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楼异闻录+番外 by 白桃苏打(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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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楼异闻录+番外 by 白桃苏打(上)(3)
·“小雪小雪我也爱你所以你坚强一点……不要再离开我了”江昱双手扶着唐雪的肩膀,却不敢移动她半点,生怕她就这么消失。
今天得知的这一切,对他的冲击简直是毁灭- xing -的·他爱的女人,在二十四年前就被杀死了,而凶手竟然一直陪在他身边·而现在,他爱的人再一次被杀死了。
他痛恨自己的迟疑,痛恨自己这二十四年来的迟钝·痛苦简直要淹没他整个人,他不去听身后陪伴了自己二十四年的女人的苦苦哀求,他抱着怀里失去的爱人,突然,眼前一黑。
唐雪接住倒下的江昱,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啦,表演结束·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还在思索怎么跟江昱解释这一切的唐熙,被唐雪突如其来的动作镇住了:“你……你怎么可能没事”·“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天真还是愚昧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确定你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就能再杀死我一次吗”· · ·第18章 chapter 018·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是吗·女孩将笔记本点燃,燃起的火光,照亮了她面无表情的脸。
******·“怎么可能”唐熙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手扶住了桌子才勉强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怎么可能没有死……怎么会这样”·“呵。”
唐雪冷笑一声,伸手将胸口的匕首□□,随意扔在地上,“你以为这种破匕首能杀死我吗谁给你自信能够杀死鬼”·“他明明说过的,你为什么没有死”随着匕首掉落的还有唐熙最后的希望,希望破灭之后,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冲唐雪嘶吼。
被嘶吼的人一脸无辜:“你杀不死我,还问我为什么”·唐熙紧咬着下唇,不愿泄露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她知道,一旦自己一击不中,死的就该是她了。
果然,唐雪笑着走向她:“嗯~我想了想,我已经让你杀了我两次,现在,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唐熙随着她的前进一步步后退,直至背脊触碰到墙壁,退无可退。
“小雪,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想死”唐熙抵着墙壁苦苦哀求道··唐雪丝毫不理会她的哀求,闲庭信步般走到她面前,纤白的手放在唐熙胸前,顺着她的睡衣往上,冰冷的手指一点点滑动,直至停在她的脖颈……唐雪单手将她的颈部扼住,用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力道,掐住唐熙的脖子将她举起。
唐熙疯狂地用力挣扎,想要掰开她的手,却随着唐雪一点点收紧力道,渐渐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就在唐熙断气之前,唐雪突然放开了她,她瘫坐下去,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感受过死亡来临的恐惧,那种刺骨的寒冷迫使唐熙紧紧抱住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半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要逃生··只可惜,她跟江昱单独住在三楼,大哥唐风出了门,唐父一向睡得沉……随即她又想到,就算他们能听到她的呼救,也不可能来救她吧,毕竟要杀死自己的,可是他们的唐雪。
她这个冒牌货,终于走到尽头了··唐雪可不关心唐熙心里想什么,她放开唐熙,纯粹只是因为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些话没有说完··“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有件事我还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看见了此生从未见过的美景。”
唐雪话音刚落,唐熙立刻注意到,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蓝色的蝴蝶··唐雪蹲下身子,在唐熙面前摊开手,一只只蝴蝶从她的掌心飞出:“知道吗死去那一刻,我看见了蝴蝶,漫天的蝴蝶。
它们绕着我飞舞,就像现在这样·你骗我说要带我去看萤火虫,我却在那天晚上,见到了永生难忘的美景·”唐雪望着满屋子的蝴蝶,眼神温柔,就好像它们被她深爱着。
唐熙抬起头,望着满屋子的蝴蝶,它们挥舞着荧蓝色的翅膀徘徊在天花板上,给她带来了恍如死亡的错觉,她听见唐雪温柔的声音,她说——·“为了回赠你让我与它们相遇,我会给你一场最绚丽的死亡。”
唐雪手一挥,成群的蝴蝶突然涌向唐熙,尸姬毕竟是属于地狱的蝴蝶,唯美的外表下有着残忍嗜血的一面,它们在唐雪的默许下,朝着唐熙张开了獠牙……·“啊啊啊啊啊——”·唐熙在蝴蝶扑过来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蝴蝶张开了獠牙,一口口撕扯着她的血肉,她冲唐雪伸出手,希望得到她的救助:“救救我,求求你……”·唐雪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却没有将目光移开——她要看着她这二十四年来所受的痛苦在此刻终结。
唐熙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唐雪含笑的半张脸——被她的血肉所刺激,组成唐雪□□的尸姬们开始从唐雪身体的一侧飞离,加入分食血肉的行列……·唐熙死去的那一刻,她用力将头转向床的方向——江昱正倒在那——想要再看一眼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的模样,只可惜,她的眼珠已经被分食,她的声带早就被咬断,她至死都没能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唐雪冷冷地看着她被蝴蝶分食殆尽,尸姬处理尸体的能力不容小觑,等它们回到她身体里,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唐熙的痕迹,实打实的尸骨无存··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唐雪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唐熙,‘唐雪’这个身份我借给你二十四年,现在,该还给我了”·站在原地用了几分钟缅怀过去,唐雪熟练地将房间恢复原状,将江昱搬回他自己的房间,而她则坐在梳妆台前调整自己的面容,唐熙比唐宣多了二十四年的时光,面容也不像唐雪死去时那般稚嫩。
·不过好在她是亡灵,她拥有由尸姬组成的身体,调整面容对她而言,简直小菜一碟··唐熙如果知道,她精心为唐雪所选的葬身之地反而给了唐雪永生,不知道会不会追悔莫及。
唐雪的目光触及之前刺入胸膛的匕首,她笑了笑,她能感受到上面冰冷的气息,如果自己只是个亡灵,大概真的会被那简简单单的一刀给杀死·只可惜,这具身体是由蝴蝶构成的。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衣换上,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写着“沈先生”的号码,拨了出去··“喂,您好请问是沈先生吗我是唐雪,我们在宴会上见过。”
电话那头男人低声说了什么,唐雪笑着回答,“是的,我的复仇结束了·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后患没有解决,您能帮助我吗”·得到男人肯定的答复之后,唐雪心满意足地挂掉电话。
她想了想,又给林迟发了一条短信:“小学弟,从今天起,你可以叫我唐雪了·”·随后,她将电话卡拔出销毁,而那支江昱给她买的新手机,则被她放入唐熙的小盒子里,再度塞进了暗格。
谁都有秘密,唐熙的秘密是一把匕首,而唐雪的秘密,是一部手机以及一段注定要被销毁的时光··******·你有没有见过漫天的蝴蝶,蓝色的尸姬,凝聚成型……·******·江昱醒来时,头痛欲裂,他抱着脑袋想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唐雪满身是血的画面闪过他眼前,他猛地从床上蹦下来,几步蹿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正准备出去时,就看见唐雪笑意盈盈地端着早餐走进来。
她看到江昱慌乱的摸样,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小雪,你是小雪吗”江昱看着眼前的爱人,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她的脸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岁月留下的细微痕迹却又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他想起来,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她的模样了··听了他的话,唐雪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唐雪还能是谁啊”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怎么了做了噩梦还没有缓过来吗”·“噩梦”江昱有些反应不过来,关噩梦什么事·“对啊,昨天晚上你做噩梦,一直叫着我的名字,还说对不起。”
唐雪无奈地笑了笑··“只是个……噩梦吗”江昱皱起眉头,如果是噩梦的话,这个梦也太逼真了吧,几乎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你到底梦到什么了”唐雪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床边,将早餐放到桌上后,她握住他的手,一脸的关切,“老公,你梦到什么了啊~跟我说说吧。”
“我……我梦到你死了,我跟另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四年·”江昱抖了一下,用力反手握住唐雪的手,“那么真实,真的只是梦吗”·唐雪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你跟另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四年,你忘了我吗”·江昱见她沉了脸色,慌忙解释道:“不是,她跟你一模一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认出你来,对不起。”
唐雪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最终笑着摇摇头:“只是个梦而已,我怎么会真的怪你·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是唐熙吧·”·“小雪,你不是不愿意提起她吗”江昱惊讶地看着唐雪,她一向不喜欢提起唐熙,今天怎么自己说了出来。
“以前是我不好,我不愿提起她,怕我自己伤心,可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我不能一直困在- yin -影里·”·“你能那么想,真是太好了”看到唐雪走出了- yin -影,江昱十分开心。
“不过老公,以后可一定要分清楚我们呀,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就算是在梦里,也一定要分清楚哦·”·“嗯,一定不会再错了·对了,小宣呢”·“小宣不是在外面旅游吗”唐雪一脸惊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起旅游未归的女儿。
“旅游还没回来啊”江昱皱起眉头,他这个梦做得太长了··“你睡糊涂了吧”唐雪有些好笑,伸出手指轻轻推了他一下。
确认可怕的一切只是个噩梦之后,江昱一下子放松了,他顺着唐雪的力道躺倒在床上,感叹道:“真好,只是个梦·”·唐雪站起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是啊,只是个噩梦,可你这一场梦,做过了我的半生。
因为在国外的生意突然出了些问题,唐父跟唐风今天一早就赶了回去,唐雪打发了哥哥一大早请回来的医生,又给唐家为数不多的佣人封了口·这一切,晚起的江昱都不知道。
江昱觉得既然小宣回家小雪大病都是噩梦,那唐父唐风的来访也肯定是梦的一部分··几天后,夫妻俩接到了唐宣车祸的消息,唐宣在旅行途中出了车祸,警方辗转找到了江昱,虽然只是一场很小的车祸,但是由于唐宣不幸伤到了脑袋,她失去了一段记忆。
唐雪安慰自责不已的江昱:“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小雪,你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是嘛,”唐雪侧头想了想,“但是,这才是真正的,最初的我呀。”
******·后来,唐宣康复了,虽然没了之前的记忆,但跟唐雪却好得跟姐妹一样···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她们曾在街上遇见过林迟,唐雪指着林迟告诉唐宣:“这是跟你关系很好的小学弟。”
唐宣仔细看了林迟一会儿,点点头:“果然,是我喜欢的类型·”·“可别,人家有对象了·”唐雪指着落后林迟几步的楼祈,“喏,看见没”母女俩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完全不理会林迟的害羞和楼祈的茫然。
后来,唐宣想要看电影,拖着唐雪一起·趁着她去排队买票,唐雪跟林迟聊了起来··“你跟她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母女一样·”林迟看着唐宣的背影感慨道。
唐雪笑了笑:“再有个五六年,唐宣也该嫁出去了·我都等了二十多年了,又何苦在这五六年的时光里为难她·她不过要个好母亲,我也不吝啬给·”·“学姐你真善良。”
“我可不善良,在报复唐熙之前,我纠结了很久·因为她的存在,所有我爱的人都很幸福,她支撑着那些人的幸福,我真的要去毁了她吗”·“那跟善良可没有关系,只能说明你很善良但不圣母。”
“她死了,小迟,在二十四年后,唐熙终于真的死了·”·他们聊了一会儿,就见唐宣就拿着票回来了,她拉着唐雪跟林迟告别·母女两人消失在人群中之后,楼祈突然啧了一声:“唐雪她可真狠。”
“怎么说”·“之前唐熙的亲友给唐熙的贡品,都被替她死去的唐雪领走了·她一领就是二十几年,不出意外,这份给唐熙的贡品,会一直属于她。
而唐雪还未‘死去’,没有人会去祭奠唐雪,没有供奉的鬼便是孤魂野鬼,唐雪有的是时间,耗到唐熙魂飞魄散·”·“……”林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既不觉得唐雪狠毒,对唐熙的结果也没有快感。
对于唐雪的选择,他只能尊重和祝福,希望这个笑容甜美的学姐,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他看向身旁的楼祈,前几天丹青突发奇想,想要在店里举办圣诞节活动,林迟负责采购,丹青眼珠子转了转,把楼祈推出来陪着他。
楼祈看了看两人手头上拎的东西,对林迟说:“东西买得差不多的话,就回去吧·把东西放到面馆我送你回去·”林迟吸引鬼怪的体质之强是他闻所未闻的,所以通常傍晚之后,他便不会让他一个人回云楼……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今天不用啦,回面馆就好·淮音今天出门了,待会儿顺道接我回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朝着面馆的方向慢慢走去……·后来,唐雪曾经跟林迟说起过这大半个月来所发生的一切,林迟问她,为什么不直接让家里人知道真相。
唐雪摇了摇头,她说她之所以回来,一来是为了复仇,这一点她已经完成了;二来,是为了让她跟她所爱的人都获得幸福,所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痛苦的事情她都想尽量避免。
但林迟认为,之所以选择用那么粗糙的手段来掩盖真相,唐雪的内心,其实还是希望家里人能够知道的吧希望有人可以与她一起承担这二十四年的痛苦与孤寂……·或许有一天,他们会从她不老的容颜、藏起来的手机……中窥见这段被刻意隐藏的时光。
 · ·第19章 chapter 019·圣诞之前的那个周末,林迟死缠烂打地拽着淮音出了门·虽说已是下午时分,但对于作息日夜颠倒的淮音,以及与他同醒同睡的云宝来说,仍算是起得很早。
因此被林迟强行拽出被窝的一大一小,全程一脸不爽··起床气严重的淮音一改往日风格,一路上都在教育林迟:“圣诞节有什么意义还记得你是中国人么儿子”·“还记得么爸爸”云宝随声附和。
有了声援的淮音更加得意:“中国人嘛,重视下春节元宵中秋清明就好了,圣诞什么的,还不如让我睡个好觉”·“外公说得对”·看着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林迟简直无奈至极,他望着淮音那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早起不够睡”怨念的美人脸,生生气笑了:“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旧思想了要与时俱进还有,除了今天之外,哪天你没能好好睡”·淮音索- xing -转头不看林迟,坐在他肩头的云宝看了看淮音,又看了看林迟,微微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是觉得外公的气场更足一些,他紧跟着将头一甩,摆出了跟淮音同样的姿势。
林迟好笑地摸了摸云宝的脑袋,眼珠子转了转,凑到淮音身边撒娇:“爸爸,我们都走到这了,就去逛逛嘛,你都多久没有陪我逛街了~”·这招可是林迟对付淮音的压箱秘笈——他被淮音捡走的时候已经记事,虽说认可淮音的养父身份,却鲜少喊他爸爸。
所以一旦他撒娇喊爸爸,淮音就什么都依了他··对了,撒娇不仅对付淮音有奇效,对付楼祈效果也不差·毕竟这两人不管嘴硬不硬,都容易对他心软··果不其然,听到林迟这么说,淮音顿时面露犹豫,对于早起出门这件事,也不是那么抗拒了。
林迟趁热打铁:“每次看到别人的爸爸陪他们逛街,我都羡慕得不得了,我知道你抚养我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该那么早把你叫起来,可是我还是想跟爸爸一起逛一次街……”·说着,林迟低下头,泫然若泣:“算了,我们回去吧。”
淮音立马紧张了,他一把拦住转身欲走的林迟:“都到这了,爸爸肯定是要跟小迟逛街的呀·”·“爸爸不是不愿意么”·“谁说的爸爸可喜欢跟小迟一起逛街了。”
淮音睁着眼睛说瞎话··由于淮音的配合,之后的过程变得异常顺利,林迟采购了一些日常用品,又选了几份圣诞礼物·其实过不过节、过什么节都不重要,不过是图个喜庆,毕竟这世上苦难的事情那么多,人总要学会找理由让自己更开心一些。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不过,林迟费尽心思把淮音弄出来,可不光是为了逛个街——K市有一条著名的商业街,叫做阳春路,阳春路上,有一家十分特别的店,叫做鬼食。
顾名思义,这家店做出的食物鬼也能吃··林迟是从丹青口中得知这家店的,趁着这次出来,林迟准备带着淮音去一次··与此同时,鬼食的豪华包厢中,胡秘书笑意盈盈地送走了客户,转头看向沈先生:“主人,跟冥界这单能签下来的话,复活夫人的几率又增加了吧”·“嗯。”
男人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胡秘书知道,沈先生现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亡妻对他的影响巨大,能够轻易左右他的情绪,也不知是福是祸··沈先生带着秘书离开鬼食时,一辆出租车停在鬼食门口,正好挡住了他们的车。
随后,沈先生看到那个他心心念念了一个世纪的人,正一脸无奈地从车里出来··那一瞬间,错愕、惊喜、难以置信糅杂在沈先生那张俊脸上,淮音还活在世上·可还没等沈靖寒过去相认,就见副驾上下来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他凑到淮音身边说了什么,淮音笑着点了点头,男孩高兴地蹦起来抱了淮音一下。
目睹了这一幕的沈先生简直怒火中烧——老子一个世纪没抱到的媳妇,竟然被人随随便便给抱了·一瞬间,滔天杀意汹涌而至。
就在沈先生准备冲出去手刃了胆敢勾搭他媳妇的野男人之时,胡秘书及时阻止了他··“主人,请冷静这位真的是夫人么就算是,您这样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贸然冲出去,不怕当年的悲剧重演吗”·被胡秘书的话刺激得冷静下来,沈先生沉着脸:“查给我查清楚”·“是”·站在鬼食前任由林迟抱住的淮音突然猛地看向沈靖寒所在的方向,方才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又很快消失无踪。
他皱起眉头,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鬼食的结界做得太好,他所在的位置,根本无法看清鬼食内的事物··一瞬间淮音突然很不想进去,但看着一脸期待的林迟,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沈先生收到了一份详细的资料,他看着资料上笑容腼腆的男孩,顿生一计··******·因为没有撞上周末,圣诞节学校照常上课,但老师多少能够理解学生的蠢蠢欲动,上课多以互动为主。
被叫上去做PPT讲演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林迟对她没有丝毫印象,于是用手捅了捅身边的陈枫,问道:“这谁啊”·陈枫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吧林迟咱们班燕翎女神啊你竟然不认识”·“……咱们班有这号人物么我怎么不知道”·“那必须有啊你是有多不合群啊这可是咱们班的风云人物”陈枫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林迟,把恨铁不成钢的哥们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迟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仍在疑惑:班里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他虽说不喜欢集体活动,却并非对班级漠不关心·他清楚地记得,班里是没有这个人的·多出来一个人并不奇怪,有可能是转校生,但从陈枫的表现来看,这个燕翎并不是突然到来的,而是“一直存在”的。
刚经历过学姐那件事的林迟,不免对这种“多出来的人”有些防备··下课之后,林迟告别了陈枫,独自顺着偏僻的小路往校外走,他答应丹青今天去面馆帮忙布置圣诞主题的店面。
突然,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不会吧青天白日的,还能撞鬼·林迟加快步伐,身后的脚步也跟着急促起来。
就在林迟准备迈开步子狂奔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女生带喘的呼喊:“林迟等一下”·林迟转过身去,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燕翎·“有什么事吗”对于这个多出来的女人,林迟并没有放松警惕,但燕翎的举动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燕翎小心翼翼地递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林、林迟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情书·这可是林迟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一封情书震惊之下他的警惕心都放下了大半,脑子有些发蒙,燕翎将情书递过来,他也就顺手去接了。
可他不喜欢她,回过神来正准备斟酌着语句拒绝时,突然闻到信封上传来一股清香,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醒来时,林迟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屋子的陈设有些眼熟,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这是哪里·林迟努力回想了一下,总算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他叫林迟,而这间屋子,是他住了十三年的“家”。
——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他应该已经不属于这里了·脑袋里突然闪过了奇怪的念头,林迟下了床,凭着模糊的记忆走到卫生间,在卫生间墙上镶嵌的巨大镜子里,他看见了自己,年幼的自己。
大约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不出意外还在念初中··林迟皱起秀气的眉头,他总觉得自己不该是这个年纪,他应该已经长大了,经历过什么事情,遇到过什么人……·或许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才会让他有这样的错觉·门口突然传来的响动惊醒了沉思的林迟,他隐隐觉得有些害怕,但还是走出了卫生间。
来人见到他一脸茫然,随即勃然大怒:“你那是什么表情见到你爸回来都不会问候一句么真是丧门星”·是了,这是他的父亲,紧接着进门的女人牵着一个比他小些的男孩——是他的妈妈跟弟弟,名字,通通想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这明明是他的生活,为什么会那么陌生·男人走向厨房,很快又怒气冲冲地出来:“怎么没做饭养你到底有什么用光吃不做的饭桶。”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听着父亲的咒骂,林迟心里是麻木的,麻木之余却也生出了几丝绝望,他讷讷地说:“爸爸,我忘了……”·——我好像忘了这一切,你不要骂我,我很害怕。
可惜男人根本不肯听他解释,冷笑一声:“忘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给忘了”他的母亲很快过来打圆场:“孩子他爸,别生气,小迟还小嘛。”
“还小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在外面挣钱养家了,他还在家吃白饭”·“咱们家又不是那么困难……”母亲为难地说。
“不困难那你养他啊你养这个丧门星啊”·从记事起,林迟就能见鬼,招惹鬼怪的能力很强,在他身边的人都多多少少会倒霉。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的父母,因此,他们很不喜欢这个儿子,加之后来又有了一个正常的孩子,就更不喜欢他了··“爸爸妈妈别吵了,我肚子饿了”被安置在沙发上的小男孩阻止了快要争吵起来的父母。
父亲听到弟弟喊饿,立马挂上了笑脸:“我的小军肚子饿了啊孩子他妈还不快去做饭·”·“哎好,小军等等,妈妈这就去做饭,做你喜欢吃的。”
母亲自然很乐意有人解围,顺势进了厨房·父亲抱着弟弟进屋,只留下林迟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而他却像个外人一样,林迟心头堵得慌,摸了摸心口,他喃喃道:“奇怪,我不是应该早就不在乎了吗”·当天晚上,母亲提着一个空包敲开了他的房门:“小迟,你也看到了,家里已经养不了你了,你爸爸这样,我知道你也不好受。
干脆你出去打工吧·”女人犹豫了一下,给他塞了五百块钱,“走吧,别回来了·你总是招惹那些东西,为了我们一家人好……委屈你了。”
·林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他红着眼睛环顾四周,这个屋子里面似乎没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他往包里塞了几件衣服,准备离开这个并不接纳他的“家”。
出门的时候,他碰到了弟弟林军,男孩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腿:“喂,你要走了么”·“嗯·”·“不会回来了”·“……嗯。”
林军从沙发上蹦下来,笑着说:“那敢情好,我这就跟爸爸说,把你的房间跟我的打通,我早就嫌我屋子小了”·“随便你吧。”
林迟背着包出了门,他的家在一条巷子的最深处,他顺着巷道往外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从今天起,他无家可归了··林迟年纪小,根本没人愿意给他提供工作。
没有成年也没有身份证,钱不多,住不起旅馆,他在离家不远处的天桥桥洞里度过了好几个夜晚··更糟糕的是,他的体质极易招鬼,几乎每个晚上,都会被亡灵追逐,它们叫嚣着要吃掉他,而他只能狼狈躲闪。
以前,父母在家里请了神像驱鬼,只要回到家,那些小鬼就不会再纠缠他,但这一次,连那个不爱他的家,都不会再庇护他了··母亲给的五百块钱在入不敷出的情况下很快消耗殆尽。
他饿着肚子,在饭馆的后厨外流连,他年纪小,有时好心的厨师会给他一点东西果腹·他曾回过一次家,他的东西被母亲打包好,丢在巷子外的垃圾桶旁边,他把东西扒拉出来,带回了他栖身的桥洞。
他曾不止一次想要从天桥上一跃而下,结束这无人期待的一生,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阻止他,告诉他再等等,一定会有一个人来接他回家,给他温暖的拥抱··那天晚上,他被一只厉鬼追得满街乱窜。
厉鬼后悔跳楼,想要找个替死鬼,好投胎转世,于是顶着那张被平底锅敲过似的脸,紧追不舍……·后来,林迟躲到了寺庙的角落里,这才甩开了那只厉鬼··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他却已经很久没有饱饱吃过一顿了,几个小时的疯狂逃窜,更是让他的体力完全透支。
放松下来之后,只觉浑身疼痛……他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膝盖放声大哭,边哭边想:那个人怎么还不来他马上就要坚持不下去了·仿佛听见他内心的呼喊,一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豪华轿车在他不远处停下,从车里走出一个男人,径直向他走来。
男人高大俊美,脸部的轮廓像是用刀锋精细修整过一般,线条流畅,起承转合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毛病··林迟下意识地以为,那个来接他的不会是这个男人·他失望地低下头,下一秒,却突然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男人半蹲下身子,将瘦小的他揽入怀中··“不要哭·”男人的声音很好听,磁- xing -的低沉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撞击在心脏上·这人不嫌弃他脏,这人有个很温暖的怀抱……有了依靠的林迟将脑袋抵在男人的肩窝上,无声地哭泣着。
男人低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要哭,我叫沈靖寒,从今天起,就是你的爸爸了·”· · ·第20章 chapter 020·“走吧,跟爸爸回家。”
高大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抱起蜷缩的少年,林迟挣扎了一下,觉得自己在等的并不是这个人,但是风餐露宿担惊受怕了那么久的他,根本拒绝不了男人温暖的怀抱··沈靖寒抱着他上了车,车缓缓驶离后巷,林迟透过车窗,看着那座庄严肃立的寺院渐渐远去,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隐隐意识到某种事物的改变,就如同被赶出来那一天,意识到自己违和的存在一般··他转过头去问男人:“你要收养我吗”·“你就是我的孩子。”
沈靖寒倚靠在座椅上,身体自然舒展,看起来优雅极了·这让林迟不禁有些自卑,他低下头没有搭话,实际上,眼下发生的这一切让他感觉很不真实··沈家位于城郊的旧式建筑群内,车沿着青石板路缓慢前行,最终停在了一栋旧式的豪宅前。
下了车,林迟抬头看着门檐上庄严大气的沈宅牌匾,心中忐忑不安·沈靖寒安抚般地紧了紧握住他的手,牵着他慢慢往里走·建筑是仿四合院的三进式,砖瓦有些斑驳,透着古朴和厚重的气息,木质的门窗重新上过漆,看得出被人细心修缮过。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的家”林迟停下脚步,手指抚上影壁,摩挲影壁上低调奢华的纹路,讷讷地重复了一句。
他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宅子,雕花的门窗,曲折的长廊还有檐上精致的红灯笼……·林迟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男人低笑着打断了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先去打理下自己,然后我带你去吃饭。”
话音刚落,林迟的肚子就配合地叫唤了一声,他急忙捂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逃窜让他精疲力尽,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只是沈靖寒的意外出现,让他过于震惊,以致于一时间忘了肚子还饿着。
沈靖寒忍着笑,转头吩咐站在不远处的中年管家:“沈叔,带小少爷回房洗漱一下,准备开饭·”·“是,小少爷请跟我来·”管家微微欠身,示意林迟跟着他走,谁知这一举动却触了雷,原本已经镇定下来的林迟突然一把抱住了沈靖寒的手臂,神情有些惶恐无助。
沈靖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林迟的眼神杂糅着懊恼和心疼·他摸摸少年的头,温和地说:“这位是管家,你叫他沈叔就好·别怕,这里是你的家,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林迟瞪大了眼睛,紧紧拽着沈靖寒的袖子,哀求似的摇了摇头·男人轻叹了一口气,问他:“那爸爸带你去”·林迟迟疑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沈靖寒松了一口气,转头嘱咐沈叔:“让厨房准备晚餐……小迟想要吃什么”·藏在他背后的小脑袋摇了摇,沈靖寒顺手揉了一把:“拣着好吃的做,不要太油腻,清淡些,小迟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管家应声退下,沈靖寒将藏在身后的小孩牵出来,带着他往院里走,三进的院子,第一进不住人,屋子多用作厨房、会客厅之类,沈靖寒住第二进,佣人们住最后一进。
林迟自然跟沈靖寒住第二进,给他安排的屋子就在沈靖寒隔壁·推开房门一看,是与古朴的院落截然不同的现代化陈设,几乎极端的差异却因为设计者的别出心裁,并不显得违和。
·“小迟喜欢吗爸爸亲手给你布置的·”·林迟环顾四周,这一间屋子几乎比整个林家都要大,更别说他原本的那间小小的卧室。
林迟犹豫了一下,看着男人欲言又止·沈靖寒眨眨眼,笑着问:“想问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到林家找过你,只可惜晚了一步,你已经被赶出来了。”
林迟还想问,那你为什么要去林家找我,但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问下去·对他而言,能够吃饱穿暖睡个好觉,比真相重要多了··沈靖寒拍了拍他的肩:“先去洗个澡吧,这样你会舒服一点,需要爸爸帮忙么”·“不,不用了。”
林迟拘谨地摆了摆手,四周张望了一下·沈靖寒见他害羞,就体贴地提出先离开,临出门时才想起提醒他,换洗的衣服都在衣柜里··林迟闻言打开衣柜,整个衣柜几乎被塞满了,很多衣服都没有拆封,看大小并不属于沈靖寒。
“这些是……”·“都是你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都挑了一些,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先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咱们再换。”
“不用对我那么好的……”十三四岁的年纪,并不大,但也懂事了·林迟很清楚,林爸林妈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已经记事了,通常□□不是都不喜欢他这种年纪的么虽然不清楚男人收养他有什么企图,但他明白,现在有多甜,再次被抛弃的时候就会有多苦。
对于林迟的迟疑跟防备,沈靖寒毫不在意:“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不对你好,对谁好”·******·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裳,林迟感觉自己总算又活过来了,当然,肚子也更饿了。
沈靖寒一直站在门外等着他,贴心的小举动狠狠刷了一下好感度··晚饭清淡美味,但饿了几天的胃容不得林迟多食,估摸着他吃了八分饱,沈靖寒就吩咐佣人把东西收起来了。
“你现在不能一次吃太饱,伤胃,先休息一下,待会儿饿了再吃·”·林迟乖巧地收了手,眼睛却还眼巴巴地望着那些被抬走的食物·沈靖寒有些忍俊不禁,照理说,林迟人生前十三年生活在林家,父母的不喜让他步步小心,不敢放开- xing -子吃情有可原,但之后明明是跟淮音生活在一起的,据沈靖寒所知,他的淮音极其疼爱这个捡回来的养子。
林迟怎么还会把自己的- xing -子压抑成这样就那么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林迟- xing -格中的怯弱与自卑暴露无遗··沈靖寒不知道,太过乖巧和懂事的孩子,早早就失去了任- xing -的权利。
淮音独自抚养林迟,即便云静一再表示,她跟淮音两个K市鬼界巨头,养个把孩子完全不成问题,林迟仍然心疼淮音身为鬼还要为了自己在人世奔波,于是生活上更加节俭·就算他喜欢美食,又怎么可能由着- xing -子去吃·当然现下沈先生并没有多想,反正他跟淮音就这一个孩子,偌大的沈氏难道还养不起么·不过,自从沈先生发现新儿子的吃货本- xing -,他每天特意抽出时间来为林迟安排饮食菜肴,拔丝山药小炒肉、宫保鸡丁麻辣鱼、荷塘小炒鲫鱼汤、糖醋排骨地三鲜、可乐鸡翅红烧肉……不重样地吃了一周之后,终于让小孩放下了防备。
如今他一回到家,就见林迟眼巴巴地望着他,就差在那张好不容易养出点肉的脸上写上“今天吃什么”了·而林迟被沈先生捧在手心里娇养了一周,也总算不再时刻担心会被再次抛弃了,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沈靖寒一如初见般优雅,还每天都会变着法子给林迟好吃的,好感值一下子刷爆··在巨大的幸福感驱使下,小小的林迟开始试探- xing -地在自己的房间周围活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靖寒提前打过招呼,沈宅里井然有序的佣人们从来不会干涉他的行动。
他渐渐地放开自己,开始在沈家院子里溜溜达达,翻翻仓库,逛逛花园··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对此,沈靖寒表示喜闻乐见··整个沈宅,除了林迟的房间陈设被沈靖寒换成了极具现代化的家居用品,其余的房间都保持着建筑的古色古香,包括沈靖寒自己的那间——林迟在这个家里独立的第一步,就是从自己的小屋跑到他的房间去。
青石砌起的屋子搭配着镂空的门窗,一进门就是一扇精致奢华的苏绣屏风,家具也多是刷了漆的木制品跟瓷器,非常有意境··房间里没有什么不能让林迟接触的东西,所以沈靖寒并不介意林迟进他的屋子,偶尔见他鸠占鹊巢地抱着本杂志蜷在自己的躺椅上看得津津有味,也只是无奈地揉揉他柔软的发。
这天,沈靖寒回到家,见林迟不知怎么将仓库里的摇椅搬了出来,放在二进的院子里·摇椅上铺着软软的垫子,林迟躺在上头,一摇一摆·也许是前期营养不良,林迟跟其他十三四岁的孩子比起来,要瘦小得多,蜷在摇椅上,跟个奶猫似的。
“晚饭想吃什么”沈靖寒一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身后的管家,一边询问林迟的意见·后者眯着眼想了想:“阳春面”·“怎么突然想起吃这个”沈靖寒诧异了一下,回想了一下林迟这周的食谱,不是鱼就是肉,面食逆袭了·“很好吃啊我可喜欢了,特别喜欢有一家店的阳春面。”
“什么店我去给你买”·“不记得名字,我就知道是卖面的,很好吃,我还喜欢……”他们家的店主。
林迟突然愣住了,他想不起店名,想不起店址,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去过,却坚定地认为,自己喜欢店里的一个人··这很奇怪不是吗·“怎么了”看见林迟脸色不对,沈靖寒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什么梦”·“梦见我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谁。”
林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今晚能吃阳春面么”·“当然,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你喜欢的那个味道,不过爸爸认为家里的厨师手艺还不错。”
林迟点点头,突然问道:“爸爸有喜欢的人吗”·“当然有啊,就是你的……”沈靖寒脑子里闪过了淮音气呼呼的脸,戏谑一笑,补充道,“你的妈妈。”
·“哎,我妈妈”·“我是你爸爸,他自然是你妈妈·”沈靖寒笑着解释道,自从知道了林迟是淮音收养的小孩,这个小孩又不招人厌之后,他的态度就从“有人胆敢勾搭我媳妇”的愤怒转换成了“家有娇妻稚儿”的满足。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啊……”沈靖寒想了想,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神情,“嘴硬心软,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不笑的样子也很漂亮,在我看来简直浑身都是优点……你会喜欢他的。”
“那、那她会喜欢我吗”·“会啊,别担心,比起我,他现在可更喜欢你,爸爸都要吃醋了·”沈靖寒被迫正视媳妇不肯原谅他的苦逼现实。
“那妈妈为什么不来见我”·“嗯……他有事在忙,但他一直都很关心你,他很爱你,爸爸也是·只不过妈妈前段时间跟爸爸闹了矛盾,在生气,不肯回家。”
“那爸爸快去哄哄妈妈吧·”·“放心吧·爸爸都计划好了·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嗯”·时间如白驹过隙,林迟在沈先生的呵护下一点点长大,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被沈靖寒收养之后,林迟的招鬼体质没再给他惹过麻烦,他顺利地度过了初高中。
沈先生甚至为了方便他上下学,在S大附近买了栋房子··高考结束后,恋家的林迟捧着志愿书挨在沈先生旁边:“爸爸,我想去S大”·当初林迟考虑的是不能离开淮音,他不舍得也不放心。
现在,他被沈先生娇宠了六年,同样舍不得离开家·人生总是有惊人的巧合,就算换了初高中,也没影响林迟做出进入同一所大学的决定··对于林迟的决定,只要在沈先生的底线范围内,他一概纵容。
虽然S大靠近云楼,云楼又是阵眼,但沈靖寒有把握控制局面·考虑了片刻,他就同意了林迟进入S大··不得不说,虽然沈先生设计林迟的初衷并不单纯——为了接近媳妇,但他的确给了林迟一段非常圆满的生活,这是身为鬼的淮音无法给予林迟的。
看着当初奶猫似的孩子长成如今的青年,沈先生内心一片柔软,即使是爱屋及乌,他也是真的疼爱这个孩子·原本计划着等到这里的时光跟现实接轨,就让小迟醒过来,自己也能顺利地接触到淮音。
但沈先生想了想,自己还有些东西没有教给孩子,就让时间,再拖一拖吧··沈先生看着歪着脑袋填志愿书的儿子,若有所思地笑了··九月,林迟正式入学,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军训。
九月的阳光热辣堪比酷暑,就算沈先生准备了很多防晒用品,林迟白皙的肤色最终还是没有保住·一个月后,顶着一张黑里透红的小脸,林迟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
值得一提的是,没了沈先生的介入,长生罐的诅咒自然也没有发生·这一次,林迟积极地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当志愿者、做兼职,甚至在沈靖寒的默许下去山区支教了半年。
这期间,林迟一点点变得开朗起来,交了很多新朋友·在一次社团联谊中,他认识了一个叫燕翎的女生··燕翎是个如同小说女主角一般的女生,外形漂亮,- xing -格讨喜。
林迟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样的女生竟然会喜欢自己··只是,当燕翎拿着情书走向自己,林迟突然觉得莫名地抗拒,就好像一旦接过信,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当然,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林迟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中接受了燕翎的表白,两人成了一对恩爱的情侣·· · ·第21章 chapter 021·这样的生活本该是幸福美满的,但每当午夜梦回之时,林迟却总是重复地做着一个相同的梦——梦中的他,住在一栋陈旧- yin -郁的楼中,身边常伴一男一女,与他十分亲昵。
他还梦见过那家不知名的面馆,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后院,院心的躺椅上坐着个男人,见他进来,便微微扬起脸冲他笑·他背着光,面容看不真切,可林迟就是笃定,那一定是自己最爱的那张脸。
无关容貌好坏,情人眼里出西施,莫过如此··连林迟自己都觉得,这喜欢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可一看到那个人,他就心悸,心脏剧烈跳动,像是下一秒就要破开胸膛,呈在那人眼前,让他看清自己的真心。
他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挨着那人坐下,可即便如此,也缓解不了他心头的狂喜·最终他覆过去,用手缠住对方的脖颈,祭献似的吻上去,随即被温柔地回拥,此后,风月旖旎。
这个人属于我——这个念头仅仅只是闪过脑海,都让他幸福得想要哭出来··他将平日里的顾虑抛开,摒去骨子里的自卑和怯弱,在这场旖旎的梦里,热情地回应所爱之人。
与同燕翎的相敬如宾截然不同,梦里这段感情炙热浓烈,即使是梦醒之后,仍然在他心里留下痕迹,让他久久不能忘怀,导致林迟每次看见燕翎,都有种隐隐的愧疚感··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不是她,于是下定决心跟燕翎分手。
但每次刚打算跟燕翎开口,就一定会被各种意外情况打断··除了总是分不了手的燕翎之外,最近还有一件事令林迟感到怪异——位于S大的西南角的旧式建筑群,林迟对那里有种莫名的好感。
听学长们说起过,旧式建筑群里有一栋鬼楼,四周人烟稀少,唯那一栋旧楼伫立·曾经有过胆大的人趁着夜色跑进楼里,却再也没有出来·久而久之,人们闻楼变色,也没人再去挑战那里了。
虽然林迟是招鬼体质,但算起来,已经接近六年没有遭遇过灵异事件了·听到鬼楼传言时,他心里并不畏惧,反而有一种自己都难以理解、难以压抑的激动··虽然西门外的面馆被沈靖寒人为地从这个世界抹去了,但西南角的旧楼里可住着淮音,沈靖寒自然不愿也不会掩盖它的存在,甚至还将它设置成困住林迟梦境的唯一阵眼。
每次察觉林迟意图靠近西南角,沈靖寒都会设计各种意外状况拦住他·林迟很郁闷,一次两次没什么,次数多了,他自然也觉察出了异常,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阻止他去那里·这天,林迟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去西南角探查一番。
一路上,先是遇到了关系不错的学长希望他帮个忙,林迟扯谎拒绝了,没走几步,又遇见了生病了要去输液的燕翎,希望林迟能够陪她,林迟咬咬牙,也拒绝了··在燕翎泫然欲泣的目光中,林迟离旧楼越来越近,心情也越来越激动,可就在这时,沈靖寒的车突然停在了他面前。
沈先生嘴角带笑,看着一脸郁闷的儿子:“爸爸带你去吃饭,怎么还一脸不高兴啊”·“我真有事啊爸你就不能等我办完事再去吃饭吗”·“哎,瞧这话说的,前几天吵着要吃湘悦居的不知道是哪个小没良心的。
我一有时间就急匆匆地来了,你还嫌弃我”沈先生一脸不高兴··“……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迟无奈地解释。
“随你吧,原本想着早一点去可以顺路买那家限量的布丁……”沈靖寒顿了一下,存心吊足林迟的胃口,然后话锋一转,“司机掉头吧,让我们小迟去把事情办完。”
“别掉头没什么事能比陪我爸爸吃饭更重要”被布丁诱惑的吃货立马抛下他的决心。
“是比不上你的布丁吧·”·“嘿嘿·”·西南角探查活动又一次被打断,只不过林迟有件事急于要跟沈靖寒坦白,也没有过多纠结。
湘悦居包厢里,吃饱喝足的林迟蹭到沈靖寒身边,一脸欲言又止··沈靖寒挑眉:“哟,这是怎么了”·“爸,有人跟我告白了,我答应了。”
林迟鼓起包子脸,闷闷地说··“不是挺好么你都是大学生了,我不会说你早恋的·”沈先生拍了拍林迟的肩膀,表示自己是个开明的家长。
“可是,我答应了以后,发觉我其实不喜欢她·”林迟哀怨地瞅着沈靖寒,他已经被每晚都做的那个梦折磨了很久··“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她长得漂亮,人又讨喜,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就……”林迟干笑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想到怎么也分不了手的燕翎,有些埋怨自己当初那小小的虚荣心。
“那你想怎么办”·“我想跟她分手”这一点上林迟很是坚定··“为什么不是没有喜欢的人么”·“后来又有了……”梦里的那个男人教会了林迟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虽然有些荒谬,但林迟不希望真的遇见那个对的人时,他还在跟不爱的人纠缠不清。
况且,这对燕翎也不公平··“是谁”沈先生对未来的儿媳妇很是好奇··“爸……有件事,我……”林迟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吞吞吐吐的”·“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林迟顿了顿,“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沈先生挑眉,他自己痴恋淮音,自然不会对林迟的- xing -取向加以干涉,况且燕翎不过是被沈先生安排在这个梦境里临时扮演下林迟的情人·只不过,他想到这几天帮着淮音找林迟的那个男人——据说是林迟的婚约者。
啧,他沈靖寒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是随随便便就能拐走的么·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沈先生脸色一沉,一个计划在心中酝酿成型··******·这天,林迟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皱着眉头拿起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燕翎。
既然还没有分手,燕翎就还是他的女朋友,虽然大早上被吵醒有些不高兴,但他还是立刻给燕翎回了电话··“燕翎,什么事”·“小迟,你忘了今天我们约好去要看婚纱的吗”电话那头的女声隐隐有些怒气,似乎不满林迟这么久不接电话。
“婚纱为什么要去看婚纱”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些迷糊,林迟下意识地重复了关键词··“结婚啊后天就是婚礼了好不好你上点心啊”燕翎简直要抓狂了,后天就要跟她举行婚礼的人十几个电话都戳不起来,还问她为什么去看婚纱。
“结婚结什么婚”林迟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而电话那头的燕翎瞬间被气笑了,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我们昨天才扯的证,你说结什么婚”·林迟没有搭话,而是望着墙上的日历出了神——2018年10月30日。
林迟皱起眉头,他记得昨天他睡下去的时候还是2014年,怎么难道他一觉睡了四年吗·他狠狠拍了脑袋一把,昨天还跟沈靖寒说起要同燕翎分手,结果一觉睡到四年后,竟然要结婚了电话那头燕翎听不见他的回应,抓狂地对着电话喊叫。
林迟抓抓脑袋,打断了她:“燕翎我有点晕,待会给你回电话·”·迅速挂掉电话之后,林迟眯着眼观察起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小物件,衣柜里也多了几件正装……他似乎失去了四年的记忆。
林迟想都不想就抓起手机拨通了沈靖寒的电话,即使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沈靖寒却仍是林迟记忆中那个在漆黑巷道里抱起他的人,他最信任的父亲,他的依靠··“爸爸,我出状况了。”
“嗯什么状况”沈先生的声音跟四年前没什么区别,听到他的声音,林迟心下稍安,他总结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爸爸,我好像失忆了。”
“失忆”沈靖寒微微提高了声调,听起来很是惊讶··林迟斟酌了一下词句:“嗯,我记得昨天,我还在跟你讨论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可今天,燕翎就告诉我,我们已经领证了现在正在筹备婚礼……”·“小迟……”沈靖寒犹豫了一下,“你跟我说喜欢上一个男人,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我不爱她怎么可能跟她结婚”林迟有些抓狂地跟沈靖寒强调,他不信在心里有人的情况下他还会同意娶燕翎,可失去了四年的记忆让他有些无措。
“四年,会发生很多事情·”沈靖寒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我不管爸爸给我解决”林迟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冲电话那头的沈靖寒耍赖。
“我怎么给你解决证是你自己跟人去领的,后天就是婚礼了,请帖也发出去了,你现在说不结了,你让燕翎以后怎么做人”沈先生听着儿子耍赖,也很无奈。
·“……我不想毁了她一辈子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我做出这种- cao -蛋的决定,但我不能这么错下去啊·燕翎的一辈子不能耽误在我手里”·林迟有些恼怒,他被沈靖寒宠了那么几年,一切顺风顺水,委屈都没受过半点,更何况是突然得知自己要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沈靖寒也听出了孩子的情绪,他放缓了语气:“那这样好不好,先完成婚礼,别让燕翎难做,然后爸爸安排你跟她离婚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伤害到燕翎。”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林迟只好带着十二分不情愿继续筹备婚礼,并找机会跟燕翎摊牌:“燕翎,我不喜欢你……”·“嗯”燕翎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整这么一出,一下子愣在原地,“你在说什么呀小迟,我们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很抱歉我一时冲动做出了结婚的决定,但是我想过了,我并不爱你,也给不了你幸福,比起将来悔恨这个决定,不如现在就结束吧……对不起,我们离婚吧”·燕翎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咬着唇沉默了很久。
就在林迟以为她会哭出来的时候,她说话了:“把婚礼完成吧,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之后我会跟你去办离婚手续,即使你不爱我,你也没有资格让我在婚礼上,在亲朋好友面前出丑。”
“对不起,我会完成婚礼的·”虽说挨了一耳光,但能把这件压在心头的事情解决,林迟还是觉得挺值得的··燕翎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干脆到令人惊讶,但林迟丢失了四年的记忆,只记得刚开始交往那两周。
或许燕翎就是个果决的姑娘呢林迟安慰自己··婚礼前一天,燕翎突然把定好的婚纱换成了红色的嫁衣——红底缎绣金纹,宽袖窄腰,下着宽筒长裤……燕翎穿着嫁衣,在林迟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好看。”
林迟诚实地点点头,燕翎肤白貌美,衬着红底金纹的嫁衣更是漂亮··嫁衣对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特别的存在,它能展现她最最美好的一面·但林迟看着那套嫁衣,却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梦里的那个男人。
男人的脸不大,下颚曲线完美地收进嫁衣高高竖起的领子里,虽然穿着女装,但并不违和,那张他看不清面容的脸上,一定挂着无奈的表情··“小迟你在想什么”燕翎走过来,打断了林迟的思绪,“今天辛苦你了。
明天一早婚礼就开始,你别睡过头了……”·林迟回过神来,他面前的燕翎,笑容有些牵强··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或许是因为娶的不是自己爱的人,即使林迟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却还是觉得尴尬,司仪说一句他就动一下,看得台下的沈先生无奈不已。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然而就在新人即将交换戒指之时,一个同样穿着红色嫁衣的高挑身影,突然出现在礼堂门口··来人身材纤细,跟新娘同款的红底金纹嫁衣裹住身子,他没有盖盖头,面孔清俊但并不女气,却奇异地跟女式嫁衣并不违和。
“林迟,你确定你要娶她”清丽的男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间群情激奋,男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着,然后那张林迟日思夜想的漂亮脸孔明显地扭曲了一下,“林迟,你过来”·林迟看着那个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很多画面,他皱着眉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男人迈去:“你是……楼祈”·沈先生勾起一个笑容,正准备起身阻止这场相遇,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消失。
胡秘书站在他消失的地方,伸手推了推眼镜,然后朝会场中心的新娘子走去··林迟愣愣地看着自己在脑海中描绘了无数次的脸,任凭男人拽住他的手将他带离了婚礼现场。
被遗忘在婚礼上的燕翎撇撇嘴,目送林迟跟着男人离去,然后转头看向款步向她走来的女人:“胡秘书,我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吧”·“是的,辛苦你了。”
胡秘书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燕翎伸了一个懒腰:“总算结束了,这戏演得我好累啊·你说主人会给劳苦功高的我什么奖励呢”·“奖励”胡秘书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我奉劝你,任务完成之后还是出国散散心吧”·“为什么”燕翎诧异地看了胡秘书一眼,“发生了什么”·“你给小少爷那一耳光,主人已经憋了好几天的火,就等着找时间收拾你。”
胡秘书调皮地冲她眨眨眼··“……我这不是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么”燕翎嘴角抽了一下,“况且我演了那么久痴恋少爷不改初心永远站在他身后却无奈地在他找到真爱的那一刻悄然退场的苦逼少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主人怎么这样呢”·“你知道他一向护短,特别是对夫人跟少爷。”
胡秘书无奈一笑,“好了别贫了,要我是你,我就立马买机票出国,趁着主人没空管我们·”·“主人现在在干什么小少爷快要跑出阵了,他不阻止”·胡秘书笑而不语,她要怎么跟燕翎说,主人正忙着追媳妇,没空管儿子了呢· · ·第22章 chapter 022·林迟跟着楼祈一路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他低下头,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扣在自己的手腕上,脑海里不时有些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甩了甩脑袋,看着眼前英挺的背影,扬声问道:“你是谁我们要去哪里”·“去你该去的地方。”
楼祈头也不回地说,“我是谁,你不是知道吗”·“你是楼祈……可楼祈到底是谁我该去的地方,我该去什么地方”林迟眯起眼睛努力回想,见到楼祈之后,沈先生封住的记忆已经开始松动,真实和虚假的两次人生,记忆纠缠在一起。
他顿时头痛欲裂,挣开楼祈的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头好痛·”·楼祈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林迟,轻叹一声,虽说现在设阵之人不见踪影,但待在这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刚缓过气来的林迟一抬头,就见鲜红嫁衣下男人瘦削的背脊撞进眼帘··楼祈在林迟身前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一瞬间,林迟把方才的头疼脑热统统抛到脑后,抑制着心底的狂喜,乖乖地爬上楼祈的背。
他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男人的肩上,开始梳理脑袋里的片段——·他想起了那个被遗弃被逼到绝境的晚上,把他捡回家的淮音;想起喜欢穿旗袍,游荡在云楼里的云姨;想起自己想给云姨画符,结果- yin -差阳错弄出的云宝;想起那个被追杀的夜晚,踏入面馆时,第一眼看见的楼祈……·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他的人生里,没有沈靖寒,也没有燕翎··楼祈感觉到环住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知道林迟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他背着林迟,步伐稳健,沉默地朝着云楼的方向走去。
渐渐地,他感觉到肩头- shi -润了:“怎么哭了”·“不要管我·”林迟闷声道,任谁知道自己付出了六年感情的一切其实并不存在,都是会伤心的。
他将脑袋紧紧埋进楼祈的肩窝里,拙劣地转移话题:“我们这是在哪里”·楼祈也不深究,顺着他的意思换了话题:“这是梦魇之境,沈靖寒关住你的地方。”
梦魇之境,一个可以模拟人生的阵法,跟现实世界的时间脱节·即使在梦魇之境里度过漫长的一生,现实里也只不过是过去了几个晚上·他不懂沈靖寒为什么要把林迟关到这里,对他们来说,林迟不过消失了几天,而对林迟而言,却是真真正正地经历了这场虚拟的人生。
“我来了多久了”·“一周左右·”楼祈一开始并不知道林迟出了事,虽说两人有婚契在身,但只有在林迟受到伤害时,他才能够感知。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疑惑的,沈靖寒将林迟掳走却没有伤害他,相反,林迟在梦魇之境里过得很好··等他知道林迟失踪,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了·云宝哭兮兮地跑到面馆里找爹爹,他才发现,那个总到面馆蹭饭的少年,已经好几天不见踪影。
人类不愧是造物主最杰出的作品,他们的思想复杂,有时候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等楼祈惊觉过来,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习惯那个看到自己眼睛就会发光的男孩时刻在身边转悠,平时不觉得有什么,但真的没了看不见了,心里突然空了一小块。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如果今后的日子是跟这个人一起走,他想他是愿意的··况且,林迟是他的婚约者,他要把人完完整整地带回来··之后的几天毫无头绪,后来还是沈靖寒找上门了,才知道林迟在他手里。
邪气的男人将淮音堵在云楼门口,笑道:“媳妇,儿子已经跟我回家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想到那天混乱的场景,一向冷静的楼祈也不禁摇了摇头。
“淮音他们还好么”虽然楼祈说他只消失了一周,但对于林迟来说,他们已经数年未见了·想到这儿,林迟忍不住在楼祈肩上蹭了蹭脑袋,后者笑了笑:“淮音他们也一直在找你。”
林迟收紧环住楼祈脖颈的手,这些天乱七八糟发生了很多事,他仍需要时间去消化,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喜欢楼祈··即使在那个没有楼祈的世界里,梦中片刻温存都足以让他幸福不已。
更何况,喜欢一个人本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他承认最初是楼祈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吸引了他,让他的目光难以移开,然后注意到他的人,他的- xing -格,开始渴望他的注视,贪恋他的温柔……·他开始希望自己变得更好,更吸引楼祈的目光。
林迟唯一可以借鉴的经验来自燕翎,但一想到了他和燕翎的相敬如宾,他就更加难以放开对楼祈的感情,毕竟享受过爱情的炙热浓烈,谁还愿意找一个不爱的人荒度余生··林迟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在喜欢的人面前自然真情流露。
他将下巴搁在楼祈肩头哼唧:“我想你们了·”·“你不是忘了我们吗”楼祈一边任凭背上的家伙折腾,一边笑着拆穿他。
“记起来的那一分钟就开始想了·”林迟话音刚落,两人已经站在云楼前了··“进入云楼,我们就能脱离梦魇之境了·”楼祈微微侧过头,问仍赖在他身上不下来的林迟,“准备好了么”·“我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林迟的脑袋早就不疼了,只是看楼祈背着他不费劲,就赖着不肯下来,非要趴在楼祈背上开动脑筋。
既然梦魇之境只是一个幻境,那么他经历的一切也应该只是幻觉,他同燕翎的婚姻也自然不成立……吧林迟心虚了一下,最终还是跟楼祈坦白,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梦魇之境里的一切不过是你的一个梦·”楼祈听完之后并不在意··解决了一桩心事,林迟安心地跟着楼祈离开梦魇之境·出口仍设在云楼前,方便沈先生窥视他媳妇。
脱离梦魇之境后,楼祈准备送林迟回云楼,一转身,就发现林迟面色古怪··“怎么了”·“这个……”林迟弱弱地从包里摸出了他跟燕翎的结婚证。
他原本打算一完成婚礼就跟燕翎到民政局换成绿本,所以一直带在身上,谁知本该随着梦境消失的小红本,现在却依旧稳稳妥妥地待在他口袋里··楼祈脸色一黑,梦境里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不在意,但现实里他刚意识到有好感的对象跟别人扯了证,可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消息。
楼祈拿过红本,翻看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密切关注他的林迟赶忙拿过自己的结婚证,一看,虽然表面印着“结婚证”三个大字,但里面的内容却不对,雪白的纸上是沈先生龙飞凤舞的字迹——乖儿子,你被耍了。
林迟嘴角抽了一下,这果然是那个专业坑儿子三十年的沈先生能干出来的事情··而就在这时,云楼里突然传出了淮音气急败坏的声音··“沈靖寒你要不要脸想要儿子自己生啊抢我的算什么本事”淮音站在几米外对着沈靖寒破口大骂,林迟看着很久没有那么失态过的淮音,不禁有些好笑。
被骂了的沈靖寒并不恼,他轻笑一声靠近淮音,惊喜地说:“宝贝你能生那再给我生一个吧,我还觉得咱们就小迟一个孩子,少了点”·淮音冷笑一声,手里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了过去。
沈靖寒轻松避开,然后继续向淮音逼近·打又打不到,骂又骂不走,淮音怒极反笑,正想下死手,就看见楼祈带着林迟出现在院里··“小迟你没事吧”淮音丢下一脸“随便你怎么揍我都不会还手”的沈靖寒,快步走到林迟身边,察看着这个几年来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孩子。
对于林迟来说,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淮音了,一时激动,整个人扑进淮音怀里,揽着他的腰撒娇·侧过头,却突然发现沈靖寒正挑眉看着他——环在淮音腰上的手。
林迟回想起被沈靖寒算计的过往,乖巧地放开了淮音··他对沈靖寒的感情有些特殊·一方面,随着记忆的恢复,他想起沈靖寒负了淮音,而淮音对沈靖寒简直恨之入骨,甚至包括他自己先前也是极度厌恶沈靖寒的;但另一方面,沈靖寒在梦魇之境里陪了他六年,细心呵护,他不是感受不到,更何况他还叫了沈靖寒六年的爸爸。
这么一来,林迟一下子拿捏不好对待沈靖寒的态度,思索了一下,他轻轻地叫了一声:“沈叔叔·”·超实力演技派的沈先生立马摆出一脸受伤的表情:“小迟,你不要爸爸了吗”还不等林迟做出反应,护子心切的淮音立马一鞭子抽过去,因为沈靖寒不还手,很快变成了淮音的单方面殴打。
虽然被殴打的一方,闪躲得游刃有余就是了··因为沈先生再明显不过的放水,淮音追打了几下就没了兴趣,冷哼一声,掉头就走,沈靖寒死皮赖脸地追了上去·被留下的林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望向楼祈,确定了自己的感情,林迟时刻记得要在楼祈面前刷一下好感度。
楼祈身上已经不是梦境里那身红嫁衣了,白衬衫有些贴身,勾勒出楼祈精瘦的腰身,他背过林迟,所以林迟知道,楼祈就是那种标准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这种身材即使穿着嫁衣也毫不违和。
想到这儿,林迟不禁回想起了楼祈穿嫁衣的模样,他脸红了一下··“那个……”林迟偷偷看了楼祈一眼,在对视之前又赶忙低下头,“你为什么会穿着嫁衣来接我”·楼祈闻言,用一种饱含复杂、无奈还有些恼怒的眼神幽幽地注视着林迟:“那是你的梦境,还问我为什么”·“”林迟愣了几秒,“你是说……”··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那是你的梦,在沈靖寒干预之外的一切都以你所希望的方式呈现。
所以我为什么会穿……那种衣服,你该问问你自己·”·林迟呆滞了几秒,随后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早在陪同燕翎试婚纱的时候,他就想过,希望能为他披上嫁衣的人是楼祈,谁知道这个小小的恶趣味竟然真的实现了。
楼祈看着林迟一瞬间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红得跟苹果似的,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一点儿都不明白这小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大概是因为楼祈在寻找林迟这件事上帮了大忙,云静早就放任他随意出入云楼了,这些天也一直是他陪着云宝。
之前林迟失踪,淮音为了找儿子忙得昏天暗地,云宝虽然不是普通的小孩,但心智毕竟只有三四岁,就算有云静的悉心照料,一下子失去两个至亲的踪迹还是让小东西惶恐不安。
随着林迟失踪时间渐久,云宝也越来越害怕,最终他偷偷溜出去找到了楼祈·见到爸爸的云宝拽着楼祈的袖口嚎啕大哭,也不肯近丹青的身,就一个劲往楼祈身上蹭,哄了好久才知道,云宝是找不到林迟了。
两人上楼时遇见了云静,林迟得知云宝哭着哭着睡着了,心疼得无以复加,立马抛下他楼哥哥回房看孩子··几分钟后,林迟一脸恍惚地走出来,被楼祈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怎么了”·“我到底被带走了多久其实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对吗”·“你被带走了一个星期,怎么了”楼祈有些茫然地扶着一脸“你不用再瞒着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竟然离开了那么久,真是难以置信,对不起云姨云宝跟淮音我简直是罪大恶极”的林迟。
眼看着从林迟那儿问不出答案,楼祈干脆扶着林迟往房里走··一进屋子,就看见云宝躺在床上,因为刚刚哭过,小脸蛋红扑扑的,眼角还有些微红,看起来十分可怜。
林迟指着云宝一脸复杂地说:“你看云宝都长那么大了”·楼祈一眼就发现了问题,他进了一趟梦魇之境,云宝竟然长大了·当然,林迟的想法很好理解,淮音跟云静是不会老的,楼祈看起来深不可测,岁月在他脸上留不下痕迹也很正常,但是云宝,已经从手掌大小长成了手臂大小一个星期能长那么多么·一脸愧疚的林迟挣开楼祈,上床抱着云宝蹭了蹭,想要弥补一下孩子,但大概是今天折腾得厉害,他几乎是倒头就睡。
迷离之际冲楼祈挥了挥爪子,然后就睡得死沉了··楼祈盯着云宝,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地灯的话——“你这辈子注定没有孩子,我怎么忍心你无人送终。
这张符你拿好,等你遇见了喜欢的人,就让他把血滴在上面,形成婚契后这张符会给你一个孩子·只要你和爱人相爱,孩子就会慢慢长大·如果你们足够相爱,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
地灯那么跳脱的一个人,却郑重无比地将符交到他手上,“要好好保管,倾我之力也只做出了这一张·”·楼祈看着熟睡的一大一小,复杂的情绪闪过眼眸。
最终,他轻笑一声,替林迟拢好被子,合上门离开·· · ·第23章 chapter 023·萧铭是S大校园广播站的站长,得益于好听的声音,除了广播站之外,他还在网络上经营着自己小小的事业。
这天恰逢周末,宿舍里哥几个相约出去通宵打游戏,唯独萧铭因为今晚有个yy歌会要参加,独自一人留在了宿舍里··歌会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
萧铭关上电脑,躺到床上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基友聊微信··Edward:今天的歌会很成功··铭:是啊,今天可真尽兴,就是嗓子唱得有点哑了··Edward:那就不要说话了·二木走天涯:今天铭可真放得开啊,唱那么黄爆的歌,节- cao -掉一地了好么233333·铭:哈哈哈因为一个人在宿舍嘛。
Edward:哎……一个人么·铭:嗯,他们都出去通宵打游戏去了··二木走天涯:可是铭,你那边很乱··铭:啊·二木走天涯:我是说,你的背景里……有其他人的声音。
萧铭拿开手机,疑惑地环顾四周,此时寝室的灯已经熄灭了,整个寝室一片漆黑,窗外人声寂灭,听不到一点动静·屋里没有声源,宿舍的隔音效果很好,听见隔壁寝室声音的几率也几乎为零。
·铭:大概是什么样的声音·二木走天涯:很嘈杂,听不清楚,只是感觉有人在说话··萧铭疑惑地点开了之前自己发的语音。
——是啊·今天可(嗞啦)真尽兴,就是嗓(不是嗞嗞嗞)子唱得有点哑了。·——哈哈哈(嗞啦救)因为一个人(嗞啦我)在宿舍嘛。·——嗯,他们都出去通(嗞啦)宵打游戏(救嗞啦)去了。·萧铭皱起眉头,寂静的寝室此时让他觉得有那么一丝诡异·他退出微信,将手机握在手里,把被子拉高遮到脖子处,紧张地关注着寝室里的风吹草动··四周都很静,萧铭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急促而剧烈。
紧张的气氛持续了很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等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一整天,萧铭都有些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同在广播站的楚凌第三次推醒了萧铭之后,终于忍不住问:“萧铭,你怎么了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昨天睡得不是太好·对了,我记得你会处理音频”·“会啊,怎么了”·“帮我个忙吧……”萧铭把昨晚的事情跟楚凌简单提了一下。
楚同学表示如此炫酷的事情他必须掺一腿,于是果断接收了那些音频文件··萧铭原本还要参加今晚的文艺晚会,代表广播站出席,但他看上去实在是太过萎靡不振,楚凌好人做到底,干脆替他去了。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傍晚,林迟踏着夕阳的余晖拼命地往学校赶·今晚原本打算好好在家休息,结果班长一个电话,通知他到校观看元旦文艺汇演··等他好不容易赶到汇演大厅时,演出已经开始了。
林迟急匆匆溜进去,却在昏暗的过道上撞到了人··那个人比林迟高壮,被他撞上了也只是后退了一步·但相撞的瞬间,林迟却感到一阵- yin -寒——那是- yin -魂的味道。
林迟正犹豫要不要多管闲事,男生却二话不说,绕过他径直离开了·正巧这时陈枫看到了林迟,站起来朝他挥手,林迟只好放弃追上去的想法,坐到陈枫身边去··说到陈枫,就不得不提起一件令林迟啼笑皆非的事情,谁承想,经过上次长生罐的事情,陈枫竟然变成了鬼神之说的狂热爱好者,整天捧着本《周易》,动不动就要掐指一算,整个人神神叨叨的。
“怎么才过来那会给你发信息不说马上就到么”陈枫侧身让林迟坐进里面去··“在过道那儿撞了个人。”
“谁呀·”·“不认识·”·“男的女的”·“男的·”·“哦哦,我晓得,是楚凌学长。”
“你怎么知道”·“我方才掐指一算……”·“讲人话”·“我刚刚看到他急匆匆地出去了。”
林迟点了点头,并不打算细说刚才的事情,等他坐定,第一个节目已经结束了·而另一边,匆匆离开汇演大厅的楚凌站在门外,看着手机上那条微信的新消息提示。
那是一条来自宣传部长安阳的消息··楚凌随手一点,跳出一张图片,上头一片漆黑,借着门外的灯光,隐隐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这是什么意思楚凌不理解。
安阳是艺术系的系花,人长得漂亮,- xing -格也爽利,大家都挺喜欢她,但楚凌跟她并不算熟··之前在汇演大厅里,安阳连续给他发了十几条空白微信,他打电话过去那边又不接。
好不容易收到一条有内容的,跟方才那条一样,是张漆黑的图片·他原以为是汇演大厅太暗,急匆匆跑出来,结果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安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是汇演大厅里的同学催促他回去。
这一打岔,安阳的事情,就被他丢到了脑后··表演结束之后,观众开始有序地退场,林迟也随着人群涌向西门·这些天淮音一直早出晚归躲避沈靖寒的骚扰,没法给林迟准备饭菜,他只得每天去面馆里蹭吃蹭喝,顺便还得给云宝外带一份。
明早没课,他打算上面馆去让丹青给他炒个饭,明早热一热,就能当早餐了··林迟刚进面馆,楼祈就皱起了眉——林迟身上有一股陌生的- yin -气·林迟常年生活在云楼,身上带着- yin -气并不奇怪,但是云楼的- yin -气,通常都柔和地包裹着林迟,虽然让他看起来有些- yin -沉,但并不会伤及他本身。
这股- yin -气却不同……·如果林迟沾上- yin -气不久就回到云楼,这股- yin -气自然会被云静处理掉·但是看样子,林迟并没有立马回去的打算,他甚至还准备在店里吃点夜宵,处理这股- yin -气,自然也就成了楼祈的事情。
楼祈把林迟叫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顺手把那股- yin -气从他身上摘了下来··“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特别的事情今天去看文艺汇演的时候撞到个人,他身上有股- yin -寒的气息……”·林迟紧挨着楼祈坐下,然后将今晚的事情,细细跟他说了一遍……·******·丹青有个爱好,她喜欢讲鬼故事。
吃过夜宵,眼看时间还早,客人也陆续离开,玩- xing -大起的丹青抓着林迟就进了屋··“睡着的时候,偶尔会有飘在天花板上的感觉,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丹青压低了声线,“小迟做过这样的梦吧”·“嗯。”
林迟点点头,瞪大眼睛等着后续··“呵呵……”丹青突然诡异地笑了一声,“那时候,你怎么不回头呢人是不会飞的呀,你怎么不回头看看,身后是谁在抓着你。”
“……”林迟被吓得抖了一下,站起身就想跑,被丹青提溜着领子拎回座位上··“跑什么跑什么”丹青恨铁不成钢,“你见的鬼也不算少了,还会怕鬼故事”·“因为你的表情很吓人啊”林迟愤愤然反驳,“而且为什么我们要关了灯点着蜡烛讲鬼故事”·“嘿嘿,这才有气氛嘛。”
丹青狡黠一笑,“对了,据说几乎所有的大学都建在坟地、乱葬岗之类- yin -气很重的地方,所以每一所大学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两个校园怪谈,小迟的学校有些什么怪谈呢说出来听听吧~”·“嗯,我想想看……还真有一个,刚进校的时候听学长们讲过一个关于话剧社的故事——·“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一个莲花池吧莲花池后面有个报告厅,平时几乎没什么人用,所以被话剧社申请做了社团活动的场地。
事情发生在七年前,出事的女生是话剧社的成员,长得很漂亮,被戏称为话剧社社花·话剧社在我们学校算是个大社,社团存在的时间也很久了··“七年前正好是话剧社十周年庆典,很多校友,特别是之前话剧社的学长学姐们都会回来。
为了迎接十周年庆,他们准备了一个叫做《傀儡之死》的话剧,话剧内容不可考证,但选的女主角正是这个很漂亮的女生··“为了赶在周年庆献上最好的话剧,那段时间话剧社一直都在加紧排练,从白天持续到深夜。
那天晚上排练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一个学长回到宿舍之后才发现将很重要的东西忘在报告厅里了,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用,于是他返回报告厅去拿,谁知一推开门,竟然看见女主角吊死在报告厅里。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学长吓坏了,立马找了话剧社的社长跟值班老师·等值班老师到了之后,大家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挂在报告厅里的并不是女主角,而是《傀儡之死》里的道具傀儡,这只是一场乌龙。
虽然学长一直坚持他看见的真的是女主角,但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女主角真的消失了·”·“然后呢”丹青一脸兴奋地问,“然后发生了什么”·“女主角一直没有再出现过,大家开始相信,学长说的是真的,他真的看见了女主角的尸体。
于是报了警,但警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从此女主角生死不知··“后来,学校的保安在夜里巡逻的时候,经常会在莲花池前的亭子里看见穿白色衣服的女生,他们准备上前询问,但一靠近,女生就消失了,久而久之莲花池那边就传出了闹鬼的传闻。
学校拆了亭子之后,又请了人来做法,之后总算没人再看到那个白衣女生·”·“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像……你背后那样吗”丹青突然颤抖着指向林迟身后,林迟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站在他身后。
讲怪谈的时候毫无防备地发现身后站着一个悄无声息的白衣人,这简直就是□□裸的惊吓·林迟一下子蹦了起来,因为座位离桌子太近,跳起来的瞬间整个人向前扑倒。
好在身后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拉入怀中,然后伸手打开附近的电源开关··屋子一下子亮了起来,林迟惊魂未定地趴在熟悉的怀抱里,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原本一脸惊恐的丹青现在正趴在桌子上笑得直抽抽,林迟终于意识到他又一次被丹青给耍了,怒道:“丹青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楼祈不赞同地看了丹青一眼,后者清清嗓子,真诚地检讨了自己的行为,并表示她愿意下楼给林迟做一顿满汉全席权当赔礼。
走到门口时,丹青突然转过身对林迟说:“对了小迟,你想打工么”·“嗯”·“之前本家派过来帮忙的人突然要回去,只有我跟小哥两个人有些忙不过来,你爸爸不是最近不能照顾你跟云宝吗你可以带着云宝过来,你给姐姐帮忙,BOSS给你们父子俩包吃住哦~”·“可以吗”林迟有些期待地问,这可是他靠近楼祈的好途径啊·“当然啦。
我这就去给你安排房间,就在BOSS隔壁好么啊啊啊还有儿童床和玩具”丹青扳着指头数要准备的东西,末了问楼祈一句,“可以的吧BOSS”·“嗯。”
行动力惊人的丹青在得到楼祈允许之后,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布置好了林迟暂住的地方,暖色系的房间,里面有很多玩具,还另外添置了一张小小的儿童床··第二天中午,林迟便收拾好家当住进了面馆。
云宝最近长得很快,已经是两三岁孩子的模样了,红着软萌的包子脸被林迟牵着进了面馆·也许是经常跟林迟生活在一起,所以云宝对另一位家长楼祈很是想念,一进门就抱住楼祈的大腿不放手了。
林迟干脆把孩子留给楼祈,自己甩着书包上课去了··林迟去得迟,没了清净的好位置,只好跟一堆女生挤在一起,被迫听了两节课的八卦·临近下课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说:“哎你们知道安阳吗美术系大二的那个学姐。
今年话剧社的汇报演出,她是女主角·”·话剧社林迟竖起耳朵开始听,也许是因为昨晚跟丹青讲起了话剧社的怪谈,不免对这个八卦有些关注。
“不奇怪啊·学姐人好长得又漂亮,选她做女主角无可厚非吧”·“话是这么说,但学姐以前不是话剧社的,突然空降去做女主角,很多人都有些情绪。”
“咦,那话剧社负责人那边怎么说的”·“社里解释说学姐的形象比较适合女主角,但对于那些为了话剧社付出很多心血,却被一个社外的人顶了女主角的学姐们来说,这个理由很难接受吧”·“也对。”
女孩们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很快转战下一个八卦·后面的话题林迟不感兴趣,杵着脑袋开始神游,想到了莲花池前的女鬼,又想到了今晚要睡在楼祈隔壁。
——真好呢,今晚给楼祈送自己做的夜宵吧能不能刷点好感度呢· · ·第24章 chapter 024·楚凌又做梦了。
自从开始处理萧铭交给他的录音,他就一直断断续续地做着一个梦——·梦里,一群熟悉但一时叫不出名字的女生簇拥着自己,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离开她们·心里叫嚣着,身体却不受控制。
女生A说:“又到了咱们话剧社一年一度的试胆大会,安阳你会参加吗你会参加的吧”·梦里,她们一直叫他安阳。
他想说自己不是安阳,张了口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她们簇拥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怂恿他去参加试胆大会,他心里沉寂多年的第六感叫嚣着危险,他想要拒绝,但身体并不受他的控制,他听见“安阳”清脆悦耳的声音:“先过去看看吧……”·——不、不要去·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人流走动,女生们唧唧喳喳说着他不明白的话题。
天色渐渐暗下来,恐惧感一点点攥紧着他的心脏,他就这么任由女孩们带着他来到了莲花池后面的报告厅··女生B一脸神秘地说:“安阳,你听说过话剧社怪谈吗那位生死未卜的柳学姐,据说就是七年前的今天,被人看见吊死在报告厅里的。”
楚凌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但大家似乎并不在意,女生C接口道:“所以后来,就把每年的这一天,定为咱们话剧社的试胆大会,我们都参加过了·安阳你来得晚,今天补上。”
楚凌感觉到“自己”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参加这个试胆大会:“我知道了,试胆大会需要做什么”·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女生们见他同意,都十分高兴,在一众女生中处于领头地位的A笑着说:“在报告厅待一晚,就算试胆通过。
这次安阳你跟学弟学妹们一起参加,可别丢了我们这些学姐的脸·”·听到不光是自己一个人参加,楚凌不禁松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报告厅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他往前走了几步,并没有见到所谓的学弟学妹们。
他疑惑地回过头去问:“其他人呢”·“就在里面啊你好好找找~”女生A回答他,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电源开关在你的左手边上,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伴随着女生俏皮的笑声,报告厅的大门在他面前砰然关闭。
瞬间,一丝- yin -冷透过毛孔传至全身,他急切地在墙上摸索着电源开关,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黑暗紧紧地盯着他··终于,他找到了电源开关,灯被打开的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滞——报告厅的正中,离他不远的地方,吊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身体再次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强迫自己不要叫出声音,他死死地盯着吊在上面的人·很快,随着女人不太自然的晃动,和他归位的理智,他意识到女人的异常之处,定睛一看,果然发现那“人”的手有着很明显的胶质感——那是一具傀儡假人。
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报告厅里根本没有什么学弟学妹这一切不过是那群女人在报复“自己”,她们不甘心“自己”轻易地拿到了无论她们怎么努力都没法得到的女主角的位置,所以联起手来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
他心里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哈哈·”他有些庆幸地笑出声来,还好刚刚自己没有尖叫,没有叫她们看了笑话·她们现在一定就在门口等着听他的尖叫声吧,他不会让她们如愿的·不就是个傀儡么他不怕·他静静地坐在地板上,他觉得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结束,那群女人一定还有后招果然,没过多久,他听见了一个女人轻轻的叹息声。
“哎……”·在无人的报告厅里突然听见这样的声音,纵然是心里有所准备,他还是吓了一跳··“是谁还想搞什么鬼”他提高声音,以掩饰“自己”的恐惧。
“嘻嘻,学妹,把你的身体借给我好么”方才的女声幽幽地说,声音轻柔却透着诡异,楚凌感到“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谁在装神弄鬼你们别太过分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地向着四周张望··“装神弄鬼不,不用那么麻烦,我本来就是鬼呀。”
女声笑嘻嘻地说,“你还没有看见我吗我在这里啊·”·楚凌顺着声源的方向望去,发现吊在报告厅中央的傀儡突然动了一下,不同于悬空的摇摆,它猛地抬起头朝他看过来。
下一秒,他听见了“自己”的尖叫声:“啊”·“学妹你看到我了吗”傀儡幽幽地问,它挣扎了一下,想要跳到地面上,但绑住它的绳子显然阻碍了它的行动,它用手拉扯着绳子,想要将脑袋从绳套里弄出来……·楚凌趁着它挣扎的空隙,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却绝望地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他惊恐地尖叫:“救命啊开门啊有鬼里面有鬼呀有鬼啊快开门”·“哈哈哈哈,安阳你胆大点,哪有什么鬼啊你出来了试胆可就失败了啊,这才几点啊”门外的女生拒绝了开门的要求,还嘲讽了他几句,“别丢了我们做学姐的脸。”
“不真的有鬼傀儡动起来了你们快开门求求你们给我开门啊”他用力拍打着门,祈求外面的人能够把门打开,可惜没有人理他。
身后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仓促回头,只见傀儡挣脱了绳索,落到了地上·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傀儡的手脚都不那么灵活了,但它坚定地一步步朝着他走来,吧嗒……吧嗒……·“学妹,把身体借给我吧。”
傀儡的声音刺耳,木质的嘴巴微微张开,看起来无比诡异,它挪动着笨重的脚步一点点靠近他,脚步声“吧嗒吧嗒”,离他越来越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那一刻,浓重的恐惧和绝望几乎淹没了楚凌,他甚至连逃脱的勇气都没有了……·最后一个画面,他看见了傀儡的脸,因为陈旧,它脸上的胭脂跟口红都已经斑驳了,但它仍然想要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学妹,把身体借给我好么”·“啊”楚凌从床上翻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他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梦里的他,或者说是安阳,因为遭人嫉妒,被恶作剧地关进了报告厅,最终撞鬼·他清楚地感受到梦中安阳的恐惧与绝望,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联系不上安阳本人。
他给安阳打电话、留言,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楚凌心想,明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安阳··******·最近,林迟有些小烦恼··不知道是不是住在楼祈隔壁的缘故,他开始频繁地梦见那个男人,有时是和楼祈一起出门,有时是两人坐在二楼的小房间里,各做各的事情,云宝倚在楼祈的怀里,甜甜地睡着。
林迟心想,这画面真温馨,简直充分满足了他心里老婆抱孩子的小小痴念,后来又想,要是楼祈怀里是自己,该有多好··不过是心里不经意地这么想了,结果在第二天的梦里,竟然梦想成真,楼祈怀里抱的果然变成了自己。
男人抱着他亲亲摸摸,将那些让林迟脸红心跳的事情统统做了个遍··林迟是个很简单纯粹的人,喜欢就是喜欢·梦里他喜欢楼祈抱他亲他对他做那些让人脸红的事情,现实里就不会违心地假装不喜欢。
只可惜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林迟怕吓到楼祈,毁了自己之前塑造的良好形象,于是一直隐忍着好感,但再怎么努力克制,还是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就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一般,随时随地想要靠近楼祈,想要蹭蹭他,让他摸摸自己的脑袋……·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想起那种桃红色的梦,林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最近,楼祈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某个小家伙每次一见到自己就突然脸红,连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变得躲躲闪闪的·但就算这样,林迟还是一有机会就往自己身边凑·虽然对这个状况有点莫名,但楼老板对这个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
而就在面馆一片其乐融融之时,楚凌也开始寻找安阳了··安阳的电话一如既往地无人接听,楚凌转变策略,开始跟她的同学与朋友打听消息·辗转多人之后,他得知安阳最近一直待在画室,似乎是急着要完成一幅作品。
作品楚凌有些奇怪,照理说,安阳最近不是应该待在话剧社里排练吗毕竟今年的汇演就在不久之后了··——安阳一定出事了。
楚凌心中突然闪过了这样的念头,就像在梦里告诫他不要去报告厅那时一样强烈的念头··楚凌留了个心眼,先联系了现在的话剧社社长·一圈太极打过,楚凌才不急不慢地引出了话题:“对了我问你个事。
你们话剧社,有类似试胆大会这种活动吗”·话剧社社长一听楚凌的话,一下子就黑了脸:“事情已经传得那么广了吗连你都知道了”·——果然出事了·楚凌心下一惊,定了定神一脸好奇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哎”社长长叹一口气,才缓缓说道,“这次的汇报演出,一直找不到适合的女主角,后来导演在外面遇见安阳,觉得她气质形象都跟女主角很相符,就拉她来做女主角。
结果社里的几个女生不乐意了,拉着一帮人针对安阳,甚至还用试胆大会这种借口,把人安阳关进报告厅里,还在报告厅里挂了傀儡吓人要不是我得到消息赶了过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楚凌心中暗道:原来那真的不是一个单纯的梦,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那个傀儡究竟有没有“活”过来·楚凌附和了社长几句,又问:“那是什么时候出的事”·“一月三号。”
社长想了想,“那天是星期五,我记得很清楚·”·告别社长之后,楚凌突然灵光一闪,立马联系了萧铭:“你最近跟安阳有没有联系,最后一次联系她是什么时候”安阳同萧铭都算得上学校的风云人物,活跃在各种校级活动上,最近恰逢文艺汇演筹备期,她应该会跟萧铭有所联系。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萧铭虽然不知道楚凌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来问他这个问题,但还是查了通话记录,“一月三号傍晚·”·果然楚凌心下一沉,如果不出意外,萧铭大概是安阳出事前联系的最后一个人,他想了想,又问:“你们当时聊了什么”·“啊谁记得清啊。”
萧铭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嘟嘟囔囔·楚凌皱起眉头道:“你还记得你之前交给我的录音吗”·“有结果了”·“我怀疑安阳遇到了不太好的事情,所以你好好想想,那天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萧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呼喊,“我想起来了那天安阳打电话问我文艺汇演主持的事情。
我那会儿忙不过来,就说晚一点给她打电话·她说她手机没电了,晚上又要跟朋友出去,第二天再联系我结果第二天她没给我打电话,我也就忘了这事”·——对手机怪不得梦里的安阳被逼入绝境都没有想过用手机求救,这样的话又一条线索对上了,那个梦,会不会真的是那一晚安阳的真实经历那段萧铭录下的奇怪录音,会不会是安阳……·等楚凌回过神来,萧铭已经在电话那头叫了他好几声了:“楚凌你没事吧”·“没事,刚刚想东西出神了。”
“我说那个录音,还有安阳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萧铭在那头好奇地追问,熟识者的八卦总是特别让人好奇,更何况这录音还是他录下来的。
楚凌也没想着瞒他,把这几天做恶梦的事情简单说了,然后又想了想说:“我现在就回去把录音处理完,你能不能去美术系的画室找找安阳,我打听到她最近都在那边,你去看看安阳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行交给我吧,我待会儿就过去”萧铭一口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楚凌立马往宿舍赶,他要搞清楚,那段录音到底传达了什么信息·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奋斗,楚凌总算把录音里的话提炼出来了··——是啊。
今天可(嗞啦)真尽兴,就是嗓(不是嗞嗞嗞)子都哑了……哈哈哈(嗞啦救)那当然是因为一个人(嗞啦我)在宿舍啊……嗯,他们都出去通(嗞啦)宵打游戏(救嗞啦)去了。·楚凌沉住气,将声音剥离出来,调大,随后,他听到了安阳的声音——·不要我不会借给你的……救救我,我不想死……不要抢走我的身体……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楚凌猛地站起身来双眼瞪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说,傀儡果然夺走了安阳的身体么……不好萧铭有危险·楚凌立马拨打萧铭的电话可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听,他按捺住不安的心情,一边继续拨打电话,一边往画室跑去。
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像如此悔恨过,悔恨自己的不慎重·他祈祷着,祈祷着萧铭还没有出门,他或许洗了个澡,又或许玩了几把游戏,总之,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谁知楚凌才刚赶到美术楼楼下,就听见“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有人跳楼啦快叫救护车”·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大家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聚拢,楚凌愣愣地举着手机,站在原地。
“是萧铭学长”·“怎么会是萧铭”·“快叫救护车打120”·那一刻,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突然被接通了。
他举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十米开外的安阳,女生握着萧铭的手机,朝他微笑:·“我是柳天瑾,请问你找哪位呀~”· · ·第25章 chapter 025·时间倒回三个小时之前——·挂断楚凌的电话,萧铭加紧处理了手中的工作,完成之后电脑一合,披了件外套就准备出门。
正在打游戏的室友看了他一眼:“你上哪儿去”·“去美术楼找个人·”萧铭随口回答··“多长时间回来啊”室友又问。
“去去就回·”·“那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室友一边将键盘拍得噼里啪啦一边说道·萧铭应了一声,确认带了饭卡就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沉溺游戏之中的室友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此时,他们都不知道,这竟是彼此的最后一次见面··离开宿舍之后,萧铭径直去了美术楼··美术楼里有好几间画室,萧铭一间一间地找过去,却都没看见安阳。
他皱起眉头,在找遍了所有画室之后,他停在最后一间画室门口,叫住了一个准备往外走的女生··“同学,打扰一下,你知道安阳在哪吗”·“安阳”女生愣了一下,“今天没有见到过哎,你给她打电话啊。”
萧铭挂上自己的招牌笑容:“是这样的同学,我找安阳有点急事,给她打电话了,她室友告诉我她来了画室,没带手机,我这才找过来看看她在不在·”·“哦哦,安阳的画室没跟我们在一起。
她在……你往前走,拐个弯一直走到头,就能看见她的画室了,就是走廊尽头那间杂物室·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用,所以还堆了些杂物,看起来不太像画室的样子。”
“好的,谢谢你啊同学·”萧铭按照刚才女生跟他说的路线找过去,果然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间杂物室,门上贴了一个小小的铭牌,用花体字写着“安阳”。
就是这儿了·门虚掩着,萧铭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下意识地想要退出来,这间画室无端地给他一种很沉闷压抑的感觉,但想到楚凌的话,他还是定了神往里走。
安阳到底有什么异常之处·安阳的画室透着一股强烈的随意感,角落里堆着些闲置的桌椅,画架随意摆放在房间里,成画草稿散落在桌上、地上,画纸周围还扔着几支颜料管和画笔。
画室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画室正中那幅用白布遮起来的巨幅画作,看着周围散落着的绘画工具,萧铭心想,这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安阳在创作的作品吧·有的人存在感极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引人瞩目,而这幅被掩盖的画,竟也给了萧铭这样的感觉,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富有存在感的画·他绕开地上的杂物和画纸,向那幅画走去。
他注意到,那幅画的周围,只有红黑白三种颜色的颜料管,白色的遮布染上了大片的红色颜料,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四周很静,静得能够听清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剧烈,应和着他的脚步。
他轻轻揭开白布一角,入目的是一片漆黑,他咽了一口唾液,手中渗出一层薄汗·而正当他准备完全揭开白布之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是之前在门外遇到的那个女生。
“我下楼的时候遇见了安阳班里的同学,她说安阳出去了,这个点大概是吃饭去了,你可以去食堂找找看·”·萧铭放下了还没有揭开的白布,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没来得及细想。
谢过了好心的女生,萧铭决定先去食堂找一找,顺便帮室友买个饭··两个小时前——·萧铭将S大的几个食堂转了一遍,遇见无数熟人,唯独没有看见安阳。
最后他随便选了个食堂开始吃饭,吃完后还给室友打包了一份··萧铭拎着饭晃到了宿舍楼下,刚好遇见隔壁寝室一哥们,把室友的晚饭拜托给他之后,萧铭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安阳怎么也该回画室了吧·这么想着,他迈开步子,再次往画室走去。
一个小时前——·萧铭轻车熟路地返回安阳的画室,但里面仍然没有安阳的身影·萧铭拖了凳子坐下,心想:我今天怎么也得等到安阳·一坐定,萧铭便拿出手机开始打发时间,可今天不知怎么的,游戏总是输,没玩多久就没了兴致。
百无聊赖的萧铭开始打量起安阳的画室——屋子里的摆设依旧是随意中透着错落有致,他捡起安阳散落在地上的画,她的画很有灵气,不过萧铭这个外行人看不懂门道,只觉得看起来很舒服。
看完地上所有的画,萧铭又把主意打到了被白布遮住的那一幅上——安阳花费了那么多精力画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画呢就看一看,也没有什么关系吧·鬼使神差地,萧铭又一次靠近了那幅让他感觉怪异的画,再一次地轻轻揭开了画上的白布……·跟散落在地上的不同,那是一幅黑色基调的画,并没有给人舒服的感觉,反而是沉重的压抑感。
背景是大片大片的黑色,画的是一个类似报告厅的地方,用白色画出了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白色的桌椅,白色的舞台,以及舞台中央悬挂着的白色人偶,画中的红色用得很少,仅仅只描绘了人偶脚下的那摊鲜血。
萧铭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红色用得那么少,白布上为什么还会沾染上那么多红颜料·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萧铭突然感到一丝恐惧,他抬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画,以及画中精致逼真的人偶,就好像——下一秒人偶就会活过来一样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正想嘲笑自己脑洞太大,却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安阳的画室了。
——这是哪里·此时的他正站在观众席上,他环顾四围,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舞台上,精致华美的白色舞台上,赫然挂着画中的精致人偶。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来楚凌口中的噩梦——人偶真的会活过来么·仿佛噩梦成真,很快他就听见了人偶的叫喊声,凄厉的女声不停喊着“救命”,伴随着人偶剧烈的挣扎,就好像马上要被勒死一般地垂死挣扎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直到“嘣”的一声响起,人偶挣扎着落了地,踏着“吧嗒吧嗒”的步子,朝他走来··——快逃·被声音惊醒的萧铭猛地往外跑,门外是漆黑的长廊,他来不及犹豫就冲了出去。
长廊很长,就像是根本没有尽头一般,他跑啊跑跑啊跑,身后“吧嗒”的脚步声却始终如影随形··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看见了光,透出白光的出口亮得刺眼,他却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画室之中,安阳随手捡起了萧铭掉落的手机,手机一直在她手中振动,屏幕上跳动着“楚凌”两个字。
她握着手机,悠然地下了楼··离开美术楼的时候,她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随之响起了各种呼喊与尖叫——萧铭坠楼了··这时,她看见一个气喘吁吁的男生出现在楼前,愣愣地望着出事的方向,惊慌的人群从他身边经过,时不时冲撞到他。
突然坏心地想要看他震惊的表情,她接通了电话,笑意盈盈:“我是柳天瑾,请问你找谁”·下一秒,她成功地看见男生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过了饭点之后,面馆的客人渐渐少了下来,丹青见陆陆续续的客人她一个人就能应付,便打发忙碌了一下午的林迟去休息·后者也不推托,拖个小板凳直奔后院陪楼祈看夕阳去了。
楼祈静静地坐在院心里,夕阳将他的轮廓细细勾勒,镀上了柔和的金边,特别是纤长的睫毛,被阳光染成金色,极其赏心悦目·这让身边的小花痴心甘情愿地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看完傍晚的幼儿节目,云宝踢踏着自己的小熊拖鞋,从二楼跑下来·他先跑过来亲了林迟一口,然后踢掉拖鞋爬上楼祈的躺椅,将自己整个埋进父亲的怀抱里··对于孩子来说,父亲是幼年时期最伟大的存在,承载着他所有的期望和憧憬。
云宝也一样,虽然一开始就跟林迟生活在一起,但这个本质上更像是“母亲”的爹爹,满足不了孩子的憧憬··楼祈用手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任由他在怀中扑腾,几下就将楼祈原本整齐妥帖的衬衫弄得乱七八糟,露出腰际一小片肌肤……这下可便宜了在一旁花痴的林迟。
林迟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亲子互动,对云宝羡慕不已——啊真好我也想摸一把好想跟云宝一样埋进他怀里……·突然,楼祈抱住云宝一下子翻坐起来,皱眉望向S大的方向。
沉浸于自己幻想之中的林迟一下子被惊醒,接过楼祈递过来的云宝,林迟好奇地问:“怎么了”·“还不知道,你今晚别出门·”楼祈嘱咐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他走之后不久,救护车呼啸着进了学校,警车紧随其后·林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记起楼祈的嘱咐,只好强忍住想探看的心··入夜时,沈靖寒突然来访。
楼祈虽然在面馆设了结界,但他设得漫不经心,结界只能防止一些低等鬼怪的滋扰,像沈靖寒这样强大又不抱恶意的,自然轻而易举就进了面馆··不同于小哥跟丹青的如临大敌,见到沈靖寒,林迟最纠结的就是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男人——沈靖寒是陪伴了他六年的“父亲”,也是淮音最恨的人。
“……沈先生,有什么事吗”林迟纠结了半天,还是出声招呼了男人··“真伤人,小迟之前都叫我爸爸的。”
“……”林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妥协地叫这声爸爸,所以干脆选择了沉默·所幸沈靖寒也没有在意,他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林迟:“我记得你很喜欢这家的糕点。”
林迟犹豫了一下,没去接··沈靖寒轻叹一口气:“哎,看我,老婆没追回来,儿子也不搭理我了·”林迟见不得这个男人露出落寞的表情,连忙接过了东西。
之前在梦魇之境里,沈靖寒就喜欢给他投喂各种好吃的,想到这儿,林迟心情有些复杂··见他将东西接过去,沈靖寒舒展了眉头,随手拉了张凳子坐下:“儿子,爸爸给你换个学校吧,你看看你们学校最近这怨气冲天的样子。
我成天追着你爹爹四处跑,也顾不上你·”·林迟摇了摇头,拒绝了沈靖寒的提议·好在沈靖寒面对自己妻儿向来好脾气,见林迟不愿意转学,他就往林迟脖子上挂了个玉坠,以防万一还做了点小手脚让林迟取不下来。
“既然不肯换学校,那就好好戴着这个玉坠·爸爸我精挑细选的,保平安”虽然林迟不肯叫人,但沈靖寒狡诈得很,你不肯叫,那我就自称,言语间占尽了林迟的便宜。
没过多久沈靖寒就离开了,他最近忙着追回淮音,要不是S大这边怨气冲天,他怕林迟受伤,才没空来这一趟··急匆匆赶往淮音身边的沈先生心想:玉坠也不保险,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媳妇不得哭红眼啊还是嘱咐胡秘书派人来保护小迟好了,追媳妇的男人真心伤不起·沈靖寒走后,面馆恢复了平静。
但直到店铺关门,楼祈都没有回来,林迟在屋子里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第二天一早,林迟从来吃早餐的学生口中,得知了昨天学校骚动的原因。
“知道么,昨天在美术楼跳楼的人是广播站的萧铭学长”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跟身旁的伙伴八卦··“哎怎么会萧铭学长不像是会自杀的样子啊”听八卦的女生一脸惊讶,萧铭活跃在广播站以及各种学校活动中,在S大算是风云人物,一下子听说他跳了楼,很多人都难以置信。
“嗯不过大家都怀疑萧铭学长是失足掉下去的,他之前还给室友带饭,去美术楼也是因为楚凌学长拜托他去找安阳学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跳楼自杀嘛”·“楚学长心里肯定不好受”·负责八卦女生瘪瘪嘴:“楚学长受了很大的刺激,一直都在怪自己,还说是安阳学姐害死了学长。”
“哎真的吗”·“但是学校查了美术楼的监控录像,萧铭学长跟安阳学姐根本没有见过面。
萧铭学长从安阳学姐的画室离开之后,上了顶楼,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跳了下去·他离开之后安阳学姐才回的画室·所以根本不存在安阳学姐害了萧铭学长一说啊”·“安阳学姐怎么说啊”·“她说能理解楚凌学长失去了好朋友,一时难以接受,她不会计较楚凌学长的话。”
“安阳学姐人真好·”·“可不是,不过啊,”女生又一次压低了声音,“我听看了监控的老师讲,萧铭学长跳楼的那个样子,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中邪·林迟挑眉,看楼祈对这事的上心程度,大概这位萧学长,真的是死于鬼灵之手吧·******·原以为这事很快就能结束,可谁知从那天起,楼祈就开始早出晚归,起初林迟表示理解,楼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没什么……但连续四天不到深夜见不到人影之后,林迟坐不住了·楼祈这几天有些异常,不仅每天早出晚归,重要的是回来的时候,他不会摸摸林迟的脑袋了·当初叶白那件事那么棘手,楼祈不也只用了一晚上就解决了吗为什么这次要用那么久·他每天在门口等着楼祈回来,不就是为了可以让他摸一摸自己的脑袋吗·林迟有些不开心,但是他安慰自己,没准是事情很棘手。
他又耐着- xing -子等了两天,谁知这一次,楼祈不仅早出晚归,连在面馆的时候,也大多一个人待在二楼的书房里不见人··——以前在我身边能看书,现在就不能看了这几天早出晚归其实是被哪里的小妖精缠住了吧·越想越不对劲,林迟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楼美人我暗戳戳喜欢了那么久连小手都还没牵上,岂能便宜了其他小妖精。
林迟打定主意,明天就悄悄地跟着楼祈,看看他到底干什么去了·随后,他将云宝扒拉到怀里,气鼓鼓地睡了··这天,楼祈又是晚归,林迟睡着了好久之后,他才回来。
脚步轻巧地进了林迟的房间,看小东西气鼓鼓地抱着儿子睡着了,他有些无奈地笑了··——又做什么不好的梦了吗在梦里都能气成这样。
他伸手想要摸摸林迟柔软的发,触碰到林迟之前却又停了下来·S大这次的怨灵已经杀死了两个无辜的人,根据大地的法则,他必须解决掉它·但是这个怨灵太狡猾,善于藏匿,自己不出现,反倒是控制着校园里的游魂干扰他。
游魂对他没什么威胁,但毕竟沾了手,他不想用染了鬼气的手触碰林迟……看来,这怨灵是越发留不得了·· · ·第26章 chapter 026·第二天一早,林迟破天荒地六点半就起了床,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等着楼祈出门,结果因为起得太早,等着等着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一床薄毯子,楼祈已经出门了··气急败坏的林迟急匆匆赶到学校,但学校那么大,人那么多,根本没办法在不联系的情况下找到楼祈。
这天已经是一月十二号,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周的时间·学校早就停了课,但这周安排了自习,老师守在教室里,有问题可以去问·林迟原本打算不去上自习,但因为没有找到楼祈,他又晃晃悠悠地去了教室。
进了教室,他发现坐在讲台上的并不是熟悉的任课老师,而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生··林迟顶着一脑袋的问号在陈枫身边坐下,还顺手从他那儿抽了一本资料在面前摊开,然后杵着脑袋开始神游。
上课铃响起之后,坐在讲台上的男生清了清嗓,开口说:“你们任课老师有事,让我来看你们的复习课·我是你们的学长,蒋均,有问题可以问我·”·男生长得文质彬彬,又是高年级的学长,女生们起了劲,在下面各种提问题,学长几岁啊学长有没有女朋友啊,最终还真让她们挖出些料。
这位蒋均学长,在S大本硕博连读,历史专业博士在读·听完之后林迟还笑了一下,心想:这是有多爱这个学校才能本硕博七年都待在这里·下课之后,林迟晃荡到了美术楼,之前警方封锁了整栋楼,但在调出监控确认了萧铭是自己跳下去之后,警方很快撤走了。
虽然解了封,但毕竟出了人命,大家都多少有些忌讳这里,因此现在的美术楼人烟稀少,显得十分冷清··林迟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进美术楼·他顺着楼梯往上走,在四楼的楼梯口感受到了一股- yin -寒,像是腐烂的气息,- yin -冷、恶臭。
林迟抬脚就往四楼里走,平时他遇见这种事情一向是避之不及的·但今天,他既然是来找楼祈的,自然是哪里怪异就往哪里走··他放轻步子往楼道尽头走去,越往里走,那种腐朽的气息就越浓重……·突然,走廊尽头的门“吱咯”一声,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林迟还没来得及看清走出来的是谁,就被捂住嘴拉进了一间画室··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嘘,想活命就闭嘴·”男人捂住他的嘴,用脚踢上门,一边禁锢着林迟不让他出声,一边警惕地藏在画室门后,小心翼翼地防备着。
林迟的脸正对门缝,随着脚步声缓缓逼近,最终,一个女生出现在他面前,漂亮的脸蛋满是- yin -郁·她面无表情,死死盯着他们所在的房间,无声地说:不要妨碍我·隔着一道房门,林迟都能感觉到一股恶意扑面而来。
好在女生只是路过,警告了他们之后,又缓缓走开了··直到脚步声消失,禁锢着林迟的男生这才将他放开:“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林迟回过头,发现这人就是当初文艺汇演时,他撞到的那个带着- yin -气的男人。
陈枫当初说起过他的名字,林迟想了想,似乎是叫楚凌·楚凌也没指望林迟会回答他,自顾自地往下说:“是来练胆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现在,连美术系的人都不来这儿了·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刚刚那个女人,如果被她抓到,你会死的”·“学长怎么知道那个女生有问题”林迟准确地抓住了楚凌那句话的重点,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可能是跳楼事件的知情者。
“……”楚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毕竟鬼灵之事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万一眼前这人接受不了……不过徒增笑料罢了··从楼祈会插手就能看出这件事必定涉及鬼灵,所以林迟敏锐地察觉到了楚凌欲言又止的原因,他想了想,问道:“学长,刚刚那个女生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她身上全是恶灵的气息,但学长是怎么看出她有问题的”林迟小心翼翼地点出安阳有问题,暗示他是相信鬼灵存在的。
果然,楚凌的态度有了松动,他看了林迟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嗯”·得到林迟肯定的答复后,楚凌松了一口气,将这几天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他背负得痛苦,终于遇到了一个人肯相信他,一时间竟有些热泪盈眶··听完楚凌的话,林迟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他:“学长你既然知道安阳学姐有问题,就不该单枪匹马上这来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不能让萧铭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那你就不顾自己的安危了吗你要是也折在这里,就算对得起萧铭学长了”林迟毫不留情地说,对于现在这种状态的楚凌来说,直截了当地让他认清事实比什么都重要。
楚凌听了林迟的话,一脸颓废地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出来:“都怪我,要不是我让他来他就不会死了”·林迟轻叹了一口气,训斥道:“事已至此,你再怎么悔恨也无济于事。
不如振作起来,好好查查这件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万一撞到安阳手里……”·林迟还没有意识到,相比起被沈靖寒拐走之前,他的- xing -格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在梦魇之境里那几年的经历,以及父亲沈靖寒的强势作风,或多或少改变了他原本有些软糯的- xing -格··“那我该怎么做”楚凌愣愣地问林迟,一时间情绪大起大落,让他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节奏。
林迟心想,楼祈最近在查的肯定就是这件事,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再说了,总不能刚刚把自寻死路的人劝回来就丢下他不管吧·心里下了决定,林迟笑了:“学长,我会帮你的。
别担心”·另一方面,楚凌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相信他的人,不知不觉就交付了信任,得到林迟的许诺之后,楚凌更是仿佛吃到了一颗定心丸,很快振作了起来。
他抖擞精神,信心满满地问:“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先离开这里吧·”林迟建议道,从进入美术楼开始,他就一直有些焦躁,要不是压着- xing -子要找楼祈,他早就离开了。
但楚凌犹豫了一下:“可是现在安阳正好不在画室,下次再想遇到这种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闻言,林迟也犹豫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安阳杀人,到底是有原因的复仇还是随机的虐杀。
如果是前一种,那么拖几天也无所谓,但如果是后一种……在遇到下一个机会之前,会不会还有人惨遭毒手·楚凌踌躇了一会儿,对林迟说:“时间不等人,下一次机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吧,你放风,我进去找,稍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就撤”·林迟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于是同意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虽然知道安阳人不在,但两人仍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到达目的地后,楚凌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闪身进去,林迟则靠在门边上放风。
美术楼很静,林迟不确定这栋楼里除了自己跟楚凌,还有没有第三个人·他紧紧盯着楼道拐角处,生怕下一秒,安阳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就会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蹿出来扑向他。
当然,他想象中的恐怖画面并没有出现·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楚凌进去已经快十分钟了··就在这时,一个没有署名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会是谁呢知道他电话的人不多,会不会是有什么急事林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小迟,你现在在哪马上离开你现在待的地方”电话那头传出了沈靖寒急切的声音,“离开那里”·离开为什么·林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屋子里传出一声惨叫——是楚凌楚凌出事了·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沈靖寒方才的话在林迟脑海里一闪而过。
对于沈靖寒,林迟其实是相当信赖的,他相信屋子里确实有危险,但林迟还是决然地推开了房门——他跟楚凌约好,要为他把风,一有不对劲就两人一起撤退·约好了,要两个人一起走。
推开房门,入目的是一幅巨大的画,黑白基调下一摊红色的鲜血显得触目惊心,林迟感觉到沈靖寒挂在他胸口的玉坠突然开始发烫,他立马移开了目光·这时,楚凌一边哭喊着“不是我”“对不起”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窗前,美术楼的窗沿很低,对于腿长脚长的男生而言,轻易就能翻上去。
林迟惊慌失措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但还是迟了一步,楚凌已经整个人往下栽去··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林迟紧紧抱住他的一条腿,但糟糕的是,楚凌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一心想要跳下去,拉住他的林迟仿佛成了阻碍一样,挨了他好几脚。
林迟忍着痛,想要将楚凌拉上来,但面对挣扎不已的楚凌,仅仅是拉住他就已经用尽林迟全部的力气了,更别说想要将他拉上来··就在这时,林迟突然感觉有人碰了自己一下,胸前的玉坠随之发烫。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一个女人举着她被烫焦的双手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女人长得很漂亮,表情却- yin -毒无比·她不是安阳,但给林迟的感觉,却跟安阳极其相似。
没有将这两人推下去,她显得很不甘心·但林迟身上有一个她十分忌讳的东西,女人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不想放过将两人推下去的好机会·她的下半身连着那副巨大的画,仿佛是从画里爬出来一般,她挪动身体,下半身从画中延伸而出,就像蛇一样……·林迟一边制止着楚凌的挣扎,一边还要防备身后女鬼的偷袭。
楚凌一个劲往下坠,将林迟卡在窗台上,身后的女鬼推搡了几下,林迟身上很快带了伤·随后女鬼又偷袭了他几次,但由于玉坠的保护,没能成功··可就在此时,玉坠的温度开始下降了。
楼祈曾经送过林迟一个木雕的护身符,之前好几次小鬼缠身,都是靠那个护身符逢凶化吉的·所以林迟很清楚,当护身符温度下降,要么,是恶鬼离开了;要么,是护身符开始失效了……·他看着眼前目露凶光的女鬼,苦笑一下,抵挡了那么多次攻击,护身符也开始失效了。
林迟知道,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放开楚凌,在玉坠完全失效前离开女鬼的攻击范围,这样他就安全了·但是他怎么可能放开,他手一松,就是一条人命啊·林迟咬着牙坚持,在紧紧抱住楚凌的同时小心闪躲着身后女鬼的攻击。
玉坠的异常很快被女鬼发现了,因为她的攻击不再被她所忌讳的东西“完全抵挡”,她咧开嘴角,脸上的笑容算得上是愉悦··玉坠完全冷下来的时候,林迟不禁感到一阵绝望,他不能放手,也逃不开攻击……他的表情仿佛给了女鬼提示,后者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动身朝他扑过来——·林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但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反倒是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迟猛地睁开眼,然后,看见了那个他最爱的人——大概是他没有好好待在家,还将自己搞得那么狼狈的缘故,那人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楼祈手持银白色长刀,脚边是被从腰部切断的女人的肢体,在劈掉女人之后,他微微侧身,一刀劈开了女人爬出来的那幅画。
画被劈开的一瞬间,林迟听到了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地上的残肢也随之消失··随后楼祈收刀上前,帮着林迟抓住楚凌,他的力气很大,抓住楚凌的那一瞬间,林迟感觉手上的压力骤减。
他试着放开了手,用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臂,圈住了楼祈的腰,将自己整个人埋进在男人的怀抱里··“我以为,这次我死定了·”·楼祈被抱住时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继续动作将楚凌拉回了房间。
那幅诡异的画一毁,楚凌也随之停止了挣扎,被楼祈拖上来之后就沉沉地昏过去了·林迟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察看一下,下巴就猝不及防地被楼祈捏住,头也被掰了回去。
“怎么……唔……”脑袋刚转回去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随后,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林迟吃惊地张开嘴,被楼祈顺势探进舌头,近乎残暴地舔抵着口中的津液。
——被吻了被吻了·林迟不仅被吻了,还被楼祈压在墙上狠狠地吻了。
楼祈搂紧了怀里的小家伙,力度之大让林迟不禁感到有些疼,但是震惊于“喜欢的人吻自己了”这一事实的林迟完全不在乎··楼祈放开他的时候,林迟的嘴巴已经肿起来了。
林迟看着楼祈,一脸震惊:“你你你……你掐我一下,这是真的吗”林迟恍惚了半天,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楼祈,楼祈最终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喜欢吗”·林迟突然瞪大了眼睛,顿时激动得手足无措,只好紧紧地拽着楼祈的袖子。
楼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亮汪汪的少年,轻叹一声,又一次将他拥进了怀中——如果这一次,没有及时感受到他身处险境,万一这一次,离得太远没有及时赶到,是不是自己就会失去他了。
想到这,楼祈恨不得揍林迟一顿,让他再也不敢不听话,但看着少年红肿的唇和那双只装得下自己的眼睛,楼祈又心软了··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走吧,回家吧。”
 · ·第27章 chapter 027·因为楚凌仍在昏迷之中,楼祈干脆从- yin -路回到面馆·把楚凌安置好,他就准备先回房洗个澡·这几天追逐那只恶灵,数次路过极- yin -之地,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不好的气息,麻烦的是林迟的体质对这种气息很敏感,接触久了就要生病。
因此没有处理掉极- yin -之气前,楼祈会很小心地不跟林迟有直接的身体接触··至于今天的吻……纯属是被林迟气昏头了··可谁知道,小家伙就跟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一直紧跟在他身后。
楼祈看着找准机会就想往他房里钻的林迟,轻叹一声:“小迟,你先回房去休息一下吧·”·“不、我不累”林迟眨了眨眼,望着楼祈眼神发亮。
“那去看看云宝吧·”楼祈想让林迟暂时远离自己,避免被他身上的极- yin -之气沾上,但后者完全不领情··“云宝有丹青领着呢……”林迟瘪瘪嘴,这是被楼祈嫌弃了吗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有点难过,但确定了要对楼祈死缠烂打之后,脸皮已经被他丢到脑后了,所以即使红透了脸,他也没顺着楼祈的意思离开。
亲完就丢没门·楼祈简直无奈至极,明明是为了林迟好,但看林迟这模样,倒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不过,楼祈好笑之余,还是眼尖地发现小家伙不仅脸红了,眼圈也有一点红,于是他只好牵起林迟的手:“进来吧。”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这是林迟第一次参观楼祈的房间,屋子跟他本人的气质很相符,简约而精致·林迟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我需要先洗个澡,我怕你无聊等不住……”楼祈拿起换洗的衣物进浴室时,突然转过身解释了一句。
林迟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而且是晴空万里,万里无云·“没关系我等得住·”林迟往床沿上一坐,扯过一个枕头抵住下巴,笑眯眯地跟楼祈挥手,“快去洗吧。”
楼祈见他开心起来,无奈地摇摇头,进了浴室··浴室门一关上,林迟就扑进楼祈的床里,一想到现在躺在楼祈的床上,一床都是楼祈特有的味道,林迟就笑得一脸傻兮兮的,将头埋进枕头里蹭蹭脸……·“哦对了,喝的在冰箱里……”浴室的门又一次打开,楼祈看着一脸受到惊吓,在自己床上扑腾了几下才爬起来的林迟,“……你可以自己拿。”
林迟捂脸,简直丢死人啦·被楼祈看见在他的床上滚来滚去什么的……·不过,他们这算是正式交往了吧·林迟又一次兴奋起来,想要跟淮音分享一下他的好心情。
不过自从沈靖寒开始缠着淮音之后,淮音就不回云楼住了,要怎么才能找他·林迟突然灵光一闪,他找不到淮音,但是他可以找到沈靖寒啊沈靖寒不是跟着淮音的么·林迟掏出手机,趴在床上给沈靖寒打电话。
之前他匆忙之下挂断了沈靖寒的电话,也确实该报个平安··“喂沈先生,我之前不是故意挂断你电话,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了,淮音在你身边吗”·“小迟你叫我什么叫不对的话我不会帮你找淮音的”·“……爸爸,我找淮音你快把电话给他”·“哎~乖儿子,不过爸爸现在没有跟淮音在一起。”
林迟瞪大双眼,又一次体会了沈靖寒的无耻:“骗子”·“这叫兵不厌诈,好了乖儿子,我现在在外面,等我回去了就告诉淮音你找他,好么”·“嗯”林迟心想,晚一点告诉淮音也没关系,于是大方地同意了。
******·挂掉电话,沈靖寒转身打量起这间令林迟差点丧命的画室,而画室的主人此刻,就站在离沈靖寒不远处严阵以待··沈靖寒扫了一眼几步之外一脸警惕的女人,笑了,手轻轻一挥,便将女人狠狠掷到墙壁上。
“你要阻止我吗”女人愤恨地问··沈靖寒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摆了摆:“不,我不阻止你·我今天来这,是告诉你,有的东西是碰不得的。”
“什么”女人显然没有跟上沈靖寒的思维,- yin -沉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恍惚··沈先生挂上和善的微笑:“柳天瑾,我沈靖寒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你的遭遇也确实值得同情,所以你报复也好发泄也罢,我都不会干涉。
只不过,今天这个孩子是我的底线,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柳天瑾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看得出,面前这个笑容和善的男人,眼里全是冷冽的杀意。
她颤抖着想要逃跑,却在男人的威慑下不敢移动分毫··“当然,不知者无罪·”沈靖寒突然收起笑脸,“不过,没有下次了·”·“知、知道了”·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沈靖寒抛下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的柳天瑾,径直往门外走。
出门前,他突然转过身,手机挡在鼻子前面,“好心”提醒了一句:“对了,安阳这具躯壳,坚持不了多久了吧我离你那么远,都能闻见尸体腐烂的味道。
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做完好心人的沈靖寒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盘算着,打着林迟的名义,淮音总不可能再避而不见了吧·******·而面馆里,林迟本来满心期待地想要看美男出浴图,结果却因为身体太疲惫,还没有等到楼祈洗完,他就先睡着了。
楼祈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迟恬静的睡颜·他为林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然后轻轻地亲吻了他的额头……·林迟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搞不清状况。
正巧这时楼祈推门而入,他才意识到,他在楼祈的房间里睡着了··“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垫垫肚子·”楼祈坐到床前,检查了一下林迟的身体。
之前为了救楚凌,小家伙受了伤,虽然都不重,但伤口不少·虽说趁他睡觉的时候楼祈已经给他细心包扎过,但还是担心他会觉得不舒服··林迟摇摇头,伸手拽住了想要起身给他拿食物的楼祈:“我说……”·“嗯怎么了”·“我们这算是正式交……交往了吧我跟你……不对,我是说,你是我的了吧”林迟低着头有些语无伦次。
楼祈闻言轻笑一声,用手揉了揉那颗要低到胸膛上的脑袋:“没错,我是你的了·”·林迟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楼祈,最终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扯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楼祈看了无奈,也跟着笑:“该放手了吧,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林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地拽着对方的袖口,他拉着楼祈的手顺势从床上起来:“我自己去拿吧我觉得好饿,简直可以生吞一头牛”·“好。”
“嘻嘻……楼祈”林迟套上自己的拖鞋,凑到楼祈身边,突然拉下他的头亲了他一口,趁楼祈还没反应过来撒丫子就跑。
留下楼祈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亲的唇角,笑得宠溺··林迟一下楼,就看见一桌好吃的,都是楼祈给他准备的,看到了吃的,错过了饭点的肚子也配合地唱起了空城计。
等桌上的食物被一扫而空,吃饱喝足的林迟拍了拍他鼓鼓的小肚子,终于想起了今天共患难的楚凌··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楚凌呢就是我们带回来的那个男生”林迟四处张望了一下,把目光锁定在丹青身上。
萝莉外表逗比心的丹青一直是面馆里名副其实的总管,林迟将楚凌带回来就没再顾得上他,后续一定是丹青打理的··“在你屋子里睡觉·他受了刺激,情绪不太稳定,我让小哥用了些药,大概会一觉睡到明天下午。”
在林迟心中,丹青虽然- xing -格有些跳脱,但是办事风格一直都雷厉风行靠谱得很·林迟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他睡了我的房间,那我跟云宝今天晚上睡哪里”·“云宝可以跟我睡,你嘛,不是还有BOSS吗”丹青一脸挪揄地说。
林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楼祈,脸唰一下红透了·不过虽说心底十分期待,这一晚,他却没能如愿爬上楼祈的床··沈先生欺天瞒地,却从不忽悠儿子,他答应替林迟找淮音,林迟就真的在这天结束之前,见到了淮音。
林迟看见淮音的第一反应就是扑进他怀里,有的人,就算你拥有了全世界,他对你而言都是不可替代不能失去的··林迟将云宝交给楼祈,自个乖乖地跟着淮音回了云楼。
午夜时分,位于市郊的云楼附近街道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在飞驰而去的一瞬间灯光照进街巷,照亮了四周的路··林迟很快开始兴高采烈地跟淮音分享这几天分开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云宝长大、说了自己力战恶鬼,然后就该说楼祈的事情了。
林迟之前急切想要跟淮音分享的心情已经冷却了下来,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爸爸,我跟楼祈在一起了·”·“在一起”淮音诧异了一下。
“是的·我喜欢他,很喜欢·”林迟低着头,他不知道沈靖寒跟淮音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淮音对所谓情爱的不屑他一直看在眼里,他并没有把握得到淮音的支持。
淮音对他的重要- xing -不言而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得到淮音的认可··“那他喜欢你吗”淮音反问道··“他今天亲……亲我了。”
林迟红了脸蛋,把头低得更低了·淮音没有再说话,径直带着林迟往云楼走··进云楼之前,淮音突然转过身看着林迟:“小迟,我跟你云姨都不是得到了幸福的人,但是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
不用担心我会阻止你,但你记住,无论你跟楼祈的结局是什么,云楼永远是你的家·”·“嗯”林迟心中说不出的感动,他望着眼前依旧灯火通明的云楼。
此刻,云姨大概还在无所事事地逛楼吧,他跟淮音好几天没有回去,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落了灰尘·但无论他在哪里,云楼永远遥遥矗立在他的生活中,只要它站在这里,就能给他慰藉和勇气。
·他重重地点点头,跟着淮音进了云楼··林迟不在的这几天,云静致力于开发红袖的智力,并取得了巨大成效·他看着眼前宛若真人的红袖,倒吸了一口气。
“云姨你真厉害”·云静没有接话,而是从他的胸口挑出一个玉坠来·林迟一看,正是沈靖寒之前给他的·云静显然很清楚淮音跟沈靖寒的事情,她默默地看了淮音一眼,淮音便把这个林迟无论如何拿不下来的玉坠给摘了下来。
“小迟你到底遇见了什么东西连这种等级的护身符都能毁掉”云静沉着脸问,林迟眨巴眨巴眼睛,把今天的遭遇跟云静说了。
云静把玉坠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对林迟说:“如果我希望你不要继续掺和这件事了,你愿意吗”·“……”林迟犹豫了一下,严肃地说,“我答应楚凌会帮他了,从小云姨你就教导过我,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看着林迟一本正经的样子,云静无奈地戳了下他的脑门:“你啊,就会耍贫嘴·我知道劝不动你,但如果你非要掺和的话,把红袖带在身边·”·******·凌晨六点——·灯还没亮,顶着安阳外表的柳天瑾便悄然起身,打了水坐在浴室里擦洗身子。
沐浴露已经快要盖不住她身上腐尸的味道了,昨天又受了伤,这具身体只会坏得更快··她抬头望着镜子里安阳那张漂亮的脸,心里默默盘算着要加快动作了··她收拾打扮好,又往身上喷了大量香水,早早就出了门。
她先去了画室,准备了好久的东西被昨天那几个男人给毁了,她气得咬牙切齿,想要给他们点教训,又想起沈靖寒昨天的警告,只得生生把怨气咽了下去··她从包里拿出一截腿骨,用工具碾成粉末,加入颜料中搅拌均匀。
这是她自己的骨头,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旦画作完成,她就能在画中重生,到时,她就能再次依附着这幅画,做她必须要做的事情了··这么想着,她又割开了自己的手。
安阳死得有些久了,即使她精心保养,也始终不如活人,努力了很久,她才把血液挤进红颜料中··一切准备就绪,柳天瑾拿起铅笔,在画纸的背面轻轻描上了四个字——傀儡之死。
因为画过一次,柳天瑾很快重制了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黑色底板上吊死的傀儡,身下是触目惊心的鲜血·柳天瑾打量着这幅画,嘴角挂上了一个残忍的笑容··——蒋均,齐昊,苏长泽,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柳天瑾笑着,拿起电话拨通了话剧社社长的号码··“社长,我是安阳,关于几天后的汇演,有件事我想请您帮个忙·”·S大社团的汇报演出向来由社团自行组织,嘉宾也由社团决定,学生会仅仅只是起辅助的作用。
“您知道我们学校历史系有个学长,叫蒋均,现在在念博士,以前也是咱们话剧社的主力·能不能麻烦您请他来看咱们的汇演我……我喜欢学长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听着电话那头的社长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将蒋均请来,柳天瑾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那可真是谢谢您了。”
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而与此同时,身在面馆的楚凌,霍然睁开了眼·· · ·第28章 chapter 028·楚凌睁开眼的瞬间有些茫然·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还有些钝痛的脑袋,打量起四周——这是一间看起来很温馨的房间,陈设大多是暖色系的,门边还放了一张小小的儿童床,床上有很多毛绒绒的玩具。
这是哪里·他依稀记得自己跟一位学弟一起去探查安阳的画室,在画室里,他揭开了一块遮盖住画板的白布,随后眼前一黑··他又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怎么也醒不过来,就像是之前梦见安阳死亡的那个梦一样……·如果上一个梦揭示了安阳的死亡,那么这一个又想要告诉他什么·——梦里,他再一次来到了话剧社,梦里的话剧社与现实中截然不同,里面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对于常年跟学校各个社团部门打交道的他来说,这一点很不正常··并且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附在什么人身上··有过一次经验的他干脆完全服从身体的指示,他心想:反正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就这样看着吧。
他顺其自然地跟着感觉走,之后果不其然,到达了报告厅··报告厅里的一个女孩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个跟安阳一样,站在人群中如同众星拱月,样貌出众的女孩。
“自己”出声跟她打招呼:“天瑾,来啦”·女孩矜持地笑了笑,跟他碰了个头,就分开各自去忙了·在随后同众人的对话中,楚凌意识到,他附在一个叫“苏长泽”的人身上,跟随着“他”的视线。
此时的话剧社似乎正在准备一次汇演,报告厅里人来人往,还堆着许多道具··他用苏长泽的视线打量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天瑾这个名字,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天瑾,楚凌默念着这个名字,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可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天完全黑了下来,路上也渐渐没了行人··楚凌无所事事地看着他们忙碌,放空大脑听着他们说话·有一个词在这个晚上频繁被人提起——十年庆。
楚凌皱起眉头,S大建校百年,所以这个十年庆指的应该不是校庆,倒是有可能是话剧社的十年庆,但话剧社的十年庆距今已经有七年之久了··难不成,这是七年前发生的事情·楚凌苦苦思索着,并没有什么头绪。
等他回过神来,忙碌了一天的话剧社成员们开始互相告别,苏长泽似乎是话剧社里的一个负责人,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直等着,等到人几乎走光,他才收拾好东西,朝身边的两个男生说:“蒋均,昊子,该走了”·三个人正结伴准备离开,却被天瑾叫住了。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最后一幕,我还想再排一次·”女孩子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面对认真的天瑾,楚凌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果然,三人很爽快地答应了··最后一幕,是傀儡的死亡,利用话剧社里唯一的威亚装置,将天瑾吊起来,表演一系列的剧情·身为家族傀儡的少女,用自己的死亡反抗家族与命运,然后从容谢幕。
这一幕,因为有具体的表演,所以被吊起来的不能是那具替身傀儡,必须是天瑾本人··由于不适应悬在半空中表演,天瑾对于这一段的演绎并不尽如人意。
她被话剧社寄予了最大的期望,自然希望自己能够尽善尽美·所以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她还想要继续练习··蒋均跟昊子开始给天瑾绑威亚,看着他们的手法,楚凌下意识觉得不妥,而苏长泽似乎也是那么觉得的,“他”开口问道:“是这么弄么感觉不太像啊”·蒋均退后几步打量了下天瑾腰部的威亚:”是不太像,不过稳就行了嘛”·大家好像都被说服了,连即将被吊上去的天瑾都只是看了威亚一眼,没有提出异议。
排练很快开始,天瑾在报告厅踩着步伐表演独白··“我将用我的死亡,唤醒这个家族沉睡的良知”天瑾瞬间被威亚吊起,她将脖子伸进白绫里,深深地看了观众席一眼,正想继续念下一句台词时,威亚突然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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