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传说+番外 by 青鸾九霄(下)(5)

分类: 热文
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传说+番外 by 青鸾九霄(下)(5)
·灵裕尊者笑道:“不错,天都大世界北方的城池最为崇敬颛顼大帝,因此也格外尊敬鲛人一族·”·陶煜和樊鸿熙遥遥望了那扇巨大的弧形白玉屏风片刻,在灵裕尊者的邀请下往沧海商会走去。
白浪城果真如灵裕尊者所说,入目的温润白玉玉雕上除了各式仙神异兽,便是鲛人们的身姿或是颛顼男- xing -鲛人在海中甩尾的形象··波光如水的鲛纱在空中飞舞,晶莹剔透的鲛珠、珍珠、贝壳和玉石等等晶莹剔透的宝石串成长长的珠帘,随着风相互碰撞,哗哗而响,入眼满是鲜艳富贵的海洋气息。
沧海商会正坐落在城中心一座高大的白玉楼内,牌匾上沧海二字苍劲有力,一股沉稳厚重又凌厉坚毅的气势扑面而来··樊鸿熙抬头看向牌匾,含笑问道:“题字之人可是剑修”·灵裕尊者哈哈大笑,看起来很是高兴:“樊前辈好眼力果然是剑修之间特有的感应吗此字正是在下的兄长,也是沧海商会的会长瀚海尊上所题。
当年我兄长于深海之中潜心修炼,日日经受海浪冲刷,悟得瀚海之剑道,一举突破至大乘期,回来后一手创办沧海商会,并亲手题字,挂上牌匾·”·樊鸿熙微笑道:“远远便感到一股沉稳锋锐的剑气,层层叠叠,生生不息,果真不凡。”
陶煜瞥了那块牌匾一眼,从牌匾上的气息来看,此人的剑道不过踏入剑道之途,距离剑心阶层还差得远了··灵裕尊者看起来很是高兴,他大笑着说:“在下兄长可是沧海商会的顶梁柱,也因兄长当年长居海外潜心修炼,因此与鲛人一族有些交情,所以我们商会与鲛人的关系也更亲密些。”
沧海商会内很是奢华,仰头望去,层层叠叠,不同色泽的蓝色鲛纱从屋顶垂落,高低起伏,仿佛一层层拂动的波浪·鲛纱之中还有剔透的鲛珠垂落,很是奢华梦幻。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然而这些鲛纱不仅是看着好看而已,陶煜和樊鸿熙敏锐地从鲛纱和鲛珠中感受到隐隐的灵力,显然其中布有数个配套融合的大阵,护佑着这座白玉高楼。
商会内,各色珊瑚铸成的货架随意又有韵律地摆放着,其上堆放了许多灵光闪闪的灵物,多是散发着浓郁水灵力和海洋气息的灵物··灵裕尊者一走入商会,在商会内陪伴各位修士和守候一旁的管事们纷纷拱手行礼:“灵裕大人。”
灵裕尊者挥挥手,挥退众管事,然后带着陶煜两人四处在商会里逛了逛,从一楼走上三楼,而后拱手笑道:“两位前辈可有什么看上之物尽管挑,在下有幸结识两位,就当送个礼物了。”
陶煜双眼一亮,既然灵裕尊者这么说,那他们能不能全都要·三楼摆放的灵物多是适合洞虚期修为的好东西,有些灵物甚至连大乘期修为也得用。
他的神识登时一扫商会内摆放的灵物,开始思考从哪一个开吃比较好··樊鸿熙摇摇头,平和地说:“灵裕阁下不必如此客气·”·灵裕尊者哈哈一笑,摆手说:“哪里哪里,是两位前辈客气了才是。”
说着,他主动从货架上抄起一把灵光湛湛的如意,豪爽地说:“两位尽管拿,不必客气·就如这柄如意,虽然看着不太起眼,实则是天都大世界极为著名的炼器大师所制,堪称威力无穷。”
陶煜双眼放光地盯着灵裕尊者手里的玉如意,这个玉如意看着就灵气不弱,味道应当不错··眼看着灵裕尊者就要把玉如意塞到他们手里,樊鸿熙抬手拦了拦,随手拿起货架上摆放着的一枚血红玉佩,平淡地笑道:“我们取这枚玉佩即可,阁下不必如此。”
陶煜扭头一看樊鸿熙拿在手里的血红玉佩,感受到其上极为微弱,差点就被他忽略过去的灵力波动,不由诧异地看了樊鸿熙一眼··灵裕尊者一看那枚血红的剔透玉佩,不由一顿。
他记得这枚玉佩,这枚玉佩形制古朴,其上气息不显·虽然内里仿佛蕴含着淡淡的奇异灵力,但沧海商会先前研究许久都没有任何所得,便只当做是上古遗物摆放在三楼不起眼处,一边售卖一边继续研究。
如今樊鸿熙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枚玉佩,究竟是巧合,还是……·灵裕尊者的心思转过十八弯,面上却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再擅作主张了。
这枚玉佩乃是一位修士自血枫林寻得,售卖于沧海商会,很是奇异·似乎乃是自上古洪荒之时遗留下来的玉石,内里更是蕴含着一股奇异灵力,说不得里面就藏有什么,两位好眼力,好运道啊。”
这话说的,把这枚玉佩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仿佛他们已经从玉佩中得到什么好东西,占了沧海商会多大的便宜一般·陶煜嗤笑一声,开口说:“若内里真的藏有什么,你们还会把这枚玉佩拿出来售卖”·灵裕尊者没想到会被当场戳破,不由讪讪一笑,说:“在下可没有诓骗两位前辈,这确实是上古洪荒遗留之物的制式,内里也确实蕴含着一股奇异灵力。
我们商会确实研究不出内里的灵力究竟为何,但说不得两位前辈有什么机缘巧合,就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或是线索呢”·樊鸿熙含笑地捏了捏陶煜的手,陶煜才哼笑一声,闭上了嘴。
樊鸿熙拿着那枚玉佩,含笑道:“那便多谢阁下了·”·灵裕尊者连连摆手,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两张请帖说:“唉,说这话就见外了·对了,过几日白浪城便会举办盛大的黑帝祭典,祭典后还会举办的盛大拍卖会。
拍卖会乃是我们白浪城几家商会和鲛人共同联合举办,如今特送两位请帖,还请两位前辈赏光前来,在下会为两位前辈特别准备一处包厢的·”·樊鸿熙接过请帖:“多谢。”
灵裕尊者这才拱手笑道:“那在下便在拍卖会恭候两位大驾了·”·之后灵裕尊者又殷勤地询问他们是否有了住宿之地,他可以为他们寻找·樊鸿熙婉拒,灵裕尊者也没勉强,他说:“这场拍卖会上有着极多的好东西,或许还会有两位前辈未曾见过之物,前辈可一定要来。”
樊鸿熙微笑:“我们一定会去的·”·直到离开沧海商会,陶煜才奇怪地开口:“那个人类是怎么回事一个劲地给我们塞好东西,却又不说他的目的”·樊鸿熙看了看手里的请帖,说:“或许这便是他的目的。”
陶煜啧了一声,不耐烦思考这些弯弯绕绕,又想起了樊鸿熙随手拿起的那块血红玉佩,不由感慨道:“你果真是气运绝佳,这东西都能被你找到了,差点把我都隐瞒了过去。”
樊鸿熙拿出那枚血红玉佩,不由问道:“那枚玉佩当初我一眼见到,便觉得这枚玉佩很是吸引我的目光,难道其中果真是有什么玄机”·陶煜抬指轻轻点了点玉佩中心,说:“那枚玉佩是一滴蚩尤血,那滴血外面裹着一层坚硬的血壳,估计是被哪个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家伙捡去做成了玉佩。
既然那个人类说是从血枫林里找到的,看来蚩尤尸很可能就在血枫林了·”·樊鸿熙仔细看了看这么血红玉佩,当初只觉得这枚玉佩虽不怎么起眼,但看着仿佛总有种玄妙之感,原来竟是包含蚩尤的一滴血液吗。
陶煜伸了个懒腰,愉悦地说:“有了这滴血,之后去找蚩尤的尸体也能更方便·”·樊鸿熙收起玉佩,含笑道:“祭典在五日后,拍卖会在七日后,我们先去寻个客栈落脚罢。”
陶煜点头:“行,走吧·”·临近祭典和拍卖会,白浪城里人流极大,陶煜和樊鸿熙一同寻了城中最好的客栈之一,刚好还剩下最后一间小院。
付了灵石得到小院令牌后,他们回到小院稍作休整,便离开小院,往白浪城内走去··白浪城多是海洋的气息,行走间的修士们身上大多穿着鲛纱法衣,身上的配饰法宝也多有珊瑚珍珠鲛珠等物,连街边的商铺和摆摊上售卖的灵物法宝也多带有海洋的气息。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如今白浪城内人流极大,白玉大道上来往着极多的修士,众商家也多了两分精神,吆喝声不时便穿透嘈杂的街道,传入陶煜两人的耳中。
“上好的灵船能抵御分身期海兽的攻击,出海必备”·“御水丹和防寒丹,便宜卖了”·“刚刚从海里打捞出来的紫珠,灵力充裕十足,快来看看。”
陶煜和樊鸿熙穿过繁闹的街道,陶煜左看右看,目光盯着那些散发着诱人灵力的方向·樊鸿熙握着他的手,一边看着白浪城内的各色景致,一边缓缓在白玉大街上走过。
突然,前方隐隐一阵骚动,原本在街上密密麻麻行走的修士们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中心一条道路··陶煜和樊鸿熙一看,就见一行鲛人甩着尾巴,优雅地从前方前行经过。
这群鲛人一行五个,模样与他们在辰华小世界海市所见的鲛人并无太大的不同·为首是一个浑身蓝色鳞片的大乘期鲛人,他深蓝的竖瞳冷淡无波,只平静地看着前方,一丝余光都不曾分给周围让路围观的人族修士。
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头往陶煜和樊鸿熙两人的方向望来,陶煜两人顿时对上了他凉浸浸的视线·· · ·第241章 紫鳞·陶煜没什么反应,樊鸿熙含笑地朝鲛人们点了点头,那为首的蓝鳞鲛人也冷淡地一点头,便继续往前甩尾而去。
直到鲛人们的身影彻底不见,白玉大道上的修士才议论纷纷··“那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啊,还真是奇特·”·“那便是颛顼大人曾经化鱼复生的模样吗”·“传闻鲛人富有四海,海中的灵物可比我们大地上的灵物多上许多,当真羡慕……”·“鲛人不是织水成纱,泣泪成珠吗商会里那些鲛珠和鲛纱标价如此之高,若能得到一个鲛人,岂不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石……”·这话一出,樊鸿熙不由看了那目露贪婪,脸上长着一个大蒜鼻的修士一眼,眉头微皱。
有个身配长剑,一身隐隐剑意的方脸修士厉喝道:“闭嘴这是对鲛人的不敬,更是对颛顼大人的不敬”·陶煜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而那被呵斥的修士一脸不忿,在转身时不屑地小声地嘀咕道:“什么不敬,不过是低等的外族,如何能与颛顼大人相提并论不过是鲛人自己硬是脸上贴金,牵强附会而已……”·大蒜鼻修士的话语虽是小声,却正正落入了陶煜和樊鸿熙耳中。
樊鸿熙眉头皱地更紧,而陶煜嘲讽一笑,垂在雪白袖袍下的指尖一勾,大蒜鼻修士登时一个踉跄,一把在平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于此同时,他的额角狠狠地砸在了路边商会门前的珊瑚枝摆件上,咔嚓一声撞下了一小截珊瑚枝,血液登时糊了他的一脸。
在众人的视线里,大蒜鼻修士龇牙咧嘴地捂住额角的伤口,一把跳了起来:“是谁是谁暗算我”·路旁的修士们纷纷投以冷淡的视线,刚刚听到他所说的话的修士也不少,大家登时心知肚明,这家伙刚刚出言不逊,大概是被某个大能出手教训了。
樊鸿熙无奈一笑,轻轻捏了捏陶煜的手,而陶煜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站在人群里盯着那个大蒜鼻修士··站在商会门前的侍从们一惊,连忙呼唤商会里的管事·管事们听到动静,一出来就看见自家摆在大门前的赤血金纹珊瑚摆件被撞下了一截珊瑚枝。
大蒜鼻修士不停跳脚,认定是刚刚出口呵斥他的方脸修士下黑手,然而那个方脸修士早已走远,大蒜鼻修士一抹脸上的血,当即要追上去报复那方脸修士··“别跑毁了我们白珠商会的珊瑚还想跑”·大蒜鼻修士刚想追过去,了解了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商会管事们登时一把抓住了大蒜鼻修士。
大蒜鼻修士怒道:“不是我是有人暗算我”·管事们一脸铁面无私,冷道:“撞断珊瑚枝的就是你,还敢抵赖”·其实按侍从们描述刚刚所见,管事们未必不知道是有人出手,毫无痕迹地暗算了大蒜鼻修士。
然而比起那不知藏在何处暗中望着这边的大能,大蒜鼻修士显然好欺负许多,若是教训这大蒜鼻修士,说不定还能讨好暗中出手的大能··也不出管事所料,陶煜就看得很是津津有味。
樊鸿熙含笑传音问道:“琼光可气消了”·陶煜哼笑一声,回道:“也不看看自己泥胚子的身份,就敢随意说外族低等,活该受此教训。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手下留情了·”·若不是因为身边的樊鸿熙,陶煜直接就一巴掌拍死这个大蒜鼻修士了··樊鸿熙有些失笑,捏了捏他的手传音:“他虽出言不逊,却罪不至死,但我还是很高兴琼光愿意为了我忍耐。”
陶煜微微一扬下巴,笑道:“那当然·”·大蒜鼻修士显然也猜到了管事的一些想法,况且他也惹不起这白浪城三大商会之一的白珠商会,只能咬牙不甘地问道:“赔多少”·管事:“三百上品灵石。”
大蒜鼻修士一听,登时瞪大眼睛吼道:“你们抢灵石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赤血金纹珊瑚,看着好看,其实根本不值几个上品灵石”·管事平静地说:“普通的赤血金纹珊瑚确实不值几个灵石,但这是从无数赤血金纹珊瑚中选出的摆件,无论是赤红如血的色泽、流畅亮泽的金纹、整体形态还是枝杈密度都是最上等的。
若不是仅撞断了一根枝杈,还能修复,否则怎么可能仅需三百上品灵石”·大蒜鼻修士打落牙齿和血吞,只能在管事们的包围盯视下一甩袖,走入白珠商会之中。
见后续没有戏看了,原本围聚在附近的修士们也渐渐散去··陶煜一拉樊鸿熙,说:“走吧·”·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他们四处闲逛,逛着逛着,走到了一片较为偏僻的街道处。
他们走了一段,樊鸿熙见这条街上大部分都是安静的民居洞府与商铺背面,拉了拉陶煜的手说:“琼光,我们去别的地方罢·”·陶煜刚一点头,他们就听到了身侧极为狭小偏僻的小巷里传来一声扑通声,和压抑隐忍的一声闷哼。
两人神识一扫而过,便发现小巷里放着一堆杂物,而杂物中的一堆竹筐里,一个伤痕累累的憔悴紫鳞女鲛人正惊惶地不停往竹筐里缩,神情痛苦而绝望··陶煜和樊鸿熙对视一眼,而后他们的神识里就发现了有一群修士神情紧绷,一路搜寻而来。
他们搭在武器上的手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准备着拔出武器··仿佛察觉到了那群修士的靠近,紫鳞鲛人小小地吸了口气,咬着苍白的下唇,脸色惨白地捂住了嘴··眼见那群修士就要搜寻过来,樊鸿熙当机立断,隐在深蓝袖袍下的手迅速描画了一个“隐”字,一甩手附在了那位紫鳞鲛人周围,同时他反手取出一颗从海市得来的普通鲛珠,指尖一弹,把那颗鲛珠弹至前方远处。
陶煜侧头似笑非笑地望向樊鸿熙,被他轻轻地捏了捏指尖··那群修士很快便搜寻到了那条小巷附近,他们戒备地看了看神色平淡的陶煜和樊鸿熙,分出两个修士往小巷搜去。
·他们一路粗暴地翻腾起那些杂物,即将摸到那堆竹筐··紫鳞鲛人即便缩在竹筐里努力遮挡身形,仍旧无法完全隐藏起自己·突然,紫鳞鲛人一下就看到了搜寻而来的修士的脸,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眼里的泪水迅速积聚,滚滚而落。
突然,另外往前走去的修士突然惊呼一声:“这是……你们快来”·原本伸手向竹筐的修士们登时扭头望向街道,脚步匆匆地往大街上冲去。
竹筐里的紫鳞鲛人愣住了··有修士捡起了滚在隐秘角落的鲛珠,他们低声交流几句,脚步匆匆地继续往前搜寻··等那些修士消失在前方街角,街上恢复寂静无人的时候,樊鸿熙才和陶煜一同走入小巷,挥手撤开灵光符篆,看向竹筐里缩着的紫鳞鲛人。
在见到陶煜两人的时候,刚刚放松下来的紫鳞鲛人登时一惊,甩尾挣扎起来··樊鸿熙停下脚步,温和地开口说:“阁下不必惊慌,在下并无伤害阁下之意。”
紫鳞鲛人睁大眼睛,看见陶煜的瞬间不由一呆,又看了一眼樊鸿熙,竟也真的渐渐放松了下来··陶煜有些诧异地一挑眉:“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们了”·她原本空灵的嗓音嘶哑一片:“大人是妖族前辈……而且你们身上有与我相似的海族味道,我相信你们。”
陶煜眉头一拧:“我不是妖族”·紫鳞鲛人茫然地抬头看向陶煜,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是妖族··樊鸿熙开口说:“此处并不安全,如果阁下愿意相信我们,可愿暂避于我们之处”·紫鳞鲛人点了点头,低声开口:“多谢两位大人……两位大人请放心,刚刚落下的鲛珠我都接住了,此处不会留有什么痕迹。”
说罢,她伸了伸捧着什么的手掌,就见里面躺着十多颗晶莹剔透的鲛珠··陶煜和樊鸿熙倒是不在意这个,陶煜说:“无妨,你跟我们来便是·”·樊鸿熙当即抬手画符,遮挡住紫鳞鲛人的身形和气息,把她带回了客栈小院里。
紫鳞鲛人很是惊奇,她泡在了小院的玉桶里,小声地问道:“刚刚那些人类没有发现我,也是大人出手相助吧”·樊鸿熙点头道:“不错,你可是遇上了什么先前我们在街上遇见了紫鳞鲛人一族,可需我们为你联络城内的鲛人”·紫鳞鲛人一惊,连忙摇头,焦急地嘶声开口:“不要,求求两位不要”·陶煜两人疑惑地看向紫鳞鲛人,她靠在玉桶边,难过地低声说:“不可以…虽然我逃了出来,但是大家还被关在那里……”·樊鸿熙问道:“大家还有别的鲛人被抓”·紫鳞鲛人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地开口说:“我名叫紫贝,原居于海中的海城内。
有一天我落了单,独自在外海的时候,不慎被人族掳走·他们强行喂下丹药损伤了我的嗓音,一路把我带到白浪城来,与先前许多失踪的同族关在了同一个地方,日日逼迫我们织纱和泣泪。”
陶煜一挑眉:“那为何不告诉城里的鲛人,让他们解救出你们鲛人”·紫贝:“各位鲛人大人在白浪城受到无数人族瞩目,若是不慎被察觉此事,恐怕大家就危险了……”·陶煜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对,问道:“你的意思是鲛人内部有内鬼”·紫贝咬紧下唇,神情顿时挣扎起来,透出一丝痛苦:“我……不,我不愿怀疑同族,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危,还请两位暂时别告诉城内的鲛人大人们。”
 · ·第242章 内鬼·鲛人内竟有内鬼叛徒难道是像海市之时他们遇上的鱿墨一般,与人类勾结,把鲛人送出·见陶煜和樊鸿熙纷纷沉吟着不说话,紫贝连忙说:“当然,我也不会麻烦两位大人,我只祈求两位大人能不能再借我几颗海修罗大人的鲛珠待我恢复了些许,便能离开此处了。”
樊鸿熙抬头看向一脸不安的紫贝,温和地说:“我们没有这个意思,也愿意帮助阁下,阁下不必担忧·至于海修罗的鲛珠……”·海修罗这个词有些熟悉,似乎当初在海市之时,陶煜说过海市鲛人把燃寿血脉称为海修罗。
陶煜也想了起来,说:“大概是那个蓝泊的鲛珠吧·”·樊鸿熙想起离开海市前蓝泊送给他的一盒子鲛珠,从储物戒里拿出那个漆黑的深海沉香木盒,一打开,满满的晶莹剔透的鲛珠在木盒里熠熠生辉,一股浓郁的水属灵力顿时满溢而出。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紫贝双眼一亮,期盼地小声说:“果真是海修罗大人的鲛珠,我需要五颗……不,三颗便能恢复,之后我定会奉还比鲛珠更为珍贵的灵物,能不能……”·樊鸿熙温和一笑,从木盒子里抓了一把鲛珠放在了紫贝手里,说:“这却无妨,阁下需要多少拿去便是,想来即便蓝泊知道了,也会高兴于能够帮上同族。”
紫贝小心地捧着一把鲛珠,连忙摇头:“不,我真的只需要五颗便足够了·”·说着,她把多出的鲛珠放回木盒里,捧着那五颗鲛珠闭目放于胸前。
不一会,便有莹润白光从她指尖透出,浓郁的水属灵力自白光中溢出,缓缓往四处飘散··而紫贝身上的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眨眼之间,她身上那些淤血和掉落的鳞片迅速愈合,恢复成柔韧的皮肤和坚硬的紫色鳞片。
紫贝缓缓松了口气,睁开眼感激地看着陶煜他们,原本嘶哑的声音也变回空灵缥缈,在他们身边轻轻回荡:“若两位大人能帮忙救出大家,鲛人一族定会重金酬谢·”·樊鸿熙温和地摇摇头,笑道:“无妨,我与你们鲛人一族有些渊源,如今你们鲛人受难,我也该出手相助才是。”
陶煜早就知道樊鸿熙会这么做,他哼笑一声,开口问道:“你怀疑的内鬼是谁我们如今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办法帮你·”·紫贝搭在玉桶边缘的十指不由扣紧,沉默半晌才低声开口:“如果说鲛人内部谁最有可能与人类联合,那可能就是……蓝髓大人了吧。”
陶煜:“蓝髓”·紫贝解释道:“蓝髓大人乃是一名大乘期鲛人,当初也是他主张与人类建交,一力主导与人族之间的贸易,也是如今白浪城内的鲛人之首。
但其实我们鲛人富有四海,大海的灵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何必与人类交流族内亦有许多人反对,而被抓的鲛人们也大多是反对蓝髓大人的鲛人……”·陶煜一听,当即挑眉问道:“你也是反对的鲛人之一吧”·紫贝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樊鸿熙想起先前在白玉大道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大乘期鲛人,对方那冷淡漠然,丝毫没有分给路边修士分毫目光的模样,当真看不出竟是一力主导与人类贸易交流的领头鲛人。
紫贝又说:“曾经我们与人族也算是相安无事,当年那沧海商会的会长瀚海尊上前来海内潜修,蓝髓大人因此与他结识,也在瀚海尊上离开大海创立沧海公会并主动来联系后,在族内第一个应下,并推动提出建立贸易交流联系。
其实族内大部分的鲛人都是反对的态度,毕竟对于人类来说,我们这些外族就象征着财富和灵石……”·樊鸿熙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鲛人蓝髓有可能与沧海公会的瀚海尊上联合,偷偷抓捕反对的鲛人”·他回想曾在沧海商会门前那块带着厚重剑意的牌匾,心中并不觉得拥有这种剑意的剑修会做出如此腌臜无耻之事。
紫贝低落地垂下眼眸,又低声说:“但这只是我的猜测,蓝髓大人不一定是内鬼……我也希望他不是,毕竟虽然我们反对与人类交流,但大家还是很尊敬蓝髓大人的。”
陶煜直接开口说道:“反正沧海商会那个人类不是邀请我们去颛顼的祭典和拍卖会吗,想来那些鲛人也会参与,正好我们能探查一番·”·樊鸿熙也颔首道:“阁下便暂且藏于此处,我会布下阵法,隐藏阁下的气息。”
紫贝感激地点点头:“多谢两位大人,祝两位大人能顺利·”·在等待颛顼祭典的期间,陶煜和樊鸿熙也每日出门闲逛,果然在白珠商会里遇见了鲛人一行。
白珠商会便是先前大蒜鼻修士撞断了大门前一座赤血金纹珊瑚摆件的商会··这座商会高楼的气质与门外干干净净的沧海商会截然不同,细细的鲛珠珍珠贝壳珠帘压着波光如水的鲛纱,在细腻的白玉长柱间连绵一片。
门前的盘龙衔珠玉柱的左右各摆放了一座巨大的赤血金纹珊瑚摆件,高楼墙壁上满是金碧辉煌的玉雕壁画,极尽富丽堂皇··今日的白珠商会里特别多人,陶煜和樊鸿熙一踏入,便见人群之中虚虚围着的五个鲛人。
为首面容冷淡的蓝鳞鲛人应当便是蓝髓,他凌空浮于半空中,探索轻轻摸过货架上摆放着,闪烁着如水光泽的细腻鲛纱··一旁穿得极为富贵,仿佛是商会主管的人热情地介绍道:“蓝髓大人,这些从鲛人手里收购的鲛纱品质极佳,非常受欢迎,我们商会每日至少都可以售卖出数匹鲛纱。
当然更高级的鲛纱几乎供不应求,一旦刚刚到货,很快就能被抢购一空所以蓝髓大人,您看能不能多给我们商会一些高等的鲛纱”·蓝髓收回手,只冷淡地说:“织就高等鲛纱并不容易。”
那商会主管早已习惯了蓝髓的冷淡,连连应是,继续引着他在商会里逛着··蓝髓一转头,就见陶煜和樊鸿熙两人,他再一次微微点头示意,便甩尾跟上了商会主管。
跟在蓝髓身后的四个鲛人们好奇地看了看陶煜和樊鸿熙,而后跟上蓝髓,往白珠商会里甩尾而去··白珠商会里太多人了,而且始终有个商会主管跟着蓝髓他们,陶煜两人也无法探查更多,便只大略在商会里走了走,便也离开。
等到了颛顼祭典之时,白浪城内的人流更大了,熙熙攘攘一片,纷纷涌向了城中心那座高大的白玉祭坛··以陶煜和樊鸿熙两人的修为,不必和下方那些修士们一同挤,早已被沧海商会的灵裕尊者请上了祭坛的上座。
一落到了白玉祭坛上,各种视线登时唰地看了过来,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陶煜两人,又扫了眼灵裕尊者,心里仿佛都多了不少思量··陶煜和樊鸿熙安之若素,一上祭坛便见白玉祭坛上摆了一尊高大的黑衣玉雕,玉雕一侧立着一座高大的青铜大钟。
玉雕下摆放了九座青铜大鼎,大鼎上燃着九根极长的神香,袅袅烟雾从点燃的神香之上直通天际·大鼎下方则摆满了各种口中衔着着黑玉的牲畜,以及一百杯放在白玉台上,装着醇香酒液的黑玉酒杯,各种瓜果祭品更是堆得几乎快要满溢而出。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白玉祭坛上,陶煜和樊鸿熙两人站在沧海商会这边,而祭坛上共有四拨势力,除了沧浪商会和以蓝髓为首的鲛人一族,另外两拨人也是衣着华丽,脸上隐隐透出矜傲之色。
樊鸿熙注意到另两拨势力的领头都是大乘期,而沧海公会的领头乃是灵裕尊者,沧海商会在这白玉祭坛上的气势登时矮了一截·若不是他们两人,恐怕沧海商会的面上就不太好看了。
灵裕尊者低声为他们介绍道:“这便是鲛人一族,领头的蓝髓大人与我们商会交好,也是让我们和鲛人贸易的极大助力·另外的分别是白珠商会的会长和神龙商会的会长。”
白珠商会的会长是个面白无须,笑眯眯地扇着折扇的年轻男子,他“啪”地一收折扇,笑眯眯地说:“敢问这两位道友是何人灵裕小友,你也不为我们介绍一番我们白珠商会也很是欢迎大乘期的道友呢。”
陶煜正盯着颛顼的玉像不说话,而樊鸿熙淡淡地对白珠商会的会长笑了笑,没有主动开口,仿佛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被故意硬生生叫小了一辈的灵裕尊者朗笑了一声,说:“没想到这白浪城内居然还有辟神前辈不知道的事情,正巧蓝髓前辈也还未认识两位大人,若辟神前辈想知道,当然也能听上一听。”
辟神尊上的脸色顿时- yin -了一- yin -,他早已知道灵裕尊者在青玉柱上和两个大乘期的修士搭上了话,没想到竟还真的被他拉拢到一同参加祭祀··说着,灵裕尊者转向蓝髓他们,热情地介绍道:“蓝髓大人,这是樊大人和陶大人,在下乘坐灵船回来,在青玉柱上机缘巧合得遇两位大人。”
蓝髓神情冷淡地看了看陶煜和樊鸿熙,微微点了点头,空灵缥缈的嗓音响起:“我叫蓝髓·”·樊鸿熙拱手微笑道:“在下樊鸿熙,这位是陶煜。”
陶煜瞥了蓝髓一眼,蓝髓登时恭敬地微微低头示意··辟神尊上盯着陶煜两人,笑道:“两位初来乍到,恐怕不太了解白浪城内的一些事情·当然,我们白珠商会的大门始终向你们敞开。”
另一边神龙商会的会长名唤龙吟尊上,是个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他摸着长须看了辟神一眼,开口说:“时日不早了,祭典开始吧·”·说着,他走到一旁的青铜大钟边,拱手道:“还请蓝髓道友撞钟,通达上天,开启祭典。”
陶煜和樊鸿熙一听,不由都有些意外地侧头看向蓝髓··竟是让鲛人来撞钟· · ·第243章 祭品·辟神尊上和灵裕尊者倒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只安静地等待在一旁的蓝髓面容冷淡地甩尾而上,抬起满是鳞片的手臂抓住木杠,一推向着那口古朴的青铜大钟撞击而去。
“咚——”·悠长的钟声低沉而悠长,在整片白浪城内不停回荡·原本还有些嘈杂吵闹的祭坛下方顿时安静下来,众修士通通肃穆而立,仰头望向祭坛上那座高大的玉像,颛顼祭典开始·天都大世界的祭典流程都差距不大,整体都与问仙城的天巡祭典相似。
祭天后便是供奉颛顼玉像,并祈求天界之上的黑帝大人能听到他们这些信徒的呼声,能垂怜降下一二指示··陶煜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在一众虔诚祈祷的人群里无聊地捏着樊鸿熙的手指,瞥了眼一旁的蓝髓几个鲛人。
蓝髓依旧面容冷漠,看起来根本没把祭典当回事,就连眼神都没有落在玉像上,而是随意地扭开了头,目光淡淡地在各个商会领头人之间逡巡·他身后四个鲛人也是如此,不断毫无痕迹地在人群中扫视。
陶煜一挑眉,他们是在找什么那个逃掉的紫鳞鲛人·不对,此处人群密集,紫鳞鲛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附近难道他们怀疑别的商会的人藏匿了那个鲛人·还是说,他们在找从海中失踪掳走的鲛人的家伙·陶煜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想着。
而后,蓝髓深蓝的竖瞳便对上了陶煜看来的目光··趁着众人都在低头祈祷,蓝髓便双手在胸前交叉,躬身行了个礼··陶煜随意地一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个礼。
就在蓝髓直起身后,海龙尊上才直起身,并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的他挥袖道:“敬献祭品”·一旁的侍从把燃烧着炽热太阳真火的梧桐枝走上前,递给海龙尊上。
陶煜啧了一声,完全搞不懂他们人类祭祀便祭祀,烧掉祭品又是个什么破习惯·这么多的食物烧了就只剩一堆灰尘了,谁也吃不到,还不如都给他塞进肚子里算了。
想着,他神识不由可惜的一扫那堆瓜果灵物祭品,突然发现了什么,不由诧异地一挑眉··海龙尊上接过火把,举起火把示意了一番,就要把火把丢进祭品里··“等等”·陶煜突然开口,一挥袖拍向那堆满溢的祭品,一掌把那堆祭品拍得四下乱飞,咕噜噜滚落,砸在了地上。
登时有人一惊,怒道:“这是颛顼大人的祭品,你怎可对大人不敬”·然而站在祭品旁边的海龙尊上一见被拍开的祭品堆,瞬间握着火把,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望着祭品的方向。
只见被无数祭品遮挡包围的下方,是一个被困在隔绝阵法里,双目紧闭的红鳞鲛人·这个隔绝阵法虽然隐蔽能力极强,然而很是薄脆,根本无法抵挡太阳真火的煅烧,恐怕阵法一破,阵法内的鲛人转瞬就会被太阳真火吞没,化作一捧飞灰。
在看清祭品内藏着的鲛人后,原本神情冷淡的蓝髓登时瞳孔一缩,和身后几个鲛人一同甩尾冲向祭品里的红鳞鲛人··“红月”·蓝髓猛地一甩手,一股庞大的- yin -寒水流从他手中蕴生,轰然扑来。
海龙尊上登时飞身后退,在发现水流紧追不舍后当即把手中燃着太阳真火的梧桐枝往水流抛出,那股水流登时扑击而上,裹住了梧桐枝上的太阳真火···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 yin -寒水流不断侵蚀消磨,很快便把梧桐枝上的太阳真火盖灭。
蓝髓冲到祭品堆旁,挥手劈碎隔绝阵法,一把抄起红鳞鲛人一探脉搏,又传入灵力检查一番,发现她只是昏迷过去后才松了口气,厉喝道:“这是怎么回事”·海龙尊上当即上前说:“此事是我等监察不力,还请蓝髓道友息怒,我等定会给道友和鲛人一个交代。”
蓝髓抱起红鳞鲛人,冷道:“此事鲛人定会查清”·鲛人们簇拥着抱着红鳞鲛人的蓝髓甩尾离去,祭坛下的无数修士交头接耳,纷纷盯着白玉祭坛之上。
樊鸿熙看了眼蓝髓他们消失的方向,蓝髓他们的紧张和愤怒并不像是装的,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会联合人族而迫害鲛人内部的内鬼··灵裕尊者目瞪口呆片刻,勃然大怒,大声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鲛人被藏在祭品里这是要用活生生的鲛人做祭品吗祭典一事乃是你们神龙商会一手承办,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辟神尊上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地说:“出了这种事,海龙你这个城主还怎么当要不还是退位让贤吧。”
海龙尊上沉着脸说:“我定会查清此事,给鲛人一个交代·”·灵裕尊者还有些后怕,又对陶煜拱手道:“幸好陶大人发现及时,不然若是这一把火下去,恐怕那位鲛人便要……幸好幸好……”·陶煜抱臂盯着他们,不说话。
樊鸿熙笑了笑,平淡地替陶煜开口说:“无妨,既然鲛人已被救出,那事情便没到最糟的地步·”·灵裕尊者缓缓吐了一口气,摇摇头说:“还是要多谢两位大人,两位大人之后可有时间不如到沧海商会一坐”·灵裕尊者仿佛有事要跟他们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樊鸿熙便也点点头:“那便叨扰了。”
离开白玉祭坛之前,樊鸿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龙吟尊上忍着怒气在指挥调查,而辟神尊上正沉着脸望着那堆被炸开的祭品··辟神尊上敏锐地发现了樊鸿熙的视线,迅速扭头望来,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点头示意。
樊鸿熙也淡淡地一点头,然后转身和陶煜一同与灵裕尊者离去··沧海商会的顶层雅间内,灵裕亲手冲泡一壶灵气四溢的茶水,又为他们倒了一杯茶,这个一直爽朗大笑的大汉低叹一声,忧愁地说:“想必两位先前也该看出些端倪来了,沧海商会如今正是危机四伏。
原本在下正想着在祭坛后告诉两位,没想到这次祭典竟出了这种事情·”·茶水里灵力四溢,陶煜双眼登时一亮,抬手一把抓起茶杯,也不怕烫,咕噜咕噜地直接一饮而尽。
灵裕一愣,连忙为陶煜再次满上,热情地说:“陶前辈喜欢就好·”·樊鸿熙抿了口茶水,问道:“你们沧海商会的瀚海尊上在何处”·灵裕沉默片刻,叹息道:“我兄长先前闭关参悟瀚海剑道,本应在祭典前一个月便能出关,继续为沧海商会主持大局,但直至如今,兄长都没有出关。
而颛顼大人的祭典和之后的拍卖会极为关键,沧海商会创建时日尚短,而且与鲛人关系更为密切,若没有合适的大乘期修士撑场面,沧海商会恐怕很快便会四面楚歌,被白珠商会和神龙商会联手夹击,所以在下才会在青玉柱上主动与两位大人搭话。”
他捏紧茶杯,继续说:“先前多有隐瞒,是在下的不是,如今在下恳求两位帮帮沧海商会,替沧海商会在拍卖会后的三转神光轮盘出战·只要两位大人愿意帮忙,两位在拍卖会看中的东西,沧海商会都会送上”·陶煜双眼唰地亮了,能放在拍卖会上的东西想来都不会差,如今让他们随便选·他全都想要·樊鸿熙倒是平淡依旧,只是笑了笑,问道:“何为三转神光轮盘”·灵裕尊者说:“这是白浪城内一座从上古洪荒之时流传下来,威力极强的法宝,启动之时需得三人以上立于轮盘之上,每次轮转,其内攻杀和灵物各有不等,随机出现,能长久立于轮盘之上者则为最后的胜者。
轮盘内的攻杀之阵极为强大,若不是大乘期以上修为的修士,都无法在轮盘上活下去·”·陶煜一听,不由一挑眉··这听着,怎么这么像是那些保护着储物法宝,破损后时灵时不灵的防护攻杀大阵·陶煜作为在洪荒时肆无忌惮,到处去掏别人藏起来的好东西的饕餮,对这种攻杀大阵实在太熟悉不过了。
樊鸿熙若有所思:“竟还有如此神奇的轮盘·”·灵裕尊者点头:“白浪城也是用这个轮盘决定许多的大事,如白浪城的城主之位,资源划分,鲛人货物的采购权等等。
如今拍卖会后的三转神光轮盘就是为了这采购权,鲛人与我们商会亲厚,兄长也常常能在轮盘之中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另外两家商会早已不满已久,这次轮盘之战恐怕无法善了。”
樊鸿熙又问道:“只是如今祭典上出了这事,拍卖会还会照常举行吗”·灵裕尊者挥了挥手说:“虽说出了此事,但万幸陶大人及时阻止,那位鲛人仍旧活着。
所以拍卖会和三转神光轮盘之战或许会推迟,但并不会取消·”·樊鸿熙想了想,便含笑道:“这轮盘听起来还颇有趣味,若阁下愿意相信我,那我便可代替瀚海尊上出战。”
灵裕尊者当即起身,感激地深深弯腰拱手,说:“多谢大人两位大人在拍卖会上不必客气,只管挑下看中的东西便是”·陶煜广博无边的神识迅速一扫,很快发现了城内那座疑似储物法宝的三转神光轮盘,果然发现上面残存的乃是洪荒之时的攻杀大阵。
后来大概是受到维护修补,倒是产生了些新的变化··有了这么一个轮盘,他也对那所谓的拍卖会没那么垂涎了,不由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你不怕我们狮子大开口”·灵裕尊者又对着他们一拱手,豪气地说:“先前在下想要送给两位大人灵物,两位不愿收下,在下便知两位不是这样的人。
况且沧海商会虽然时日较短,但那点灵石还是拿得出来的·”·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陶煜哼笑一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倒是别反悔就好。”
樊鸿熙捏了捏陶煜的手,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让在下为沧海商会出战罢·”· · ·第244章 商会·据灵裕介绍,白珠商会乃是白浪城内势力最为庞大的商会,那位辟神尊上很有手段,带领着白珠商会一步一步走上巅峰。
而神龙商会乃是白浪城的老牌商会,龙吟尊上是白浪城城主,却常年被白珠商会压着··灵裕说:“届时与樊大人在轮盘之上比试的便是辟神尊上和龙吟尊上。
辟神尊上实力很强,身上多带有许多法宝,而龙吟尊上一手啸龙刀法很是凌厉,手段不俗,樊大人一定要小心·”·樊鸿熙拱手道:“那拍卖会之时再见。”
灵裕把陶煜两人送出商会,又目送他们离开后才回去·路上,樊鸿熙问道:“琼光可有眉目”·陶煜摸摸下巴,说:“那蓝髓应当不是内鬼,那个叫什么灵裕的人类没有大乘期修士的帮助,也没办法瞒过蓝髓偷渡鲛人,所以抓捕鲛人的幕后黑手大概在另外两个商会之间吧”·樊鸿熙眼眸微垂,低叹一声,问道:“琼光觉得是哪一个商会”·陶煜毫不在意:“管他呢,等你参加了那个轮盘之后,便把被抓的鲛人们都放了,拿了那个人类和鲛人的谢礼我们就可以走了。”
其实陶煜早已发现鲛人被藏匿的地方,那是藏在一片闹市区的一间小楼地底,就在他们救下紫贝那条小巷的不远处·他们也曾状似不经意般往那边靠近,但是那附近一片应当是被完全控制了,陶煜两人一靠近,周围看似分散的修士们登时便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他又说:“我们也不必过多插手,那蓝髓看着也不笨,想来也该发现罪魁祸首了·”·樊鸿熙淡淡地笑了笑,说:“那我们便静观其变罢·”·他们回到客栈小院,潜在玉桶里的紫贝哗啦一声,在水花中探出个脑袋来,问道:“两位大人此去可有收获”·樊鸿熙含笑道:“那位蓝髓阁下应当不是内鬼,阁下可放心了。”
紫贝一怔,当即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只是他们究竟是如何在大海找寻到我们的”·陶煜诧异道:“如今人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想来你们聚居的海底宫殿所在应当早已暴露才人类视线之中了吧他们使用各种探测法宝便能精准找寻到你们,被找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紫贝哑然,惊异地说:“竟是如此……我先前都不知道·”·樊鸿熙温和地说:“故步自封并不可取,或许蓝髓便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和人族修士合作交流的吧。”
紫贝怔怔地望着前方,微微下沉了些,低声说:“竟是如此先前我们都以为是因为人族修士给的灵石多,所以蓝髓大人才……难道都是我们误会了蓝髓大人……”·陶煜抱臂,懒洋洋地说:“当真愚不可及,你们海族还差那点灵石不过那个蓝髓看起来就不像会向你们解释目的的家伙,你们会迷惑不解也勉强能理解。”
紫贝扬起脸来,说:“先前都是我们太大意了,下次必会提高警惕还请大人们与蓝髓大人联系,把此事告知于他·只是关押之处守卫森严,恐怕还需要蓝髓大人往海中带上些鲛人大人才是……”·陶煜哼笑一声:“这个你就放心吧,你们就等着准备谢礼即可。”
樊鸿熙含笑着摸了摸陶煜的长发,说:“正是如此·”·此后灵裕很快传来消息,说拍卖会还是照常举办··灵裕显然也有些诧异,他说:“这是蓝髓大人的意思,他说既然那位红鳞鲛人没有- xing -命之危,那么拍卖会便照常举行。”
樊鸿熙和陶煜对视一眼,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拍卖会后的三转神光轮盘之战那便由我出战·”·灵裕感激地拱手:“那便拜托大人了。”
陶煜突然发现了什么,往窗外看了一眼,说:“有熟悉的家伙来了,还不止一个·”·灵裕不明所以,问道:“可是两位大人的旧识”·樊鸿熙笑了笑,平淡地说:“确实是旧识。”
拍卖会很快开始,地点便设在了神龙商会之处·神龙商会占地面积颇大,乃是一大片白玉楼建筑,而拍卖会便在其中一座白玉楼之中··与华丽奢靡的白珠商会和干脆利落的沧海商会不同,神龙商会里处处透着一丝厚重的沉淀历史感,处处透着一丝低调的沉稳。
樊鸿熙拉着陶煜的手,低头看着神龙商会里的一尊白玉锦鲤雕像··这座雕像并不精细,雕刻痕迹明显粗糙,白玉上还有着一丝丝淡黄色的痕迹,然而这座雕像反而透出一种古朴而又灵动的气息,从稍远处乍眼望去,仿佛这位白玉锦鲤下一瞬便会化作一尾灵动的锦鲤,跳入一旁的白玉池塘之中。
他看着白玉锦鲤雕像,微笑道:“这白玉锦鲤雕像颇为灵动,可是洪荒之时流传下来的雕像”·陶煜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说:“不错,这不过只是有点灵韵的东西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樊道友和陶道友好眼力。”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陶煜撇了撇嘴,樊鸿熙抬头,微笑道:“神武道友,尤道友·”·“两位道友看来颇有奇遇啊·”神武尊上意味深长地一笑。
他一眼便看出了樊鸿熙身上那套月白法衣极为不凡,且制式古朴特别,与洪荒之时的法衣制式极为相似,不由越发肯定了他们两人与天界仙神有所联系··尤玉泉可不敢让樊鸿熙把他和神武尊上同辈称呼,连忙拱手道:“樊大人不必如此,只管唤我尤小友即可。”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摇头含笑道:“虽然闻道有先后,然而我也曾是尤道友的后辈,不必如此拘礼·”·尤玉泉一愣,神武尊上也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毕竟是一同从云罡中世界而来,亲厚些也无可厚非。”
“神武道友,你们也在这里”·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听月尊上从月门迈步而入,一见陶煜和樊鸿熙身前站着的神武尊上和尤玉泉,登时有些意外地开口。
神武尊上眉头微皱,而后笑道:“听月道友,你也来了”·“还有我呢,没想到竟是这么巧,我们三人又碰上了面·”灵隐尊上稍后一步,随着含着笑意的声音一同迈步跨过月门而来。
三个尊上互相对视,顿时彼此都明白了各自的目的··陶煜和樊鸿熙也明白,神武他们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他们与天界仙神之间可能的联系了··灵隐尊上对着陶煜和樊鸿熙拱了拱手,笑道:“我听闻此地将要举办颛顼大人的祭典,特地来此参观祭拜,没想到居然出了那种事情,还好陶道友力挽狂澜。
对了,两位道友来此是为了何事莫不是如我一般来参观祭典可祭典已然结束了啊”·听月尊上平淡地笑道:“在下刚好游历至此,没想到竟是慢了一步,便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神武道友呢”·神武尊上一时语塞。
陶煜一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你也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神武尊上迅速借着台阶下来,低咳一声说:“没错,正是如此·如今我不是带着宗内的年轻弟子出来增长见识吗正好让他来这拍卖会长长见识,顺便也能看看鲛人一族。”
这一顿话说的,就连先前的借口都圆上了··陶煜哼笑一声,懒得揭穿他们的谎言,只抱臂站在一旁··灵隐尊上看了一旁安静的尤玉泉,微笑道:“这位小友便是与樊道友和陶道友一同登天的修士罢看着果然不俗。”
尤玉泉不卑不亢,只恭敬地一拱手,温和地笑道:“多谢灵隐尊上夸奖·”·樊鸿熙平和一笑,对他们之间流动着些许微妙和尴尬的氛围仿若视而不见,只说:“正好,那我们便一同前往拍卖会罢。”
拍卖会便在神龙商会的最高大的那座白玉楼内举办,如今三大宗大乘期修为的大人物突然到访,龙吟尊上、辟神尊上和灵裕尊者早早便守在白玉楼门前等着··一见他们几个大乘期的修士相携走来,看起来都与樊鸿熙谈笑风生,关系甚密,他们三人当即打量了一番陶煜和樊鸿熙,若有所思。
陶煜他们一走近白玉楼,三人登时恭敬地一拱手,说:“见过三位尊上,三位尊上光临拍卖会,当真是蓬荜生辉啊·”·三位尊上出身三大宗,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只淡淡地颔首道:“见过两位道友。”
“在下已经为三位准备好了最上等的包厢,敢问三位尊上是一同在一个包间,还是彼此分开”龙吟尊上说道··神武尊上不甚在意地挥挥手:“无妨,我们三个彼此也挺熟悉的,一起便是。”
龙吟尊上当仁不让,当即引着他们三人往顶级包间走去··没走几步,他们还在大门口遇到了蓝髓一行鲛人·蓝髓身后原本跟着五个鲛人,如今却只剩下了三个鲛人。
灵裕尊者行了一礼,说道:“见过蓝髓大人,敢问另外两位鲛人去了何处”·蓝髓朝着陶煜和樊鸿熙点了点头,又目光淡淡地扫过神武几人,冷淡地说:“他们要照顾红月,她如今还未清醒,所以需得小心谨慎些。”
·灵裕尊者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陶煜却是看了一脸冷淡漠然的蓝髓一眼,他先前在神识里早已发现,那红鳞鲛人早就醒了,这睁眼说瞎话的模样……看来是准备从海里带海族们一起攻上来了· · ·第245章 拍卖·樊鸿熙也平静地扫了面上一点异色都未曾露出的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一眼,神色平和无波。
龙吟尊上介绍道:“三位尊上,这便是鲛人蓝髓,我等与鲛人一族的贸易都由这位蓝髓阁下一手处理·”·尤玉泉好奇又惊异地看着那几个鲛人,灵隐尊上一拱手,笑道:“久仰,曾经就听闻白浪城有鲛人一族活动,一直未曾得见,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辟神尊上在一旁瞥了龙吟尊上一眼,开口说:“蓝髓阁下怎么不推后拍卖会如今那位红月阁下之事还未查清,恐怕……”·辟神尊上正说着,龙吟尊上脸色一沉,当即拱手说:“蓝髓阁下不必担忧,在下定当查清真相”·突然,一道含着温润笑意的声音便凌空传来。
“呦,这是在干什么呢居然还有鲛人一族与人族凑在一块”·陶煜啧了一声,连那妖王也来凑热闹··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一身玄黑长袍的沧星正负手凌空浮于白玉楼之间,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三个尊上登时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妖王居然会突然来了这里··“妖王你怎会来此”·沧星一挑眉:“这天都大世界我何处去不得”·三位尊上额头沁出汗水,怎么办,各位老祖都不在此处,若是这妖孽发起疯来,白浪城可无人能拦下他·蓝髓却双眼微微一亮,带着三个鲛人甩尾越众而出,双手交叉于胸前躬身行礼,恭敬地说:“见过妖王大人。”
沧星浅蓝的竖瞳微微眯起,看了陶煜和樊鸿熙一眼,却只得到了陶煜一个并不怎么友善的眼神··沧星笑了笑,传音问道:“先前两次天界仙神的战斗痕迹,可是前辈弄出来的”·陶煜双眼微眯,传音道:“是又怎么样这关你什么事我们还要去拍卖会上拿好东西,你可别给我捣乱,要是捣乱就吃了你。”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沧星温声传音回道:“放心前辈,您不给我捣乱,我自然不会给您捣乱·”·陶煜冷笑一声:“最好是这样。”
龙吟尊上看了看脸色沉凝的神武尊上三人和似笑非笑的沧星,这时候总喜欢- yin -阳怪气的辟神尊上倒就变成哑巴了,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这么僵在门口也不是事情,无论是哪边龙吟尊上都得罪不起,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那个……妖王可是来参与拍卖会的”·沧星就这么温润地笑着,直接目不斜视地抬步往白玉楼走去。
三位尊上当即一僵,戒备地握紧身上的法宝武器··蓝髓主动说:“大人可要与我们一同,我们鲛人有一个单独的包厢·”·沧星含笑看了蓝髓一眼,扬了扬下巴:“带路。”
蓝髓淡淡地朝灵隐尊上他们点了点头,冷淡地说:“那我们先行一步·”·见蓝髓他们转身离去,而沧星也没作妖,当真安静地跟着蓝髓走了,三位尊上微微放松,又暗暗警惕戒备。
龙吟尊上松了口气,再次拱手道:“三位尊上还请跟在下前来·”·灵裕尊者则落后几步,小声地与陶煜和樊鸿熙说:“两位还请跟随在下来,拍卖会之时还请两位坐于属于沧海商会的包厢里。”
樊鸿熙颔首:“我们知道了·”·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到包厢,却在路口有了分岔·见陶煜和樊鸿熙两人转身跟着灵裕尊者往另一侧的包厢走去,三位尊上同时脚步一停,灵隐尊上马上开口问道:“樊道友与陶道友不与我们一同吗”·陶煜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这几个人类是打算粘着他们了·樊鸿熙回身含笑道:“抱歉,在下还需在之后的三转神光轮盘之战暂替沧海商会出战,不便与各位道友一同了。”
这话一出,两道目光唰地刺向了樊鸿熙和灵裕尊者··樊鸿熙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说:“三位还请尽兴,在下先走一步·”·见陶煜和樊鸿熙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神武尊上不由诧异道:“三转神光轮盘那是什么”·辟神尊上开口说:“三位尊上且听在下慢慢道来……”·陶煜和樊鸿熙跟随灵裕尊者往内里走去,·踏入专属于沧海商会的包厢,包厢内很是柔软奢华,各色灵果灵食琳琅满目。
陶煜当即找了个看起来挺舒服的软榻躺下,抬手摸了个灵桃张口一咬,一下就把一个手掌那么大的灵桃连同桃核咬没了一半·樊鸿熙被他拉着坐在了软榻边,含笑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长发。
灵裕尊者也猜到了刚刚那三位尊上便是他们先前所说的旧识,不由诧异又敬仰地说道:“两位大人竟还认识那样的大人物,当真是了得·”·陶煜嗤笑一声,把手里剩下的小半灵桃丢进嘴里,懒洋洋地说:“不过是强行贴上来的,烦死了。”
樊鸿熙捏了捏陶煜的手,对灵裕尊者说:“我们与那三位尊上只有过几面之缘,也算不上多么亲密·”·灵裕尊者也不敢多问,只拿出一枚玉简说:“两位大人还请在包厢内稍等,看看拍卖会上将要拍卖的各种灵物,在下去把属于沧海商会的三转神光轮盘的玉令取来。
若是两位大人有什么需要,只管摇动此白玉铃,很快便会有侍女前来·”·灵裕尊者很快便离开了,樊鸿熙看了看包厢门的方向,轻声说:“看来他们确实发现了些许端倪,才会特地来此。”
陶煜哼笑一声,说:“经过了青龙他们四灵那一遭,他们肯定会对此极为关注,武罗打起来又那么不管不顾,不被发现才奇怪·”·樊鸿熙沉吟道:“可我们行动可能也会受阻。”
陶煜不屑地说:“无妨,既然姬轩辕他们敢露出踪迹,那把一切都撕扯出来又何妨”·说着,他反手抓住樊鸿熙的手,问道:“那你呢你不打算告诉人族天绝地通这件事吗”顿了顿,他又说:“你可别跟我说是因为那个什么妖王,那家伙的威胁听听就罢。”
·樊鸿熙捏了捏陶煜软乎乎的手掌心,目光微微飘远,平淡一笑说:“姬轩辕和人族当时或许做了些什么,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人族的兴盛·如今断绝升仙之途则是为了保护破碎的世界。
但这些通通都不是天绝地通,不给人族丝毫信息的理由·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们任由人族苦苦追寻,也不肯透露一丝消息·”·陶煜冷笑一声:“告诉人族是因为他们五帝和人族向妖族宣战的原因,而断绝了他们的炼气化神之路吗”·樊鸿熙轻叹一声:“也未必是如此。”
陶煜歪头看向樊鸿熙:“那你忍心看着人族这么苦苦挣扎”·樊鸿熙淡淡一笑,平和地说:“这是姬轩辕他们的选择,人族自该有他们的天理命数,我又何必强行插手”·陶煜一听,不由微微直起身看他,认真地说:“你仿佛越来越贴近曾经的清辉,而不是如今的人类身份了。”
樊鸿熙双眼微弯,与陶煜十指交缠,轻声说:“无论是清辉还是人类,我们也自有我们的天理命数·”·灵裕尊者去了许久,在拍卖会临近开始之前才面色不太好看地回来,把手中写着遒劲的“沧海”二字的玉令交给樊鸿熙。
樊鸿熙看向他:“阁下这是”·灵裕尊者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说:“先前关于三转神光轮盘都是我兄长一手包办,我竟才知道若是没有大乘期的修士于三转神光轮盘中为商会出战,商会便会被白浪城降等。
幸好两位大人愿意帮助沧海商会,否则我兄长的努力便都会付之一炬……”·先前把玉牌递交给他的辟神尊上还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倒是好算计,可用这种手段保留的名额,又能维持多久”·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低头一看玉牌,微笑说:“阁下不必担忧,我自会竭尽全力。”
包厢外的拍卖会现场,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手持白玉锤,已经在暖场了·灵裕尊者见拍卖会还未开始,便说:“先前未曾与两位大人仔细说说三转神光轮盘之事,如今在下再与两位细细说明。”
灵裕尊者也不曾上过三转神光轮盘,其内的玄妙实则了解不深,只能把他们所见的告知他们··他说:“三转神光轮盘乃是一座巨大的石盘,其上分为数块,樊大人只需选取之中一处登上即可。
而后往轮盘内注入灵力,轮盘便会开启,开始飞速旋转·而轮盘中心便会开始时不时冒出璀璨金光,金光之中便有攻击和灵物不等,完全只看个人气运·”·陶煜饶有兴致地一笑:“气运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灵裕尊者松了口气,说:“两位心里有数便可,轮盘上所得皆归个人,只是神光内的攻击并不好对付,樊大人一定要小心·”·樊鸿熙点头:“阁下还请放心。”
拍卖台上的女子一敲白玉锤,拍卖会正式开始·刚开始的暖场之物,就非常吸引人的视线·那是一截散发着浓郁灵气,透明的剔透冰蓝色珊瑚,一条条浅蓝色,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脉络清晰可见。
陶煜唰地睁大眼睛,垂涎地盯着那截珊瑚,而下方的拍卖会也沸腾起来,一道道炽热的视线纷纷落在了珊瑚上··这深海冰玉珊瑚灵力非常充裕,可供洞虚期以上,甚至是大乘期的修士使用。
女子纤长的手指轻轻握着那截深海冰玉珊瑚,映衬得她手腕白皙如玉,在无数炽热的视线里笑吟吟地说道:“深海冰玉珊瑚一截,这截冰玉珊瑚质地非常纯粹通透,纹理清晰美丽,无论是用以辅助修炼还是制成法宝,都是极好的材料深海冰玉珊瑚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灵石。”
 · ·第246章 珊瑚·“五万五千上品灵石”·“六万”·下方气氛果真火热起来,迅速开始叫起了价,灵裕尊者见陶煜盯着那截珊瑚,便问道:“大人可是看中了这截珊瑚可需在下为大人拍下”·说完,他看了那截珊瑚一眼,又说:“这截珊瑚确实不错,虽然对于鲛人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修行水属灵力的修士而言有着极大好处。”
陶煜闻言瞥了拍卖会后方一眼,很是冷静自持地说:“不必,我再看看后面的·”·在来拍卖会前,樊鸿熙曾与他约法三章,说拍卖会上最多只可选择三样灵物,更多的则要他们自己来出灵石。
但是樊鸿熙储物戒里的上品灵石被他吃了不少,本就不剩多少了,况且若是真要花灵石拍下灵物,陶煜又不乐意了··所以他刚入这座白玉楼,神识一扫,马上就发现了放着各种灵物的地方。
虽然存放灵物之处戒备森严,各种大阵牢牢围住,但仍旧挡不住陶煜的神识··他可知道后面还有许多更好的灵物还未拿出来,怎么可以在这珊瑚上浪费一次机会·这截深海冰玉珊瑚很快被下方一个修士拍下,一样样灵物如流水般送上来,又被拍出一个个高价,拍卖会上的各种高级灵物大部分都是来自海洋,极为罕见,就连神武尊上他们也没忍住拍了一两样灵物下来。
大量的上品灵石积聚而起,最后会落入何人之手便也不难猜出··陶煜啧了一声,开始思考去海底逛上一圈的可能- xing -··全场拍卖会气氛极为火热,很快便到了最后压轴的几样灵物。
“深海万年灵光沉木,顶级灵材,无论是做何种法宝都能如虎添翼,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上品灵石”·这个价格已经不是普通修士所能承受的了,下方举牌之人也比先前少了许多,更多的是包厢内的修士们开始出价争夺。
“一万五百”·“一万一千”·陶煜倒是对这截木头没什么兴趣,只悠闲随意地躺在软榻上,捏着樊鸿熙的手,等待着下一个拍卖品。
樊鸿熙任由他捏着,只含笑看着下方的拍卖会··倒是灵裕尊者见拍卖会都快要结束,他们还没拍下一个,不由有些急了,问道:“两位大人还没有看中之物吗这截深海万年灵光沉木便很不错啊。”
陶煜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后面不是还有拍品我们都不急你急什么·”·灵裕尊者只觉得自己仿佛抱着一堆上品灵石没处使,被灵石烧得心慌意乱一般,但他不好把内心的那点没来由的急躁不安说出来,只能干笑一声,继续等待。
·那截深海万年灵光沉木最后被灵隐尊上高价拍下,手持白玉锤的女子恭维了几句,下一个拍品盖着艳红的鲛纱,在柔软的托盘上半遮半露,很快送上··陶煜登时眼睛一亮,一咕噜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透过鲛纱起伏的线条,能看出那是一座不小的珊瑚··拍卖会上的众修士一愣,一座珊瑚一座珊瑚够得上这个级别的拍卖会·场内微微骚动了起来,而女子不慌不忙,神秘一笑,抬手一掀艳红鲛纱,露出了在灯光下剔透闪光的一座珊瑚。
陶煜兴奋起来,那可是一整座玲珑枝玲珑枝乃是清气凝聚而成,而后又溢散消失所留下的痕迹,虽然他们曾在海市里得到过一小截玲珑枝,但完全比不上这座玲珑枝。
而且这玲珑枝里的清气还留存不少,可谓顶级美味··女子朗声介绍道:“灵光冰玉枝,内里蕴含着极强的纯粹灵力,无论任何属- xing -的灵根和灵力都能毫无阻碍的吸取内里灵力,灵力极为清正纯粹,且没有任何隐患和阻碍。
灵光冰玉枝,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灵石”·整个拍卖会登时一静,下一秒迅速喧哗起来··无数个价格瞬间喊了出来,混乱一片。
女子耳朵很尖,清晰地从混乱的喊价声里听出价格,笑吟吟地利落开口:“二十七号十万五千……五十八号十万七千……一百零三号十一万……”·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陶煜一拍软榻:“我要这个”·樊鸿熙捏了捏他的手,含笑望向迅速坐直身体的灵裕尊者:“劳阁下破费了。”
“不不不,这是应当的·”灵裕尊者摆摆手,意气风发地直接甩出一道灵光,开口道:“二十万上品灵石”·此话一出,刚刚喊上十二万的整个拍卖场登时一静。
包厢上的大人物们出手了,基本就没有他们争夺的余地了··刚刚喊出十二万的灵隐尊上顿了顿,发现来源正是一直没动静的沧海商会方向,把正要甩出去灵光收了回来,微笑道:“既然是樊道友和陶道友所需,那我也不与他们争夺了。”
但除了灵隐尊上,还有其他包厢在出价,最后灵裕尊者力压群雄,不容置喙的一个二十万上品灵石丢出去,压下所有人一举拍下了玲珑枝··三锤落下,那座玲珑枝被灵裕尊者拍下,很快便被拍卖会的修士送来包厢。
陶煜两眼放光地一把抱起玲珑枝,张嘴就要咬下去··樊鸿熙拦了拦陶煜,侧身挡住灵裕尊者的视线,按住陶煜的手,传音道:“琼光暂且别急,待拍卖会后再慢慢吃。”
陶煜啧了一声,不高兴地闭上了嘴··灵裕尊者没发现不对,只热情地问道:“如何,这座玲珑枝两位大人可满意”·陶煜和樊鸿熙却是一愣,纷纷看向了樊鸿熙搭在陶煜手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樊鸿熙的指尖在刚刚搭上去的时候碰到了玲珑枝,那玲珑枝内残存的清气便猛地涌动起来,如同乳燕投林,争先恐后地不停从樊鸿熙的指尖流入他的体内··见陶煜两人没有回答,灵裕尊者疑惑道:“大人”·陶煜迅速回过神来,一把将那座玲珑枝塞进樊鸿熙怀里,愉悦道:“不错。”
樊鸿熙抱住那座玲珑枝,内里蕴含的清气顿时如浪涌般不断涌入他的体内,仿佛一阵阵清淡的凉意不断从玲珑枝上传来,很是舒适·而涌入体内的清气感觉也很是熟悉,瞬间便与他的灵力融为一体,平稳地落入丹田内,仿佛原本便是他体内的一部分一般。
灵裕尊者顿时只觉得大松一口气,神清气爽,喜笑颜开,连忙点头道:“大人们喜欢就好,之后还有好些灵物呢,大人们再看看,再看看·”·樊鸿熙抱着那座还在呼呼涌着清气的玲珑枝,却打算把它塞回给陶煜。
他传音说:“这是琼光你的食物,怎么塞给了我”·陶煜一把推回玲珑枝,满意地说:“这内里蕴藏的清气本就是你的,况且不是还有玲珑枝吗我吃那个就好。”
樊鸿熙无奈又宠溺地一笑,摸了摸陶煜的黑发,便也继续抱着那座玲珑枝了··很快,下方奉上了下一个拍卖品··之后陶煜又看上了一根深海- yin -阳葵月花,灵裕尊者又是豪气地一挥手,把这朵深海- yin -阳葵月花拍了下来。
这朵深海- yin -阳葵月花长在一截半泡在海水里的深蓝色珊瑚上,模样奇特,一条条脉络散发着银蓝色的光芒,花朵仿佛半遮半掩的半月·这次陶煜没忍住,一把将深海- yin -阳葵月花连同那截珊瑚塞进了嘴里。
樊鸿熙眼疾手快地把那装着海水的蓝玉盆塞进储物戒里,连同那清气被吸光的玲珑枝一起··灵裕尊者没看清刚刚陶煜的动作,只以为樊鸿熙把灵物都收了起来,继续财大气粗地笑道:“两位大人继续看看,尽管挑”·陶煜嘴角一勾,说:“这可是你说的。”
之后的几个拍品很快被包厢里的大能们抢夺一空,最后一个拍卖品很快盖着鲛纱送了上来··这最后的拍品很是小巧,其上同样蒙着一块艳红的鲛纱,看形状起伏,乃是一颗圆滚滚的圆珠。
所有包厢内看过拍卖品清单的大能们在看到这颗圆珠的瞬间,顿时眼前一亮,呼吸不由微微急促了起来··然而坐在下方的修士们却是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纷纷好奇地看着掩在艳红鲛纱下的那颗圆珠。
女子也没卖关子,抬手一掀鲛纱,露出那颗内里流转着冰冷金色流光的透明蓝色圆珠,大声介绍道:“此乃海灵金晶玉,仅在大海之中吞噬灵力的巨大旋涡内才有可能蕴生,无数年仅能凝结一颗,灵力庞大精纯,可遇不可求。
这颗海灵金晶玉蕴生了无数年才被鲛人寻得,世间罕见,起拍价五十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上品灵石”·陶煜双眼亮起恐怖的光芒,这种海中结晶灵力极为充裕,看这颗结晶内蕴藏的力量,美味程度仅次于瑾瑜之玉。
他又是一拍软榻,兴奋地说:“给我拍这个”·灵裕尊者表情微微严肃起来:“放心吧陶大人,在下一定会给你拍下来的”·女子话音一落,下方的拍卖会场一片寂静,竟无人敢叫价。
女子也不急,只笑吟吟地望向上方的包厢··很快,便有包厢内的大能憋不住了,迅速喊价:“五十一万”·“五十二万”·神武尊上他们也开始出价:“五十五万”·灵裕尊者直接一甩手:“七十万”·突然直接增加了十五万的上品灵石,拍卖会场里安静了一瞬。
女子当即笑吟吟地喊道:“七十万上品灵石,还有更高的吗”·很快又有人加价:“七十一万”·灵裕尊者丝毫不给别人喘息的时间,又是一下凶狠加价:“八十万”· · ·第247章 三转·整个拍卖会登时沸腾了,无数修士纷纷仰头看向沧海商会的包厢,就连陶煜和樊鸿熙也望向了加价非常豪气的灵裕尊者。
陶煜挑眉开口:“你加价加的挺厉害啊·”·灵裕尊者豪爽一笑,毫不在意地说:“无妨,两位为沧海商会保下三大商会的名额,再多的感谢都不为过。
灵石不过身外之物,若能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那是再好不过·”·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灵裕尊者想着,如此一掷千金,即可讨好陶煜和樊鸿熙,展示财力,又可震慑宵小,只待兄长出关。
若是有个万一,沧海商会那些财物他也未必能保住多少,还不如拿来感谢陶煜两人的雪中送炭··沉重的八十万压着,再无人出价,女子询问了两声,便利落地三次落锤:“海灵金晶玉,八十万上品灵石成交”·最后一锤落下,宣告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
参加拍卖会的修士开始各自散场,开始往三转神光轮盘的方向走去,对拍卖会上出现的拍品和价格津津乐道,而那颗海灵金晶玉也很快也被送到了沧海商会的包厢里··陶煜双眼亮闪闪的,当即一把抄起托盘上的海灵金晶玉,一把塞进了嘴里。
瞬间,一个磅礴浩瀚的力量在陶煜口中爆开,轰轰流入咽喉,爽得陶煜一下眯起了眼睛··好吃·举着托盘的修士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海灵金晶玉便消失了。
但他也见多了一得到宝物便迅速收起的买家,见怪不怪地一躬身:“海灵金晶玉已然送到·敢问可是沧海商会支付灵石”·灵裕尊者一挥手:“先从沧海商会拍卖的所得里扣除,多的再送回商会里。”
修士:“在下明白,明日便能把账单和多出的灵石送到沧海商会·”·灵裕尊者一点头,便朝陶煜和樊鸿熙拱手道:“拍卖会结束了,接下来便是前往参与三转神光轮盘之战即可。”
三转神光轮盘便安静地立在白浪城城南,在一处空旷广场上的白玉台上··那是一座外形极为古朴的白玉轮盘,边角都被磨得钝圆一片,发黄的痕迹遍布其上。
轮盘之上划分出了十二个不同的刻度,仿佛一个卧倒在地的日晷·轮盘中心是一个黑洞洞的空口,内里一片漆黑,根本望不到底··一见那轮盘,陶煜便越发肯定,这便是储物法宝上残存的攻杀大阵,而且看这法宝如此之大,应当是曾经洪荒之时某个种族储存族内物资所用的储物法宝。
他一摸下巴,神识探出刺了上面残破的大阵几下,发现大阵已经被修补成了灵力触发型的法阵,若是贸然输入灵力,大阵瞬间便会开启··陶煜看了分别到来,各自落于白玉台下一处遥遥看着的神武他们三位尊上,又瞥了眼笑吟吟地跟随鲛人来此的沧星,若有所思。
那三个人类也是个麻烦,要是死皮赖脸地贴上来,他们也会束手束脚许多··想着,陶煜给沧星传音道:“你是不是要参与救助鲛人一事”·沧星不动声色地回道:“是又如何难道前辈能坐视人族欺凌鲛人”·陶煜不为所动,毫不客气地直接说:“先前我们救了一个紫鳞鲛人,叫什么紫贝的,已经在昨日帮她回到海里了。
你不是不想让人类接触仙神吗之后你们闹大些,把这几个人族拖住,我和鸿熙先走一步,然后你再带着鲛人的谢礼来血枫林找我们·”·沧星一顿,不动声色地看了陶煜他们一眼,传音道:“那两处突然出现的仙神痕迹果然与前辈有关……”·陶煜挑眉:“是又如何你不正是为了此事特地来阻碍人族吗”·沧星笑了笑,把此事应了下来,之后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沉默不语。
另一边,辟神尊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说:“灵裕小友还真是好算计,这点上品灵石便换来一位大乘期修士为你保下名额·”·灵裕哈哈一笑,连连拱手:“不敢当不敢当,我可比不过辟神前辈。”
辟神尊上冷笑一声,正欲再说,龙吟尊上便沉声开口:“好了,三转神光轮盘即将开启,莫要再说些有的没的·”·辟神尊上瞥了龙吟尊上一眼,嗤笑一声,率先一把起跃,稳稳地落在了轮盘上的一块格子上。
他傲然一笑,势在必得地朝蓝髓拱手道:“还请蓝髓阁下看好了,在下定然会夺得最大的收购权·大家也看好了,日后白珠商会的鲛珠鲛纱供货量定然是白浪城内最充足的。”
后一句辟神尊上是朗声对着下方众修士说的,龙吟尊上脸色一黑,目光沉沉地看了辟神尊上一眼,转身对三位尊上拱手道:“在下这便登上三转神光轮盘,三位大人还请稍待。”
灵裕尊者见辟神尊上已经率先登上轮盘,便对樊鸿熙一拱手道:“大人请·”·陶煜瞥了那个轮盘,传音说:“你随意选个格子站,多给我夺些吃的。”
想了想,他又说:“也不必勉强,反正之后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的·”·樊鸿熙平和又宠溺地一笑,也起身一跃,随意选了一处格子上站定··神武对这个轮盘颇有兴趣,问道:“我们可否一同登上轮盘”·“这……可是我等需得自轮盘上分出胜负……”龙吟尊上迟疑道。
一旁悬空漂浮的蓝髓看了龙吟尊上一眼,淡淡地说:“无妨,三位大人若是想要登上轮盘,尽管上便是,反正收购权争夺的结果只是在三大商会之间出来而已·”·神武尊上双眼一亮,摩拳擦掌很是跃跃欲试,然而他却突然听到了灵隐尊上的传音:“神武道友这是做什么,你忘了妖王还在吗”·听月尊上也传音道:“妖王在一旁虎视眈眈,那轮盘上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形,神武道友莫要冲动。”
·神武尊上下意识地看了一旁立在蓝髓身边的妖王沧星,得到了一个笑吟吟的温润眼神··他当即干笑了一声,说:“既然是你们白浪城三大商会之事,我们也不好插手。”
龙吟尊上又转身朝着蓝髓一拱手,说:“蓝髓大人,祭典之事在下定会查清真相,还望阁下勿要因此而迁怒神龙商会·”·蓝髓淡淡地开口说:“那我便等着阁下的真相了。”
辟神尊上啧了一声,开口嘲讽道:“龙吟你好了没是你说莫要再说些有的没的,结果自己却又说个不停你还上不上轮盘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陶煜目光扫过辟神尊上和龙吟尊上,似笑非笑。
而樊鸿熙只平静地站在轮盘之上,安静地等待着,不言不语··龙吟尊上皱眉看了辟神尊上一眼,也起身跃上轮盘·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们三人在轮盘的位置大致呈一个三足鼎立的姿态。
在龙吟尊上刚刚落在轮盘上的瞬间,蓝髓突然开口问道:“对了,神龙商会的鲛纱和鲛珠仿佛并不太紧缺”·龙吟尊上刚刚站定,还未开口,辟神尊上已然一巴掌把灵力拍入了轮盘中心里·下一瞬,一束庞大的金光骤然冲天而起,轰然直通天际,然后那束金光微微一晃,开始弯曲而下,化作一束束雨滴般的光束,每一束光束仿佛都有不同,朝着下方樊鸿熙三人砸落。
于此同时,那巨大的白玉轮盘骤然悬浮而起,几道隐隐的金光在轮盘上的刻痕上亮起,唰地升起,把他们格子困在了各自的格子里,然后呼地飞速旋转起来··广场上的修士一片惊哗,所有人纷纷紧紧地盯着那座悬浮旋转的白于轮盘。
三位尊上顿时也来了精神,他们还未见过樊鸿熙出手,如今他们倒要看看这闯过了鬼衍九渊,又疑似与仙神有所联系的樊鸿熙究竟有几分能耐··樊鸿熙稳稳地站在轮盘上,轮盘旋转呼啸卷起风不停吹动他的月白衣袍和长发,只仰头望着天空上不停落下的金光。
那仿佛杂乱无章,不知会落在轮盘何处的各道金光和金光内蕴藏的力量映在他的眼底,仿佛通通变得有迹可循,以某种玄妙的轨迹痕迹往下方砸落··眨眼之间,那仿若无边无际的金光便轰然砸落在了轮盘之上·樊鸿熙神情平静地看着漫天砸来的金光,身形提前轻盈地一转,便侧身闪过一道破空而来,如利剑刺来的金光。
然后他只抬手一招,便稳稳地把裹在金光里往下砸来的灵物接住··而没有落在他们身上的金光在砸到白玉轮盘上的瞬间,便仿佛泥牛入海一般,转眼间便没入了白玉轮盘内消失不见。
被樊鸿熙接住的灵物仿佛是一颗灵果,他并未细看,只翻手收入储物戒后,便继续从容闪过接连两道金光利剑,而后又是探手接住了两个砸落而下的灵物,转手便塞进了储物戒里。
樊鸿熙一边身形飘忽地在不大的格子内腾挪,同时左手不停,唰唰便凌空写出了几道灵光符篆··在他写完符篆的一瞬间,又是几道金光攻击呼啸而来,转瞬便在樊鸿熙周身轰轰爆开·樊鸿熙当即一边飞身后退,一边一甩手中的符篆,一把裹住爆开的金光吞没,轻松地避开了本极不好对付的金光爆炸,而后他挥袖一荡,灵力翻涌着在身侧凝出一片灵力护盾,隔开在身侧爆炸而开的金光针刺。
另外两边的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便显然没有那么从容了·龙吟尊上沉喝一声,浑身亮起一层明亮的灵力护罩,在格子内腾挪着,手中的大刀朝着砸下的金光攻击轰然劈落。
灵力气流震荡之间,一阵悠长清越的长吟不断响起·· · ·第248章 神光·灵裕尊者对陶煜介绍道:“陶大人,这便是龙吟尊上的啸龙刀法,龙吟尊上也因这啸龙刀法使出之时仿若龙吟,而被称为龙吟尊上。”
陶煜挑眉,有些嫌弃:“这就是啸龙刀法跟龙吟声根本不像好吗”·灵裕尊者不解:“这声音清越悠长,怎么会不像”·陶煜反问道:“那你听过龙吟声吗就敢说他刀法的灵力震荡与龙吟声相像”·灵裕尊者一时语塞,摸了摸脑袋说:“这……在下确实没听过龙吟声。”
眨眼间,一道金光爆炸在龙吟尊上身侧砸开,他沉喝一声,挥刀一劈,浩瀚沉重的刀光骤然飙- she -而出,狠狠地破开了那道爆炸·然后他一甩手,数道暗色灵光呼地伸出,裹住几个砸在附近的灵物带到他的手里。
另一边的辟神尊上浑身灵光闪闪,手持一道华丽长鞭,凌厉又灵巧地破空一甩,浩瀚的灵力化作半透明的冰晶小雀从亮白的鞭影里冒出,拍打翅膀迎头撞向金光攻击,噼里啪啦地把所有的金光攻击撞开撞碎。
而剩下的冰晶小雀则拍打着翅膀,把在各处砸落的灵物衔来,送到辟神尊上的手上··这轮盘颇为奇异,修士站在其上只能被困于格子内,但金光和灵力却并不受阻碍,能在轮盘上此处溢散纵横。
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便是如此在疯狂轰击的金光下各施手段,尽可能地掠取更多的灵物··然而他们被困在一处格子内本就很受掣肘,还要抵挡漫天洒下的攻击,处处受限。
反观樊鸿熙,不仅他那处格子落下的金光攻击是最少的,连各种灵物仿佛都认准了他一般,疯狂地往樊鸿熙的方向砸落而去··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左闪右避,尽可能地掠取轮盘四处的灵物,竟还没有樊鸿熙轻轻松松地在自己的格子内腾挪闪躲间探手所得的多。
陶煜嗤笑一声,跟天地所钟,曾经更是为天地所牺牲的樊鸿熙比气运太可笑了,恐怕世间就没有一个比他气运更强的生灵了··眨眼间,又有一个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芝状灵物裹着金光往樊鸿熙所在的格子砸落,只是那道金光太过靠近轮盘中心,他根本无法靠近。
樊鸿熙轻盈地腾空而起,闪过数道金光轰击,挥袖一甩,一道灵力骤然- she -出,一把裹住那个灵芝,稳稳地收入囊中··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大为震惊,纷纷忍不住看了樊鸿熙一眼。
没人比他们和闭关不出的瀚海尊上更了解这块三转神光轮盘了,这还是这些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形·陶煜和樊鸿熙是前些日子才来到白浪城,也未曾靠近过三转神光轮盘,不可能做什么手脚,所以只能是樊鸿熙自身气运影响,随意一选便是一个如此风水宝位。
这是什么绝顶的气运·在下方密切关注的三位尊上也敏锐地发现了不对,纷纷注视着在格子内翩然腾挪的樊鸿熙,暗自思索··那樊鸿熙能通过鬼衍九渊更是实力不俗,气运又如此绝顶,难不成是先前意外遇上了仙神,才有了些许联系·飞升天界乃是整个人族的大事,可他为何不告知三大宗门但他看着不似心胸狭隘,不能接纳旁人之人,还是说他还未寻得办法,想要得到升仙方法后坐地起价·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三位尊上暗下决心,他们定要牢牢跟紧陶煜两人,抢在别人之前夺得先机·而后他们便遮掩着,以各自的方式隐秘地向宗门老祖传讯而去。
陶煜瞥了小动作不断的三位尊上一眼,烦躁地啧了一声··就这几个大乘期的家伙还好甩脱,但是如果那十多个老祖浩浩荡荡地涌过来,即便甩脱了他们,整个天都大世界的目光都会投向他们,很是麻烦。
妖王沧星也敏锐地瞥了几道隐蔽灵光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道暗光,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指尖一动,几道灵光当即呼啸而出,眨眼之间便击碎了那几道飞速离开的灵光··陶煜满意地看了负手而立的沧星一眼,终于看这家伙顺眼了些许。
在他们分神的时候,上空旋转的白玉轮盘喷- she -了金光许久,而后轮盘猛地一抖,中心喷涌的金光猛地一炸,粗壮了数十倍的金光轰然而出,如瓢泼大雨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广场上的修士们惊哗一片,轮盘上被困于格子内的三人顿时感觉压力骤升,金光攻击密密麻麻,牢牢地笼罩着这片轮盘。
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也没有多少余裕探手掠取格子以外的灵物了,即便探出灵力,转瞬间也会被漫天金光击得粉碎··樊鸿熙也开始越来越多地描画符篆,抵挡飙- she -而来的金光攻击,同时尽可能地取得砸落在他格子里的灵物。
三转神光轮盘进行到第二阶段,樊鸿熙极佳的气运顿时更为显现·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都只能防护己身,而樊鸿熙依旧游刃有余,还能继续不停地取得灵物··广场上的修士们议论纷纷,灵裕尊者也有些激动地感慨道:“樊大人当真厉害”·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却是有苦说不出,他们也未尽全力,可问题是没有灵物砸落在他们的格子里啊。
格子外的灵物又会被金光攻击阻碍,他们是想拿也拿不到··沧星的神情很是嘲讽,似笑非笑地说:“啧啧,还真是狼狈,你们人类为了那点利益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有意思有意思,这猴戏看的真是……”·陶煜冷冷地瞥了沧星一眼,双眼微眯,目光很是危险。
沧星顿了顿,闭上了嘴巴··神武他们不知道沧星又在发什么疯,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没有更多反应,才继续看向白玉轮盘··第二阶段过了一阵,从轮盘中心爆发的金光猛地一炸,如井喷般疯狂地炸开,那无数的密集光束几乎要彼此相连成一大片金光,疯狂地向着轮盘上的三人轰炸。
蓝髓目光一凝,看了身侧的一个白鳞鲛人一眼,白鳞鲛人当即微微一点头,拿起胸前的一枚海螺轻轻吹响··海螺内并无声音传出,陶煜却敏锐察觉到了那股微妙的波动,扭头看了那白鳞鲛人一眼。
蓝髓迎上陶煜的视线,朝着他微微点头行礼,陶煜看了他片刻,瞥了一旁的沧星一眼,传音道:“记住我说过的话·”·沧星:“当然·”·白玉轮盘之上金光灿灿,轰轰炸响,几乎从四面八方覆盖了整个轮盘。
辟神尊上身上无数灵光闪烁,甩着长鞭不断抵挡着攻击·龙吟尊上也四平八稳地挥舞长刀,连樊鸿熙也拔出了腰间的赤龙剑,长剑平和地挥舞着,有金光攻击拂过樊鸿熙月白的法衣,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大部分的金光攻击都被他们躲开或是劈碎,然而仍旧有躲不开的金光攻击落在他们身上,便只能靠灵力护罩或是法宝硬抗而下··所有人都被轮盘吸引了注意,突然“轰”地一声,白浪城城东骤然一阵炸响·大家下意识地往那边望去,就见城东的一片白玉楼之间烟尘滚滚,一阵阵嘶哑的呼声从那边传来。
“救命——”·“蓝髓大人救救我们——”·众修士还在茫然之中,蓝髓已然脸色一沉,带着众鲛人甩尾一把冲向黑烟滚起之处。
沧星双目一眯,冷笑一声:“看我发现了什么”·而神武尊上他们作为广场上修为最高的三人,神识一扫,便发现了那边发生了什么··陶煜瞥了那边一眼,又看了眼轮盘上努力应对金光攻击的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不由饶有兴致地一笑。
好戏要开始了··只见一片炸开的残垣断壁之间,无数伤痕累累的鲛人一边狼狈地甩尾挣扎着四处逃跑,一边凄厉地呼喊求救·附近的人族修士还想要把他们抓回去,直接被蓝髓一把掀飞,狠狠地砸在了破碎的白玉楼之间。
一见鲛人们浑身的伤口和嘶哑的呼救,蓝髓睁大海蓝的竖瞳,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目光满是杀意地盯着那些惊慌的人族修士们,庞大冰寒的水流不断在他尖锐的手指上凝聚。
鲛人们迅速甩尾救助鲛人们,把浑身是伤的他们通通带走·见愤怒的蓝髓就要直接击杀那些修士,神武尊上三人当即纵身一跃,拦在蓝髓身前,就要出手击碎他手里凝聚的庞大水流。
下一瞬,妖王沧星一闪身站在了蓝髓侧前方,一把拦下他们三人的攻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三位这是作甚·”·三位尊上神色一紧,灵隐尊上冷道:“他要杀害人族,我们怎能坐视不理”·沧星:“怎么,他们同族被害,还不能报复加害者”·说着,他声音微微压低,盯着三位尊上语气低柔:“就因为……他们是人族”·其实这些小修士的- xing -命三位尊上还真不放在眼里,但他们三人是如今白浪城修为最高的人族,对面是妖王和鲛人,若真让他们在白浪城这座人族的城市内肆意杀人,那他们身为人族顶尖修士的面子和责任往哪搁·灵裕尊者大惊,连忙飞身而上,满头大汗地说:“这……蓝髓大人,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蓝髓声音里仿佛淬了冰:“误会”·灵隐尊上皱眉道:“这些鲛人不还活着吗他们或许有错,但也罪不至死。”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神武尊上沉声说:“这可是我们人族的城市·”·沧星一挑眉:“哦你们人族的城市所以呢”·在沧星侧后方蓝髓冷笑一声,直接把手里的冰寒水流轰然往下方躲闪不及的人族修士们砸下· · ·第249章 血枫·“你”神武他们一惊,当即灵力翻涌,探手就要拦下那道水流。
沧星大笑一声,一挥袖,极- yin -极寒的太- yin -重水登时翻涌而出,狠狠地撞向了神武尊上三人··这太- yin -重水连赤阳老祖都挡得困难,更别说他们三人了。
三位尊上当即狼狈地闪躲而过,沧星笑得温文尔雅:“你们三个就好好看着吧·”·蓝髓手里的冰寒水流轰然砸下,猛地一下砸落于地上那片残破的白玉楼之间·眨眼之间,无数修士便被冰寒水流一把吞没,连呼喊都呼喊不出,转瞬便没了- xing -命,连神魂都不曾逃出。
三位尊上惊怒交加:“放肆”·他们当即沉声一喝,数道威势恐怖的力量光芒登时朝着蓝髓和下方的水流攻去,又被沧星一手拦下··沧星温和地笑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好好看着吗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说着,他宽大的黑袍猛地扬起,袖袍下的手猛地一拧,无数细如毫发的冰针登时飙- she -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三位尊上飞掠。
有妖王沧星护佑,蓝髓甩着尾巴肆无忌惮地疯狂砸下水流,冲刷攻击着所有白玉楼附近的修士··灵裕尊者在一旁试图解释,然而蓝髓根本不理会他,偏偏灵裕尊者不过才洞虚期修为,根本无法阻拦蓝髓,只能一边避开冰寒水流的余威,一边继续苍白又徒劳地解释。
这边的骚动传到广场上,原本正看着三转神光轮盘的修士们也纷纷被那边声势浩大的水流和炸开的冰棱吓了一下,当即扭身飞快远离逃跑,生怕被攻击余威波及··三位尊上躲得狼狈,色厉内荏地喝道:“妖王沧星你别太过分了”·沧星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疯狂甩出无数细小又尖锐的冰针,说:“我本不想出手,是你们不肯乖乖旁观的,怎么能怪我”·那些冰针轰轰砸落在白玉楼之间,瞬间爆开一大片冰凌,一下又冻住了许多躲闪不及的修士。
那剔透的冰凌转眼便把他们牢牢裹住,定格下生命的最后一刻··陶煜啧啧一声,瞥了眼不断飙- she -无数金光的三转神光轮盘,估摸着他们差不多也该憋不住了。
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也都在抵挡攻击的间隙里发现了那边的骚动,一个分神,他们便被金光攻击连番轰炸,直接轰出了白玉轮盘··辟神尊上到底憋了口气,等龙吟尊上倒飞而出之后才纵身而出。
他们二人也顾不上还在飙- she -无数金光的白玉轮盘,迅速飞身往白玉楼边赶去··辟神尊上表情凝重:“蓝髓阁下还请冷静”·龙吟尊上也沉声道:“还请阁下给在下一些时间,在下定当查清此事……”·蓝髓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在他身后跟随的一个蓝鳞鲛人愤怒道:“查清然后互相掩盖包庇,拉个替死鬼出来了事你们人族当我们鲛人是傻的吗”·说完,蓝髓手里又是一股冰寒水流狠狠往下方砸下。
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连忙出手拦截水流,辟神尊上的脸色不好看地说:“蓝髓阁下,这事虽然我们有错,但阁下是不是太过了些”·“滚开”蓝髓毫不客气,挥手击退两人,神情冰冷地举起覆满鳞片的右手,庞大的灵力轰轰涌动。
不远处的海浪骤然翻腾而起,一条条庞大的水龙卷登时从海面上升起,呼呼地从半空中涌到蓝髓高举的双手上,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水球··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 yin -云密布,那个水球不断凝聚,飞速旋转,凝聚着可怖的力量。
众人登时一惊,若是这水球砸下去,半个白浪城恐怕都会被吞没·龙吟尊上眉头紧皱,沉声道:“蓝髓阁下当真便没有商量的余地吗”·蓝髓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冷:“那你倒是说说,有谁能在你们三大商会的眼皮之下做得到这些事”·龙吟尊上和辟神尊上一顿,不由相互对视一眼,神色微妙。
龙吟尊上马上开口:“若是阁下不相信在下,可以让辟神道友一同监督,定当……”·突然,沧海商会处又传来了一阵强烈又浩瀚的力量波动··原本正茫然无措,满头大汗的灵裕尊者当即一喜:“兄长,是兄长出关了”·下一瞬,一个身材伟岸,背负着重剑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附近,皱眉看着眼前一片的凌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蓝髓你发什么疯”·蓝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灵裕尊者马上飞掠到男子身边,语气急促地细细解释一番··这时,一个刚刚正好在白玉楼里,躲过一片攻击的修士慌乱地从四处倒塌的白玉楼里冲了出来。
因为残破倒塌的一座白玉高楼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并没有看见上空悬浮着一大群人,他一把揪住一个同样抱头四窜躲避的修士,吼道:“怎么回事鲛人呢快传讯给大人……不对,大人如今正在三转神光轮盘上,快传讯给八龙大人……”·上方听得真真切切的众人一顿,沧星甩袖挥出了一片细细的冰针,笑吟吟地开口说:“八龙是谁”·数道目光唰地刺向了龙吟尊上,龙吟尊上脸皮抽动了一下,骤然扭曲起来,猛地一甩袖厉喝道:“勿要血口喷人”·沧星一把拦下龙吟尊上投向那个修士的含怒一击,似笑非笑地一挑眉:“别急,让他慢慢说,好好说。”
那边一片混乱,三转神光轮盘之上却依旧飙- she -着无数庞大的金光·无人发现,那个站在轮盘下的白衣俊秀青年何时消失在了原地··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陶煜纵身一跃,一挥袖便撕开了轮盘上的金光膈挡,稳稳地跳到了樊鸿熙的身边。
那些金光一落到陶煜周身附近,登时扭曲起来,如泥牛入海一般眨眼便消失不见·那是陶煜裹着全身的吞噬灵力,只可惜这样吞掉的东西从来不进他的肚子里,所以他不太喜欢这么简单粗暴地使用吞噬力量。
被漫天金光遮挡,樊鸿熙却不如外人所想一般狼狈抵挡,他只平静地站于格子的某一处,那漫天砸落的金光全都绕过了他,只如纷纷扬扬的雨滴光束一般,平静地砸落回轮盘之上。
陶煜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不错啊,一下便找到阵眼所在·”·樊鸿熙平和一笑,侧头往被金光遮挡的蓝髓他们的方向,问道:“那边情况如何了”·陶煜一挑眉:“还能如何估计快要真相大白了吧。”
樊鸿熙叹息一声:“果然是龙吟吗”·陶煜嘲讽一笑:“估计是被那什么白珠死死压着,沧海又威胁到了他,所以按捺不住了吧。
别管他们,先把这储物法宝里的东西捞走再说·”·樊鸿熙平和一笑,安静地站在阵眼之上,看着陶煜大摇大摆地走到不断喷- she -金光的轮盘中心,直接探手往那洞口一伸,便把内里能感应道的宝物通通都吸入芥子空间内。
遗玉、建木叶、祝余草、白、不周山果、桂竹……还有各种奇奇怪怪不知道有什么用途,但依旧散发着不弱的灵力的丹药,果然这里也有不少的好东西·陶煜把里面的不算多的灵物都捞了个一干二净,又往嘴里塞了个不周山果,才满意地收回手。
三转神光轮盘上的金光呼地一闪,骤然熄灭下来·一身月白法衣的樊鸿熙飞身而出,和陶煜稳稳地落到轮盘外··那熄灭的金光轮盘有一瞬吸引了天上几位的注意力,然而下一瞬突然又是一阵炸响,原来是神武尊上他们想乘着蓝髓不注意,击破蓝髓凝聚而出的庞大水球,然后被沧星一把拍飞。
那边依旧一片混乱,龙吟尊上绷不住沉稳淡然的模样,面目狰狞地咆哮解释,辟神尊上盯着龙吟尊上不断嘲讽,刚刚出关的瀚海尊上不断安抚蓝髓,试图让他把手里的巨大水球散去。
而三位尊上被沧星盯得死死的,沧星还时不时发疯,甩一堆冰针扎向地面还活着的那些修士,搅得他们焦头烂额,根本没注意到樊鸿熙已经从三转神光轮盘上下来了·只有沧星瞥了他们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陶煜愉悦地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伸了个懒腰,说:“走,去血枫林去·”·说完,他便拉着樊鸿熙的手,丢下白浪城那片混乱,大摇大摆地走了··樊鸿熙平淡地回头看了眼白浪城上空那悬浮的几人和巨大的水球,被陶煜一拉,他回身对陶煜一笑,转身跟着陶煜离开了。
血枫林在白浪城西北方的血枫城外,陶煜一边走一边吃,待把从三转神光轮盘上捞来的灵物差不多吃干净后,他们也到了血枫城··血枫城也很是繁华,虽然也是靠海城市,但是相比白浪城,这里海和鲛人的元素少了许多,更多的是涿鹿之战、五帝战蚩尤和斩杀蚩尤的玉雕壁画。
陶煜和樊鸿熙走在血枫城的路上,一眼就看到一处红玉楼外的玉雕壁画上,一个仿佛是蚩尤的三头六臂面目扭曲的家伙跪倒在五个人面前,只能在为首那个人类的长剑下引颈就戮。
陶煜嘲讽一笑,说:“脸真大·”·樊鸿熙平和地捏了捏陶煜的手,和他往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血枫林走去··远远望去,血枫城外的血枫林密密麻麻一大片,赤红的枫叶蔓延过一片片山头,根本看不到边。
许多修士从血枫城内出发,往血枫林内走去,前往血枫林历练探索·而陶煜两人出城后,他则把那枚从沧海商会里得来的蚩尤血玉拿了出来,轻轻往上一抛··奇异的是,那枚血玉明明是往上平直抛起,往下掉落的时候,却朝着血枫林的某个方向偏了过去。
陶煜一把接住血玉,嘴角一勾:“走吧,就在那个方向·”· · ·第250章 共工·血枫林面积广大,果然除了血枫以外便没有任何植物存活。
陶煜蹲下身捏起了点土壤轻轻摩挲,说:“此处果然浸润过蚩尤的血,看来蚩尤很可能便是死在此处了·”·说完,陶煜起身望向血枫林,却是皱起了眉头。
如果蚩尤尸真的在这里,为什么这里的气息这么奇怪既单薄,又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樊鸿熙问道:“怎么了”·陶煜摇摇头:“无事,我们继续找过去便是。”
他们一路避开历练修士往血枫林走去,陶煜也顺手掠取了不少的灵物和妖兽塞进嘴里,往血枫林深处而去··然而他们的路走到一半,突然出现了问题··那枚血玉被抛起后,竟在空中扭了好几下,才落下砸回陶煜的手里。
陶煜又丢了几次,之后那枚血玉干脆每次都偏往不同的方向,根本无法像先前一般成功寻得方向··樊鸿熙若有所思地说:“我似乎曾看过一处玉简记载的传说逸闻,黄帝姬轩辕击败妖王蚩尤后,把他砍杀分尸,血溅三尺。
琼光你说此处血枫林的土地里浸润了蚩尤的血液,或许这个传说也有几分真实·”·陶煜眉头一皱,伸手说:“把那银蛇弯剑拿来·”·樊鸿熙拿出那把银光闪闪的银蛇弯剑,陶煜拿了过来,指尖一转,反握银蛇弯剑,一把朝着手里那块血玉刺去·“呯”地一声脆响,银蛇弯剑的剑尖稳稳地刺入了那块坚硬的血玉之中,几条裂纹从银蛇弯剑刺入的裂口中蔓延,“啪啦”一声,血玉应声而碎。
一滴血从碎裂的血玉中缓缓漂浮而出,陶煜探手一抓,便隔空抓住那滴血来··陶煜盯了这滴血片刻,又扫视了周围茂密的血枫林一眼,对樊鸿熙说:“你对着这滴血写个‘显’字。”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点点头,右手指尖唰唰一动,一个繁复又灵动的古字登时出现在他指尖,被他轻轻推向了那滴血液··在灵光闪烁的字符与血滴融合的一瞬,陶煜隔空托着血滴的手猛地一张,那滴血骤然升起,在他们上空爆开·然而那滴血液实在太过稀少,根本显不出什么型来。
陶煜啧了一声,双手一振,猛地一甩袖,手掌成爪一拧,沉喝道:“都给我出来”·转眼之间,一大片的血枫和土地上都亮起一阵蒙蒙的红光,那些红光如丝如缕般在陶煜双手中凝聚,又被他甩袖推向天空。
这时,周围开始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红色虚影··陶煜和樊鸿熙四下望去,就见那巨大的红色虚影分了十数块,零散地散落在整个血枫林四处,看那形状,真的仿佛被分尸的尸块一般。
那些块状虚影骤然被牵引微微显形,陶煜袖袍一翻,那些虚影瞬间被牵引凝聚,化作一片片红色流光呼啸着聚集到陶煜手上··在血枫林历练的修士们也注意到这突然出现的异象,登时大哗,纷纷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红色虚影冲去。
·那一道道赤红流光在陶煜手里聚集,化作一道不断旋转的血红光球··陶煜打量了这个光球片刻,却皱起眉,烦躁地说:“不行,蚩尤果真被分了尸,虽然他尸体仍在,但残存力量都已经溢散得差不多了,已经无法凝聚出他的记忆幻象,连执念力量体都未曾凝聚而出。”
樊鸿熙低叹一声,说:“原以为寻到蚩尤的尸身便能真相大白,如今竟是无法看到记忆幻象吗……”·陶煜有些恼火地一把丢开手里破碎的血玉,把手心里的光球一把塞进嘴里。
但想想也不奇怪,蚩尤尸外的这片的血枫林分明就是因为蚩尤血浸润而蕴生,若没有大量四散流溢的鲜血,何来这么一大片的血枫林·樊鸿熙摇摇头:“看来此处是没有线索了,琼光我们……”·他正说着,突然神色一凛,与陶煜同时纵身而出,闪过了一道轰然冲下的水流。
于此同时,一道结界也极快地封锁了附近一片的血枫林··那水流极为可怖,明明不过平平无奇地冲刷而下,却眨眼之间便吞没了所有被水流覆盖的东西··陶煜眉头皱紧:“天河水谁竟能- cao -纵天河水……”·天河水乃是天地本初之水,极为神妙,单看它能淹死混沌便知其不简单。
但陶煜从不知道竟有谁能御使天河水,而且还是在这方破碎的大世界内··他神识一扫,突然一愣,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在看清那独自悬浮在半空中的赤足素衣男子,瞬间瞳孔一缩:“你……共工”·血枫林之上,一个身穿一身极为简单的素衣,浑身带着浓郁的水意,微- shi -的漆黑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细绳束起的清冷男子悬空而立,他一双极为清冷淡漠,仿若空无一物的黑眸淡淡地看着他们。
樊鸿熙有些意外:“他是共工可为何与记忆幻象里的共工模样如此不同”·他们曾在别的仙神尸身内见过曾经的共工,那时的妖族共工分明是蓝发蓝眼,肌肉虬结的模样。
而这个共工黑发黑眼,身形瘦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人族··更何况,撞断了不周山的共工不应该死了吗·陶煜眉头死死地皱起:“可他身上的力量气息分明就是共工……”·共工冷淡地垂眸看向他们,那如冰玉撞击的清冷声音响起,毫无情绪地说:“吾乃水神共工,奉黑帝之命前来击杀凶兽饕餮。”
陶煜仍旧不可置信地看着共工,疑道:“黑帝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真的是共工”·共工不再开口,只面无表情地一甩手,庞大的天河水轰然朝着陶煜和樊鸿熙冲下。
陶煜冷笑一声:“不肯说那就打到你说为止”·他给樊鸿熙传音说:“这家伙能- cao -纵天河水,不好对付,你别随便靠近。”
说完,他身形一闪避过轰然冲来的天河水,直冲向天空之上的共工·共工抬起手,汹涌的天河水凭空而生,凝成无数尖锐的冰针,呼呼地直刺向冲来的陶煜。
陶煜可不敢随便硬吞天河水,若是全盛时期的他根本照吞不误,可是如今他力量封印大半,吞下天河水并不容易,贸然吞下恐怕就跟吞天雷一般的效果··他一甩长袖,汹涌的吞噬之力凶狠翻腾而出,转眼便吞噬化解了不少天河水冰棱。
他顺着从冰棱里强行破开的通道一把冲向共工,一拳凶猛地朝着共工挥出··共工眉头微皱,当即后退飘远,同时一甩袖,一道细白的冰雾轰然炸开,化作一道迷蒙的亮白迷雾,拦在两人之间。
这些冰雾还不足以吓退陶煜,刚刚他已然试探出来了,虽然这确实是天河水,但显然这个共工在此处也无法- cao -纵太多的天河水··他大笑一声,张口猛地一吸,那片细白的冰雾如被狂风席卷一般,唰地通通涌入他那如同无底洞的嘴里。
共工微微一怔,陶煜那细白的拳头已然近在咫尺·陶煜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共工的脸,而共工反应迅速地一扭身躲避,陶煜的拳头便砸在了共工的肩膀上。
“咚”地一声闷响,共工穿着素衣的左肩一个凹陷,竟被陶煜一拳打穿·水花四溅,共工甩手划出一道天河水冰刀拦住陶煜,迅速飞身躲避。
而陶煜的右拳上应激地冒出了一层雪白的毛发,一滴滴鲜血从他的手滑落··樊鸿熙一怔,连忙传音道:“琼光,你的手如何了”·“无事。”
陶煜抬手看了看覆上一层白毛,滴滴答答滴落着鲜血的右手,一舔手上的血液,冷笑着说:“我说哪来的天河水,原来你这分身便是由天河水凝成的·”·只见共工右肩上被陶煜一拳打出了一个空洞,那片空洞里剔透的水流正不断涌动凝聚,迅速填补愈合那处被打出来的空洞。
陶煜盯着面无表情的共工,似笑非笑地说:“不会你真身便是由天河水凝聚的吧你还是曾经那个妖族共工吗”·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共工不言不语,只一转双手,双手手心登时喷涌出两道庞大的天河水水柱,化作两条细长的水龙,咆哮着冲向陶煜。
陶煜飞身闪避,一脚狠狠一踏其中一条水龙,双手覆盖吞噬之力一把钳住一条水龙的脖子,猛地张口一吸,凶猛地一口吞下一条水龙··他饥饿的腹部瞬间有种饱胀的感觉,但那股庞大的力量又很快被吞噬之力吞噬殆尽。
他缓了口气,嘲讽一笑:“你如今这算是什么以天河水塑身复活你撞断不周山,致使天地崩毁,还有脸活着”·“你如今居然还成了那什么狗屁黑帝颛顼的走狗”·共工抬起手,双手上开始凝聚出一大片天河水,他双眼里依旧淡漠而又空无一物,只淡淡地说:“妖族共工已经死了,我是水神共工。”
陶煜一听,一股怒火在心底升腾:“敢做不敢当吗无论是什么,你就是那个曾经与人族交战,如今却臣服于人族脚底下的共工别以为死过一次,前尘就与你无关了,崩毁世界的因果,你背负得起吗”·共工不为所动,只一挥手,庞大的天河水流轰然冲向陶煜。
吼完,陶煜闪身避过那道天河水流,一巴掌拍断另外一条水龙,双手抓着两截水龙一张口吞下,又是一拳砸向共工··共工手里凝出一把尖锐的天河水冰刀,一把朝着陶煜抵挡挥去。
陶煜双手覆上一层白毛,成爪一把抓住那柄冰刀,愤怒地睁大眼睛喝道:“你究竟为什么复活”·共工双目微睁,盯着陶煜冷淡无波地开口说:“我为什么复活我也想知道。”
 · ·第251章 复活·陶煜盯着共工,冷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自己的意愿复活的那你怎么会在那个颛顼手下”·那片被陶煜闪躲而过的天河水在半空中停顿,凝成一片细碎的尖锐冰凌,呼地往陶煜身后刺来·樊鸿熙沉声道:“琼光小心身后。”
陶煜冷笑一声,尖锐的白毛利爪一把抓断共工手里那柄冰凝长刀,尖锐的利爪呼地直挥向冰刀后的共工··共工当即抬手抵挡,“叮”地一声清脆响声,一块厚厚的坚实冰层出现在共工的手掌上,连同手腕一同化作了一条剔透晶莹的冰凌手臂,坚硬如铁,一下挡在了陶煜尖锐的爪子前。
一阵尖锐的“兹拉”声响起,陶煜只觉自己的爪子一下拍到了极寒的冰面上,一时难以寸进··那块由天河水凝成的冰凌太过坚硬,并且还在不停地加厚,陶煜的爪子根本突破不得。
“轰”地一声巨响,陶煜一爪把共工带飞出去,轰地砸在了血枫林之中··那片冰针越过两人,轰轰地砸落在血枫林里,眨眼又击穿吞没了不少的血枫。
不远处的樊鸿熙登时忍不住上前几步,在看见陶煜再一次从血枫之中悬浮而起才松了口气··陶煜盯着冰层后的共工,狂妄地咧嘴一笑,双手猛地膨胀,覆上一层厚厚的雪白绒毛,一下抱住冰层的两边,用力一拔,就往嘴里塞去,一下便啃下了一大块冰层。
共工下意识地往后退避,却发现与手臂相连的那块冰层被陶煜牢牢地抱住··共工眉头一皱,不得不断臂逃离··陶煜手里拎着那块巨大的天河水冰层,咔嚓咔嚓地吞下肚子。
他看着共工那条断掉的手臂上不断有水流旋转,吸取周围掉落的天河水修补手臂,不由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分身的天河水还有多少”·说完,他身形一闪,便朝着共工急速掠去。
共工也飞掠躲避,恢复如初的手不断甩出庞大的天河水攻击和阻拦陶煜,然而早已试探出这个共工分身力量的陶煜根本不怕他,天河水来多少吞多少··他凶狠地一甩袖,强大的吞噬之力瞬间化作数道灵力束,迅速包围共工,狠狠地穿透他的身体。
共工双目唰地睁大,身体被穿透而过的吞噬之力击得扭曲波动起来,化作一片片波动的水流··但他又极快地化作数道透明水流,从陶煜接下来的攻击里翻滚涌出,重新凝成身体。
陶煜飞旋追逐闪躲的共工,衣袍和长发翻滚,朗声笑道:“你和那武罗还挺像,这么不管不顾地攻击,就不怕被人族们发现,抓着你们询问升仙之法”·共工甩手轰出水流,冷淡地说:“这是黄帝他们人族的事情,我的任务只是杀了你。”
陶煜嘲讽地一勾唇,目光冰冷锋锐地盯着共工:“他们人族看来你还没把自己彻底当做人族的走狗啊,那你究竟为什么复活难道是为了苟且偷生,为了复活和祝融一起臣服人族,跪在姬轩辕脚下”·一想到眼前这个家伙便是撞断不周山,害得天地崩陷,洪荒破碎,害得清辉从归墟一跃而下的罪魁祸首,陶煜就想把共工撕成碎片,再一口一口吞下。
共工那双空洞的黑色瞳孔落在陶煜身上,双手一边凝出更多的天河水团,一边反问道:“大家都觉得我不该被复活,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被复活”·“你……”陶煜盯着共工看了片刻,发现他不是挑衅,是真的在认真地问他这个问题。
共工依旧面无表情,冷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人族视我为凶狠如狼的妖族,古神异兽视我为毁坏天地的罪人,既然我罪无可赦,那为何要复活我”·陶煜盯着共工,目光依旧冰冷锋利:“这我怎么知道,要问也该去问那个颛顼。”
说着,他双眼微微一眯,似笑非笑地说说:“不会是为了利用和羞辱你吧就像是蚩尤那所谓的战神之位”·共工一甩手抛出手里两团天河水团,那水团化作数条天河水汹涌冲向陶煜,神情依旧冷淡无波地说:“我镇守天河源头万年,此次还是复活后第一次离开天河,为了杀你。”
陶煜仰天哈哈一笑,声音骤然冷下:“就凭你”·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说完,他双手一张,所有飙- she -而来的天河水柱登时不受控制地一歪,不断在他身前凝聚,被他一口吞下。
又被陶煜吞下一大股天河水流,共工脸色一白,分身的气息越发虚弱··他这分身本就是以天河水凝成,在此方天都大世界根本不得补充,被陶煜越吞越少,越来越虚弱。
明明如今是陶煜占据上风,然而下方的樊鸿熙望着白袍翻滚的他,却微微皱起眉··陶煜一抹嘴角,冷声道:“我倒要问问你,当初你与颛顼之战明明是你胜了,涿鹿之战也是妖族取胜,你为何要去撞击不周山”·樊鸿熙也看向了共工,这也是他们一直想不通,也极有可能是被人族动了手脚的地方。
然而在两人的视线里,共工却是猛地一顿,茫然地睁大眼睛,低声喃喃道:“胜了……妖族胜了我胜了……黑帝颛顼”·陶煜敏锐地发现了不对,他诧异地问道:“你不知道”·樊鸿熙遥遥望着共工,给陶煜传音道:“不对……他应当是不记得了,难道那段记忆都被抹去”·陶煜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脸空白茫然的共工,沉声说:“逆转生死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何况是你这种背负巨大因果的强大生灵。
你如今面目全非,也应当不记得所有复活前的事情了吧·”·共工怔怔的,不言不语,那双空茫的双眼仿佛失了焦,空落落地不知落在了何处··突然,笼罩在这片血枫林上空的结界大阵猛地被触动,一阵阵如水一般的波纹在大阵边缘荡漾,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飞快地闪了进来,在看清上空凌空悬浮的共工时,浅蓝的瞳孔骤然一缩。
樊鸿熙眉头微皱,如今正是混乱的时候,妖王沧星竟然来了··陶煜瞥了眼沧星,共工也微微偏头,空茫的双眼望向了沧星··僵在原地的沧星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冲了上前,瞪大发红的眼眶颤抖着说:“共工大人……真的是共工大人吗您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沧星激动地朝着共工冲过去,然而共工猛地一甩袖,便把试图靠近的沧星狠狠地击飞。
沧星一时猝不及防,狠狠地砸落在血枫林里,猛地吐了一口血··共工居高临下,冷淡地开口:“你是何人”·沧星不可置信地仰头:“共工大人,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水部十二将沧星啊。”
共工却并不如沧星所料想的回忆起曾经来,面容依旧冷淡无波··沧星迅速起身,殷切地看着共工,悲戚地喊道:“大人,难道您在怪我吗我确实守卫水部不力,只是……只是天地突然崩毁后,我们被人族打了个猝不及防,蚩尤大王他……大家都……”·陶煜遥遥看着神情痛苦的沧星,开口说:“没用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沧星一怔,茫然地看向了共工,只得到了一个冷漠至极的空茫眼神·不,或许连眼神都说不上,他只是看着这边而已,仿佛他沧星与周围倒塌四散的血枫并无区别。
沧星浑身发冷,狠狠咬牙说说:“您在与颛顼一战之前,曾托付我说此去人族恐有- yin -谋,让我守住水部后方,难道您都不记得了”·共工依旧冷漠地毫无反应,仿佛一块被经年冲刷凝成的一块坚冰,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刺入坚冰之内。
共工不再理会沧星,只抬手凝出一大片天河水,冷淡地说:“不必多说,今日我便要杀了你·”·陶煜一挑眉:“就凭你这没剩多少天河水的分身”·共工神情依旧漠然,只甩手轰然攻来。
陶煜哼笑一声,正面迎上,悍然几拳轰碎共工的分身,把爆裂而开的天河水流通通吸入嘴里··沧星瞳孔一缩,吼道:“共工大人”·他下意识地往前冲去,却只接到一滴砸落在手心的天河水。
那滴天河水无声无息地落在沧星掌心,无声无息地穿透而过·鲜血瞬间飙- she -滴落,而他的掌心只留下一个滚圆的血洞··沧星怔怔地看着手心那个血洞,低下头死死地收拢握紧。
陶煜从半空中落下,双手上覆的白毛褪去,露出那双满是鲜血的手··樊鸿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小心地看了看陶煜的手,轻声问:“疼吗”·陶煜无所谓地甩了甩手,这点小伤无足挂齿,只是……·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被压制封印的吞噬之力一时无法消化如此多的天河水,那总是饥饿难耐的地方被天河水撑得饱胀发疼。
这是陶煜存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颇为新奇··樊鸿熙指尖凝出水流,拿出软巾擦去陶煜手上的伤口和血液,又拿出伤药细细地给他手上的伤上药,才放下他的手臂说:“琼光,那位共工应当也是无心再战,所以才特地送上来让琼光击杀的罢。”
陶煜冷哼一声:“谁知道,或许是天河水无法支撑他那分身继续存在,所以才上来送死吧·”·樊鸿熙低声道:“没想到共工竟是被复活了,还记忆全失……可蚩尤都被姬轩辕他们分尸而死,为何单单复活共工”·陶煜看了看手,低声说:“当年之事,恐怕除了姬轩辕那几个人类,便只有狌狌和白泽知道了。啧,白泽这家伙究竟在哪里?”· · ·第252章 灵船·白泽此兽通晓古今,他不想出现,那世间便没有生灵能找到他。
“哈……哈哈哈……共工大人没死,他忘了一切,哈哈哈,又是人族,又是人族”一旁低着头死死握拳的沧星突然仰天大笑,瞪着通红的双眼嘶吼道:“人族我跟你们不共戴天”·陶煜懒得理会这个妖族的情绪,直接一伸手说:“把鲛人的谢礼拿来。”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沧星深吸一口气,通红着眼看了陶煜一眼,反问道:“为何前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吸引到天界仙神降临”·陶煜挑眉:“因为我是饕餮,姬轩辕他们说我会毁坏世界,欲把我除之而后快啊。”
沧星脸上的神情瞬间空白··片刻后,他唰唰地后退几步,那双浅蓝色的竖瞳瞪圆,失声道:“你竟是四凶饕餮怎么可能明明其他三凶都已经死了,这股气息……”·沧星脸色发白,迅速拱手道:“原来是饕餮大人,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原谅在下……”·陶煜懒得掰扯这些,直接说:“鲛人的谢礼呢”·沧星迅速从储物法宝里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储物戒,想了想又摸出了不少的好东西一同放入储物戒递给陶煜,瞪着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说:“大人伟力在下远远不及,在下别无所求,只希望大人能查清当年真相,还共工大人一个公道。”
陶煜一把接过那枚戒指,说:“无论曾经发生了什么,共工当年确实撞了不周山,这是无数个曾经仙神的记忆里清晰地看到的·”·沧星苦笑一声,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大起大落,多少让他复杂又疲惫。
他通红着眼说:“如今共工大人记忆缺失,又陷于人族之手,谁知道人族会给他灌输些什么,所以更需要当年的真相·在下挣扎万年,拜访了所有能拜访的仙神异兽,都无从寻得,或许只能依靠大人了……”·樊鸿熙安静地看着沧星,陶煜把那枚储物戒抛进芥子空间里,说:“如今我们和共工分身打了一场,恐怕那些人族也该发现我们与仙神的联系了。
我自会去查清真相,你去把他们拦截下来,别碍手碍脚·”·沧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 yin -沉,而后说:“大人放心,即便大人不说,我也会去做的·”·说完,他又问道:“大人接下来可是要去何处”·陶煜瞥了他一眼:“怎么”·沧星说:“我与掌控一部分灵船运输的九音有所联系,她也是一位从洪荒一直存活下来的异兽,或许可以帮到大人。”
陶煜想了想,想起来了:“那只大乘期的鹓雏”·沧星点头:“不错,只是如今那些人族老祖估计都在往这边赶来,她不好靠近此地,两位可以先行乘船前往别的城市,再让九音送两位前往目的地。”
樊鸿熙点头微笑:“多谢阁下·”·“你最好别弄什么小动作,虽然饕餮大人被你迷惑,但我可不会·”沧星冰冷又锐利地看了樊鸿熙一眼,又被陶煜一眼瞪过去,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
成功拿到了鲛人的谢礼,虽然没能成功寻得蚩尤尸看他的记忆幻象,但也不算毫无收获··陶煜两人赶在人族们发现血枫林并赶来之前离开血枫林,一离开血枫林,陶煜脸色微微一变,身形白光一闪,突然变成一只小小的雪猫往下方落去,然后被一双温热的双手稳稳地接住。
樊鸿熙早已发现陶煜的不对劲,他摸了摸陶煜的脑袋,担忧地问道:“琼光怎么了”·陶煜有些恹恹的,打了个呵欠,在樊鸿熙怀里趴卧下来说:“我一下吞了太多的天河水,一时有些消化不了,让我躺躺就好。”
樊鸿熙探手轻轻揉了揉陶煜毛茸茸的柔软小肚子,发现那总是瘪瘪的小肚皮果然鼓起来了一些··发现陶煜果然只是吃撑了,樊鸿熙不由笑道:“琼光也会有吃撑的一天感觉如何”·陶煜扭了扭身体,伸爪扒拉着樊鸿熙揉着肚皮的手,一下抱住了他整只手。
他埋头在樊鸿熙的指尖上蹭了蹭脸,懒洋洋地说:“唔,感觉很是新奇,不太习惯·天河水的力量毕竟神妙,我的力量又被封印压制大半,所以需要消化一番。”
樊鸿熙陷入绒毛里的指尖微动,轻轻挠了挠陶煜的下巴,问道:“那我们下一站去哪终北之地”·陶煜点头:“不错,那里毕竟是曾经的昆仑仙山入口,在洪荒也算是少有的洞天福地,即便终北国里什么都没有,昆仑山里也定有些什么东西。”
樊鸿熙指尖一甩,腰间赤龙剑登时出鞘,凌空悬浮于他们身前·他抱着陶煜跳上赤龙剑,说:“那我们便去附近的城池乘坐灵船,前往终北之地·”·而血枫林的异状也极快被神武他们发现,虽然沧星特底掩盖销毁了痕迹,但三大宗门内再次齐齐作响的法宝依旧彻底震动了天都大世界的人族修为巅峰。
虽然他们也想隐匿行踪,无声无息地前往终北之地,但消耗上品灵石的灵船速度确实是最快的·白浪城已然无法回去,樊鸿熙御剑飞行,抱着陶煜便寻了一处离血枫林远上许多的城池,准备在这座城池乘坐灵船前往终北之地。
一入这座城池,樊鸿熙和陶煜登时发现了城内微妙的气氛··城门附近聚集着许多修为高深的修士,所有入城的修士只要修为不弱,且成双结对就会被那些修士盯上,与手中的玉简对比,甚至尾随其离开。
樊鸿熙微微皱眉,他们先前便有所预料,特地做了些伪装,但也没想到三大宗如此明目张胆,毫不遮掩地搜寻他们的踪迹··如今樊鸿熙修为压制到了合体期,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多了一把大胡子,腰间佩着一把长刀,怀里抱着一只柔软的雪白雪猫,一点也不符合玉简里陶煜和樊鸿熙两人的描述。
那些守在城门附近的修士不过多打量了他们两眼,便移开了视线,继续盯着其他进城出城的修士·而城内乘坐灵船的高大青玉柱附近更是夸张,每个将要乘坐灵船离开的修士都会被盘问一番,发现并无可疑才会放行。
樊鸿熙也被拦了下来,那修士拱手道:“敢问前辈名讳欲要前往何处”·陶煜趴在樊鸿熙怀里,甩着尾巴盯着那修士,目光不善。
樊鸿熙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陶煜的脑袋,瓮声瓮气地沉声开口:“吾乃烈刀道君,尔等何人为何阻拦吾之去路”·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那修士迅速回想烈刀道君这个名号,然而还没等他想出来,樊鸿熙已然抬手一把拨开那修士,语气不耐烦地说:“尔等纠缠够了没吾没有功夫与尔等纠缠。”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踏上青玉柱,付了灵石购买船票后便直接登上灵船··那些修士毕竟也不过分神期左右的修为,一时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樊鸿熙抱着陶煜上了灵船。
陶煜愉悦地甩着尾巴,传音说:“不错嘛,装得挺像·”·樊鸿熙笑了笑,揉了揉陶煜的脑袋温声说:“过奖·”·陶煜:“但这个办法也只能暂且瞒一瞒那些修为低弱的人族而已。
如今人族势大,那些老祖迟早会发现我们的行踪·”·樊鸿熙平淡地笑了笑,说:“这也无妨,能拖些时间也不错·而且混元老祖他们既然想要从我们之处与仙神取得联系,并寻得升仙之法,他们便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陶煜嗤笑一声:“就算他们想怎么样,我一爪就把他们拍下去·”·樊鸿熙不由笑了,捏了捏陶煜软软的毛绒小白爪道:“没错,琼光很厉害,况且我也能保护琼光。”
这艘灵船通往相邻域城,而那处域城高大的青玉柱上,九音那艘接应的灵船早已等候多时··那艘小灵船挤在一堆灵光闪闪的华丽灵船里并不起眼,樊鸿熙抱着陶煜马不停蹄地在青玉柱上换乘到那艘小灵船。
等他们手持沧星所给的玉令一上船,那艘小灵船很快便起航,往北边急速飞掠而去··陶煜两人一上船,很快便被管事恭敬地请上了灵船顶端阁楼,一推开那雕花木门,就见九音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一见樊鸿熙脸上的大胡茬,九音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而后笑道:“道友在这艘船上可卸下伪装了·”·樊鸿熙抬手抹去脸上幻化而出大胡茬,平和一笑:“阁下见笑。”
陶煜脑海里忍不住又开始翻腾起了鹓雏肉的味道和十八种让肉质更美味的做法,盯着九音的垂涎目光如有实质·樊鸿熙好笑地抬手拦了拦陶煜向前倾的身体,抬手点了点陶煜的嘴巴,传音问道:“琼光不是还未消化天河水的能量吗”·陶煜一缩脖子,张口嗷呜一口咬住樊鸿熙的指尖,传音道:“饕餮是不知饱腹为何物的”·九音摇摇头,她的目光落在了樊鸿熙怀里仰着脑袋的陶煜身上,躬身行了个礼,笑道:“两位可是要去北边”·陶煜懒洋洋地开口说:“不错,我们要去北方的终北之地,曾经的终北国。”
九音一怔,迟疑地问道:“大人可是要从终北国的壶领山前往昆仑仙山”·陶煜尖耳一抖,盯着九音问道:“怎么”·九音解释道:“终北国已然被巫族占据,巫族与人族互相仇恨敌视,亦被被人族称为魔族,大人带着樊道友,巫族定然并不欢迎。”
·陶煜眯了眯眼,问道:“巫族那支巫族的首领是谁”·九音道:“巫咸·”· · ·第253章 终北·“巫咸他还活着”陶煜顿时精神一震,多了些兴趣。
巫咸,乃是曾经洪荒的十巫之首,地位仅次于巫族首领女丑,也是曾经主持夸父那所谓复活仪式的巫族之首·当年涿鹿之战人族与巫族共同携手对抗妖族,巫咸定然知道许多内情。
九音也猜到了陶煜的想法,她摇摇头说:“但是巫咸和存活下来的巫族都极为抗拒提起曾经涿鹿之战一事,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地便告诉大人·”·陶煜啧了一声:“管他的,不肯说就打到他说为止。”
九音被陶煜的简单粗暴给震了一下,樊鸿熙好笑地揉了揉陶煜的脑袋,问道:“敢问九音阁下可对终北国内的巫族有什么了解”·九音沉吟片刻,说:“巫族自从女娲大神以身填补天地,身死道消后,便举族搬迁到终北国内,厌恶仇视人族和妖族,且隐匿不出。
不过巫族对待我等异兽倒也不算太差,在下也曾向巫族购买过丹药,但更多的便也不太了解了·”·“丹药”陶煜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你可知道巫族的不死药”·九音想了想,恍然说:“巫族的不死药吗传闻巫族在天地崩毁前就在研制不死药,只是失败了。
那所谓的不死药只会让被复活的生灵变得面目全非,凶狠嗜血,神志都很难保全·只看那巫族首领女丑被三足金乌联合杀死后也未曾复活,便知道不死药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陶煜皱眉,巨人和夸父都是站在妖族这边的,巫族复活夸父做什么·九音:“相比人族,巫族还留存着曾经洪荒之时的许多习惯,且依旧虔诚供奉女娲大人。
虽然巫族排外,但相比人族,巫族却要更为纯粹些·”·陶煜嗤笑一声:“但也顽固而不知变通·”·九音微微一笑,轻声说:“自己虔诚供奉的神祇间接因自己而死,对巫族来说恐怕算是最大的打击了。”
随着越往北而去,天地愈发寒冷,连下方的人族城池和活动的痕迹也都越发少了·九音说:“巫族占据终北之地,且时不时便会出来掠杀人族,与人族交战,所以靠近北方之地通常都是人迹稀少。
但能在此处存活的人族也大多彪勇善战,还时常向巫族发起进攻·”·陶煜在这段时间里消化完了肚子里的天河水,已经能重新化为人身·他望着下方层层叠叠的山峦,嘲讽一笑,说:“所以人族也称其为魔族,反过来掠杀。
这两族曾经亲如一家,如今倒反目至此·”·九音:“曾经的终北国非常富饶,连带着如今的终北之地亦是灵气充裕,灵物充盈,所以人族进攻终北之地,大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樊鸿熙望着下方,平淡地开口说:“利益和仇恨共同驱使,自是打得不可开交·”·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灵船缓缓在终北之地外围的一处山崖停泊,九音说:“在下的灵船至此便是极限了,再继续前进,恐怕就会被巫族视为挑衅并攻击我们,所以只能在此处停泊。”
陶煜看了一眼周围的山林,说:“这里也行吧,我们自己过去·”·她一路送他们下船,说:“有沧星阻拦,想必那些人族一时半刻也不会那么快发现两位来了北边的终北之地。
两位继续一路往北,即可前往终北国,这片山林也偶有巫族活动,说不得两位便能提前遇见巫族·只是巫族封闭已久,且厌恶人族,两位还请多加小心·”·樊鸿熙微笑拱手道:“多谢阁下一路送我们至此。”
九音摇摇头,有些感慨地笑了:“无妨,在下还是第一次看见沧星那个模样·再怎么说在下和沧星都有些交情,且又是前来襄助两位,在下也并无不满。”
陶煜哼笑一声,拉着樊鸿熙对九音说:“沧星有求于我们,船费你就找他要吧·”·说完,他直接拉着樊鸿熙扭头就走··樊鸿熙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扭头对九音道:“实在抱歉,我们便先走一步。”
九音摇摇头,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后便回身上船离开··曾经终北国所在的位置距离他们所在还很是遥远,陶煜直接白光一闪变回雪猫的模样,被樊鸿熙抱在怀里,御剑前行。
只是这片靠近终北之地的山林里确实很是富饶,樊鸿熙御剑往前飞掠了一阵,陶煜就忍不住伸爪子拍着樊鸿熙的手臂,嚷道:“我们速度慢点无所谓,下面山脉里有很多好东西快成熟了,还藏着一条大型灵脉,内里结了不少的上品灵石”·樊鸿熙会意地停了下来,抱着陶煜从长剑上下来,含笑道:“琼光看上的灵物都在何处”·“在那边”陶煜直接从樊鸿熙怀里一跃而出,凌空一个弹跳,白影一闪,就疾速冲往前方,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樊鸿熙温和一笑,收起赤龙剑,随着契约方向的指引往陶煜的方向追去··陶煜兴奋地直冲向前方一处山崖上凝结的三颗雪白的圆果子,那是古灵菩提果,滋味很是特别,没想到现在还能看见。
“唳——”一声长啸,有两只一身雪白白羽的长翎古灵雪鹤从山崖旁的山洞里飞出,拍打着翅膀呼啸而来,一挥翅膀挥出无数道无形的风刃和风卷。
山林里骤然一片狂风而起,无数枝叶疯狂摇摆,噼里啪啦地被风吹得断裂砸下··陶煜哼笑一声,毛绒小爪子凌空一踏,白影灵巧地一闪而过,灵巧地疾速越过呼啸而来的风刃风卷,眨眼就逼近了两只长翎古灵雪鹤。
“唳——”长翎古灵雪鹤一声长鸣,张开雪白的双翅,一阵阵无形的波纹随着音浪轰击而来··陶煜凌空一个翻滚,一把闪过那无形的波纹,一爪猛地拍向长翎古灵雪鹤纤长的脖颈。
长翎古灵雪鹤那脖颈看着脆弱纤长,实则那白羽非常坚硬,然而依旧无法抵挡陶煜一爪·他接连两爪拍死两只长翎古灵雪鹤,随手把它们的尸体塞进芥子空间里,小小的嘴巴一张,张口嗷呜一下把那三颗古灵菩提果连带着枝条咬进嘴里。
但陶煜好歹还记得樊鸿熙让他取完灵物留下根系,便只一口连带枝条一起啃下,然后愉悦地奔向下一处灵物··等樊鸿熙一路寻来的时候,陶煜已经把灵脉里的灵石都给掏空了,一爪抓出了那条大灵脉就要往嘴里塞。
·樊鸿熙连忙上前按下陶煜的爪子,说:“琼光不可,若是这条灵脉被吞了,这片区域的许多灵物和生灵恐怕都要大受影响·”·陶煜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透明白色灵脉,到底不舍得就这么把灵脉塞回去,讨价还价地说:“那我只吃一半,这片区域最多只会灵气衰弱一段时间而已。”
陶煜两只小爪子扒着樊鸿熙的手,那双透明剔透的金色竖瞳期盼地望着樊鸿熙·樊鸿熙顿了顿,终究无法吐出拒绝的话,只能笑叹一口气,摸了摸陶煜的脑袋说:“那就只吃一半。”
陶煜双眼登时一亮,张口嗷呜咬住灵脉,吸溜一口把灵脉吸入嘴里,精准地在一半的地方一口咬断·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两只毛绒爪子连忙把被咬断的灵脉两三下塞回地底,眼不见为净。
樊鸿熙不由笑弯了眼,探手点了点陶煜的嘴角,说:“琼光若是饿了,尽可吸我的血·”·陶煜金眸微眯,白光一闪,变为那个披着长发,额带血纹的俊逸白衣青年。
他张开双手一把抱住樊鸿熙,对着他含笑的唇亲了上去,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吃你·”·樊鸿熙眼神微黯,眼里蕴起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陶煜的黑发,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一个用力,就把陶煜按得更近。
他轻轻咬了咬陶煜闯入口中的舌头,而后又伸舌缠了上去··日光透过枝叶的光斑打在地上,随着时间缓缓偏移·陶煜伸了个懒腰,满足地打了个呵欠,便被光斑耀了耀眼睛。
披着长发的樊鸿熙含笑地拿着发带,说:“来,我帮你束发·”·陶煜乖乖地在樊鸿熙身前站定,待樊鸿熙为他束好发,他一把抓住樊鸿熙的发冠,说:“也让我帮你束发吧。”
樊鸿熙有些意外,含笑道:“琼光会束发吗”·陶煜:“看着你束发束了这么多次,怎么也该会了·”·说完,他撩起樊鸿熙垂落的墨黑长发,拿着玉梳理顺,有些生疏地为他梳起冠发。
樊鸿熙任由他摆弄,陶煜摆弄完,他便凝出一片水镜给樊鸿熙看,语气颇为得意:“如何,还不错吧”·虽然是第一次动手,但陶煜还真的梳得有模有样,很是整齐利落。
樊鸿熙假装没有发现陶煜偷偷用灵力理顺和固定他的头发,笑道:“果然极好,琼光很有天分·”·陶煜哼笑一声,神采飞扬地一挑眉:“以后就让我为你束发吧。”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弯起双眼:“好,那日后便麻烦琼光了·”·光斑打在他们身上,微微一晃,又被他们抛在了身后·他们继续启程,前往北边的终北国。
他们在途径一处峡谷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大喝声··“滚开”·他们神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蔓延而去,便在这片深山里发现了一个人类的踪影。
那是一个挂在一处山崖峡谷的树枝上的一个少年,他身穿兽皮法衣,脸色发白,握着手中的闪烁着灵光的小刀努力驱赶围着他来回飞旋的几只秃鹰··那少年不过才堪堪筑基巅峰的修为,没想到竟也能摸到这么山林如此深的地方。
 · ·第254章 中毒·樊鸿熙眉头微皱,当即转身往少年那边赶去··陶煜看了樊鸿熙的背影一眼,跟上他一同往山崖处赶去··山崖那根粗壮的树枝上,少年摇摇晃晃地挂在上面,随时会掉下那极高的山崖。
他艰难地伸手握住身上挂着的枝条,身体用力一摆,借助灵力一把翻了上去,落在了那根摇摇晃晃的树枝上··那几只元婴期的秃鹰不断盘旋着,终于耐不住发起进攻。
其中一只秃鹰张开尖利的嘴巴,一颗庞大的火球轰然喷- she -而出,朝少年飙- she -而去,另两只秃鹰低啸一声,展开翅膀一同俯冲而去··少年蹲在树干上稳定身形,一咬牙,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道灵符往外一抛,那道灵符呼啸着在三只秃鹰前炸开,五道凌厉的风刃唰地穿透两只秃鹰的身体,还有一只狼狈地拍打翅膀闪躲而过。
轰然炸开的气浪震得无数黑羽胡乱飞舞,树枝左摇右晃,那两只秃鹰哀鸣一声,往下方砸落·那只侥幸存活的秃鹰愤怒地长啸一声,又一次喷吐数道火红的光束,俯身往少年冲去。
少年当即小心地举起小刀试图抵挡,然而身后挂着他的枝条在气流中大力摇晃,突然强烈地一晃,承受不住一个狂风和少年体重的树枝“咔嚓”一声,断了··少年瞳孔惊恐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岩石边缘的其他树枝扑去,却抓了一个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方极深的山崖下掉去。
那只秃鹰也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张大尖利的尖喙扑向少年··眼见着这片山崖上就要血溅三尺,陶煜当即随手甩出一道灵光··原本少年都已经闭着眼睛绝望地等死了,突然一道灵光呼啸而来,转眼便穿透那只秃鹰。
少年反应不及,那滚烫的鲜血隔空溅到身上,他一个激灵,当即明白自己这是得救了·而后他便果然觉得自己下落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仿佛有什么托着他的后背,把他缓缓放了下地。
少年一落地,当即一咕噜翻了起来,朝着陶煜和樊鸿熙两人神情激动地一拱手,说:“多谢两位大人救下小子,小子感激不尽”·樊鸿熙抬手,隔空把他扶起来,平和地问道:“你叫什么为何独自在此”·少年握紧了手里的小刀,抿着唇说:“我叫松平,我的村落被魔族袭击屠村,我和母亲以及叔伯们勉强逃了出来。
只是母亲和叔伯们如今重伤在身,我出来寻药·”·陶煜嘲道:“你一个筑基期的家伙,在这片山林里随时会丢掉- xing -命,也亏你敢闷头独自闯进来。
你们外面的城池里不是有很多商会医馆吗难道你连灵石都没有”·松平沉默片刻,低头胡乱地擦了一把眼睛,粗声粗气地说:“母亲她重病在身无法挪动,她所在的地方离外面的城池太远。
而且城里医馆里的药材要价太高,那些东西明明在山里都有,我自己也能在山里找”·陶煜的目光却落在了松平腰间挂着的一根黑色木纹,枝头还挂着一朵亮着莹润光芒花朵的木枝,不由挑眉:“迷糓枝挂不得你这点微末修为也能摸到此处。”
身上带着迷糓枝,便能够不迷路,还多少有着趋吉避凶的能力,若是这少年的气运再好些,连滚带爬地摸到这里也不奇怪··不过能在这片广阔的山林里遇上他们,这少年的气运确实也不弱。
松平低头一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木枝,低声说:“这是父亲留下的遗物,只要戴着它,便能不在这片终北之森迷路……”·樊鸿熙微微一叹,问道:“你母亲如今在何处让她单独一人安全吗”·松平指了指另一处南方靠近人族城池的方向,说:“她在那边,还有村子里一同逃出的人一起躲在一处山洞里。”
说完,他仿佛猜到了樊鸿熙的意思,梗着脖子说:“我不会回去的,寻不到药回去,我母亲和叔伯们也无法得救·”·樊鸿熙问道:“给你灵石去买药也不行”·松平眼神一黯,又攥紧小刀认真地说:“我需要的药材很是贵重,小子不过筑基修为,即便买到手也不一定能保住。
根叔和母亲他们伤势很重,我已经是修为最高的人了,必须扛起责任来·”·樊鸿熙平静地说:“那你可曾想过,你母亲和村民可会担心你若是你出了事,你母亲和村民们又该如何伤心”·陶煜看松平的眼神就像看不听话的熊幼崽一般,闻言撇了撇嘴,对樊鸿熙说:“一个筑基的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这么厉害,那便让他在这片山林里自生自灭吧·”·松平一时语塞,咬着牙,却依旧坚持要去找药救大家·他双眼发红,激愤地说:“那些魔族- yin -毒无比,他们不仅下药毒害我们,还袭击屠戮我们村子,根叔他们也因为毒而无法移动也无法自愈如果我不找到治愈的灵物,大家也活不下去,那我死在外面又怎么样”·“毒”陶煜打量了一下松平,突然伸手一把拎起他的手臂,果然发现被法衣袖袍遮挡的手臂上面爬满了可怖的青黑经络。
松平下意识地一缩手臂,却被陶煜牢牢抓住··陶煜探入了一丝灵力,探查一番后不由双眼微眯·这种毒看着很是奇特复杂,确实很像巫族的手笔·特别是巫咸,他炼制丹药和各种药物的能力极强,在人族和妖族大战之时竟也敢尝试炼制不死药。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安抚地捏了捏陶煜的手,又问道:“这是何种毒你要寻什么灵物”·松平抿着唇看了看他们,小声地说:“这是魔族的黑脉封灵毒,我们身上其实也有些药材,只是还需要最为关键的九天丝、天眼七花和枯禅叶炼制解药。”
陶煜啧了一声:“管他干嘛”·樊鸿熙摇摇头,说:“既然遇上,便不能放下不管,毕竟这之后还有数条人命·这三种灵物我们也曾遇见,应当不难寻找才是。
松平你先跟着我们,待寻得这三种灵物后便回去罢·”·松平双眼一亮,认真地点头:“只要找到这三种灵物,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回去救大家的”·见事情已成定局,陶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觉得太过意外。
他瞥了松平一眼,偏了偏头说:“那边就有天眼七花,走吧·”·说完,他拉着樊鸿熙转身就走··松平感激地攥紧小刀,连忙跟上陶煜两人··松平虽然修为低弱,但在山林里的经验十足,身上带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驱虫感应的小东西和小法宝层出不穷。
他在山林里灵巧地上蹿下跳,摘取果子和一些可以食用的藤条,并且能敏锐地根据周围的痕迹来判断周围的危险和灵物可能的所在··陶煜他们神识一扫便可知道附近所有的东西,发现果然与松平所说的几乎分毫不差,不由有些意外地说:“你还挺厉害的啊。”
怪不得能以区区筑基巅峰的修为在这片危险的山林里行走得这么深入··松平几下攀上一棵大树,正在树冠里哗啦哗啦地摘着果子·他一边摘着,一边说:“我们村子就在这片终北之森外围,我也是从小在这片山林里长大,而且与父亲叔伯们一同进过深山里多次,所以也算知道些东西。”
他两三下摘了一兜红艳艳的果子,把果子递给陶煜和樊鸿熙,说:“这是红绛果,具有解毒的功效,也是炼制解药的药材之一,直接吃也能稍稍缓解黑脉封灵毒的毒发。
虽然红绛果灵力微弱,单吃的解毒效果也微弱,但味道很是香甜,而且据说只有终北之地才有,两位大人尝尝”·陶煜抄起一个咬了一口,这红绛果里果真带着一股浓郁的清香,汁多肉甜,味道不错。
樊鸿熙含笑问道:“你如何知道我们不是终北之地的修士”·他摸了摸脑袋,说:“终北之地民风彪悍,粗犷惯了,两位大人的气质看着就不像是终北之地的人,更像是那些住在仙宫里的天神。”
陶煜又吃了一个红绛果,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本就不是天神·”·松平也拿着红绛果大口吃着,运用灵力会更容易诱发毒素,他一路找了不少解毒之物吃下,勉强也能稍稍缓解毒发。
天眼七花是一种生长在极清澈的水流之上,且沿着灵脉而生的灵物,因花瓣共有七瓣,且每瓣上的花纹都仿佛一只眼睛而得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传说+番外 by 青鸾九霄(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