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录 by 公子无宣(2)

分类: 热文
轮回录 by 公子无宣(2)
·他好不容易站定,连忙大喊:“快停手外面还有一层结界”·那些人拼命攻击着我,跑着想出去的人都僵在了原地,然后那秃头和尚呆呆地道:“怎么会巫嵬都没有结界。
他不是不会布结界吗如果有结界他之前为什么还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跑,不是多此一举吗”·“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笑着跳下树,“不设结界是我不想设,拦你们是我想拦,我想怎样就怎样谁又告诉你我不会设结界了”·“魔修为什么会这些”那黑衣人又问道,“魔修不大多都只爱学那些- cao -控死尸毒虫之类的法术吗”·是,一向如此。
修仙者喜好雅致精细的法术,像乐法,阵法啊·而魔修,只喜欢简单的法术,最爱- cao -控死尸毒虫,稍微复杂一点的法术就懒得理会,有的甚至连基本的剑术都不会。
不过我不是一般的魔修,虽然我也不会剑术,但我别的就会很多·因为我我修的主要是各种禁术,所以我一直不认为我是魔修·虽然别人都喊我魔头,我也没有否认,但也是绝不会答应的。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所以我只道:“别把别人想的太简单了,你们不就是太轻敌了才落得如此下场的吗”·那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是碰到他的伤疤了·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自然有有能耐的,但却中了这么简单的陷阱·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只是把这次讨伐当成了一场除魔卫道的表演。
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却不配把我放在眼里·世间因果,便是如此吧··“如果你们没事了,我想去找点吃的·”我只象征- xing -地询问了他们一句,那李掌门竟破口大骂起来。
他一骂,那些人便像被引爆了一样,骂的骂,哭的哭,吵成一团,吵得我心里烦极了··我皱眉将手上的叶子飞了出去,那叶子本应该插在那李掌门的眉间,然后落下,留下眉间一点红,好看·我已算好如此,谁知那叶子被一柄凭空出现的剑挡住了。
我不懂剑,但我能看出来那是一柄好剑·好的剑是会说话的,他的每一寸,甚至每一丝光泽都会告诉你,他是一柄好剑··“谁”我后退一步靠在树干上,握紧了我手中仅剩下的一片叶子,“难道你不敢出来以真面目示人不成”·那剑在空中晃一晃,然后飞了回去。
一个人从林间走了出来,还剑入鞘,然后走过来对我微微鞠了一躬:“并未有什么不敢见人的,只是阁下怕不愿见我·在下路过附近的一个村庄,那里魔修横行,我制住了他们,问清了情况,所以才不请自来,还请阁下见谅。”
他说话倒是跟那群人不一样得很,我如此想着,又再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一身缃色的长袍,剑眉星眼,唇红齿白,嘴角微微扬着,带着温和的浅笑,完全是一副温文公子的做派,偏偏右手又提着一柄上好的利剑。
 ·☆、金风玉露一相逢(二)· ·我还在想着,那黑衣人便欣喜地将声音提高了几分:“阁下可是墨熹微墨道长”·“是,”那人的笑又多了几分,“蓬莱萧然萧岛主久仰了。”
“说什么久仰不久仰的,”萧然苦笑道,“现在只仰仗墨道长搭救我们了·”·那墨熹微便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立马挑衅道:“怎么,你要救他们”·他并不回答,只道:“阁下可知现在法阵内都有些什么人”·我不知道,我常年待在巫嵬不出去,怎么会知道他们·“天下正派几乎全到齐了,”他见我不回答,便善解人意地替我答道,“当然正派之首云岚没来。
除了云岚以外,各派都派了弟子前来,但并没有尽数将弟子派来·大概,一个门派派了不到一半的人来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若你杀了现在法阵中的人,不日便会有各派剩下的人和云岚一同前来讨伐。
云岚此次未来,我想是因为他们一向不愿对魔修赶尽杀绝,但若对方先做出屠杀正派的事,他们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云岚正派之首不是白当的,再加上是第二次讨伐,必定更加谨慎细致,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如此,阁下未必占得了便宜·”·“我没有要杀他们,”我有些不高兴地辩解道,“我只是准备散了他们的修为,让他们没办法再来烦我·”·“嗯。”
他点头·他竟然立马便点头了他相信了,他居然相信了我·我有了一丝震动,又听他道:“你说你不杀他们,就散了他们的修为,但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如此让他们一生只能当一个废人,还不如杀了他。
他们对你不会有感激,只会有恨·你又让他们带着关于你和巫嵬的情报回去,不是更方便他们第二次来讨伐你吗”·他没必要说这些话的。
若只是想救那些人,他更该拿剑与我斗上一斗·我要分心留意法阵里的人,应该不会是他对手·拿下了我,要救他们便易如反掌·而今他不仅没有动手,反而与我说这些。
我很小便会趋利避害,但有个人给我分析利弊,告诉我怎样更好地保护自己好像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这当然是另一回事··我有多了一丝感动,便松动了些:“万一我放了他们,他们还是要再来讨伐我怎么办”言外之意只要他们能保证不再来打扰我,我也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这好办,”墨熹微道,“可让各位掌门立誓,若他们真反悔,我死也会护你周全的·”·护我周全,这是从来没人与我说过的话·他与我说的,都是从来没人与我说过的话。
我做出不情愿的样子,勉强点了点头··墨熹微便又对萧然道:“还请各位立个誓吧”·萧然点了点头,却并未立即发誓,而是问我道:“若你以后做出丧尽天良之事,难道我们还得忍着吗”·这不是咒我吗我不理他。
墨熹微连忙道:“只是起誓不再平白无故地攻入巫嵬,若事出有因,自然不必·”·“什么叫事出有因”我和萧然几乎同时问道。
他是认为他此次攻入巫嵬本就是事出有因,我则认为他们名门正派无论怎样都会觉得他们是事出有因的··熹微无奈地笑笑,然后问萧然:“那萧岛主觉得如何”·萧然思索良久,道:“让他承诺不再踏出巫嵬,自此相安无事。”
你不过是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我心里如此想着,却在熹微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我问我意见时,只点了点头,半句反对的话都没有。
萧然终于满意了,指天发誓道:“我萧然以蓬莱千百年名誉以及自己一身修为起誓,只要无名自此不再离开巫嵬,我们便将不再攻入巫嵬”·他发完誓,那李掌门,空尘大师和其他几派掌门都紧跟着起誓了。
他们都起完誓,李掌门便带着怒气的对我道:“快破阵法啊我们法力都散了一大半了,你还怕我们能怎么你不成”·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我故意慢吞吞地走上前去,伸手想破阵,却又放下来,然后我微歪着脑袋,挑了挑眉,对熹微道:“那你得留下来,留在巫嵬你说他们要是反悔就跟他们拼命的,你走了,我找谁去还有,我一个人待在巫嵬不能出去,也太无聊了吧你留下来好歹能陪陪我。”
熹微想了想,像是在纵容一个小孩子般笑了笑,然后,点头同意了,我这才放心地解阵,放了他们出去··他们一出来便像是逃离不祥之地一般飞快地跑下山去,只有那空尘大师和萧然留了一会儿。
空尘大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番才挥袖离去,萧然见状,对我道:“阁下说的都是出家人的大忌,难怪空尘生气·”·“是·”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实我也知道我说的太过了,但只有别人对我一再包容,我才会好好跟他说话,像萧然便是有教养的,我也自然对他礼尚往来了··萧然又庄重地对熹微行了礼,到了谢,才飘然下山而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比起空尘,他可能更配得上“大师”二字,他的心- xing -胜过空尘,不大喜亦不大悲,处变不惊,这正是空尘缺的,而又恰恰重要得很。
“看,天上的云”熹微突然指着天对我道··我抬头,夕阳正好,晚霞连成一片,缀在蓝天白云之间··这是我第一次抬头看天。
我猛地意识到世间有狼狈不堪,但也有金风玉露·看见好的,接受不好的,因为这便是世间,是无可改变的··我心内千回百转,但却不露半点情绪··我很快就又冷淡地低下头,然后一跃跳到了树上,眯着眼假寐。
“你就睡在那里”“你应该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吧,不饿吗”熹微在树下一句一句地问着,我并不理会。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地跳下树,吓得熹微愣着说不出话来··我冲林子的一个方向招了招手,林子里边走出来一个勉强可以看出人形的草人·那草人走到我面前,一手一个野果递给了我。
我一手接过果子,然后咬破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将血点在他的额前,他便又木木地走了··我随随便便的用手把两个果子擦了擦,然后扔了一个给熹微,自己拿着另一个吃了起来。
熹微错愕地接过果子:“就吃这个”·“不吃你可以自己下山找吃的·”我冷冷道··他看了看手中的果子,又看看我,皱着眉头开始吃。
我见状,别过头坐着笑了笑·再回过头时,熹微已经走到我身边,我竟未察觉道·我忙收住了笑··“住哪儿不会就住树上吧。”
他担心地问道··“不,”我指着林子给他比划道,“林子里有好多搭好的住处,随便找一个就能住了·”·他脸色顿时僵住了,想必是来的路上看到了那些简陋得不成样子的住处。
他如此嫌弃这里,我有些恼了,自顾自地走进林子里,远远地对他道:“你都留下来了,难道连共苦都做不到吗那你走了算了”·我找了个最近的尚未倒塌的勉强可以住人的屋子钻了进去。
说出屋子,其实不过是几根大木头钉进土里,然后扯了一大块布盖在木头上,又在地上铺了一个破毯子罢了··我躺在那毯子上数着数,我想,要是我数到一百之前,他进来了,我就原谅他,否则我就放他走。
既然留在这里对他如此为难,我又何必为难他呢他是个好人··我数到五十三的时候,他走了进来,坐在我旁边:“总觉得你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没人教过你怎样与人相处吗”·“是没人教过”我恶狠狠地道。
“那我教你,你记住了,”他一点也没恼,很耐心地道,“当情况不尽如人意时,我们应该想的不是我们应该共苦,而是我们应该怎样才能同甘,怎样才能化苦为甘”·很有道理的话。
我睁开眼坐了起来,从没人讲过教我怎样活得更好,他是第一个,第一个对我这样的人不嫌弃,而是无比耐心的人··“还没问过你名字呢我,墨熹微,墨色的墨,晨光熹微的熹微。”
我知道他的名字,他也知道我知道,但他还是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问别人名字之前要先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他在言传身教,但我不是一个好学生。
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难道没听过我巫嵬的魔头无名”·“……听过,我遇见那些魔修是怎么说的,但我以为是你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不知道,所以用无名称你。”
他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望着我,他的眼睛干净而纯粹·我没办法对他说谎··我只好道:“姓许·”·“名呢”·“无。”
“芜荒芜的芜不好,凄凉了些,为什么要叫这个”·“……不是……是无,没有名字。”
我又闷闷地解释道··“哦,”他聪明地没有追问,而是转入另一个话题,“对了你那个草人怎么弄的我还没见过呢。”
“是禁术,原理跟魔修- cao -控死尸差不多,但那个只消耗法力,这个还要额外消耗一些寿命·禁术,其实大多就禁在损耗寿命上,但相对的,禁术效果比一般法术强很多,不过禁术比一般法术不好修炼,我是真的聪明才都学会了,你没看见之前……”·“够了……”·“之前他们……”·“――我说够了”熹微突然就生气了,“所以从那叶子,到法阵,到草人,你全是用命换的”·“……不是,那叶子就只是普通的法术,我不是只修炼的禁术,也学了些基本的法术。
我也没那么傻,嫌自己命长·”·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那找几个果子这种小事你用得着那草人去做吗”·其实我平时也是没用那草人,只是今日突发奇想唤了他来。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熹微,只好把头别过去不看他·  ·“听我一句,以后你别再用禁术了·”·我半晌才佯装不情不愿地回答:“好,姑且先听你的。”
说完我自己便觉得我说的无比矫情做作,连忙背对着他躺下了:“别再说了,我累了,睡了”·天还未黑,我从未这么早睡过,怎么也睡不着。
便静下心来听熹微的呼吸声,他大概是在看书,偶尔可以听见书页的翻动声和他的自语声·我很想转过身去看看他,却始终也没敢·他在干什么呢想着想着渐渐便模糊了意识。
 ·☆、金风玉露一相逢(三)·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睛,熹微不在,莫非他是又怕我用那草人去找野果所以帮我找去了我如此想着,含笑爬起来,走了出去。
天才刚刚亮,正是“晨光熹微”之时··“――熹微”我大叫一声,没人回答··“――熹微墨熹微”我又喊道,却依旧没人回答。
我有些慌了,在山上四处找着熹微·整个山都找遍了,却未见他人··他,或许已经走了吧说什么留下,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也只有我当真。
我如此自嘲着回去想再躺一会儿,却惊喜地看见熹微正在那破布做的屋子旁生火煮着什么,旁边还摆着一个大筐子··他见我回来,只看了我一眼,便又埋头做事:“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找他去了,便不回答,只蹲在一旁看他做饭:“你去买这些东西了啊”·“嗯,”他点头,又指指旁边的一个大筐子,“要用的东西我都买了,可能有没想到的,到时候再说吧”·他揭开锅盖,锅内只是最简单的白米粥,但我却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他把粥盛到两个碗里,灭了火,和我一起吃着··我吃得很慢,因为我希望甜的时候可以比苦的时候长··熹微比我先吃完,他便放下碗筷,又指着山顶那棵大树告诉我:“看,那旁边,我准备做一个木屋子有个屋子,总归好些,起码不用一遇到大风大雨就要施法设结界来避雨挡风。”
嗯,不错我满意地把最后一口粥吃完,拿过熹微的碗往林子里的小溪跑去,边跑边说:“你快做,我去洗碗”·我蹲在溪边,幸福地洗着碗。
两个碗,两个人,真好··两个人,日子开心了些,时间好像也过得快了些·好像一眨眼间,便过去了好久··明明以前总觉得日子过得好慢,现在却是觉得还没等我意识到,一天便要过完了。
多久了,我不曾记得,只知道山顶那间小木屋终于做成了··我坐在屋子旁的那棵树上,看着熹微用法术把屋子布置得井井有条··我轻轻荡着脚,愉快地扯下一片树叶吹着曲子。
今夕何夕,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首歌是一位船夫唱给有着天壤之别的鄂君子皙表达情意的,后来大夫庄辛又用这首歌向身份悬殊的襄成君求爱··吹了几遍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熹微在树下看着我,有些炫耀地道:“全部都布置好了,你要不要看看”·我连忙把手中的叶子一扔,跳下树,冲进那木屋。
屋门在正中间,一开门便是客厅·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方形小木桌,配有四个小木凳,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只左右两边各有一道帘帐挂着,两边都是一样的灰色的,帘帐上没有半点花纹。
我摇摇头,真丑·我走近右边的帘帐,掀开一看,只一张木头做的床铺好靠在屋子角落·我怀着最后一丝希冀掀开了左边的帘帐,也只有一张木头床床,床边上放了几本书,墙上还钉了一枚钉子挂着熹微的那把剑。
我哭笑不得地走出屋子,只见熹微趁着我参观屋子的时间在屋外收拾了一块空地,把每天做饭的东西摆在了地上:“以后在这里做饭·”又问:“你觉得怎么样”·我不忍心打击他,只点点头表示还不错。
他得意地笑了,又道:“右边的屋子是你的·”·“嗯·”我点头,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我又想起他那把剑,问:“你那剑叫什么很厉害的样子。”
“你不知道”他有些惊讶··我摇头,很委屈地望着他,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他无奈地笑笑:“叫青霜。
上古四大神剑:紫电,青霜,断渊,残虹·紫电不知何故竟已剑碎,断渊在魔族,残虹收于云岚,剩下一把青霜就在我这儿·现在记住了”·我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又兴奋地道:“现在开始我教你法术吧”说着他便跑进屋拿出一本书递给我:“给,自己看着学吧,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魔修修仙法会让两者水火不容,最后不得好死的·”我不接,只反驳道··“别想骗我,”他拿书轻拍了一下我的头,又把书丢在我怀里,“你不是修的禁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修禁术跟修魔可是很大区别的。
再说你玩那叶子不是玩得挺好的吗快别耍赖了·”·他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吗我只得拿过书,默默地爬上树。
翻了几页,顿时觉得为难·我所学禁术的思维与这些修仙修法的思维相去甚远·我学禁术多年,那些诡谲的思维于我才是正常,而这书中一本正经的思维于我古怪得很,学习起来实在费劲。
之前学那叶子也是因为觉得总得学习几样正经法术,否则恐怕得英年早逝,所以便随便捡了几样又酷又稍微简单点的法术学了,现在再让我钻研,简直是痴人说梦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我便不再看书,只拿书遮挡着看着树下的熹微。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拿了一本书出来,随便坐了下来看着书·他与我漫不经心地随手翻两页书不一样,他很认真地凝神看着书,头微微偏着,可能是阳光有些强,他眼睛微眯着,偶尔会下意识地伸手在书上比划几下来记那些剑法。
我见他看书看得认真,干脆放下书靠在树上,毫不遮掩地看着熹微·看着看着,我竟又睡着了··醒来时,我已躺在了房间里·房间里没有窗户,厚厚的灰帘子又把光很好地挡住了,整个屋子里黑黢黢的,但我偏偏很有安全感。
因为我知道熹微就在我旁边,因为我知道熹微是在意我的·我知道,一定是熹微把我送回房间的··我一夜未睡,只等着天亮,直到我听见熹微在做着饭了,才终于翻身起床,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了出去。
熹微抬头看我一眼,继续埋头做饭··我慢慢荡过去,蹲在熹微旁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道:“你昨天晚上送我回房间的啊”·“嗯,”他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你从树上掉下来了,我只好把你送会房间去,也正好顺手。
你要是在树上,我才懒得理你”·“我掉下来”我有些好笑,“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会掉下来呢”·“你就翻了一下,然后就掉下来了呗”他依旧面不改色。
“……你骗人”·“没有·”·“骗人啊,墨熹微道长”·“没有……”他笑了笑。
“还骗人”我也笑了,大叫道··“说没有就没有”他笑着站起来,“别闹了,吃饭。”
我自己盛了一碗粥,熹微总是煮粥,我觉得他只会煮粥··我三下两下把粥吃完了,然后把碗一丢就站起来:“你就是急了,故意转移话题,是不是是不是”边说我边往后倒退着。
熹微把碗筷放下,在地上抓了块小石头朝我丢过来――没丢中,我知道他是故意没丢中的··他指着我,笑骂道:“好呀你你怎么不吃之前说这话呢吃完了就说这话你翻脸不认人啊”·我做了个鬼脸,就往屋里走:“今天你洗碗,我高兴”·“以后高兴的日子多着呢,还都赖呀你别想耍赖”熹微在后面喊着,我不理他,笑着走进屋子里。
以后高兴的日子还多呢,曾经我和熹微都是这么以为的,我们没有想过会有那么多意料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墨熹微道长骗人啦,大家快来看啊。
墨熹微:你给我滚回来,瞎说什么呢你· ·☆、金风玉露一相逢(四)· ·有人闯巫嵬我惊坐起来··我立马跑去找熹微。
熹微房里空无一人,他该是比我先察觉,已经下山拦住那人了吧··来者不是什么高人,也没什么杀意,大概不是来闹事的,熹微应该可以解决好·如此想着,我便在熹微的床上坐了下来。
熹微的枕头放在床头,我伸手拿过来,把头埋进枕头里·我深吸一口气,熹微的味道,很好很好闻··我小心翼翼地把枕头放回了原位,静静地坐着等着熹微。
我这样像是个新婚之夜的新娘等着相公一样·我突然这么想着,忍不住笑了笑··熹微很快回来了,看见我在他房间里也并不吃惊,只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是蓬莱萧然派来的人,他儿子满岁,请我去蓬莱做客。”
“那我也去·”我的声音很低,像是小孩子的喃喃自语··“……你忘了当年和他们约定的了吗你等我,好吗”·“不”我坚决地吐出一个字,然后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低声道,“那你也不要去,你也说过的,不是吗,不是吗”·熹微没有回答。
我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萧然不会只为一个宴会特地来请熹微的,他肯定是有要事要与熹微商量·熹微也是,他是个心怀天下的人,即使待在山上,他也总是会趁下山的时候打听仙魔两道的消息,然后在山上徒然伤神。
他不与我说这些,但他的担忧我看得出来·我知道此次下山,熹微是打算把他在山上多年的想法付诸行动的··我渐渐冷静了过来,我知道,我们都不是小孩,勉强是我们的必须学会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开口打破了僵局··“不知道,我会尽快回来的·”前面一句是真话,后面一句是宽慰我的话,这个我还是听的出来的。
“那你去吧,我不会偷偷跑下山的·”·“你知道我不是怕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吗我不知道,不,我不确定,我不敢肯定。
良久沉默··熹微缓缓站了起来:“那我走了”·我不回答,他便动身欲走,我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袖摆·他停住了,回头看着我。
我默默深吸一口气,房间很黑,让我很有安全感·好,不要怕……我想,豁出去了,大不了丢个脸好了·我猛地站起来,靠近了他,我把嘴靠近他的耳朵,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唤了声:“熹微。”
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颤抖了一下,我又继续轻轻唤了他一声,然后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先呆了一会儿,然后叹一口气,恨恨地吐出两个字:“你呀”·我笑出了声:“怎么了,我”·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他把我的头扳过去。
黑暗中,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只是我,我的眼里只是他·然后,他倾身吻了下来,他的唇有些薄有些凉,我喜欢跟他亲吻的感觉。
夜很黑,一点光也没有··一夜鱼龙舞··天亮了吗我缓缓地睁开眼·熹微用手指描了描我的眉毛,轻声道:“醒了”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脸,像是羽毛拂过一般,有点痒痒的,但很舒服。
我笑着看着他,他的头发散乱着,含着笑望着我,我伸手碰了碰他右眼眼角的一颗小泪痣:“这里有颗泪痣呢我一直都没发现·”·“嗯,”他抓住我的手,“算命的先生说这泪痣是劫数,幸而生得小,所以怕能化险为夷,浴火重生也不一定。”
“是吗你信命吗算命的全都是瞎说,什么命都是可以改的·你信不信我说你会福寿绵延,你就不会有难”·“是吗”他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我不与他计较··熹微看了我很久,然后突然撩开我散在右额前的头发:“怎么有这么深一道疤”·我僵了一下,拂开他的手,把头发拉下来挡住那个疤:“之前不小心弄伤的。”
我的语气冰冷冷的,我自己听起来都觉得不对··熹微很善解人意,他不再追问,两个人都沉默着··有的时候,沉默是窒息的,但有的时候沉默又是幸福的。
我只希望可以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不要开口说话,因为我知道,再开口便是要说分别的事了··但我反而先开口了,我知道,只好我来开口··我别过脸,不看熹微:“你快走吧,到时候来不及了。
……早走也好早回来·”·熹微把我的头扳过去,轻轻吻过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鼻尖,然后在我的唇上停了好久,好久··然后他穿上他的衣服,拿过青霜,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我连忙抢先道:“快走,别回头看我”·熹微便飞快走了。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又只剩我一个人了··明明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明明也生活得好好的,现在,偏偏像是离了他就要死了一样··做作矫情我心里暗骂着,然后又释然地叹了口气笑了笑。
熹微回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我看着那个不认识的人·他穿着一身略带破旧的粗布衣裳,背着一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剑,面色极冷,也不正眼看我,像是我欠了他的钱一样。
我一向不知道怎么跟人说话,现在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便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熹微轻咳一声:“额,这是宋彧,我在路上认识的,他想跟着我学剑术,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哦,”我点点头,尴尬地笑笑,“我叫许……”我叫许芜。
我本已想好以后就叫许芜了的,但话并未能说出口··那人朝我鞠了一躬:“巫嵬山无名前辈对吧,久闻了·”他说的话很谦卑,但语气却不,他语气傲得很,但又有疏离,是一种我不认识你不信任你但不要紧因为我看不上你的疏离。
我尴尬地愣在原地,既为他的疏离,也为我那没说完的自我介绍·错过这次,我恐怕就没机会宣布我名字要叫许芜了··熹微连忙道:“他不是坏人,住在巫嵬没问题的。
你不会介意吧”·不会,我摇摇头,然后下意识地加了一句:“那他以后睡哪里啊”·“不要紧的,我睡在外面就可以了。”
那人似乎很担心我不同意他留下,急忙抢着道··我再一次愣住了,我本打算说我与熹微住在一起,他住另外一间房间的,因为我也认为让客人住在外面不太好。
好吧,其实我也有一点私心··我不知道再怎么接话,便悻悻地往屋子里走:“那你们商量吧,我怎么都行·”·我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熹微便走了进来:“他以为你生气了。”
“那你呢”·“我知道你没生气·你其实喜欢有人陪着你,对不对”·“瞎说·”我笑着骂道。
熹微拉着我站起来,把头靠在我身上:“有时候真希望可以一直待在巫嵬不出去,外面太复杂了·”·“那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好了·”我在心里如此说着,但我也知道这不可能。
所以我只抱紧了他,吻了吻他的头发··结果宋彧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我和熹微尴尬地分开了,都看着他,他也尴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我就想问问吃的东西在哪里,我想我来做饭,火都生好了,但我没找到米。”
“……吃完了,这几天我一直吃的野果·”·熹微闻言便只看着我··“我自己找的·”我无奈地解释道,“我没有再用禁术了。”
熹微这才点点头:“我现在去买·”说着他拿出荷包,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枚铜板……一枚铜板……只够买半个馒头……·熹微也愣住了,旋即苦笑道:“看来是没钱了,今天也只能吃野果了。”
于是三个人坐在客厅吃着野果,喝着冷水,只有两个杯子,宋彧便用碗喝水,熹微最先停下来:“我想了想,巫嵬有各种草药,我准备采了去鬼市卖·”·“鬼市”·我不解地问道,宋彧也停了下来,望着熹微等着熹微回答。·熹微对我提出怎样的问题都已习以为常了,他淡定地解释道:“鬼市是买卖各种东西的地方。
鬼市里头买卖什么都不稀奇,而买卖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的人或者一些不愿露脸的人往往会带一个面具,面具之后,不论仙魔,只谈生意·”·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我和宋彧都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隔天早晨,熹微便出去,回来时手上拿了一张面具··那面具尚没有上色,没有纹路,右脸部分还有一道裂痕··“……怎么买这么丑的面具”·这样的面具实在和熹微不配得很。
“……因为只有一枚铜版了……这个是做毁了的面具,老板就送我了,我就象征- xing -地把一枚铜板给他了·”·好吧,我哪能在诸多挑剔我们已经没钱了。
于是我,熹微,宋彧便都去山林里采草药。我们没人认得草药,便只都随便采,反正不管是什么药都会有人需要。毕竟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无用的,对吧?·我们采药累了就坐下歇一会,饿了就找几个果子吃,终于熬到了晚上··我们都回到木屋·熹微换上一身黑衣,戴上那张面具,一手拎着青霜,一手带着采的一大堆草药去往鬼市··于是只剩下我和宋彧两个人。宋彧拿出他那把剑,小心的解开缠剑的布,露出华丽的剑鞘。他拔出剑把剑鞘小心地放在地上,这才开始舞�!の铱垂矶啻戊湮⑽杞!�宋彧舞剑的招式与熹微一样,但却又比熹微多了一份杀意决绝。熹微的剑只是要制止敌人,他的剑是要废了敌人。·我只坐在木屋门口看着他将一整套剑舞完·                        ·作者有话要说: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金风玉露一相逢(五)· ·“剑不错,叫什么名字”·他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半天没有回答。
也是,我们几乎从来没有单独说过话·他留在巫嵬是为了向熹微学剑,我留他下来也是为了熹微·我们没有什么话可说呢·我尴尬的坐着,想着要不要进屋躲躲,他却又刚听懂一般开口回答:“叫倚尊,说起来算是熹微道长送的。”
“是吗你和熹微是怎么认识的”·“我碰到了魔修,是他救了我·”·宋彧碰到的大概是我赶出去的魔修,我在心里默默向他道了个歉。·“你别误会,我和熹微道长就是普通关系。”
他又如此解释道··我顿时一口老血就要喷了出来:“我误会什么了你别误会才对我没误会”·“你和熹微道长不是……难道是我误会了吗”·“……这个你没误会,但你误会我误会你了。”
话有些绕,但看他神情像是听懂了,于是我又道:“你刚才舞的剑是熹微教你的”·“是,我只学过几招最基本的剑法,其他都是熹微道长教我的。”
“你舞的好像与熹微有些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有些紧张··“剑的声音不一样·”他的剑是叫人停下,你的剑是叫人去死。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他不在说话,我也不再纠结这个,而是一转刚才正经的态度,笑嘻嘻的问:“宋彧,你是不是怕我啊た”·“……是。”
他被人拆穿了,有些尴尬··居然还真是·“你为什么要怕我啊因为我是魔修·”·“不是”这次他回答得斩钉截铁,“要是怕魔修我如何执剑。
说实话――我是怕你赶我走·”·我顿时明白了:“不会,我不会赶你走的·”·因为我也曾小心翼翼地讨好别人,只因为怕被赶走··“真的”他有些惊喜。
“真的,我发誓”我做出发誓的手势··他使劲点了点头,并未让我发誓·他信了我,我最近越发矫情了,我因此竟又是一番感动。
宋彧收好剑,也坐了下来。我们开始闲聊着等熹微回来。·我们是真的闲聊,不聊天下,也不聊自己,不知怎么竟也聊了大半夜··及至熹微夜半回来,看见我们还在聊天,惊讶地问:“怎么还没去睡啊”·我与宋彧互相望着,一笑。·我知道,我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们三个在客厅里点一支蜡烛,数着卖药得的钱··还蛮多的,熹微说,够用一个月了··我松了一口气,我又是有钱人了·之后,好多事都变了··每天的伙食都由宋彧下山买了,熹微变得忙了起来,他经常下山,一去就是半天。·他说他的计划要是成了,这世上便好了··我没问他他的计划是什么,因为我与他所想不同··他希望天下大同,仙修,魔修,魔族和普通人都可以一起和睦相处,互相扶持帮助;我只希望人人快活,独善其身,其余顺其自然。
因为我不觉得我们草芥之力可以影响洪流大观·我讨厌拼尽全力却依旧无能为力的感觉·因此对于熹微我不赞同,但却敬佩··大概如此过了两三年,我与宋彧越来越熟悉。·他一改刚来巫嵬时温顺无害的样子,变得无比会冷嘲热讽··我偶尔感慨一下他的变化,他便立即回敬:“呵,你也不想一想跟谁学的”·我承认,或许……好吧,他应该就是跟我学的,但他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剑法也是一样·如今他已能与熹微打成平手了·熹微说如果不是他的剑好一些的话,他怕是该输了··熹微今日回来时十分欢喜,他不顾宋彧在旁边,抱着我便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我余光瞥见宋彧的嘴角抽了抽,我想如果不是熹微在,他又该说什么嘲讽的话了。·熹微望着我笑得十分好看,笑容里有一种别样的纯洁的魅惑,我……不不,我在想什么呢!要讲正事了!·他说:“如今好了,只明天再去一次云岚,众派与南溟君一同商议一下事宜,便大功告成了。”
他如此开心,我也打心眼里开心·十年,熹微频繁进出巫嵬,一边- cao -劳着巫嵬的事,一边协调着外面的事·只要这次把外面的事弄完了,熹微便可以留在巫嵬,多多陪着我了。
结果第二天,熹微一大早便出去了,到傍晚也没回来··我让宋彧快下山探查情况,宋彧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熹微法术又不差,怎么会出事呢”说完宋彧便也意识到了,脸色一变,忙下山去了。·熹微从无杀意,即使别人对他杀意凛然,他也不会下狠手,更何况此次与他一同商量事的尽是些正道人士,若他们对熹微出手,熹微自然防不胜防。
可他们没理由对熹微出手,除非是因为熹微与我搅和在一起了,但他们知道熹微是因为什么,莫非他们真是些忘恩负义之徒·我只能安慰自己,无论如何,他们不会这么没良心。
我独自坐在熹微的房间里,拿着匕首一刀一刀的划在自己的手臂上,感觉不到痛了,便再划上一刀……·好痛,我在心里苦笑,但心里也还是好痛··宋彧进到屋子里,点燃蜡烛,见我如此一身狼狈,忙夺过我手里的匕首丢在地上。·匕首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屋里便陷入了死寂·宋彧沉默得越久,我便越绝望,因为知道消息是坏得吓人。·宋彧总算开口了:“我听说南溟君好像派了很多人围剿云岚,商议的共处之事便破裂了·各派与南溟君打了起来,现在还准备讨伐南溟君以除魔卫道。”
我不耐烦地听着,丝毫不在意这些··“熹微不知道怎么了,我不认识那些仙修·问他们,他们不理会我,反还问我问这些干什么,问我是什么人。”
宋彧略带愧疚地说着。·我闻言便站起来往山下走去,宋彧忙拦住了我。·我一把推开他,他又想拦我,却未走上前来,屋里的那把匕首飞出,直指他的喉间·匕首上的血还未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你要跟我动手”宋彧有些不可置信。·我盯着他良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匕首落在了地上··“熹微若没出事,早该回来了。
况且正魔共处之事是熹微提出来的,这事弄砸了,他一定受牵连·”·“未必,”宋彧宽慰我,“说不定熹微只是耽搁了,或是去跟南溟君理论或与那些门派解释去了。”
我只站着不动··宋彧又道:“我去打听大不了抓了那些仙修一个一个问就是了·就五日,五日后我没带消息回来,你再下山,如何”·“……好,那你现在就去。”
宋彧闻言竟真的立即取得倚尊下山去了。·五日,也不算长吧――好吧,五日,好久好久……·第三日,我正等的不耐烦,在山底徘徊着想到底要不要遵守约定。
刚想毁约出去,便见宋彧带着熹微回来了。·熹微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袍子十分讲究,用银线勾着祥云图案··我呆在原地,不敢上前去认他·他的眼睛上结了一条白布,长长的一条,只系了一圈,任多出来的在他身后随风飘着。
宋彧带着熹微走到我面前,松开了一只扶着他的手。·熹微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听我的呼吸声来判断我的位置,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脸上:“让你担心了,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我说不出话来··熹微连忙对宋彧道:“阿彧,青霜呢?”·宋彧手忙脚乱地取下背上的两把剑,把青霜递给了熹微,熹微又把青霜递给了我:“剑拿我房间去放着吧。
再把我房间收拾一下,我想休息一下·哦,对了,我还没吃,但现在不想吃,你收拾好房间再做点吃的,我醒了吃·”·我接过青霜便往山顶跑去··熹微给我安排了这么多事,无非是想让我无暇难过。
可我怎么能不难过只是我不能在熹微面前难过·既辜负了熹微的好意,更让熹微得分神来安慰我··我刚熹微收拾好房间,看着熹微躺下。
我又替他盖上被子,然后用手抚过他的唇·他的唇有些干:“喝水吗”·熹微点点头便想坐起来·我按住了他,去客厅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吻上熹微将水喂给他。
我故意开着玩笑:“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娘子了·”·熹微笑了笑:“你少瞎说·我要睡了·”·“那做梦记得梦到我,梦里见,小娘子。”
我说着退出了房间,走出木屋,准备给熹微做饭··宋彧已经生好了火,我蹲在他旁边捡着地上的小木棍和枯叶往火堆里丢。·丢了一小会儿,我站起来一脚踢翻了火堆:“- cao -他妈的”·我站了一小会儿,平息过来,又蹲下去:“宋彧,怎么回事?”·宋彧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给我:“我也不清楚。
路上我截了羌山派的弟子,逼问他们才得知熹微在蓬莱·我便赶了过去带熹微回来了·具体事情我不清楚,我私下问萧岛主,他不告诉我,写了一封信,让我带给你。”
我忙拆了信,看了起来··宋彧便收拾地上的残局,又重新生了一堆火。·作者有话要说:许某人的精分现场……· ·☆、金风玉露一相逢(六)· ·我看完信把信往火堆上一扬,那信便立即被火蛇吞没,只剩下几片灰烬在空中飞着。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宋彧问:“怎么了”·我置若未闻:“你回来的路上没听见,什么消息那些正派除魔卫道办得怎么样了”·“……听说之前已经重伤了南溟君,现在在讨伐南溟君和他的手下。”
“……是吗”·真的就这样将错就错了吗·萧然给我的信里面满是歉意:当时得到魔族包围云岚的消息,众派掌门都认为被欺骗了,便与南溟君打了起来。
当时局势太乱,熹微偏又空手挡着那些气头上的人,结刀·后来南溟君受伤逃走了,他们出去看才发现并没有什么被魔族包围的事,这才冷静下来,萧然也才发现了受伤的熹微,并把他带回了蓬莱疗伤。
后来,众派调查才发现是一个杂派的弟子与魔族勾结,故意传的假消息·那弟子却早已趁乱逃之夭夭了··萧然说,抱歉,熹微于我有恩,我却没能顾全熹微,更抱歉的是,这件事的真相,我也只能告诉你和熹微。
各派千百年名誉,不能毁于一旦··为了那所谓的千百年名誉,他们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将错就错··那熹微呢凭什么他要为这个错付出这样的代价。
“又是白米粥·”我什么都没有告诉宋彧,只沉默了一会儿,便岔开了话题,抱怨起来。·宋彧想了想,拿了几颗红枣洗了丢进锅里。·我被他气笑了。
笑过之后,却是一阵索然无味,不知道再说点什么,便不再说话·和宋彧一起看着那温吞的小火苗起起落落,刀。后来南溟君受伤逃走了,他们出去看才发现并没有什么被魔族包围的事,这才冷静下来,萧然也才发现了受伤的熹微,并把他带回了蓬莱疗伤。后来,众派调查才发现是一个杂派的弟子与魔族勾结,故意传的假消息。那弟子却早已趁乱逃之夭夭了。·萧然说,抱歉,熹微于我有恩,我却没能顾全熹微,更抱歉的是,这件事的真相,我也只能告诉你和熹微·各派千百年名誉,不能毁于一旦··为了那所谓的千百年名誉,他们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将错就错··那熹微呢凭什么他要为这个错付出这样的代价。
“又是白米粥·”我什么都没有告诉宋彧,只沉默了一会儿,便岔开了话题,抱怨起来。·宋彧想了想,拿了几颗红枣洗了丢进锅里。·我被他气笑了·笑过之后,却是一阵索然无味,不知道再说点什么,便不再说话·和宋彧一起看着那温吞的小火苗起起落落,眼看着火苗要熄了,才添上一把柴火。就这样,等着那粥慢慢熬好。·粥刚熬好一会儿,我正准备去叫熹微,一抬头,便看见熹微已经站在门口了·熹微慢慢地走出来,我忙起身去扶他过来··三个人席地而坐,沉默地吃着饭,谁都不知道怎样开口打破这死寂才好··我只默然,心不在焉的吃着饭,看着那熄了的柴火堆。
一团焦黑,几缕白烟还在冒着,在空中绕几绕,打个转,风一吹,又没了踪影··“有红枣,”熹微笑道,“好甜”·“是吗”我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兴致,我意识到了,忙调整了一下,以轻快的声音道,“宋彧加的红枣,免得天天吃白米粥,再怎么好吃,也该吃腻了。”·“白米粥怎么好吃了”宋彧反驳。·“你是再不觉得好吃了,”我立马接道,“你在蓬莱吃的都是珍馐,嘴都养刁了。”
宋彧刚想反驳,却听见熹微一笑,然后满是笑意地道:“你不知道现在蓬莱是真讲究,萧然那个儿子宠得不得了,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萧然曾经觉得孩子不能这样宠,就吩咐下人不要管那孩子,结果那孩子一闹,他夫人知道了,骂了他一顿。
萧然多宠他夫人啊,再不管那孩子·任蓬莱把那孩子宠上天·偏那孩子,这么点小,却讲究得很,吃得喝的穿的,只要不是极品,便哭·也不知道他怎么分的出来。”
“啧啧,”我不禁感慨,“蓬莱将来得让这孩子给败光·”·“那倒不会,那孩子是个有灵- xing -的,在乐法方面颇有悟- xing -,怕是蓬莱的雅桐――一把上古好琴,会在他手上被运用到巅峰。”
“是吗”我有些不信··“当然,你问宋彧。上次我与他一同去蓬莱,那孩子总是哭闹,但一听乐曲就不闹了,静静地听着。而且是好的曲子他才听,不好的一弹就又哭。那时候他才刚满岁!”·我望向宋彧,他点了点头。·我又问:“你什么时候和熹微偷溜去了蓬莱我半点都不知道。”
“刚遇见熹微时,他便是去蓬莱嘛我便跟着去了,倚尊便是那时萧岛主送我的·再说,要不是去过蓬莱,我这次也找不到路啊,不知道上哪个蓬莱去找熹微去。”
熹微也帮着宋彧:“对,那时我带宋彧去,萧然见他天资极佳,便送了他佩剑,就是那把倚尊。也就蓬莱,一出手便是这么好的东西。”·“那是你救了他的命”我在心里喊道,“你那样帮了他,他却不肯放下他那所谓的名誉。”
我如此想着心里满腔怒火更是烧得凶猛了,但又不便发作,只得佯装嗔怒:“你们两个联起手来对付我”说着便把碗一搁,回到了木屋里。
我进到了熹微的房间里,躺在细微的床上·我躺在角落里,拿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又尽量压低了呼吸,等着待会吓熹微一跳··显然,我隐藏得很好,熹微和宋彧一同进到屋子里,却也都没发现我。·熹微并没有上床休息,我听见他问宋彧:“阿彧,你知道南溟君现在怎么了吗?”·别告诉他我在心底对宋彧如此说,却没有半点用处。宋彧一向最尊重敬佩熹微,他是不会有事瞒着熹微的。·他只顿了顿,便开口道:“南溟军逃出云岚时已受重伤,现在各大门派正在联合讨伐南溟君和他的手下。”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熹微不再说话,宋彧叫了他一声,熹微这才回过神来:“嗯,没事了,你出去吧·”·宋彧便出去了。·我听见宋彧的脚步声远了,便悄悄拉下被子,露出眼睛静静地看着熹微。·熹微慢慢靠近墙壁,伸手四处摸索着,然后他碰到了青霜·他取下青霜,又慢慢摸索着回到床边,坐下,拔出青霜,用手抚摸着剑刃··我再藏不下去了,一下子坐起来:“熹微”·熹微立马还剑入鞘,下意识地藏了一下青霜,然后回头对着我的方向,声音也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我不回答,自顾自道:“秋天到了,天气凉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才会放心。
你多为自己想想,不行吗非要耗到油尽灯枯才肯罢休,是吗”·熹微尴尬地想要解释,我却又道:“你相信我吗我替你去,好吗”又补充道:“这不算违反与他们的约定,我这也是事出有因的,他们先不讲理的。”
熹微没回答,我又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做了太多好事,得好好小心你的命,我没做过一件好事,坏事做了不少,肯定能活好久好久·我不会死的,也不会用禁术。
我尽量不用禁术·”·熹微这才同意,却提出要求:“你带青霜一同去·”·“可我……还是不会剑术·”我有些惭愧,这些年熹微一直有让我向宋彧学剑,但我也一直没听。·熹微似乎早已料到:“青霜会在危险时刻保护你的。
青霜是上古名剑,有灵- xing -得很,又跟了我这么多年,早已与我心意相通·它在你身边,我也好放心·”·“嗯,”我接过青霜,“你放心罢,我不会有事的。”
又嘱咐熹微:“你有什么事告诉宋彧,别勉强自己。”·熹微点头答应了·我这才拎着青霜下山了··此次下山,我早料到会多有波折,却不料如此一步一步波折。
我一下山便感觉到了一个法阵,不是什么危险的法阵,是用来监视有什么魔族魔修进出的法阵··我立即便觉得不妙·熹微回来时并未发现有什么法阵·是有人在熹微回来后布的法阵,而且很显然,这法阵是用来监视我。
怕我知道了熹微的事后气愤,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除了蓬莱,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这么恰到时机地布下这个法阵··我有些生气,既然不相信我和熹微,又何必假意将真相告诉我们呢·如此想着,我出手几招便破了那法阵,甚至想着干脆真与魔族合作算了,免得妄担了这个虚名。
但我也知道不行,熹微知道了,会生气的··于是我只四处找着南溟君··我用尽了各种方法来找他,抓了魔修仙修逼问,又感应魔气的波动,甚至动用了禁术来确定他的位置,但也只确定一个大概位置,并未找到南溟君。
不过,万幸,我很快便确定了具体位置,因为我感觉到附近有人大肆地耗费修为求救了··我很庆幸我来找南溟君了·很显然,南溟君是在向熹微求救·他把熹微当做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
若我不让熹微来找他,自己也不认真找他,他的一片信任,就是付诸东流了··我连忙赶向南溟君所在的地方··现在,只希望我来得不算晚··还好,尚且来得及。
南溟君倒在地上,一人伸手拿走他身上的一块令牌,然后起身,轻蔑地看着南溟君一会儿,接着便一掌击向南溟君,我忙施法起风沙挡住那人的视线,然后将南溟君藏在了旁边的树林里,施障眼法让那人把我当作南溟君,受了那人一掌。
我躺在地上装死,只希望那人可以快点离去,但那人并没有·我听见他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更加谨慎地将呼吸屏住,然后将法术集中在了右掌掌心·若他对于一具“尸体”也不放过,那我也只能出手了。
虽然我设想的最好的情况是装成南溟君,然后假死,也好让他自此拜托正派的纠缠,但我总不能为了假装是一具尸体,然后真被打成一句尸体吧·那人的脚步声止了。
他停在了我身边,然后刺了我一剑,我没有躲,没有反抗,只暗暗用法术护住了重要的内脏,让我不至于丧命于此··他这一剑刺得有些狠,我想他要是再出手,就新账旧账跟他一起算了。
但他并没有再出手,只停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作者有话要说:许某人:再敢打我弄死你·反派某某:不好的预感,先遁了· ·☆、金风玉露一相逢(七)· ·过了很久,可以确定他已经走远了,我才坐起来运起法术调节了一下伤势,然后立马又跳到树林里找到了南溟君。
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但也不肯死去,极力睁着眼睛不愿闭上,嘴巴张开,一下一下地艰难呼吸着,像一条濒死的鱼··我撤去匆忙设在他身边的用来掩盖他存在的结界,又渡了些法术给他。
我不知道该渡多少法术给他,便一直没停下,直到他的脸色有了明显的好转··我向他解释道:“我是熹微的朋友,他有事,但特意拜托我来找你·”·“看出来了,”他点头,“不是熹微的朋友,是不会舍得渡那么多法术给别人的。”
他又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可以劳烦你再帮我一件事吗”·“你说·”我立即便答应了··“我的妻儿我已将他们藏起来了,可否请阁下护送我去与他们团聚。”
我自然答应了··一路上,我们闲聊着·我偶尔套他的话来了解事情的真相,他每次都是了然于心地看我一眼,然后笑着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我总算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南溟君是被人设计了,有人想夺位,但又不敢光明正大地与他斗法,于是便与蓬莱的一名女弟子勾结,设计了圈套,借正派之手伤了南溟君,方便他取南溟君- xing -命,借机上位。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萧然说报假消息的是杂派的一名弟子,但其实根本是他蓬莱的弟子·其实想也知道,只是杂派弟子的话,说话根本不会有人信,想必那女弟子还是他门下极受器重之人。
我在心里冷笑一下,这件事可以看出来了·什么人说的话都不可尽信,他说得情真意切,说不定就在哪个细节就撒了个小谎,最后却还是能凭着真诚的说辞,感动了他的自己,也感动了你。
我送了南溟君好远·今日,他便与我说:“阁下,不必送了,我的妻儿便在前面的山里躲着,也不必再麻烦阁下了·”·“嗯,”我点头,又嘱咐他,“今后恐怕你们只能过平凡人的生活了。”
“阁下放心,阁下的一片好意我不会白费了的,”他显然很明白我接下那一掌一剑的缘故,又笑道,“再说,如果不是想过平凡人的生活,我又何必与熹微忙里忙外让仙魔两道共处呢更何况,我也已经没法子报仇了,我的修为刚才耗到了几乎枯竭的地步,恐怕以后再也恢复不了了。”
不是你和熹微,你是为了自己的意愿,熹微是为了别人的意愿,我在心里这样回答着他,但却没有开口告诉他,只点点头转身便离去了··我得快一点,时间不多了。
我尚未走远,身后便传来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箫声·这是南溟君送给我的箫声,也是送给自己的箫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靡靡。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愁··世事变迁的怅然若失,无人理解的孤寂彷徨 ··这仿佛是每一个人的命运,但我不信命·因为我确乎知道一个人的命运在一个人的手中握着。
不管何时,何种情况,我的命由我的意愿来决定··我很快赶回了巫嵬·上山前我用随身带着的匕首在左手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用右手手指沾着血,在几棵树上,每棵留了一个相同的法阵,然后我又施法护住那几个法阵使它们既不会被人发现又不会被风雨侵蚀。
完成这一切,我才将袖子放下来,挡住手臂上的伤口,上山去了··屋门口,宋彧正练着剑,熹微坐在一旁听宋彧练�!の页逅螐沽烁鲅凵缓笄拿簧刈叩届湮⑴员撸偷卮蠼械溃�“熹微,我回来啦”·熹微没有理我,我不知道是哪里让他生气了,总不会是我在山下画法阵的事被他发现了吧·我有些心虚地对他说:“你看,我一切都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我在他面前蹦跳着转着圈来表示我很好。
结果熹微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一下子抓住我的左手手腕,我的心顿时便慢了一拍,他不会真的发现了吧·幸而,熹微只是说:“如果没有受伤的话,青霜为什么会感应到你流血了呢”·我松了一口气,扯谎道:“受的小伤而已。
南溟君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也已经没事了·”斟酌了一下,我又说:“不过伤口刚刚又裂开了,但不疼,现在也又好了·我以后注意下好了·”我娴熟地扯着谎,告诉自己,我现在撒谎是无可厚非的,我是为了熹微好。
熹微很轻易地相信了我,这让我产生了一些愧疚感·我借着把青霜放在屋里的名义逃到了木屋里暂得喘息·骗一个难得的相信自己的人的感觉,真不好·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我又不得不出去了。
怀是一肚子心思,终于熬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我确定熹微已经睡着了,光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木屋··宋彧在树下靠着树睡着了,我走过去拍醒了他,他一睁眼,还没反应过来,我便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伸出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噤声。·他瞪大眼睛,完全清醒了过来,我这才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他重重地吸一口气,横了我一眼:“你又怎么了”·“有事求你,”我开门见山,“蓬莱有一株世代相传的仙草,可以治熹微的眼睛,你帮我去找萧然问他要吧”·宋彧一脸不相信:“要有这药,你早该去拿回来了吧”·“我不想跟萧然说话,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咬牙切齿地恨恨道。
话一出口,我便佩服起了我自己·演什么像什么,还是即兴表演的··宋彧想了一会儿,表情凝重地点头同意了。·看着他一脸不拿到仙草誓不罢休的表情,我又有些后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骗下去:“萧然一定会推说不在,你一定要等到萧然,不要被那些推脱之辞给骗了。”
萧然了然地点点头··太好骗了·“还有一件事,熹微肯定宁愿不治眼睛也不想麻烦别人·况且,我们不知道能不能要到仙草·所以,我们先瞒着熹微吧。
一怕他不愿意,二怕让他期望落空·你觉得如何”·“……自然是好的·只是如何瞒得过他我平白无故消失那么些日子,他怎么也会起疑吧”·我也想了一想。
“――好办,我们明天假装吵一架,然后我赶你下山,本来只是一句气话,但你却负气真走了·这出戏怎么样”·“……不错。
你可真是个天生的戏子·”我总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双关之意,或许是我做贼心虚··终于等到第二天天亮,熹微尚未起来,我和宋彧便演起了去头留尾的闹剧。·我们只演吵架的部分,为了吵醒熹微让他听见,我首先便把客厅里宋彧喝水的那个碗给砸了。·一声脆响··我骂道:“你滚宋彧,你给我滚!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你以为你是谁?这巫嵬是我的地盘!你快滚!”·我一骂完,熹微便踉跄着赶了出来。
宋彧看了熹微一眼,对我冷笑道:“你以为谁稀罕留在这鬼地方,我不过是为了熹微在这里罢了·”·“对啊,”我嘲讽道,“你不过是熹微身上的寄生虫罢了,现在该滚了吧我也知道,你自从熹微教完你剑法,你便恨不得飞离了这里,你也不用同我闹,也没人留你,滚吧”·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宋彧怒瞪着我,手中的倚尊已经出鞘了几分,熹微忙喝住了他:“阿彧,怎么回事?”·宋彧这才收剑,对熹微道:“道长,就此别过吧,这地方我住不得了。
还有一句话,道长听了生气,但我还是要说·道长跟我一起走吧,你跟这魔头不是一类人·”·“宋彧!这话过了!”熹微正色道,“你去意已决,我不强求你,但我是不会走的。
还有,你若要走,出去之后,入个门派吧你的- xing -子好得罪人,加入门派后也有个更好的庇护·云岚,蓬莱,昆仑都是大门派,而且护短,以你现在的实力,要去那些门派不是难事。”
“你与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我对熹微道,“往日的情分,他是一点也不记得了·”·宋彧闻言,对熹微行了一个大礼:“道长,你知道,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如今我是不得不走了。”
熹微点头,任宋彧下山而去。·我看着熹微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出奇的顺利,我本应该高兴,但又高兴不起来·人总是这样的,期待着好运的降临,但当好运真的降临之时,又诚惶诚恐,不敢接受那好运。
“熹微,”我走近熹微,在他脚边坐下,“你不问我为什么吗”·“有必要问吗”熹微也慢慢地坐下,两个人就相依坐着,好像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一样。
“你既不说,我自然不问·”·这出戏就此结了··我们演了一出好戏·宋彧就此退场が我却还得继续演着。·一个人的戏,最难演·不能失误,一旦失误,没人帮得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演员的诞生……·ps,昔我往矣那一段是《画皮》里面周迅唱的版本的,超喜欢周公子· ·☆、金风玉露一相逢(八)· ·夜深人静之时,便是我粉墨登台之时。
我演着没人知道的一个人的戏,只能硬撑着过去··我走到一个个特定的地点,在那些地方的树上画上了和那日入山时一样的法阵·树上的法阵为小阵,将树上的法阵视为点,逐一相连便形成一个大的法阵,将整个巫嵬包围起来。
布下整个法阵极为耗神,我本欲分成几天做成,却终究撑着一天便完成了·我不能等,怕有些人等不及了··布完法阵,我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回到木屋里,总算是安稳地睡着了。
却也没睡多久便又惊醒了··山下,他们来了··我无比庆幸方才赶忙将法阵布好了··我连忙下山去“迎接远客”·临走前不忘在木屋布下法阵使屋内的人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山底,来者比上次只多不少·为首的人倒是上次没见过的·想必是云岚的掌门·他一身紫衣,神色温和,看起来人模人样,一开口却让我生气··他说:“敢问阁下前几日离开巫嵬做什么不是早已做好约定了吗阁下毁约,恐怕不好。”
“好笑我做什么需要告诉你吗说什么约定不约定的,不就是怕魔修与魔族联手,你们对付过来吗”·他们太不自信了,也太高看我了,我没有号召魔修与魔族联手的能力,也没有以一敌百的能力,但他们却很忌惮我。
因为上一次中了我的圈套的缘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这魔头,果然毁约我就知道,你说的话再没一句真的当初,我们就不该放了你”那空尘跳出来义正言辞地说着,显然是还记得当年我调侃他的事。
我没想到人可以这样记仇,也没想到人可以这样厚颜无耻··“说清楚了,当年是我放的你们,不是你们放的我·”又嘲讽一句,“当年困兽一样被人玩弄的是你们,可不是我”·那空尘再忍不住,一掌向我打来。
我没有躲,那一掌打在我身上,结结实实··“我”变成了一个草人,额间几点殷红,然后“我”伸手,抓住了空尘··空尘想退回去,却动弹不得。
还未等他再做反应,我便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身后··我在他身后轻笑一声,然后一手去捂住他的眼睛,一手去夺他手里的那串佛珠··空尘本极力护着那佛珠,却不一会儿便惨叫一声,松了手,双手去扳我放在他眼前的手。
我将佛珠挂在左手手腕上,右手化掌,将空尘送了回去··云岚那掌门接住空尘,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空尘则瘫坐在地上哀号着捂着他的眼睛·血不住地从他的手缝中渗出来。
他的眼睛,再无治愈的可能,就像熹微一样·我下的毒,我心里有数··“我本以为阁下与其他魔修不同,”萧然道,“我以为,你是不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的。”
“分人,”我立马回敬道,“对下三滥的人自然用下三滥的招式·你们用的东西倒好,却也只是玷污东西·”·我取下手腕上的佛珠,核桃做的念珠串,挖空了雕出五百罗汉,不用想也知道难得得很。
我将那佛珠狠狠地甩向空尘:“你也配用这东西”·丢佛珠时我用了半数法力,空尘被击中不死也得去半条命·那就干脆去死吧,我心里如此想着。
但那佛珠却被云岚掌门用剑挡下了,剑气划断了串念珠的绳子,念珠一颗一颗落在地上,散落了一地,吵成一团··“你不必如此狠毒刻薄吧”他省去“阁下”的称谓,表示对我没必要再讲基本的客气了。
我也懒得与他再费口舌,手一挥,数百干尸从土中爬出,面目狰狞地走向那群衣冠禽兽··巫嵬曾是魔修云集之地,起争执打死人可以说是家常便饭·死前心内积怨,死后便是做走尸的好材料。
而作为众人口中的魔头,- cao -控死尸这种魔修基本的修养,我还是有的··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不过那些死尸生前是废物,死后也照样是废物。
不一会儿,便尽数被消灭了··我趁着他们刚打完一架,耗费了不少法力,立刻冲上前去与他们打作一团··近身搏斗我不擅长,更何况以一敌众·我很快便处于下风了,但我不在乎。
这场打斗只是我心血来潮加的一场戏罢了,这场戏的结果不影响整体胜负,不过是让我发泄一下而已·打人,自然是舒心的;被打,也觉得不赖··我被人一掌打出,卧倒在地上。
我笑笑,用衣袖掩嘴轻咳几声,雪白的衣袖上染上几点梅红··我特地穿上了一袭白衣,白衣染血,最是美得惊人··一场好戏,就得讲究这些细节··那些人站在我对面望着我,接着那云岚掌门便持剑刺向我。
我不躲不闪··刺吧,免得要我自己动手·这一剑刺下,好戏便要开始了··我等着那一剑,那一剑却没有落下,半空中便被拦住了,熹微手执青霜挡下了那一剑。
熹微没再出手,对方也没再出手·我呆在原地,我从未想过熹微会出现··熹微没理会我,对那些人说:“我不知道如今是何情况,但也知晓各位兴师动众前来不过为一条命,如今,我这条命,给你们好了。”
他边说着,边执青霜划过了脖子,然后他转过身,对向我,一笑·青霜上的血顺着剑身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我这才反应过来,狠命站起来跑过去,一手抱住他,一手按住他脖子上的伤口。
可血还是在流,他就是不停下来它透过我的手染上我的白衣·熹微的血染红我的白衣·我只觉得浑身灼烧起来··熹微把头我微微倾向我,凑到我的耳边跟我说话。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再没有力气去说得更大声了一样··他说:“看在我的份上,就此算了吧·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吧,往后轻松地的活着……我不是因为你,我没了眼睛,成了个废人,勉强苟活着而已。
如今我也累了,我们都算了吧……”·然后他把青霜塞到我手里:“青霜,以后替我保护你,你若受伤遇难,青霜必定及时出现护你周全·”他在跟我说话,又像是在给青霜下命令。
说完,熹微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得见他的呼吸声,他呼吸的气流就打在我的脖子上·我任他靠在我身上,渐渐没了呼吸··我微微仰起头·天空灰蒙蒙的,一团絮云半天没动一下。
我回过头看向那群惊愕在原地的人,喃喃自语般的地声道:“糟了,哭不出来·”·没人回答我·只有一阵风,吹落了几片树叶··那边沉寂了片刻,有人突然喊道:“他那样伤了空尘大师,又害了那么多人死伤,不会就想这样算了吧”他喊得义愤填膺。
一呼百应··我冷冷扫了他们一圈,吵声小了些··我开口道:“萧然,我在山上布好了献血祭的法阵·你若不信,可以四处查看一下·即使你再不了解世间禁术,也该知道血祭吧”·萧然面色一变,马上去查看了。
血祭,以命为代价布阵,献祭者发动法阵,便会入魔怔,嗜血杀人·目所能及之处,再无活人·昙花一现,便就此陨落··曾经,巫嵬有一位魔修大能用此阵屠尽天下大半自称正道之人,令修仙界十分狼狈。
之后,与血祭相关的法阵便成了修仙界中口口相传的噩梦··萧然不多时便回来了,对那云岚掌门耳语一番·两人均是面色凝重··我见状,横抱起熹微,走上山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快滚趁我还没后悔” ·云岚掌门迟疑着几番开口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带着那些人离开了。
萧然胆子颇大,独自留下对我道:“前几日,那个节骨眼,你偏下山·我们以为你是因为熹微的事赌气,与魔族联手了·” ·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
我没功夫理会他,自顾自地抱着熹微上了山··屋里,熹微躺在床上,我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干了,我不敢擦去那些血块,生怕那鲜红又会流出。
熹微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我总觉得他只是睡着了,可把头贴在他胸口,却怎么也听不到心跳声··好歹做点什么,我这样告诉自己,却也实在不知道可以做点什么··茫然地四处看着,床边散落着几本书,墙上挂着我不敢再拿近身的青霜,再过去挂着那张惨白的面具,去鬼市用的面具。
鬼市……·我该去鬼市·巫嵬附近别的不多,蠢蠢欲动的魔修不少,我随手抓了一个,那人开口竟说:“你敢动我我师父可是巫嵬的无名前辈”·他说得就像是真的一样。
我摘下面具,露出我的脸,虽然我觉得他并不认识“巫嵬的无名前辈”··“小子,我就是你说的那前辈·既然你称我一声前辈,不妨告诉我,鬼市该往哪里走。”
那人迟疑着,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翻手取出匕首,压在他的脖子上·只要匕首一划,他便再没有回答的机会了··这次他回答得很干脆,连说带比划,很快给我讲了路线。
· ·☆、金风玉露一相逢(九)· ·我进到鬼市里,繁华,但诡谲··我在各个商铺打听着,可没有人理会我,他们都自顾自地做着生意··我心内愈发恼了,恨不得掀了他们的摊子,将他们千刀万剐。
就在我即将暴发之际,一个佝偻老头凑了上来:“阁下不妨去归去阁打听打听,听阁下的情况,恐怕只有归去阁的老板有办法了·”·那老头说完,更是主动提出带我去归去阁。
他热情得过于诡异了·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了上去··那老头停在了鬼市深处一家简陋的小店前,小店挂着一个半破的牌匾,龙飞凤舞写着“归去阁”三个大字。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老头见我停在门口,示意我过去·我咬牙走了进去,若那老头是与这黑店联手骗我,我便毁了这店,杀了那老头··店里空荡荡的,见不到人影。
我径直往里走,最里边的屋子里终于找到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袍,袍子上金线勾边,又戴着一个半镂空的金镶面具,遮住半张脸,坐在书案前,看着一卷破旧的竹简。
他见我来,合上竹简,站起,走出来··“阁下前来,所为无非执念·执念即心魔,害人不浅·行迷未远,何不归去”·“若能归去,便不会来此处。
人生在世,不就该有个执念才有意思吗”·他打量了我一番:“所为何事”·“敢问老板,可有起死回生之术”·“有是有,”他坐在了茶桌前,倒了两杯茶,自己饮了一杯,“不过麻烦,价格也贵,不知阁下是否买得起”·我冷笑一声,取出匕首,飞快地横在他的颈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的命,你要是不要”·“我敢说世上只有我一人能做到起死回生。
我的命,你敢要吗”他盯着我,仿佛已经看透了我,“阁下不如坐下,喝杯茶,我们好好聊聊生意·”·我终是放下了匕首,坐了下来,将那茶一口饮尽:“你要多少钱”·“我上来不要钱。
钱这种东西,我不缺·你还能给我什么”·他不缺钱,可我连钱都没有,我还有什么可给他呢我想了许久,道:“我这一身修为,送给你如何还有一本古书,记载禁术的。”
见他有了些兴致,我忙从怀里取出贴身带着的古书··他翻了翻,满意地合上:“阁下该是巫嵬那位吧”他也没想我回答,立马便又道:“手,给我。”
我伸出手,他号住我的脉搏:“啧啧,这一身修为,你可真舍得,还贴上这样一本好书·”·他坐正了,正色道:“这种报酬,只有你舍得给,也只有你给得起。
生意可以做了,此后,你便是我天字阁的客人·可以说,你的天字阁给的报酬是我建阁以来最高的·”·我没什么反应··“现在我告诉你你要做的。
你先要找些草药,草药蛮多,我可以帮你找,但有十株仙草你得自己去找·这十株仙草,是不能摘的·每摘一株,身上便会附上一道阿鼻地狱的封印·这十株仙草没用,但你得在身上留下那十道封印。
这样你才可以- yin -阳两界通道开启之时混进去,然后鱼目混珠,让你要救的人回来·听清楚了吧这是等价交换,用你的命,换那个人的命。”
“嗯,”我立即答应了,又问,“那个人之前眼睛伤了,救活他之后,他的眼睛会好吗”·“会,当然会·救活他之后,他便如同重生。
除身体,模样,修为外一切回到最原始的样子,身上所有的伤都会愈合·当然,记忆也就没了·”·“……没记忆了……那更好。
免得他痛苦·”我喃喃道,又问,“还有什么,你一起说吧”·“……成功与否不能保证·你是第一个做这种生意的人,没有前例。
不过,这书我现在拿走,你的修为在救人之前也得给我,否则你带着这一身修为死了也是浪费·也就是说,不管结果如何,报酬你都照给·当然,我也肯定是会尽全力帮你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老板,你挺实诚的……但也是真黑心……”我吐槽道··他笑笑,又摆出女干商的嘴脸:“还有一件事,那十株仙草,你要了也没用,不如送给我”·我嫌弃的撇撇嘴,点头同意了。
他顿时眉开眼笑:“就凭你这份报酬,我就算没命了,也得帮你把事办成,我可不舍得这么一笔快到手的报酬飞了·”又道:“现在带我去见那人吧。
做好各种准备起码需要几年时间,人放在我这儿,我有办法使他尸身不腐·”·于是我带他去往巫嵬··走出归去阁时,门口那个老头早已不见了踪影,我没怎么在意,径自领着老板走了。
巫嵬山上,一群不入流的魔修聚集着攻击我临走前设下的结界·两层结界,他们已经破坏了一层,正在拼命攻击里面那层结界··众多魔修中,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我下山时抓住的那个魔修正吵嚷着催促其他人快点··我还没反应过来,老板便已出手··顷刻,那些魔修便都重伤,落荒而逃了·我拦住之前那个魔修,把他绑在了一棵树上。
他惊恐地大叫着辩解,我压根不去理会,只对他说:“敢逃,就真的要了你的命了,懂”·他立刻点头,却在我们转身刚走了几步后,便挣扎着想逃。
我还没出手,老板便手一挥,一根冰棱插在了那人的脖颈旁·那人顿时僵住了,讨好地冲我们笑笑,不敢再动··老板冲我笑道:“算是送你的,我并不是斤斤计较的女干商。”
你是狡猾的女干商我心里暗骂·你这样说,不是显得我斤斤计较吗·屋门口,那草人正看守着·我挥手他退下,带着老板进了木屋。
房内,熹微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老板看了看熹微,并未多问,只道:“我带他先走”·我点头,老板又嘱咐道:“我带他去的地方不能告诉你。
你要找我便去归去阁·有时候,我可能不在归去阁·你告诉别人,你是天字阁的客人,自然会有人立即告知我·等会你完事了,便去归去阁,我告诉你那些仙草的信息。”
我应了·老板便直接带着熹微走了,毫不拖泥带水·我则到山上把之前布下的献血祭的法阵改了一改,然后带着青霜下山去找那倒霉的魔修··他一见我,便开口辩解。
我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拎着他走到山底,然后把他丢到一边,拿出匕首,在手掌心割开,念咒,献血祭布下了结界··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他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我对他道:“滚吧记住把消息传出去,告诉他们我在巫嵬献血祭布下了结界,让他们别再来找死。”
说完,我便走了·我知道消息很快便会传开,他那种人,最爱四处胡侃,而这次的消息又非同寻常··赶到归去阁时,老板还不在·一个粗布衣裳的人坐在柜台前埋头看着账本,打着算盘。
我敲敲桌子,他才抬头看向我··“我是天字阁的客人,老板呢”·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立即遮掩了过去·“老板不在,您稍等。”
终究又没忍住·“您是天字阁的客人天字阁,价格贵得,很多少年了,就没有人出的起价”·他等着我回答,我却默不作声,坐在一旁等着老板回来。
他讪讪地笑笑,又重新敲起了算盘··不多一会儿,老板便匆匆回来了·他径直走到店里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卷破旧的羊皮纸,在桌子上摊开,赫然是一张地图。
“看,地图上做了标记的十处地方就是了·我并没有去过,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只能你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把羊皮地图拿起来,看了看,点头,卷好,收进怀里。
老板又道:“那些封印在身上有时会发作,你用法术压制住它们就可以了·一次只会持续一小段时间,熬过去就好了·实在难受……那我也没办法”·我又点头答应,问:“熹微在哪里”·“一个安全的地方。”
又道:“以后每年腊月二十五,你来归去阁,我们互相交换一下情况,以便我更好地准备,可以吧”·“随便你·没事了的话,我便走了。”
我边说,边站起来欲走··老板无奈地笑笑:“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我见他再没什么事,朝他拱一拱手,起身走了··不是我着急,世事变化无常,等得越久,变故也就越多。
第一个腊月二十五·风雪之中,我赶到了归去阁·阁门半掩着,我推开,老板正温着酒,等着我··见我来,老板倒上一杯酒放在桌上·我走过去,坐下,干脆将面具摘下放在一边,拿起酒一饮而尽。
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这面具,这几个月我一直戴着,都要忘了我是谁了·”·“你是我天字阁的客人·”老板举杯,“世间仅此一位。”
将酒一口饮尽··我笑笑,伸出左手,把衣袖拉上去,撤去法术,手腕上的封印立刻便显现出来··“只得了一个·”·老板仔细看了看:“啧啧,我研究禁术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阿鼻地狱的封印呢”·我笑着放下衣袖。
只这一个封印,我便走过千山万水·路途之中未见半分风景,心中只有那一丝执念撑着··两个人于是自斟自酌,天南海北地胡言乱语着·醉了,都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戴上面具便直接离开了,只留下采得的那一株仙草··第二个腊月二十五,归去阁门前种了一棵红梅·风雪之中,傲然开得鲜艳·几片艳红的花瓣落在厚厚的白雪之上,缀得十分好看。
我痴痴地看着··“咯吱――”一声,阁门被推开了,老板换下一身黑袍,穿起了一身艳红,虚倚着阁门,一笑粲然··“新种的红梅,开得好看得很。”
我也笑着,取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扔给他:“四个了·”·老板打开布袋看了看,女干商本- xing -暴露无遗·他满意地取出仙草,叫来一个小厮将仙草收好,笑得更加灿烂了。
第三个腊月二十五,我很早便赶到了归去阁·只差两个封印,便齐全了··老板准备好一桌饭菜与我一同享用··我说,明年,我便可得到最后两个封印了。
老板说,他已经准备好了要用的草药,看来马上就可以动手了··我说,这些年,只有在归去阁我才可以摘下面具··老板说,以后便好了。
雾气氤氲里,老板与我都喝了许多酒·我叫他死女干商,他吃吃地笑了笑··这是六月,荷花开得热烈·碧绿的汪洋中几杆粉嫩亭亭净植··我未等第四个腊月二十五,便赶回了归去阁。
十个阿鼻地狱的封印,终于齐全了··可是归去阁不见了,门口栽的梅树被砍了,归去阁的牌匾丢在角落,生出一层蛛网,阁内更是人去楼空了··我站在归去阁门口。
老板总不可能只是想骗我吧那样的话,何必在这儿等我三年呢只是为了那几株仙草那么熹微如今又在哪里呢·我不相信这些年老板都是装的,但是事实是,他确乎和归去阁一起不见了。
我将仙草丢在地上,离开了鬼市··我要去找他··他若有难,我便帮他渡难;他若骗我,我便取他- xing -命··· ·☆、金风玉露一相逢(十)· ·我找了他许多年,却也没能找到。
我还在找着他,但要找他的念头却淡了很多,再找他只是出于习惯了··这些年我不再戴面具,时不时地拿出青霜看一看·有时还会仿着熹微的样子舞几招,但也只是空有其表的几招。
我有意无意模仿着熹微·他的言行举止,行为方式,我都精心模仿着,甚至终日穿着熹微最喜欢的缃色长袍··因为我希望那时死的是我,活下来的是熹微。
于是活下来的那个也便“成了”熹微·五十年,漫长孤寂,我一个人四处寻找着·我演着熹微的样子,背负青霜·当他不在了,我那么希望他还在,从此我便成了他。
今日,我又在四处寻找着·几个年轻魔修拦住了我,其中一个兴奋地说:“终于逮到一个活人了,我们试试我们- cao -控死尸练得怎么样了吧”·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于是他们便兴高采烈地召出几具死尸向我聚来。
我本该- cao -控那几具死尸使他们反戈的,那几个魔修,不会是我的对手··但我没有·熹微是希望我像个平凡人一样地生活的,况且,熹微是不会- cao -控死尸的。
于是我待着不动·我一受伤,青霜便会立即出来保护我的·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我并没有受伤·一柄剑从我身后飞出,几招便制服了那几具死尸,那几个魔修也一见形势不对便趁机逃走了。
剑是倚尊,招式是我是熟悉的招式,身后那人是谁,不言而喻··我不回头,径直想要离开·刚走了几步,宋彧叫住了我:“站住你与我一位故人有些像。
他叫墨熹微,你认得他吗”·我站定,转身,宋彧一身半旧短打,手中拿着倚尊,惊讶地看着我。·宋彧很快反应过来,几步冲上前来,倚尊带鞘架在了我的肩上。“好把我当傻子耍,是吧明知道萧然不会在蓬莱,偏叫我去蓬莱找他要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我怎么就碍着你了呢不是萧然回去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要傻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宋彧又步步紧逼:“你说,你是不是说过让我待在巫嵬,不赶我走的,又是骗我”·我这回弱弱地辩解道:“我没赶你走,我那是骗你走的。”
宋彧放下倚尊,瞪了我一会儿。“你这些年在干嘛”·我见他问道,也不回避,将所有的事悉数告诉了他·归去阁老板的事,阿鼻地狱的封印的事,老板消失的事……我甚至将封印展示给他看,脖子上两个,右手手腕上一个,左手手腕上两个,左脚脚踝上两个,右手脚踝上三个。
十个封印,将我锁得严实··我一口气把所有的事告诉了宋彧,这么多年,再没有人听我讲这些,我一个人,憋了太久了。·宋彧许久没再说话,再开口,语气里满是失落:“这些年,我没结识一个朋友,仇家倒结下不少。
我们去加入哪个门派吧,我知道你不愿意,但如今只能如此了·如今,当年的那些人大多死了,要么也已隐退了·我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我知道宋彧的意思。世事难料,命途多舛。我若出手伤人,身份暴露;不出手,我又有危险。他仇家又多,我跟着他,不仅不会有庇佑,反而会陷入危机。如今最稳妥的就是找个门派寻求庇护了。·宋彧又道:“蓬莱如何萧然已经死了,如今是他儿子管事。”
“不好,”我断然拒绝了,“我最讨厌蓬莱……云岚吧,对,就云岚”我记得熹微曾经建议宋彧去蓬莱,云岚或昆仑,说这些是大门派,而且护短。现在回想,我总觉得熹微当时便知道了什么,为我们留着后路。·宋彧于是带着我御剑到了云岚。云岚上山的路上守着许多弟子,宋彧硬是一人一剑杀出了一条路,带着我上了云岚。·正殿前,三个气度不凡的人像是恭候多时·中间那位道:“两位闯我云岚,可是有什么缘故”·“你是云岚掌门”·那人点头··宋彧又问:“旁边两位是云岚宗主”·那人又点头。
“好,”宋彧指着我道,“我和他要拜入云岚,直接当宗主·”·那人怔住了·“云岚向来三宗各司其职,正宗主剑,乐宗主音,医宗主药理。
况且,没有这样拜入云岚的道理,也没有一进云岚就当宗主的道理·”·宋彧见那人不答应,便再不与他废话,提剑便与他斗了起来。·渐渐地,宋彧越来越处于上风。·赢定了,我看胜负已定,便再无心观战了·随意地看看四周,便看见当年那位云岚掌门站在不远处吃惊地看着我··我朝他拱拱手:“许久未见了·”·宋彧见状,停手站在一旁。·我又道:“许久未见了,您还好好的呢”有些嘲讽的意味。
那人只是苦笑,也不多计较,让我和宋彧跟着他进了正殿。·他提及当年之事,多少有些愧疚:“当年,我们之间多有误会·当年,我们实在是以为你已与魔族联手才那样的。”
“是吗那不去找那些魔族,反而都来找我”我觉得有些好笑··“当时北辰君和新任南溟君联手……”·“所以找我这个‘软柿子’捏”我打断了他,有些不耐烦,“当年的事,不要再提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有误会也好,没误会也好,我不想再计较了·再怎么样也难缕得清楚,况且也没用了·我累了,算了吧”·“既如此,自然更好。”
又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我破例答应你们的要求,但你们也要遵守云岚的规矩,可以吗”·“因为怜悯还是想借此减轻自己的愧疚”我冷笑着问他。
“都不是,”他正色道,“因为天下·收他是因为天下,收你也是因为天下·”·一语双关·是说宋彧好好引导可以造福苍生,我则要关起来免得祸害了苍生吧!·他又道:“你们应该与平超他们齐辈,如今也只有我这个老不死的能给你们起名了。
不嫌弃的话,告诉我你们的本名,我也好取个好点的名字·”·他这样说,我也不好再甩脸子给他看,只好道:“姓许,名芜,荒芜的芜·”·“‘芜’吗荒凉了些……叫‘筠’如何竹子的意思,竹子最是长得快,与‘芜’一样有生长之意,但比‘芜’寓意更好。
如何许平筠这个名字”·他很认真地给我想着名字,我的名字从来只是无关紧要的,他却把这当一件大事·我点头接受了“许平筠”这个名字。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这位呢名字是……”·“叫宋彧,就中间加个平字吧!不劳您费心了!”宋彧如此回答着,客气里满是生疏和警惕。·“宋平彧不好听!不如叫宋平羽吧,羽毛的羽!”他建议道。
宋彧终究点了头。两个名字而已,我和宋彧便都对他改观了些,对云岚也少了些怨恨。·接着,他便起身要出去,我忍不住叫了出来:“欸你不准备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问别人名字前先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这是基本的礼仪吧你之前不说就算了,之后也不打算说,是吧”·他忍不住笑了,道:“不是我不想说啊。
名字什么的,隐退之后我都不用了·凡尘之中才需要名字,现在我只希望做无名无姓之人·”·我心里暗想我希望入凡尘,做一个有名有姓的人,他却希望远尘世,做一个无名无姓的人。
到底是我奇怪,还是他奇怪呢人应该怎样想怎样做,才是对的呢·“那……起码要有个可以称呼的吧否则我怎么叫你”·“不如跟平超他们一起唤我师尊”他开着玩笑笑道。
“滚别想占我便宜我看我叫你死老头挺好的”我立马骂道··“那你随便吧”他毫不在意,推开殿门,带着我们走了出去,“平超,从此云岚设五宗,这两位便是新设的两宗的宗主。
具体的事,你去安排吧”·那个唤作平超的应了·不几日便雷厉风行,增设两宗,分派弟子了··宋平羽将宗名取为战宗,收的尽是剑修,我取宗名隐宗,直言不收弟子,倒也没有人为难我。
隐宗,隐不是归隐的隐,而是隐遁的隐·我没入黑暗,就此隐遁·隐宗是我的藏身之所··隐宗僻静,我一个人待着,心内倒难得的安定··我把一直带在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青霜拿下来,让它重见天日,却也没多长时间便又把他埋在了隐宗的后山上。
我希望它再重见天日是是回到熹微的手上·除了熹微,再无人配用青霜··为了这个希望,我时不时地溜下山四处探听消息·宋平羽知道了,劝我,但我不去理会,他也拿我没办法。
一年又一年,暑去秋来,却也是一无所获,倒是那个“老不死的”老头竟也大限已至了··他临死之前将我叫过去·他说,如果你是走的修仙之路,那该多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知道他是为我好,直到如今,我的悲剧无非就是修魔造成的,若我修仙,那境地大概会不样吧·至少不会因为被讨伐而害了熹微的- xing -命……·但我也知道没有这个如果。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扭转乾坤··所以,我只能一直寻找着·前方没有希望,如今我只剩执念··人活在世上,到底需要一点执念吧否则,活着和别人有什么两样呢大概就是这执念让我们不同了,每个人的执念都会不同吧,你的执念,在别人看来可能愚蠢而没有意义,但在你看来,却珍贵得很。
 ·☆、流水落花春去也(一)· ·北辰君半路拿出一根黑布条,绑在我的眼睛上,然后才放心地带我去那个神秘的地方·我一直好奇是个什么地方,当年老板也是神秘莫测的,不肯让我知道。
一盏茶的功夫,我们便落地了·北辰君解开系在我眼睛上的布条·一座宏伟的冰殿便出现在我的面前,整座宫殿全是由寒冰筑成,耸立在旷达的平原上,美丽且令人震撼。
北辰君手一挥,殿门大开·殿内什么都没有,只正中央摆着一具冰棺·远远的,一眼,我便认出躺在里面的那人是熹微··我一时竟愣在原地,北辰君见状引着我走上前去。
冰棺之内,熹微睡得安详·他一直系在眼睛上的布带取了·他的眼睛微闭着,长长的睫毛似乎在动·熹微脖子上的血块也没了,一方黑底金丝花纹的毯子盖在他身上,正好挡住了他脖子上的剑伤。
这样,他好像真的就只是睡着了,我不禁一笑,老板真是个有心人··“开始吧”我直接对北辰君道··北辰君显然犹豫了。
“怎么你会,对吧”若此时一切付诸东流,那我多年的努力,可都成了笑话了,我紧张地看着北辰君··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那便一切按我之前和老板商量好的来”说罢,我利索地动手将一身修为传给了北辰君·修为一散,我身上的封印都显现了出来。
暗红的封印,是地狱的通行证·我将入地狱,送一人归来··北辰君盯着我脖子上的封印看了一会·“你真舍得”·“有什么不舍得的,不是都已经给你了吗其实是修为于我也没什么用,这些年我也就有压制封印时用了这修为。
如今马上要死了,更没什么好舍不得的了·”又问,“你不会要加价吧”·他果断否认了··我于是道:“熹微醒后不要让他见到我。
把青霜交给他·找云岚宋平羽来,让他带熹微去云岚,就让熹微接任隐宗宗主·若他问起以前的事,也不要再提我·”·我看着北辰君,等他回复。
他终于点了点头··“那开始吧”我刚说完,便见北辰君一点头,接着起掌劈向我·我后颈一痛,便没了意识··再睁开眼时,便是躺在一张病床上。
北辰君坐在一旁,一见我醒来,便凑上前来·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垂了下来,正好垂在我眼前·吊坠是一枚铜指环,样式很普通,但我一下子觉得那是我的那枚指环了。
我一下想要抓住那指环·北辰君却极快反应过来,站起,将吊坠塞进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冲我一笑:“醒了”·“是你对不对”我逼问道,“在鬼市那个就是你对吧”·他见我已经发现了,只好点头承认了。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小偷骗子”我骂道··“你不也是骗子吗”他一挑眉,笑道,“我竟从不知道你是个女子你给我父亲的那本书上倒是有重塑身体的法术,原来你用了啊”·我一醒来便发现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但我一直忍着不去在意这件事,现在他明明白白地提出来,我也只装作没听见。
“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就是个骗子为什么我还活着熹微呢”·“头一次听到有人抱怨自己还活着的。”
他语气有些无奈,“你放心,熹微好好的,已经活过来了,只是还没让他醒过来·”又解释,“我想你应该想看着他醒过来,所以一直等着你醒。”
他如此说,我便再无法怪他了,只站起来,想随他去见熹微··他却不动,丢过来一套黑色的衣服·“我特地取过来的,你的衣服太不合身了。”
说吧,便走出去,留下我一个人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我换上衣服,强装镇定地走出去·这么一段时间,太多让我意外的事情了·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北辰君打量了我一番:“以前还好,现在愈发觉得了,你的皮肤苍白,像重病的病人一样·”·我不理会,只盯着他·他终于受不了了,带着我去看熹微。
熹微也躺在一张冰床上,青霜搁在他的身侧·一张那么熟悉的脸,我们曾经那么近那么近,现在却只觉得隔着万水千山··我手指划过他的眉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
我是他的拖累,他曾因为我死过一次··我有些沮丧,但也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以前的淡定从容·“可以让他醒了,只说是你救了他,别提我,就当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其余的只按我以前说的做·”·北辰君显然吃了一惊,但也照我说的做了·熹微睁眼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便慢了一拍·他坐起来,目光扫过我,看向北辰君。
“这里是哪里”·“你不用知道·你受了伤,是我救了你,你都不记得了”·熹微茫然地看着给北辰君。
北辰君装出为难的样子:“这样吗你先坐一下,我想一下该怎么办”说完便装作沉思的样子,良久才又道:“只能我送你回去了,走吧”·熹微于是站起来,拿过了青霜便想走,又反应过来:“这剑,是我的,对吧”·北辰君点点头,带着熹微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离开·偌大的殿内,只剩我一个人,陪着我的只有冰面上我自己的倒影··熹微没有忘记他的青霜,但却忘了我·除了最开始那不经意的一眼,他的目光再也没有在我身上停留。
北辰君回来时,我已调整好了状态·如今我没有了保护色,没有了假面盔甲,更需要让我的脸变成我的保护色,变成我的假面盔甲·我需要比以前更小心在意。
北辰君不等我开口,便主动交代情况:“宋平羽带熹微走了,我悄悄跟他说了,按你吩咐的说的·”·“嗯,”我点头,又问,“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我还活着”·他皱了皱眉,从怀内取出一块玉佩,是当时在鬼市看到的那块,颜色好像黯淡了些。
他说:“是这块玉佩,当时送我玉佩的人告诉我这个可以救命的·我便试了一下,未曾想竟真成功了·”·我没相信,一块玉佩,救人- xing -命未免太可笑了些。
不过我也没再追问,他显然不想告诉我··他将玉佩递给我,道:“送给你,算是换你的指环,别再喊我小偷,骗子了·”·我不接那玉佩,他又十分镇定自如地收回去,道:“那我先帮你保管。”
我正准备嘲笑他几句,手腕上却是一阵刺痛,渐渐又有了灼烧的感觉,脚踝上,脖子上也渐渐有了这种感觉··我跪倒在地上,压抑着低声哀号着·北辰君一脸惊恐地过来扶住我。
我想推开他,却没推动··“为什么我还活着”我质问他··活着,这样活着,为什么我还要这样活着·我渐渐模糊了意识,脑子里只剩下疼痛。
若世间只剩苦痛,那我为什么还要强留于这世上·是一个轻柔的女声唤醒我的,她叫我“姑娘姑娘”·我睁开眼,头有些疼,皱皱眉,又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了面前人人的长相。
一身简单的黑袍,长发利落地绑在头顶,一根木簪固定着,显然是个女修·而四周的环境也变了,不在是在冰屋子里,而是很普通的房间看来是北辰君的府第了··她扶我坐起来,笑道:“刚才看姑娘手动了动,便冒昧叫醒了姑娘。
姑娘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别叫我姑娘别扭”又问,“是北辰君带我来这的他人呢”·她松了口气的样子,说话也没了原来的拘束。
“我也不想叫什么姑娘的,弄得我像个女奴一样,但又实在不知道该叫什么·确实是被北辰你回来的,他一直都守在你身边的,刚才才走·我想他应该是去后面的园子里了,你要找他,就去那里看看吧”·我应声,站起,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头发也像她一样绑在头顶,在旁边的桌子上找了个最朴素的银簪子带上。
“你叫什么名字像你头上那样的木簪还有吗我想要·”·我没告诉她我是谁·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是不知道北辰有没有告诉她。
“魔族不取名字的·不过我是被北辰捡到这儿来的·本姓叶,就自己取名叫夜了,夜晚的夜·你戴这银簪挺好的·”·她如此说着,却也从抽屉里取出一根木簪递给我。
我将银簪取下,插上木簪,随手银簪掷在了桌子上,便出去找北辰了··北辰果然在屋后的园子里·园子里满是巫嵬上那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北辰则站在一旁看着它们出神。
我有些惊讶,这地方比一般地方冷许多,竟也有植物能长得这样好·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这些是什么巫嵬也有许多。”
我走上前去,蹲下来,拨弄着那绿叶··“是蘅芜,”他也蹲了下来,“好看吧”·“还不错·它们倒在这极寒之地还能长得这么好,太奇怪了。”
“刚开始只种了一株,也活不下去·我便用法术吊着它,不让它死·后来,它渐渐活了下来,再后来,又长出了这么多,我也挺吃惊的·不过,你看,并没有什么情况是会让人绝对活不下去的,不是吗”·他是在劝我不要总想着不活了,不活了。
如此劝慰,我心里有些感动,却也只当没听懂岔开了话题··“哦,对了,是你用法术帮我压制住的封印,对吧”·“嗯,”他点头,“不过这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去找景翳医师帮你看看可有破解之法·在想出好办法之前,你只能留在我身边了·”又解释,“不是我不舍得把你的修为还给你,我试过了,不行。”
肯把赚到手的东西还回来,心意感人,但动机令人害怕··“……你不会喜欢我吧告诉你,没可能的,别白费力气了。”
他没回答,是不屑否认,还是不肯承认,抑或是不愿听我的劝告我不明白,却也没再问,也没离开··一阵风吹过,绿洋泛起了波澜,北辰忽然指着一个方向惊喜地说:“看那朵花终于开了”·我最后真的留了下来。
因为我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流水落花春去也(二)· ·不几日,北辰便带着我去找景翳医师·他直接带着我去了一个山谷,目的明确。
他似乎知道景翳医师在哪儿,但明明景翳医师该是远尘世多年了的··山谷里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是一个小竹屋,竹屋外摆着竹桌竹椅·目所能及之处皆是碧绿,绿得新鲜,让人心旷神怡。
“景兄”北辰喊道·看来他已经景翳医师关系匪浅·他好像与所有人关系都很好,言奕几乎从没下过山,却与他也是深交的样子。
“好像你认得许多人,”我悄声问他,“你与言奕关系那样好·”·我话音刚落,便见有人从屋后走了出来·斑驳的头发散乱地披着,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袖管裤管全都卷起,踩着一双黑色布鞋,鞋上沾了些泥巴。
北辰连忙仓促答了句“那是因为你的缘故”便迎了上去,讨好地对景翳医师道:“景兄,许久未见,不如一起小酌一杯”·“少来,”景翳医师毫不买帐,“你是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哪次你不是有事求我才想起陪我喝酒的上次是找我帮你制什么调节修仙的修为和修魔的修为不冲突的药,上上次是让我帮你制短时间内便可提升修为的药,上上上次更是耍无赖,趁我喝醉酒哄我,把我多少年炼的药竟拿走了一大半……”景翳医师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我都替北辰难为情,他自己却毫不在意,笑着听着,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景翳医师也觉得了,停了来不再抱怨,直接骂道:“你呀真是个无赖”却还是问:“这次又有什么事要烦我”·北辰连忙道:“请你出山治病你这么些年不做事了,再不出山,什么都该忘的一干二净了。”
景翳医师白了他一眼:“又想哄我想都别想我早金盆洗手了,太无聊了,还不如在这里种种药,炼炼药,闲了喝点儿小酒,看会儿书,岂不快活”·是挺快活的。
听说当年景翳医师隐退时直接说世上的病他都研究过了,再去治那些他都已经烂熟于心的病,简直浪费生命·于是就此隐退·· 许多人听了他的这番话都骂他,说他没医德,不懂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他白费了他那一身医术。
如此谩骂景翳医师也始终没出面辩解半句··不过,我对景翳医师的印象却是好的,因为纪师兄最敬佩他,提及他时毫不吝惜地赞扬·即使当年众人都毁誉于他时纪师兄也说:“景翳医师是医痴,不是医圣。
但一个医师,医术比医德更重要吧空有一身医德,医术却不济,也只能好心做坏事·况且景翳医师救过那么多人,现在却是被如此责骂·其实谁又有资格去责骂他呢他医术高就必须救人救难到他死吗”·我正痴痴地想着,北辰便开口了:“景兄,别妄下定论。
病人便是那位,被下了封印,你不妨看看”·我顿时便懂了·想让景翳医师出山便得勾起他的痴·他解不了我这封印,自然而然便会痴于研究,也就会主动出山了。
景翳医师疑惑地走过来,拉过我的手诊脉,一见我手腕上的封印,脸色便是一变,诊完脉,面色更是凝重了几分··北辰见状,笑问:“怎么,景兄”·景翳医师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剩下的几年也是难得快活了,就你会给人添麻烦。”
这是说我是麻烦了,我心内一笑,可景翳医师显然是高兴的,看来果然是个医痴无疑了··回到北辰君的府第之后,我便几乎成了药人·药丸,药汤,药食,每天必不可少。
景翳医师更是隔几天便来给我扎上几针·我偶尔抱怨,他也只当没听见,下手反而更重了些·于是我学乖了,只在心里埋怨着··我终日待在屋里不能出去,北辰也陪着我不出去,只是有时我会逼着他出去打听外面的消息,然后回来讲给我听。
他说,宋平羽没办法,把我和熹微的事跟云岚的人和各派的掌门说了,现在大家都只瞒着熹微;他说,言奕知道熹微当了隐宗宗主,独自上了云岚要找熹微,被宋平羽拦下,最后两个人打了一架,两败俱伤;他说,言奕搬离了南溟君的府第,住到巫嵬去了;他说,熹微不知怎的去巫嵬找了言奕,将言奕请了出来,要谋划什么仙魔共处的事;他说,许多门派都同意了仙魔共处的事,言奕也带着他的部下同意了,他们还结下了约定,叫天和之约;他说同意天和之约的门派越来越多了,言奕也派人来跟他谈了,但他没同意……·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喜欢人人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答应了那种约定,是自惹麻烦·于是我问他为什么又惹上我这个麻烦,他笑称当时不知道我是个麻烦··北辰是个大势力,他没同意天和之约,必然再有人来请,可我没想到言奕他会亲自来。
大约我在北辰君府第待了一年之久,外面天和之约闹得轰轰烈烈,我和北辰则不管不顾··北辰照例在房间里盯着我吃药·药刚喝完,满嘴苦味,我立刻从床头的盒子里拿出两粒饴糖丢进嘴里。
盒子里的糖已经见了底了··“糖要吃完了,你记得下次再买些回来·”·北辰还回答,便听见外面吵了起来·夜似乎再拦着什么人不让他进来,嚷道:“你不能进去,还没通知北辰君呢”·接着便听见言奕有些挑衅的声音:“怎么北辰,你该不会不敢见我吧倒叫个女人来拦我”·夜显然生气了,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什么男人女人的,我是魔修”·我赶紧推了北辰一下,让他赶快出去。
言奕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的,说不定就打起来,或者闯进来了··北辰也连忙起身出去了,我则在里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北辰一出去,言奕便嘲弄道:“北辰,你现在可厉害了呀得了我师尊那一身修为,感觉不赖吧”·言奕显然以为我已身死神灭,而北辰则是贪图我的修为,对北辰很是怨怼,倒完全忘了北辰往日对他的恩情了。
北辰却也丝毫不提自己往日对他的帮助,反而是夜抱怨了一句:“白眼狼,当初北辰怎么帮你的你全忘了”北辰反倒还喝住了夜。
言奕也冷笑道:“你懂什么我也用不着记他的恩”·北辰也不生气,只问:“你来到底所为何事”·“云岚准备邀请各门各派前去讨论关于天和之约的事,你必须去你若不去,我便……”·“――好”言奕语气有些蛮横,北辰直接打断了他,“我去便是,什么时候”·言奕半天才迟疑着接话:“五天后,云岚正殿。”
又问,“你不会想骗人吧”·“自然不会,”北辰不耐烦地下起了逐客令,“既然事情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吧”·言奕有些生气:“谁稀罕留在你这了”话落,便再没了声响。
北辰则走了进来,却又什么都不跟我说,只从糖盒里拿了一块饴糖丢进嘴里··“你是要去云岚对吧”我只好主动问他,“你要同意那个天和之约”·他闷闷不乐的:“不知道。
去肯定是要去的,已经答应南溟了·我要是不答应他,恐怕再难打发他走的·”·“嗯,”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也去,可以吗”·他许久没回答,最后还是应了,声音里听得出来不高兴。
我便识相地再不出声了,只安静地在床上缩成一团,呼吸尽量放轻,只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在别人不开心的时候聪明地躲起来··五日后,我和北辰便装扮好准备去云岚了。
北辰穿一袭白底碎冰蓝花长袍,三千青丝用一根素白银纹发带随意地一绑,几缕青丝溜出发带,便任它们垂在脸侧·我则穿一件全黑的窄袖宽袍,领口极高,将我脖子上的封印全部遮住。
临走前,我又找夜要了个面罩戴在头上,厚厚的几层黑纱垂到腰间,从外面看该是雌雄莫辨,更别想看清我的脸了··我不想让熹微见到我·我怕他会突然察觉我是谁,但我更怕他见到改头换面的我,会一点儿也认不出来。
一到云岚,流丹便走上来与北辰打着招呼,又引着北辰坐了下来·我始终安静地跟在北辰身边,一言不发,等流丹走了,才摸索着坐在了北辰旁边··大概是我动作有些滑稽,北辰凑过来,笑道:“怎么当瞎子的感觉如何不好受吧”·“……是,很不好受。”
我低声回答,想起了往日的熹微··不知北辰是不是觉得了,他半天没接话,最后神秘地说:“那我把我的眼睛借你用用,你以后得还我一个人情·”·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听见他像是念着什么咒术,接着便被他拉过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上。
我刚准备发作,眼前便可以看见东西了,我还没来得及诧异,北辰便催道:“快,最多可维持半柱香的功夫,你可抓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是懒癌发作了,不想打字,全靠存稿,存稿君大概马上要阵亡了· ·☆、流水落花春去也(三)· ·我观察起了四周的情况。
无功大师,李若虚,王衍等人都来了,只萧飖又磨蹭着还没来··纪师兄,卫师兄两个人坐在一起喝着茶,讲着话,宋师兄则黑着脸坐在旁边,檀爰穿着一身暖橙长袍,笑着站在旁边,剥着一个金桔。
剥好,立马递给宋师兄·宋师兄不接,他便一直伸着手·宋师兄终于无奈接了,他又皱一下眉垂眼说了句什么,宋师兄便又无奈地把橘子掰成两半,分一半给檀爰。
檀爰笑着接过,却也只咬了一口,便把剩下的送到宋师兄的嘴边·宋师兄抬头瞪他一眼,他便立即做出惶恐的样子,手却不缩回去·宋师兄最后竟也真将那剩下的橘子给吃了·我忍不住暗笑,檀爰有本事,总算把宋师兄骗到手了。
今后,檀爰恐怕也是吃死宋师兄了·其实檀爰一直了解宋师兄,也知道如何让宋师兄欢喜·只是愿不愿意去做的问题·以前他怕是舍下脸,现在我看他是乐在其中。
角落边上,言奕和熹微坐在一起·熹微一身白衣,言奕则穿着一身黑袍·两个人在讲着什么,言奕说着说着不自觉地身体便倾向熹微,凑在熹微耳边说着。
他不看熹微,偶尔讲着讲着便是一笑·熹微则一直偏头看着他,始终笑着·熹微的笑我是最熟悉的了,但我却不习惯他看着别人那样笑··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哼,穿得可真搭,黑白无常似的。”
我小声嘟囔着,却还是被北辰听了去··北辰顿时笑出了声,又问:“那我们呢不也是黑白无常似的”·我答不上来,便不理他,只道:“别吵,看东西呢”·北辰又是一声轻笑,接着我看到的景象转动了些,想是北辰别过头去偷笑了。
我正要骂他,却见萧飖带着一群女修浩浩荡荡地来了,全都是白衣飘飘,云一样的飘了上来,然后被流丹给拦下来了··流丹也太大胆了,我唏嘘道,萧飖是有些不像话,但他素来任- xing -,做事不管不顾的,只要他不太过分,是没人愿意去说他的。
只会吃力不讨好,说不定还会惹一身臊··我着实好奇流丹准备说些什么,更好奇流丹和萧飖会怎样斗嘴·萧飖最会一句话堵死人,流丹却也不是好惹的·他们斗嘴,百年难得一见。
我忙扯一下北辰:“有没有办法听到他们讲话流丹和萧飖·”·“有,”北辰立即便答应了,兴致勃勃地开始施法,又道,“不过以他们的修为,可能会被发现。
一旦他们察觉了,我便立刻撤了啊”·我不耐烦地应了,又让他别吵,专心听着流丹和萧飖的对话··二人先是客套了一番,流丹便道:“萧岛主,你带这么多无关紧要的女修来,恐怕不好吧”·“我不懂。
有什么不好”萧飖揣着明白装糊涂··“太占地方·云岚庙小,容不下这么多尊大佛·”流丹也不戳穿,立马便如此接着。
我禁不住在心底为他和起彩来·流丹说话是越来越老辣了,杀人不见血··萧飖一时愣住了,最后只得强装镇定,笑道:“可是女孩子就跟水一样干净透彻,不跟她们待在一起,我会糊涂的。
到时候,流丹兄说了什么,我怕是一句也记不住·”·“怎会萧兄最是聪明的了,怎会糊涂况且水多了,难免有杂质了,混沌不堪,还不如不要。
圣人不也说,弱水三千,取一瓢饮吗不如萧兄也取一瓢饮下还是干脆算了”流丹笑问道··萧飖僵了一会儿,终是黑着脸让那些女修都退下了。
流丹便引着萧飖入座·萧飖刚坐下,便对流丹笑道:“才发现流丹兄的侧脸极其好看·若流丹你是女子便好了,那我便有的选了·我肯定选你这一瓢饮啊”·流丹面不改色,也笑道:“多谢萧兄抬爱,实在不敢当。”
又伸手轻佻地一勾萧飖的下巴,弯腰将脸凑到萧飖面前,语气极其暧昧·“萧兄不用是个女子,我便喜欢得不得了了·”·萧飖的脸更黑了,流丹这才含笑站起欲走,却突然面色一变,望向了这边,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却听见――北辰已及时撤了法术。
流丹又皱眉望了一会儿,便又忙着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流丹大获全胜,我正准备看看萧飖难得吃瘪的样子,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便只好于北辰说着话··“听到了吗太好玩了原来不是所有的话都要当真的,这就是比谁更厚颜无耻了。”
是的,我想起了当日萧飖对我说的那句戏言·我当时当了真,而且生了气,现在我是彻底释然了·萧飖最爱与女人厮混,说情话肯定已经成了习惯。
他的话不仅不能当真,还得加倍的玩笑怼回去,就像流丹做的一样·流丹生于富贵之家,萧飖这种人他肯定司空见惯,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了··我为自己的收获洋洋得意,北辰却是不以为然,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恨恨道:“你呀我就不该帮你偷听”·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听到其他人开始讨论正事了也置若罔闻,结果便被骂了。
言奕骂道:“北辰别太过分了”·所有人便立即静了,屏息等着北辰回答··北辰幽幽答了句:“南溟,你又何必只盯着我呢”·殿内依旧没人敢说话,没有人愿意被卷进麻烦。
我听着言奕冷笑一声,接着便是仓促的脚步声响起,中间更是听见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北辰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也忙站起来拉住了他·那边言奕也没动了,熹微叫住了他。
接着,便听见熹微的脚步声近了,又停下··熹微道:“北辰君,有话好说·言奕是莽撞了些,但你的行为也不妥吧·不如坐下,平心静气地聊一聊。”
“他尚未收剑,叫我如何敢坐下”北辰只是冷笑着回答··“你让我收剑”言奕怒道,“我恨不得杀你你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你以为你如今这样我便怕了你我以为你不会害他才放心离开的,你却只是见利忘义你就是个冷血的杀人凶手。”
言奕骂得毫无逻辑,北辰也是回答得南辕北辙·“我见利忘义你呢你现在该感谢我吧我们不是双赢吗”·言奕立即便出手了,剑气凌厉,直指北辰。
北辰一笑,便要出手,我推开了他,感觉到剑气越来越近·北辰若出手,两人打起来,仙魔两道共处的事算是成不了了·宁可我受了这一剑·北辰不会让我受重伤的,景翳医师也是妙手回春的。
我已准备好受伤,那剑却没刺下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后,我听见言奕惊呼了一声:“青霜”·青霜拦住了断渊·我知道不是熹微出手的,他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
事情太突然了·是青霜还记得·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样一来,估计他们都能猜出我是谁了··北辰连忙将我护在身后,两柄剑都回去了,北辰轻声问我:“因为他,对吗”·“因为你。”
我开口便如此答了,说完便极其后悔,其实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谁··北辰听了不在说话,倒是言奕试探着叫了一句:“师尊”·我没理他,但我知道除了熹微,殿上的人都该知道我是谁了。
言奕又道:“北辰,你是何居心你软禁了师尊你怎敢”·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北辰没回答,只抓紧了我的手臂。
我心内暗想,你这样抓着我不正应了他说的软禁我了吗假的都被你做成真的了··整个殿上无人说话,只熹微傻,问我:“在下墨熹微,敢问阁下姓名”·“姓许。”
“名字呢”“无·”“荒芜的芜吗不好,凄凉了些……”·我心里的戏唱得惊心动魄,现实中却根本没机会开口念词。
言奕几乎立马便开口:“北辰,你是何居心,你不要以为如今我会怕了你·”·北辰听了只是冷笑,我也一阵心寒,言奕未免太心急了·难道我就一定会占着熹微不放吗我若这样想,当初就不会瞒着他以前的事,还把他送到云岚。
·“北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言奕又道,“你该是图谋已久吧如今这样的状况,就是你想要的吧”·“你一定要逼我跟你打一架,是吗”·“来啊我会怕你不成”·又要打我的头愈发疼了,胸口仿佛一团火在烧着,接着手上拿熟悉的疼痛感袭来,然后是脚踝,最后是脖子。
祸不单行,祸不单行啊··我咬牙扬手捏出了北辰的肩膀,他正准备与言奕动手,见我如此,转过头来,有些生气:“你还是因为他”·我从未见他生气。
“……疼·”我默了许久,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向他抱怨道··北辰怔了一下,立马半掀开面纱,伸手去摸我的脖子·我的脖子炽热。
地狱之火,正在燃烧··他立马携起我的手,快步欲走·言奕不明就里,拦住了他··“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起码要有个交代,你……”·“――天和之约我同意了,滚”·你别随便同意啊,我想开口劝北辰,却是一阵咳嗽。
我弯腰捂住嘴咳得停不下来,我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我的手流着,我看到一滴滴殷红滴落,砸在地上,一滴化作一朵小花··“师尊”言奕小心翼翼地叫我,北辰抱住再度离开时,他没有再拦。
北辰一手抱着我,一手抓住我的手,用他的法术帮我压制封印··我面罩上的面纱垂落开,我终于又能看见了·晶蓝的冰蝶在白云中飞着,很好看,我没心没肺地笑了。
“还笑,”北辰骂我,“你是傻子吗”他似乎真的生气了··我依旧笑着,轻声道:“是要回去了,对吗”·北辰抓住我的手的手紧了紧,然后,他很轻柔地说:“是的,要回去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心情突然好了·因为我用了回这个字,我本没打算用这个字的,但一开口便是这个字了··到北辰君的府第时,我几乎没了半条命。
景翳医师边骂着我,边狠狠给我扎满了针,又拿难闻且极苦的药丸塞给我,让我就着同样难闻且极苦的药汤喝了··扎完针,喝完药,我只恨不得没有知觉和味觉,连忙拿过糖盒,抓了一把糖塞进嘴里。
嘴里全是苦味,糖吃得都是苦的了··北辰见糖盒里只剩了几粒糖了,便从旁边的柜子里又拿出了一盒摆在床边·我竟不知他已经买了糖了,平日里白白省着吃了。
如此想着,我干脆把剩下的糖也都吃了,才躺下休息··北辰没有立即走,他在房间里彳亍了一会儿,才走了出去··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他和言奕有事没告诉我,我知道。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对我,是真心好·我难道要逼他把他的过往全告诉我有什么意思呢过去的不愿意提,又何必再提。
只是我,有些事我要告诉他,不为别的,只有个人可以知道··疼痛慢慢轻了,嘴里也满是甜味了,我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依稀见到几位故人。
悲欢离愁,流光片影·                        ·作者有话要说:cp大会· ·☆、北辰· ·我的父亲临死前跟我说的最后的话是:鬼市,归去阁,腊月二十五,天字阁的客人。
四个词,我期待了好久··父亲学过许多禁术,但只教给我了一个,平时也把记载各类禁术的书藏起来不让我看··他说禁术是歧途,我便问他为何要教我那个禁术,他说因为一个约定。
我想我是知道那个约定的·父亲有一次带一个死人去了北辰一族的祖殿,将他的尸体放在了殿中的冰棺里,小心地擦去他脖子上的血块,又用一张毯子将他脖子上的剑痕掩去。
而父亲教给我的那个禁术便是偷梁换柱,以命换命的·加之我之前就知道父亲有利用禁术做各种生意,很容易便可以猜出有人与父亲做生意,让父亲帮他救活这个人。
他要用自己的命换这个人的命··我很好奇,愿意为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的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父亲每年腊月便会出门,我猜他去与那人碰面了,因为每次回来,他都会带几株宝贝似的草药回来珍藏。
于是我便跟踪父亲,想要见见那人·我跟了三年,也跟丢了三年·父亲明知道我在跟踪他,却只装不知道··父亲一死,归去阁立马便关了·父亲请的账房先生嘱咐我没事别去归去阁,甚至也别去鬼市,更不要提我是归去阁老板的儿子的事。
他说,与你父亲做生意的多半是不要命的穷途之徒,你父亲是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如今这希望没了,他们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好避一避··避是要避的,但腊月二十五还是要去归去阁等着的。
归去阁的阁门被拆了,牌匾被丢在角落·阁前灰尘遍布,荒草丛生,一棵什么树被砍了,只留下一个树桩孤零零的,树桩还被人狠狠地砍了几斧头·从归去阁的罹难,可以想见那些客人的怒火。
我悬着一颗心在阁前门槛上坐下,等着那天字阁的客人··直至夜色降临,无数人从我面前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记错了日子,错过了或是来早了再怎么样,却也只能干坐着,继续等着。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夜色越来越浓,鬼市里的灯亮了一盏又一盏·灯火通明,人群熙攘,热闹之中的孤独,是真正难以忍受的孤独··正惆怅着,一个人停在了我面前。
立即抬头,是一个佝偻老头,穿着一身脏乱的破布粗衣,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袋子,瞪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不是他,我又垂下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一眼便看出不是他。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我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干什么”·“你是归去阁的老板吗”他声音嘶哑得吓人。
我没回答,想起账房先生的嘱咐··“……我之前――大概是六月,在这点钱捡到几株草药,我想该是这儿的老板的,你看是吗”他说着,边打开手里的布袋,拿出两株草药。
六月为什么会是六月难道是那人已经全部封印都得了,提前赶回了归去阁我立刻跳起来,抢过那老头手中的布袋,离开了鬼市。
父亲一直不让我进他的收藏阁,但如今他死了,拦不住我了,他的话听或不听,全要我喜欢了·如今这收藏阁我不是不能闯了··收藏阁里几架檀香木柜,门一开,便是一阵幽香。
柜子上是一个个抽屉,抽屉上贴着纸条,上面写着指代客人的阁名·天字阁,我扫过一个个抽屉,找寻着这三个字,终于,我找到了··我满心虔诚地拉开抽屉。
一本有些年岁的古书,几个精致的盒子,还有一张卷起来的泛黄的旧纸··我现将那张纸小心地打开,纸上的话无头无尾:欠一身修为·是父亲的字,我猜是那人同意将自己的修为送给父亲。
我又拿起了那本书,粗略翻一翻,全是禁术·最后只剩下那几个盒子,我把它们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三个盒子,放着八株仙草,再加上我的两株。
十株仙草,齐全了··果然,那人已经愤然离去了··避难,避难,避着避着,我避开了我最想遇着的人··我只好开始安分地当着新任北辰君·只不过偶尔无聊了,我便会去巫嵬逛逛。
巫嵬被设下了结界,进不去,我只能在附近走走,有时会心血来潮采草药去鬼市卖··鬼市的人大多穿黑衣,带着吓人的面具·我偏不,我穿一袭白衣,戴着滑稽的弥勒佛面具。
我想这样不一样的装扮,总该会引人注目些·我希望那人可以看见我,但我也知道,即使我们擦肩而过,我也认不出他,他更认不出我·父亲当年带着面具,如今我也带着面具,面具之下,人鬼莫辨。
要想他认出我,除非我到处嚷嚷我是归去阁老板的儿子,直到他找到我,但在那之前,我很可能就被杀了··我只能规规矩矩的,期待着有一天,万一命运就会那么巧呢万一我就遇见了他呢·我如此想着,漫不经心地把弄着一块从小随身戴着的玉佩,心不在焉地守着我的药摊。
结果便有人叫我,递给我一张纸条,他要买药·拿着纸条的手手指修长而苍白,中指上戴着一个铜指环,莫名的让我觉得十分喜欢··我慢悠悠地收好玉佩,拿过纸条,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然后道:“报酬,我要你手上那枚指环。”
那人愣了一下,拒绝了,然后给了我钱买药·又因为我们都不认药,他便又请了一个药摊的摊主来找药··他伸手让我把药单给他,我装傻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然后趁机取走了他的指环。
他丝毫没有发觉,只是觉得我无聊,拿我没办法··买完药,他依旧没有察觉,我窃喜着,他却走了两步又回头,让我一阵心惊·但他却只是说:“你以后说话注意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是好玩的。
再有,你这身白衣在鬼市也太招摇了些,以后注意些罢·”·我心内一动,却作出不在意的样子,没听见般靠在太师椅上,轻轻哼着曲子·一首好好的曲子,却也全乱了。
待他走远,我才镇定下来,将刚得的指环一抛,接住,笑着戴在了手上··我平生最不喜欢各种配饰,麻烦唯一一个一直呆在身上的配饰便是那块玉佩,而那指环我自从戴上便再未摘下,我甚至得意地展示给夜看,夜不以为然:“不就是个普通的铜指环吗比这稀奇的东西你要多少有多少啊”·我不理她,她只关心修炼的事,怎会懂·我开始喜欢到处逛,有意无意地露出我的指环。
我希望有人能欣赏我的指环,我更希望有人能认出这指环,然后告诉我指环的主人是谁··我知道那人是云岚的,我便常常去云岚山下的各个小镇里闲逛··一日,我照例在枢阳闲逛。
一个小摊上,我看到了几张好看的面具·我取下面具,一个一个仔细地看着,突然有一个人抓住了我的手,他扯了扯我手上的指环,呢喃着叫了我一声什么,便昏死过去了。
他显然是认得这指环··我连忙把他带到了附近的常荣客栈,要了间客房,让他可以躺下休息,又要来一碗水,拿一颗景翳制的“救命用的药”给他服下,又胡乱渡了些法术给他。
一番折腾,他总算是醒了过来··他立即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我,我取下指环,送到他面前让他看了一看·“你认得这指环,对吗”·“……是,它怎么会在你手里”语气里满满的猜忌。
我只道:“你不用管,告诉我这指环的主人是谁便是了·”·他白了我一眼,冷冷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因为我救了你的命啊”我理所当然道。
他立马翻脸不认人:“我也没让你救啊”·我一时竟答不上来,只好细想一番,开始与他谈判:“你今日昏倒不是偶然吧你是魔族身上魔气不差,但乱得一团糟,你认得这指环的主人,应该是在云岚修过仙。
你到现在也不肯散去修仙的修为,该是不打算散去吧不如我帮你,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信息·”·他先是犹豫了一番,眼睛突然变顾盼生辉了。
“好啊,你帮我,我告诉你他的消息·一年告诉你一条·”··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他显然是一肚子坏心思,但我也依旧只能答应。
他让我帮他,我便帮他·我帮他压制住体内冲突的两种修为;帮他迅速提升修魔的修为;帮他成为新任南溟君;甚至将代代传下来的古剑断渊也赠给了他――倒不是我如此慷慨,北辰一族世代习冰法,此剑留着,也是如同鸡肋。
我帮他许多,也终于获得一点零星的“他”的消息··他说,“他”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吃饴糖;他说,“他”经常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他说,“他”是个极好且有心的人;他说,“他”有时会生气,生气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说,“他”连防身的法术也不会,要人守着……·我从这些零星中勾勒出“他”的模样,编织着一场梦,如痴如醉。
就在我想着什么时候溜进云岚去找找“他”的时候,南溟突然对我道:“我们联手攻入云岚吧”·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云岚掌门死了,新任掌门位子还未坐稳。
此时正是云岚最薄弱的时候,我也打算趁此机会去来找“他”,没想到南溟却是这番打算··“你一点旧恩都不念了”·“你管我”他一挑眉,又笑得意问深长,“这是最后一次。
这次之后,我便告诉你‘他’是谁·”·于是,我们便相约去进攻云岚·他先攻入云岚,我在外面等他·他说:“你就等着吧,回来便告诉你‘他’是谁”他说着话时很有些不对劲,但偏偏又我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于是只好等着·等着等着,等来夜的消息,说是云岚早有防备,已经围攻了南溟,南溟一人杀出了重围,逃走了,逃往了巫嵬的方向··我顿觉不对,南溟不傻,他带的那么多手下,怎么如此快便被剿灭他也没有发现信号让我去援助,最可疑的便是他逃往的方向。
巫嵬,死路一条,往那儿逃·我连忙带着手下的人赶了过去,到达之时,巫嵬最外层的结界已破,各门派正攻打着里层结界·情况很奇怪,但我没空多想,因为可以确定南溟在里面。
我带着手下与他们打成一团,尽可能地拖住他们,给南溟留下充足的时间··我独自对上了蓬莱萧飖,昆仑李若虚,云岚宋平羽,本该不敌他们,但不知为何,那宋平羽有意无意地帮着我。
一时,四人竟僵持不下,愣是耗了两天一夜··正想着撑不下去了,便听见有人叫“都别打了都他妈别打了”。
一回头,南溟和一个人站在一起··只一眼,我便认出,是“他”··我连忙住了手,李若虚一剑刺向我,宋平羽帮我挡了下来··“他”慢慢走向我,是的,径直走向了我。
我一时慌了,他不该认得出我,那指环我没戴在手上,串成链子戴了,还藏在了衣服里面·还是那块玉佩我不动声色地用手挡住了腰间的玉佩。
千回百转,却想不到他问我,可知道归去阁他说,他是天字阁的客人··原来,他是他,他就是他··他说可以开始那笔生意了,说着强行控制古剑青霜硬是杀出了一条路,直到最后吐出一口血来。
他是会禁术的,而且修为该不差·虽然因为他修炼的主要是禁术,修魔修仙都只是略通一二,修为的强弱看不出来·但我知道,他的修为不会差,否则父亲不会收他的修为。
但他从始至终,没动用半点修为,始终强行- cao -控着青霜,一直撑到最后··还是宋平羽骂了他一句,并出手拦住了其他人,他才松了一口气,跟着我和南溟走了。
路上,我问他为什么可以对天字阁那位那么好,他没回答我··或许,于他,对那个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吧·我黯然了一会儿,世上真的有愿意这样对别人好的人,但我碰见他时,却已经晚了……·· ·☆、檀爰· ·多少年了,我多少年没见到师尊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不愿意去计算,久到我害怕知道这个答案。
我只能待在隐宗,一个人,和一把剑为伴··言奕,离开了云岚,小师叔,也整日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一直到岳师伯驾鹤西去,让小师叔接任云岚掌门,小师叔才勉强打起精神,盘算着各式各样的事,生怕云岚出了什么乱子。
百忙之中,小师叔更是想起“以权谋私”带我去典藏阁领了把佩剑··剑修,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佩剑了·我却因为各种缘故,一直没有领到自己的佩剑,这一直是我的一大遗憾。
如今,小师叔算是帮我圆了·只是,另外一个遗憾,或许只能靠我自己了··小师叔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不知道在瞎折腾些什么·我便每日一个人在隐宗练着剑。
若桐剑,剑气凛然,几日练习,我使得越来越顺手··横扫,紧接着翼左击,我正练着剑,便觉得后面有人在偷窥着,旋即转身,一剑刺过去,剑尖停在了那人的喉间。
是言奕,我放下了剑··“檀爰师哥,你总算领了自己的佩剑了啊”言奕打量着若桐,故作夸张道··“是,”我收起若桐,与他聊了起来,“多谢你以前陪着我不去领佩剑。
现在算是好了·”·“是呀,现在算是好了·檀爰师哥没什么想要的,唯有佩剑,和宋师伯是想得不得了的·现在得了一个,当然好啦”言奕调侃道。
我不理会他,他比以前更能说会道了·“怎么,这次怎么回来了”·“嗯,当了南溟君,回来和云岚打一架的·现在我手下就在山下,我念着旧情,来提醒师哥快走。”
言奕云淡风轻地说着·我怎么会信我盯着他不说话,他终于又道:“好好好,怕了你了·我自然不会真跟师门打起来·我来是想带师尊走,他肯定愿意为了云岚跟我走,对吧”他自嘲而无奈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他要带小师叔走,那我呢我几乎立马便想到了几百种做法·我强忍着,选出了最可行的方法·“那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吧现在小师叔正跟师尊他们在正殿商议事情,你是要马上带着手下上来了,对吧我去通知他们发现魔族上山了,起码可以见上师尊一面。
之后,还有一事,你与师尊他们对峙的时候,可不可以找个时机,出手同时要伤小师叔和师尊·师尊……他肯定会救小师叔,就无暇顾及自己了,我到时替他挡下那攻击。
你觉得怎样”·“啧啧,”言奕感慨道,“从未想过师哥你这么会耍手段啊”又道,“万一伤着师尊了怎么办”· “不会小师叔有危险,师尊肯定帮他,师尊的实力,你不会不知道。”
“……那要是你没来得及替宋师伯挡下攻击怎么办到时候别怨我”言奕挑眉道··我一咬牙:“不怨你,我会挡下的。
你尽量用从纪师伯那学的药石之术,即使有什么意外,纪师伯也可以及时治好师尊·”·言奕闻言一脸无奈:“拜托,你想没想过你自己啊”·“你好意思说我”我笑道,“你带着手下来云岚,想没想过可能有来无回啊”·“想过肯定是想过的,但我没别的法子了。”
言奕两手一摊··“是啊,所以说,我们半斤八两·你是‘逼良为娼’,我是强施苦肉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两个人一笑。
言奕便道:“那就都不是好东西好了·你去吧,我也下山准备带人上来了·”·我点头,便赶往了正殿··殿内,我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师尊身上,我强忍着不去看他,跪下来,对小师叔道:“许掌门,我今日下山准备买些东西,在山脚边发现大批魔族往这儿赶来。”
我没叫他小师叔,只喊他许掌门·因为师尊已将我逐出师门,我不希望他再强调一遍,也不想他生气··师尊他们立即便检查起殿外的法阵,法阵全都被易如反掌地破了。
他们很是诧异,我却暗自明白·能不快吗言奕可是师尊和卫师伯的亲传弟子,那些法阵,他能不清楚吗·小师叔急召全部弟子赶往正殿,又让宋师兄发动早已布在殿前的几个法阵拖住魔族,好让弟子们可以赶来。
我觉得毫无必要,言奕又不会真打起来,何必折腾来折腾去·我却只能想想,看着他们白折腾··云岚弟子都赶到了殿外,法阵不一会儿便全破了,众多魔族涌了进来。
言奕站在为首的位置,红衣张扬,带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将整张脸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开口说话时,也刻意用着嘶哑的假音··故弄玄虚,我暗自笑他··言奕像之前说的一样开口让小师叔跟他一起离开云岚,还以通身魔血起誓只要小师叔跟他走了便绝不与云岚动手。
我顿时急了,言奕一见到小师叔,就只记得怎么带他走了,恐怕忘全忘记了我的事·我干着急地看着他们,小师叔犹豫着没回答,却突然便见其他四派掌门带领众多弟子赶上了云岚,将魔族包围起来。
有埋伏我顿觉不好,言奕却只当那些人不存在,继续和小师叔纠缠着··小师叔只打着官腔,道:“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戏,但……”·话未说完,言奕便笑了起来,道:“能有什么把戏没有把戏但你就是不信,我都发誓了,你还是不信”又取下他的玉笛,问道:“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言奕说:“叫‘筠’,竹子的那个筠。”
筠,小师叔的名字,许平筠的筠··言奕说这句话时,用回了自己的声音,接着他猛地摘下面具丢在地上,微微歪着头看着小师叔,很委屈地道:“这样,你还不信我吗”·所有人都怔住了。
师尊最先沉不住气,骂了句“孽障”·我只觉得那句“孽障”也骂在了我心里··“闭嘴”言奕怒斥道,“我的事轮得上你插嘴”说着手一挥,抛出两根银针,一个飞向师尊,一根飞向了小师叔。
终于我喜得几乎叫出声来·这两针在我的意料之中,却是别人怎么也想不到的·小师叔呆住了,师尊也愣了一下,但又立即倚尊出鞘帮小师叔挡下了那根银针,却也再来不及挡住他自己面前的那根银针了。
好的,全都在意料之中·我连忙冲上去,推开了宋师兄,帮他挡下了那根银针·银针扎在我的右肩上,我故意别过头,看着被推开后错愕的师尊,他也看着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几番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便就倒下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轮回录 by 公子无宣(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