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子的炮灰师兄(穿书)+番外 by 杯影藏身(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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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的炮灰师兄(穿书)+番外 by 杯影藏身(上)(2)
·小笨呆呆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2-15 09:22:41· · ·第十四章 我名潮生·萧恒去学剑前七天,每天早上都有点难被叫醒·在白老祖那太累,又没东西吃,肥嫩的小脸脱水太多,瞧着都瘦了。
但萧恒只要一睁眼,就立刻爬起来,迅速洗漱,坐在饭桌前呼噜噜吃起饭来·边吃边拍桌子,叫着“今天一定要让他说满意”··萧恒临出门,已能自己穿衣服,只是头发还不太会绑,宋凝清便帮他把红鲤鱼的发带绑上,见萧恒收拾利落了,就要带他去听道山。
“今天不用你送,晚上也不用来接我,以后都不用啦·”·萧恒摇摇头,视线右移,看到院落中青璃墙上的剑痕,抿起唇··“师父说,你当年比我还小,都能自己上下课,我也能”··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恒一声怒吼,便跳出门槛,啪嗒啪嗒跑走了。
路上的几个穿着同样蓝色衣衫的小道童,见着萧恒跑得飞快,还以为早课要赶不及了,连忙追上去··宋凝清站在门口,后知后觉地挥了挥手,便见前方一串矮墩墩的萝卜头,隐入了拐角的石阶。
“自己上下课啊,”宋凝清微笑,“那是因为我当年跟师父一起住在静室啊·”·想起白老祖喜好玩笑的- xing -子,宋凝清轻叹一声,转身锁上大门,自己往望月怀远楼去听早课。
早课依然是曲怀远上《道德经》·宋凝清身边没了萧恒,同桌也没了叶芒··新坐在宋凝清身边的,现年三百六十岁,正在努力冲击元婴的程柳枝程师兄。
程柳枝是个爱八卦的人,时不时爱引宋凝清说话··“宋师弟,知道叶芒上哪去了吗”·“不知·”宋凝清道。
“咱们这一百年不是就轮换一次守魔域边界的宗门嘛,今年轮到咱们桃花落,知不知道”程柳枝又问··宋凝清不说一百年,就是二十年前,他都没出生。
来了桃花落,白老祖便紧着他修行,不让他俗事扰身·这事自然还是不知道··程柳枝便有点激动起来,抓着宋凝清的肩膀呐喊··“我跟你说我今年可想去了可惜抽签没抽着我魔域啊跟传说中天外云海的仙宫一样难见我要是……”·手指敲击案几的声音响起,曲怀远指着程柳枝。
“搞什么,喂雀雀就喂雀雀,不爱听就不来,来了又这么爱讲,你来讲嘛·”·程柳枝便急忙摇头,把桌上那本翻了数万遍的《道德经》翻开挡脸··“不了不了,《道德经》还是您最熟。”
曲怀远哼了一声,拿起小玉梳继续边梳理自己垂地的胡子,边说着“仁善”“天道”与“责任”一事··程柳枝松了一口气,宋凝清则右手撑着下巴,想着叶芒竟去了魔域边界,不知他现下如何。
因着程柳枝的打断,今日的早课又被曲怀远拖了半个时辰,课堂上还醒着的人,已不多了·宋凝清便收拾课本要出课堂,在门口的时候被曲怀远叫住··“凝清啊,你来一下。”
宋凝清便说好,在门口等着所有师兄弟们都睡醒下课,曲怀远才缓步走了出来·他拄着拐杖,胡子因为太长,雇了几只兔子精帮托着胡子·原本找的是仓鼠精,因着它们喜欢躺在软绵绵的东西上,托了没多久就团在胡子上睡了。
曲怀远被弄得好几次都只得坐在路边石头上,等这些仓鼠精睡醒了,才能走··如今还是兔子好,曲怀远十分满意,见宋凝清乖乖等在门口,便笑呵呵地从袖口里抽出一根喂兔子的胡萝卜。
“凝清啊,吃吗”·“哎,谢谢您·”·宋凝清接过,放回自己的袖口里·曲怀远便带着宋凝清往楼上走,宋凝清很少上楼,更不知道顶楼这么高。
等在望月怀远楼上登顶后,宋凝清甚至能在左近望到听道山的静室··一个豆大的人影正在练剑,不敢稍停··“你当年也在那练,一晃眼都这么大啦。”
曲怀远也往那边看了看,呵呵笑着,抓着宋凝清的手腕走到顶楼的大门前··“未到元婴的弟子不知道,这望月怀远楼的顶楼,有藏书室·”·曲怀远用拐杖敲了敲门,大门应声打开。
明明是白日,天光大亮,却照不进这间内室·里边浓黑一片,仿佛……是另一个空间··“我看你整日只练剑,白斩风也没什么可教你的。
既然已金丹圆满,还是多看些书,历练历练才好·”·宋凝清有些惊讶,不由拱手道谢··“多谢您·”·“谢什么,学到多少,是你自己事。”
曲怀远用拐杖敲敲宋凝清的肩膀,示意他进去··宋凝清点点头,在迈入内室前,转头向曲怀远借纸笔一用,好好折成两只纸雀,送了出去··见纸雀飞远,宋凝清便转头进入内室,大门猛地关上。
曲怀远又拄着拐杖慢慢下楼,兔子精们啾咪啾咪地叫着,想要今天的报酬··曲怀远一拍脑门:“哎呀,给了凝清一根,今天的帐先赊着行吗”·他转头看了顶楼一眼,便寻了个过道坐下,又翻开《道德经》看了起来。
宋凝清走在那一片黑暗的内室里·脚下不停,直到走了五百步,依然没有探到前路尽头·想来此处另成空间··宋凝清正疑惑时,便见天光大亮,水声潺潺,他站在一处水上楼阁,周围皆是嵌在墙上的书架。
宋凝清绕着这些书架走了一圈,忽然心有所感,在写着“百战图谱”的书架前停下·他抬手抽出一本书,书名叫《鲸海潮生》··书页在翻开的那一刻,巨变骤生。
宋凝清眼前景象刹时一改,他眼前已不再是水是湖·他面前的是海是云,数万头比楼阁,比高山还要巨大的云鲸发出恢弘的鸣叫,在云海中翻涌穿梭,巨大的尾鳍重重击打在云海之上,掀起漫天云雾。
宋凝清静静看着从未看过的景象,那些云鲸不曾停下,不曾回头,一往无前,向着不可知的前方而去··轻软的脚步声响起,一直到宋凝清左侧停下··宋凝清转过头,一个穿着黑色长衫,头上绑着绣着百花图头带的青年男子站在他身边。
那面容清俊,风姿甚美,双眼眼尾都生着一颗红痣的男子,朝宋凝清一笑··“你是桃花落的弟子”·宋凝清点头,那男子又一笑。
“正巧,我也是·已很久没有桃花落的弟子选我的书·”·那男子缓缓拔出背负在身后的长剑,剑身漆黑,剑尖赤红,像是杀戮过多染上的血色。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当年我在桃花落已觉无甚可学,便来到此处与这些庞然大物相搏·”·“一百年后才觉得自己有了些进展·”·“此处用不着你与它们相搏,只要胜我一剑,便放你出去。”
男子身后有云鲸高高跃起,又重重摔落云海之中,厚重的云潮一波又一波地朝他们涌来·宋凝清想,原本还想看书有何历练可言……原是如此。
“我名宋凝清,阁下是”·“……潮生·”·潮生话音刚落,赤色剑尖便毫无喘息之机地朝宋凝清杀去·剑尖怦然落地,只是这次不是因为萧恒手累握不住剑,而是因为手中木剑已经不能承受他附着在剑身上的灵气。
萧恒心想,这可不怪他·他悄悄回头看了白老祖一眼,白老祖正好与他视线相对··白老祖吹吹胡子,示意萧恒把剑扔到一旁的木桶去··“明天换一把新剑,回去吧。”
萧恒重重舒了口气,朝白老祖恭敬行礼··“徒儿告退·”·待出了门,萧恒才喘着气,坐在石阶上休息·虽说过了这几天,他不至于再累倒,但一天下来可真够呛。
小胖团看了会长长的石阶,想起今天起就没有师兄来接,便自己鼓劲缓缓往下走去··出了听道山,再往前走一段路,便能回家··家……萧恒已把那座小小的院落当做自己的家了。
父亲去后,他心有惶惶,是那瞧着傻乎乎的师兄带着他,护着他,让他心有归处··萧恒轻轻推门,门居然锁着,萧恒便用荷包里的钥匙打开了门··院落中一个人也没有,萧恒原本雀跃的心绪瞬间放平,小胖团面无表情地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狠狠喝了一大口。
去哪了嘛萧恒气呼呼地,却觉脑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啄他,他转头一看,是一只眼熟的纸雀··“师兄给的”萧恒拿起纸雀,轻轻打开。
纸上写着一行字:【师兄去看书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饭让小番薯和胖土豆去领,不怕饿·】·“什么啊我是一个怕饿的人吗我就尽想着吃吗”·小胖团一蹦三尺高,一边气一边把石桌上放在盘子里的白糖糕吃了个精光。
远处有翅膀扑扇声响起,小番薯和胖土豆脚下小爪子抓着一个食盒,上上下下飞舞着,直到把食盒放到石桌上,才一咕噜滚倒,累得只叽喳叽喳叫··萧恒用小茶杯给它们倒了水喝,小番薯和胖土豆这才缓过劲来,小翅膀指着食盒。
“叽叽喳”·“……先不吃·”·“叽喳”·萧恒双手放在石桌上,一脸严肃。
“我就在这等着看他这么大个人了,什么时候才知道回来”·“叽喳……”·小番薯和胖土豆摇摇头,今早上还说要自立自强呢,啧啧啧,娃娃的话就是不能信啊。
萧恒期间自去洗澡,用宋凝清给他的葫芦瓤刷背,折腾了好久才算洗好了·等他出来便将食盒里的菜拿出来,自己找了小茶炉,把菜热了··只是他等啊等啊,等到趴在石桌上睡着了,宋凝清也没回来。
小番薯和胖土豆驮不动这胖娃娃,便从房中叼了一条薄毯子披到萧恒身上··云海之中,宋凝清单膝下跪,左手捂着右肩,握剑的右手以不自然的形状垂下,像是前臂尺骨已碎。
“看在你至今仍握着剑的份上,先放过你·只是下一剑你若是再胜不了我,便削了你持剑的右手·”·潮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凝清,黑色的剑身上满是血迹,赤色剑尖上滚圆的血珠,一滴又一滴地往下落着。
作者有话要说:斯巴达教育·白老祖:·桃花落的教学宗旨是这样的,不想学的就随便放羊·但一旦开口说要学了,不好意思,就有把命留下的觉悟吧哦嚯嚯嚯嚯——·————————·谢谢各位留评收藏的大大我超有动力啊啊啊啊?(^?^*)· · ·第十五章 悸动·宋凝清与潮生,使的是桃花落的斩风剑法。
只是这剑法,每人有每人的领悟,宋凝清乃是“不容”,潮生的剑法乃是“饕餮”·无论何种剑势,只要宋凝清朝潮生挥剑,必会被他那无边无际的凶煞之气所吞噬。
·长剑相交,潮生再次将宋凝清击退·宋凝清紧紧咬着唇,终是放弃右手剑,改用左手拿剑··“你拿的也是老头的红色令牌吧,他必将你当做心肝宝贝来照看。
只是……”·潮生一笑,轻佻地用剑尖指着宋凝清的下颚··“不和人打架怎么变厉害对吗,心肝宝贝”·“我不是心肝宝贝。”
宋凝清静静看着潮生,见潮生身上灵气一动,他便立时往后一退,左手白虹抬起刺向潮生持剑的手腕··白虹冰冷的剑气刺向潮生的手背,潮生不退反进,以剑相接,从白虹的剑尖一路向上划去,直刺宋凝清咽喉·萧恒睡醒时,天已蒙蒙亮。
他身上盖着毯子,因桃花落四季如春,他没冷着·小番薯和胖土豆一个睡在他头上,一个躺在他垂落在石桌上的毯子里,小胸脯一起一伏,睡得正香··萧恒把它们抓住放到石桌上,用毯子堆好。
他跳下石凳,在院落,两间卧室,澡房,书房都逛了一圈,便自己用毛巾沾了点井水洗脸,不太熟练地把牙刷好··宋凝清没回来,萧恒也不要吃早饭,一个人出门。
出门后他又蹬蹬蹬跑回来,往一个木盆里装了水,顺着梯子放在大门顶上··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只要有人进来一推门,就会被淋个满头水·萧恒呼呼呼地笑了,但没一会又气哼哼地木盆拿下来,把水泼掉,只往里放了些浅粉桃红的桃花瓣。
等一切安置好,萧恒便悄悄出了门··待萧恒走后,在毛毯里睡得呼呼响的小番薯和胖土豆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但眼前的石桌上,却没了萧恒的身影。
两只胖山雀一咕噜跳起来,四处查找叫唤··“叽喳”恒小胖呢·“叽叽喳喳”水盆用过,牙刷用过·“叽叽喳”他去上学了·“渣渣叽……”没给他带早饭……·“叽叽……”他晚饭也没吃……·两只小山雀愁眉苦脸地看着石桌上的饭菜,把毛绒绒的脑袋塞到了翅膀底下。
活了这么多年,连个娃娃都照顾不好,真羞愧啊~·听道山静室,白老祖耳朵一动,便见萧恒推开大门走了进来··萧恒朝那这么多天也不知换没换过座位的白老祖一拱手,喊了声“师父”,便自去拿新的木剑。
白老祖抬手一勾他的后衣领子,将他拖到身前,上下打量··“比昨日又轻了三斤六两,你是不是没吃饭啊”·回应他的是萧恒肚子发出的咕噜噜腹鸣声。
白老祖一笑,让萧恒坐下,自行到屏风后鼓捣着杯碗盘碟,片刻后端出了两大碗肉丝面和两碗豆花··“吃吧,豆花有甜的咸的,你要吃哪个啊”·“我都要”·萧恒举手,然后捧起肉丝面呼噜噜吃起来,边吃边如老鹰盯着猎物一般,看着托盘里两碗豆花。
“你就把你师父饿死吧·”·白老祖气呼呼地端起另一碗肉丝面,风卷残云般吃起来··昨晚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萧恒全靠愤愤的心情顶着,被白老祖叫破后,他才觉饿得狠了,把面和豆花都吃掉后,才算缓过劲来。
“为什么不吃饭啊”白老祖问··“……”萧恒不答··“凝清还短你饭吃”·“他都不在,”萧恒肉手一拍地板,“他昨晚到现在都没回来”·白老祖也吃惊了,他这不爱出门的小徒弟,还有出去玩的时候·“他干什么去了”·“师兄说……他去看书了。”
萧恒已认定宋凝清撒谎,不情不愿地说道··“哦”·白老祖往一旁的望月怀远楼看去,抚着下巴的胡子。
“他也到能看书的年纪啦,”见萧恒仍有些不解,“不只昨晚,怕是今天明天后天都回不来呢·”·“昂”·萧恒大惊,但已经喂饱娃娃饭的白老祖神色一肃,指着一旁的木架。
“练剑去吧·”·萧恒抿唇,知道这时已不是他能闲话的时候·萧恒转身走过去,拿起一把木剑,穿好鞋,跳入静室前方的空地里,在昨日练剑的地方站定。
空地前方的墙壁上,萧恒使出数万次“悠悠”一剑之处,已有一道小小的凹痕··那算是萧恒练剑至今的,一点小小奖励··静室外的大树上,小番薯和胖土豆叼着一个食盒,在树杈上看着下方的静室。
“叽喳叽喳嘎”恒小胖居然有饭吃·“叽叽……”谁让我们来晚了呢……·“叽喳,叽叽。”
没办法,回去吧··小番薯和胖土豆相□□头,圆滚滚的身体滴溜溜滚上食盒,准备叼起食盒离开·小番薯眼尖,用翅膀捅捅胖土豆··“喳喳”山顶上是不是有什么动了·小番薯小翅膀往山上一指,胖土豆立刻惊慌失措,一翅膀朝小番薯毛脸打去·“叽叽叽叽喳”大不敬不要乱指那里是龙的住处·小番薯立刻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胖土豆又打了小番薯一翅膀,两只胖山雀便磕磕绊绊地飞走了。
不知是白老祖这的伙食好,还是萧恒今天气炸了,挥剑特别有力,空地墙上的凹痕也渐渐多起来,可白老祖还是不满意··不时用细小的石头弹指击打萧恒持剑的右手,上臂,手肘,前臂,手腕,一次次把萧恒的剑导正。
“对准一点”·白老祖怒喝,看到萧恒再次掉剑,白胡子都快气飞了··“这么多天了,连剑都拿不稳吗”·“拿得稳”萧恒大声回答。
“还敢刺偏吗”·“不敢”·“是不是要练一整年的‘悠悠’”·“我不————”·萧恒真情实感地向前怒吼,手中剑气直直撞到了第一次留下凹痕的位置。
“如此,才算摸到了一点‘绝杀’的边·”·白老祖望了一眼,便低头擦拭自己的松风剑,银亮的剑身倒映着静室上方的山顶。
山顶上栽种的迎客松,微微抖了抖枝干,往山壁上缩了缩··“唔缩什么啊难道……”·白老祖正想着,便见天外有一只传讯的云雀飞来,轻巧地落在白老祖肩上。
“过不久北青萝的人要来桃花落,您还记着吧”·“啊,记着,我顶上那老龙,现在就闻着味了·”·白老祖和云雀嘿嘿笑着,北青萝养着一只青凤,每次来桃花落都会带着,而那青凤最爱找桃花落的赤龙打架,赤龙每次都被打得狗爬兔子喘,怕得不得了。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过她们说过不久,也不知得几年,姑娘嘛,出门总是比较讲究·”·白老祖在后边说着话,萧恒在前边练剑,眼神虚虚看天,想着怎么还没傍晚啊。
萧恒再次把一柄剑用断后,白老祖准他先走·萧恒挺着背出了门,再弓着背回家··到了家门口,还有些期待地看着大门,但从门缝看去,那木盆还顶在上边,动也没动。
“哼·”·萧恒哼了一声,用脚把门勾开,看那木盆掉了下去,自己再慢悠悠地走进去··小番薯和胖土豆这次学乖了,早早把晚饭带了回来,还自己叼着小扇子,给小茶炉生火,免得菜凉。
“叽喳”小番薯招呼着··萧恒这次没闹什么别扭,认认真真把饭都吃了,一点也没给宋凝清留··待吃好饭,萧恒又往木盆里装上花瓣,架到门上,在自行洗漱去。
晚上在卧房里自己打坐,修行灵力后,便气呼呼地睡了··只是今夜不知怎么他都睡不好,萧恒摸索着起身,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呆,便听到了脚步声··“啊”·萧恒轻呼一声,一咕噜爬下床,光脚跑了出去。
一出卧房门,他便看到一只细软白皙的手轻轻推开了大门,门上木盆应声倒下,撒了进门那人一头一脸的艳色桃花··宋凝清疑惑地将头上木盆拿下,看着沾了一身的桃花瓣,歪歪头。
“这是……”·随后像是察觉到萧恒的视线,宋凝清抬起头,朝萧恒绽出一朵笑花··“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萧恒站在原地,看着宋凝清,看他牵起自己的手。
看那白皙的手上沾着艳红的花瓣,便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一百年后,今夜的景象,亦不会忘记··作者有话要说:萧恒:总算回来了··宋凝清:之后还要来几回。
萧恒:啥不许去·——————————·谢谢留评收藏的大大嘿嘿嘿开熏?(^?^*)· · ·第十六章 蚀把米·宋凝清在《鲸海潮生》中已临绝境时,那道刺向潮生手背的剑气,突然扭转了。
他以诡异的柔软身姿,在潮生的长剑临近额头时突然侧身,回手将手中白虹直刺潮生脖颈·潮生不得不退,但他的右脸仍是被白虹剑尖划出一道血痕。
赤色血珠顺着瓷白的脸颊缓缓流下,宋凝清拄着剑气喘吁吁看着潮生·潮生用食指将血珠拭去,轻轻点了点头··“你确实胜了我一剑·只是……”·潮生看着宋凝清垂落的右手,与因强行转势而伤及的左手腕。
“幸好只是历练·否则,太难看了·”·宋凝清的身体在云海上渐渐消散,潮生却突然举起剑,对着宋凝清的额头刺去··“我给你印记,下次来藏书室,仍会见到我。”
宋凝清额前流下一点血珠,在眉心凝聚不散,最后缓缓沁入雪白的皮肤之下·一声冰碎雪裂之声响起,宋凝清如春日融化的一捧新雪,失了踪迹··潮生站在原地,以指轻弹着剑身,长剑发出好听的剑鸣,与这云海之上的鲸声相应。
“看着还小呢·”·宋凝清睁开眼,便站在藏书室外,身后大门猛地关上·被这声音一震,宋凝清才像是缓过劲来,低头伸出双手,双手上毫无伤痕,握拳有力。
如此……只是幻境吗·宋凝清想着,只是潮生长剑击打他的右手前臂时,瞬间尺骨碎裂的痛楚让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下次……必要堂堂正正,还他一剑。”
宋凝清喃喃自语,心里发了个小小的誓··只是等宋凝清快回到家时,才发现天已擦黑,萧恒许是睡了·他也没料到,看一本书,就看了一天一夜。
宋凝清轻轻推开门,门上却有个木盆应声落下·漫天浅粉桃红的桃花花瓣,瞬间落到了宋凝清身上·他轻叹一声,将木盆拿起,便看到了站在卧房门口看着他的萧恒。
宋凝清下意识地笑了,朝萧恒打了个招呼,便见萧恒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便急匆匆地上前抱着他的腰,扭捏又实在地表达了想念··“小孩都知道天黑就不能出门了”·宋凝清弯腰将萧恒抱起来,怕他冷又捏捏他的手,热乎乎的。
“师兄也没想到会这么晚,你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吗”·“没有我一点都吃不下”·萧恒说道,宋凝清正好看到石桌上几个空掉的碗碟。
“也一点睡不好”·宋凝清带萧恒进了卧室,床铺杂乱,显然是睡过一阵了··不拆穿恒小胖历来口不对心的话,宋凝清把萧恒放回去,盖上被子,摸摸他的头。
“都怪师兄·”·先认错就好啦·宋凝清想,谁知萧恒不知为何一直盯着宋凝清的额头,突然伸手在他眉间狠狠搓弄起来·“你额头上是什么谁给你的印记”·萧恒的仙印既有破障之能,那么一个小小的传唤印记,也不是看不到了。
宋凝清的皮肤本就白,常年宅着作息又好,皮肤更是细嫩·萧恒有时候想,这笨师兄稍微打扮打扮一定挺好看··萧家便有好看的鲛人织造的衣裳,也有编入宝石璎珞的发带,是了,他家里还有赤色的凤凰泪,若是这笨师兄额前戴上这个坠饰,一定很好看。
他百般设想,可没想过……他这笨师兄今日就被别人盖了戳·“哎呀,这是传唤的印记,下次再去看书,就能找那位桃花落的师兄练剑啦。”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听师父找我练剑,怎么不给我盖呢他就给我吃肉丝面和豆花,排骨都不给吃”·萧恒就如被人翻看了他藏于肚皮下最珍爱之物的小龙,气得当场在床上打滚。
宋凝清无奈地用被子将这小胖团起来,按在床中央,下最后通牒··“再不乖,今晚师兄就去隔壁睡·”·萧恒身上的发条就像被人抽了,一时精气神全萎。
“你也太坏了……明明是你不回来……”·萧恒小声抱怨,看着宋凝清找了衣服外出梳洗,再缓步进来,伸手摸摸萧恒的头发··“好了,睡吧,明日还要练剑呢。”
“知道……你明日还要去看书吗”·“要啊·”·“你又不回来”·萧恒蹬脚,却不太敢大闹。
宋凝清转头,伸手点点萧恒的鼻尖··“师兄很弱,要更努力啊·”·萧恒一时有点分不清这是宋凝清过分自谦,还是他的真心话··“人外有人。”
宋凝清轻叹一声,缓缓闭上眼睛·萧恒见他鼻息平缓,像是真的睡着了,便挣开被子,学着大人的模样,摸摸宋凝清的发顶,又把手指点在他的额间,过了一会萧恒便把头埋在宋凝清的脖颈里睡了。
“我觉得师兄厉害啊,”萧恒小声道,“比师父差一点吧·”·宋凝清嘴角勾起笑,不一会,房内也传来了萧恒小猪似的鼻息··这繁忙的一天……总算结束了。
隔日萧恒吃了早饭后,自行去上课,只是临走前,捡了庭院里的一枝枯枝,将这几日所得演练给宋凝清看··他手中剑气朝前击去,在宋凝清的剑痕旁,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哼哼哼,怎么样”萧恒仰起头,露出肥嫩的双下巴··“比师兄当年厉害·”·宋凝清惯例闭眼吹鼓掌,萧恒便得意地出门,在门边对宋凝清道。
“你看我练几天就这么厉害,一定很快就能保护你·书什么的……你要看不是不行,但别看太久啦……”·萧恒说完,自觉有种过于明目张胆撒娇的羞耻感,便吧嗒吧嗒地跑走了。
宋凝清笑着挥挥手,随后与落到他肩上撒娇的小番薯和胖土豆交待··“我尽量早些回来,若是晚了,便拜托你们照顾他·”·小番薯和胖土豆毛绒绒的脸一红,虚张声势地翅膀拍拍胸脯。
“叽喳~~~”照顾得可好啦~~·宋凝清给它们喂了一点葵花籽,便推门出去··曲怀远在一群兔子精的带领下,往望月怀远楼走去,宋凝清在另一处岔路走来,向曲怀远躬身行礼。
“曲先生·”·“哦这么快就出来了·他们让你了么”·曲怀远哈哈笑着,见宋凝清乖乖点头,又道。
“你若没点本事,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你看的是哪一本”·“《鲸海潮生》·”·宋凝清刚说完,便见曲怀远微微挑眉。
“哦~那可是个天之骄子,打遍天下无敌手,北青萝的姑娘过来下战书,他一个不落地全打了回去·因此成名·”·“如此,真是青年才俊……那怎会年纪轻轻……”宋凝清叹息,昨日他看藏书室里的书上,写的都是有德的飞升或陨落的前辈。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曲怀远摆摆手,见宋凝清一脸迷茫··“书里留下影像的人,可不是都死了·这个潮生,就还活着。
如今不知找了什么地方,去战天斗地吧·若你已领悟了自己的剑意,自然也可写一本书,造福后人·”·宋凝清点点头,这下对潮生是十足敬佩了··他与曲怀远道别,自己缓步上了望月怀远的顶楼,轻轻推开藏书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只是这一次进去,他没有站在那处水中亭里,反而……掉到了一座水晶龙宫中·确实是水晶龙宫没错吧·宋凝清揉揉眼,面前这座巨大的水晶宫殿足有几百丈高,一只冰凉的鳍碰了碰他。
宋凝清低头,脚下竟卧着一只戴着学士帽的龟丞相··“哟你是桃花落的弟子吗我也是,竟然有人选我的书么”·“您……您是我应该是来找潮生师兄的……”·龟丞相眯起眼看着宋凝清,哼了一声。
“不知谁给你擦的印记,胡乱标了地方,低下头来我给你擦了·”·冰凉的前肢碰了碰宋凝清的额头,宋凝清觉得额头一凉,那牵引神魂的感觉便消失了。
“既来了我的水晶宫,便听我讲经吧·”·“我名海藻儿,别看我这样,讲经的速度可比其他龟快得多·”·宋凝清见这海藻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掏出了一本《道德真经》,又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念了起来。
宋凝清摸摸额头的印记,想着……家里那小胖团,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这一次,不知要几天才能回去啊··听道山,静室中,萧恒气势汹汹的挥剑,连白老祖都瞧出了他的喜气。
“凝清回来啦”·萧恒大声回答:“是”·好开心什么的,我才不会说傍晚回去又能见着师兄啦·作者有话要说:宋凝清:并不能。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再过几章,就让恒小胖稍微长大一些~·北青萝的师姐师妹们要来进行红娘牵线啦~·谢谢各位收藏留评的大大·以及灌溉营养液的清蒸鳜鱼大大收下我的啾咪吧· · ·第十七章 过年·宋凝清回家的时候,已是二十天后。
海藻儿前辈修行只修真意,连文字该怎么念都忘了·但海藻儿前辈十分好强,并不许宋凝清走,将他请到水晶宫内,让他的徒子徒孙小海龟们,弹琴吹箫··海藻儿自己查字典注音去了。
等他注好音,已过了十天··再等他慢悠悠地把《道德经》从第一页念到最后一页,又过了十天··海藻儿还要与宋凝清辩经,在这二十天中宋凝清也没闲着,将水晶宫中的藏书翻了个遍。
就是《道德经》也翻来覆去看了五百回··毕竟是曲怀远先生的早课,他听了十来年,不懂也懂了··“有德,才有道也·”·宋凝清道,便见海藻儿前辈笑得豆豆眼都眯起来。
“是极,是极,对啦……”·海藻儿前辈勾住宋凝清衣角,似乎还不想放他走,可谁让海藻儿龟心大悦,已应了宋凝清·宋凝清符合条件后,终于能被放出去了。
宋凝清重新站在藏书室外,恍如隔世··就如他年幼时连上了一年曲怀远的早课一样,脑子里除了“德德德”,已不太认得其他字了··待宋凝清下了楼,与正要来上早课的曲怀远碰了面。
“哟久见,看你精神饱满,仿佛醍醐灌顶,竟不是学剑去吗”·宋凝清摇摇头,与曲怀远拱手后,从他身边走过时,才缓缓道。
“去听《道德经》·”·曲怀远愣了一会,转身对着宋凝清的背影大喊··“我的《道德经》才说得好呢你听谁的——”·远处隐隐传来宋凝清温润的声音。
“海藻儿————”·宋凝清走到家门口时,想着这时候萧恒许是去白老祖那了··“唉,幸好他不在,不然可怎么办呢”·宋凝清边说,边把门推开。
门一开,便看到萧恒大马金刀地坐在庭院里,正抓着一个稻草人,在它脸上贴了纸写字··听到门响,萧恒眯起凤眼,往门口看去··“你是谁啊干嘛到我家来”萧恒语气冷淡。
宋凝清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萧恒撒娇打滚七件套没送上,这下直接不认人了··“小恒,师兄回来啦·”宋凝清温声道··“我师兄在这你谁啊”·萧恒怒喝,把毛笔往地上一摔,把那稻草人往宋凝清面前一举。
那绑得歪瓜裂枣的稻草人,脸上正贴着一个“宋”字··“……呀,小恒这字真好看·”·宋凝清沉默了一会,不由鼓掌。
萧恒气得把稻草人往地上又一摔,如一颗炮弹一样撞到宋凝清怀里··“对不起都不会说呀都说了别去那么久,你一去就大半月”·饶是宋凝清已结了丹,都觉得萧恒这力道实在厉害。
宋凝清轻咳一声:“抱歉,是师兄错了·”·“那是怎么回事啊”·萧恒抓着宋凝清的手左看右看,又盯着宋凝清的脸,垫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没再带什么印记回来吧”·宋凝清想了想,怕萧恒又动什么手脚,便把这乌龙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如此。”
萧恒愣愣地看着宋凝清,随后一步一个脚印转身,自己进入卧房把大门关上··随后房内传来一声尖利的,响彻云霄的呐喊:“气死我啦——”·一会之后,萧恒又慢慢走出来,站到宋凝清面前,捂嘴轻咳,一脸庄重。
“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既是自己的错,实在怪不了别人··这娃娃可别自己憋气憋出病来啊·宋凝清摸摸萧恒的头,蹲下身问起这段时间他的饮食起居,做了什么,玩了什么。
萧恒则牵着宋凝清的手,指着院落的青璃墙,上边除了凹痕,已出现了一道向上斜劈的剑痕··“师父说了满意,准我练第二式‘不鸣’·”·宋凝清看着那道剑痕,不由感叹,他这小师弟确实天纵奇才。
“如此,很好·只是今日怎么没去静室练剑呢”·“师父说今天要去给老龙松松筋骨·桃花落也有龙吗”·萧恒仰头,宋凝清看向听道山的方向,那里没有动静,许是布下了术式。
“是,那是师父的朋友·”·“不是坐骑”·萧恒好奇,他在萧家时见到的伪龙,都匍匐在修仙者的脚下,身上没有半点威风。
宋凝清用手指点住自己唇,示意不可言··“它是师父的朋友,桃花落的恩人,不可妄言·”·桃花落自天外云海来到凡间后,遇过不少劫难。
除了本派的弟子,还有其他门派或隐世者相助,才能年年月月岁岁平安··这尾住在听道山顶的赤龙,便曾在一次大战中襄助了桃花落,与白老祖交了朋友·许是觉得桃花落粉嫩嫩的挺好看,便在此处留下,一住就是数千年。
萧恒听懂了,便不再多话·宋凝清抬脚要进卧室去拿换洗衣服,腰上便驮着个恒小胖··“你这是做什么呀”·“没干嘛。”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恒若无其事,但手依然抓得紧紧的,怕这笨师兄一转眼又不见了··因此,宋凝清今日入澡房,萧恒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着。
宋凝清去食堂拿饭,萧恒也牵着宋凝清的手·宋凝清吃饭,萧恒也坐在一旁看着··真是让师兄……压力很大啊··知道萧恒怕是这段时日十分寂寞,宋凝清便好好陪了他一天。
练剑,看书,闲听落花,也坐在一旁看萧恒显摆弹琴··至夜里,萧恒也紧紧抓着宋凝清的衣角,不肯稍松·第二日起床的时候,难得撒娇让宋凝清帮他洗脸刷牙。
今日可要去静室练剑了·站在门口时,萧恒一步三回头,宋凝清不免失笑··“师兄送你去吧·”·“可师父说……”·萧恒虚伪表态,宋凝清便走上前牵起萧恒的手。
“那便让师父笑话我吧·”·宋凝清带着萧恒,一步步走上了悠长的石梯·那轻缓的脚步声,一步步踏在萧恒心里,这声音如果能听一辈子就好啦。
之后萧恒没再拦着宋凝清去看书,怕宋凝清再出差错,一去好几年··虽然萧恒知道,修道人入定修行,便是十年百年,他会慢慢习惯·可……不想是现在呀。
三日后,云雀再次来到白老祖的静室,只是这次给他送了封信··白老祖便嘱咐萧恒自行练剑,他便展信看了起来··“噢哟还真收拾好东西,启程过来了”·云雀用嘴理了理自己翅膀的羽毛,点点头。
“说是已经开始装行李了·”·“不过她们自崇明界来,既要破界,又要渡河,大约得……三、四年”·白老祖抚着下巴的胡子,看着眼前正勤练“不鸣”的萧恒。
“这套剑法大约也学完了,到时便试试吧·”·白老祖呵呵笑着,萧恒莫名打了个哆嗦··专心修炼的日子过得很快,宋凝清又开始到《鲸海潮生》里去,潮生还以为宋凝清被打怕,不肯来了。
再见到他时,潮生不由笑了··“今天要输几剑”·宋凝清想了想,道:“家里有人等我,请您快些吧·”·哦豁。
潮生轻笑一声,手下败将这是瞧不起谁呢··他抽出长剑,随手挽了个亮眼的剑花,剑尖笔直指向宋凝清··“试试·”·长剑相接,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远处有一只云鲸看了他们一眼,便转头甩着巨大的尾鳍走了。
萧恒练完剑返回家中,便见宋凝清像是很累的样子,右手支着额头,坐在石桌前··石桌上摆满了各色点心菜品,比平日丰盛得多··“回来啦·”宋凝清笑道,朝萧恒招招手。
“今天是什么日子”·萧恒跑过去,挨着宋凝清,往石桌上看··宋凝清抬头看着四季如春的桃花落,在那层散发着浅浅光晕的结界外,有点点莹白的雪花飘落。
宋凝清将萧恒抱起,放到石凳上,给他递了一块糖酥··“过年啦,小恒长大一岁,甜甜嘴吧·”·萧恒咬了一口,也望着天,看着结界外缓缓飘散的雪花,想着山中不知岁月,这就是一年啦。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宋凝清的衣袖··“师兄,你也吃·”·崇明界,仙宫北青萝··一群穿着紫色轻纱衣衫的少女们,嬉笑着手牵手走上灵舟。
一旁有云雀彩凤等各类灵鸟给她们背负行李,也有雪马灵蛇一类的灵宠,在云海上咬着纤绳,缓缓朝北青萝仙宫前的停泊处,牵来几艘灵舟··白秀站在其中一艘灵舟的船头上,四处张望着。
直到她看见北青萝大门那,有一身穿紫色长衫,披着白披风,面容美艳难言的女子缓缓走下阶梯,便朝她大喊··“阿妙快来”·那名为阿妙的女子便抬头,朝白秀弯唇一笑。
那模样便是同是女子的白秀看了,也不由心驰神怡··“这就来·”阿妙回道··“再快点过不久,你就能见到你宋师弟啦”·白秀大喊,周围知情的师姐妹们,都不由用帕子掩唇轻笑。
阿妙也不由羞红了脸,白如冰雪的脸颊上染上如胭脂般艳秀的红晕··她用手背压了压脸颊··“哎呀,怎好如此嚷嚷,这可羞死人了·”·作者有话要说:萧恒:一股恶寒·——————————·换榜后更新啦~谢谢收藏留评的大大嗨呀·还有·读者“”,灌溉营养液·+2·读者“崽崽”,灌溉营养液·+1·谢谢大大的营养液· · ·第十八章 成长·浮翠与姚涵是桃花落前两年,提起来看山门的。
桃花落里道童多,管吃管住,但不太给零花··“想要多多的银钱,那自己去赚呀·等你们长得有师兄们那么大,有需要用得着钱的地方,就给你们。”
管银钱的总管是祖上据说有貔貅血统,钱进了账里,再出来就有点难了·好赖食堂不由他管,弟子们吃得丰盛,对于没零花钱这事也就没那么在意了··只是最近山下流行起话本和小图册故事这种东西,十岁往下的道童谁不喜欢啊。
可是在床底下,桌底下翻来覆去的找,也凑不够多少铜板··桃花落按齿龄来发银钱,年纪越小得的越少··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因此小道童们没有师兄或师父关照的,便会自己干点送东西,帮人登记之类力所能及的活,赚点零花。
而看山门这种又清闲又有零花的好事,被浮翠、姚涵用可爱的圆脸蛋抢到了手··“等再看完这月的山门,我就能托师兄去买《金刚人参娃》来看啦”·浮翠理了理身上蓝色的道童服,把背脊挺直,做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同是六岁,姚涵比他老成得多·坐在山门边的石阶上,静静翻着手里的《兔子精拳打笨笨熊》的画册··“现在没人,你这么站不累么”·姚涵叹了口气,他脸极白,跟山下的童子一样,在眉间用红胭点了一颗眉心痣,更衬得他玉雪可爱。
“我不累”·浮翠笑着,脸颊两边露出两点梨涡,瞧着甜极了··看着浮翠傻乎乎的笑,姚涵把书翻完,小心地把书放到袖兜里,才像是想起什么提醒浮翠。
“对了,今天萧师兄下山回来,记得别跟上次一样看傻眼,惹人生气啊·”姚涵警告··浮翠“切”了一声:“我才没有看傻眼我只是觉得他好看,多看两眼罢了”·“……有什么区别吗”·姚涵摇摇头,正要开口辩驳两句,眼角余光却扫到一角青衫,他赶紧住嘴,转头弯腰作揖。
“萧师兄·”·浮翠还呆呆站着,姚涵抬脚踹他,他才急忙低下头··只是刚才瞧着萧师兄的那一会,浮翠还是忍不住有点看傻眼··四年过去,当年那个金尊玉贵的小仙童,长大了。
虽才十三岁,但个子已与大多数师兄弟们差不多高··背脊总是挺得很直,因时常动武,衣服做得修身,袖子也是窄袖,显出有力的身体曲线,黑亮长发单用一条绣着红鲤鱼的发带绑成高马尾。
原本肥嫩的脸颊瘦了一些,虽还有婴儿肥,但已长出了线条优美的面部轮廓,五官极像他父亲,鲜红的仙印缀在眉心,真如化形的精怪一般,怎么好看怎么长··- xing -格还是挺糟,小时候蛮横,长大后又像变得傲慢。
因为气质瞧着冷淡,看人总是面无表情,没点笑模样,桃花落里只肯与宋凝清亲近··萧恒看了浮翠一眼,浮翠就跟被人泼了雪水一样,不由打了个冷颤,退后一步让出道来。
“萧师兄除妖辛苦了·”·“嗯·”·萧恒应了一声,少年敏捷地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又突然停下·萧恒从袖兜里掏出了两本画册,递给浮翠与姚涵。
“是《金刚人参娃》呀”浮翠一下跳起来,抱着画册嘿嘿笑起来··“谢谢师兄·”·姚涵拿着他之前看的那本画册续集《笨笨熊的反击》,淡定地向萧恒道谢。
萧恒矜贵地一点头,便转身登上石阶回去了··直到看不见人,浮翠便拉着姚涵的手··“萧师兄也就瞧着难亲近,其实可好啦”·姚涵则歪歪头,他也曾给他们院落送过饭。
若是没有那位宋师兄的教养,现下萧恒是什么样子,还不好说··“嗯,果然得有人好好教导才能成才啊·”·姚涵摇头晃脑,说着挺有道理的话。
然而浮翠并不理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画册··萧恒站在山道上,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仍是转身往听道山行去··白老祖在静室里正拿小梳子梳胡子,见着萧恒进来,笑眯眯地把梳子放下。
“回来啦·”·萧恒上前将这次下山带回的灵泉奉上,靠近桌边时,看见上边还随意摆放着一封染了檀香的信··白老祖接过灵泉,打开瓶盖嗅闻,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次打狐狸精怎么样,难不难”·少年萧恒皱起眉头,脸颊的软肉鼓起,与以前的小胖团时期的表情还是十分相似··“太臭了,还想魇媚我,被我一剑削了。”
白老祖伸手,要看他的剑·萧恒将剑奉上,白老祖缓缓将剑拔出,看到剑身透亮,剑尖锋锐,显是下山这段时间也有好好养护··“一念即斩,一剑即破,一往无前……”·“乃是‘绝杀’。”
萧恒接下白老祖的话,便见白老祖点点头··“剑身还未染赤红,你杀的还不够·继续练着吧·”·听完白老祖训话,萧恒点头,往宋凝清的居所,也是他的居所走去。
宋凝清穿着松软的青色春衫,坐在院中石凳上··小番薯和胖土豆叽喳叽喳叫着,正向宋凝清报告今日看经的想法··“嗯,嗯·如此,看来近日是有认真看经了。”
宋凝清边听边点头,低声夸赞,笑着掀开一旁的竹篮,里边码放着一篮子整整齐齐的白糖糕··“吃白糖糕吧·”·两只圆滚滚的山雀立刻叽喳叫起来,往宋凝清脖子上蹭去。
“那是我的·”·一声冷喝,两只小山雀吓得毛都炸了,奋力挥动小翅膀朝树上躲去·再在树叶缝隙间一探头,呀,院子里站着的那个,不就是身高拉长了的小胖团嘛·小番薯和胖土豆又叽喳叽喳地飞了下来。
宋凝清转过头,萧恒站在院门口,满脸不虞··“我还以为你后天才回来·”·宋凝清这下可真开心了,朝萧恒挥挥手··萧恒直直走到宋凝清身旁,挨着他坐下,握着他的手腕,把那块白糖糕塞到自己嘴里。
“不就是个狐狸精罢了·”·萧恒吃完了糕,侧头瞥了一眼那两只朝他挥舞翅膀的肥团子,意思意思地点点头··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我一不在,就只跟这两胖鸟说话么。”
宋凝清轻笑:“什么胖鸟,你小时候还和胖土豆、小番薯一起听我讲经呐·”·“我比它们聪明·”·萧恒轻哼,在宋凝清面前便卸下了在外的生人勿进的样子,和小番薯胖土豆较起劲来。
宋凝清看着萧恒的样子,倒是轻轻松了一口气··十二岁那年萧恒习完了剑,便时常被白老祖送下山去历练··今日打狐狸,后日打鬼·因他练的剑法需走绝杀之路,也因他十二岁时,萧家来了信。
信上自然是让萧恒返回萧家,即使百川君萧磊云不在,萧家依然在·依附着萧家的修真者与凡人也在··“公子十八岁时若已学好了本领,还请归家吧。”
信上最后一页这么写着,萧恒与宋凝清在白老祖的静室听了··萧恒一脸平静地摇摇头:“我来桃花落,是父亲让我来避祸,他们也是知道的·如今想让我成年便回去,怕是受了欺负吧。”
之后萧恒练剑便更加勤快,白老祖让他下山历练,他也不会赖着宋凝清不走·只是……纸雀传书什么的,是日日要的··若是纸雀有灵,怕是要叽喳叽喳闹着不肯再飞。
萧恒累了,苦了,渐渐脸上的表情也少了·除了在宋凝清面前还带着以前的样子,在他人面前竟如冰雪雕塑一般··“萧师弟如今真是高岭之花般的人品,除了还有点胖。”
桃花落的师兄们称赞,宋凝清却更心疼了··当年与萧恒一起过年,吃糖酥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而这软软的胖娃娃,却要开始长大··如今萧恒回来了,宋凝清便絮絮叨叨地说着萧恒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在藏书室看了什么书,也有师兄私底下偷画春宫被发现,打得可惨……·萧恒静静听着,随手勾了宋凝清的头发把玩,柔顺的黑色发丝从他指缝如流水划过,有着清淡的果木香气。
“宋师兄”·来送衣裳的道童像只小兔似的,一路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他最爱来宋师兄的院子,时常能吃到点心·抬头看见萧恒也在,小童立时挺直了背,谨慎小心地把衣裳递给萧恒。
“萧师兄,这是新裁的衣裳·”·萧恒接过,宋凝清便盯着萧恒愤愤的目光,从篮子里捡了一些白糖糕送给小童··“分给朋友吧·”·道童连连点头,抱着白糖糕出了院门,才松了口气。
不管来几次,他在萧恒面前连声音都不敢大点··宋凝清把青色衣裳叠在萧恒身上比了比,桃花落成年弟子的衣衫历来是青色,常服是广袖,武服是窄袖,腰身裤脚都会收得更紧些,方便行动。
萧恒已和宋凝清高一样高了,虽未成年,但穿着一样的衣服·他看着这小娃娃从小小一点,慢慢长大成人,心中的满足难以言表··“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宋凝清把衣裳重新叠好,放到萧恒手上··萧恒站在原地没动··“我扫过地了·”宋凝清道··“也熏过香·”·“枕头拍过。”
萧恒还是没动··“你呢”萧恒问··“我”宋凝清指着自己,随后温柔地笑笑,“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一个人睡。”
萧恒站在原地与宋凝清对视片刻,看着宋凝清温柔如慈父般的表情,忿忿地扭头往自个房里去了··宋凝清还站在他后边喊:“睡觉记得别踢被子,小心着凉”·回答他的是萧恒重重的关门声,可叛逆了。
自从萧恒满了十二,宋凝清就给萧恒收拾了新房间,萧恒那时还有点不高兴·可不高兴归不高兴,这么大的人了,总跟师兄住在一个房就跟没长大似的,就是山雀也晓得各住各窝。
宋凝清转头招呼胖土豆和小番薯下来,两只山雀叽叽喳喳地落到他手心里,挥舞着小翅膀,似乎在说什么··“小恒回来啦,是好·嗯你们说让他帮我洗衣服好的呀。”
宋凝清耐心地与山雀们说话,却不知萧恒进了房后,就直直站在窗口,透过窗户静静看着他··这次下山,那赤狐居然幻化成了宋凝清的样子,对着萧恒道。
“师兄最喜欢你·”·萧恒当时手一抖,差点把自己大拇指给削了··作者有话要说:小胖团长大一点啦~&gt&lt·————————·谢谢各位收藏留评的大大·嘿嘿·还有·读者“轻舟不渡”,灌溉营养液·+1·2018-12-21 01:59:35·读者“特别帅的司同君”,灌溉营养液·+1·2018-12-21 01:18:08·读者“柚子”,灌溉营养液·+8·2018-12-20 23:52:31·三位大大的营养液· · ·第十九章 隐水·师兄最喜欢他,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萧恒看着面前的赤狐,突然生起气来。
他抬手把赤狐卸了灵力,一手捆了吊在树上··“你再重说一次·”·萧恒用剑指着面前顶着师兄脸的赤狐,冷喝··“……师兄,最喜欢你”·赤狐瑟瑟发抖,没想到它鱼肉乡里多年,自恃美貌,连前来收拾他的修士也成功的吸干阳气,迷惑吃了。
这次怎么就不灵了·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它的幻术应该展现的……是眼前人最想见到的场景啊··可谁知话音刚落,萧恒面上不显,却突然抽剑前刺,冰冷的剑尖压在赤狐喉间。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我错了我错了”·赤狐连连告饶,软着声音,眼中带着魅意轻声再说··“师兄最喜欢你。”
萧恒嘴角勾起冷笑,手下用力,剑尖往前一顶赤色血珠在赤狐雪白的脖颈上缓缓流下··赤狐瞪大眼,不知怎么又错了··“……不三不四”·萧恒怒喝,瞪着眼前赤狐,便是要他再说一次了。
赤狐觉着眼前这少年修士怕不是疯子,只是脖子上冰冷的剑尖却不是假的,它只好继续不停重复着那句话··“师兄最喜欢你·”·“再轻一点”·“师兄最喜欢你~”·“喜欢两个字要重音”·“师兄最·喜·欢你”·“神态不要贼眉鼠眼”·……·赤狐万万没想到,它还有说话说到口干的一天。
它想着,若是再不对,它便自爆妖丹吧··而这一次它说完后,萧恒静静地看了它许久,才缓缓张口回应··“我……很想你·”·这仙姿秀逸的少年修士说完后,转身便拿出乾坤玉瓶,走到赤狐身后的灵泉处,取水去了。
等萧恒取了泉水,放入袋中后,他又缓缓从赤狐身边走过··赤狐听着这少年修士的脚步声,就像听到地府判官的投掷令牌之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可萧恒却从赤狐身边走过,没再看它一眼。
“仙长……您这是放过小的了”·赤狐轻声问道,见萧恒停下,转过头时又惊得低下头··“若你没杀过人,我也许会放过你。”
萧恒目光冰冷,就像看一件死物··赤狐正想着这少年修士到底是什么意思,便觉自己怎么视线倒错……那少年修士怎么颠倒着站着呢·直到赤狐头颅整个落地,它的脖颈上暴起如瀑血花,人身化为狐身后,它才反应过来。
“你……何时竟出剑斩了我的头”·赤狐狐眼发红,狐嘴大张露出尖利兽齿。
萧恒没有答复,看着赤狐丹田处同样被剖开掉出的妖丹,大拇指轻顶剑柄,剑身微微出鞘一寸,便见那妖丹登时被一道剑气碎成齑粉··那正要用最后一丝力气上前撕咬的赤狐头颅,也没了生息。
萧恒缓步离开此处,在灵泉入口,将那覆着赤狐气息的占地石碑化去··如此,此处灵泉无论凡人修士皆可前来··不必惧怕··萧恒睁眼时,天还黑着。
他想起那赤狐幻化的师兄,不由嗤笑··“谁能像他三分·”·萧恒睡不着,便起身推门出去·院落里一片安静,山雀都在窝里睡了,只剩几只不甘的蟋蟀偶尔叫一两嗓子。
宋凝清卧室的房门紧闭,萧恒站在门口,伸手去推··门上有宋凝清下的禁制,只是从不防备萧恒·萧恒把门推开,绕过画着桃花山水的屏风,便见到宋凝清正在卧床上打坐。
萧恒也不出声,看着宋凝清的脸庞好一会,也才抓了个蒲团,就地打坐··宋凝清早上刚睁眼,又看见萧恒静静地坐在他床头··萧恒低头看着经书,门窗闭得很牢,只透着点些微的晨光。
自从分房睡后,萧恒偶尔会过来,也不要宋凝清陪,只是静坐,翻翻书,有时会找出筝来,随便勾挑几弦··好在宋凝清心宽,时间长了,竟也能在这野音杂声中入定。
看见宋凝清醒了,萧恒把书合上,起身递衣服给他,宋凝清把外衣穿上,束好腰带,动作利落地打水洗漱··“睡不着么”·宋凝清把布巾洗了放好,便凑过去看萧恒脸色。
见他像是精神饱满的样子,便放下心来·打开房门,宋凝清见天色还早,便招呼萧恒一块去吃早饭··“不知你早回来,我便未吩咐道童送饭来,”宋凝清道。
萧恒点点头,走前几步,替宋凝清把房门打开··桃花落的师兄弟们都起得早,四周院门一开,大伙正好碰上,相互拱手作揖打了个招呼·宋凝清对门是新搬来的程柳枝,他笑眯眯地上前搂住宋凝清的肩膀。
“早啊,宋师弟,睡得好吗”·“挺好·”·“那就好,别像我,夜夜大战,肉贴肉啊……”·萧恒把宋凝清一把扯出来,狠狠瞪了程柳枝一眼。
“程师兄在说什么”·程柳枝无辜地看向萧恒,挠挠脸··“打蚊子也不让说”·“下次房里多薰点艾草吧。”
宋凝清呵呵一笑,用肘弯把萧恒往后隔了隔,这孩子大清早火气怎么这么大呢·好在程柳枝并不在意,反而追着萧恒问··“听说这次打的是狐狸精会变身的那种”·“嗯。”
萧恒轻应一声,不太明白程柳枝要问什么··程柳枝嘿嘿嘿笑着,从袖兜里拿出一本山下买来的话本·封面上是一名面容美艳的女子,披着轻纱,身姿卓越,只是裙底下竟露出一条蓬松的白色狐尾。
“狐狸精与凡人,狐狸精与修士的话本,最近卖得可好了·师兄呢……嘿嘿,也是想取点材,稍微润色一下·”·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是了,程柳枝最近冲击元婴依然瓶颈,干脆顺着本心,写起话本消磨时光来。
听着程柳枝这么说,萧恒不知想到了什么,婴儿肥的脸颊突然有些泛红,随后抿唇说道··“并没什么可说的·”·程柳枝悠悠叹了口气,摇头晃脑。
“怎么我修仙这么多年,收拾的妖怪里就没遇上什么狐狸精呢桃花落里的狐狸嘛……能写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红袖添香的美事是不指望了。”
程柳枝边说边往山下走去,萧恒则与宋凝清往另一条山道走··清晨桃花落的食堂人挺多,各类兔子狐狸猴子仓鼠也不少,纷纷提着食盒给自家主人送去。
一队仓鼠精步伐整齐划一地抬着食盒往前走,像是不会拐弯,见着面前有人,便只好一直原地踏步··宋凝清一笑,轻轻将萧恒拉过来,让出一条小路,仓鼠们便“嘿哈嘿哈”地抬着食盒走了。
落在最后一个的仓鼠回过头,朝宋凝清与萧恒挥挥小爪子,算是道谢··“今天想吃什么在山下是不是吃不好像是有些瘦了。”
宋凝清则伸手摸摸萧恒的脸颊,萧恒不闪不避,仰起头··“你不在,是吃不好·”·听着萧恒的话,宋凝清叹了口气,便请食堂的胖师傅多给些点心杂粮和粥面。
这桃花落的弟子,哪个不是胖师傅喂大的,见着萧恒来了·立时换上脸盆大的碗,往里满满放了一大盆牛肉汤面,上边整齐码放着鲜嫩的青江菜与煎得焦香的鸡蛋。
“吃吧,不够再添”·萧恒接过,便与宋凝清一起提着食盒往外走··待回了院落,宋凝清拿出小番薯和胖土豆专用的小碟子,往里放了点面条和点心,招呼了山雀来。
两人两鸟便低头唏哩呼噜吃起早饭来·宋凝清见萧恒吃得快,便停下筷子,给萧恒剥蒸好的番薯和玉米,小心地掰成块放到萧恒手边,才继续低头吃起来··等都吃好了,碗碟也干干净净,像是没放过东西似的。
宋凝清便把食盒放到门口,等路过的道童,或其他想干活的灵宠去收拾··萧恒又自己转身进房,拿了春雷出来,在院中弹琴··如今他的琴声开始有些春意,变得柔软起来,听过的师兄们道,这像是开了窍,终于懂了点人情。
宋凝清则依然听不出什么,他只觉得这春雷放在萧恒膝上,终于能放稳啦··小番薯和胖土豆叽喳叫着,想与琴声相合,只是这琴曲太美,它们渐渐不好出声,远处便听到像是凤吟鸾吹之声。
何时它们这些山雀也能有这样的声音就好啦··小番薯和胖土豆艳羡着,过了一会便见一只云雀飞来,轻轻落在屋檐上··“北青萝的船来了·”·萧恒琴曲一停,便缓缓抬头。
他知道这个门派,不在凡间,而在临近之处辟了一界,将门派建立在那·门派上下皆为女子,据说连灵宠都没个公的··宋凝清起身,朝萧恒招手··“如此,师父怕是要叫我们,先去听道山吧。”
萧恒便与宋凝清去听道山,只是不知为何,路上心跳总有些急,总有什么不妙的预感··听道山,静室外··白老祖仰头看天,远处有一片赤色霞云正往这边移来。
他摸着下巴胡子,呵呵笑着··“哎呀,还以为要等到过年呢·”·见宋凝清与萧恒来了,便朝他们招手··“北青萝的人讲究,非得掌门对掌门,亲传弟子对亲传弟子的接待。
其他师兄出门了,你俩有空便去吧·”·宋凝清与萧恒点头称是,宋凝清便跟着白老祖进入静室取让北青萝弟子们居住的门牌,萧恒便坐在静室外的廊道上休息。
负责洒扫的刘仁表给宋凝清递上一个朱漆雕花盒子,里边放着各色门牌·基本将桃花落景致最好,近林靠水的房子都腾了出来··“就这些了·”刘仁表道。
宋凝清点头,只是拿着盒子,又转身进了白老祖待着的房间里··白老祖见到他也不惊讶,按照惯例说道··“我布在萧恒身上剑意并未触动,想来这次下山,那想要他命的妖邪还未找来。”
“是不来了,还是……看出您的剑意”宋凝清问··“若是看得出来,那这妖邪不仅聪明,还十分厉害。”
白老祖哈哈一笑,抬手让宋凝清出去··“只是担忧这些做什么,若真的来了,无论何处,你我瞬间即到,一剑斩了便是·”·白老祖看着宋凝清眉间隐而不发的剑气,点了点头。
“毕竟这几年来,你已赢过潮生,今非昔比·”·宋凝清失笑:“如此便好·”·他缓缓退了出去,与站在门口的萧恒往山门走去。
浮翠与姚涵一脸吃惊地望着天空,他们在山门捡石子玩,突然听到一声凤鸣,便见脚下身上,大半个山门都被一片黑影笼罩··两个娃娃抬起头,竟看到一只遮挡了半边天空的青色鸾凤停在半空。
鸾凤身后拖着一艘足有桃花落半山高的宝船,如龙宫造物金碧辉煌,那硕大甲板上还停着数十艘灵舟,上边都站着人··浮翠与姚涵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正觉得不知所措时,身后便有许多年长的师兄来了。
其中一个举起令牌开了界,让龙宫宝船进入,其他灵舟便缓缓往桃花落驶来,停在桃花落专给腾出的浮空码头上··一群身着紫衫身姿曼妙的女子缓缓下船,朝桃花落的众位弟子见礼。
“北青萝共两百七十名弟子来访,劳烦桃花落的诸位师兄弟了·”·“哪里哪里·”·浮翠看着诸位师兄们拱手行礼,随后让出道来。
宋凝清与萧恒慢步上前,北青萝的列队里登时有些骚动,随后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美目的阿妙便上前来··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凝清,久违了·”·宋凝清将手中漆盒递给阿妙,拱手见礼。
“阿妙师姐,久违·”·萧恒眼神闪动,见着眼前那阿妙师姐,闪动秋水美目,眼中盈满笑意,不由心中一窒··“师兄,她是谁,为何这样唤你。”
萧恒道··阿妙便看向宋凝清身侧容色惊人的少年修士·见着他的神色,阿妙轻笑,曼声说道··“我是北青萝的阿妙,上一回与桃花落的剑比与凝清对上了。”
“他之剑如天如海,如桃花覆水·”·“让我见之心折·”·作者有话要说:萧恒:……我刀呢·阿妙:哎嘿·问题来了,谁是修真界第一凝清吹·——————————————·谢谢各位留评收藏的大大好多评论都变长了啊啊啊啊啊啊————开熏O(∩_∩)O·以及·竹子扔了1个地雷·谢谢地雷·还有·投掷时间:2018-12-22 15:28:42·读者“妩棋”,灌溉营养液·+1·2018-12-23 15:12:23·读者“发你一朵小红花”,灌溉营养液·+10·2018-12-23 00:59:01·读者“轻舟不渡”,灌溉营养液·+1·2018-12-22 17:13:06·读者“竹子”,灌溉营养液·+10·2018-12-22 15:27:48·读者“丁程鑫C位出道”,灌溉营养液·+37·2018-12-22 04:30:32·读者“特别帅的司同君”,灌溉营养液·+1·2018-12-22 03:24:32·读者“捉鳖”,灌溉营养液·+15·2018-12-22 01:18:23·读者“”,灌溉营养液·+3·2018-12-22 00:33:52·以上大大给的营养液感谢~· · ·第二十章 拔剑·不知廉耻·这女子真是不知廉耻·萧恒听着这话,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脚下灵力震得地面都出现了龟裂。
只是他仍有理智强自压抑着,竟难得没马上爆炸,而是沉默了一会··宋凝清反- she -弧超长地对阿妙说着“哪里哪里”“不敢当不敢当”,丝毫未听出其中的绵绵情意。
待宋凝清行完礼再抬起头时,便见萧恒的唇紧抿着,凤眼微微眯起,像是生气了··“心折你懂什么是心折”·萧恒手掌轻轻放在剑柄上,脚尖微转,面向阿妙。
阿妙轻笑,看着萧恒:“你是何人”·宋凝清上前一步,虽不知萧恒气什么,但他依然挡在萧恒面前··“这是我师弟,萧恒,他年岁尚小……”·“急什么”阿妙笑了,将手中漆盒放去给一旁等候的师妹,“你竟以为我会生气么”·阿妙莲步轻移,让出一条路来,这便是要让宋凝轻领路的意思。
“请吧·”·萧恒却又上前一步,看着面前这美艳女子··“当年剑比,你可是输了”·“是·”·“如此,手下败将,谈何师兄之剑”·萧恒肃着脸,身后的其他师兄弟们都有些傻眼。
做啥呢,这娃娃·不知道这北青萝桃花落剑比,实际是……让修仙界的宅男宅女们,有点机会认识认识么·萧恒自然不知道,也不搭理身后年长的师兄们快哽咽的呼声,又看着阿妙道。
“师姐还是莫要说那语义含糊的话为好·”·阿妙却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恒,笑意盈盈··“几年不见,凝清身边竟多出了个护食的小老虎,”阿妙点着自己的红唇,“只是……大人的事,你如何管得过来”·阿妙身后的师姐妹们登时笑得花枝乱颤。
萧恒登时瞪大了眼,还要上前继续说··宋凝清轻叹一声,拉着萧恒往后退,青色长袖一扬,指着前方的路··“各位北青萝的师姐师妹们,请吧·”·宋凝清牵着萧恒的手往前,萧恒感到手里柔软的掌心,呼吸也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他回头望了跟在后头的阿妙一眼,只是那女子却依然笑盈盈,并不当做一回事··……怎么觉得,有些不同呢·萧恒这些年来,赶走过无数宋凝清身边的人,兔子,仓鼠,山雀,每次都是他大获全胜。
可是这一次,师兄明明也牵着他的手,他却依然没觉得心没落到实处·身后隐隐传来女子曼妙的笑声,依稀说着“不过是个娃娃,不足为虑”。
听道山,静室中··一名身着黑色长衫,面容清丽,彷如少女的女子,姿态悠闲地斜靠在静室的栏杆上,往山下望去·因神魂强大,山中动静一丝一毫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如何便让你的徒弟,与我家阿妙成亲吧·”·白老祖吃着红豆馅饼,摇了摇头··“这年头,谁还摁头成亲啊·”·白老祖看着面前这北青萝的素江仙,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瞧着年轻,到底也活了三千七百多年,门派上下谁不听她的,弄得现在张口就是一句决断··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别人听了,还以为她要指挥着做什么事,听了多不好啊。
“不摁头就行”·素江仙像是知道白老祖在腹诽什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木质栏杆,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若是凝清自己愿意……”白老祖道。
“他会愿意的,”素江仙信心满满,“阿妙……身上可流着鲛人血呢·”·“那女子是个狐狸精·”·萧恒站在自家院门口,与小番薯和胖土豆说起阿妙。
“叽喳”·小番薯晃晃脑袋,并不知道狐狸精有什么特别,桃花落山上多得是呢·“不是普通的那种,是程师兄书里的那种。”
萧恒重复,脸紧紧绷着,便见对门突然打开,程柳枝兴奋地探出头··“哪呢哪呢”·萧恒便不说话了,身后院子里的宋凝清摆好了碗筷,抬头喊他。
“小恒吃饭了·”·萧恒转头便走,并不搭理身后程柳枝的叫喊·毕竟……偶尔私下说小话,被人发现什么的,实在太丢脸了·宋凝清觉得怎么就去接了一趟人,萧恒就变得粘人起来。
吃饭要挨着,吃东西喜欢吃他碗里的,有时还要张嘴等喂··“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今天怎么回事啊”·宋凝清问萧恒,自己吃了一口碗里的笋丝,并没觉得比往日的好吃多少。
确实·长大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萧恒强行把自己粘糕一样的手,从宋凝清腰上放下来··“没什么·”萧恒道··萧恒低头喝了鸡汤,再把一碟子笋丝炒肉给吃了后,用宋凝清的手帕擦了擦嘴,喝了一口茶,才若无其事地问道。
“那位阿妙师姐,与师兄关系很好么”·“嗯阿妙师姐啊……”·宋凝清一脸回忆的神色,最后摇摇头。
“师姐这些年倒是给我寄了些信,可是我并不太知道该如何回复·”·萧恒握紧手中筷子,强笑:“写的什么”·“一些凡人……嫁娶的诗词罢了。”
宋凝清话音刚落,萧恒手中的筷子已被捏碎了··“师兄,下次阿妙师姐再叫你,你万不可独自一人前去见他·”·萧恒额头青筋跳起,额头仙印随着情绪波动而忍不住热烫起来。
宋凝清不知萧恒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就像气极了,赶紧拿了凉茶给他喝··“一定带着你·”·这时宋凝清灵台中,久未动弹的《天机观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刷刷翻开书页。
雪白书页上出现了几行墨字··【哎哟,正经的总算来了·】·【这几年尽看着你们练剑修行,可烦死我了·】·【好赖那叫阿妙的姑娘来了·】·“什么”宋凝清于灵识中询问。
【你那师弟萧恒的老婆啊·】·“……老、老婆师弟不过十三,便要成亲了么”·【成什么亲,不过被翻红浪,第二日便翻脸不认人的老婆罢了。
】·【之后人间的,崇明界的,天外云海的,零零总总九百九十九个吧·】·宋凝清已惊得不知要说什么,《天机观想》发完一通感想后,便合上书页,又去休眠了。
宋凝清看着眼前这十三岁,便生得仙姿秀逸的小师弟,久违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小恒你可不能学坏啊”·宋凝清认真叮嘱,萧恒刚喝了凉茶,便听到这句话,差点呛了水。
“我干什么了悄悄把师姐叫出来教训什么的,不过是想想,还什么都没干呢”·“总、总之,”宋凝清思考着措辞,“若你之后有了喜欢的人,总该一心一意的好。”
宋凝清见萧恒听了这话,突然耳根发红,像是生气又像是欢喜地瞪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自然,是一心一意的·”·之后院落内便一片安静,只剩碗筷碰撞之声。
只是黄昏时分,传信的云雀飞到了宋凝清肩上,轻声啾叫着··“剑比与术比的名单出来了,宋凝清第一回 轮空,萧恒第一回也轮空·若是手痒,自己去擂台抽签打擂吧。”
宋凝清与萧恒听完,宋凝清便给云雀装了一小袋葵花籽,让它传讯路上饿了有东西吃··萧恒则有些满意,这次那阿妙师姐,总不能再借着剑比,来找宋凝清了。
谁知院落大门突然被人轻轻叩响,门外传来如鲛人般曼妙动听的声音··“凝清在吗”·是那阿妙师姐萧恒登时跳起,却见宋凝清已去开门了。
大门打开,便见阿妙侧身站着,露出好看的身体曲线,头微微抬高,露出雪白漂亮的脖颈··“阿妙师姐·”·宋凝清拱手,阿妙便噗哧笑了。
“不必多礼,我现下来……”·阿妙从袖兜中掏出一只红色荷包,她将荷包平放于掌心,露出荷包上刺绣的图样——一对鸳鸯··“你……愿收下吗”·阿妙双目含情,静静看着宋凝清。
萧恒轻叹一声,已要上前将那女子扔出去,却见宋凝清赞叹··“师姐这两只小鸭子绣得真好看,只是我的荷包已够多,便不好夺人所爱了·”·“……啊,如此。”
萧恒与阿妙都没想到宋凝清竟然有这样的应对,不由齐齐沉默··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阿妙笑了笑,将荷包又收回袖兜里··“凝清仍如当年,呆呆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宋凝清满脸疑惑,显然也不记得当年的事了··阿妙想了想,看着一旁的桃花树·当年她也来了桃花落,因是第一次剑比,不免慌张。
只是她惯会装相,师父与师姐妹们,还以为她成竹在胸··临近比赛,阿妙慌得跑到擂台外边的树林里,想着缓缓气,谁知脚下竟出现了一大排她最害怕的蚂蚁·修仙者怕蚂蚁实在有些可笑,便是凡人也不怕这东西,但阿妙当年还是小娃娃鲛人的时候,尾巴便差点被蚂蚁当做食物咬走,弄得她至今见着都有心理- yin -影。
阿妙原地转圈,无论如何都不敢跨过去··眼见剑比要开始,阿妙急得哭了出来,便听到身边有少年温润之声响起··“这位师姐怎么哭了”·阿妙睁开眼,便见到眼前站着一个秀雅标志的少年,正歪头看她。
“我……怕蚂蚁……”·阿妙这时也顾不得面子,与这少年说了·少年低头看着脚下,便转身走到另一棵树下,跳起摘了几片叶子。
回来之后,用这几片叶子搭了桥,让蚂蚁顺着叶子桥爬出去··“因着地上- shi -滑,有水,它们怕不敢过去,这样便好了·”·少年神色温柔地看着那一队蚂蚁返巢,随后便与阿妙道别,抬脚离开。
阿妙看着他俊雅飘逸的背影,不由看得呆了··待阿妙回到擂台进行剑比,却看到那少年竟是她的对手··名叫宋凝清··阿妙朝已长大的宋凝清笑了笑,伸了个懒腰。
“你不懂,没关系,我等你·”·阿妙转身要走,却被萧恒叫住··“阿妙师姐,您明日有剑比吗”·“没有。”
“如此,”萧恒与阿妙心照不宣地对视,“明日可要上擂台一比”·“好啊·”阿妙应道··萧恒嘴角微微扬起笑,手掌紧紧握着躁动不安的灵剑。
“明日,拔剑吧·”·作者有话要说:阿妙:就这么沦陷了……·萧恒:明天看我怎么扎你·————————·谢谢各位收藏留评论的大大啾咪啾咪·然后·感谢土、土豪·云和乌药扔了1个浅水炸弹·投掷时间:2018-12-24 07:42:20·以及·读者“轻舟不渡”,灌溉营养液·+1·2018-12-24 21:12:39·读者“云和乌药”,灌溉营养液·+250·2018-12-24 07:42:31·读者“éclatant君辞。
赞·天命任- xing -”,灌溉营养液·+10·2018-12-24 00:48:51·各位大大的营养液感谢· · ·第二十一章 微尘·宋凝清不明白,这阿妙师姐像是来聊天的,怎么一转眼便与萧恒订下了剑比·“那个……”·宋凝清刚出声,阿妙便浅浅一福身,甩着袖子,夹带一阵香风走了。
“哼”·萧恒冷哼一声,扯着宋凝清的袖子回屋··“这身带妖物之血的女子,有什么可看·”·“妖物”·宋凝清满脸疑惑,萧恒便抚着额上仙印,那里仍有些发烫。
鼻尖闻到的不是阿妙身上的香风,而是某种水气··“许是鲛人吧,那类妖物最爱勾引人类男子·”·“……这从何得知,我怎未曾看过”·宋凝清想着,他看过的方志,看过师兄们的游记,上边也只写鲛人是海中妖。
只与本族通婚,若爱上别族,那便是一生一世的情意··“我说是,便是了·”·萧恒一语决断,将腰间灵剑抽出,手指摩挲着黑亮的剑鞘··“虽说你这年纪参加剑比的人也有,只是……”·宋凝清看着眼前依然脸带婴儿肥,晚上还忍不住想找点心和酥糖甜嘴的少年,不由摸了摸他的头。
“你像是还小呢·”·“那也比她厉害·”·萧恒看像院中的青璃墙,上边除了宋凝清的剑痕,旁边还有许多剑势凌厉的剑痕,那些剑痕一天一点的琢磨,隐隐看去像一只即将腾云飞升的龙。
“明- ri -你来看吧,”萧恒转头看向宋凝清,“看我如何赢她·”·宋凝清轻轻点了点头:“好·”·阿妙回到桃花落分与她的住房时,同屋的白秀已洗了身,头发- shi -漉漉地垂在肩上,正用玉梳一点一点着。
“回来了荷包给出去了么”白秀问··阿妙摇摇头,将自己的荷包递给白秀看··“这鸳鸯绣得真的很像小黄鸭吗”·“这……”·白秀一下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由大笑。
“师父说桃花落的男人大多是木头,看来不是假的·”·阿妙软软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这四季如春,桃花开遍的春日景色,就如看到那青衫男子浅浅一笑。
“你知道吗,”阿妙看着白秀,“凝清身边有个可讨厌的师弟·”·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你说今日白天见到的那个,生得特别好看的”白秀道。
“嗯·”·阿妙踢了绣鞋,除掉鞋袜,将雪白纤秀的双脚放入院中引来的泉水里·在透亮的月光照耀下,阿妙的双腿渐渐并起,皮肉粘连,随后银光一闪,她的双腿变为了一条生着银白鳞片的悠长鱼尾。
“可讨厌……”·阿妙重复着,鱼尾轻轻在水面上抽打,便是白秀已经看惯了,也觉阿妙幻为鲛人身后,生得实在妖异迷人··“明日我要与他剑比,阿秀,替我把剑拿来。”
阿妙回头朝白秀招手,白秀便入房中将一把轻巧的红色剑鞘的长剑送到阿妙手中··“我这几年……可不是在玩·”·阿妙将剑缓缓抽出,雪亮剑影刹时照亮了水面。
剑气骤发,将水面划开,连底下- shi -润的泥土与白亮的鹅卵石,都被这道剑气砍出深深沟壑··“我之‘鲛月’,本是为了打败凝清而做,这次便先让那小子试试吧。”
听道山,静室··素江仙正与白老祖下棋·白老祖喜欢下棋,喜欢书画,棋逢对手是人生一大乐事,可素江仙是臭棋篓子··“我能……去拿点点心吃吗”·“不能。”
素江仙看着棋盘,冷淡回应··白老祖屁股原本微微抬起,又缓缓放下··“好吧·”·白老祖斜靠在栏杆上,隐约看见空中飞过一只青色鸾凤,往山顶上飞去。
“这一龙一凤,不会晚上打起来吧·”·“不会·”·素江仙沉思已久,终于下了一子,然后自断生路··果然如此·白老祖心中嘿嘿一笑,随后下了一子,将腹地的黑棋都提了起来。
素江仙手指微微颤动,面上有些震惊··“我还以为我下了一手绝妙好棋·”·“……啊,各有所长·”·白老祖安慰道,挥袖将棋盘棋子都放了回去。
素江仙悠悠叹气,突然往山下西边的院落看去··“阿妙竟晚上练剑,稀奇·”·“明日要与谁剑比么”·“大约是你那好徒儿吧,她在北青萝也总叨叨着,若是胜了就要当场成亲。”
这师徒俩真是一个德- xing -··白老祖腹诽着,便听素江仙问他··“百川君之子,便在你这吧·”·白老祖点头,素江仙又道。
“我那日乘青凤过仙山·幽独卧,见山下百业萧条,人烟渐少·没了萧家依靠,依附他们的凡人也活不成·待他大了,还是送回幽独卧吧·”·“那边已来信了,”白老祖悠悠叹气,“可我如何敢就这样送他回去。”
素江仙见白老祖一脸正色,望着天地,口中轻语,却同誓言··“只要我白斩风还活着一天,我答应百川君要护他,就一定做到·”·“萧家有难,我亦会施以援手,不忘百川君之恩惠。”
素江仙沉默了一会,随后双手拢于袖中,双手指尖并起,平举于眉,朝白老祖施了一礼··“你如天,而我如微尘·”·今日天亮得早,在桃花落叫早的公鸡精打鸣时,萧恒便起了。
同时起来的还有宋凝清,他便如同送家中子侄上京赶考的长辈,比萧恒还紧张··宋凝清一早不停地查看萧恒的佩剑,又盯着萧恒的衣衫与鞋子,生怕有什么遗漏··萧恒自己开了院门,便见一队捧着食盒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停在各家门前,用兔子脚“蹬蹬蹬”地踹门。
待人来了,便把食盒放下,又去另一家··到了萧恒面前,兔子们将食盒放下,萧恒左看右看,将自己袖兜里放着的桂花糖分给它们··“啾咪”·收到跑路费的兔子精,便欢欢喜喜地往其他人家送早点去。
“今日怎么都是兔子”萧恒疑惑··“北青萝的姑娘……像是特别喜欢毛绒绒的东西·上次叶芒师兄的桂花糕帮忙送早点,就差点被抱断气。
因此今日大约便让全部道童去那边送早点吧·”·宋凝清解释着,萧恒点点头,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今日食堂的胖师傅知道这些弟子们都要去剑比,便准备了分量够,也不腻味的东西。
浓稠的小米粥,滚烫的牛肉汤面,满满的豆浆和新炸的新脆油条,发得足有人巴掌大的白面馒头,还有点了麻油的脆酱瓜·萧恒见着就低头吃个不停,在剑比开始的半个时辰前,全部光盘吃完。
宋凝清给他递了帕子,萧恒擦嘴之后,精神满满地提剑出门·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直到宋凝清跟上他,才又继续往前走··在擂台处,北青萝与桃花落的弟子们已混在了一起,青衫与紫衣相映,少年少女们正窃窃私语着。
萧恒与宋凝清走到擂台边,认识他们的师兄弟们纷纷打招呼··“你们轮空么”·“我们拿了兰花签,你们可别拿重啦·”·“萧师弟也要试试么那可好呀。”
“凝清别抽了,抽到我,要把我打输,姑娘看了多丢人啊·”·……·众人热闹哄哄地闲聊着,萧恒站在抽签台前,神色慎重地朝坐着发签的程柳枝伸手。
“我要红鲤鱼的签,两根·”·“哟萧师弟也找到一起打擂台的人啦”·萧恒接过签,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是人,是狐狸精·”·程柳枝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四处观望·可狐狸精没见着,却看见萧恒站在擂台上,台下拥挤的人群突然让出一条道来。
阿妙今日除了面纱,露出美艳绝伦的面孔,黑亮长发用紫色发带高高绑起,手中拿着鲛月剑,缓缓朝擂台走去··“师兄,你等着看·”·萧恒瞧不上阿妙那阵仗,转头看着台下的宋凝清。
宋凝清朝他笑了笑,萧恒正要扬起嘴角,却见阿妙没有先上擂台,而是先去了宋凝清那··“凝清,你来看我剑比,我好高兴·”·“哪里哪里。”
宋凝清在阿妙炽热的目光下,虚弱地回应着··阿妙盈盈一笑,用手指轻点宋凝清柔软的脸颊,随后迅速将手抽回··“便当做……给我鼓劲吧。”
阿妙脑后突闻风声,她头也不回立时抬手,掌心稳稳接住了一枚签··“离我师兄远点·”·萧恒大拇指将长剑轻推一寸,露出一道雪亮的剑身。
“还是……你想败于擂台之下·”·阿妙轻笑一声,瞬息便跃上擂台,抬手抽剑便朝萧恒砍去萧恒立刻拔剑,与鲛月相撞,两人以相持之势在擂台上直接打了起来·“你的剑……叫什么”阿妙问。
“凭你也配知道”·萧恒回身,阿妙长剑登时错位,萧恒则登时抽剑回刺·可这本该万无一失之剑,却被阿妙料到一般,长剑微微换了方位,从萧恒剑上轻巧划过。
·阿妙竟完全避过萧恒之剑气,而无法斩她··阿妙一边扬剑,一边朝萧恒走去··“北青萝祖师师从佛门,她看《楞严经》而悟剑道,经中言‘人在世间,直微尘耳’。
因此,北青萝之剑,便如微尘,不可斩也·”·阿妙朝萧恒挑衅一笑··“你的师兄,是我的了·”·作者有话要说:《天机观想》:……这发展不对啊喂·宋凝清吃瓜:小恒加油啊·——————————————·昨天是圣诞节我都忘了·谢谢各位收藏留评的大大~·以及·读者“轻舟不渡”,灌溉营养液·+1·2018-12-26 01:09:58·谢谢营养液啾咪O(∩_∩)O· · ·第二十二章 分化·北青萝之修行,乃是将自己当做三千世界中的一粒微尘。
绝小,无形,无意··阿妙轻巧地用鲛月格挡着萧恒的攻势,她如轻纱,如水雾,萧恒那把威风凛凛的长剑,无法搅动半点风云··“呀……萧师弟还是上台早了。”
程柳枝抛下抽签台的事,跑到擂台下围观,见萧恒情势一时胶着,不免叹气·只是他看着身边的宋凝清,却见他神色平静,像是并不担忧··“平日看你照顾他,如护着眼珠子,怎么这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程柳枝问,宋凝清才缓缓回过头,朝程柳枝笑了笑。
“小恒很厉害啊·”·宋凝清伸出右手食指,粘上萧恒的剑势,看那剑尖朝前刺去,阿妙便顺势后退一步·剑尖朝下挑起,阿妙便往一侧跳去,如同逗猫一般,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战到了擂台一角。
“微尘难定,便……帮她定·”·萧恒在听了阿妙那句话后,久久不曾开口,却见阿妙又笑道··“这次剑比我胜了,便要向凝清提亲。”
萧恒徒然剑气翻转,这次阿妙同样以长剑相接,试图将剑气挑起滑开,只是这道剑气走势太快太利,竟将阿妙左脸垂落的头发削了一寸··那寸黑亮发丝缓缓从空中落地,在落地的刹那,萧恒与阿妙同时出剑·簌簌风声响起,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于空中拉出一道悠长的声线,雪亮剑尖抢先一步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剑气划破了那脖颈的皮肉,流下一道血线。
“我看你……还能怎么跑·”·萧恒低下头,手中稳稳握着剑,剑尖点在阿妙的脖颈上,而阿妙的鲛月在离萧恒心口三寸处,遥遥止住··阿妙身后便是擂台围栏,在她想借势翻身离开时,竟无路可退。
呀……当他是孩子,如猫逗弄,结果自己却输了·阿妙抬手将剑尖挥开,手指在脖颈上一抹,那点皮肉伤瞬间合拢··“你输了。”
萧恒收剑回鞘,看着阿妙,神情冷淡··“若是不在擂台上,你我谁赢”·阿妙问道,却见萧恒头也不回转身离开··“……等我再长大一些,你就不敢再问这句话了。”
萧恒下台之后,便走到宋凝清身边,程柳枝在一旁咋咋呼呼恭喜他,又说对姑娘需温柔些,但萧恒都没搭理··他看着宋凝清,直到宋凝清伸手摸摸他的发顶,温声说。
“小恒胜了·”·萧恒才浅浅勾起唇角,微微仰头,头上红鲤鱼发带随风微微飘扬,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阿妙站在擂台上,看着宋凝清朝萧恒温柔浅笑的样子,握紧了手中剑,手背青筋暴起,连剑柄都发出了哀鸣。
可笑我当他是个孩子,现在瞧着……倒像个男人了··阿妙想着,若她刚才速战速决,不曾留手……·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下一组人要上来了,阿妙便下了擂台,跟着宋凝清与萧恒走出去。
“你还有什么事”·萧恒走了几步,回头瞪向阿妙··阿妙则浅浅一福,朝宋凝清笑道··“我想与你说说话·”·“不是说了赢了你才……”·萧恒止住话,觉着说出那个词都污耳朵。
宋凝清想了想,便让萧恒在一旁的石亭上等,自己与阿妙下了石阶,站在浅浅的池塘边·池塘中圈养的灵鱼以为这两个弟子,是过来讲经的,便叼了几朵灵花过来,放在池塘边的石头上。
如春日桃花的青衫男子,与如水中皎月的女子两两对望,池边还放着几朵艳极盛开的鲜花,这光景怎么看怎么可疑··萧恒并不是宋凝清说什么,就会做什么的人。
他十分自然地跟在他们后头下来,在能看得到他们的石阶上坐下··“这鲛人女”·萧恒握着剑柄,决定若是那阿妙师姐心怀不轨,他立时上前斩了她。
“阿妙师姐……”·宋凝清踌躇着,反- she -弧过长的他今日才明白阿妙昨日的举动,这时不免有些忐忑··“我已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如今并不想谈男女之事……”·“你喜欢男人吧。”
阿妙定定看着宋凝清,见他微微张口,像是惊着了,心下更为笃定··“所以你才不喜欢我·”·“咦这话怎讲你怕是误会……我……”·宋凝清一着急就容易说不出话,他正试图开口,便见阿妙竟开始解起腰带来·“阿妙师姐——”·宋凝清脱口喊道,这嗓子都快破音了,池塘的灵鱼也大惊失色,今日没经听就算了,竟还要现场观摩这种事么·宋凝清身侧有凉风吹起,他一转头,便被抱人抱入怀中,炽热的掌心紧紧遮住宋凝清的双眼。
随后宋凝清便听到熟悉的怒骂声··“你这鲛人女你要做什么不知廉耻————”·被遮挡视线的宋凝清登时耳根发红,连忙也伸手摸索着萧恒的脸。
“小恒非礼勿视”·然而随着轻软的衣衫掉落地面之声响起,萧恒怒喝的声音却渐渐变了声调··萧恒手指缓缓松开,宋凝清睁开眼,看到的是……那位阿妙师姐……竟像是变成了师兄·“鲛人在未分化前,本就能选择- xing -别。”
阿妙身形徒然拔高,雪白的脖颈上生出了喉结,他脱了衣物,露出平坦而结实的赤|裸上身··男- xing -的阿妙面容稍改,虽依然貌美,鼻梁却变得更高,轮廓更粗犷些,原本妩媚的猫儿眼,从眼尾往后拉长,眼形变得狭长上挑,带上了男子锋锐之气。
“如此,我可有一争之力”·萧恒将宋凝清挡在身后,低头冷笑··“妖物就是妖物·”·阿妙冷哼一声,他如今生得比宋凝清高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凝清。
“是我错了,我光听话本子说,人间男子喜欢的是鲛女,便强自压抑,学凡人女子的做派·”·“本来若让你喝了我鲛人血,成亲也不是难事·”·“只是今日见你,小鸟依人,柔软可亲,我恨不得将你抱入怀里,还做什么女子呢。”
宋凝清一时怀疑自己耳鸣,等听明白了,又觉得这阿妙师姐……不,师兄,真是疯魔了··而萧恒已听不下去,长剑一扬,朝他杀了过去··什么玩意·宋凝清是他的——·作者有话要说:北青萝是女修门派,阿妙之后去哪呢·萧恒:我特么连夜给他挖坑埋了·——————————————————·谢谢各位留评收藏的大大啾咪·和编编商量过,文在本周日,12月30号入V·希望还能跟大大们一起写文,看文。
如果不喜欢,那希望我之后写出更好的故事,再相遇吧~·^_^·还有·读者“泠言想喝奶昔”,灌溉营养液·+1·2018-12-27 18:13:42·读者“发你一朵小红花”,灌溉营养液·+10·2018-12-27 00:36:27·读者“轻舟不渡”,灌溉营养液·+1·2018-12-26 23:59:03·谢谢大大的营养液开心· · ·第二十三章 钟情·萧恒十岁的时候, 程柳枝已经搬了过来。
这位师兄既不修仙,也不习武, 每天舞文弄墨, 连小番薯和胖土豆都是他的画中物··一日, 程柳枝见着穿着青色长衫, 将绸缎长发高高束起的宋凝清,不由叫住了他。
“宋师弟,有空来我屋里坐坐吗”·宋凝清挺有空,就去了·而宋凝清去哪,萧恒自然是要跟去的··然而没发生什么萧恒误以为的,程柳枝要抢师兄的事。
程柳枝让宋凝清在他院子里, 最好坐在那颗盛开艳极的桃花树下, 看也好,练剑也罢, 只要待一个时辰就好··萧恒便走到程柳枝桌前,看他毛笔沾了墨水,飞快在宣纸上描绘起来。
那浅粉艳红的桃花,青色长衫的秀雅青年, 与他绸缎般黑色的长发, 就在程柳枝笔下一点一点画出, 萧恒微微张着嘴,又转头去看乖乖坐在桃花树下看的师兄··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好看吗”程柳枝问。
萧恒点点头, 师兄自然是好看的··萧恒又摸摸自己的胸口, 觉得心口莫名升起热意, 便朝程柳枝看去··“你的画,看起来怪怪的·”·程柳枝嘿嘿笑了,手指轻点这画上的秀雅青年。
“你师兄啊,生着妖精最喜欢的样貌,- xing -格又温柔可亲·而他又总是一副呆样,对他有意的人,就觉得自己加把劲就有机会了·”·程柳枝又说,你师兄画在画上,就是值得珍藏的画中仙,站在人群里,就是他人心中的良辰美景。
“你画这画做什么”萧恒问··“给我的话本做插画啊,这次就写个呆头鹅生与狐媚妖精的故事吧·”·程柳枝摇头晃脑,却见手下的得意画作被萧恒一把拿了,塞到袖中转身就跑。
“哎呀,你这胖娃娃你干嘛呢”·程柳枝急忙追上去,可萧恒敏捷得很,三两下便跑到宋凝清背后躲着··萧恒气呼呼说着:“我的师兄,为什么要给别人看”·如今萧恒长成少年,他像是稍微明白了自己以前无理取闹的理由。
我的师兄……为什么要给别人看·若他成了别人的画中仙,别人的良辰美景,那萧恒呢萧恒去哪·萧恒知人言时,身边就只有父亲。
父亲溺爱他,他那时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一切·父亲一朝去世,他心中凄惶,身边只有宋凝清··父亲让他来桃花落修行,足有自保之力·可若这“力”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之人,又有何用·当日父亲灰飞烟灭前,在萧恒耳边轻言“不需为我报仇”。
萧恒点头应是,翻身便想把那害了父亲的人找出来杀了··修仙人时常爱说放下·桃花落的人却说,应当··桃花落实在不像修仙门派,人人至真至诚。
比萧恒小时在萧家见过的,那些张嘴就让父亲给予好处,不给便背地使坏的叔伯好得多··白老祖教他剑法,只要不用上邪道,随意他去做什么·宋凝清要他当好孩子,却从不阻拦他为父报仇,并说“师兄帮你”。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萧恒睁眼抬头,永远有那温温柔柔的师兄相伴··徒然听到宋凝清有可能与他人在一起,年幼的萧恒恼怒非常·这人明明要伴着他,他们之间怎能跳出个别人·这念头随着萧恒长大而越演越烈,他心中时而担忧时而愤怒,直至今日,那可男可女的鲛人,让萧恒心中的忧虑落到实处,让他瞬间亮了剑。
萧恒之剑至今未曾取名,无名之剑纵有锋锐,而不具剑神·可在萧恒使来,只要他有一往无前,一斩即杀之念,便是凡铁亦能绝杀·阿妙见着眼前这剑与擂台上的不同,带着汹涌杀意,不由瞳孔一缩,正要纵身躲避,在他身前却有另一柄雪白长剑,与萧恒之剑相接·然这把剑不为退敌,只为安抚。
宋凝清手持白虹,将萧恒之剑轻轻往后挑去,萧恒见着身前突然出现的宋凝清,手掌连忙用力握剑往回一收·锋锐剑气将萧恒身后的桃花树,劈成两半,大树轰然倒塌之声,引得桃花落众人围观。
白秀也好奇地探头去看,却见那桃花池塘边,站着宋凝清与他的美人师弟,还有一个……穿着北青萝弟子服的男人·白秀揉揉眼,用力去望,那赤|裸的上身确确实实是个男人的样子。
“这位师妹,你们北青萝也有男修吗你看我怎么样”·桃花落的一位弟子问道,脸上荡漾着春笑··“我也是第一次见,不好说啊。”
白秀自己也如风中落叶,飘飘簌簌,连忙顺着石阶走了下去·谁知刚下去,便见那紫衫男子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阿秀。”
白秀脚下一个踉跄,见着这熟悉的脸,心中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她的好姐妹女变男,而是……以后还能借阿妙的水粉胭脂吗·不好办啊……·白秀深沉地想,便见那美人师弟似乎对着宋凝清生气了。
宋凝清想正色与萧恒说,见萧恒气鼓鼓的脸,声气又软了下来··“有话好好说,既已下了擂台,就不该对人拔剑·”·萧恒一把将宋凝清拉过来,指着在一旁嘿嘿笑的阿妙。
“你听明白没有这女……男的这样说你,你竟不生气”·宋凝清想了想,便朝萧恒附耳道。
“这阿妙……师兄,怕是有些疯魔,才尽说胡话·我请熟识的师兄弄些符水给他喝,怕是就好了·”·听着宋凝清这话,萧恒知道他未把阿妙放在心上,可心中仍是憋着一股气。
“你再这样再这样迷迷糊糊……”·“这样”·宋凝清歪头重复,一派天真纯然··“再这样你就要嫁到这妖精家去了”萧恒怒吼。
此话一出,站在人群里围观的程柳枝举起手中话本,悄声道··“萧师弟是看了我的话本·”·听着萧恒的话,阿妙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不错,嫁到我家来吧。”
宋凝清看着阿妙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心想这魔怔符水大约不够,可能还得挨雷劈··见着萧恒似乎要气成个球的模样,宋凝清便安抚道··“师兄哪也不去,陪着你呐。”
随后宋凝清朝各位围观的同门,与北青萝的师姐妹们躬身··“一些小事,各位散了吧·”·其他人能散,白秀是不能散的,她跑到阿妙身边,又因对方赤|裸的上身,而捂住眼睛。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怎么说变就变了呢,这瞧着多不好啊”·白秀从乾坤袋中扯出一件斗篷,虽仍是女式的,但到底遮掩起来,瞧着还能看了。
阿妙转头看向朝他走来的宋凝清与萧恒,萧恒将宋凝清隔开,连道别都不许他说··“阿妙……师兄,告辞·”·宋凝清仍朝阿妙拱手道别,萧恒则冷哼了一声。
阿妙则在萧恒与他擦肩而过时,轻声道··“知道为何你说什么,凝清都不当一回事吗”·萧恒转头看他,阿妙垂下纤长的睫毛。
“因为你想扒住他,却只会当个孩子·”·宋凝清已走到石阶之上,看萧恒还未回来,担忧他们又吵起来,便挥手叫萧恒过来··萧恒静静上前去,宋凝清如他年幼时,一样去牵他的手,萧恒掌心一滞,仍是顺着宋凝清往前走去。
见那二人走远了,白秀才缓步上前,神色有些忧虑··“我虽知你未分化前,能选择- xing -别·可你已过了三百岁,如今再变,是真要做男子了吗”·“嗯。”
阿妙点头··“师父那如何分说”·“若要将我逐出门派,也是应该·”·白秀想着怎么可能,摇摇头正要开口,便见石阶上缓步走来一个稚龄女童。
穿着雪白绣着青色莲叶的春衫,朝她二人行礼··“师父请阿妙师姐去见她·”·白秀则走到石阶上,摸摸女童的包包头··“奉雪,阿妙师姐还要换身衣裳,你回去回话的时候,回得慢些好吗”·“好的呀。”
奉雪点点头,便真的一步一个脚印,慢悠悠地往回走,路上见着蝴蝶和仓鼠,还跑去追赶,想来不会太快··阿妙则披着斗篷与白秀同行,边走边道··“来之前我为凝清做了衣裳,想寻个机会送他。
只是现下想来,那衣裳未免也做得太大太宽了些,凝清穿不上,与我如今正合适·”·白秀微张檀口:“你竟是早有预感”·“……谁知道呢。”
阿妙与白秀踩过一地浅粉落花,往前走去··萧恒与宋凝清往家里走时,萧恒一路无话·宋凝清习惯了,便指着路边的花草,与飞过的灵雀逗萧恒说话。
有路过的师兄弟们笑话宋凝清,萧恒都这么大了,还当娃娃呢··宋凝清笑着不答话,萧恒则越发深沉,只顾低头看路··待回了家中,萧恒便放开宋凝清的手,自己进了卧房。
“小恒又生气了阿妙……师兄,应当没有恶意·”·“我知道·”·萧恒在房中回答,随后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师兄今日陪我辛苦了,”萧恒声音顿了顿,“请歇息去吧·”·“……哦,哦·”·瞧着萧恒没闹着要宋凝清哄他,耍赖地牵着他的手,还有些不习惯。
宋凝清想了想,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打坐··待到夜里,宋凝清睁眼时,萧恒已把兔子送来的食盒在石桌上摆好··两人安静地吃了饭,萧恒手指拈着落在手里的一片落花,轻声叫宋凝清。
“师兄·”·“嗯”·宋凝清抬头,夜风忽起,摇散了一树桃花,宋凝清肩膀与发上,都沾了艳色的桃花··萧恒抬头替他将沾在发上的落花取了,攥在手心里。
“我明年就十四岁了,”萧恒手中的落花被他捏出了花汁,“山下人家里,十四岁结亲的人亦不少·”·“我知我平日确实不好。”
“小恒”·宋凝清听着萧恒突然这么说,眉间微微皱起,不知他为何说这些话,让人平白有些难受··“因为师兄对我太好,我便想着,若我一直是个娃娃,师兄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哄着我,护着我,只看着我。”
“可我到底贪心,这样仍是不足·”·萧恒将手中已被捏烂的落花扔到地上,气息短促又紧张··“我今日生气,是那鲛人说了我想说的话。”
“我大了……我想护着师兄·”·萧恒透过宋凝清的肩膀,看向自己的卧房··“我知我还小,师兄已见过许多人。
他们……也许比我好,可我,我……”·萧恒深吸一口气··“我今日在卧房里翻出了一样东西,可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给你·”·萧恒抬起头,对着宋凝清一脸希冀,少年琉璃般透亮的眼睛里,像藏了万千星辰。
“师兄,你能不能……等我长大”·院落外,程柳枝写完了今日的话本,心情舒爽地拿起一旁的月琴,随手弹拨,嘴里荒腔野板地唱着。
“少年他知慕少艾,少年他知情相许·”·“只是钟情,他之钟情……”·“谁人听他,谁人有情,谁人与他共看秋水,接他一支并蒂连理花……”· · ·第二十四章 风雨来·《天机观想如果能化形, 现在已经二话不说替了宋凝清,一剑扎了萧恒的心窝。
谈什么恋爱·谈什么恋爱·《天机观想在宋凝清灵台跳起, 页翻得哗哗作响·雪白页上墨字一行接一行的出来, 可惜它现在只能制住宋凝清不动, 其他什么都做不了·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宋凝清也十分慌张,在神识中回复。
“小恒真是这意思吗我,我没弄错”·《天机观想页翻飞震颤,大约这就是表达苦与疲惫和想哭的意思了··雪白页上, 墨字出现得飞快, 并且越写越大,最后笔锋几乎要跃出纸面。
“……我只想吐你唾沫·”·宋凝清皱起眉头, 他怎会对他护着哄着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不管你胡思乱想小恒将来会做什么,小恒都不会去做,他是好孩子。”
“我……小恒,小恒也到了慕少艾的年纪, 桃花落里都是师兄弟, 怕是……”·“……”·宋凝清诡异地沉默了, 《天机观想页立时瑟瑟发抖。
“阿妙师姐……变成男人了·”·宋凝清难以启齿,连他亦有些难以接受, 何况这自以为执掌天地的《天机观想·宋凝清看着页上出现的一行行他看不明白的墨字,有些没耐心地用手指点了点它。
“我想出去了·”·《天机观想跳出一行大字,随后猛烈的翻动页··《天机观想用整整一页页,写了宋凝清的名字,以示他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
宋凝清沉默了一会,抬手就试着撕··“这东西,怕也是疯魔了·”·《天机观想页一扇,一股炽热的气流吹过,宋凝清再睁眼时,萧恒已站了起来。
漫长的等待里,他一直盯着宋凝清,但宋凝清只微垂着眼睫,看着地面·这是萧恒熟悉的姿势,每当宋凝清不太想同意他做什么的时候,都会摆出这样的姿势··大约……是在思量如何回绝吧。
少年眼中星辰之光渐熄,嘴角微微下撇,但随后又撑起了笑··“……我很快就长大了·”·萧恒抬脚要走,宋凝清连忙站起,拉着萧恒的衣袖。
“小恒我觉着,你是不是误会……”·“师兄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萧恒强笑着,背脊挺直,“我知师兄只爱练剑与看,怕是比我还晚开窍。”
萧恒转身回了房,宋凝清一人静静站在树下·树上早该睡了的小番薯和胖土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地看着下边的情景··“叽叽喳……”·小番薯犹豫地用小翅膀扇扇胖土豆的毛毛背,胖土豆叹了口气,用嘴顶着小番薯回窝睡觉。
萧恒这胖娃娃,像是伤心啦··然而让萧恒伤心的时间不多,隔日白老祖的云雀便飞来传讯··“看你们干的好事,好好一个姑娘变成男人了·过来挨她们师父训吧”·云雀原声原样地模仿着白老祖的语气,宋凝清便轻叹一声,叫了萧恒一起前往听道山。
“不是师兄的错,”萧恒与宋凝清走在漫长石阶上时,萧恒出声安慰,“那人也不是什么三岁娃娃,怎么做他定是拿好主意的·”·宋凝清听到萧恒开口,便想萧恒昨晚的事怕是好了,不由露出个春意融融的笑来。
“嗯·”·萧恒见着宋凝清的笑,先是一滞,然后转过头去,黑亮长发下的雪白耳根,有些泛红··……怪怪的··宋凝清也不好做声,生怕又引动了萧恒的什么心思,宋凝清心想,还小呢。
待两人走到静室跟前时,静室大门敞开着··一个穿着白色绣红梅长衫的年轻男子背对他们站着,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露出阿妙那张霞明玉映的面容··“来了”·宋凝清朝阿妙拱手行礼:“阿妙师兄。”
萧恒不动,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亦朝阿妙行礼··“阿妙师兄·”·阿妙微挑眉,像是有些意外,但也同样向他们回礼··“我师父与白老祖,都在里边,不是什么大事。
莫慌·”·阿妙安慰着,随后朝宋凝清伸出手,想拉他上来·宋凝清则自己上了木台后,才发现阿妙伸出的手,道了声谢··萧恒在后边冷笑一声,阿妙也不在意,转身进入内室。
素江仙正坐在软塌上与白老祖下棋,白老祖第一次觉得时间难挨,见着宋凝清和萧恒进来,赶忙把棋子放下··“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是是是,是我的错。”
“当然都是你的错”·宋凝清与白老祖一答一合,像提前演练过般熟悉·素江仙冷眼看着,也把手中棋子放回棋盒里··“行了,你们这样,弄得我像是很不讲道理似的。”
素江仙招手让阿妙过来,抬手拍拍阿妙的背,心下一酸,她娇软可亲的女徒弟,现在背脊肌肉隆起,硬得跟做过十年码头包身工似的,这叫什么事啊··“宋凝清,阿妙心悦你,你呢”·素江仙问,宋凝清则停顿了一会拱手道。
“我与阿妙……师兄,确无男女之情,”宋凝清停顿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也无男男之情·”·萧恒站在宋凝清身后忍笑,忍得牙根都快咬碎,见着白老祖瞪他,连忙低下头。
“师父这说的什么话,我要做什么,还要谁准许不成”·阿妙笑起来,仍带着一点女子的柔意,只是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宋凝清··“不过是想清楚,重新化形罢了。”
“如此,”素江仙手指轻轻敲击着软塌上的矮几,“我虽爱重你,但北青萝祖宗门规不可坏,这次剑比之后,你是不能与我返回崇明界的·”·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怎会如此”·宋凝清惊讶,看着朝他安抚微笑的阿妙,实在没想过还有这样的变故。
“那您想如何”·萧恒突然出声问道,素江仙便抬眼仔细打量他··“你就是百川君的儿子”·“是。”
萧恒应道··“想是与他一般难缠,难怪我家阿妙心急·”·素江仙看着这身量虽胖了些,但依然仙姿秀逸的少年·她转头看向白老祖,白老祖胡子一颤,想着来了。
“虽然不能回去,但阿妙仍是我爱徒·你是我多年好友,既能留下百川君的儿子,那我的徒弟呢”·白老祖想了想道:“我们这住得糙啊。”
“我不在意·”阿妙回道··“我们这都是男人啊·”白老祖又道··“我也是·”阿妙回道。
白老祖来回说了好些婉拒的话,都被阿妙挡了回来·想来他是铁定心思,要近水楼台新得月了··素江仙一拍手,不让桃花落的人再说话··“就这么定了。
阿妙便是我派在桃花落的修习弟子,还请诸位多多照拂·”·就这么一句话,阿妙绽放了今日最美的笑容,朝宋凝清拱手··“凝清,日后便能常常见面了。”
萧恒一时晃神,正想上前拉宋凝清离开,便听到静室外有人叫唤··刘仁表苍白着脸,身边立着一个如臂长的黑色漆盒··“师父,弟子请见。”
听到这话,素江仙便站起身,带着阿妙袅袅娜娜地离开静室··“不扰你办事·”·见着素江仙与阿妙二人出来,刘仁表躬身行礼,随后带着那个黑色漆盒往静室里去。
“什么事”·白老祖问,宋凝清微皱眉,从那盒子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刘仁表不言,抬手敲敲那黑色漆盒,便见漆盒下有一只黄毛白肚的仓鼠精探出头来。
宋凝清与萧恒一看,都觉着眼熟,像是……叶芒身边的那只叫桂花糕的小仓鼠··桂花糕豆大的眼里盈满泪花,它伸出小爪子将漆盒摆平放好,将搭扣解开,里边放着一只……从腕口处就被斩断的手。
手指修长,指尖与手心都有硬茧,原本应是小麦的肤色,如今失了血色,冰白一片·盒子里还有一点碎裂的布料,青色的棉布,上边绣着几片青翠的绿叶··“……叶芒……”·宋凝清轻声道,便见桂花糕扑通跪到地上,小爪子学着人放在地上,小脑袋一下又一下用力叩到地上,发出砰砰响声,它的眼泪也一颗又一颗地落到地上。
“叽叽……叽……叽”· · ·第二十五章 真凶·桂花糕话未说完, 白老祖已瞬息而动,不在静室之内。
“师兄……”·萧恒拍了拍宋凝清的肩, 宋凝清摇摇头, 闭眼深吸一口气·他蹲下身, 将那还在兀自叩头的小仓鼠包到掌心来··“桂花糕莫哭, 没事的。
师父已亲去了·”·桂花糕用小爪子抹着眼泪,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那么多人,还能有人偷袭·叶芒平日总是笑眯眯的,临到头第一个冲上去的永远是他。
素江仙与阿妙在山脚时,便见听道山上有雷霆乍起··白老祖以雷霆万钧之势穿越桃花落结界,瞬间在界外消失··骤然听到这蕴含怒意的真雷, 阿妙不由以灵力抵挡, 满脸苦笑。
“真如传闻一般,动如疾风, 怒如雷霆·”·“许是桃花落出了事·”·素江仙也不免有许多猜测,又转头看着毫无所感的阿妙,抬手弹他额头。
“你刚才若是在他面前,说出一两句勉强他徒弟的话, 你现在的头怕是已被摘下来了·”·阿妙低头轻笑, 随着素江仙往前走··“呀, 不过谈情罢了。”
“那孩子瞧着根本还没通窍,他身边那百川君的儿子, 似乎还比他聪敏·”·“通窍”阿妙将手拢到袖子里, 抬头望着桃花落粉红艳极的桃花, “他都懂,只是不爱重的,便不肯放在心上。”
“却不知……温柔如刀·”·静室里,宋凝清把桂花糕的眼泪擦了,萧恒则轻声与他说··“师兄,你也莫难过·”·宋凝清点点头,刘仁表盘腿坐在地上,将那盒子重新合上,抱在怀里。
“我将这手带去找酌饮四座的师兄,等叶芒回来,应当还能接上·”·刘仁表躬身离开,宋凝清也点了点头··他们从未想过,这世上有白老祖办不了的事。
静室大门关上,桂花糕像是已好了,握着两个小爪子朝宋凝清作揖,随后跳下地来,歪头看了看萧恒··“这是萧师弟,还记得吗以前与你一道上早课,现在已长大了。”
·“叽叽……”·桂花糕点了点头,黑色的豆豆眼定定看着萧恒·萧恒正觉奇怪,却见静室突然一定,像被什么东西笼到了一个罩子里。
宋凝清遍体生寒,木质的地板上,天顶上不知从何时爬满了触手冰寒的寒霜·“小恒过来”·宋凝清厉声大喝,将萧恒一把抓住,却见那在地上的桂花糕身上,徒然升起足以充斥整间静室的黑雾·宋凝清将白虹一展,将朝他们袭来的黑雾击退,便见那黑雾渐渐凝固,在那暗无天日的中心,像是有人形徐徐聚拢,一只黑色的手从黑色漩涡中缓缓伸出。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那手伸得极长,几如长蛇,差点就要穿透白虹屏障,触碰萧恒··“呵……你已长得……像你父亲了·”·静室内响起像是男- xing -又像是女- xing -嗓音的杂糅之声,语调微扬,带着诡异的沙甜。
不是妖物,也不似- yin -间邪鬼,宋凝清与萧恒悚然而惊··这浓重得似乎要把所有可见之物都吞噬殆尽的气息,竟像是传说中的魔气··萧恒额上仙印烫得像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一压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弯下腰来。
“过来让我看看……然后……”·磅礴杀意锁定萧恒,萧恒眉头一皱,身上白老祖留下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朝那些黑雾袭去·如疾雷,如电光,剑光如万千坠星落下,将那一团黑雾全部打散·剑气透天,惊醒山中生众。
“吼——————”·听道山上一声咆哮龙吟,天摇地动,在听道山头沉睡的赤龙将压在身上的山石顶开,栖息在一旁梧桐树上的青凤振翅飞起,见那赤龙抬起巨大龙首,直要把天顶的结界顶开。
赤龙低头乘风而下,如银河,如天梯般蜿蜒无尽的身躯将整座听道山团团圈起,巨大龙首靠在静室外,金色瞳孔猛然睁开,瞪着内里正在消散的黑雾··“妖邪——退下”·龙吼怒喝,这正气之音响彻天地,桃花落中人纷纷往听道山看去,年长的师兄们安抚着年幼的师弟,将他们耳朵捂住,轻声安慰。
“那是师父的朋友,赤龙翻身罢了·”·师兄们这么说,面上还是带出了一丝犹豫与惊疑··妖邪·静室之中,被剑光打散,又被龙吼神威震慑的黑雾,在静室中终于渐渐散去。
只是那沙甜之声仍有些不甘的在静室中回响··“差点……就碰到你了……”·“无妨,我们总会再见·”·在最后一点黑雾消散前,萧恒挣脱宋凝清的手,往前追了一步。
“是你吗是你害了父亲我杀了你,杀了你——”·“哈哈哈哈哈——”·猖狂笑声在静室中响起,最后消散。
宋凝清上前捂住萧恒的眼睛,果然觉出一点- shi -气··“师兄,无妨……真找到了,我……还得高兴·”·萧恒深吸一口气,将宋凝清的手拿下,紧紧握在手中。
宋凝清便转头看向还在静室外盘桓的赤龙,与萧恒一起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赤龙喷出厚重鼻息,皱起眉头··“谢什么白斩风这家伙,越活越笨这么容易的调虎离山竟都看不穿么”·赤龙骂完,便又飞回听道山顶,将自己盘起来躺下。
“闻着像是魔息”青凤问道··“管他什么,有本事再来一次·”赤龙把头埋起,这便是不想再说的意思··听到动静,素江仙已来了,看到静室内宋凝清与萧恒还全须全尾站着,不由松了口气。
白老祖不在,若是有事,她于情于理都得护着··可谁知白斩风那只暴脾气的赤龙已腾空而起,闹出偌大阵仗,现下其他人不知如何做想··“……像是魔气。”
素江仙皱起眉头,见宋凝清蹲下身,将一只仓鼠精抱起,手指轻触心口,发现还在微微跳动时,他松了口气··“藏在这小鼠身上进来的,瞧着声势大,现在想来只是一点魔息。”
素江仙还要再说,耳边就听到雷霆之声,再抬眼,白老祖已坐在静室的软塌上,旁边还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还活着,将他带去酌饮四座诊治吧。”
宋凝清与萧恒点头应是,萧恒在临出门前,又听到白老祖道··“我已知道了,是师父不好,没替你留下他·”·萧恒惶惶转身,摇了摇头。
“是我无用,若我已修成了,他走不了·”·宋凝清与萧恒出了静室,便带着叶芒和桂花糕,御剑而行,转眼便没了踪影··素江仙还想说白老祖几句,便见他面色凝重。
“我在界缝处,看到了一条口子·不是近来的,有些年头了·”·“……已有魔来了人界”·白老祖手指轻抚剑鞘,点了点头。
“百川君之死怕也是与之相关·好在那口子不大,被我封禁了·我在界缝又走了一遍,没有看到其他的裂痕·”·连素江仙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便见白老祖抬头看她。
“但不知有多少魔来了人间,这事总要叫人知道·”·“叫人狩魔吧·”·酌饮四座里,四处都是浓重药香·叶芒被沉入药桶中,药师师兄们正在火上炙烤长针,一人拿着叶芒被砍断的右手,一人穿针引线,在透明药水中缝合。
“若是还有南海沟底的葵丹,缝合也不必,放上去就自己粘起来了·”·酌饮四座的首席药师——秋画屏朝宋凝清道,宋凝清这才将提起的心放下。
“有劳师兄·”·“哪的话,应该的·这么多年来,叶芒还是第一个差点丢了- xing -命的桃花落弟子,他啊,唉·”·秋画屏摇摇头,因他年长,桃花落多少弟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叶芒自小就跳脱,又因为聪明,学什么都快·因时常下山,懂得人情世故,这次白老祖才派他去边界守着··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本以为十年一换,人就回来了。
谁知竟闹出这样的事来··“……是啊·”·宋凝清轻叹,回身看向站在屋外峰顶,看着云海翻腾的萧恒·狂风吹起他的长发,他纹丝不动地站在山巅,像是一错眼便会跳下去。
宋凝清不由往前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秋画屏的声音··“那是百川君的儿子萧恒吧·”·宋凝清点点头,便见秋画屏折了几朵生在盆栽中,生得像是绿色铃铛的灵花,包在纸里递给宋凝清。
“我观他心神激荡,像是余怒在心·这释心花你拿回去种了,让他多闻闻·年纪还小,不必背负太多·”·秋画屏说完,便挑开帘子进去看叶芒的缝合如何了。
宋凝清将纸包放入袖兜中,便走到萧恒身边··“师兄,我想下山·”·萧恒出声道,他看着面前翻涌的云海,又想起那团黑雾··“他总会来找我的。”
“好·”·宋凝清缓声道,他并不阻挠··“师兄陪你·”·“只是师兄并不想你死,今日他不过小小化身,便让我等颤栗而不知所措,你寻到他又如何杀他”·萧恒沉默许久,随后双手紧紧握拳,紧抿着唇。
“我知道……我只是……”·萧恒无言以对,宋凝清则轻轻牵起他的手,转头看他··“以前你发脾气,师兄是怎么做的”·“先静心,数三下,然后闭上眼,脑子里想好了。”
“再睁眼,师兄就答应你一件事·”·萧恒被宋凝清引导着,缓缓闭上眼,他鼻尖闻到了清雅的香味,听着宋凝清春风般温柔的声音,他再睁眼时,让他脑子抽痛的念头便也渐渐平息了。
萧恒再睁眼时,却看到宋凝清正往他领口上别一朵花··“这是秋师兄给你的,能静心呐·”·“……行吧·”·萧恒把这么别有点难看的话咽到肚子里,转头看着永远安宁的宋凝清时,缓缓舒了口气。
“想好了吗”宋凝清问··萧恒点点头,但又摇摇头··“我先不与你说·”·萧恒紧紧牵着宋凝清的手,若是师兄一直在,他便能固守本心,仍是自己。
叶芒的治疗已差不多,秋画屏说隔日叶芒便醒了··宋凝清就与萧恒回了家·宋凝清去门外领食盒时,听到如急雨般的振翅声,空中无数传讯云雀往桃花落外飞去。
萧恒坐在房中,摊开手心,灵力缓缓凝聚,将手心中的一点针尖大的黑色雾气牵引而出,被萧恒放到桌上的一只纸雀里··他咬破食指,在纸雀上画了一道符·这不是桃花落的术法,而是萧恒仙印中,承继萧家的法术。
 · ·第二十六章 提示修罗场·第二日, 宋凝清与萧恒看到空中有数百名桃花落的弟子御剑离开·宋凝清心想应是昨日闹出之事,宋凝清便折了纸雀去问白老祖。
白老祖回得很快, 纸雀在宋凝清面前化作一封信, 上边写着:狩魔是大人做的事, 你才几岁什么水平, 好好修行去·下边又另有一行小字叮嘱:莫要告诉你师弟,若抓到了自会告诉他,由他处置。
若到他成年还抓不到,便由他··看完之后,宋凝清就将纸碎了,乖乖准备吃早饭, 修行去了··宋凝清与萧恒坐在石桌前, 一碟一碟地把饭菜拿出来·萧恒用筷子点了点一盘水晶虾饺,抬头问宋凝清。
“这不像是平常吃的菜, 师兄加的”·饺子皮蒸得澄亮,能看到里边整个的虾仁,揉碎的桃花瓣和满溢的汤汁,瞧着新鲜粉嫩得很··宋凝清摇摇头, 随后夹起饺子放到萧恒碗里。
“你每年生辰, 胖师傅不是都给你加一碗长生面吗”·看萧恒还有些茫然的样子, 宋凝清笑了笑··“你昨日受了惊,胖师傅许是知道了, 便给你做了饺子。
师兄小时候也吃过一回, 可好吃啦·”·萧恒便伸筷子夹起来吃了·看着萧恒像是吃得很香, 宋凝清便轻轻舒了口气··昨夜萧恒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宋凝清担忧他只是面上安稳,实际要连夜跑出去,便敛息坐在萧恒房门口。
在今早萧恒出门时,便假做早起,左右糊弄了过去··两人碗筷响动了一会,便听到院子里有敲门声响起··程柳枝站在宋凝清家门扣,抬手敲了三下,朗声叫道。
“凝清,起了吧·”·“程师兄”·萧恒把门打开,便见程柳枝招呼都不打一声,像只兔子似的窜了进来·哦……后边确实还跟着一只浑身雪白,背着蓝色布袋袋,给程柳枝奉笔背的兔童。
“程师兄早啊,要一起吃早饭吗”·宋凝清在石桌前站起身,像往常一样朝程柳枝拱手行礼·两只肥嘟嘟的山雀也朝程柳枝“叽喳”叫了两声。
程柳枝连忙挥挥手,坐到宋凝清身边,伸出右手,兔童便将毛笔和宣纸铺在石桌上··“哪还有闲工夫吃啊,来来,师兄有话问你·”·“啾咪啾咪”兔童兔子腿快速地蹬了两下石桌,示意已准备好。
“北青萝的阿妙之后便要在桃花落住下的事,你知道吧·”程柳枝问··宋凝清一滞,又想起昨日那令人目不暇接之事,有些茫然地点点头··“是我的错。”
宋凝清下意识道··“你又不懂鲛人的事,上赶着认错做什么,雪抱·”·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程柳枝又伸手,那命唤雪抱的兔童便从袋里掏出一本方志,封皮上写的是《春生海志。
“我已替你打听过,阿妙祖上出自春生海,不是南海东海·”·“程师兄为什么要打听这个”·萧恒走过来坐下,继续埋头吃胖师傅给做的桃花虾饺。
“因为北青萝的师姐妹们,生气了啊·”·程柳枝单手托着下巴,有些打趣地看着宋凝清··“她们那如珠似玉的美人儿,一朝变成了男儿身,付出了这么多,对方还不认,当然要恼火啊。”
“可她们师父倒像是很看得开”萧恒道··程柳枝则摇摇头,毛笔在宣纸上写起来··“那位知道底细嘛,春生海的鲛人比其他鲛人活的更长,三百岁才算成年,成年才决定- xing -别。
依我看,那阿妙也是这会才想通,要做个男人还是女人·不过他既然喜欢你,为何变做了男人”·程柳枝嘿嘿笑着,自那日看到他就抓心挠肝,想来卦一番。
谁知宋凝清和萧恒总是很忙,今日大早上总算被他堵上了··只是宋凝清一脸难以启齿,萧恒则把饺子吃完了才甩筷子··“因为他觉得师兄喜欢男人”·“咦竟不喜欢吗”·程柳枝奇道,见着宋凝清惊讶看着他,他又挠了挠头,被雪抱踹了一脚,意思是让他庄重些。
“我们平日里说的姑娘,下山看的话本,你像是并不感兴趣·”·“……是你们从未与我谈过吧·”·宋凝清答道,程柳枝则只顾低头在宣纸上写着:兰亭年,六月二十九日,桃花落宋凝清与北青萝亲传弟子阿妙,缘尽。
真可谓郎心如铁,落花情意皆付了流水,到底还要给出些什么,才能撼动这仙人般不近人情的修士呢·叹啊啊啊……·“师兄,你不要乱编行吗我们从未谈情,说这个这个……”·宋凝清指着宣纸,程柳枝则用手挡着宣纸,摇头晃脑。
“我下个话本要用上呢,这事多传奇啊·师弟,要知道这世道,还有人能对你情深义重,是多难得的事·”·“哼,”萧恒转头看向程柳枝,“若是谁喜欢得多,就能与师兄在一起。
我更喜欢师兄”·萧恒掷地有声道,程柳枝则哈哈一笑,宽容地以长辈看待顽皮晚辈的神情看着萧恒··“这我倒是看不出来,等你也为你师兄做出点厉害的事,我就认啦。”
程柳枝把宣纸卷好,将纸卷插入雪抱背着的布袋袋里,一手捏了石桌上的一块南瓜饼,欢欢喜喜地走了··不过临出门前,程柳枝回头叮嘱道··“我说北青萝的姑娘们生气,不是开玩笑的。
就是桃花落的弟子里,也有些人不满呢·不过只要我喜欢的姑娘没突然改了样子,我倒是还能原谅你的·”·程柳枝走了,雪抱在外边把大门关上,也跟着程柳枝回了院子里。
程柳枝听到空中传来振翅声,那传讯剑比的云雀倒是一只都没飞到他的院子里,全落到了宋凝清那边··“北青萝上下四百号人,修为从筑基到化神的都有,这要打到何年何月呢”·程柳枝叹息,不过那只是他人的烟火,他还是嘿嘿嘿……让雪抱铺好宣纸,写今日的吧。
宋凝清和萧恒已被雪花般的战淹没,随手拿起一封,便是北青萝某某某,今日请战剑比··“我原以为……因着昨日之事,剑比便会没了·”·萧恒看着手中战,宋凝清将这些信收起,进房取剑。
“出了事,更要照常·若收了势,便是露怯,谁肯呢·”·萧恒见宋凝清将剑取出,朝他招手··“走吧·”·一路上两人听着路过的师兄弟们窃窃私语。
有说昨日赤龙翻身,许是白老祖和它吵架了,也有说那赤龙像是在驱邪··有的发散得强些,便道是赤龙向北青萝的青凤求偶,他在某本里看过,确是要彰显威能的。
待宋凝清来到擂台时,像是来到了山下小镇的某处脂粉店··女子们柔软芬芳的香气盈满了整个擂台,不过才隔了一日,北青萝的师姐妹们不知为何打扮上更上心了起来。
宋凝清抬头看去,见满台莺莺燕燕中,有一身着红梅白衣的男子坐在群芳环绕之中,一脸闲适地喝茶吃点心··宋凝清近旁的桃花落师兄,不由气得直咬手绢··“什么玩意,都化形了,还往师妹那扎。
以为自己是人间的皇帝么,要不要脸”·这声音大了些,阿妙就放下茶盏,往那边看去·不过那位师兄如何叫嚣亦与他无关,在看到宋凝清那刻,他不由笑了起来,原本就艳丽的面容变得荣光更盛。
“凝清·”·而那些同样看到宋凝清的少女们,则怒目而视,有的以用手指顶剑出鞘··宋凝清和萧恒则像是完全没察觉这险恶的气氛,走到签台前,将今日收到的战按时间顺序一件件摆好。
“太多了,便不抽签吧,”宋凝清抬手推开签台师弟递给来的签筒,“我便在上边等着,谁想来就来吧·”·宋凝清一派洒脱,与萧恒往擂台走去。
只是他们还没上去时,便有一个北青萝的貌美师妹,提着一把红伞上了擂台··“我名宫红音,那个与阿妙相争的狐媚子,上来吧”·四下皆静,在宫红音气势汹汹地注视下,狐媚子·萧恒走上擂台,朝宫红音一躬身。
“宫师姐还是叫我名字,萧恒吧·”·宫红音看着这传闻中的“狐媚子”,竟是个小小少年,虽生得高些,仙姿秀逸,但瞧着到底还稚气未脱。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再过几年应生得比……阿妙还好看··看宫红音不出声,萧恒以为她看低他,便顶剑出鞘··“时间不多,师姐请吧。
若你看过我昨日剑比,当知道……我不会手下留情·”·萧恒话音刚落,便立时拔剑刺来,宫红音仓促之下开伞遮挡,便见这少年灵猴般一脚踩上伞面,长剑从上而下,朝宫红音杀去·宫红音急忙转动伞柄,意图将萧恒抛飞出去,萧恒却一手捏着伞边,在即将坠落地面时,一手将红伞掀翻·宫红音被这怪力一把掀上半空,红伞脱手,正自惊讶时勉强稳住身形,只是脚尖初初碰地,萧恒的剑已瞬息追了上来,冰冷剑尖点在宫红音的喉间。
“承让·”·萧恒顺着剑尖往上看,神色平静无波··宫红音微微张开檀口,道了声:“我输了·”·场下没看过萧恒剑比的弟子都叹了一声,没想到当年那个蛮横的小仙童,如今竟真学了几分本事。
“红音平日只喜欢绣花,难为她想为我出气上台了·”·阿妙摇摇头,见前方有其他师妹站起身,便轻声叮嘱··“他的剑已见过血,尚未习得剑意的便算了吧。”
·其中一个师妹奇道:“原先你还不许我们找他们麻烦,怎么现下听你这句话,像是允了”·阿妙仰头看着擂台下,一脸欣喜地看着萧恒的宋凝清,手掌轻轻附到胸口按压。
“我也觉得奇怪,但化为男身后,平日未曾察觉之事似乎渐渐涌上心头·竟比女身时更为冲动,易怒,不思量·”·“嫉妒便嫉妒了,花里胡哨地说这些做什么”·少女们都掩嘴轻笑,但阿妙眼中只映着浅笑的宋凝清。
擂台下,还有一些桃花落的弟子跃跃欲试··若是有个万一,他们再把哪个姑娘家变成男的怎么办还是先打服再说··听道山,静室中。
白老祖与素江仙正看着茶几上的一张地图·地图上显示着他们派出去的云雀,到达的地点·在最后一个墨点落到最南方的海上时,白老祖抚着下巴上的胡子。
“这样该知道的人便都知道了·”·“万法伏魔,”素江仙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他们真的都会做吗”·“咦竟有门派不肯吗”白老祖奇道。
“跟你一样修行修坏了脑子的门派可不少呢·”·素江仙毫不客气地吐槽,便见静室栏杆外青凤上下飞舞着,又在跳给那赤龙看··在最南方的海上,海水徒然受巨力一分两半,一座生在海龙背上的岛屿缓缓升起。
岛屿之上遍布氤氲着水气的朱红楼阁,远远看去像在白纸上泼洒的红梅··一只云雀在空中盘旋了几下,往其中最高最大,顶部嵌着一颗白色宝珠的楼阁飞去··下人们打开窗,让云雀落到铺着金色锦缎的托盘上,便开始一层一层地由人传入最深处的房内。
由龙王鲸的骸骨与赤蚌壳做成的大门缓缓开启,仍有豪奢的鲛珠制成的珠帘从数十丈高的顶部垂落,遮挡了云雀的视线··而将云雀呈到此处,便是极限了··下人朝云雀一点头,云雀便朗声开口。
“我乃桃花落白斩风白掌门座下信使,老祖日前在魔域界缝发现有裂口,猜测有魔物潜入人间,望诸修真门派众志成城,使万法伏魔,暂定人间·事成之后,降魔之事,若诸门派无暇,桃花落一肩承下。”
云雀说完,等了好一会,这冰冷的房间才有传话的女子回道··“知道了,少主还要再想想,你回去吧·”·下人便拿着托盘,又一层层地传了出去。
待云雀再能飞到天上时,已从午时到了黄昏,所幸它身上的布袋袋里还有坚果点心,不然要饿死它··“来了几次都不习惯,这门派规矩真多啊·”·云雀飞到半空,又回头望去,见那靠近海边的黑色牌匾上,用金漆铁画银钩地写着四个大字:·落雨成诗。
 · ·第二十七章 不容·北青萝的姑娘上去又下来, 擂台之上,唯有萧恒还站在那里··擂台下的仰慕北青萝姑娘的桃花落弟子们, 大声叫唤着··“他累了他累了再上一个就行我来我来”·其中一个桃花落的师兄兴冲冲地想上前, 站在台下的宋凝清便上前一步, 一派春风细雨的笑模样。
“这位师兄瞧着兴致很高, 那边擂台还空着,不如我们上去聊聊”·……聊什么·眼见着宋凝清手掌往背后伸去,手掌轻握背上斜背的白虹剑柄,平日喜好炼丹,从不练剑的师兄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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