件事情中,顾司令他是不敢去问,云初子似乎又有些问题,其他人想来又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反倒是这个柳烟尘,倒是还可以去问一问的··只是他一直对他不好,明着暗着想方设法的对付他,表面上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如今想来问他几个问题,一来拉不下脸来,二来又实在难以开口,踌躇了许久,这些事不问清楚又不行,踌躇了许久,这才到了这里。
他仔细想了想,特地找了点好药,准备以昨晚的事厚着脸皮上门来看看他··他敲了敲门,也没听见什么动静,看着已经开了一道缝的门,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推门进去看看。
他肯定顾司令不在这里,所以也就没那么多顾忌的了··柳烟尘坐在窗边,窗外透过来那不甚明亮的日光,照在他身上,也给他添加了一层柔光·陈赋宗承认,他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连心都颤了一下。
目光扫在他扯开的衣领上,脑中也不可控制的出现了一刻的空白··“有事吗”柳烟尘先打破的僵局,他拢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撑着窗边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
“我是想问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柳烟尘站在那里很是费力,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倒下了·他这么看着似乎有些不好,但要是去扶他,那就更不对劲了,他左右觉得不是,索- xing -走到一边坐下,把药放在桌子上。
“顾钧则有事吗”柳烟尘扶着墙向他走过去,一步一步都很费力,也走得极慢··“他没事·”陈赋宗自然是不信柳烟尘的,因此昨晚他便叫了大夫给顾司令诊治,不过大夫也说确实没有大碍,醒了也就好了。
“那你还有什么好问的”·“这件事牵扯到了我哥,我必须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陈赋宗隐约猜着是不是柳烟尘的仇家来了。
“你管不了的·”柳烟尘终于走到了凳子边,撑着桌子坐下了··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我管不了就你能管”陈赋宗知道,柳烟尘是妖,虽然不知道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但毕竟修成人形了,想必是有本事的。
而他不过是具靠着活人血液活着的尸体,说不定哪天就彻底消失了,相比之下,当然是柳烟尘比较强,可不管怎么说,他只要还能看着顾司令,就不会把他交给柳烟尘··“现在只有我能管。”
柳烟尘也不生气,顺着他往下说··“你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能管什么”陈赋宗看了看他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你为什么就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我”·“你不该知道。”
柳烟尘眼睛在他脸上打量了一圈,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白纱包成的小包,仔细打开了,拿了一片递到他面前··“这是什么”·“虽然对你起不到什么用处了,但多少还是能让你多撑一段时间。”
陈赋宗看了看那透白的薄片,又看了一眼柳烟尘病怏怏的样子,还是伸手接过来·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也不敢相信他,便把它放下了··“别让其他人看见。”
柳烟尘见他不吃,伸手就要把那薄片拿回来··陈赋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你得告诉我这是什么”·柳烟尘抬头看他,轻声道:“这是我的皮,你们好像管它叫蜕。”
陈赋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就要松手,可脑中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蛇蜕不是药材吗,好像还挺名贵的,柳烟尘是个已经修成了人形的蛇妖,想必他的蛇蜕会更有价值。
只是,想到这玩意是眼前这个人身上退下来的皮,就觉得十分膈应··“你之前吃过的·”柳烟尘有几分得意的笑了笑:“你上次生病的时候,我偷偷给你吃的,你不知道。”
陈赋宗顿时又被当头被打了一闷棍的感觉,回想那次能好的那么快,当时竟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还真有可能是吃了这玩意的结果,他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好吧,我试试·”陈赋宗松了手,把那块蛇蜕收了起来··柳烟尘点点头··陈赋宗想了想,觉得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还是没问清楚:“你为什么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已经知道你是妖了,你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说的”·“和你没有关系。”
“那和我有关系的,你可以说吧·”·“你想知道什么”·陈赋宗想了想,凡是和他的有关的事,他都不会说,那么就先问一件和自己有关的事,他应该会说,如此便问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吗”·柳烟尘抬眼打量了他一下,似乎是不太想说,想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已经死了,只是把灵魂强行留在身体里,加上法术的控制,让你看起来很像个活人。”
“你知道”陈赋宗回想之前云初子还说他不一定知道,所以他才多吸了那么多的血,原来他竟然都已经知道了··想到这,他瞥了柳烟尘一眼:“这样不好吗我虽然已经死了,但还能像个活人一样。
你为什么总说送我走”·柳烟尘没有急着回答他,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一边慢慢说道:“因为这是一种害人的法术,对你不好。”
一边在手中运气一团白光,一下子将其推进了陈赋宗的背心,让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住了口··本来就已经撑不住了的柳烟尘又拼着给陈赋宗输了一点灵力,这是能让他能够多撑一段时间,可这也耗费了柳烟尘最后的力气,他终于支撑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陈赋宗只感觉身上一股暖流经过,身上一下就舒展了许多·他正奇怪着柳烟尘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就感觉身上一沉,柳烟尘已经倒在他身上了,见他马上就要滑落到地上,忙伸手一捞,就把他扶了起来。
再看柳烟尘却早已经晕了过去,他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好让他躺在地上,只能先让他躺到床上去·可他的身子竟然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般,根本就扶不起来,若不是还有着人的形貌,他活脱脱就是一条没骨头的蛇。
虽然极其不喜欢他,但陈赋宗还是决定做回好事,硬着头皮把他抱了起来,没想到他虽然看着瘦弱,但好歹也是一个七尺男儿,抱起来却是如此轻飘飘的没重量··他正要将人送到床上去,眼前的门便忽然开了,陈赋宗当即与出现在门口的顾司令看了个对眼。
 ·☆、误会· ·陈赋宗身上没有什么人气,靠近他其实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柳烟尘只是晕了一下,在他被抱起来的那一刻就醒了,但横竖也是这样了,他也实在没有力气走路,便也就待着没动。
可才睁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顾司令··顾司令想着自己前天对柳烟尘做的事,很是不好意思来找他,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来过了,可他根本也没顾得上和他单独说句话。
而现在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得来过来看看他··他手中握着给柳烟尘特地找的药,犹豫了半晌,想好了开场白之后,这才推开了门,却不料一眼看去竟是这样一个景象。
“你怎么在这”顾司令打量着他们二人,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坐下,想把手里的药放下,却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药瓶··“昨晚涵尘道长过来的时候,我看柳先生似乎不太好,所以就顺便过来给他送点药。”
陈赋宗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事,看着顾司令眼中压抑的火气,硬着头皮顶着他的目光胡说了一通,说完一想,只觉得连自己都不信··“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顾司令挑眉,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转而目光凌厉的看了一眼还被陈赋宗抱着的柳烟尘,问道:“烟尘,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柳烟尘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顾司令,便又抬起头看着陈赋宗了。
陈赋宗心里叫苦,原来不过是在晚上在他这里坐了坐,顾司令就发了一顿火,现在这更是有口难辩,昨晚的事又不能说,这让他该怎么回答·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他想了想,觉得顾司令的目光都要在他手上盯出一个窟窿来了,也觉得该把柳烟尘放下,可当着顾司令又不能直接把他扔在地上,便硬着头皮靠近他一些轻声问道:“你能站得住吗”·说实话,柳烟尘想要像平时一样的站着,真的有点困难,但他也知道这气氛不对,只得咬着牙点点头,然后强撑着站在地上,才一碰到地,腿一软便差点倒在地上。
陈赋宗见状忙伸手扶了一下,却被顾司令一手推开,自己扶着柳烟尘坐在凳子上··看他坐好了,顾司令黑着脸问陈赋宗:“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先生不小心摔了一跤,可能伤了哪里,所以我就帮忙扶了他一下。”
“放屁”顾司令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娘的离这里八丈远,你上哪知道的”·“我看见的”陈赋宗立马回答道:“我今天早晨想去那个院子看看,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柳先生摔倒了,就把他扶进来了。”
陈赋宗心虚的一双眼睛到处瞟,他知道顾司令一定不会信的,因为他们太熟悉了,所以话音未落,他就赶忙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接着圆这个谎··“编,接着编。”
顾司令狠狠的推开了他··“我说的都是真的”陈赋宗踉跄了一步,心中也冒起火来,握着拳头喊道:“你有本事问他啊他说的你就信”·“滚。”
顾司令说着,扯着他的衣服打开门就把他扔了出去:“以后再敢到这里来,老子打断你的腿”·“你”陈赋宗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眼前的门就重重的关上了。
只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怒火中烧··门内,柳烟尘睁着一双眼睛看的顾司令·这段时间里,他经历过了在之前的生命中从未经历过的人情世故,他感觉在人间生活,真的是一件极其累的事情。
他不会说谎,凡是不能说的话,他就只能死死的咬住了不说·这下他已经做好了顾司令会再折磨他一次的准备··顾司令抬手将陈赋宗拿来的那瓶药顺着窗户扔了出去,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其实他一进来就发现了,柳烟尘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大病未愈,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的样子··虽然对刚才看见的那一幕让他压抑不住心头冒起三丈的火气,但他还是上前将他轻轻抱起,让他躺在床上,仔细给他盖好了被子。
这才坐在床边看着他问道:“还没好吗”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接着道:“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好点了吗,怎么更严重了·”说着,又沉下了脸色:“不会是因为赋宗吧”·“和他没有关系。”
柳烟尘很累,他没有力气多说话了,说着便闭上了眼睛··顾司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疼顿时大过了生气,只想着他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也觉得愧疚·看着柳烟尘闭眼不看他,以为他是生气不想再理他了,左右不是,堂堂司令踌躇了半天,这才开口向他道歉。
絮絮叨叨的说着,从自己是被气疯了才会那样做,到后来很是后悔·又说柳烟尘什么都不告诉他,要是实话说了也不会这样,最后也说了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他了·可说了半天也没见柳烟尘有什么反应,也觉得有些发慌。
看着桌子上自己带来的药,正想着要不要给他上药什么的,刚要起身,手腕便被抓住了··柳烟尘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团成了一团,他握着顾司令的手,整个身子都向他靠了过来。
“烟尘”顾司令觉得他的手就像一块冰一样冷,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把他的手握在了手里,想要给他捂热··可手还没热,柳烟尘整个身体都靠上了他,他只觉得一阵冰冷从他贴近自己的每一处传过来。
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了他的脸·这张脸,他从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他伸手轻轻的抚过他的脸颊,最后在那双紧闭着的眼睛上轻轻划过,长长的睫毛划在他手指上痒痒的。
他才收了手,柳烟尘的手便抓了过来:“别走”短短的两个字,竟让他心头一颤·他想着方才触手是一片冰冷,想着他是不是很冷,便握住了他的手,也钻进被子,把他整个抱进了怀里,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就像是抱了一块冰,顾司令被冻的哆嗦了一下·但他还是紧紧的抱着他,没有松手··尽管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毕竟,人的身体是不会冷成这样的,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温暖· ·柳烟尘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精神实在不济,顾司令说了什么他全然没有听见,刚闭上眼睛就迷迷糊糊的半昏着了·只记得似乎抓了一个很暖的东西,很舒服,觉得身上一暖就彻底昏了过去。
·诶很暖的东西那暖似乎还在··他动了动身子,发现竟是被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抬头看去,即使十分昏暗,他也看得出来,那是顾司令。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看着顾司令熟睡的脸,竟然怔怔的不知如何是好·却也不敢乱动,僵硬了一会,便决定还是继续睡吧,这暖以后怕是很难再有了··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好了很多·可能是昨天那个女人给他输的精气起了作用·但是,昨天一定有人死了·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起来去看看··这次死的是顾司令的一个姨太太,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早就已经埋了,所以他没有亲眼见到尸体,不过听说死法与之前的九姨太相同。
他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虽然那个女人可以说是因为他而死,但他也实在无能为力··而另一边,陈赋宗正看着云初子画符··他一直觉得自己其实不恨柳烟尘,从前是不想他靠近顾司令,现在甚至想着只要他不害人,他就可以容忍他。
但昨天,顾司令竟然叫他滚,就那样把他赶了出去·都是因为那个柳烟尘·他生气,气到极致,可也只是生气而已,他现在不会再气到生病了,所以他带着那一瞬间被摧毁了的理智直接找到了云初子,逼着她用最快的速度把符画出来。
他倒要看看,那个柳烟尘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什么时候能画出来”·“我需要查很多的古籍,这一两天之内也画不出来。”
她一夜没睡,已经画了一天一夜了,挂着两个黑眼圈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最晚三天,三天之内必须给我画出来”·“我和你不一样,我要吃饭,我要休息。”
云初子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他,伸手挠了挠头,却没注意到手上拿的毛笔,顿时在脸上画了一道黑··“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三天之内必须画出来”陈赋宗哼了一声,站起来准备离开。
一个白色的东西,忽然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这是什么”云初子看到那东西,伸手就捡了过来,仔细看清了,眼睛顿时睁大了,一脸的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个”·陈赋宗一瞥,那正是柳烟尘给他的那片蛇蜕。
他现在想起来柳烟尘就感觉火冒三丈,恨不得马上就把他除掉,因此看见他给的东西,自然一下子迁怒与此,一把从云初子手中夺了过来,随手就扔了出去··“你干什么”云初子像是被夺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就往他扔的方向找去了。
好在没有多远,她很快就找到了··“你还找它干什么”陈赋宗扯着她的胳膊想阻止她,可她已经找到了··“这个东西不能随便扔,会出事的”云初子把那片蛇蜕举到他眼前:“这是谁给你的是不是那只蛇妖”·“是又怎么样这不就是一种药材吗”·“蛇蜕确实是一种药材,但这是他身上退下来的皮,他是只妖,不是普通的蛇。”
“那又怎么样”陈赋宗不想再和她探讨这个问题,只想把那片烦心的蛇蜕扔了··云初子躲过他的手:“他是不是让你吃了它”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接着说:“一定是的,这个东西你不能吃。”
“为什么”陈赋宗虽然不想再说和柳烟尘有关系的事,但却也好奇这片蛇蜕的事··“你只要吃了,他就能控制你,控制你的身体,让你为他所用。”
“我之前也吃过,一点事情都没有·”陈赋宗现在也不完全相信云初子,便借此试探她··“那个时候你还活着,活着的时候你的身体和灵魂是融合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你的灵魂和身体已经分开了。
这个东西可以控制你的身体,你的灵魂根本管不了·”·陈赋宗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不过想起柳烟尘把那包蛇蜕拿出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想起他说的不能让别人看见的话,也是怀疑这东西可能真的有些问题。
但是云初子,前天晚上的事让他起了疑,所以也不能全信··“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让我扔”·“不是不让你仍,但是需要彻底销毁才行。”
“怎么彻底销毁”·“我需要作法,消除这上面的残留的妖力·”·陈赋宗“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不相信云初子,但那片蛇蜕是柳烟尘的,她要做什么,害他也好,还是做些什么别的,那都是他们两个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既然怀疑了,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去找了涵尘道长··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他确确实实是甄泽观的观主,而且这个人孬的很,只要去问,就一定能够问出点什么来··涵尘道长自从那晚之后,就被顾司令看管起来了,他道法是不济,但也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能感觉到在这个司令部里,藏着一些惹不起的东西,有一个很特别的妖,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两个都很厉害,若是真的正面相对,他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那院子的邪祟,他真的是待不下去了··所以当他见到陈赋宗的时候,巨大的恐惧让他顿时陷入的疯癫,无论问他什么,他的回答都是前言不搭后语,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陈赋宗问了他半天,正经的一句没说,本来就是一肚子火的他,越发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打他一顿,生生的忍住了,便拂袖而去了··在他离开之后没有多久,另一个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拖着脚步,走得极慢,时不时还要扶一什么东西才能稳住身形··这个人就是柳烟尘··他走到涵尘道长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伸手在他头上抓了一把,很像是拿走了什么东西,可看上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随后,他又对着他缓缓地吐了一口烟,白色的烟被涵尘道长吸了进去,惊慌的双眼立刻变得呆滞无神·待柳烟尘起身之后,他便双眼一闭,直接从椅子上倒了下去··柳烟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搬到床上去,给他盖上了被子,便关好了门,走了出去。
 ·☆、知情· ·如果说柳烟尘是顾司令的最爱的人,那么陈赋宗就是他最亲的人··昨天气急败坏的让陈赋宗滚了之后,顾司令心里其实也很不好受。
他不知道这两人中间的平衡点在哪里,为什么总是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在天亮之后,他就去找陈赋宗了,可还没找到他,就得知了他三姨太死了的消息。
最近的事情太乱了,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府中的邪祟作祟,也不像之前九姨太的时候那么急着处理了·吩咐人把她好好葬了,却也没再找人去查··处理完这件事,他才刚出门,就在不远处碰到了陈赋宗。
面对顾司令,陈赋宗永远都只能自己生闷气,从来都不会对他发火·这下看见了顾司令,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上前,打了个招呼就要走··就在他准备离开的那一刻,顾司令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有话要跟你说·”·“好·”陈赋宗没有拒绝,跟着他去了高台··两个人坐在那里坐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陈赋宗看着天看的都有些不耐烦了,便对他说:“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么还不说”·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顾司令仔细的看着他的侧脸:“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猛地听到这么一句,陈赋宗愣了愣,随即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和烟尘还有云初子之间,到底有什么事”顾司令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清他心底的每一处。
陈赋宗看着他,控制不住自己就要说出口的实话,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你去问柳烟尘他不肯告诉你,所以你才来问我的吧”·“这么说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陈赋宗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低下头叹了口气道:“那是他的事,我怎么知道·”·“他在找的东西是什么”顾司令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天柳烟尘说了一句他来找他是为了找他丢的东西,可那件东西并不在这里·他当时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但后来仔细想想,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柳烟尘从山崖上摔下去,他丢了什么东西会和自己有关系。
他本来怎么也想不起来,可就是那天他听到陈赋宗说了一句要去那个院子看看,便猛然想到了·他只抓了一下他的手,这个东西和手有关系,是戒指·陈赋宗明显的愣了愣,随后说道:“他要找什么,我怎么知道。”
顾司令也不生气,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拉过来,让他的眼睛对着自己:“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看着那双眼睛,他那颗早就已经不会跳的心脏忽然颤抖了一下,咬着牙垂下了眼眸:“你既然相信他,那你去问他啊”话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酸涩:“还是你舍不得问”·顾司令忽然笑了一声:“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顾钧则”陈赋宗忽然火了,推开了他的手:“不是你喜欢他,世上的人就都喜欢他·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不听我的,什么时候被他害了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顾司令难得的好脾气,一点也不生气。
“我是……”·“云初子告诉你的”·“是又怎么样”·“那你为什么相信她”·“她没有理由害我。”
“烟尘就有理由了吗”·“柳烟尘害人不需要理由,他根本就不是……”从前想方设法的想要证明柳烟尘是妖,就是想要让顾司令远离他,可现在事实已定,真想却在马上就要说出口的那一刻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是什么”顾司令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不是人”·陈赋宗一下子弹了起来,惊讶的看着顾司令:“你知道”·顾司令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顾司令向远处看去,没有回到他,而是问道:“他要找的,是不是封在那个院子里的戒指”·陈赋宗顿了顿,还是点了头。
“那个云初子可能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的,你小心一点·我不管你们做什么,都不要伤害烟尘,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他不利,我饶不了你”一样威胁的话,今天听起来却好像没有什么力度,陈赋宗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柳烟尘是妖,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他留在顾司令身边·他相信顾司令不会放过他,可到那时,他也已经不在了,还怕什么呢·话声已落,高台上二人静坐了一会,这时候天还没有黑,也没有月亮可以看,但陈赋宗却感觉现在的景色是最美的。
过了一会,顾司令站起身:“我回去了,如果有事,尽管可以向我发火,别自己一个人生闷气·”·陈赋宗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对了。”
顾司令正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道:“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明知道烟尘是妖还对他那么好·那是因为……”他一笑道:“这重要吗”·陈赋宗一愣,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忽然被他一把抱住了。
他顿时呆立在那里,脑中空白一片··顾司令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贴在在他耳边轻声道:“真正重要的人,不管他是什么都不重要·”说完,用力抱了他一下便离开了。
陈赋宗怔了很久,呆立在空荡荡的高台,脑中一片空白,许久才回过神来··他这是什么意思陈赋宗想不明白·那点温暖早就消散了,可他却觉得暖进了心里,伸手抚上了自己冰冷的胸膛,那感觉似乎还在。
若是从前,他可能会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可现在,他的心早就已经不会跳了·把手按在胸口上,像是要平抚自己想象中那颗跳动不止的心,可手上却摸到了那个弹孔。
那一道伤口毁掉了一切,生生的将他从美好的幻想中唤醒,他霎时感觉一阵悚然,惊恐的抬起头看向了顾司令离开的方向·· ·☆、最后准备· ·陈赋宗拿过云初子递来的符,那上面繁复的图案,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的符。
这道符是可以打开封印戒指的法器,只要把那个戒指拿出来,不管是毁了还是扔到外面,柳烟尘就会离开了··“既然已经画出来了,现在就去把那个盒子打开吧。”
他说着,拿着符纸就要去那个小院,却被云初子拉住了··“你等等,咱们现在还不能去”云初子只是觉得还原了那张符是件了不得的事,所以一画出来就急着过来告诉陈赋宗,可现在这个时辰不对,还不能去把盒子打开:“现在天都快黑了,一旦入夜,便是- yin -邪之物力量强盛的时候,这个时候去把戒指拿出来,招来的东西咱们谁也对付不了”她揉了揉已经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那什么时候才行”陈赋宗这几日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了,虽然他尽可能的多喝了一些鲜血,但仍感觉撑不了多久了。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离开的时候,顾司令身边还存着危险,他想要顾司令能够平安的活下去·从前他嫉妒柳烟尘,想方设法的想要把他从顾司令身边赶走,但他死后,却想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该多好,能够替自己陪着他。
可惜,柳烟尘是妖,人妖殊途,他们不该在一起·所以他,要除了柳烟尘··“明日午时,日头最盛的时候·”云初子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我可以睡觉了吧”·“睡吧。”
陈赋宗深吸了一口气,把画着符的纸塞回云初子手里·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出去的时候,特地去柳烟尘的门前转了一圈,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那扇紧闭的门,释然的笑了一下,离开了。
才回到自己的院子,一声尖叫便划破了寂静,他马上循声跑过去,还未看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入眼便是房中一地的鲜血,和躺在鲜血中间的两个姨太太·问了站在一边惊魂未定的四姨太,她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
便亲自上前查看,只见二人后颈上都插着一根银针,整根没入,一点救的可能都没有··是那个院子里的邪祟·他这个院子和西南方向距离很远,怎么会出现这种事难道是那个院子出了什么问题·想到这,他马上向那个院子跑去,没跑多远便看见一个红衣身影一闪而过。
“谁”他马上追了过去,那人影跑得极快,没追过多远就看不见了·他想四处看去,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眼前的门上·这间屋子,是柳烟尘住的地方。
那个人影是到这里来了·没来得及多想,他上前推开门就冲了进去··柳烟尘和之前裹着一件厚衣服坐在窗边,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像是被人把衣服撕开了一样。
而这里,看上去只有他一个人··他当然知道柳烟尘不会无聊到自己撕自己衣服玩,刚才这里一定有人来过··“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陈赋宗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确定了只有柳烟尘一个人。
“没有·”柳烟尘低着头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拉起来··“真的没有”陈赋宗走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没有·”柳烟尘拉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来,关了窗户··陈赋宗知道柳烟尘不会说谎,这下看着他这般坦然,似乎说的确实是真话·可他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有问题。
他看着柳烟尘关好了窗户,走到桌边的凳子上坐下,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却怎么也不知道是什么,仔细琢磨了许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他看见柳烟尘明显的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前两天看见你的时候,你站都站不稳,现在好像没事了·”他说着,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冷笑了一声道:“还有你这脸上,也有血色了。”
他特地在血字上面加重了读音··柳烟尘侧过脸躲开了··“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吧,你杀了戏园子里的人,所以他们把你赶出来了,后来到了这里,你又杀了九姨太。
在这里你收敛了一些,可能是为了那个戒指先要在这里待下去·但是你这张脸以为一些原因毁了,然后你就躲进了山里,碰巧遇到了戏班子的人,你就把他们全杀了,所以这张脸才能恢复原状。
现在一连死了三个人,也是因为你要养伤·”陈赋宗伸手在他半开的肩膀上摸了一把,手上的触感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想必这些都是靠别人的精气养出来的。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邪祟,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一直都是他在作祟·“不是·”柳烟尘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看着他道:“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你不是不会说谎的吗,我看你说的很好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啊,也是,你活了这么久,都成精了,我们这些人哪能斗得过你啊”陈赋宗原本还有一丝惋惜,可着空气中的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坚信,柳烟尘就是凶手·“我没有杀人”柳烟尘重复着这一句,他到人间来,不怕受伤,不怕受苦,只怕被人冤枉。
“我刚才看见那个行凶者跑到你这里就不见了,那就是你吧·”陈赋宗贴近了他,想要看清他的一切表情··“这次是谁死了”·“我的两个姨太太。”
陈赋宗对那些女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只不过是顾司令给他的,他就收着而已··“两个”柳烟尘皱起了眉,伸手摸自己的脸颊。
他不想要那个女人给他的精气,因为那都是杀人夺来的,这次,她竟然一下子杀了两个人·陈赋宗看着他的反应,更加肯定了他就是凶手,冷哼了一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要想杀人尽管杀,反正你也没有几天活头了。
我一定会除了你,让你彻底消失”说完,他站起身便离开了··只留柳烟尘一人坐在那里发呆·· ·☆、前夜· ·柳烟尘去看那两具尸体了,死状可怖,丝毫看不出来她们生前美丽的样子。
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可这又有什么区别虽然他知道,即使不是为了他,那个女人也同样会杀人,只是可能不会杀这么多··他又去那个院子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和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变化,想必是他们这几天也没有动它。
已经入夜了,院子里的邪祟很是活跃,他不怕他们,可当他们自身的- yin -气不断地侵蚀着他受伤未愈的身体,真的很冷,冰冷刺骨,冷得让人受不了··他出了院子,迎面就看见了那个女人。
他看了看女人的脸色,知道她没有再杀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女人一见是他,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随后转身就走,身形本是一下子就消失了的,却不知怎么的,被柳烟尘抓住了手腕。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我不需要”·女人看着他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甩开他的手就要离开·却在还未走出几步之时,忽然感觉到背后的异样,忙侧身躲过了那道白光。
反身一掌,一道红光直奔柳烟尘而去·柳烟尘尚未恢复,尽力躲开了,却也被击中了肩膀,向后踉跄了几步··再看女人起身就要离去,便马上追了上去··他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顾司令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只是他没有点灯,屋子里漆黑一片,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推开门带进了一阵冷风,借着外面惨淡的月光,柳烟尘拖着脚步回来了·他走的极慢,像是没有力气了一般。
顾司令看了看他,点亮了桌子上的灯·他在这里等了一会了,本来已经准备睡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想见到他,今晚非要见到他不可··所以他来这里等他,对于他不在这件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黑暗中,他想了很多事情。
他知道柳烟尘不是人,大概是妖什么的,想着他平时的举动,应该像是蛇一类的东西·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怕,可现在他一点也不怕·是妖又怎么样,他相信他没害过人。
但是,妖的事他可以不在乎,这中间发生的事他必须弄清楚·那么多条人命,终究需要有人为其买单··柳烟尘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屋子还有人,屋中猛地一亮,他愣了愣,抬起袖子掩住了面容。
他的袖子上,破了一大条口子,还带着几点血迹··顾司令上前扶着他的胳膊放下,一道鲜红的印记赫然出现在他的嘴角··“你受伤了”顾司令的伸手抚过了他的嘴角。
柳烟尘看着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颈边··“是谁伤的你”顾司令反手回抱住了他,只觉得怀中像是抱了一块冰,一旦温度都没有。
“你怎么了,怎么又这么冷了伤的很严重吗”顾司令说着就要去给他找药,他却抱着他不松手··埋在他颈边闷闷地说:“我没事。”
“烟尘……”·“我冷·”柳烟尘在他颈边蹭了蹭:“你最暖和·”·柳烟尘似乎真的很冷,身体都有些瑟瑟发抖。
顾司令也觉得奇了,明明抱着一个那么冷的人,可为什么他会觉得热·“烟尘·”他叫着他的名字,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将他放下,本想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的,可他的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所以他便也顺势坐在床边。
用拇指抹掉了他嘴角的血迹,然后掐着他的精巧的下巴狠狠的咬上了嘴唇·他闷哼一声,其余的便随之吞进了肚子··很快,新的温热的鲜血便顺着二人的唇边滴了下来:“柳烟尘,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柳烟尘轻轻的在他唇上舔了一下,舔净了他唇上的鲜血:“你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他笑了笑,因为带着血而鲜艳起来的嘴唇让他这一笑看起来竟然显出几分妖艳来。
“你可以让我相信吗”顾司令一手把他推到,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可以·”柳烟尘抬起手,顺着他的脖子向下抚去,划过之处就连扣子都自己解开了。
“那就告诉我实话·”衣衫一件一件的落在地上··“你不想知道,也不该知道·”柳烟尘笑了,顾司令从来没见他这样的笑,一时间便被摄了心神。
“我想知道·”指尖的触感太过美妙,牵动着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不断的冲击着仅存的理智··“为什么”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染上了雾气,顾司令坏心的就让那眼眸中充着的水汽划过那一寸凝脂滴落下来。
“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顾司令发了狠,狠狠的咬出了一个牙印··“你不会死的·”原本已经染上了几层胭脂的嘴唇让齿贝折磨的更加娇艳欲滴:“我会保护你。”
“保护我”略带沙哑的声音低低的笑了一声:“你能保护的了我”·“能·”他清楚的感觉着他手指上的粗糙,一下一下全是折磨:“我能,保护你。”
“就凭你”他现在满心的坏水,就不想让他好过,手指上的一个小动作,就让他满意的听见他因压抑不住而溢出唇边的低吟:“你能对付得了谁”·“谁都可以,只要是伤害你的人。”
柳烟尘瞪大了眼睛,一滴泪水悄然滑过眼角,滴进了发间:“很快,很快就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为什么”狠狠的噬咬,把原本美好的一切毁灭的一塌糊涂,这一片姹紫嫣红,清楚的昭示着那人的罪行。
“因为我会离开·”·理智的最后一根弦瞬间崩断,唇齿间堵住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以及那声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对不起”··屋内的旖旎阻挡不住屋外的飘然而至的大雪,原本轻若无物的飞雪,落地时竟也能带起属于它的那一声轻响,只不过是没人会去听罢了。
斗转星移,雪渐渐停了,太阳也钻出身来,打破了属于黑夜的一切··“不离开不行吗”顾司令咬着柳烟尘精致小巧的耳垂··“不行。”
一如之前说要保护他的话那样的肯定··像是生了气,顾司令狠狠的咬了他一口,那白透的耳朵顿时充了血,红的几乎要滴下血来:“到底是为什么”·“只有我离开,才不会有人害你。”
柳烟尘闭了眼睛不去看他··顾司令知道,柳烟尘不会告诉自己他到底是谁,说实话,他也曾经暗自去查过柳烟尘的身份,可无论怎么查,他见到戏班子的人之前都是一片空白,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是妖吧·”肯定句,他之前已经知道了的,只不过想要再最后证实一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柳烟尘一愣,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停不下来。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顾司令以为柳烟尘是生气了,想着辩解一下,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重要吗”柳烟尘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听的顾司令一愣,是啊,这件事重要吗他不是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非要听他亲口承认··他忽然就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便摇了摇头。
柳烟尘看着他,又有些不懂了·半晌才开口道:“天亮了,你该回去了·”他从来都没开口说过让他离开··顾司令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柳烟尘见他不愿意走,也就没再让他离开·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说着说着就提起了陈赋宗··“如果他死了,你会怎么样”·顾司令从来都没想过这件事,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离开过他,不知道到他有多重要,也不知道没了他会怎么样。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可这次我连他都不信了,我信了你,不管你是什么·”·“你是这个世上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那,谁是第一个”顾司令想知道他的从前,可他却不不回答了。
他不说,他也不再问了,对于他,他难得的收起了自己的暴躁的脾气··柳烟尘忽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日头,轻声叹了一口气··· ·☆、小白蛇· ·只是把那张符贴在盒子符文缺失的那一块上,便听见了“啪”的一声轻响,原本坚不可摧的法器就这样四分五裂,碎了个彻底。
那个戒指就静静地躺在那些碎片中间,看上去平淡无奇,拿去卖也值不了几个钱·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戒指,竟然封着柳烟尘全部的妖力·就是这么一个戒指,只要毁了它,柳烟尘就能任他们处置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顾司令身边了,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毁了它吧·他脸上带着有些扭曲的笑容,把戒指拿出去,拿给云初子看。
当云初子看到戒指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似乎只能用狰狞来形容·她眼中冒着得光,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看见食物时的样子··“我们要怎么毁掉它”·“不急,得把他引过来,一起毁掉。”
她此时的脸,就像是沿着嘴角狠狠的划开了一道··“谁”二人正值兴奋之际,一道白影忽然从天而落··“把戒指还给我。”
柳烟尘向二人走近,同时向二人伸出手··“这是我们找到的”云初子厉声喝道:“凭什么还给你”·“那是我的。”
与那二人的疯魔之状不同,柳烟尘与平常无异··“你的就一定要给你吗”云初子冷笑一声··柳烟尘也不说话,向前伸出的手以二指虚空一点,陈赋宗手里的戒指忽然白光大盛,一种强烈的灼烧感顿时从掌心向全身蔓延。
“不想灰飞烟灭,就快点还给我·”他依然不紧不慢的向他们靠近着··云初子一见,一手将戒指夺了过去,足尖一点便腾空而起,向墙外而去,那速度极快,只见一道人影划过,便不见踪迹了,只留一句:“想要戒指就追过来”·这一幕发生的太快,陈赋宗手上的感觉还没消失干净,柳烟尘便也不见了。
他四下看了一圈,也追了上去,迎面就撞上了顾司令··顾司令和柳烟尘原本在屋中待的好好地,只见柳烟尘忽的眉头一皱,起身便推门冲了出去,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烟尘呢”顾司令一见陈赋宗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见过柳烟尘··“去追云初子了·”陈赋宗也顾不得许多,就向前追去。
顾司令早就觉得柳烟尘今日不对,似乎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这下也不多想,也跟着陈赋宗追了过去··可此时云初子与柳烟尘已经到了阜城县外的山崖之上··“小白蛇,你现在是打不过我的”云初子得意的笑着。
“把戒指还我”柳烟尘利于危崖之上,衣袂竟无风而动,较之此时面目狰狞的云初子,他倒更像是仙风道骨的的道高人··“还给你,我是要还给你的。”
云初子狞笑着:“只要你恢复了,我就能得到你的内丹了·”·尖锐的笑声刺激的人的耳膜··“你之前拿不到,现在也拿不到·”柳烟尘也笑了笑,却是风轻云淡。
“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到·”云初子向他靠近了两步:“小白蛇,一下子恢复妖力你也承受不住,那个时候你是最弱的,我只要杀了你,就能拿到你的内丹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时候我就能弱到被你杀了”·柳烟尘脸上带着几丝轻蔑的笑让云初子一下子暴怒了起来:“你以为你有几斤几两,就算是你鼎盛时期也打不过我,何况是现在,你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只蚂蚁”·“我们已经斗了三百年了,从没分出过胜负,我不想再斗了,这才封了妖力,你为什么还是抓住我不放,还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以为我想跟你斗”云初子冷哼一声:“你要是肯乖乖的把内丹给我,我何必跟你斗”·柳烟尘转过头不想再跟她说什么,这件事他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整整三百年了,他不想再说了。
“你不是想救我吗,为什么不救人救到底不过是几百年的修为,等我得道了,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很快就能让你修炼回来”·“早知如此,当年我就不该救你。”
柳烟尘叹息的闭上了眼睛··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柳烟尘是一条修炼了八百年的蛇妖,在三百年前,就在他刚刚化成人形的时候,便遇上了下山历练的云初子。
他在山里没见过人,见到这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觉得有趣,对打了几天他也只当是闹着玩,后来他们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云初子当时对他很好,教他说话,给他讲人间的事情,他所知道的关于人类的事情,最早全部来自于这个女孩。
是她教他的,喜欢就是对一个人好·他觉得云初子对他就很好,因此他很喜欢她,但他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么,想到的就只是竭尽所能的保护她··所以当他们误入素蟒洞的时候,明明那山洞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但他还是受了让他失了半条命的反噬把她救出来了。
只是那山洞太厉害,只是耽搁了一点时间,云初子身体就像是被放了气一般的收缩起来,整个人只剩下不盈一抱的一团·他想了很多办法,甚至让她喝了自己的血,但就这么一来,有一日他只出去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满地的动物尸体,都是被吸了魂魄而死的。
而云初子,竟然开始膨胀了,已经隐隐的有了些之前的形状··从此以后,竟一发不可收拾·她发了疯一般的去吸山中生灵的魂魄,慢慢的竟恢复了原貌。
本来从此以后就可以平静下来了,但他们惊恐的发现,只要停止一段时间没有吸收新的灵魂,她就又会慢慢开始回缩·所以她只有靠着吸取灵魂才能维持着活下去··可这样的生活,还不如死了。
所以她想到了甄泽观,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如果回去,观里的师父们一定会有办法救她·可当她一进甄泽观,就被当成了- yin -邪之物·她一直极为尊敬的师父们竟然说她修炼邪功,直接把她逐出了师门,还要杀了她。
她当场发了疯,吸了观中几个弟子灵魂,最后还是柳烟尘拼了命的把她救了出来··走投无路之下,云初子只能回到山里修行,从此就过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柳烟尘知道她这样是不行的,可有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把她杀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云初子也渐渐适应了,可山中的修为低的生灵都被她吸遍了,剩下的都是些他们惹不起的了,不得已他们只能下山··后来他们在山下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疯疯癫癫的要给云初子看病,告诉她之所以会成这样,就是因为最开始在山洞时她基本已经死了,只是靠着喝的那点妖血带着的那点妖- xing -勉强保住了她的生命,但她又不是真的妖,想要一直活下去就只能靠吸取别人的灵魂维持。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要吞了最初那只妖的内丹·但那个怪人买了个关子,没有告诉他们这样做会有什么副作用··柳烟尘很快就查到了那副作用到底是什么,妖物的内丹本来就是可以让修炼者一飞升天的宝物,但这毕竟不是正道,常人用这种方法尚且容易堕入魔道,更不要提是云初子这种状况了。
她会成为一个半妖半魔的怪物,还是会害人,而且心智全无,比起现在吸人魂魄只能更甚··所以他不能把内丹给云初子,可她就像疯了一样的想要拿到柳烟尘的内丹,不过她打不过他,就这样二人足足打了三百年。
这三百年间,云初子的法力增长的很快,柳烟尘一次次的想杀她,却又下不了手·他甚至去求过甄泽观的道士,让他们想办法,可仍是徒劳无功·就在一百年前,他终于失了一次手,被云初子关在了山洞里,一关就是一百年。
直到几个月前,他才跑了出来,生生的从头上拔了一块鳞片,把妖力全部封印在鳞片上,做了那个戒指·这样一来,只要戒指里封印的妖力没有回到他身上,云初子就算杀了他,也拿不到内丹,而戒指里的妖力,她根本就没办法使用。
这也是云初子一直不杀他的理由·· ·☆、破阵· ·“救我”云初子冷哼一声:“我曾经想过你当初还不如不救我,让我死了也好过现在。
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所以你就救人救到底,把你的内丹给我·”说着,她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举着手上的戒指:“小白蛇,把戒指戴上,乖乖的解了封印。”
她走到柳烟尘面前,轻轻的拉起他的左手,就像是西式婚礼上新娘给新郎戴上结婚戒指一样,温柔又很虔诚··柳烟尘没有动,他感觉到戒指戴上了自己手指,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看着云初子的手松开了他的手,忽然握紧了拳头,纵身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小白蛇”云初子伸手想去拉他,却连一片衣角都没触到··他这一跳仿佛坠入了深渊,山崖下面看不到一丝踪迹·云初子忽然慌了,她想着那么一只修行八百年的妖不会就这么摔死在山崖下面。
可静等了一阵,也不见下面有什么动静·正要下去看看,忽然一条长不见尾,有两人粗通体雪白的大蛇猛地从山崖下窜上来,就向崖边扫过来·云初子猝不及防,就这么被他打下了山崖。
她慌忙中运不起什么法术,只能胡抓乱抓的抱住了大蛇,因为什么也抓不住,她还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可能是摔伤了内脏,她吐了一口血·挣扎着站起身,可前襟的衣服却已经破碎不堪。
大蛇落地,转眼就成了柳烟尘的摸样·他就那么看着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行啊,聪明了·”云初子从怀里拿出符,可符纸也像衣服一样破碎了,她便把袖子里的符纸拿出来,还算完好。
“恢复了”云初子咧嘴笑了笑:“正好·”说着,用左手拇指的指甲划过食指指腹,随后猛的一指,一滴鲜血便像一颗子弹一样向柳烟尘身侧飞去。
柳烟尘目光一闪,拂袖一挥便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利刃劈开了那颗子弹,血珠一下子散成一片薄薄的血雾消失不见了··“刚才条白蛇是你真身”顾司令几步走上前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他们二人匆匆追来,离得老远就看见山谷中忽然跃出一条巨大的白蛇,甚至骇人,可转眼间就不见了·待行至此处,却只见得眼前二人··柳烟尘顿了顿,点了头。
顾司令忽然感觉松了口气,他早猜到柳烟尘是蛇妖,如今见到他的真身,虽然可怖,却又释然了,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关系··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云初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陈赋宗也走上前来,看着云初子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别过去”柳烟尘拉住了他··陈赋宗甩开他的手:“我不过去,难道要和你站在一起吗”·“你靠近她会魂飞魄散的”柳烟尘也着起急来,向再去拉他,他却后退一步躲开了。
“靠近我为什么会魂飞魄散你难道不记得是谁救了你吗”云初子笑着向他召唤,还不等柳烟尘再开口,她便接着道:“没有我你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我,你难道要相信他吗”·陈赋宗即使心里对云初子是满心的怀疑,但他更不愿意相信柳烟尘,所以未多加犹豫,便走到了云初子身边。
“你放了他”柳烟尘喝道··“你还有心情管别人,先管管你自己吧”云初子说着,双手捏了手印,分别放于身体两侧,口中念念有词,声音难听至极,却是越来越大。
柳烟尘顿时变了脸色,却是左右看了一眼顾司令与陈赋宗的位置,先运起法术将二人扔出去,这才准备逃走,可为时已晚·四周忽然从地下升起四张巨大的符纸将他团团围住,忽明忽暗的金光包围住他身边,像是无数根金线密不透风的把他缠绕了起来。
云初子向他走过来,脸上满是得意:“你以为我把符阵布在了山崖上,所以才到这里来·可你没想到,这个阵原本就是在这里的·”说着,缩着头尖锐的笑了起来:“你冲啊,你能冲开这个阵的,可等你冲开了这个阵,你也只剩半条命了,还能干什么呢”·柳烟尘看着她,忽然也笑了,只是笑得云淡风轻,好像满不在乎似的。
“你笑什么”云初子起了警惕,她和柳烟尘太过熟悉,生怕有诈··可柳烟尘只是看着她,却不回答··云初子紧张的向后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但原本想要先折磨折磨他的心思也收敛了,为了不夜长梦多横生枝节,她便喊道:“陈赋宗,你不是一直想要除了他吗,我给你这个机会亲手杀了他,别说我对你不够好。”
陈赋宗一听这话,起身便向他们跑过来,可还没接近他,就被拉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顾司令··“你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妖怪,不能让你再被他迷惑了”他想甩开顾司令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便把他的手掰开。
可还没来得及向前走一步,就又被他拦腰抱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我不能让你杀了烟尘”顾司令抱得死死的,让他动弹不得。
“他是只妖,你别再被他迷惑了他迟早会害死你的·”陈赋宗也是发了狠,不管不顾的就向顾司令身上打去··“他没做过坏事,他是只好妖”顾司令咬着牙,一点也没松手。
“谁说他没做过坏事,他害的人可不少呢·”云初子接腔道:“顾司令你是不是有时候会感觉到身上没有力气,头晕脑胀的像是受了风寒,但很快又好了”·顾司令一听愣了愣,手上下意识的松了一下力气,差点就让陈赋宗挣脱开了。
“你想想那都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在什么之后”云初子在什么二字上可以加重的语气,似乎是另有所指··而这什么,顾司令心知肚明,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云初子眯着眼睛看着脸色也变了的柳烟尘:“那是他吸了你的精气,他受了伤,需要人类的精气才能很快的恢复过来·”·“住嘴”柳烟尘咬着牙看着她。
“怎么,不好意思了”云初子好笑的看着他:“咱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过的,我都已经习惯了·”·陈赋宗一听这话,心头的火顿时又烧了起来,正是顾司令因为震惊失了力,他便挣脱开来,向柳烟尘扑了过去。
可还未触到符阵的外围,不知从何处飞过来一张符“啪”的一声就贴在了他的背上,他顿时就像是被抽了魂魄,瘫软的倒在了地上··“缚灵之术这种极为- yin -毒的法子居然真的有人在用。”
- yin -沉的声音缓缓传来··“谁”云初子骤然变了脸色,向来处看过去,正见一老者慢慢走过来,虽只着一件极为平常的道袍,却让人仿佛看到了仙人之姿。
“玄尘”云初子双目圆睁,睚眦尽裂:“是你,小白蛇,是你叫他来的”·“是我·”柳烟尘依旧淡淡的:“你曾是甄泽观的人,自然要甄泽观的人了结你。”
“你以为他能杀的了我”·“当然能·”柳烟尘笑了笑··玄尘道长慢慢走过来,围着困住柳烟尘的四面符纸走了一圈,在每一面上都抬手画了几笔,随后便退了回去。
“你做了什么”云初子伸手拦住了他··“凡事有因必有果·”话音未落,一张符就贴在她额头上··“玄尘”那张符贴上去并没有什么反应,可她伸手去扯,却怎么也扯不下来·玄尘道长却并未停留,一步一步头也不回的向来处而去,不一会身影便完全消失在崖下斑驳的枯树间了。
只留低沉的声音缓缓而来:“白蛇,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禁术· ·云初子追了两步,就发现再也不能向前再迈一步了·这时她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竟被布下了一个法阵,把他们困在这里,谁也出不去了。
陈赋宗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却怎么也动弹不得··“赋宗,你怎么了”顾司令完全看不明白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见他背上的符纸就一把给他扯了下来。
“他已经死了,是云初子用缚灵术把他的灵魂强行留在了身体里·”柳烟尘看着陈赋宗,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缚灵术”顾司令想起刚才听见玄尘道长说这种法子极为- yin -毒,他抬起头来问柳烟尘:“那是什么”·“是一种把人的灵魂强行困住的法术,可以让死去不久的人进行所谓的复活。
但是用过缚灵术的灵魂一旦挣脱困住他的宿体,就会魂飞魄散,再也没有转世的机会·”·“不要妖言惑众了”云初子一手接了一个手结,只是向陈赋宗一指,他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是他想要活下去,是他想要回到顾钧则身边,是他想要回来除了你,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你们凭什么来指责我”·“没有人愿意魂飞魄散。”
柳烟尘冷冷的看着她··“那你就想让我魂飞魄散吗”云初子一手挥出一张符纸,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从柳烟尘身侧划过去:“我到底是为谁才进的那个山洞你救我都是应该的,你的内丹不是我管你要的,是你欠我的”·陈赋宗的脑中是一片混沌,他什么也听不明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司令摇晃着他:“他们说你已经死了你是什么时候死的”·“我死了。”
陈赋宗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我是死了,失踪那天就死了,是被那个大帅一枪打进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打死的·”说着,忽然- yin -测测的笑了起来,摇晃着向柳烟尘走去:“我回来就是为了杀了他,我不在了,我不能让这个妖怪留在你身边。”
“你就这么想杀了他”顾司令扯住他的胳膊:“即使魂飞魄散你也要杀了他”·“对谁陪着你都行,只有他不行”·“就因为他是妖”·“他会害了你的你没听到吗他在吸你的精气,他迟早会害死你的”·“只是因为这个”顾司令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别的原因”·“没有”陈赋宗发了狠,一把推开了他:“我就是要你好好的活着,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话一出口,他顿时愣了,顿了顿又忽然大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给你的名字是什么,钧则钧则,不是说你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很重要,而是在我心里你重千钧”·顾司令愣了,有些事情是他从来都不愿意去想的,他所感觉到的,也只当感觉不到,不明白,可这不代表他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但他只能拿陈赋宗当兄弟,不可能是别的。
“我活着的时候可以看着你,可我已经死了,我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不能让你连怎么死的·柳烟尘没有理会流着血的胳膊,向云初子走进了几步:“我不会把内丹给你的。”
“我从来就没指望你会给我,但我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你,等你死了,你的内丹就是我的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它物尽其用的·”·“你拿不到的,我死前一定会毁了它。”
柳烟尘依然是这一句话··“你就算是毁了它也不愿意给我”云初子怒目横睁:“你信不信我让你连毁了它的机会都没有”·柳烟尘不想再和她多说这个问题,在过去的三百年里,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可他不明白云初子为什么就能够这么执着,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这场纠缠难道真的只有一方死去才能够结束吗·他垂眸暗思,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向自己这边跑过来,惊觉陈赋宗就要撞上符阵,他也顾不得多想,口中默念一句,身体一用力一挣,包裹着他的金光竟在一瞬间散去了,四面符纸也随着他双手一动四散开来,径直向四个方向飞去。
活死人本就不灵活,加之刚才被那符纸控制了,他眼看着一面巨大的符纸向他而来却躲闪不及,直接被拍倒了··柳烟尘没有去管云初子,直接跑过来看陈赋宗的情况。
云初子用的符阵就是改变了封印戒指的符,原本陈赋宗只是一具尸体,碰倒也不会有影响,可因为刚才玄尘道长那张符,加上云初子又急于让他能够活动,因此破坏了缚灵术的封印,因此他的灵魂有一部分暴露在外面了,如果碰到符,会加速他魂飞魄散的速度。
柳烟尘在他额头上划了一道符,又封住了他周身的几个大- xue -,暂时把他完全禁锢在他的身体里··“看好他的尸体·”柳烟尘对顾司令说完这句话便起身去追云初子了。
云初子也被那符碰了一下,一下子便跌在地上半晌才爬起来·她原本以为柳烟尘即使冲破符阵也无法与她对抗了,可看现在的情况,玄尘道长刚才出现就是来解开符阵的。
她真的大意了,可玄尘道长这个活的时间不短于她的老头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柳烟尘·“站住”柳烟尘喝道··可云初子却不为所动,仍然仓皇的向前躲着。
忽然,一道白光将她的身体团团包裹住,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竟然开始回缩,就像是三百年前她进入素蟒洞的时候那样·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干枯缩小,自己的所有的精气也不受控制的向着一个地方而去,却不愿意在她身体里停留。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那道白光从自己身体里慢慢散发出去,汇聚在柳烟尘掌心上··“你,你竟然也会……”·“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妖啊。”
柳烟尘面无表情,可在云初子眼里却是无比的恐怖··“我没忘,我不会忘了的·”云初子忽然喊了一声:“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修道成仙,受人尊敬,可就是因为你,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想杀我,也好,反正当年那个云初子早就死在你手里了,你再来杀我一次,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她歇斯底里的喊着,可眼泪不知为什么就毫无知觉的流了下来。
柳烟尘也愣了愣,他认识她三百年了,上一次见她哭应该也是在三百年前了·她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用仅剩的神智求他杀了她,那样活着太痛苦,她忍受不了·他记得当时抱着她,趁她不清醒的时候给她喂了自己血。
他明知道他的血喝下去,云初子以后即使活下去也不可能是正常的了人,可就是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死··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民国旧影·这一切原本就不是她选的,是因为自己的私心,错的是自己但她终究是不能在活下去了,可即使要杀她,也该让她用一个正常人的形态死去。
他看着已经明显缩小了一圈的云初子,他猛地一怔,便收了手··云初子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柳烟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抱住了她··她抬起自己的手,看着干枯的如同树皮一般的皮肤,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就像是三百年前一样,柳烟尘握住云初子的手给她输了一些妖力·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马曼充盈了一些,也似乎有些力量了··“小白蛇,如果没有遇到我,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云初子看着他的脸,目光似乎有些痴迷:“我十七岁的时候见到你,只觉得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直到现在,我再也没有见比你好看的人·”她笑了笑,伸手去摸柳烟尘的脸··柳烟尘侧过脸躲开了:“是你不该遇到我,不然你也不会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云初子凄然的笑了笑:“是啊,我要是死了,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呢·”她说着,缓缓抬起手覆在了柳烟尘胸口上:“你对每个人都很好,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喜欢过吗柳烟尘有些怔忡,顾司令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可是他真的喜欢过吗他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回答·“以后别对谁都这么好了。”
云初子的手在他胸口上抚过··柳烟尘正要开口,忽然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半透明的薄片插在自己胸口上,正是他自己的蛇蜕·“你”柳烟尘一把推开了云初子,摇晃着站起身来,一手生生把蛇蜕拔了下来,胸口顿时流血不止。
“好人不能随便做的,敢把这种东西给一个你厌恶的人,你是不是没有脑子,你这八百多年真是白活了·”云初子冷笑着站起身··柳烟尘一双眼睛变得血红,他慢慢转过头,狠狠的看一眼陈赋宗,随即白光大现,将他的身体团团包裹住。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响起,转眼间一条雪白的巨蛇便出现在了那里·却像是失了筋骨一般,团团的盘在那里,一点也没有腾空而起时的骇人景象·· ·☆、救他· ·云初子看了一眼陈赋宗,笑道:“你做的不错,用那蛇蜕做引困住他,就是在用他自己来做阵困住自己,谁也破不了,除非他自己冲开。
只不过到那时,他大半条命也没了·”云初子冷笑一声,看着柳烟尘身上隐隐的白光,很是满意··“你做了什么”顾司令问陈赋宗,可他却不能回答他。
虽然他当时只是想把那个东西扔了,可毕竟是因为他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顾司令一定会恨他的·“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也没法杀他了,既然这样,我就替你杀了他吧。”
云初子很高兴,伸出手来,在掌心画了一道符,正要打过去,背后忽然有一道掌风击来,她忙侧身躲过,回头一看,来者那正是玄尘道长··“老东西,你敢来管我的闲事”云初子气急败坏,推起一掌就向他而去。
玄尘道长只是拿起拂尘扫了一下,便将她的符咒打散了··“你若是不害人,贫道怎会来管你”·“害人当初若不是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虚伪之徒,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云初子嘴上说着,手上却是毫不停歇的把一道又一道符扔了过来。
玄尘道长左右抵挡着,看起来似乎很轻松,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柳烟尘本来特地要他不出手的,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烟尘自毁,就像半年多前,他帮柳烟尘从洞里逃出来,帮他封印了妖力一样。
但是他老了,没有那么多力气了,可云初子像是疯了一般的攻击他,他也只能抵挡一阵是一阵··云初子看着自己怎么也打不败他,也是筋疲力尽,猛然看见自己手背上布满褶皱的皮肤,忽然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他是因为刚才被柳烟尘吸了精气,所以她现在要把精气补回来,这里还有谁能让她□□气·她向四周看了一眼,一手接着不断扔出符咒,另一只手一动,顿时响起了一声利刃出鞘的声音。
一根比寻常绣花针不知粗上几倍又长上几倍的银针直接向另一侧的顾司令而去··陈赋宗眼看着这一切却一动不能动,他看着那根针越来越近,想要提醒顾司令一句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拼命地挣扎着想动一动,可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枷锁在牢牢地困着他,他想挣脱,用了这辈子都不曾用过的力气,这一刻时间像是停止了一般,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挣扎,去打碎那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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