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晚觉晓 by 闲吟和(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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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晚觉晓 by 闲吟和(下)(2)
·风竹:“我家莫公子以前除了去谈生意,就只在书房里,还有这荷花池·不过陆公子你离开的这两个多月,我家公子几乎是泡在酒里和镇西那为数不多的几十颗杏树里的。”
陆青乔咬了下唇,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软软而语:“带我去·”·风竹点头:“陆公子等我一下,我回莫府拿个东西·”·一道灵光,止恒朝着西边飞去。
兰荀暗暗喊了句:“遭了”好在那几个凡人没有注意到·他悄悄的离开众人视线也追着止恒而去··风竹拿来的是一封信,可陆青乔不太想看,收起来。
“我家公子,在你走后写了很多信给你,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给你·后来一把火都烧了,就留着这一封·他说,这是留着以后他不认识你了的凭证·我当时还在想,他为何会不认得你。”
风竹叹了口气:“没想到,如今他真的不认得你了·陆公子,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家公子念你之深,已经到了凡事不由自主潜移默化的去做很多与「二十一」有关的事。”
“二十一”·“陆公子聪慧,稍稍作想,便会明白·”·他带领着几人朝着西边施展轻功飞去·心里琢磨着,那地方,我家公子一心想带你去的,如今他忘了那么多事,就让我带你去看看吧·· ·☆、杏花映雪不及你· ·在半空飞驰的几人,听到青羽非疑惑大声的问:“为什么现在飞的这么平稳刚才咱们来琳琅镇的时候,比这飞的快上很很很很多啊”·兰荀问他:“还没体验够”·“不不不,只此一次,终生难忘再来一次,怕是此生就要终了了”青羽非连连摆手。
陆青乔真是不知道阿九嘴里的凡间冬季可以冷成这样·手指发僵,耳朵疼的要命,咽咽口水都觉得嗓子发紧·冷风不断的吹进他的身体,都吹透了·他的脸色惨白,脸颊微微透着冻透的红。
眼睛里总是看到金闪闪的光点,头也逐渐的浑了起来·越来越看不清风竹的那一身黑衣··扑咚一声··陆青乔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冰冻坚硬的黑色土地狠狠地把他震痛,他蜷起来身体,久久的缓不过来劲,除了疼,还有体力不支的晕。
他听不太清身边人的说话声,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抱在了怀里,不过那幽幽的香气,应该是青羽非··他紧紧环着自己双肩,闭着眼,迷糊着喊了句:“莫司鋆…不要讨厌我…”就晕了过去。
“唉”风竹叹了口气,他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青羽非··“不是,我哪里知道当时陆青乔会去我的房间我还不是为了帮莫司鋆”青羽非相当聪明,向来不需要别人把话说透,他知道风竹那眼神什么意思。
“这里离那个杏树之地还有多远”花霓问··风竹估算了一下:“差不多还有多一半的路程·”·“我先去看看情况,看看他在不在,如果在,我让他来接陆青乔你们在这等我。
阿九,先给他点他需要的东西,撑一会是一会·”花霓轻跃飞起·离得远些了就化作灵光消失··他是谁风竹有些不知道她再说什么。
阿九握着陆青乔的手,悄悄的运输法灵··过了好一会,他轻轻的抖了一下闭着的眼睫,从阿九手里抽出手,声音微弱:“别给我了…”·给的在多也只是暂时的,就跟吃下止疼药一样,药效过了还是原来的身体,该疼还得疼。
陆青乔把别人的法灵耗光了,该虚还是虚他自己不去吃东西,不吸收精华,谁给他法灵也没用·浪费别人的精力对他还于事无补·平地一股- yin -风,让陆青乔突然的害怕起来,他狠狠闭上眼把头拧到青羽非的怀里,身体有些微微的颤,他知道这风,是蒲风别来了。
他急着来凡间找他,怕他做什么傻事·但是知道他来了,他又觉得自己如此厚颜无耻,自己去担心一个讨厌自己的人·自己贴上来被人家讨厌吗·忽然的他觉得自己被另一个人抱起来。
这感觉他不用睁眼看,发凉的身体,不是冬风吹凉的凉,是他自身的体温·是蒲风别··“乔儿,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如此吓人。”
陆青乔睁开眼却不看他的眼,微微握紧了拳头,这样关心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就是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好他感受得到·可他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却大声吼着对我说不想做我的大哥·突然的他感觉自己周身就暖了起来。
蒲风别给他施了术·他的手脚还有脸密密麻麻的痒的难受,像是密集的小虫啃咬·僵硬的血肉仿佛能感觉到血液撑开血管加速了流动·有些麻,有些涨疼。
这感觉虽然是不觉得冷了,却不太舒适··“我不冷”他低低的说了一句·他自己不会施术取暖吗但是他就要这样冻着,因为他觉得心里难受·“你不要这样伤害你自己好吗你想冻死吗”·“莫…蒲风别,你不要假意的关心我”他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为什么不吃东西不吸收精华你以为神仙就不会生病就不会死”·陆青乔急忙转头去看青羽非他们,这几个凡人听到他这样说还了得可是他却一个人都没看到,狭窄的密林小路上,现在只有他们两个。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刚才花霓和阿九强行拉走了满脸惊诧的风竹,捂着他的嘴一句话没让他多问青羽非和江易自然是识趣的跟着他们走了。
“蒲风别,你不要再给我渡法灵了”·“别动”·“我凭什么听你的”·那一眸墨蓝带着些压迫看着他,但更多的是心疼不已:“别动”·“凭什么凶我”委屈到不行的语气。
“凭你不听话凭你让我心里不舒服凭你不心疼你自己凭你不听我把话说完”·蒲风别把精神恢复的比较好的陆青乔放在地上,推着他靠在一颗粗大的树干上,气势凌盛的微皱着眉,俯下头非常肃然:“我说我不想做你的大哥是因为我对你的关心不是你理解的亲情你懂吗我与你没有血亲关系,我如何带给你亲情为何你可以理解止恒的情感,接受他的诉情却感受不出来我对你的情感”·陆青乔被他压的这么近不敢抬头看着他的眼,却一直死死的盯着他渗着血的锁骨处,那里的衣服是被剑割破的,半个上衣都是渗透的血。
他每说一句话,就会有一股子鲜红的血渗出来,看的陆青乔心尖颤抖·“你跟谁打架了你功夫那么好,谁能伤得了你伤的这么深”·蒲风别突然的离开陆青乔,转身不语。
他忘了自己身上有伤··“兰荀哥哥是用笛子的,不会是他凡间不可能有人能动的了你是止恒君是吗止恒君的剑很快我记得照水说过,他的剑快如影掠,杀人无声”·风竹说了城西的杏树之地后,他就察觉到止恒飞身而去。
不过他以为止恒是先去帮自己找人的,他怎么会想到他会伤了蒲风别··“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伤你蒲风别你说话啊”·回头的那人,眼里明显的带着怒气:“若不是因为你喜欢他,他怎么可能会伤得了我我处处忍让,他处处狠烈若不是因为你喜欢他,我真是想好好的与他交手”·“蒲风别我喜欢他你就这样生气就想要欺负他”·“欺负他你的意思我应该站着不动等他一剑刺进我的心脏是吗”他无比的落寞。
“你不要吼我”他温软的发泄·“吼你”他转过身子,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锁骨处又是一股子血涌出来:“我这样就算是吼你吗”·他明明就是温沉的语气里带了一点盛,和不甘。
心他从来没吼过谁·在繁水居没有过,在雾霖圣域没有过,在凡间也没有过·面对陆青乔他更不可能吼·“抱歉·”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降低几分。
敏感到一点就燃的陆青乔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语气,就是听着是在吼他··“蒲风别,允许你喜欢青羽非,不允许我喜欢止恒君吗”·“青乔君,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止恒吗”·“是我喜欢他”·“我今天真的不该躲他的剑被他刺穿一定没有被你刺穿这样的疼”·陆青乔一直处于情绪激动,蒲风别渡给他的法灵消耗的很快,他又觉得头有些懵,眼睛里都是金色的光点。
他靠着树滑落,蹲在地上,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乔儿”·“不要…不要再给我法灵了莫司鋆”·他使劲的推开他。
“青乔君,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蒲风别两只手紧紧的扣住他,十指相缠,输送法灵:“今天过后,我圆了我的愿就再不干涉你的生活”·人家都那么肯定的说了喜欢止恒,他蒲风别还有什么理由在对他好。
那类似他大哥的身份留在他身边陪伴的想法他也不去奢望了虽然他百般的不愿意放弃陆青乔可人家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死皮赖脸做什么这情他都埋在心里四百年了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继续埋下去·陆青乔的状态好了一些,就挣扎着把手抽开:“莫司鋆你不要命了给我这么多法灵”他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点点细密,特别心疼。
他不说话,卷着一阵- yin -冷的风抱起陆青乔转瞬间到了一片琥珀色杏花开满的地方·那片杏花不多,前后不过一间普通宅院那么大的地方,在四周一片冬日里荒凉凄冷景色的对比下,这夕阳下闪着晶亮光芒的杏花让陆青乔有些痴醉。
这里每一棵树上只有花,没有叶,颜色纯的一丝无暇有风吹过,那些杏花轻摇微颤,美丽极了而且,还有悦耳的铃声传来·他走的近些,发现那些杏花都是被琥珀封起来的纸画的花,紧紧的用短小的铜线挂在树枝上。
花朵大小统一,每一朵和每一朵的花瓣都相差无几·这琥珀杏花的下都缀着两个铜色小铃,与他发带上的小铃一模一样·他转头看着蒲风别:“这里的杏花,都是你画的”·他点头,神色里伤中带着惜色。
“都是你亲自挂上去的”·依然点头,落寞里带着宠溺··“我走后,在凡间这两个月,风竹写信给青羽非说你无休止的在画杏花,你把他们做成琥珀,挂在这里,为什么”·“阿九告诉过我你最喜欢杏花,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
我本以为你我二人的生辰会过得很愉快·可是…虽然已经错过了日子,但礼物我一定要给你可惜今天没下雪,我本想着,冬季雪多,若能在雪中赏花,会更美。”
蒲风别在最后一抹夕阳落尽的时候,化出无数白色的细细长形灯笼,就像是小片小片的雪落在琥珀杏花之间,盈盈亮着白光·照亮这一片不大的杏花之地。
杏花的柔嫩色彩和灯笼的柔软光芒完美结合,眼前的一切让陆青乔的觉得温馨无比,美好无比,感动无比·“蒲风别…风别君…你对我的好,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我能感觉的到,但是我形容不出来。
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你的好像我大哥的好这不一样我特别贪恋,贪心,贪得无厌的想要你只对我好我一看到你就会觉得什么不开心都忘了我一看到你就想黏着你看不到你我会难过这是为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不等蒲风别回答他又急急的问:“你为什么待我这般好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在不周林,没有你待我好,我什么都不想做我的心里就好像是被掏空了,我的脑袋里控制不住的钻出来你待我的好我特别的想你与想我大哥一点都不同我想到我大哥会笑,可我想到你我特别想哭心里发酸。
这是为什么”·“乔儿…”蒲风别快速的走近陆青乔一把把他拥在怀里:“你都这样看得清自己了,却还在问我这是为什么”·陆青乔鼻腔里充斥着他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处的气味,有些刺激。
脑袋晕眩一阵,他把头沉沉的靠在他的胸膛,贪婪无比的享受着,占有着:“在你怀里,特别踏实,我感觉到很快乐感觉有了一切风别君,这是为什么”·他觉得环着自己的手臂更紧了。
一声温沉在耳边荡开:“别问为什么,我愿意一直这样抱着你”·“你趴在青羽非身上的时候,我不情愿极了,我听到你跟他说的话,感觉一瞬间的所有东西都碎了心里疼,但是又不是真的疼,不是我心痛发作那样真切体会到的疼。
我形容不出来,那样深深狠狠疼了一下的心,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舒服可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陆青乔像个身体无骨的猫,尽情的享受着温凉的怀,说着心里的话。
他看着他精心为自己布置的这一方美不胜收的琥珀杏花林,情感溢满,放松所有,他把自己这几日想不明白的问题抛给了这个对自己好到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人身上··这短短七日的不见,让陆青乔备受煎熬。
只是他到现在都不觉晓,自己陷得有多深··不过,有人知道就好··蒲风别听着他软糯的嗓音夹着点小委屈,小抱怨,还有这撒娇的口气,心里疼惜的紧。
脸上笑的闪光·闭上眼紧紧的拥着怀里喜欢到无法自拔的人,闻着他的杏花体香,无比安心,圆满··你这个家伙,原来跟我心思一样,却自己全然不知…·满眼的白虚成绒绒的光团,琥珀杏花模糊不清团团簇簇。
陆青乔的眼前轻缓落下翩翩晶莹冰凉的雪··一朵…·两朵…·一片…·两片…·“风别君下雪了”他惊喜·蒲风别睁开眼,抬头,眼前的白色像是展翅舞动的蝶,带着浓浓的浪漫落下。
他脸上荡起欣喜··忽然的倾洒,像是谁掀翻了屋顶上沉积多时的厚雪,像是谁齐齐抖落了无数树枝上的薄雪·瓢泼黏连里夹带着一点一星…·“好美…”陆青乔离开他的怀,微微透粉的脸颊不知是因为体内法术热的,还是寒风凛冽吹的。
许是,蒲风别的怀捂得吧··他伸出手接着雪,看着这眼前一切:“杏花映雪,如梦如幻琥珀香幽,此间无憾”·“乔儿,你也好美。
杏花映雪,却不及你·琥珀幽香,有你无憾”·一双褐眸在赏雪中杏色如画,一双蓝眸在赏如画景中佳人笑靥··“我好喜欢这个生辰礼物我都舍不得离开了风别君,我好喜…”欢你后边这两个字陆青乔忽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奇怪自己以前说的很流畅的,每次说喜欢他都是顺嘴的很·怎么现在说不出来·“乔儿,陆青乔,青乔君,陆二公子你想说什么我想听”迫切,渴望,按捺不住的情.欲,他牵起他的手,扣紧他的五指。
陆青乔明显的身体颤了一下,想要抽开手,却使不上力气··“我…我…喜…喜欢你…”·“你这么小声,我听不见的。”
蒲风别贴紧他的耳朵,声音里装满了醉色··“风别君…你…我觉得…好奇怪…我以前不会觉得这几个字这么难开口…对止恒君,对兰荀哥哥,对阿九,对风竹,哪怕是对青羽非我想我都可以说的很轻松的”他突然的盯着蒲风别的眼睛,带上了不情愿:“你为什么要喜欢青羽非我不喜欢看到你喜欢他”·蒲风别笑,笑的很开心:“你说你对止恒的喜欢,可以说的很轻松是吗”·“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说你对止恒的喜欢可以跟青羽非相提并论是吗”·“我先问你的,你回答我”·从来没有大笑过的蒲风别一口洁白整齐的牙赛过了雪色。
陆青乔看着他的笑,心里边荡漾粼波,仿佛看到了晨起的和熙金光唤醒了世间万物,又仿佛被他墨蓝深眸中的一轮凉月覆盖了万世风华无边,如同日月交辉的景色·盛然绝美的一张脸,他怎么都看不够,他想这样看一辈子·“青乔君,我喜欢你”蒲风别一声温烈的诉情,像是浓酒里兑了淡茶,滋味既辣又甘·突然漫了出来的这句话,掀翻了陆青乔的静谧踏实和嫉妒不满,跳的有些不安分的心和整个身体都被注满了酥软他,眸子里划出了一丝疑惑。
“你的喜欢…我应该怎么理解”一双纯净的眼对上一双厚重爱意的眼··这样浪漫的场景下,这样灿然的告白里·这只不开窍的小狐狸竟然问了一句如此煞风景的问题…·“傻孩子,你怎样理解都好”他终于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心里无比的轻松,他此刻非常清楚的知道,陆青乔这个脑袋还不是很清晰的人,却把没办法隐藏掩盖的心交给他蒲风别了。
他之前的四个「为什么」已经把他所有的情感暴露无遗若是把为什么换成「喜欢你」,那就是最直接的诉情了·他说不出来「我喜欢你」,与蒲风别在长安知晓自己对他动了情后的说不来如出一辙·他把止恒跟青羽非相提并论说明止恒不过是个算不上有什么交情的「朋友」。
这样明显充足的条件,足够让蒲风别有自信去大胆的表达自己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陆青乔笑的很甜:“你说你喜欢我,我觉得心里像是灌满了杏花羹。
与我大哥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这样的纯真,让蒲风别喜欢到极致。
“为什么不会有为什么”·“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见止恒”突然的转换话题,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略带撒娇的孩子。
一脸的期望他会满口答应··陆青乔看着已经满头都是雪花的人,觉得他以后老了,白发苍苍的时候,一定就是这样的:“变老了也好看”·“回答我的问题。”
蒲风别弹了下他的额头··“呀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静静地与他对视良久,谁也不躲闪彼此的眼神,蒲风别妥协:“青羽非,对于青羽非,我的一句「喜欢你」,你为何会在意到直接跑回不周林还把我给你的杏花丢在客栈那你对止恒说喜欢,说了很多次,就不允许我也喜欢喜欢别人”·他这是在引导陆青乔去看清自己的情,到底是什么,他想让他明白。
“我对止恒君的喜欢,跟你对青羽非的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跟青羽非是…「特殊癖好」”·“你呀,不光在凡间的时候,我觉得你纯白无暇。
就算回了圣域,我还是觉得你无暇纯白”·“意思就是说我傻吗”·“你竟能听得懂”·“你讨厌风别君”·“哈哈哈”·“你别跑诶呀,你拿雪砸我很疼的你欺负人你别动,让我咂回来”·· ·☆、你给我念念这信· ·“好好,我不动”·陆青乔从还不算厚的雪地上攒起一个小小的雪球,准备扔出去的时候,又缩回来,抠下一小块放在嘴里。
一瞬间化开的冰凉马上被暖热,他咽下雪水,看着蒲风别满眼的宠溺,笑:“没有味道·”·“嗯·”·“你说过,你喜欢雪,它洁白,晶莹。
铺满大地,坠满树·房顶,河面,台前阶上,所着眼之处皆是素净·尤其是月光下的雪,濯濯冷辉,让人心静,- xing -沉·你还说喜欢尝一口浅雪,静静立在雪里,与其融为一体。”
陆青乔的眼里充满了渴望:“我想看你眼中的景色·可惜现在没有月·”·那琥珀色的朵朵杏花上,落着一层厚短的雪,更显得清丽脱俗。
白色幽幽亮着光的灯笼被雪拉长许多·满林微晃着,铃声传的好远,好远,又很轻,很轻·飞舞软绵的雪花似是在陆青乔说完了话后就突然的变小了许多··蒲风别摸了摸鼻尖:“你…如何知道我对你说的这些话那时你昏迷不醒的”·“可是我的心没有昏迷不醒。
我很奇怪,我这个人平时总是记不住什么事,什么话,甚至见过几次面的人都记不太清·但是你对我说的话我却总是会时常忆起,你的语气就在我耳边盈盈绕绕,还有你的一双眼睛,我记住了四百年。”
蒲风别觉得,若不是这个孩子被他的懵懂蒙着他已经属于自己的心,那些这话,完全就可以当做是最撩人的诉情··“所以当时在红鸾苑的时候,你一眼就认出来我是我。”
他笑的极其后知后觉:“要是我的眼睛不是墨蓝色的,你岂不是就不会认出我”·“你的眼睛不管是什么颜色,那里面凉凉如月的神色,都不会变我会记得的我喜欢赏月,你眼里有我喜欢的月”·“可你之前说过我的眼里无星月,似深邃的夜空。”
“嗯,你有时候就是那样的神色·我都觉得很好看”·“乔儿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有星亦有月,我一定是看着你的时候,眼里才会映出月。”
“风别君”陆青乔忽然的惊喜,笑的美好:“月亮”·他抬头,已是无雪纷飞,一轮半月亮的通透,斜在上空濯濯冷辉,分外温柔。
蒲风别一副天公作美,感激不尽的神色:“很亮,很美”·这时陆青乔突然从怀里抽出信递给蒲风别:“这信没用了”·“嗯,确实没用了。”
“但是我想听你给我念·”·自己念自己的信,未免有点难为情,而且这信…是蒲风别很刻意去写的··“果然是个孩子。”
他愿意宠着他,答应他的任何要求,觉得开不了口,也要读··他将信放在空中,信纸慢慢舒展,铺开··“字真好看像你一样盛然又温暖。
整洁又干净·不要看着我,风别君,读信·”·花前月下有深雪作陪,眼前盛颜美眷笑醉心海,蒲风别觉得现在的场景美好到有些失真·明明在这没多久之前他还一个人在这患得患失,还在这被突然跑过来的止恒刺了一剑。
明明他是打算带着陆青乔过来把这生辰礼物送了就再也不去打扰他的··他用莫司鋆的身份在凡间先是不知情动的念了陆青乔两个多月,后又深觉情重的念了他两个多月,个中滋味,真是感慨万千。
如今南极仙君恢复他的记忆,想想自己对他之情乃是四百年之久,这样的漫长,在这一瞬间,他觉得都是值得的··恍若梦里惊鸿,醒来得了所念之人,之心,之情。
所念这四百年的「盛世之瞳,倾世之容」所念这从未觉得能得到的「杏花颜颜,不及焉焉」··他清了清嗓子,略带着小羞涩浅嗓悠悠:“·我叹夜长梦割心,我尝酒苦杏花殷。
喜夜揉碎万辰星,喜风浅送若香萦··欢念蝉鸣柳叶宁,欢忆池中暮色停···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你笑如风眸动情,你似初晨湖深静··愿我此间隽永长,愿我恒久不填伤。
你且装满思朦胧,你自不知鋆有意··也无诉说多有累,也无开口悔难醉··喜月微凉墨色脏,喜雪一茫浅浅尝··欢时长记相思断,欢汲空忆盛火暖。
我独遥念红豆绪,我孤默思青如玉··铃铃叮叮的琥珀杏花适时的添着气氛,只是差点香气,蒲风别如是想··沉醉的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陆青乔把头靠在蒲风别的肩,整个人毫不用力的软在他身上,就要滑倒。
蒲风别紧着把他横抱起来,看着怀里人脸色比雪还白,唇色也白了许多,半睁着眼,迷糊的很··“乔儿我怎么给忘了你七天未进食未吸收精华我竟然还带着你在这雪里待了这么久你还有力气吗你快点吸点…乔儿乔儿”·————·神色匆匆的陆廷骁带着妻子云鸳扶着父亲陆老太爷朝着雾霖方向极速飞着。
他身后跟着另外四狐族的掌尊还有阿九·都是一脸的急色·尤其是止恒,还带着深深地怨色··兰荀拿着笛子点点他的肩,非常低声而语:“你等下,不要乱来”·“他要是欺负青乔君,我就不会给他面子”·“他为什么要欺负青乔君”兰荀拉着他与众人展开距离:“你在凡间看见蒲风别一句话不说上去就要人命的化剑而刺,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你跟他有仇啊”·“他让青乔君难过成那样不吃不喝,不吸.精华不言不语不睡不眠还故意说些什么要去自行了断的废话引得青乔君焦急伤心不顾自己身体不支要去寻他可青乔君告诉我蒲风别就是在玩弄他蒲风别一点都不在意青乔君,却要耍弄心机纠缠不松我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看到青乔君那样在乎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人,我更生气”·兰荀一脸懵·什么情况·是止恒不清楚他们二人什么情况,还是兰荀他不知道止恒他们三个人什么情况自是上次墨川河一别,他可是再没见过陆青乔,虽然只有短短半个月,可这会发生什么谁知道难道止恒也去了凡间跟他们二人产生了什么复杂的关系没听陆掌尊说起啊·“你…这么激动你跟青乔君关系好到比他还在意自己的事你不觉得青乔君和风别君之间其实应该没多大事吗大不了应该就是个什么小误会…”·“什么误会一定是那个蒲风别做了什么非常可恶的事才让他这般难过青乔君在青玄苑跟我提起来那个人的时候,眼神里多伤心,多舍不得,多不甘心”·“特别能说明青乔君多喜欢他”·“兰掌尊”·“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啊”·“那他呢他不过是玩弄他”·“你打哪看出来的”·“我如果不是玩弄他,怎么会舍得让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整整五天都不曾来找过他,安慰他”·“止恒君,你,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去看青乔君”止恒绕开兰荀追上离的已经很远的一行人。
花霓迎面飞来,看着兰荀:“止恒君怎么了你又怎么了”·兰荀做了个走的手势,与花霓并身飞起:“止恒君,好像真的,对青乔君有了心思。
他的表现,可不是正常朋友的表现·我也是很担心青乔君的,可他,已经不仅仅是担心那么简单了·”·“那他等下会不会再冲动起来在凡间幸好你跟着他,把他拽走了,不然谁知道他会怎么闹腾呢”·“等会那么多长辈在,他应该不会乱来的吧。
一会到了雾霖圣域时刻的盯着点他就是了·”·“行”·今日下午,蒲家人前脚刚从不周林回来雾霖,后脚就见蒲风别怀里抱着陆青乔万分疼惜的飞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向最是与人为敬,礼数周全的他压根没有理会家人看到他的激动··他顾不上,他已经给陆青乔输送了好多法灵了,可他总是迷迷糊糊的·他的身体虚弱,外界的法灵已经不接收了,且他体内的圣元为了保护已经无法自我保护的陆青乔,排斥着不是同族的蒲风别的法灵。
蒲风别在陆青乔体内感觉到了自己的真气,知道那是曾经在自己身体里待了一千多年的那一灵·要不是凭着这一灵勉强灌进去一些,陆青乔可就危险了·他想着陆青乔曾经嗓子痛的那次,应该就是圣元一灵在他身体里待的久了认了「主」,突然回到陆青乔身体起了些排斥反应。
而后才会因为自己触碰他的眉心被它感知到,稳固下来··蒲家人赶紧尾随而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得蒲风别放下陆青乔在床,一边仔细的掖着软毯一边急切的要吃的·那自然是有求必应,失踪了这么久的儿子,好不容易回了家,虽然是闹腾了两天的别扭,又跟陆二公子弄了些扯不清的事。
可饿了这事太好解决了不一会几十盘鱼肉蟹虾珍馐美味齐齐端上·“爹我不吃这些口味重的且不是我要吃是青乔君,他七天没有吃东西我要汤羹汤羹要快”他懊恼自己没有跟爹说清楚,耽误了这会子功夫用自己的袖子擦着陆青乔额头的冷汗。
蒲家人看着平时干净到基本随时都要保持身不脏,发不乱的他,毫不在意的,紧张非常的照顾陆青乔,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蒲风别这情动的太深了·平日里有谁碰到他的衣衫,他都要趁人不注意的掸一掸。
撒上什么水点,染了一些污渍,即刻就要换新的·且他也轻易不会与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包括自己的家人都很少拍肩碰背的··他爹一拍脑袋·“我给忘了这茬了陆夫人跟我提了提这事陆二公子这几日只在杏林躺在树上失神,连平时最爱吃上两瓣的杏花都一口没吃”自己的儿子闹得自己六神无主,哪有空当想别人家的儿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他赶紧吩咐人去厨房做汤羹··仆人刚走,蒲风别又派去一人,告诉他,要甜的·那人又是刚去,蒲风别说要放杏花,那被吩咐的仆人哎哎哎的应着,跑了几步,回头,一脸无奈,咱们雾霖哪里来的杏花·还想着人接着去厨房吩咐放杏肉的蒲风别敲敲自己的头,无奈表示自己有些急糊涂了。
确实,他平时处事头脑很是冷静,不乱不杂·条条框框非常有度,几乎不会有丢露出差的时候··蒲家人看他这模样全然明白他这是情真不假,失了自我。
又都看了看深睡不醒的陆青乔,和他左手的戒指·几人眼神交换,透着一句话:“老六绝对认真的但是这绝对不可行啊”接着又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副他竟是情思藏了四百年无人知晓的表情·蒲龄安排一仆人去不周林通知陆家人,陆二公子现在人在雾霖。
他深知自己小儿子什么- xing -子,虽是有一千一百年人在繁水居,可后来的一千三百年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繁水居教出来的人,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知规知理,大义- xing -谦·但是蒲风别过于谨学,对自己要求极高,他身上体现出来的可是严苛束己;待人极好;有求必应;强控心- xing -;凡事独隐;无把握之事而绝不有半丝行动,可一旦决定去做什么事了,就一定会做到底。
他对陆青乔,可谓是定了情,就不会变··他去了凡间,不记得仙界之事都能七七八八做到心- xing -依然,- xing -格里的本质忘不了·所以他在凡间对陆青乔的情那也是正儿八经用了心的。
蒲龄领着家人去大门口迎着陆家人,心里着落不开,面色愁云惨雾·泫蛇族祖训写的明白,不能与外族人通婚祖训还写的清楚,违反族训要受罚,罚什么·剥皮挖鳞烈阳暴晒百日·刮肉剜心硫水浸泡百日·法灵噬骨断筋跪祖百日·祖训刻身留痕面壁百日·这四百天的刑法,谁受得了会要了命的光听着就没人敢去犯戒敢去对外族人动情·那戒指被陆青乔当着许多仙家摘下扔给蒲风别的时候,蒲家人心里都是一咯噔后来知道他心思藏了四百年后,心里更是一哆嗦,再看到陆青乔又带上了那戒指,扑通一下,全部把心沉到了底·他这是做好了要为了陆青乔受祖训惩罚,死了心塌了地绝不回头·不过就算是陆青乔摘了这戒指退了回来,对于蒲风别来说,让他挖鳞断情,还不如让他去死来的痛快蒲龄知道,他这个小儿子,一定会选择受祖训刑法,也不会选择放弃他认定的人。
本来失踪的儿子回来是件大喜的事,可面对现在这般光景谁也喜不起来·集体失神的蒲家人被陆廷骁急迫的询问声唤回反应。
“失态失态陆掌尊快随我来”·“乔儿什么情况”·“风别给他喂了汤羹,甜的,不过没有加杏花和杏肉…”说这些做什么蒲龄拍拍混乱的脑子,一脸抱歉:“莫怪莫怪,陆二公子已经恢复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虚弱,估计得多调养几日”·蒲龄夫人拉着云鸳的手,亲昵十分:“陆夫人,不介意的话,就让二公子在我蒲府住上几日,我们一定会悉心照顾的。”
“怎好劳烦蒲夫人费心”·“这二公子之事是我那不懂事的小儿子造成的,心中愧疚补偿不足,可不敢担什么费心之语”诚恳无比,面色谦卑。
想到自己儿子一千三百年的心痛,和这七日熬受的苦楚,的确是蒲风别造成的·云鸳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只好点头答应··其实蒲夫人有私心,她既是真心实意想要弥补一些过错。
也是替最疼爱的小儿子着想·若是陆家人把陆青乔接走,蒲风别一定失魂落魄,心焦神虑·且她对陆青乔家身样貌礼数品行都觉得十分满意,若他不是狐族人,她可就巴不得两人赶紧结个仙侣·见陆夫人答应了,惆怅的心里多了一丝安慰。
心里念叨着能让自己的孩子好过一天是一天吧两人什么情况,现在她也不太了解,最后他们会不会在一起都未尝可知··陆蒲两家子带着四狐族掌尊齐刷刷的进了蒲风别的房间,且都面色不太好看。
刚刚有些力气的陆青乔撑着起身要与众长辈扣礼,被正在扣礼的蒲风别拦住重新盖好毯子··陆蒲两家人纷纷摆手说着不用多礼不用多礼,围堵着两人问长问短··得知陆青乔确实没什么事了,都长舒一口气,安静下来。
有些太静了··所有人看着陆青乔和蒲风别,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兰荀:“我说…赶了半天的路,想喝点茶…”·花霓:“是呀,有点渴呢”·蒲龄:“哦对对对真是怠慢了各位走走走,咱们去会客厅坐坐”·可为什么要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蒲龄自己有些纳闷。
呼啦一下,所有人挤着出了房间··外边清新的空气里夹着丝丝的甜香,眼前八颗紫色长叶垂摆似是柳枝的粗树矮胖·树四周,长满赤红长叶,拖着洁白碎花。
止恒被兰荀死死拽着出来,一脸不情愿:“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跟青乔君说说话”·“说什么他现在身体多差你看不出来”·“那就让那个玩弄他的人碍眼在身”·“你去了才是碍眼快走”·“兰掌尊,为何三番五次阻拦我”·“怎么还想跟我也比划比划今日要不是那蒲风别一直忍让,对你以着青乔君的的意思说出来的胡话乱了心,失了神,就冲他的修为,你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人家两个的事,自己会解决蒲掌尊跟陆掌尊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外人跟着闹腾算什么”·止恒突然的没了脾气,是啊,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去管连两族长辈都毫不过问且还有些默许刻意给他们二人留着独处时间的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脸上冒出难以克制的嫉妒,转身飞走。
兰荀转了转手中笛子,叹了口气·看见不远处花霓招手,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有很聪明的小可爱,知道这是藏头诗·嘿嘿·顺便感谢给我营养液的小可爱,么么哒·我叹夜长梦割心,我尝酒苦杏花殷。
喜夜揉碎万辰星,喜风浅送若香萦··欢念蝉鸣柳叶宁,欢忆池中暮色停··你笑如风眸动情,你似初晨湖深静··愿我此间隽永长,愿我恒久不填伤。
你且装满思朦胧,你自不知鋆有意··也无诉说多有累,也无开口悔难醉··喜月微凉墨色脏,喜雪一茫浅浅尝··欢时长记相思断,欢汲空忆盛火暖。
我独遥念红豆绪,我孤默思青如玉·· ·☆、恒君举动青不解· ·“止恒怎么回事怎么走了”花霓双手环胸,挑眉问。
“酸特别酸真动心思了”手上笛子转的缓慢··“看得出来·”并不惊讶。
“这青乔君惹得情债都很重啊”无奈一笑:“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喝茶·”·“我也一点都不渴·”·“那多谢花掌尊配合我”·“客气客气”一抹得意之色,牵着笑。
兰荀手中笛子转的快了些:“我看着雾霖的景色也不错,不如随意去瞧瞧”·“乐意奉陪”·“请”收起笛子,手势作请。
两人走后,一光投下,止恒出现,附身于门口侯着的其中一仆人身上·侧耳听着房内动静··“风别君,我想吃红豆羹,绿豆汤·”这声音有些软,无力的很,却还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还记着呢”温柔宠着··“你说过我们要自己做的·”声音更加软,止恒听着这苏苏的声线,把自己的双手搓的通红。
“嗯,那也得等你身体好一点了再说·”他还是宠的不行,不过语气里加了一点小命令··“我想挑豆子·”·“圣域里,没有红豆和绿豆。”
有些为难··“去凡间拿些回来好不好·你就让我躺着,很无聊的·”·这句话说的有些喘,有些慢·止恒侧着头努力的想透过那紧闭着的门看到什么。
他旁边的仆人拽拽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他摇头,眉头皱成了山··“真是个孩子,那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不舍得离开,却更不舍得陆青乔不开心:“你先睡一会·你精神太差了·”·“嗯,风别君你真好”·一阵- yin -凉风起,墨蓝身影带着暖笑消失。
随后白光乍现,止恒甩出法灵不让门口的人听见房间里的声音·他双手握拳,拧眉望着床上一脸满足的人·完全忽略他的面色极差,身体极弱··“止恒君”陆青乔勉强坐起来,眼里欢喜,却又突然淡了下去,不解而语:“止恒君你为什么要伤了风别君”·“我有事找你跟我走”·“去哪”他头晕。
止恒抱起陆青乔化光而去··床上软毯飘落地上··他带着陆青乔来到墨川河,陆青乔身子虚,使不上什么力气,勉强能被止恒扶着站好·被他带到这里,有些疑惑,靠在他的肩上,柔声轻语:“止恒君,有什么事要来这里与我说”·曾经在这河水对岸那东妄山后经历过的事情原本都淡忘的差不多了,这又不得不想起来那残忍的画面,且这身后的水里,有多少刚出生就被挖了心拔了皮的幼婴尸体,怕是这河水的颜色如此漆黑就是因为这里面无辜的血太多了吧。
他脑海里还夹着凡间世子府众人鲜血喷薄,尸体横倒的场景·胃里一阵难受,刚才吃的那点汤羹翻滚着·他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着·可是没有力气离开。
止恒没有注意到他本就不太好的脸色上的不情愿情绪,侧低着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陆青乔,声调不快:“青乔君,你不是说,蒲风别很讨厌你吗”他的脸挂着尘嚣:“你前两日,跟我说他待你的好,都是虚情假意,你不是说你在再也不要见他,也不要理他的吗”·“我之前理解错他的意思了。”
他顿了顿,不自觉的摸了摸小指上的戒指:“不过好像,是我自己一直弄不清应该如何定义他的存在·”声音温和却不似对蒲风别那般软糯··“青乔君你,你不觉得你太伤我的心了吗”·“伤心”他离开止恒的肩膀,用尽力气把稍微动一下可能就会摔倒的身体站好。
看着他,那双泛着春水一般好看的眸子里现在却是生满了火焰,陆青乔才察觉到他情绪特别不对:“止恒君你怎么了”·“你不是说,他有喜欢的人不就是那个长得一脸魅态的世子”·陆青乔垂下眸子,咬了咬唇,实在是虚弱的难受,慢慢的蹲下去,吸收了周围几棵树的精华,略略觉得有了些精神:“是啊,我总是容易忘事,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了,风别君喜欢青羽非……”他完全沉浸在于与蒲风别独处的氛围里,没脑袋想别的。
他连大哥都想不起来了,又怎么会想得起来他青羽非的事··他好像也忘了,蒲风别在琥珀杏花林里,多么深情郑重地对他说了「我喜欢你」·“是…他说他喜欢他。
止恒君,为什么我会这样在意,在意到会生气·”·止恒也蹲下,抓着他的手:“青乔君,我也很生气你怎么可以辜负我的一颗心你对你说话的不去负责任的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一脸不知所以的陆青乔抬起眼睛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止恒君你抓的我好疼。”
手上的疼痛持续不断,可止恒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前几日在非烟遥梦,蒲风别握着他的手画杏花胎记的时候,生怕有一丁点的用力会弄疼了他·在荒林迷路,切磋武功时,他一句疼都没喊完,就被蒲风别瞬间的松手,被内疚关心的致歉。
“青乔君,你接受了我的诉情你也对我诉情了”他的手更加用力··“诉情止恒君,真的疼,你怎么了。”
他挣脱着,眼角因为手疼不自觉的有点点泪溅出·他咬着唇忍着,本就不舒服的他,用着力气挺着不喊疼,更加耗费体力··止恒强硬的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挣扎眼前人原本的面若桃花不见,现在的他愤愤而视。
让陆青乔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跳出来蒲风别温暖的抿嘴浅笑·那只对自己的笑·有些恍惚的陆青乔被止恒接连不断的说话声拉回··“在不周林你为我疗伤之时,我对你十分感激。
我娘是去害你的,你却对我一直和善·在杏林我告诉你我是通交之子的时候,你对我那样温柔,一点都没有鄙夷我的态度,让我已经碎成不堪的自尊没有完全陨落而是留着那么一丝余热而后在这里你为了护着我,没有把我的事和我娘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为了护着我,你把赤狐族和蓝狐族归成一族为了护着我不让我娘暴露我的身份,撑着病体不顾自己难受封了她的口你为了护着我把我捧上了这赤蓝族掌尊之位为了护着我你昏迷之际不忘化出一枚新的掌尊符令给我还让兰掌尊带你传话,以服赤蓝众族人奉我之心这些事你让我感动到一塌糊涂你知道吗青乔君你对我的好,让我忘不了你”·陆青乔眼前总是一阵一阵的出现金点,头脑转的很慢:“止恒君,这些都是求其自然顺理成章的一些事,都只是力所能及而为之事,你无需这般谨记在怀我从未想过你会这般深重的记挂着。
止恒君,我得回去雾霖了,不然风别君回来看不到我,又以为我是不辞而别了”·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停一停,缓一缓力气·身体难受的不行,手上疼的不行。
“青乔君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止恒的嫉妒蹿升:“你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很喜欢你而你当时很快的也告诉我你很喜欢我”·“记得啊,我的确很喜欢你呀,止恒君”他轻轻的哼了一声:“止恒君,你松开我。
疼…真的好疼…”·对方的无动于衷,让他有些心里发凉··“青乔君既然你喜欢我,既是我们互相诉过情你为何要去在意蒲风别”他的情绪像是破了口的窗户,被肆无忌惮的狂风吹着·陆青乔想起来蒲风别问他为什么你可以喜欢止恒而他不能去喜欢青羽非。
的确如此,他喜欢青羽非无非不就是与自己喜欢止恒一样吧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前几天自己难受的要死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当时听到那一句「我喜欢你,特别喜欢」就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就非得认为那是「特殊癖好」·可就算是他们两个真的有「特殊癖好」,自己又在伤心什么他现在好像对特殊癖好的定义都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乱,他觉得有些头疼·虚弱的身体,让他连思考的能力都减弱了,他觉得疲惫的很·此时真的很想窝在蒲风别的怀里好好的歇歇·陆青乔摇摇头:“我喜欢你跟我喜欢风别君没有冲突……止恒君,我不明白……”·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觉得被抓着的手更加痛了起来,不禁又轻轻的哼吟了一声。
疼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我也不明白我以为你是因为自己定下了不能通交的规矩,你对我说了喜欢,却不能有所作为·而我也是,把对你的情深压制着克制着我甚至都不敢去不周林看你一眼,我怕我会忍不住对你的情扩散的更甚”·陆青乔试图抽出似是已经有些肿的手,却被抓的更紧,一动更疼。
他有些傻傻的问:“你在说什么呢止恒君通交之事与我们互相喜欢有何关系”·止恒控制着他扭动的手,不顾陆青乔疼的漂亮的鼻尖上也渗出了细细的汗,语气突然的高了起来:“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止恒君我真的很疼,我不受力的,你松开我好不好”长时间的与这疼撑着劲,他的身体已经全然无力了,头重的像是灌满了泥,眼角不受控的泪聚了一大颗,兜在细长美然又带着些可怜的眼睛里。
止恒看他真的是情况太糟糕了,不情愿的松开,没有注意到陆青乔赶紧背在身后的一双手除了红,还已经轻微的留下了淤青的痕迹,那白皙瘦长的指节明显的肿了一些·小指上的戒指嵌进皮肉里,渗出一圈血色。
“喜欢是什么,你告诉我青乔君你知道吗”·他一点都不客气的语气,再一次的带着质问,带着强行的必须回答让陆青乔有听着些不舒服。
他耳边似是幻听般的出现蒲风别对他笑意盈盈的说着什么,温柔又安心的,不紧不慢的稳稳而语··他的手被狠厉抓了许久疼的有些失去知觉,很胀,很烫,似是血液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极速的冲击回流他头沉又晕,也不敢揉,他怕止恒看到自己的手。
那颗因疼挂了半天的泪啪嗒一下落在自己的衣服上,快速- yin -- shi -一小块圆形痕迹·陆青乔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额头贴到那滴泪,有些凉,像是蒲风别手指尖的温度触摸在自己眉心。
又一次被止恒更加厉声的问他什么是喜欢,他让自己已经转的很慢的思维特别艰难的思考了一下,缓缓的拖着声音,无力而语:“喜欢就是不讨厌,看着顺眼,聊得来,相处的愉快。”
为什么这样难受了,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了,还要回答他的问题·「“好像我说什么你都会顺从着,是你天生- xing -子就这样,还是独独听我的话”」蒲风别的这句话冒了出来。
“我,大抵是,天生- xing -子如此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大抵是被一千三百年的心痛磨成了如此吧·陆青离曾经说过,陆青乔本不该是这样的。
这个不多出门见人的孩子,带出来的顺从温和,带出来的浅笑,也许本不是他原来的样子吧·他以前挺着心痛站直身体,微微扬起头,一点难受都不表现出来,被人理解为那是自信的表现。
他为何顺从温和·因为他连自己的心痛,都拿不出来半点办法去抗衡·他习惯了接受所呈现在眼前的一切,他五岁就承受了自认为是最差的事,,还有什么事可以让他觉得更差被折磨的没了脾气,多少也有点失了自我。
像是水放多了的面团,怎么揉都行,还不粘手·顺从别人的意思,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也没有什么·与其说他顺从,温和,倒不如说他,处处忍让,隐耐。
事事觉得无所谓,都无妨·不到极限不会反抗·且千年熬出来的韧- xing -让他的极限非常不容易爆发出来··外表柔雅的不像话,内心却韧硬的很深。
他为何浅笑·不想家人担心自己,不想他们整日为自己的事焦头烂额,伤心难过·只要心痛到不是无法忍受,那他所有的情绪都用一个空洞的笑替代。
可是他不知道,任是自己笑的再努力,眼里的雾色是化不开的,心里的苦痛是藏不住的·只是家人都知道他的心思,都配合他,不再去表现无助无奈无心无力的心疼。
谁又见过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空荡冷清静到一片叶子掉落都清晰有声的青玄苑里是什么样子·他无时无刻的想要逃离这个充满- yin -影的地方,这个除了记得心痛的地方。
可是他十三岁那年出去后,却发现自己融入不了与别人共处的环境了,他不太会去直视别人的眼睛说话,总是微微垂着眸子,礼数周到的拘谨站着·他不太知道待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应该把手放哪,把脚放哪。
他面对不熟悉的环境会一味的想要不被任何人看到·有人多看他几眼,都觉得头皮有些麻,脸上有些烫·太久的孤独一人,让他失去了正常的与人交流的能力,他甚至都听不太明白一些话的意思,叫不出来一些东西的名字。
他其实早已习惯了独居,习惯了静的可怕的环境,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原来自己最讨厌的地方会是自己待的最舒服的地方·他不得不重回青玄苑,他已经完全熟悉了如何在那里生存。
一个让自己痛苦却也让自己唯一不陌生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是在本子上写这段,估计也是把本子改烂了像南极仙君一样·我是真的有点太不敢把这段放出来。
我不知道我又没有表达清楚我想表达的东西··陆青乔对蒲风别情之觉晓,通过止恒的逼问,逐渐透出,写的我心里没底……唉· ·☆、恒君逼问青觉晓· ·遍体鳞伤般的自己窝在都是痛苦的地方,只要尽量不动不碰,那就不会太疼。
他觉得总好过披着伪装去面对脱离了太久太久的外界的一切·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迈出这一步··他十四岁之前眷恋,不曾心痛之前的惦念,唯一的,真正的快乐源泉是他的大哥陆青离。
四百年得见一次,总共见面不过五次,每次不过三天·一千八百年里,十五天的陪伴真的太少就像是漠漠无边的沙海里的那微不足道的几颗小到不行的沙粒。
让陆青乔在漫长的日子里死死的攥在手里生怕弄丢了一丁半点依靠着这得之不易的兄长之情成为自己生命里的那一点甜,小的可怜的甜·反复的去回忆,去回忆·头痛欲裂的陆青乔现在忽然的察觉,自己十四岁以后的记忆里,蒲风别的那双让他觉得带月又盛暖的眸子,始终环绕,始终清晰。
那是他第一次正面的与人对视,视线交叠的那一刻,他觉得那墨蓝的颜色,让杵在深渊里必须坚强的他,软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这一眼,便把他刻进了心里最深处,藏了起来。
墨川河里有鱼儿跳出水面的声音,陆青乔的身体起伏很大,喘的费力,回答止恒刚才问的一句:你都喜欢谁你知道你喜欢谁吗·“你,兰哥哥,花掌尊,大哥还有阿九,我都很喜欢。
包括凡间的青羽非、风竹、江易·”他不得不因为身体的不支停下来缓一缓:“也都能谈得上有些喜欢的·”·止恒站起身,满脸的不愿意相信:“你只是把我当做朋友与他们一视同仁”·“朋友是朋友吧,虽然我与你接触的时间不过两三天…”他已经开始有些迷糊,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且他现在特别不想说话,特别累,但是他不想止恒不开心,所以他要解释完:“我不太知道朋友之间应该是什么样的,可是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了对不对”·可这样的解释,越发让止恒脾气飙升他用力的挥出一道法灵,掀起了墨川河漆黑的水,煞时数十条大大小小的鱼被震碎,一块一片的肉带着鱼翅和鱼刺随着轰然落下的水漂荡着·被声音惊扰的陆青乔,抬头,觉得脸上细细密密的夹着凉风撒上了一层水雾,褐色的睫毛上染了白绒。
水面久久没有平静·漾开的波纹一层追着一层,就像是止恒的余怒未消··陆青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暴躁·难道他不想跟自己做朋友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吗还记得蒲风别在得知了自己自私贪心的把他当做是大哥的替代的时候,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反过来安慰自己,说要努力做的更像自己的「亲人」。
为什么蒲风别待他好的有些太与众不同·“这些你说你喜欢的人里,单单没有提到浦风别他在你心里是什么”止恒发泄过后,犹如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沉闷的低吼。
明知故问吗·“是……”·是什么陆青乔自己无法定义,他直觉上压根没有把他当做朋友,自然是「单单没有提到蒲风别」。
这是他自己说完了话自己都没发现的事·他听着止恒的质问,好像突然发现,蒲风别带给自己的感觉从一开始就不同于他所接触过得那几个人,那几个他认为可以称作是朋友的人。
他觉的蒲风别对于自己特别重要,不是「朋友」这个他并不是很懂的词汇能描述的·他亦不是自己的大哥的替代,接触的时间久了,发现他的好,有很多是大哥都给予不了的,是不同于家人的。
在心间盈盈绕绕的东西,盘踞着,涌动着,那是什么那他,应该是被自己定义为什么身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他迷茫的不行,却又好像明白点了什么。
不…这不太可能·我对他的喜欢,不应该是那样的喜欢·不会的…·他蹲着的身体难受到开始不明显的颤起来,自言自语:“我一开始,把他当救命恩人。
后来,把他当做与大哥一般的人,可是我发现,他好像越来越不像我大哥…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我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他心慌起来,他想到的什么东西是他完全不想承认可是却好像必须去承认的。
“你也是把他作朋友是不是是不是或者你没有提起他是因为他连你的朋友都不算对不对”·止恒这话未免说的有些欺心了,陆青乔对浦风别的在意他可是都看在了眼里。
可是他不希望他看到的是事实·他被自己嫉妒到发疯的情绪完全忽略了眼前已经坚持不住就要晕倒的人··“我,我好像,有些不知道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了。”
陆青乔又吸收了一些周围花草精华,他想要努力保持清醒·可是他的身体太弱了,法灵有些使用不灵活,断断续续的勉强吸进身体一些·若不是体内圣元护着,他可撑不了这么久。
他觉得手疼的有些麻,手臂也麻,有虚弱的冷汗从脖颈处滑了下去·他打了个机灵,觉得身体有些凉··“是你和我之间的这样,我和兰哥哥之间的那样就是朋友了对不对”有一丝的耳鸣,他晃了一下头,却把自己晃倒在地上。
止恒扶着他,却没有说什么·陆青乔把红肿的手藏在袖子里,没看到小指上被戒指嵌的更深了,有血凝干,铺开几道红印··“浦风别带给我的感觉与你们不同。
我不懂,但我好像又有些懂了,该怎么说我特别依恋他,贪恋他·我甚至对他会产生很自私的想法,我希望他可以一直陪着我,只陪着我……跟他做任何事我都觉得很快乐,就算他不说话,只待在我身边,我都会觉得我可以放却这世间所有东西,但唯独不能没有他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会很害怕失去他…我对他的喜欢,和对我大哥和对你们,好像都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每说一句话,眼前都要黑一下,越发的喘不上来气·他的每一句为什么,似乎都朦胧的想到了答案,但是他强迫自己把蒲风别就是看做成「朋友」,他十分不确定的,带着不愿意承认他触摸到自己内心就快要接近的答案,极其想要止恒认可自己的想法:“不过不管怎样,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你和喜欢他都是一样的吧都是一样的”·陆青乔对自己似乎想明白了一些的情感,不愿意再深想。
“不对陆青乔,青乔君一点都不一样你到底不懂喜欢的含义你对蒲风别是什么心思,你是在问我你是故意说出来给我听,你有多在乎他「喜欢」不能随便对人讲的你知道吗”·突然爆发在陆青乔耳边的雷一般的话,惊的他抖了一下,耳鸣更加明显。
·在凡间蒲风别用莫司鋆的身份也这样说过,可他语气那时温柔成了杏花羹一般·当时陆青乔一点也不懂·他在那双墨蓝色眼里看到无尽落寞一闪而过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喜欢」不可以随意的说出口··看着止恒如此无法自控的大吼,有些恍惚,有些委屈·没有人跟他大声的说过话,他可是不周林陆二公子,身份尊贵。
他自小被家人哄着,长大后出了青玄苑被外人捧着,如今还有蒲风别宠着··他第一次被人这样强势的对待··“止恒君…我要回雾霖,你送我回去,我要去找风别君…”他捂着被耳鸣尖锐的声音震得的有些疼的耳朵,坐在地上有气无力。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暴怒,听到他要去找「风别君」,止恒无法遏制自己的嫉妒了·陆青乔受惊,眼里唰的含了泪:“止恒君…你,你怎么这般厉害的模样,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你要是不喜欢与我做朋友,那我不说就是了·我有些难受…我…”耳鸣扰的他有些想吐·虚弱到说话的声音都要被偶尔流动的水声掩盖了。
他已经难受了很久了,在雾霖的时候就难受的不行了·他不想再跟止恒耗下去了他现在特别想蒲风别,又有点不敢想·他想要依偎在他怀里好好睡上一觉。
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应该意识时而模糊的他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他在云来客栈心痛发作时,被蒲风别抱在怀里的事,他当时痛的不清楚却也感觉的到对方不加以隐盖的急切。
当时不过是陌生人身份的他都对自己的难受十分关心·可眼前这个被他当做朋友,他喜欢的朋友对自己的虚弱的情况却视而不见,一直语气带着怒带着燥的说话·陆青乔不想再待在这里,他是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
他觉得特别的冷,特别冷··止恒又抓起他的手,看着上边红肿带着淤痕,气愤的语气里夹了些心疼:“你的手是我刚才弄的怎么会这样严重我,是我用的力气太大了”·四句话,一句致歉的话都没有,一句疼不疼都没有问。
陆青乔脑海里闪出了蒲风别在世子府看到自己的手指被他挤得发红的时候,他可是很紧张的致歉,问他需不需要上些药的·那样清浅的,根本不会被人认为有什么问题的红印,蒲风别却是让他感觉到心被暖化了。
还有手指被刺扎的一瞬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几步跨过来的他心疼的挤刺·在非烟遥梦脸上被尖瓷划破脸时,蒲风别的反应比自己痛觉的反应都要快,细心柔软的擦着几乎没有什么血丝的口子…·他此刻特别想要听蒲风别那温暖的语气问他疼不疼,特别想看到那墨蓝眼睛里挂着无比怜惜的样子。
可同时又觉得,这非常不应该他心里大概察觉到一点自己对蒲风别的情,偏颇了··任是他再纯真,再无知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如何,在止恒一句一句的问话下,他大抵也是知道蒲风别在自己心里的感觉,不是亲情,不是止恒兰荀青羽非那样的自认为的友情,那还能有什么情他之前虽是不太懂,从未考虑过,但是他不傻,他逐渐理清楚了关系。
他无法接受,他不承认·他把蒲风别不管当做什么都好,可就是不能当做情爱啊他很讨厌「特殊癖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他缩回疼痛肿胀的手,情绪上很是混乱,眼前的金色光点充斥着,耳鸣一直未停。
已经周身全麻的他有些抗拒止恒再次的触碰自己:“送我回不周林可以吗·”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一些,可是却一丝丝的气力都不见了…·已经是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双唇冰凉无比,身体发麻加剧,如同万虫啃食撕咬。
“不可以我不要送你回去”他粗暴地拉拽起眼神开始散涣的陆青乔腾空飞远·· ·☆、情已碰过怎深藏· ·蒲风别拎着两包豆子回到雾霖的时候,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还有地上的软毯,微微的蹙眉:“出了什么事吗,乔儿- xing -子温软的一个人,不会做出这样慌乱的事。
他连我用过的浴巾都会整理放好,画画后笔墨纸砚的摆放都是非常齐整·他怎么会在离开房间之前把毯子扔在地上·且他那样虚弱,为什么要出去”问着门口的两个仆人,青乔君去了哪·两个仆人互看了一眼,摇头,说陆二公子一直没出来过怎么人就不见了。
他有些不安,放下两包豆子,急步朝着会客厅而去,也没见着他人··陆家人和蒲家人知道陆青乔突然自己走了,有些纳闷,琢磨这又是什么情况刚才两个人那般融洽,这会是又闹别扭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特别不愿意这两个人出什么问题。
可是他们明明都是有祖训为戒,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两家人为自己表达出来的担心觉得多此一举和莫名其妙·若是两个人- xing -格不合,最终不会到一起才是对两族都好的结果·陆家人想着陆青乔是不是回了不周林了,就起身告辞。
回去以后却是哪里都没看到他人·找了一天未果,他们都有些慌了神·他能去哪一向乖巧温顺知礼数的陆青乔,也闹失踪,也玩不辞而别·陆家人天擦黑的时候又去了雾霖圣域,报着希望来看看陆青乔有没有来找蒲风别。
蒲家人得知还没有找到人,皆是焦急·蒲风别深深地自责,深深的懊悔·怪自己没有看好他,怪自己宠着他,去凡间买什么豆子自己就该一步不离的守着他,照顾他他就不会不见了·他低落的情绪影响了每一个人。
陆老太爷有些成见的说了他几句,带上了圣元的事·言下之意,怪蒲风别从小就害了自己孙子不能做个正常人,不能过正常的日子·如今这圣元一灵都还回来了,却还是害得他熬受心中煎熬,七天未□□华,晕厥在凡间。
而今这又把人给弄丢了怎么能让人不带情绪,不带埋怨·圣元这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这几天彼此都很默契的谁也没提·陆家人虽是心疼陆青乔,替他白白承受这么多年的苦痛不值,不平,不甘,有怒,有怨。
可他们识大体,有大量,过去的事了,再计较陆青乔也是受了疼受了苦,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心里的疙瘩多少还是有·这下被陆老太爷挑起来,让陆廷骁和云鸳也很是不舒服。
更是弄得蒲家人越发觉得自己在陆家人面前抬不起头不断的致歉·他们觉得,要不是这圣元之间弄得两个人理不清,他们兴许就不会有什么交集,就算当年看了一眼,兴许看过就忘了兴许蒲风别一直待在繁水居,没机会参加品杏仙会。
兴许至今都不认识陆青乔·哪还有如今牵扯出来的理不清剪不断的事··不过哪里会有兴许,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蒲风别跟陆青乔注定只此一眼,纠缠一生蒲风别就是砸了那潭水他体内的砂鳞之力就是破了松动的封印他们彼此就是必定有交集的·两家人的心里都好像是热油翻滚,难以平静,又急又担心陆青乔可是身体弱的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他能去得了哪·浦风别在既沉默又压抑的气氛里突然而语:“今日白天,在会客厅里,我只看到其中一位狐族掌尊,其他三位掌尊什么时候走的会不会是他们谁带走了陆青乔会不会是……止恒”·“止恒”陆廷骁不解:“他带走乔儿做什么要是他带走的也应给会与我们说一声的。
兰荀跟花霓从你房间出来就跟我们做了别,说是随便去转转就回去了·”·“不如我们去止掌尊所在的地方去找找”浦龄建议,他看了看蒲风别,知道已经换了衣服的他,锁骨处马上愈合的伤是止恒刺的。
这样明显的举动,他大概知道,陆青乔惹了生情的人可不只是有他儿子一个·陆廷骁琢磨了一下:“我先跟止恒通识,问问他”·他拿出掌尊符令,凝神入灵到符令上,等了好一会,蹙眉:“奇怪,止恒这孩子怎么不回应。”
“陆掌尊一定是他带走了乔儿一定是”浦风别肯定的语气,让陆廷骁莫名的相信。
“走,去墨川河”·浦风别自责自己早就该想到,陆青乔的忽然离开跟止恒脱不开关系·他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止恒这两天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明显到无以复加,他喜欢陆青乔,非常喜欢。
这让浦风别特别害怕,他害怕陆青乔这个摸不清自己情况的孩子,会不会对止恒产生什么他不敢想象的情感出来·他害怕自己就此失去了他·止恒看似- xing -好可是说话直接,- xing -格冲动,略有强势。
这是他给浦风别最直接的印象·他担心陆青乔会在他的强烈攻势下会做出来什么自己都不清不楚的事那绝对不可以自己喜欢的人不能让别人捧在手里放在心里哪怕对他说一句情话都不可以·他的失神他的心里揪扯被二哥浦风庭的推动而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飞行,落在了飞往墨川河一行人的后边。
“六弟,那个止恒为什么刺伤你,你知道吧”蒲风庭审视而语··他点头·跟着二哥飞起来··“他喜欢青乔君所以刺伤你”·还是点头,皱起眉。
心里非常不愿意听到二哥这样一字一句语气深重的说出来「他喜欢青乔君」这句话比止恒刺到身体的那一剑还凌厉可他的神色并没有呈现,努力保持平静。
“六弟,青乔君喜欢你吗”他了解这个弟弟,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开始生气的表现·蒲风庭有些愠怒:“回答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应该是喜欢的。”
他在琥珀杏花林的自信找不到了,却又极力的找回来:“乔儿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带给我的感觉,都是喜欢我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还未觉晓·”他温盛的眸子里自带的气势全消。
“不知道未觉晓他自己喜不喜欢你他自己都还不清楚你就凭自己的感觉认为他喜欢你六弟,你是走火入魔了吧这四百年里的眷恋让你分不清现实和虚妄了是吗”蒲风庭重重的推了蒲风别一下。
他一个踉跄:“不是的,二哥,真的不是·他虽然迷糊,可是他说出来的话,毫不遮拦的表达了他对我的依赖,依恋,和不舍他误会我跟别人说的‘喜欢’在意到七天不吃不喝不睡不语。
这还不够吗他若是不在意我,为何会如此”他的确在某一瞬间真的能感觉到陆青乔的心,但是他也真的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他现在努力承认陆青乔喜欢他,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蒲风庭。
“他难过你就知道是因为你万一是因为那个止恒呢你在凡间他在不周林这七天,你知道他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对止恒的喜欢是把他当朋友。”
“朋友你不是说他喜欢你而不知,那他对止恒的喜欢就真的是朋友的感觉我虽然与他未曾说过话也不了解他·可是他一千八百年里,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身边一个朋友不曾有过,哪怕是他五岁以前没有被圣元入体,心脏不曾疼痛时,碍于他的身份,谁敢跟他做朋友大抵都是些虚假的奉为人捧着他,夸着他。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友情吧更是不懂情爱是什么吧他就是一个未经历过世事,不懂得人- xing -人心,只是每日熬受着心脏疼到死去活来的孩子一个毫不理解何谓情感的孩子你又如何这般肯定的告诉我他喜欢你而他不是喜欢止恒”·浦风别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二哥说的话根本无法反驳,他自己刚才不也是有着类似的想法他担心害怕他会被止恒攻陷没错陆青乔这个完全不懂人- xing -,人情,人心的孩子,纯粹到任何东西都沾染不了他也可能任何东西都会被他刻进那空无一物的内心一旦进入了,就很难抹去了吧他会在自己怀里说出最直接的感受,他在止恒怀里就不会吗他是一个拎不清自己情感的孩子啊他是一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动了情的孩子啊他之前与止恒经历过什么蒲风别完全不知道,陆青乔是不是也用那样带着点撒娇语气,脸色微微透着粉红,软糯轻缓的说着他多依赖止恒多喜欢与他在一起。
他接受不了他不愿意再猜测下去他根本不敢想·如果止恒现在正在对他情意绵绵的诉情,那个单纯的陆青乔会不会头脑一热就认定了对止恒的情是情爱,就一时感动的接受了他的诉情他觉得心在炸裂他原本就冰凉的身体瞬间冻上了没有缝隙的霜·“不”·一时的情绪坍塌,他唤出法器漾骨鞭狠狠的抽着长长的白色影子甩蓝色着法灵极速的震动,荡起强烈的气流迫使蒲风庭连连后退。
声声震耳的巨响在空中炸起一声盖过一声四周被撕碎的树叶像是细碎的毛絮,抖抖落落··“六弟你静下来一个陆青乔就让平时冷静极度有自控力的你变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该反省反省你一声不吭去凡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陆家人怎么看待咱们浦家人你什么时候如此胡闹过什么时候如此不顾大局过”·浦风别看着远处已经停下来的陆家人和自己的家人。
他们都看着自己·他颓然的靠在身后的树上,手里的漾骨鞭被攥的咯吱直响,努力收着起伏不稳的呼吸,平稳着混乱的情绪:“二哥,我知道错了·是我没有管控好自己的心- xing -,失了礼数,乱了方寸,丢了泫蛇族的脸面。
等我找到青乔君后,确认他平安无事后,回雾霖我甘愿受罚·”·“六弟你要想清楚,回去雾霖,面壁修心,挖鳞断情才是你该做的而不是去找青乔君”他语气果断,毫不犹豫。
“挖鳞断情”·“不然你想执意与那根本不知道待你什么心思的陆二公子在一起,违了祖训,受那毛骨悚然的刑罚”蒲风庭知道他这个弟弟不会惧怕这些,但是他还是拿出来说上一说,哪怕起那么一丁点的作用都好过他执迷的要去知错就错尤其是加重了「陆二公子」这四个字,让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不能争取一下吗他既是对我不觉晓情感,那对止恒也是不觉晓的·如果我能得到青乔君的动情,我不怕那刑罚且情盛无价,在我认为,对陆二公子高攀也好,是自己无赖也好,我都不想放弃他二哥你平时最疼我的你什么事都很认同我的”·“六弟你刚刚说完你会控制你的心- xing -”他觉得蒲风别简直无药可救现在他做的事,怎么去认同认同他生错了情思,认同他应该去违了祖训认同他在这里胡闹·“抱歉二哥,对于他我真的做不到太难了”·在这个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阻碍,何谓困难的人眼里,陆青乔成了他生命里的第一道坎根本无法逾越·“行先不说你有没有命熬受的过祖训刑罚。
难道你没想过白狐族的祖训他陆青乔会不会熬受的了吗他若是对你没情最好他要是对你动了情,万一他们的刑罚比咱们泫蛇族的还残忍,怎么办他是不死之身,不管受到怎么的痛苦磨难都得硬生生的挺着想想他一千三百年因为你而遭受的心痛折磨,还不够吗你还想要再害他一次吗现在他的失踪,他的身体虚弱,也都是因为你你清醒清醒”·似是天崩地裂一般的话嘭的裂开在浦风别的脑袋里白狐族祖训,他从来没考虑过·回来圣域后发生的事,真的是让他从来没有冷静过。
执着的喜欢着一个人,喜欢到了骨子里却半点未曾替他考虑过·自己甘愿受祖训刑罚很伟大吗他陆青乔若真的也受了白狐族祖训刑罚,不管是什么,浦风别都不想看到不能让他受到半点的伤害,那决不允许,他不舍得。
所以,自己还得把这情继续默默的埋着  ·不,他埋不住若是他没有在凡间与陆青乔有过这短短的交集,不曾有过心上,情上的碰触,若是他一直都待在雾霖不见他,心中只有那一眼的怀念,他是可以埋起来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可现在他做不到··他尝到了陆青乔那依偎在自己身上的美好;他闻过了他身上迷醉的杏花香;他看清了他眼里所有的星辰;他见过了他比蜜还要甜的笑;他听过了他绵绵静水般的软语;他触摸过了他柔嫩如玉的手指和绸缎一般细发;他感知到了他心里散发出来的情愫…·他放不下了,一点都放不下了·他激烈的矛盾着,是与止恒争一争,还是自己静一静。
争了,若是陆青乔不选择自己,那他认了,他也不会去挖鳞断情,从此以后只自己舔舐着情伤,他也要一辈子喜欢着他··若是陆青乔选了自己,他又怎么愿意让他去受祖训刑罚,让他受苦受难受疼受伤·那还不如不去争,可不争,他心里真的不甘心啊·“你们两个做什么呢陆家人一直在等着咱们啊”蒲风晴一脸的埋怨:“二哥,你怎么也陪着他胡闹任由他在这里甩鞭子”·“三妹,你先带他回雾霖,让他好好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做”·“这…”蒲风晴看着蒲风别完全失了自我的模样,有些不忍:“不让他去找青乔君他会不会再闹出来什么失踪失控的事”·“再让他看到陆二公子才会”蒲风庭压低声音:“那个止恒说不定是陆二公子的心上人八成是他知道了六弟的心思后,把人放在自己身边才放心”·“可是青乔君那戒指”·“在凡间只不过是作为一个信物他并不知晓凡间戒指含义,也不知道咱们泫蛇族戒指含义。
那只不过十八岁的孩子许是就是为了好玩是咱们六弟一直都在一厢情愿”·蒲风晴觉得这话说的在理,点点头,拉着完全木然的蒲风别往雾霖飞起来。
· ·☆、静水之下是暗涌· ·“六弟,三姐知道你的- xing -子·你平日里,虽是很有自己的主意和主见,可你也是最讲理的,最知道恪守规矩的。
你以前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很容易商量的,都是照顾着别人的情绪的·可三姐从来不知道,你执着起来这般深浓·你四百年前就对陆二公子动了心思,却跟谁都不说。
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咱们两族人,不可能通婚的·”·蒲风晴说话的语速有些快,就像她的- xing -格,麻利干脆··“三姐…我可以不与他结为仙侣,我不去违了祖训,不给泫蛇族添任何麻烦我只想能伴着他一天算一天,不可以吗哪怕,哪怕是他以后跟同族人成婚了,我也愿意,一直守着他。”
“六弟,缓缓你的心,挖磷吧挖了就对他没念想了”·“不…三姐,我不要我舍不得我念了他四百年,不是四天四年四十年他在我心里,挖不掉的”·“唉”重重的叹息,蒲风晴替他正了正有些褶皱的衣衫,捋了捋额前的些许碎发:“一个那样整洁不乱的你,现在也顾不得收拾自己了。
为了一个心里压根没有你的人,弄得自己失了心,值得吗”·“他心里有我的应该有的…”·“他心里的人,是止恒。”
“不”·“刚才陆掌尊又跟他通识了,陆二公子就在墨川河,且是他自己亲口说的,是他自己跟着止恒走的”蒲风晴这话像尖锐的刀子,割在心上,比在凡间剜心头血时痛上无数倍·“不喜欢他,为什么会跟他走对吧,六弟”·蒲风别不说话,瞬然的面无表情。
平静到像是日落里的最后一缕光线,无声无息的陨落··“六弟,你冷静啊我不应该说的这么直白的六弟,六弟你别吓三姐啊”蒲风晴后悔,自己这直来直去的- xing -子,这话毫不修饰的就倒了出来。
也是没想到蒲风别的反应会这样离谱··他越是不动声色,就越是情绪涨到了极致·他越是表现得没反应,就越是触动到了最不能接受的东西。
若他不说话,不理人,沉默下来,不是在生气,就是有了什么其他不舒服的想法··虽然他很少会有脾气··可蒲风晴是知道这个六弟的- xing -子的··突然,蒲风别挥手扬起漾骨鞭,荡起非常强大的法灵,直接反手甩在自己身上·登时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喷出,心脏处也是鲜血横飞。
“六弟”·蒲风晴被他的举动吓到惊诧不已连忙出法灵为他止血,却被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的蒲风别拦了回来。
“六弟,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被陆二公子迷了心智了吗”·他如磐石一般的伫立,任由鲜血快速的流淌,双眼失了光,似乎连眸子颜色都变浅了。
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且好像更加平静,只有微微颤了一下的睫,像是在表达着他的心脏和心深处有多疼…·蒲风晴又出法灵要给他治伤,却见蒲风别轻抬漾骨鞭·她即刻收势:“三姐不动,你也别动”她知道,若是自己再救他,他下一鞭子会抽自己抽的更狠·泫蛇族体质特殊,恢复能力极好,尤其的心脏受伤,会比其他地方恢复速度更快蒲风晴也只好任由他闹着。
看着血从他心脏噗噗的流着,万般的心疼··他这是第二次发这样大的脾气,有这么大的情绪·向来极度自控的他,除了本就比较不错的- xing -格,又凡事都以尊敬别人为主,他真的极少会有什么放任自己发泄的时候。
蒲家人会知道他的- xing -子,得从他第一次发脾气,和而后发生的几件特别小的事说起··那是他十一岁那年··他不知怎么来到了潭潇洞,本是随意溜达,四处转转。
就觉得飞着飞着,眼前出现一片云,什么都看不清·后遇到一阵乱流,措手不及,就稀里糊涂的被卷到这里··面前看到一方不大的潭水里微微有光亮·他本并不好奇,仙界各地皆有灵气存在,任何东西都可修得仙身。
水里有什么灵仙很正常·他自小就在繁水居学习,本就好的- xing -子修得更加的稳,半点淘气的心思都没有,十分规矩自苛·无关自己的事,天生就淡然的很。
因为是误入,这里又无比荒芜,无人无兽,便想着离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可是他却隐约通过砂鳞感知潭水里有仙灵轻微的在请求自己放它们出来··他那时年纪虽小,可却是被镜灵子亲自授业的弟子,本身天资就很高,所以他的修为那会已经很好了。
向来乐于助人,心善- xing -宽的他察觉出潭水里的灵被封印了,且封印有所松动·蒲风别自觉是有把握解了那依然还是比较厉害的封印,于是拿起一块石头灌入解封符砸向了那潭水·一瞬间眼前掀起数丈高的白色水屏,他的身体被卷起来的冷冽狂风吹打,潮- shi -的水点密集泼落。
接着他看到五道彩光极速朝着自己飞来,下意识的转身去躲开,却没发现其中一灵同时也在避开他,巧不巧的选择同一个方向,从他的背后误打误撞进了他的身体那一刻他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不过有砂鳞护体,那一灵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痛楚和丝毫的感觉,就入了心··他解封的东西这便是狐族圣元··蒲风别一直不知道自己体内有不属于他的东西。
蒲家人也不知道为何他会时而痴傻,找不到任何症结··直到前几日镜灵子和南极仙君说出来,才恍然··很快苏醒过来的蒲风别,看着眼前那潭水,已经是死气沉沉,更衬得四周荒凉。
自己身在何方,并不知晓,半天也没有找到回家的路·于是他通过砂鳞与家人通语,让其中一人割破了手指,放了点血,他就即刻回到了雾霖··第二天他开始不太清醒起来。
这状态持续了有大半个月时间·忽然一日清醒过来,便全然不记得痴傻的事,还以为自己昨日刚砸了潭水,还说着明天过后要回繁水居了··蒲家人看他清醒了,说话条理十分清楚,高兴坏了,七嘴八舌的告诉他,他之前痴傻了一阵子。
已经不用再去繁水居了··那怎么可以,蒲风别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不思进取,荒芜度日·自己待在家里做什么繁水居的课业还没学完,师傅镜灵子交代的一些事还没做完怎么能不回去这一时的着急,冲了心脉,痴傻毛病又犯了,又是半个月·这可是让蒲家人愁坏了。
找了许多仙医也瞧不出他问题出在哪··后来他再次清醒过来,得知自己痴傻了一个月,突然的就一句话不说,一点表情也没有,不理任何人,不做任何事·就好像是刚刚睡醒,非常平静。
一开始蒲家人以为这孩子刚清醒还没一会,就又犯毛病了·皆是一脸的痛心,唉声叹气,扶着他往房间里走·却被蒲风别突然的甩开他们,十分淡然的,语速极其平缓的说了一句:“生之无用,病之累及家人,不如了结此生”然后就甩出漾骨鞭,要不是一家子拦着他,可能他十一岁那年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了。
他虽年纪小,却对自己极其有要求,不论做事做人,虽不需要极尽至臻,但也要做到无愧于心,尽量完美·他才十一岁,很多事都没做,很多东西都还没学修为还没有达到圆满,学业还没有修成圆满。
这毫无征兆的患了痴傻之症,他完全接受不了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又奈何得了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状态,清醒一日糊涂半月的,就是个废人了,什么都做不了往后只能待在家里被人整日照顾,却无法孝敬父母,等着老死那还不如自己解决了自己。
对于自己的已经是个无用之人,是拖累家人之人,他极度抗拒情绪崩溃自己生自己的气·可他表现出来的极其平静,极其沉默,也着实让蒲家人对这个一千一百年不曾在身边长大的孩子一开始的情绪表达压根没多想。
直到他朝着自己甩鞭子那般狠厉不要命的劲发挥出来,蒲家人才明白,他非常生气,他有了情绪··也深深记住了他这与自己情绪完全背道相驰的平静表现··而后,蒲风别在家里待的时间久了,他们便知道了,这孩子一旦对谁说的话做的事不在乎了,表现出来的无所谓了,不要觉得他没事,其实正相反。
他不把脾气发出来,也不把情绪表达出来,到底是天- xing -如此,还是在繁水居常年的修行原因·没人得知·他自控到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在自己身上受到一点的不满反- she -。
他会把一切不满自我吸收,不管对方对他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记在心里,也不会找机会报复·他只是表情平静,不再说话·不是太在意的事让他不舒服了,说的话会少一些。
·有一次,四哥蒲风池并非有意的踩坏了几株他栽种在自己卧房外的赤色长叶白色的花·那花围着院子里那八颗矮树,每二十一株为一圈··蒲风别当时的情绪变化并没有人太在意。
从盛然如阳,眼里带笑变成了静默·蹲下身开始整理那花·一句话不说,一直保持了一整天··还有一次,他跟二哥蒲风庭在一片紫色的树林里练武,问他,为何他的鞭子被截去几节,短了一些。
无心扫眼数了数,原来的二十八节剩下了二十一节··这漾骨鞭是蒲风别六岁那年开始收集在昆山寒潭里,每十年就会死去一条的穿纹鱼的一块形状特殊的鱼骨炼化出来的。
收集骨头用了二十八年,入灵用了五百年·他师父镜灵子因喜爱他这徒弟,还给这鞭子推了不少的法灵··蒲风别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他的名字是二十一笔。
蒲风庭当时就会意了,想到六弟做了很多跟二十一有关的事,原来六弟这是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就问他,她是繁水居里的,还是雾霖的蒲风别看了他一眼,对于二哥,他基本什么都不会隐瞒。
二哥最是不喜欢传话,- xing -格爽朗,略有些严厉·不该说的绝对不会多嘴一句,该说的都还要考虑考虑再说·可是蒲风别不想把陆青乔藏在心里的事说出来的,这一句无意中透露出来,他生平第一次撒了谎,他说,「他」是一只自己比较喜欢的仙兽。
昆山里有许多仙兽,这个蒲风庭听蒲风别常常提起,便也就毫不犹豫的相信了·琢磨六弟因时而痴傻的毛病,许久不去昆山了,有念想也是正常的·再加上他这个弟弟,除了在书房读书就是来这紫色树林练武,不太爱主动出去交朋友,自然也是不会有什么心上人。
更是知道,蒲风别这样严于律己的人,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有假··不过他二哥难得的起了心思逗逗他,把他的漾骨鞭拿在手里将最尾端的一节扯断·问他白色的鞭子上,为什么这一节要染成褐色·蒲风庭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身边气氛突然变得沉静无比,蒲风别非常快速的提灵拿回鞭子,一脸的毫无表情,神色淡然的闷头将那节被摸得发亮的褐色鱼骨接回,对二哥的致歉不理会,对接下来的任何问话皆不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后来,蒲家人总结出来他的脾气·就是,越是在他身上看不出来什么,那事对他来说,就越严重·不过对于这个平时并没有什么脾气的蒲风别来说,蒲家人能摸出来他的脾气,是他二十岁以后,诸多的无意而为触碰了他很多的「二十一」。
 ·☆、杏子有些酸和苦· ·话说回来,蒲风晴没想到,陆青乔的事能让蒲风别在意成这样直接就抽了心这比他选择了结自己- xing -命严重多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疼着却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六弟…疼就别忍着,你喊一喊什么的,或者捂一下,揉一下的·三姐我看你这样,这心里不舒服·”蒲风晴心疼他。
漾骨鞭,竟是伤不了我·一点都不疼·他死死咬着牙,心里扎满了又细又小密集的硬刺·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拖着一身的血,和即将愈合的伤口朝着雾霖方向一步一步走着。
面色却是平淡到就像是散步而归··怎么会不疼,可是心脏的疼,万分不及心里半点的感受·他心尖上藏了四百年的人主动对别人投怀送抱,自己对陆青乔的所有无意中露出来的情感会错了意·天没塌,他心塌了·陆青乔,你竟是如此滥情之人,你纯洁无瑕的样子,真的很难让我去想象你是装出来的。
你在对止恒温柔以待的时候,还在与我揪扯不清·怪不得,止恒见到我会如此冲动·若不是你们两情相悦,他何来与我如此针对·狠狠地抹去嘴角鲜血,唇色赤染,好看至极。
他的脑海中无可遏制的不断出现陆青乔与止恒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碎成了稀巴烂,还被人狠狠地踩了几脚神色越发的静然·全然就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有泪滑落,蒲风别狠狠的闭上眼·再睁开,漠然无比··蒲风晴的心里沉了沉,他这模样,比他平静还可怕心里估计已经万劫不复,任是无论如何都捞不起来了。
她真的万般后悔,为什么不等等再说,或者压根就不去说这事不就好了·“六弟,咱们回雾霖吧”·“好·”·完了,他如此痛快的回应。
蒲风晴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了·他竟然在这样非常有情绪的情况下说话了当年他十一岁第一次大爆发的时候足足一个月没跟人说过话·可现在,他比他十一岁表现出来的平静可是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应该是更加的情绪涨满悲痛到无以复加的不可能这么快的把自己调节过来且他语气不正常,比平时慢上许多,略略有些拖着长音往下沉。
他往日里说话虽然不算快,徐言慢语却略带些凌盛,语调是上扬的·蒲风晴不知道他这样的表现应该如何对待··“六弟,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我比较能摸得清你是什么脾气你这样,三姐,实在是不安呀”·“我没事。
回家·”他竟然还露出一个笑··蒲风晴已经完全凌乱了这个一年半载都不会笑上一笑的人,一个最多就是嘴角轻轻动两下的人,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笑了…她觉得后怕,这非常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怕她自己一个人掌控不了这个弟弟,不知道一会他还做出来什么事·万一是自己一个人根本阻拦不了的事可怎么办所以他拉着蒲风别朝着墨川河的方向追着陆家人而去。
蒲风别扭头静静地看着蒲风晴,特别肯定,平缓轻慢的说了句:“我不去·”·蒲风晴瞬间的停了下来:“你,到底怎么了想明白了”·“我不挖鳞。”
那神情简直就是在说,我不喜欢吃肉一样简单,就像一带而过的风,一点重量都没有··那他心里得重成什么样·不挖鳞说的有多轻,陆青乔在他心里就有多重·蒲风晴直觉告诉自己,六弟强大的自控力已经脱离他自己的控制范围了。
或者说是他强行强迫的把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东西瞬间沉下去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他潜意识里的自控力··这如同是把即将爆裂的雪崩倾尽全力的以不自知提出来的力量覆盖住了·能撑多久·“六弟,你能别笑了吗三姐我看着难受,我心慌啊。”
他很听话,收起了笑容·转身朝着雾霖走,挺着板直的腰背,盛然从容·不了解他的人,看到他这般模样,一定会认为他只不过出来闲逛的··“六弟,我觉得于情于理,咱们应该去看看陆二公子。”
蒲风晴还是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肯定无法控制待会会不会突然生出什么变故的六弟··“不要提他,不然我可能控制不住再甩几下漾骨鞭·”脸上一丝动容都没有,语气比水都清淡。
·蒲风晴隐约感觉到到了他体内随时可能会喷发出来的什么东西·怪自己提什么陆二公子他现在这样完全摸不透的表现不就是因为陆二公子·一前一后走了许久,一直无话。
方向已经偏离了许多,这不是回雾霖的路··这是去不周林的路··越来越发毛的蒲风晴也不知道他是有心要去不周林,还是不知不觉而走错了·掂量着要不要问问。
身上红磷这时传来感应,是蒲风庭··“三妹,你们回去了吗”·“快到不周林了·”·“怎么去那了”·“六弟现在,可能,大概,也许…”·“我没事,就是想吃杏子了,不周林的杏子,很好吃。”
蒲风别突然的插.了一句··“怎么回事”蒲风庭的语气一变:“六弟你出了什么事”他听出来那极其平稳缓慢的语气,登时觉得不对劲。
“二哥你快来吧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了”·“好,等我”·来的人可不只是只有蒲风庭一个。
蒲家人都来了,过了一会陆家人也来了·他们把陆青乔送回青玄苑就赶来杏林看看蒲风别的情况··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一众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之前如此急着要去看陆青乔的人,现在异常气定神闲的吃着杏子。
全然身心无挂碍的模样赏着风景·看到来人,笑着逐个扣礼问好··不光是蒲家人慌了,连陆家人都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蒲龄:“风别,你从来不喜水果的。
怎么突然跑来不周林吃起杏子来了”·“突然就爱吃了,很甜·还有些酸,有的,还会发苦·”·不周林的杏子,只有甜的,只有比甜更甜的·蒲龄夫人:“孩子,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漾骨鞭打的,我以为心受伤了就不会疼了。”
蒲风庭:“六弟,你是疯了三妹你对他说了什么”·“三姐没对我说什么·是我知道了自己一心错付。”
说的一带而过,就像蜻蜓点水··蒲风晴:“六弟…”她深深觉得蒲风别的自控力有些恐怖他拽了拽蒲风庭的胳膊,递过去一个眼神。
蒲风庭与蒲风别关系最是亲密,也最是了解他·对于「二十一」的无意触碰也是最多·他现在自然是知道「二十一」是指的谁的名字,也明白他每次因「二十一」被破坏的平静下的情绪有多强烈。
如今这句「一心错付」,和非常不对劲的表现,让蒲风庭意识到,蒲风别现在被自己的自控反控制了·他现在的所言所行,都带着厚重的保护隔离作用的东西,不把自己的脆弱流出来。
可,一旦流出来…蒲风庭不敢去想·他用询问的神色质问蒲风晴,口没遮拦的说了什么·蒲风晴一脸无奈耳语一番。
蒲风庭的神色瞬间就没了脾气:“在意成了这样我可是真没想到…”·陆廷骁看着悠然吃着杏子,信手取下几朵杏花摆弄的蒲风别,若有所思:“一心错付”·云鸳对着他稍稍带着几分期许的语气,放下长辈的姿态而语:“乔儿昏迷状态下,一直再喊莫司鋆。”
“……我情愿从来不是莫司鋆,愿他以后莫思君”他一直那样恒固不变的笑着,语气愈加的慢,神色越加的平淡。
蒲家人集体的把心揪了起来,互相的交换着眼神·相当无措·他看似十分理智,思维超级清楚的样子,真的跟平日里没什么差别·可他的情绪已经安稳到让他们觉察到了比崩溃更加崩溃的状态。
陆廷骁小声问蒲龄:“他,突然想明白了这有点太快了,他之前对乔儿那般在意不会是装出来的吧他不是念了我家乔儿四百年”·陆老太爷一脸微怒:“玩弄人心在凡间把天真的乔儿诱的动了心思,回了圣域稀罕够了,就说自己一心错付现在乔儿因为他又多受了一次伤害。
那一双手肿还能看吗虚弱的模样多吓人尤其是带着戒指的小指,流了多少血现在乔儿梦中呓语不是莫司鋆就是风别君。
他却在这里闲云野鹤的吃杏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陆家人还不曾被谁给过这样的气受”·蒲龄一脸紧张。
陆廷骁:“爹您别气我看蒲风别这孩子不太对劲·许不是咱们想的这样·”·蒲龄夫妇感激的看着陆廷骁。
“老太爷,他的确不对劲我这小儿子,越是看起来没事,越是事情越大·不过他一般情况,遇到让自己生气或者难过的事,会一句话都不说。
但是他今天非常冷静,且会不断地回话,这太不正常了·”蒲龄解释着··陆老太爷看着蒲风别微笑回着他几个哥哥的话,甩了一下袖子:“我回去看乔儿。”
“陆掌尊,戒指…可不可以还我·”蒲风别淡然的望着离去的陆老太爷··蒲龄些许的疑惑:“风别你是真的想通了”·“止恒君会不喜欢那戒指的。”
陆廷骁不解:“止恒不会喜欢”·云鸳捅了捅他,耳语:“许不是出了什么误会他今天那样肯定的说乔儿是被止恒带走的,他如何知道的且今日止恒为何会带走虚弱至极的乔儿”·陆廷骁拉着她走的远些,低声问:“乔儿不是说是他自己跟着止恒走的”·“你信吗咱们乔儿是什么- xing -子向来最守规矩,不会这样不说一声就走的。
且他最是心软,记不记得他有多少次替阿九挡错就连他根本都不认识的仆人丫鬟被责骂了,他都会去拦一拦·他今日说是自己跟着止恒走的,是怕咱们责备止恒他的手红肿成那样,定是止恒情绪激动下才会抓的这么狠”·“夫人说得有道理。
乔儿之前在墨川河就对止恒很是照顾,在不周林也是挺在意他的·难不成,咱们乔儿喜欢止恒”·“你呀当年要不是我逗着你说出你对我的情意,怕是到现在你还孤身一人呢吧乔儿嘴里的莫司鋆,风别君,你是听不见吗我琢磨应该是止恒喜欢乔儿,他看到乔儿跟蒲风别那般亲密,心中妒忌,就把乔儿带回墨川河了没准中途起了冲突,乔儿的手才会被他拉扯成那样。”
云鸳一脸心疼的模样··“对对对有道理”恍然点头表示同意··“蒲风别说止恒会不喜欢那戒指,这多大的醋意,虽然他毫无表情,语气毫不在乎。
可蒲龄掌尊不说了吗,他越是冷静,事就越大可见他对乔儿的心,真的不得了”·“是这样吗”他自己对情爱向来比较迟钝。
“两个人有误会不要紧,见了面几句话就说开了·就怕一直分开,自己胡思乱想,感情也会生分了的”·“夫人说什么呢”陆廷骁听着她这跟唠家常一样,好像再说别人家的事。
怎么还好像对这两个人的关系十分支持·“…廷骁,我觉得他俩很合适…”云鸳清楚明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陆廷骁张了张嘴想反对,却什么都没说,回头看看蒲风别。
气质盛然,模样出挑,品行端正,天资绝凡…竟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带着蒲风别去看看乔儿·”她见陆廷骁没有多大的反对情绪,有些意想不到,也十分高兴。
“………………可是祖训·”·“快去呀”云鸳不让他提什么扫兴的事··陆廷骁想了想,点头。
走近蒲龄:“带着风别侄儿去我陆府,今晚蒲兄与家人留宿我这里吧·”·蒲龄看看天色,已是半夜,答谢答应,唤着孩子们··“陆掌尊,谅风别失礼,只想在这里看看杏花。
· ·☆、血色杏花为血债· ·“陆伯伯,我也想赏赏杏花·”·“止恒你怎么来了,乔儿怎么样了”云鸳问着他,却回头看了看蒲风别。
“回夫人,喂他吃了些杏花羹,迷糊着又睡过去了·”止恒的眼也一直盯着蒲风别··那人看到止恒,笑容似是收了一些,转过身摘了一个杏子,走了两步。
又转回来,端正大方的扣了一礼问好:“止掌尊·”·气氛有些难以描述··止恒一身的怒气被他这般的沉静弄得有些不知所以··陆廷骁比较不开窍的脑袋都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无声的硝烟弥漫。
蒲家人看到止恒都比较提着情绪·对于他刺伤了蒲风别的事,不管因为什么,那都是他有错··蒲风扬:“止掌尊是来给我六弟致歉的吗”他温厚的模样里,带着不隐藏的不喜欢他。
止恒心知肚明,却刻意不答:“那风别君可曾跟青乔君致歉过”·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止恒在兰荀花霓那里知道了关于圣元那丢失一灵的事。
“等他身体好些了,我便,我便任他怎样发泄都好,我定会去致歉·”蒲风别的声音里尾音处非常轻微的颤了一下··蒲风庭的眼皮跟着跳了一下。
他看着止恒,厉声:“陆府的事,止掌尊是不是管的还有点早”·有点早陆廷骁与云鸳对视一眼,彼此知晓了,这蒲家人也误会了乔儿跟止恒。
“二哥,我不想赏花了,我想回家·”他在劝架,这的确符合他的- xing -子·他除了对待不善之人狠厉,对待不公之事果伐,其他的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哪怕别人针对他·哪怕眼前的人是他的情敌·他强大的自控力告诉自己,陆青乔喜欢这个人,不要与他有任何冲突··“风别君,杏子吃够了,花赏完了,准备把人也伤透了未免太狠心了”止恒心里愤恨无比:我真不知道青乔君你为何对他这般在意他在这里悠然自得的赏风景,你在梦里惊慌失措的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陆青乔特别的想要看到蒲风别。
他在墨川河情绪失控后,对自己忽略了陆青乔身体的难受内疚无比一直不断的为他输送法灵,每隔一段时间就喂他一些汤羹,让他恢复体力·陆青乔偶尔迷糊的状态下,一直念叨莫司鋆,有些清醒了,也会无意识下偶尔念叨陆青离,但念叨蒲风别更多。
听得止恒心里碎成了渣,气到把房间里掀了个乱七八糟·没解决任何问题还把轻易不会掉眼泪的陆青乔弄哭了·越发头脑不清醒的要找蒲风别和大哥陆青离。
那时的他虚弱的开始迷离了·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回到青玄苑,回到了以前心脏发作的时候·身体的承受不住和心里的防线虚化,激发了对他来说最有安全感最重要的两个人不断交织。
对于两个虚幻的身影拼命想依赖,却死活抓不到·他可怜的像只被打个半死又被扔在倾盆暴雨的荒林里的小猫·止恒任是再嫉妒,再生气他在意蒲风别,可冷静下来他更多的还是心疼陆青乔。
在陆家人接他回来不周林后,他寸步不离的跟阿九照顾着他·十分不情愿的答应陆青乔,去帮他找他大哥,去找蒲风别··他心里对于蒲风别,并不是完全认为他在玩弄陆青乔。
圣狐封典的宴会那天,在杏林树上对蒲风别青乔毫不遮拦隐藏的情绪传递,让他明白,蒲风别相当的用情深刻·那根本就不用去细抠两人经历,就能感受的到的浓烈爱意,让止恒一瞬间都有一种不去告诉陆青乔他止恒也多喜欢他的想法·不过现在他看到眼前人的模样,半点不担心陆青乔。
在这自得其乐,游玩够了就要回家不禁瞬间的火大,觉得他之前那般情深都是装出来的·他就是在耍弄陆青乔这个纯到如水清白,连墨掉进去都染不了色的人。
看着蒲家人与陆家人告别,看着蒲风别盛然转身离去,他有种这人可能此次一走,便再也不会来见陆青乔的感觉··特别强烈··不行陆青乔的状况,必须得见到他和陆青离其中一个。
他已经陷进自己的黑暗深渊里出不来了,没有他心里觉得值得相信的人,他可能身体会越来越差这是止恒大致从阿九嘴里得到的信息··所以蒲风别不能走他必须带他去看陆青乔他舍不得陆青乔现在这样的难受,难过但更加难过的是,自己要找自己的情敌去安抚自己最喜欢的人且是不得不做,必须得做这跟自己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让最讨厌的人的给狠狠戳烂了有什么区别·疼都没地方喊委屈·可蒲风别又何尝不是如此面对止恒,他再想起陆青乔与自己的种种亲密,种种情愫流露,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的被陆青乔玩弄了他不是不知自己情动,不是不觉晓自己心念,不是单纯无暇的像是雪地里的一瓣温淳浅梅,不是纯净无染的像是夜色下盛开的琥珀杏花。
他就是吊着自己,拴着止恒·他玩的不亦乐乎·且他特别坚定的认为,陆青乔的心一定是在止恒那里一定是这想法被他的心伤浇灌的丰盈无比,茁壮茂盛·“蒲风别若是乔儿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停下脚步的墨蓝身影,回头,同样颜色的墨蓝眸子毫无波澜:“有你在,他怎么会有事。”
他只是知道陆青乔身体虚弱,调养几日就好了·对于他心境里从不敢轻易提及的苦痛深渊,蒲风别一点都不了解··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任是一个陌生人,看到他虚弱的样子,都会心生怜悯你与他在凡间好歹也算是交往过密怎么他如今身心都面临坍塌,你却置若罔闻你那四百年对他的情思是不是就是随意说出来,哄着他对你念念不忘用的”·“是”不假思索,不假犹豫·一个字,震惊了所有人也说碎了自己的心·陆廷骁有些怒色,云鸳脸上也不太好看。
蒲家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二人了··致歉好像没什么意义··不致歉那岂不是更加僵化·“蒲风别”·止恒怒气蹿升化出剑快如流星般的刺出。
太快了,蒲家人刚端起架势要护着蒲风别,那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身体··且蒲风别不躲,还自己将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那剑直接就穿膛而透停了几秒有血逐渐渗透衣服。
所有人都傻了,蒲家人齐齐朝着止恒打去,被蒲风别一鞭子全部震开··“我欠陆二公子一千三百年的心痛之债,借你止恒君之剑,能还多少算多少”他的表情和语气有了一些不一样。
他手握利刃拔出剑,塞进惊呆止恒的手里再次刺穿自己的身体·在蒲家人和陆家人的惊喊之下,他继续带上了情绪染上了些表情沉语:“我身上有砂鳞,我的血能做药引,若陆二公子的身体实在难以恢复,我便把血债之事一并了了。
在凡间,我差他七碗血,还没还”·“风别你别这样你别吓娘啊”·蒲风庭一把推开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做什么的止恒,狠狠的抽了蒲风别一个巴掌:“你在做什么你真的是被陆青乔诱的发了疯了”·一滴泪掉下,夹着血腥味的话含糊而出:“还债此后两清我自弃心情掩绝不再提他既是情有所衷,心有所依,念有眷,思有恋。
我何所无赖亦无趣”嘴角滑落血痕,鲜红至极··他猛的拔出剑再次塞给止恒,握着他的手用力刺进自己的心脏·“风别”·“六弟”·蒲家人围冲上来。
“风别侄儿无需这般还债啊”·陆廷骁和云鸳也冲过来··却被他设了封结拦住·然后已经被割破的手掌血肉模糊的再次握上利刃,他皱着眉缓慢的用剑扭转在心脏处疼到了极致却仍觉得心里的痛还是比这搅着自己血肉的感觉疼上万倍噗噗冒出的血离开身体飞向半空,接着大片杏花抖抖簌簌,漫香落入越积越多的血水里,尽数吸收。
粉白相间的花变成了冰凉的血色,盈盈流转,红的通透·盘旋在杏林,像一只只美丽妖艳的蝴蝶翩翩芊芊··蒲龄:“风别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蒲龄夫人:“孩子呀,我的孩子,你不要这样娘知道你心里疼,你哭出来喊出来都行呀你为什么要这般伤害自己”·蒲风晴:“都怪三姐都怪三姐跟你说了那句话六弟,你快停手,别转那剑了呀停手啊”·蒲风庭:“你太让二哥失望了你的样子简直让我不敢认”·蒲风池:“六弟,六弟你别这样四哥害怕呀”·蒲风乾:“在转下去,会死的你的血失了太多了”·蒲风扬:“老六你怎么这般失了心”·他们束手无策痛心不已没有人可以解开他用砂鳞之力设的封结·陆廷骁和云鸳也解不了,无奈放弃。
云鸳:“风别侄儿,你与我家乔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这一会没事一会闹得我们这做长辈的实在心焦啊”·陆廷骁扶着云鸳,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肩,以示安慰。
他对着蒲风别语:“侄儿,咱们冷静下,你先不要放血了太多了早就超了七碗了你爹与我说你平日里最是讲道理,最是有规矩咱们放下剑,解了封,你与我好好说说发生了什么怎么样”·他不理会任何人。
“止恒君,这些血杏花,给他做杏花羹·如果可以,放红豆羹里更好,颜色相近,免得他喝不下去·多放些蜜糖,你应该知道他喜欢的甜的·”·“蒲风别…我…你…”止恒完全被他一系列的举动震撼了。
“我自愧不如”他心里疼的木然,不仅仅是对自己的情与他相比的渺小寡淡,还有对蒲风别这般隐忍极致的后的突然爆发举动有了几分敬佩。
四百年的情深,岂是短短半月的念念不忘能比的·他前后情绪的变化和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止恒明白,之前那般的毫不在意的模样,是他误会了陆青乔对自己有心思。
他是打算退出的,他觉得陆青乔跟他止恒「心甘情愿」的,不顾身体弱到说话都费力的情况下,去了墨川河,那定是他理解的陆青乔对自己「情有所衷,心有所依,念有眷,思有恋」啊·止恒想到,陆青乔昏迷之际对着与自己通识的陆廷骁说的那句「是我自己要来墨川河的,止恒君待我好,我喜欢跟他说说话。
」一句替自己一时冲动做的糊涂事的开脱之语定是被蒲风别听去了··「喜欢」这个字眼在情感里,怎么会有人接受得了自己心里的人随意的对别人说了他止恒受不了这感觉,蒲风别自然也不会接受·对比自己,面对一个毫不知自己情动,只是随着一颗纯粹之心表达想法的陆青乔。
自己毫不理智的跟蒲风别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想要赶走他,挤走他,把怒火撒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为什么蒲风别可以忍着自己千般不愿万般不舍的来成全自己自己却犹如失控的野兽四处发泄·“风别君,停下停下不要在放心头血了”止恒收回自己的剑扶着站不稳的蒲风别。
他看着半空里大片的血杏花,墨蓝眸子颜色淡了许多,忍着剧痛,一声不吭,出法灵将他们收在一起,送到陆廷骁夫妇面前,就晕了过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 ·☆、母子闲聊青微迷· ·蒲风别失血过多,伤口虽然愈合的快,可人一直醒不过来。
陆青乔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论醒着还是睡着,他总是有些游离,很容易被吓到,或者被惊醒··一直不断的闹情绪要找陆青离虽然他闹情绪的方式,是用极其温和的语调哀求家人。
他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请求,都是依顺别人的意思,如果他有了什么请求被拒绝了,便不再提·自己默默的惦着,惦着惦着可能就忘了·他记- xing -的确不太好,或者说,他对一些事不在意,不看重,觉得无所谓。
所以记不住,记不深··可一旦记住的东西,那便是根深蒂固··这会子又絮絮而语的要见陆青离··“娘,这红豆羹吃起来为什么总觉得甜的有些不一样娘,我真的好想…好想大哥。”
因为泫蛇族人的血,本也有些微微的甜·红豆羹,都不用怎么再加蜜糖··“乔儿,离儿现在回不来呀娘也想他·可是昆山不能让人探视,不然娘就带着你去繁水居找他了看把你给念的,都瘦了”·“夫人,二公子怕不是念大公子念的”阿九又端来一碗红豆羹:“每天晚上我过来给二公子盖被子,他念叨的可是蒲公子呀”·“阿九胡说”陆青乔刚送到嘴边的汤匙又放回了碗里。
云鸳暗自琢磨了一下,笑盈盈的给他理了理头发:“你这三日,醒着的时候一句没有提到过蒲家六公子·”·“我…想不起来他·”·“那你梦中为何梦到他呀”·“我没有…娘”·阿九嘟囔:“明明就有嘛”·云鸳看着他的手,虽是早就消了肿,也退了红,可是还有深深浅浅的几道淤痕。
尤其小指上戒指处,伤口还未愈合,可他却不愿摘下上药··这心思,做娘的很是明白·可不明白的是,他为何只字不提他明明就想的人·她让阿九先去做点别的,支开了他。
“乔儿,能不能跟娘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心思的”·“娘…乔儿没有对谁有心思·”他垂下眼帘,默默吃着红豆羹。
云鸳很是奇怪,这是不好意思承认可看着怎么还有一些抗拒神情·稍显落寞··“你可是比你爹通透的很虽然你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幽居这里,不太懂什么情感该怎么归在哪里,可是你与他接触时间并不长,就知晓了自己心思,这点可是随了我了”云鸳温柔的神色里,还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娘,你说什么呢”·“四百年前,你是不是就对他极有好感偶尔就会听你提及他,以前我并没在意过,甚至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我没有”·“你怎么这般抗拒你们两个闹别扭了是不是因为止恒,让他误会了”·“娘,我,我想休息了。”
“你刚醒,娘可不吃这套”·他妥协,母亲一副看穿自己的模样,还兜着做什么··“我…我之前并不知晓自己对他,会产生这样的情感。
我总是把当做大哥的·他一开始真的很…很像不,他一开始就不像,是我自己执拗的去认为他像·”·“是你身边,只接触过爹娘和离儿。
是你身边只有亲人·离儿他带给你的感觉,与爹娘是全然不同的·娘知道你很依赖离儿,他既是兄长又是朋友·娘也知道,这么多年,你的心里孤单太久了,被折磨的太久了,其实你很怕,又要忍着。
你遇到他,他又对你特别好,所以你一下子把所有的「怕」都甩出去了,你的孤独毫无遗漏都被他接住了你把他的好,只能推到自己经历过的亲情上边。
对不对”·陆青乔很轻的点头··云鸳觉得挺欣慰的,有人填补了儿子的心,给了他想要的东西·他还觉得挺感激蒲风别··“其实,可能是四百年前,还年少的你,看了他一眼,就埋下了情根吧只是自己一直不觉,亦是不懂。
而后你遇到他,虽然身份不同,可他是不是带给你相同的感觉,才让你不知不觉想靠近”·果然知儿莫若母句句说中了陆青乔的心思。
“蒲风别带给你的好,让你不知不觉把你对他的喜欢毫不克制的散发了出来·娘看得出来,蒲风别也一定是看得出来的·”·他摇头,摇的很用力·“我们两个不可以”·“不可以乔儿,是担心祖训约束担心刑法过重”·“祖训”他还真没想过:“我并不惧挖丹抽灵,也不怕仗刑万次。
娘,你都知道我的心思了,为什么不骂我几句·好像,你看起来,很希望我与他在一起”·“对呀,我是挺喜欢蒲风别那孩子的长得真是好看听蒲夫人聊过他一些事,他品行很好,法灵修为很好,在你之上。
圣仙镜灵子对他这个曾经的徒弟,赞赏有加·且他身上有砂鳞,与你体内圣元是一样的至灵之物你们两个…”·“娘你怎么了你不应该反对的吗你不应该吃惊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吗”·“按道理,我是应该反对。
可是你爹也比较认同我的想法,我觉得这事有可商量的余地·”·陆青乔吃惊:“爹爹虽然文雅,- xing -好,可他那样板正,竟然会同意我喜欢蒲风别”·“嗯”云鸳觉得陆青乔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他的吃惊,并不是纯粹的两族不能通婚的情绪:“说实话,圣域里,还真找不出来第二个这般令我满意的人。”
“我自己都接受不了你和爹怎么娘你是不是为了不让我找大哥,故意跟我说些什么,逗弄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你是真的想找离儿还是借着根本回不来的大哥为借口,闹着情绪想见那个人呀”云鸳笑的心知肚明。
陆青乔的脸微红摇头不承认··“跟娘就别瞒着了,娘懂·当年我跟你爹就是这样,想见,又不好意思·对谁都口是心非总是找各种能沾上一点边的理由往对方身边凑可别人问了我们是不是互有情思,又默契的死活不承认”·“娘…我的情况,和你跟爹不同。
这不需我明说,你们都知道我跟他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娘知道,你最是守规矩,祖训这事,确实不好办他们泫蛇族的刑法太重了”·陆青乔投来想问的目光,又不开口。
云鸳就自顾自的告诉了他那刑法是什么··“这刑法,捱不到一半,怕命都没了吧”·“放心吧蒲掌尊一定不会让他儿子受这罪的回头娘找个机会去雾霖好好商量商量这祖训的事”·“娘…你究竟是怎么了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要为了我们两个不应该在一起的人去试图更改两族祖训”陆青乔放下红豆羹:“娘,你今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担心乔儿心里念着他,怕我不舒服才这样说些什么哄我”·云鸳纳闷,怎么应该令他开心的事,却让他这般有情绪怎么明明就是喜欢的紧,还说不应该在一起。
“蒲风别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刻意伤你心的话才让你这般抗拒的样子”·“伤心的没说过,好听的说了不少…”他耳垂红透,拘谨不已。
在他想来,蒲风别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蜜,夹着糖·可他不能跟他在一起两个男子怎么能在一起·“你这几天是不是在琢磨,蒲风别为什么没来看你”·陆青乔本想摇头,却也知道瞒不了母亲什么,就点了点头,眼里既是期许,又不愿意他来。
他真的是很想见他,他没办法关住自己的情,溢出来渗满全身·可他一点都不接受自己竟是会喜欢上一个男子他不接受同- xing -之好他告诉自己,必须不能见到他,见到他就会控制不住想要跟他在一起,想要撒娇耍赖粘着他所以他不来,也「正好随了自己的意」。
“他的身体也出了点问题,在调养,我想他也一定很想见到你·”·“他怎么了”一双即刻反应出担心的眼睛,一声急切来不及停下就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
低下头:“我不要他来看我,让他好好调养·”·“你怎么如此别扭起来了承认了喜欢他,怎么这般不愿意面对是你觉得他不喜欢你吗”·陆青乔点头:“他把我当弟弟的不过他说他毕竟不是我的亲人,做不到给我「亲情」。”
说完以后陆青乔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跟娘说这个,他不愿意面对,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男子,怎么能在一起·他想继续解释·又觉得这事何须解释·对于蒲风别的好,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抗拒。
琥珀杏林里,那封信,陆青乔扫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一首藏头诗,只是他当时没多想·现在他想起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是,对于情爱,他只能接受男女之情。
十八岁的他,正是对自己认定的事极其难以更改的年岁·他绝对不允许去做自己不应该去做的事·这情,是生了出来,是肆意横流·可是他觉得可以做到让自己戛然而止虽然很难,但拼尽全力也要去做。
他想着,当年与蒲风别默契无话的那一摇,那一个清浅的礼貌的微笑,带着温阳永恒的留在了自己黑成无底洞的心间·这么久,几百年,他就这么装着一个人,不见他不找他,不是挺好那以后也这样装满了他,继续自己的生活也是可以的。
真的可以吗·这无时无刻想起来的墨蓝眸子扰的心里多煎熬·谁也无法替他品尝·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不对,得克制想他一次,就自责一次可整日里几乎分分秒秒都在想,失了神,失了魂一般。
云鸳看着陆青乔眼神有些飘忽,整个人又开始迷离·懂了,这孩子这几日这样不好的状态,是他竟是不知道蒲风别的心思·她琢磨那蒲风别许是把情思兜着没直接告诉自己的儿子。
他怕被拒绝,怕自己是一厢情愿她笑了笑:“娘明白了娘知道你什么意思了”·有敲门声。
“夫人,兰掌尊和花掌尊来看二公子啦·”是阿九的声音··“快进来吧”云鸳愿意陆青乔多交几个朋友·对兰荀也相当有好感,从陆廷骁口中得知墨川河的事,她相当感激他。
推门而入的两个人,手里提了很多糕点·一脸的笑意··兰荀:“陆夫人”·花霓:“陆夫人”·“好啦不需要行礼你们能来看乔儿,我真是开心你们陪着他说说话吧”·云鸳是那种既温柔还带着俏皮的- xing -格,讨喜。
不太注意自己的身份,很是随和··兰荀:“是陆夫人慢走”·花霓:“陆夫人慢走”·· ·☆、兰荀花霓亦同鸳· ·“兰哥哥,花掌尊。
吃不吃红豆羹我娘做了好多,一天让我吃好几碗·”·兰荀看了看桌子上还袅袅冒着热气的那一盆红豆羹,打趣:“呦,这是把你当猪喂啊哈哈”然后他正色:“这些,你可要一口不剩的都吃了,知道吗”·“我都吃了三天了这红豆羹没有杏花羹好吃,不知道是不是我娘熬的太稠了。”
“不稠可就浪费了水都不敢加”花霓耸耸肩,双手环在胸前··“不加水是怎么熬出来的”陆青乔端起手边的半碗红豆羹吃了一口。
兰荀拿笛子点了点她,嫌她话多·“反正今天是最后一盆了嘛你不打算告诉他那我可是觉得某人太不值了”花霓抢过他的笛子笨拙的转起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不要再给我掉地上了虽然摔不坏,可我也心疼”·“心情好了就不掉,心情不好就说不准了”花霓挑挑眉。
“好好好,说说说你比人家两个没怎么样的还着急这心- cao -得真是不该让陆伯伯告诉你这些。”
陆青乔看着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半碗红豆羹就吃了下肚··他揉了揉自己的心脏·总觉得每次吃这红豆羹,心里凉凉的那一灵就有些不安稳。
搅得他有些心慌··“青乔君,你还吃得下吗”兰荀拿着勺子搅动盆子里的红豆羹··陆青乔摇摇头··“那就把里面的精华吸收了别浪费”花霓笑,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陆青乔点点头,开始吸收··“你这模样真是乖,姐姐我看了都喜欢的紧怪不得把他给勾成了那样命都不要了”·“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接”兰荀看着盆子里的红豆羹颜色变得很浅,有些轻微的叹了口气。
“你们一进来就说些奇怪的话,我都听不懂·”陆青乔的脸色红扑扑的,不过精神状态不太好·白天心里思念过甚,晚上梦里思念更重几乎是没有情绪能放下来的时候。
兰荀:“这几天风别君是不是一次都没来看过你”·“我娘说他身体不太好·兰哥哥和这样问我,是不是知道他的情况他怎么了”陆青乔不敢把担心表现的太明显,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喜欢蒲风别。
很刻意的轻描淡写的问着··花霓:“何止不太好差点就死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又是止恒对他做了什么”情绪压的很好,可神色控制不住。
兰荀:“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他”·花霓:“对呀你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不去…你们告诉我他怎么了”带上了小小的奢求,眼睛看着手上的戒指。
花霓拿笛子戳戳兰荀,朝着陆青乔扬了一下头,通心而语:“他明明很想去吧·”·兰荀被她戳的腰疼,扶着笛子,通心而回:“很想去·”·花霓一脸不解,通心语:“那他为何不去”·兰荀,通心回:“我怎么会知道…”·花霓瞪了他一眼,浅浅的吹了一下笛子,陆青乔回神,她指着桌子上的盆子:“乔儿弟弟,你这几天吃的红豆羹…”·兰荀:“委婉一点…不要太直接”·花霓:“知道了那是用风…”·兰荀:“停我觉得还是我来说吧”·花霓:“我来说”要摔笛子。
兰荀:“好好好你说你说”·“这红豆都是风别君拿来的吗这个我大概猜到了·”陆青乔享受着他的好,又要压迫着自己不去想他的好。
花霓:“你尝出来这红豆羹是不是有些什么别的味道”·“淡淡的甜,与蜜糖的甜不一样·还略略觉得有些腥,不过不明显。”
兰荀:“你不觉得你自己身体恢复有点太快了”·“是有点…”·兰荀拦住要说话的花霓:“没想过为什么”·陆青乔开始认真的想着:“这几日,没有人给我输送过法灵,我也没有吸收过精华,只是连着不断吃被爹娘还有爷爷送过来红豆羹。”
他看着手里的空碗:“这红豆羹加了什么药不成怪不得味道不一样,又每个人都催着我吃·我又不怕药苦,何须这般费心思·”·兰荀:“红豆羹里可没有什么能让你三天恢复的这么好的药你那虚弱的身体,我听陆伯伯说,别人的法灵你都不接收了,最后甚至你体内的圣元为了保护你,开始与外人的法灵对抗”·“我爷爷也跟我说了。
那我为何会好的这么快,这红豆羹为什么这么神奇”·花霓:“兰荀,我可真是不习惯这样抽丝剥茧的说话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兰荀:“可不行”·花霓不耐烦:“这红豆羹里有与你圣元差不多的神力助你风别君体内有砂鳞你是知道的吧,是风别君用自己的心头…”·兰荀捂上她的嘴,一脸紧张:“太直白的话,怕青乔君一时接受不了”·“那红豆羹颜色如此暗沉,吃起来如此古怪。
你们不要告诉我,这跟风别君的身体不适…有什么关系…”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兰荀:“还没点就透了”·花霓:“对呀”·“红豆羹不加水,用什么熬的”声音发紧。
他其实大概猜了猜,可他特别不敢想,他猜测的是真的··花霓:“乔儿弟弟,你应该能想得到·”·“不不可能不会的这红豆羹为什么要用要用血熬如果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不会跟风别君说想吃的。
这几天我吃了这么多,那得用多少血兰荀哥哥,你告诉我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花霓:“你这孩子还真是单纯熬红豆羹是要用水的,用血谁吃的起谁放的起为了吃上几碗,还闹出个人命不成”·兰荀:“委婉,委婉”·“风别君为什么要用血给我熬红豆羹”·兰荀:“青乔君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圣元的事陆伯伯还没告诉过你”·陆青乔摇头。
花霓坐在他床边,竹筒倒豆子般的就开始讲了,还说了蒲风别对他这四百年来的深藏不露的情思··听完以后陆青乔情绪相当复杂··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久久的失神。
兰荀埋怨花霓,自己说的痛快了,不考虑陆青乔能不能短时间接受这么多·“我的,心痛,两种不同的痛,竟都是因为你”·他洇上了泪。
“一千三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竟是因为你原来丢失的那一灵,在你的心里·圣仙告诉我它在「一情之处」原来是个意思。”
他不想接受,他摸着自己的心,似是觉得被那一灵凉透了·他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是蒲风别的··“你和我,因为圣元才有了牵绊·我所承受的一切一切,用血就还的清了吗…可你也…因此再也没去过繁水居,痴傻了那么多年…我们狐族的东西也害了你…我…我们到底谁欠了谁。
谁也不欠谁…”·他理不清··“所谓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吗是你造成了我的深渊,就只有你能填的满它吗”·死死撑着自己,努力的呼吸平稳。
“所以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是我喜欢你,是因为体内的圣元影响了我,让对你有好感我一定是一点都不喜欢你的”·他很完美的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不去喜欢他的理由。
花霓有些急,他告诉陆青乔这些是想继续引出来蒲风别还他血债的事这还没说完呢,就被兰荀拦住了·陆青乔情绪也不对了··她从未感受过陆青乔的感受,自然也不会考虑的那么多。
兰荀:“青乔君啊,我知道你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我觉得,你喜欢蒲风别应该不是受圣元的影响”·“我不喜欢他兰哥哥我怎么可能去喜欢他我不能喜欢他”·花霓:“为什么不能喜欢祖训真是麻烦反正你是圣狐,改了呗”·兰荀:“你当闹着玩呢祖训说改就改他改的了咱们狐族的,改得了人家泫蛇族的吗”·花霓:“也是真的麻烦”·“为什么你们的态度跟我娘一样为什么你们不骂我会喜欢他为什么你们不惊讶我会喜欢他你们为什么看起来,特别希望我去喜欢他”他温和柔雅的发泄情绪,真的让人疼惜。
花霓:“他对你那么好你当然要喜欢他我简直羡慕死了他为了给你调理身体,也是为了还你圣元血债,差点没把自己血放干了你知道吗,你在琳琅镇得了离魂症是天君安排的,风别君是要还你十碗心头血的结果没还完三天前,他拿着剑在心脏上来回的拧啊血流满天”花霓说的跟亲眼看见了一样:“他还交代止恒给你用他的血浸染的杏花熬红豆羹因为都是红色,不用担心你看出来什么异常,好让你能安心吃下去还不忘说你喜欢吃甜的我听止恒跟我讲得时候,恨不得我就是你太浪漫了”·兰荀:“浪漫人都快死了,你说浪漫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懂啊”·花霓:“哎乔儿弟弟”·兰荀:“花霓你这张嘴呀真是快快追”·花霓:“他干嘛去了”·兰荀:“还用问啊,他肯定是去雾霖了啊”·花霓:“等我,等我”·陆青乔到了蒲府大门口不远处停了下来,忽然的就又往回飞。
“喂喂来了就走”兰荀拉住他··“我们之间的债清了我不该来的”·“清的了吗你看你自己急成了什么样怎么到了人家门口了,这般扭捏起来”花霓拉着他朝着蒲府走。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见到他”·“是因为圣元的事,解不开这心结吗”·陆青乔看着兰荀:“兰哥哥,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我好害怕”·兰荀张开双臂,陆青乔一下扑了上去:“兰哥哥,我现在一想到那一千三百年的日子,就特别怕我以前不曾与风别君接触过的时候,我不会怕的我只是很讨厌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只是会觉得孤单我现在就想要他在我身边,他在我就很安心我知道我离不开了,我离不开了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想怪他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可我又控制不住的想要与他在一起这是不对的我知道这完全不应该”·兰荀拍着陆青乔的背,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他柔声细语的语调里,带出来的情绪太浓,太烈··“要不你俩找个谁也找不着的地,隐居算了管它什么祖训,什么规矩你这模样,兰哥哥我真是心疼”·“就是”花霓赞成他的想法。
陆青乔从他怀里出来,大为不解:“兰哥哥你跟花掌尊,都看得这么开吗”·“情无价,真情更是难寻难得你与他都是这般情深没有什么看得开不开规矩不过是个死物这一生,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而他也同样喜欢你是最值得去珍惜的。”
“可我们都是…”·“陆二公子陆二公子是来看我六弟的吗太好了他刚醒醒来第一句喊的就是你我正打算去不周林请你呢”·蒲风池挂满了开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让六弟差点死了的人,怎么一点反感的情绪都没有·“陆二公子和两位掌尊快随我进来”他热情的引路。
“不…”陆青乔不敢进去,他担心死了他的情况,他也担心死了自己见到他后,会一分钟都不想再离开了·他挣扎着,试图说服自己,要不就坦然接受了自己是有「同- xing -之好」的人但是他做不到·“乔儿弟弟你刚才不是说,只想他待在你身边吗你不是说你离不开他吗那为什么不进去看他”花霓推着他走。
“花霓,你能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兰荀觉得自己的埋怨真是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却又不得不说她两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陆青乔被三个人推推拉拉的进了蒲府,把他塞进蒲风别的房间,把蒲家人全部轰了出去·兰荀花霓和蒲风池像是完成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互相一笑,继而把门口的仆人也打发走。
蒲风庭:“老四你是哪边的是谁让咱们六弟把心脏掏了个窟窿是他陆二公子你还把他…”·蒲龄:“老二,这也不能怪陆二公子是风别自己过激了”·蒲风庭:“爹他们白狐族是威望好,但是我们也不用这般的卑躬屈膝吧咱们泫蛇也并不算差六弟可是差点没命了啊”·蒲龄夫人:“风庭,你最是疼风别,担心他是正常的。
可是,可是风别心里想什么,你也是知道的·”·蒲风庭自然是知道,除了陆青乔,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他无言以对·扭身走了。
蒲风扬:“两位掌尊,咱们去会客厅,喝杯茶吧”·兰荀跟花霓互相看了一眼,摆摆手·异口同声:“我们去随便转转·”·蒲家人目送他们而去。
· ·☆、两情本就是相悦· ·房间里,倚靠在床上的蒲风别与靠在门上的陆青乔对视着,良久无语··就好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两颗心一点距离都没有。
可是,又好像,隔了一条星河那么远··蒲风别虚弱的样子让陆青乔无比的想要去安慰他,他却不敢再露出自己的情感,以前他不懂自己动了情,跟蒲风别说了那么多直白的话,他觉得很难为情。
他想转身出门一走了之,他不断告诉自己自己不该喜欢他·可却无法从他墨蓝眸子里离开··他就是离不开了·陆青乔那楚楚可怜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神情,让蒲风别忍不住的想关心他,却强行克制。
心理笑自己天生就是如此下贱吗看到他就一点自尊都不要的想贴上去眼前这个孩子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他来这里不过虚情假意的做做样子而已可就是连这样的欺骗他都想接受,只要能伴在他身边就好。
·他觉得二哥说的对,自己真的是疯了·“陆二公子·”·“蒲风别…”·两个人有多少次异口同声,心有灵犀。
这般默契,本应该是心知肚明的彼此明了心意才是·“你先说·”·“你先说…”·陆青乔知道,他下一句会让自己说,于是他主动开了口:“疼吗…”·这一句,问到他心里是真的很疼·他认为这是陆青乔形式上的问候,听着那带着颤音的关心,觉得他这装出来的模样比真心还真心。
可他却万般的愿意接受这只是听起来的好··“没有你之前受得疼那么疼·远远不及·”·看着眸色沉下去的陆青乔,他是真的疼惜·可是他有止恒,自己的情,人家不稀罕。
“抱歉,我不该提起·抱歉,是我害了你·真的很抱歉·”·所以被他玩弄自己的心,是罪有应得吧谁让自己多管闲事,砸了那潭水。
他认,无比荒唐的想要陆青乔继续揉搓自己的心,哪怕疼到承受不了,也好过以后他会不理自己··“我们两个究竟是谁害了谁,说的清吗我真是希望,你从未出现过我的生命里…”·“如此讨厌我吗”·陆青乔不说话。
“请陆二公子,把戒指还我吧·”他不想自私,既是人家无情无意,何须要人家留着自己的东西,多碍眼··“……好·”·他看着自己小指上的伤口,还渗着血丝,有些不敢摘,怕疼,又是不舍得摘。
这可是他打算以后不见他时唯一能追忆的东西了··“怎么会有伤”蒲风别想下床,一动,头猛的一黑·翻身摔下··“风别君”·陆青乔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你把自己伤成这样,不知道我会心疼吗你的心头血是甜的,很甜可我的心里一点都不甜你怎么这么傻血债能这样还的吗”·他看着那褐色挂着泪的眼,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任何的不真实。
“那该怎样还才能弥补你受过的痛苦”·陆青乔心里一遍遍的说着,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一直一直…不需要弥补,只需要你在身边。
“已经够了…”·“给我看看你的手·”·他不动··蒲风别看着他的眼,准确无误的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垂眸,皱眉:“你做了什么留下了这样严重的淤痕你的小指,得多疼。
我去给你拿药…他努力的想要站起来·”·“不要,你别动了,我知道你很难受·”·听着这软软温温的话,蒲风别自嘲的认了命·面对陆青乔,他做不到不喜欢,不疼惜。
哪怕他认为眼前这个孩子现在,是装出来对自己好·可他又觉得,自己这样贪得无厌,对止恒不公平··“我可不可以,不摘下它·”·“因为疼”·因为你他心里快速的答了一句。
嘴上却言不由衷:“嗯…”·两个人的心思不一样,带出来的疏离却是一样的··彼此吸引着,却又都想着要与对方保持距离才是··可,只是心里不停的想着,身体却不愿意分开。
就这样的沉默着,感受着彼此传达出来的「要保持距离」,听着房间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蒲风别现在血亏严重,醒来的这一会,已经让他困顿不已·他很想睡,可他怕自己睡着了,陆青乔就走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自制力也会变弱的:“乔儿,多陪我一会,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多陪我一会…我知道止恒会不开心,我会跟他去解释清楚的,是我强迫你陪我的…”他沉沉的睡了过去,抓着陆青乔的手扣紧了十指。
“止恒君的确不喜欢我与你在一起,可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他何关呢风别君,我就知道,我一旦见了你,就管不住自己了…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可我接受不了我喜欢你。”
————·阔叶深深,竹林飘着清香悠扬··金银八卦悬于一方水池三寸之上··此间昆山箬水台··南极仙君端着白瓷小罐,用法灵挑起一颗红色鱼食,扔去水里。
细长的鱼儿跃起,半空接住,轻盈落入水中··镜灵子在一旁沏着茶,深色亮泽,浓浓喷鼻,盖过了清新竹浅··“灵子君,天君问,你选好了没有。”
南极仙君放下鱼食,盘腿坐在镜灵子对面,端了茶喝起来··“现在选,不合适·我听你的法子·等着他们二人的事彻底明白了,让他们自己选择。”
“也是·”·“陆青乔那孩子,为什么知道了自己心思,却一直说自己不能喜欢他”镜灵子慢慢喝着茶,琢磨不透:“原以为止恒的事让他明白自己怎么回事了,他跟我这徒儿就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祖训啊”南极君放下茶杯:“平时你可是什么都比我想的多想的快,这样简单的事你想不通·”·“祖训吗”他给南极仙君续茶。
“那还能有什么理由”手指扶杯,颔首致礼··“总觉得这孩子哪里不对·你能感觉得出来他对我徒儿的喜欢吗”放下茶壶,捋捋银须。
“当然这孩子不会压着藏着,什么都透在眼里·”·幽昌鸟从镜灵子的肩上飞下,长长的三条翎羽垂摆·吃着那小罐里的鱼食。
“月神娘娘说,他们二人身上这金线跟兰线一样,若是有人收了情,线可就断了”镜灵子有些可惜的神情,看着水池中的大朵金色荷花。
南极仙君咂咂嘴:“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雾霖,告诉蒲风别,他误会了陆青乔·”·“你是担心我徒儿那边”·“很明显啊,他想成全止恒。”
“可是,陆青乔可是非常抗拒自己现在的情感呀”顿了顿他有些不愿意承认:“难道陆青乔对止恒也有了心思琢磨好歹都是本族人,会比与外族通婚更好解决一些”·“一定是”南极仙君十分认同。
镜灵子起身,摘下一朵金色莲蓬,抠出莲子,扔进水中·快速聚起来的细长白鱼争抢着,翻腾起阵阵水花··“我还是希望他能跟我徒儿在一起·”·“灵子君,我觉得咱俩好像每次都在帮倒忙。
或者说,压根没帮到点子上·”·“是帮完了,预想不到他们两个人的想法才是吧·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是·”·前几日在凡间琥珀杏花林里的纷扬美雪,可不是什么天公作美,是天君做美他让镜灵子和南仙君极多多瞧着点那两人,适时的可以推波助澜一些。
得了这样的令,岂不是大可以放手去做··于是,陆青乔想看雪,那就挥手下它苍茫十里陆青乔想看月下雪,那就拂手拨开厚云,给你们清晖一方·南极仙君情爱抒写不太明白,不太深刻,但是营造气氛还是比较拿手的。
镜灵子呢,时不时抖抖袖子,撒下几缕清风,吹送着杏花荡荡,铃声漾漾·再加上那首情诗…·两人想到这会心一笑·继而又纷纷摇头,同时叹息。
“我本以为,这般能激发情愫的氛围下,陆青乔就觉晓了自己的心思·”南极仙君无奈··“觉晓了心思,就不用被止恒那般的咄咄强势下弄得自己糟糕成那般模样了。”
“所以说,咱俩总是帮倒忙”·“是没帮到点子上”·“那现在咱俩该做点什么”·“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在他们两个择一个出来,时机不对。
得回禀天君,在等一阵子吧·”·————·陆青乔半搂着蹙眉深睡的蒲风别,一动不敢动·长时间持续一个动作,身体僵硬的难受。
毕竟他也是刚刚才恢复了一些,没有那么好的体力支撑··逐渐的从蒲风别紧紧扣着的手指尖上,传来细密的酸麻之感,然后这感觉不紧不慢的朝着整个手臂漫上来。
他觉得难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瞬间更加细碎铺深的麻夹着疼和涨使得陆青乔不由自主的哼了几声··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特别清晰··轻缓睁眼的蒲风别下意识的抓了自己扣着陆青乔的手。
陆青乔加重了哼叫的声音··“怎么了”还没有完全醒透的人,卷着疲累温沉和关心··“手…麻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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