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录 by 公子无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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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录 by 公子无宣(4)
·北辰最开始当然也不愿意,让我好歹也做些什么,我便笑道:“每天晚上都是你享受,白天该是我享受了”北辰顿时红了脸咬牙切齿着,最后也不再提了。
当然,有时我兴致来了也是会帮北辰干些轻松活儿的,就像有时北辰心情好也会让我在上面一样·像今日,我便带着钱去集市买米,面··集市里的东西多得令人眼花缭乱我又许久没出来,自然忍不住多买了些东西,买完便没钱买米,面了。
其实也不能怪我,是我带的钱不够,我也不过买了几枚指环几卷书画几盒甜点一把好看的匕首而已··可还有什么办法,只能回家让北辰下次再出来买米面了,我总舍不得退掉我的宝贝的。
 ·☆、流水落花春去也(十)· ·正是黄昏时候,醉晕染过天际,让人觉得悠然无比,我于是懒洋洋地踱步往回走,反正我不急,我早已吃各色茶点吃饱了,现在正好散步消食。
正走着,突然一个人往我身上一撞·是个头发斑白稀疏的老头儿,穿着半旧长衫,手里拿一个算命幡,上面写着神算子三个大字··那老头儿向我连声致歉:“抱歉抱歉,老朽眼盲,冲撞了公子。”
认出我是男的,还衣着不凡,所以才会称公子·我摸摸荷包,还在,只是里面依旧还是没钱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没钱所以懒得偷了··我心底好笑,绕开他想走,他却又追了上来:“公子,老朽与公子也算有缘,不如老朽帮公子算上一卦”·“老先生,我知道你没瞎,你也应该已经知道我没钱了吧。
既如此,我们就别互相浪费时间了吧”我挑明了说··那老头愣了一愣,才恍然大悟,露出震惊的神色:“你以为我要偷你的钱才故意撞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撞我了啰?”我反问他。
他半天吐出一个字:“是”·我看他实在可怜的样子,不忍再为难他,便好意告诉他:“我不信神佛,你别缠着我了·我告诉你,你找那些老人或年轻公子小姐给他们算命。
老人就说几句福寿绵延的好话,公子就说仕途平坦,桃花运来,小姐就说将逢良人,一生携手之类的鬼话,肯定能赚到钱的·”·说完,我便要走·他却依旧缠着我不放,乃至抓住我的衣袖,直接给我算起了命:“你小时候命途坎坷,所有亲人都背弃你,唯一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你只能亲眼看着他死。
你没得选,只能修了魔,一步错至于步步错·后来,你总算遇见良人,却也害了他,现在总算等得云散日出,一切都挺好的样子了――你的病也好了,正魔两道也好了,你也携着那人归隐了。”
我回头看着他,他微眯着眼,道:“还要我继续说吗”我恨不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但我依旧冷静下来,对他道:“即使你真的会算命,也与我无关。
我不关心我的命如何,如果我的命注定那样,就不会因为提前知道而有什么改变·能改变一个人的命的,从来不是知晓,而是能力·”·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你是不在乎你自己,可别人呢”他接着道,“你现在有得选,你不该走错。
你不该拿他们冒险·”·他接着抓起我的手,我没有挣扎,任他在我的手中画了个什么东西,然后他又伸出食指在我额前划了几下··晚上,我回到竹屋,北辰气道:“你简直不能出去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又看到我提的一手的东西:“你这是买的什么呀你就喜欢买这些米和面呢你别告诉我你都没买,我还等着吃呢”·我讨好地笑笑:“没事,有点心呢还有酒喏,这一瓶你的,这一瓶是我的。”
北辰无可奈何地撇撇嘴,接过酒,打开一盒子点心,拈着吃了起来·我也陪着他吃了几块·边吃边喝着酒,北辰问:“你这是什么酒啊,味道这么奇怪”·“我也不知道,”我笑道,“就是普通的花酒。”
又哈哈笑起来:“他们说是什么花酿的,我不记得了·”·吃完点心,喝完酒,我便拉着北辰坐到屋外·天上一轮圆月,星星却又没有几颗,仅有的几颗却璀璨明亮得很。
我仰着头靠在北辰身上:“你对我太好啦”·北辰笑:“你喝醉了·”·我说:“你才喝醉了你信不信,你才喝醉了”我笑着大叫。
北辰不接话·过了一会儿,我脸上的笑渐渐凝固了,我起身,北辰躺在竹制的躺椅上,一晃一晃的·我轻声笑了一笑··“可以了·”我说道。
从夜色里便走出来一个人,穿着柳絮灰纱白底长袍,将头发散披着,只最外面一层头发系在一起·脸侧的两缕头发短些扎不到后面,便垂在脸两侧··我对他道:“司墨,麻烦你了,将他送回去。
还有一事,其他人果真不会记得我吗”·“是,那墨熹微不是已经不记得你了吗其他人与你没什么深情,你走后他们就会忘掉你来过。”
司墨语气冷冰冰的,“当然,如果他们还记得你,我自会即使解决好的·这你不用担心·”·我点头,又笑了笑:“司墨,我总不相信你,总觉得你不是这样的。”
司墨没有回答··我说:“你走吧·”又问,“你不会要看着我死才放心吧你刚才也看到了,北辰已经喝了忘川水,我也已经喝了离魂散。
忘川水忘情绝缘,离魂散离魂散骨,你总不会以为我还能耍什么手脚吧”·“不会,那我走了·”司墨说着便搀着北辰离开了。
我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床上有北辰的味道,这屋子是我和北辰一起住的屋子·我一抬手,施法点燃了竹屋·火起,浓烟扑来,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我又只有一个人了……·我想起北辰说:“其实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却想不起来。”
当然见过啊,只是你忘了,我也忘了而已·记忆忘了,但直觉不会骗人,所以我们还能找到彼此啊·我们之间是缘分,可是有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一步错,步步错。
曾经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些什么,也以为我真的改变了什么,现在我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得按他们设想中的样子进行,即使他们的设想是错的,而例外是不允许的··我又想起司墨很久之前问我:“你后悔吗”我当然不后悔,现在知道得多了些就更不后悔了。
其实我觉得,根本谈不上后悔不后悔·我从来没觉得我做错了,没做错,用不着后悔··浓烟呛得我咳了几声,我想我该是要死了·身死只是其一,其二则是魂灭,不入轮回,非人非魔非仙,只游离于离恨天外,从此更是被世人忘却,不会再有人记得我。
熹微不会记得我,言奕不会记得我,宋彧也不会记得我,连北辰,也不会记得我……只是我在想,那天界的那些仙者呢,他们会不会还可以记得我帝君不是记挂我到现在还派司墨下来收拾我吗我在心底苦笑了一下,帝君一向小心眼儿,还输不起,以前跟他下棋时他便总耍赖,现在也还是这样。
只是司墨,我看不明白的人只有司墨,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真的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吗我总记得那些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九重天上,他的府邸里,他在书案前执笔写着无穷无尽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我在旁边的躺椅上躺着,脸上盖一本书眯着眼看着他·透过窗户,阳光洒在桌案上,他执笔的手上染上了暖黄的柔光,我偶尔会突发奇想叫他一声:“司墨……”他疑惑地微微皱着眉抬头,我便躲在时候暗暗一笑,不再说话,他也就继续埋头写东西了。
有一次我对司墨说:“司墨,在你的身边我总会觉着很舒服·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司墨好像没什么反应,继续写着他的东西,头都没抬一下:“尊君说笑了,尊君在哪里都是好的。”
我没再理他·他太冷淡了·我想起其他仙者说他:“司墨,就是帝君尽职尽忠的一条狗·”也有人意开玩笑的方式跟我说:“蘅芜尊君你这样没规矩的人还跟他走那么近,迟早有一天他到帝君那儿告你的黑状”我笑着把这话告诉司墨,司墨一本正经地说:“他们说的是对的,尊君以后若是犯了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后来他也真的没手下留情··咳咳……我,却还是,不相信司墨·总……觉得,他不是,那样的··我感觉到火烧的感觉,很疼……不过也就一会了……现在,已经好了……好了……·现在这世上太混乱,太纷杂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什么。
于是,我相信我相信的,也就是直觉·或许很幼稚,但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觉得你幼稚呢相信表面的东西,相信实际的东西,相信眼见为实的你又有什么值得骄傲得呢·万一,我是对的呢·其实即使不对,又有何妨呢我总归没有为真相所扰啊·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 ·☆、司墨(一)· ·九重天上有许多神仙,神仙们之间也就像人间官场一样,等级森严,党派分明。
最尊贵的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帝君,其次便是四位尊君,再次便是像我这样普通仙君了··仙君普通,我却不普通,我备受人鄙夷,因为我是司墨仙君·司墨司墨,就是做一些烦碎的笔杆子活儿,写写人界魔界仙界的事给帝君看。
于是他们都认为我是个告黑状的,最喜欢挑他们的刺暗自告诉帝君·于是,都远着我了··他们这么想是因为之前与我交好的远夜仙君被帝君收拾了,帝君说他暗中勾结魔族,与魔族交好。
于是他们便想了,帝君是怎么知道的呢自然是我悄悄告诉帝君的了·所以觉得我是个连朋友都卖的人了,也就远着我了··我着实冤枉,远夜的事真不是我去说的。
远夜确实告诉过我他与魔族的什么人有来往,但我并没有当一回事儿,更没有告诉帝君·仙魔来往的事,远夜并不是头一个·只要不与他们点明自己仙者的身份就没什么。
帝君这次收拾远夜其实是假公济私,我知道帝君不过是因为远夜在一次晚宴上喝醉了酒,顶撞了他罢了,再加上帝君一向看远夜不顺眼,便借机发作,将远夜关入冰牢一百年。
帝君发落远夜时,我没向帝君求情――明知道求情没用还可能会有反作用――这便又成了我的一宗罪责了,冷血无情··两宗罪下来,我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况且我根本没想去说些什么。
于是我顺理成章地被列入仙界两大祸害··仙界两大祸害,一个是我,一个是蘅芜尊君·我他们敢避着不理会,蘅芜尊君他们却是不敢的·帝君最喜欢跟蘅芜尊君下棋,他们怎么敢得罪尊君,还是帝君偏爱的尊君只能表面上装出其乐融融的样子,暗地里骂道:“那蘅芜,太不像话了,根本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其实蘅芜尊君没这么过分,他不过随- xing -了一些罢了――宴会缺席迟到是家常便饭,偶尔出言嘲讽一下别个装模作样假清高,再者便是喜欢喝着酒四处闲逛了。
喝醉酒的蘅芜尊君更是不会给人面子的,经常跑到别的仙君府上,不由分说地便是一顿骂,偏偏骂的还是对的,有理有据的·你又不好反驳只能苦笑着等他酒醒··我看过他骂思华仙君,说他“一个阿谀奉承的小人,两面三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说起我就不屑吗可又在我这里极力奉承我你让别的仙君远着我,自己却三天两头的暗自往我府里跑,是不是还送我两瓶小酒,跟我说你觉得我骂的那些人罪有应得。
你现在觉不觉得你罪有应得啊”·蘅芜尊君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骂着,思华仙君则在一旁尴尬地对旁边的人解释:“没有的事,喝醉了,乱说”他的辩解是无力的,大家都知道蘅芜尊君骂人从来都是真人真事。
于是他加入我们,仙界两大祸害成了仙界三大祸害··蘅芜尊君骂人从不讲究,溜达到谁的府上,便骂谁·听说他有一次溜达到帝君府上,还没开骂,帝君便连忙施法让他一时半会儿说不了话,又连忙让人把他送回府邸休息,生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一众仙君暗自欢喜,认为蘅芜尊君这次是大祸临头了·结果第二天,帝君也只随便说了“蘅芜,你总是喝那么多酒也是不行的”便在没苛责蘅芜尊君·这件事让众仙君深切感受到帝君对蘅芜尊君的偏爱,从此更不敢冒犯蘅芜尊君。
终于,蘅芜仙君醉着酒溜达到了我的府邸,后面更是跟着许多仙君,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一大祸害骂另一大祸害,想想也是令人兴奋的··我站在院内,含笑看着蘅芜尊君,想着无论他说些什么,我都不去管他,总不能真跟他急了眼让那些好事之徒看笑话乘了他们的心。
结果,蘅芜尊君看了我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我不骂你,这九重天上只怕就你还干净些罢”说着,竟跌跌撞撞地走了·那些看客见状,很是失望,却也只能散了。
我很是震动··第二天,蘅芜尊君一早就又到了我的府上,这次倒没喝醉酒··我继续坐在书案前执笔写着东西,只含笑问一句:“尊君有什么事吗”·“倒没什么事,”他答着,翻了翻我书案旁的一摞文书,评价道,“司墨,你的字写的是真好看。”
又道:“你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文书吗不累吗”·“习惯了就还好·”我连头都没有抬,手上更是不停。
蘅芜尊君便也不再说话,悻悻地站了一会儿,便走开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声响,抬头去看,发现蘅芜尊君竟把我在院子里架着的躺椅移到了屋子里来··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蘅芜尊君发现了,冲我笑笑:“我搬进来躺一会儿。”
“随便·”我强装镇定,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一句,“其实外面躺着还可以晒到太阳·”·蘅芜尊君“嗯”了一声,却没什么别的反应,只在我的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走,便躺在了躺椅上把书盖在脸上就睡着了。
我有些震惊,屋里压根没什么太阳光照着,有必要那书挡着脸吗虽如此想着,我也不至于失礼问出来·我与蘅芜尊君,没有熟到这种程度··我继续埋头写着东西,墨字白纸,我特意仔细留意了一下我的字,暗自笑了笑,我的字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字体,我一向暗自引以为傲。
蘅芜尊君是第一个说这字好看的人··过了好一会儿,蘅芜尊君突然坐了起来:“司墨,想喝酒吗我那里有上好的桃花酿·”·我并不是好酒之徒,再加上事务繁杂,我便装着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写着东西,蘅芜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听见一阵悉索,再抬头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觉得无聊便走了,我如此想着,却不料过了一会儿又听见轻微的脚步声·蘅芜竟提着两坛子酒又回来了。
他冲我笑笑,坐在一旁的桌前把酒打开·顿时清香四溢,见他自顾自地将酒倒在了碗里,我又无奈地埋头写着我的东西了··九重天上的神仙大多清闲,只我有着写不完的东西,其实很多东西大可不记录在案。
记录了,也没人会理会·我一直记录着,一是为了打发时间,二是因为我喜欢观察人间百态·人心准测,但猜测人心却又十分有意思·记录过了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事之后,我自认为对人心很是了解了,即使没有透彻,也已是深谙了。
现在我最喜欢边记录着这个人的事,边将这个人与之前的某个人重叠起来·没有两个人是完全一样的,但一个身上总会有星星点点其它人的影子··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夜色渐晚,我放下笔,挥手点燃旁边的红烛准备休息会儿,却蓦地发现蘅芜尊君正趴在桌子上慵懒随意地翻着书,看样子不像看进去书了的样子。
桌上赫然摆着两碗清酒,两个酒坛放在桌子正中央,一坛还没开,一坛几乎是满的·他没有喝酒!是在等我我有些震动··“蘅芜尊君”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这才坐起来,很疲惫的样子:“你终于忙完了呀·你这儿的书也太无聊了,我只喜欢讲故事的书·"·“你不是要喝酒吗”我明知故问道。
“你不是在写东西嘛!”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又道:“现在写完了吧喝酒吧!"·其实我并没有写完准备写完的东西,但我还是点点头,坐在了他对面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
确是好酒,我冲他笑了一笑··他顿时来了精神:“你也觉得这酒好,对吧我跑遍了天上天下才酿得的”又道:“我们去外面喝吧!明月,清风,美酒,正合时宜。”
我们坐在府院的小池边上,施法让酒可以漂在水面上,闲聊着,偶尔喝上几口酒·我自是不用说,连蘅芜尊君也只浅酌慢饮··我问他,他说:“平日里我会须一饮三百杯是为了解那万古愁,现在竟不怎么不痛快了。
你陪着我,我倒觉得颇为舒心·虽然我们也没说什么,但你在那里,好像就不一样些·”·我略过这岔,道:“我们这倒像曲水流觞,只是人是少了些。”
“不需要那么多人,”蘅芜尊君道,“人多反扰了清静·”·清静,我喜欢消静,可我又不是真的喜欢消静,蘅芜亦然·否则,我们不会希望有一个人陪着。
我们这是叶公好龙了,可世上,几人的喜欢不是叶公好龙呢·九重天上的月亮一直都大而圆,月照如霰·蘅芜尊君仰头看着那月轮,很开心的样子,然后竟然开始胡乱散灵。
蘅芜尊君平日是掌管花草生息的,如今他一散灵,想必许多花草有幸得了,便能成为仙草了·· ·☆、司墨(二)· ·看蘅芜尊君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忙劝阻道:“蘅芜尊君,这样下去人间得乱了套了,到处都是仙草”·“不会,”蘅芜尊君道,“得了我灵力的草木大多生于断壁绝崖,一般人去不了。
况且天道有定,采了仙草便会留下地狱封印,一般也没人会打那些仙草的主意的·”·我刚觉得蘅芜尊君还是有点分寸时,他也又突然散灵了·这次全都散灵到我池里的几株荷叶荷花上了。
他笑道:“这下司墨你好了,院子里全是仙花仙草地狱的封印又管不到天上来,司墨你可以采这些仙花仙草·”·“我又不病不老不死,要这仙草做什么”我觉得有些好笑。
蘅芜尊君却道:“司墨你若开心,采着玩也是好的”·别人怎么都难求的仙草――之前便又仙君要炼丹药,求着蘅芜尊君散灵,蘅芜尊君硬是不肯,逼着他下凡自己去采了仙草――现在却让我采着玩。
“反正你是灵力多得没处使的·”我只低声答道··后来蘅芜尊君每日必到我府上·我依旧自己写着自己的东西,他依旧随手抽本书在旁边躺着看着。
他对我说:“原来你的书不都是枯燥的,也有讲故事的有意思的·”他不知道我从不看那讲故事的书,因为我每天写的就是那千奇百怪的故事·他看的那些书全是我特意从人间挑来的,放在房间书架上。
原来书架上的书我全藏了起来··晚间,蘅芜尊君看完一本书,我也刚好写完我的东西·两个人有时喝酒,又是下棋,有时就坐着在院子里看满天粲然··有一次,我照例在写着东西,蘅芜尊君照例在一旁看着书。
忽然我听见蘅芜尊君唤我一声:“司墨……”·他常无事也喊我一两句,我丝毫不为所动,没去理睬··过一会儿,我便又听见蘅芜尊君道:“司墨,我是真喜欢你陪着我,你信不信”·我笔下一顿,浓墨团在一起,这字是废了,这张纸也是废了了。
但我照样装模作样地接着写下去·蘅芜尊君没再说什么,我将一整张纸写完,搁在一边,又抽出一张纸将那纸上的东西又写了一遍··蘅芜尊君跟我说过许多次,说司墨,你陪着我,真好;说司墨,我喜欢你陪着我。
这话都有两种理解,一种理解侧重于陪着我,一种理解侧重于于你陪着··其实人间天上也都没什么大事,特别是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没什么在出手干涉的事··只是这一次,巫嵬有一个魔修竟学了,也狠下心来献了血祭,诱正道去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种事是会乱人间百年的,我忙要禀报给帝君·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怠慢不得··蘅芜尊君见我着急,也放下书陪着我去了··帝君听说,脸色难得的一变,立即吩咐:“蘅芜,你去一趟,破了那血祭的法阵。”
蘅芜尊君显然咐惊了一下,从来不是他去管那人间的破事的,但此时他去最好,只有他在帝君面前听凭吩咐,我是不会做那斗法动手的事的··蘅芜尊君显然也想到了,点头立马便去了人间.·蘅芜尊君是尊君,尊君不是随便封的,这点事难不倒他。
我便回府继续写着其它东西··过了好一会儿,蘅芜也没回来,我立马便用通天鉴看回巫巍的情况·血祭的法阵没破,巫巍血流成河,残尸遍野·我立即去巫嵬找到了蘅芜尊君。
蘅芜尊君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那孩子之前想是在血祭法阵的阵眼里,没受到法阵的伤害··蘅芜尊君牵着那孩子的手往山下走,走了几步,便是遍地残象。
蘅芜尊君手一挥,山上长满了碧绿的芳单遮位满地狼籍·那芳草是人间没有的,蘅芜造出来的·后来经我间接引导,人间唤这种草“蘅芜”··下山之后,蘅芜又携着那孩子走了一阵,那孩子受惊的情况缓和一些了,蘅芜尊君便蹲在那孩子面前:“知道你家在哪里吗"·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那孩子犹疑了一会儿,摇摇头。
蘅芜尊君便又化出一株芳草,递给那孩子:“看,这上头的白花会一直朝着你家的方向,你跟着一直走就可以走回去·”·那孩子沉默半晌,道:“我害怕……你可以送我回去吗”·蘅芜尊君笑道:“我大概活不久了,没办法送你了。”
“为什么”那孩子惊道:“你怎么了”·蘅芜尊君不答,只取下身上的一块玉佩,注入许多法力后递给那孩子:“这王佩你好好拿着。
这玉佩在你身上,有歹心的人近不了你身·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心里专注地想着什么,这玉佩就会帮你实现·活死人,医自骨都是可以的,但应该只用得了一次。”
说完又问,“记住了吗”·那孩子点头,重复了一通蘅芜尊君的话··蘅芜尊君便让那孩子闭眼,那孩子依言闻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蘅芜尊君已经不见了。
那孩子自然以为蘅芜尊君走了,便只按蘅芜尊君说的跟着那小白花走了··我在旁看得清楚,蘅芜尊君没走远,他只躲在了一旁,看着那孩子自己走了一会儿,才放心地回了天上,我也赶忙回了九重天。
我比蘅芜尊君先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仍照着通天鉴写着东西··看到蘅芜尊君回来,只一抬头,淡淡地说一句:“你好慢·发生叫出意外了吗”·“你不知道吗”蘅芜尊君反问我,却又回答,“我没有管那法阵,他们都死了。”
“……为什么”我问他,我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蘅芜尊君那样帮一个接子,却眼见那些人送死也是送自己去死――帝君再偏坦他,也不会不重罚他了。
所以他说他大概活不久了,他自己明明知道··蘅芜尊君回答:“那人特特让那小孩好·好待在阵眼里,又格外布了法阵保护那小孩. 那小孩与他只是陌路相识,他便如此。
我不信他会没有原由地去杀那么多人·况且血祭是以命换命的,他不是不要命的人,是那些人逼他走到这一步的·既如此,我就不能干涉·"·我心内震动。
蘅芜尊君笑道:“是不是很傻凭着自己的猜想就这么做了·但司墨,你懂的,对吧”·"我懂,或不懂,都没用,你与帝君说去吧!”我只能如此答着,·帝君听到这消息,抚额,骂道:“蘅芜你简直无法无天!"半晌又道,“我不得不罚你了,堕入轮回,受一番轮回苦再回来吧!”·蘅芜尊君浅笑着点头,我也默着,知帝君罚得算轻的了。
蘅芜尊君自跳入轮回道,跳之前,对我笑道:“只是以后要一个人了·”·一个人,说的是他,还是我他不会是一个人,因为我会记得他,但他再不会记得我了.·我将蘅芜尊君的名字写在轮回录上,只待时机到时,蘅芜尊君再以人身现于世间。
我正准备离开,帝君却叫住我:"听说人间轻贱女子”我点头,是如此·我记得很久以前人间还很尊崇女子,现在却只轻贱她们··于是帝君道:“在轮回录上加批注让蘅芜成女子吧”帝君又解释:“蘅芜若是女子,说不定会早死早回来了。”
这其实说不准,但我依旧在轮回录上做了批注·一是君君吩咐,二是因为人间修·仙修魔的多为男子·我怕蘅芜尊君卷进那些事闯下大祸,会让帝君再不让他回来。
后来才晓得,轮回因果有定,非吾辈可改的··人间大概过了五十年,蘅芜尊君才出生在一个小村庄一户穷苦人家里·那户人家盼儿子,看到生了一个女儿,失望而生气。
我化作一个算命先生,去到那户人家外,瞎诌道:“恭喜恭喜啊,尊府有贵人降世·好好待那贵人,贵人将来必是大有作为的啊”结果被骂了个狗面淋头。
我悻悻地离开,这算是帮倒忙了吧!·其实我清楚我不该出手干涉,但总希望蘅芜尊君能不受苦,好好地活,好好地死,再好好地回来··我不能总守着蘅芜尊君,九重无上的事有些我不得不打发了。
再加上天上一不,人间一年,再下凡时,蘅芜不知怎地已到了巫嵬,被人用法阵困在树下无法离开··我顿时恐慌起来,巫嵬出的都是魔修,蘅芜尊君搅和进去,不会好的。
我忙化身为魔修的样子,到蘅芜尊君边上·我胡乱说着些杂话,然后破了困了结界法阵·我想让蘅芜尊君离开,他却给我看了他的伤疤,对我说:“出去去哪里呢你觉得,我还有地方可以去吗”·“没有了”他又自己回答道,“既然哪里对我来说都是难以容身之处,那我就没必要一个一个地走一遭了,不如在这个容不下我的地方争出一席之地来,不,不止一席之地,我要,就要全部”·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作罢离开了。
回到九重天上之后,想着蘅芜尊君身上的伤疤,我有些木木的.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之前化作算命先生,现在化作魔修,好像也都只是徒然·· ·☆、司墨(三)· ·我便只好看着蘅芜尊君,陪着蘅芜尊君,但不加干涉。
我看见他学会禁木,一个人在巫嵬住下;看见他与正道冲突,遇见了熹微;看见他与墨熹微一起现世安宁,岁月静好....见过他的光风霁月,也见过他的心如死灰··墨熹微瞎了,蘅芜尊君已是乱了心神了,又被人怀疑算计,他竟是在巫嵬布下了血祭的法阵。
看到那法阵,我便知道,轮回因果,一切都是有定数的··我忙搁下通天鉴,下了凡·这次蘅芜尊君要是再自己用血祭乱一次人间,帝君必不能容他··我得赶在那之前下凡阻止,即使拼上一身修为,也得想办法帮蘅芜尊君解围。
既不能让他发动法阵,也不能让他在这时候被正派杀死·他若因此丧命回九重天,必定怨我··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不过到底我又没帮上忙,墨熹微替蘅芜尊君死了......·那时的蘅芜尊君,让我明白了哀莫大于心死。
后来蘅芜尊君去了鬼市,鬼市里头五花八门的东西令人应接不暇·蘅芜尊君要找的又是让人起死回生的邪术,他又莽莽撞撞的,压根没有人理他·看蘅芜尊君实在气不过就要发火的样子,我终究忍不住化作一个佝伴老头现身带着蘅芜去了归去阁。
蘅芜尊君一进归去阁,我便忙躲起来拿出通天鉴看着里面的情况·归去间的老板让蘅芜尊君以命换命救墨熹微·我松了一口气·蘅芜尊君若是这样死掉,该是可以安心回九重天来的。
于是我放心回了九重天去处理堆积的事情,只是不是地用通天鉴看看蘅芜尊君的情况··蘅芜尊君四处寻着仙草,我看他走过波澜壮阔,走过白雪皑皑,走过重岩叠嶂,走过四季更迭.....他身上满是地狱封印,那算是“药引子”。
我看着他终于找到十林仙草回到归去阁,结果归去阁没了……·我也惊讶·这些时候我没空关心归去阁的事·我忙用通天鉴查看归去阁老板的事,这才晓得他竟已死了。
功亏一篑的挫败,那时我第一次体验到了··从此蘅芜尊君变得不像他自己了,像墨熹微,那个替他死了的人·蘅芜尊君替他活着了·我很担心,也很害怕,他成了墨熹微,那蘅芜尊君该怎么办·那年的腊月二十五,蘅芜尊君再没去归去阁,但我却鬼使神差地用通天鉴看了看归去阁的情况。
一个人在阁前等着,身上有蘅芜尊君的法力·我好奇,又化作佝偻老头,拿着蘅芜尊君之前丢掉的仙草去与他攀谈·终于发现他身上带着的蘅芜尊君的玉佩。
他是当年那个孩子·一切的一切,都与曾经连接了起来··那是我便知道对于一切的变故,我都无计可施,我只能看着蘅芜尊君拜入云岚,成了许平筠··现在他在人间是许平筠,像墨熹微,在天上,也越来越少的人记得蘅芜尊君了。
只我一直记得·我为他偶尔表现的蘅芜尊君的本- xing -而狂喜·他终究还是他,错不了··再后来蘅芜收了个徒弟,是个盲子,我知道他是想起了墨熹微。
他为了治他徒弟的眼睛去了鬼市·终于他遇见了当年那个孩子――如今已成为北辰君了··我用通天鉴看过北辰君的过往,他小时候被有歹心的叔叔骗到人间丢了。
他那叔叔恨他久亲,恨他,拿他父亲没办法,只来害他,因着他小没什么修为但又看得出是魔族,把他丢在了人间便躲了起来,指望那些名门正派折磨死他·倒也真如了他叔叔的愿,那些正道之人见到北辰,均是恶语相向,侮辱,折磨,嘲弄……只不杀他,难得有一个可以随时用来出气的东西,还是可以名正言顺欺辱拿来。
幸而北辰后来遇见巫嵬那位救了他,再后来又碰见了蘅芜·北辰一直在找蘅芜――那个救了他的蘅芜,那个愿意拿命去救墨熹微的蘅芜··我很明白,他是在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常在鬼市摆堆,蘅芜如今也常去鬼市,但他们总没遇见,也总没认出来,怎么认得出来·但这次他们遇见了,蘅芜买了他的药,他偷走了蘅芜的指环,蘅芜临走前给他忠告:“你以后说话注意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是好玩的。
再有,你这身白衣在鬼市也太招摇了些,以后注意些罢·”·因为这句话,他会记住蘅芜,这个蘅芜,我知道·我知道,他们还会遇见··我没猜错,蘅芜那徒弟是魔族,离了云岚,再回来时已是物是人非。
他已是·南溟君了,是北辰帮地坐到这位置上的·因为他知道蘅花的消息.·那南溟贼,想骗北辰――他想自己威胁蘅芜跟他走了之后再告诉北辰蘅芜是谁·那时北辰知道也没用了.但世事不尽如人意,他被蘅芜没计包围了。
蘅芜念旧情,帮他逃到了巫嵬·在巫嵬,赶去救南溟的的北辰遇见了蘅芜··蘅芜认出了北辰,认出他是归去阁老板的儿子·北辰也认出了蘅芜,认出他是那个舍命救墨熹微的人,那人在鬼市给他忠告的人,其实,他们还有前尘过往,只是他们不会知道了,他们是有缘分,但算起来,我与蘅芜相识得还要更早,不是吗·北辰也会以命换命的法术,于是蘅芜真的拿命去救墨熹微了。
蘅芜若这样死了回到九重天上,于他于我都是最好的·但北辰偏没让他死,当然不会让·北辰用蘅芜当年给他的玉佩救了蘅芜的命·那块玉佩,连我也淡忘了,亏得北辰还记得。
我讨厌北辰,因为他救了蘅芜;但我又不得不感谢北辰,因为他让蘅芜变得越来越像蘅芜了··蘅芜回来了,他也不再是一个人,北辰陪着他·我心内惶恐,怕他乐不思蜀,即使将来回了九重天上,也断不了人间的牵念。
因为种种原故,也是- yin -差阳错,蘅芜芜竟变回了他原本的样貌··我当初无意给北辰的仙草竟派上了用场,与其余仙草凑成十株,炼成丹药给蘅芜服下,蘅芜就变回了他原来的样子。
虽震惊,但细想也猜出七八分来,那些仙草是有蘅芜的法力的,蘅芜服下便吸收了其中的法力,再加上之前玉佩中的法力,蘅芜体内有了许多自己的法力便变回·了原先的模样。
看着恢复原样的蘅芜,我很难不想起·我们在九重天上的光景·我知道,我输不起·是的,我在赌,赌我和蘅芜的因果,赌那句绍是在你,还是在陪着我。
我近来愈发怀疑,因为蘅芜和墨熹微,北辰在一起也是那样欢喜的样子,与我和他当时并无二致··蘅芜刚恢复,便和北辰隐居起来了·隐居是平静淡泊、与世无争的,那就意味着我只能等他寿尽而亡,他又修炼过,又是仙人投身,怎等得起可也只能等,我还能怎么办难道去破坏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安生日子其实我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只有一件事我没料到,其实我该料到,帝君想起了蘅芜,召我去问:“蘅芜怎么还没回来人间该过了数百年了吧”·我顾左右而言他,这些年的事,怎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请的·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帝君听了几句儿便不耐烦了:“哎呀,你把通天鉴给我,我自己着!”·这便再无他法了,通天鉴上的事不是我能改的。
我只好将通天鉴给帝君,帝君看着着蘅芜这些年的事,看到蘅芜学了禁术,成了魔修,便已是黑着一张脸了,再看蘅芜布下血祭法阵,顿时气得掷了通天鉴了:“这个蘅芜,简直不像话当初便没个正形,无法无天,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成了邪魔外道!这九重天上再容不下他了"·我斟的着小心翼翼道:“其实蘅芜现在倒还好,反让正魔两道和睦相处了"”·“哼,司墨,你当我第一天认识蘅芜他会掺手这麻烦的事!”帝君显然不信是蘅芜的功劳。
帝君冷静下来,道:“抹了蘅芜轮回录上的名字,赐离魂散吧天上人间,都容不得他了”·其实他在人间蛮好的,但正因为他在人间挺好的,所以人间容不下他。
让其他人知道的帝君罚下凡受苦的人反活得逍遥自在,帝君还有何颜面·我只得下凡处理这事,也是怀着些私心,至少我可以让蘅芜顺复以前的记忆了,他会记起我,即便只有片刻。
我化作算命先生拦了蘅芜给他算命,通了他以往的记忆,告诉了他帝君的吩咐··他冷笑着问:“若我不喝呢”·我回答:"你大可以想一想你牵挂的人。”
他沉默下来,垂眼道:“司墨,是不是我们的努力根本就没有用”·我没有回答,这种事哪来的答案,信者信,不信者不信··蘅芜终究答应了,只求我一件事,让我给了他一瓶忘川水。
忘川之水,忘情绝义;离魂一散,魂飞魄散··我看着蘅芜将离魂散和忘川水加进酒里与北辰一同饮下,北辰喝一口忘川水,他饮一口离魂散……·北底昏死过去,他唤我出去,让我带北辰离开,他对我说:“司墨,我总不相信你,总觉得你不是这样的……”· ·☆、司墨(四)· ·将北辰送走以后,我又回到了蘅芜的小屋,火光直逼九重天上,浓烟弥漫。
我伸手摘下一株屋旁的蘅芜草,蘅芜草上一朵白花好巧不巧地适时开了··我将那草带回了九重天上种了起来·天上无土无壤,我便将池里的荷叶荷花做肥料种着那草,倒也养活了。
我将他放在书案旁,写东西时偶尔偏头唤一句蘅芜,可没人应我·我很后悔当初蘅芜唤我时没应上一声·绵长的等待却没有结果,心里经究要好一着怅然。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去了人间,从那·偏僻的村庄到了巫嵬,到鬼市,再到天之涯海之角..蘅芜走过的地方,我全都走了一遍·我买了一包蘅芜爱吃的饴糖,挑了几个小巧的佩饰。
一番波折才回到天上府中,府上烛光微明,我惊讶地往屋里走去,蘅芜正躺在书桌旁的藤椅上看着一本书,见我来,他合上了书:“熹微·”·“……嗯。”
我回答··他对我一笑,道:“你唤我蘅芜时,我很开心,以往你都唤我蘅芜尊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我很想回答你,但我·没办法回答。”
我点头,他竟附身在蘅芜草上了··蘅芜问我:“他们,都怎么样了”·“都很好,北辰也是·”我答着··蘅芜向我讨通天鉴,一一察看着那些人的情况,对我笑着解释:“你看言奕,还是那样孩气,也就熹微迂就他哎呀,宋师兄越来越拿檀爰没办法了啊纪师兄和卫师兄两个人怪闷的,只他们忍得了"又道,“景翳医师……已经死了吗北辰……幸好还有夜陪着他。”
他语气染了一些悲凉,我宽慰道:“其实北辰倒还不错,乐得自在,天地之大任他畅游·他最喜欢访山水,总四处游历着·”·见蘅芜依旧伤感,我拿出那些佩饰:"有喜欢的吗"·蘅芜惊叫一声,全部抱走了,又问:“有糖吃吗”·我将刚买的饴糖拿出来,蘅芜没接,怔怔地看着我,半天问:"司墨,你一直都在,对不对”·我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不挑,只让它静静地在那里才好·这些事情从不该成为筹码··蘅芜显然明白,于是他选了:“抱歉,司墨,我得离开,我欠北辰的·"·于是我点头:“嗯。
帝君在通天鉴上看到你喝了离魂散的·他不会料到你没死·我也不会主动去提这事的·”·蘅芜说他欠北辰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赢了··亲密的人之前是没有什么欠不欠的,唯有疏离了,才会说欠。
而回来,只要他想回来,他总能回来的,再不济,我下去陪他便是了··蘅芜一直陪着北辰,北辰认不得他,他便说:“我是你一个故友·"·他陪着北辰,直到北辰死去,重入轮回。
他没去寻下一世的北辰,他找了个道观修道.··人成不了仙,这是他一直坚信的,但他现在去修道求仙··我们的努力有用吗我不知道·如今的一切,究竟皆是天意,抑成是有人力为之谁知道呢·天地苍茫,时光荏苒,以前我总觉得我看清楚了一切。
现在才知道,以前我是旁观者清,现在搅进那纠缠里,对与错,是与非,一切都朦胧起来了··有的只能是甘愿,对于那一切,我都甘之如饴··等待也好,付出地好,一切的一切,没有什么欠不久的。
我们,再不能说那疏离的话·我们之间,早已到缠至深,哪里还算得清什么欠不欠的,也没谁会去算……·蘅芜是第一个得道成仙的人,帝君很惊异:“蘅芜,你总是出人意料。
之前下棋时我便总猜不到你的棋路,现在更是如此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性别转换·能得道成仙,便是得了天道的认可了,帝君也没再为难蘅芜,照旧赐了仙号,还是蘅芜,只是再不是尊君了,与我一样,是个普通仙君。
蘅芜当时并未说什么,后来与我说:“现在我们真真是一样了·”很开心的样子··我问他怎么悟的仙道,他回答:“这种东西还不是随缘随化。
成佛,或是成魔,有区别吗我是无所谓的,难道成了佛便没了魔可笑!只是我没得选呀,我必须成仙·别人都说心无执念才可成仙,我是·仙界下去的,我难道也信这鬼话没执念,做不成任何事。
这九重知没执念,是因为一切于我们都是轻而易举的,不需要执念便可得罢了·”·蘅芜立马又做了件错事,他烧毁了轮回录:"我们没有- cao -弄别人命运的权利。
"做完这事,他立马去与帝君请罪请帝君贬他去离恨天边界守那痴魂怨魄··我立马也请罪:“未守好轮回录,请帝君也罚我吧!”·帝君的脸显然抽了一抽:“你们这是请罚吗”却也道:“去吧去吧,反正我是从没指望蘅芜你做什么正事的,司墨又已劳苦了这么些年,也该清闲些了。
以后只要你们不闯祸闯出圈来,我是懒得去管你们的·”·我和蘅芜一同往离恨天边走去,他对我说:“司墨,我是真欢喜·因为,你,陪着我。”
因为你,而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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