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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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二)(2)
·这场面太过震撼又太过诡异,灵犀全程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邵宁能浅浅的呼吸后,凝露被吸收一空,那些绿色的丝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温衡还一副呆呆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温衡温衡醒醒了,喂·”灵犀上前啪啪啪拍了温衡好几下,温衡晃晃脑袋,双眼中金色褪去,露出了褐色的眼眸:“邵宁”·灵犀木然着脸:“邵宁没事。
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么”温衡蹲下身体摸着邵宁的脉搏欣喜道:“邵宁真的没事了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突然起死回生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犀瞅瞅温衡的脸色,发现温衡好像没撒谎,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灵犀捂脸,他这都是什么运气啊,以前遇到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这次却一反常态遇到了两个身怀至宝自己却毫不所知的活宝……·温衡还想问什么,灵犀心累的不想说话:“你闭嘴,我不想理你,你让我安静一下。”
温衡一头雾水,灵犀这是怎么了邵宁活过来不是挺开心一件事么·邵宁伤的特别重,温衡他们也不敢挪动他,就让他在山坡上平躺着·在这段时间中,温衡也从灵犀口中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道找谁能解答,为什么邵宁的命格会突然改变讨饭棍上冒出的凝露是什么邵宁身上的绿色丝线是什么·要是莲无殇在就好了,温衡沉重的叹了口气:“哎……要是无殇在就好了。”
灵犀抠抠鼻孔,给了温衡一个白眼:“噫,你怎么像没断奶一样整天惦记莲无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温衡那张脸顿时就红到了耳根,他羞涩的问道:“有……这么明显吗”灵犀翻着白眼抠鼻孔:“你自己瞅瞅你那副思春样子。
啧·我跟你说,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莲道友一看和你就没戏,他们青莲洲的修士都清心寡欲的很,莲道友一看就是青帝的心腹,就算他喜欢你,青帝都不带答应的。”
温衡闻言底下了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给不了无殇幸福·不过我会努力……”灵犀泼冷水:“你得了吧,青帝都把他的飞舟交给莲道友使用了,莲道友要什么没有。
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嗯……”邵宁微弱的声音传来,“这里……”温衡郁闷的回头:“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好好的躺着吧。”
邵宁虚弱的说道:“我的……柔情呢”温衡忧郁道:“你的柔情已经碎了一地,别想太多了,你没有柔情了·”·邵宁简直想哇的一声哭出来,他最终还是失去了他的柔情剑。
“别难过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找到了好材料,你再打造一把就是·”灵犀心不在焉的安慰着邵宁,邵宁……觉得更难过了··“我以为我会死。”
邵宁躺在草地上,他苦笑一声,“可是我命贱,天都不收·”闻言灵犀和温衡同步扭头瞪着他,灵犀直接说脏话了:“放屁为了留住你这条命,温衡都把自己弄得人不人树不树了,你要是再说你的命贱,下次就不救你,让你彻底的死翘翘。”
“谢了……”邵宁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最后只说出了这两个字·“不谢·”到了现在,温衡和灵犀才真心的露出一个笑容。
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啊,为了砸门,害我损失了一个千斤坠符篆我要穷死了”灵犀抱着他的储物袋感叹道,“遇到你们,我觉得我越来越穷了。”
温衡挠挠脸颊:“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宗门的灵石随便你用·”·灵犀把自己的储物袋系起来:“得了吧,我这辈子大概就是穷苦的命·我也不指望了……等邵宁再躺躺,我们就去打探打探,这里是哪里。”
这里安静的可怕,神识放出去那么远,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我听说在有些大能的遗迹中,时间会过得很快,说不定他们已经走了,我们已经被抛弃在遗迹中了。”
邵宁平静的说道,“沧澜遗迹中被留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活过五十年·”·温衡这会儿从郁闷中回过神来了,他恢复了以往的眯眯眼笑道:“你要乐观点,说不定我们就能有什么奇遇长命百岁呢”灵犀和邵宁瞪着温衡:“我们三全部都已经百岁以上了。”
吵吵闹闹这么久,时间却好像一点都没流逝,太阳依然挂在不远处的山峰上方暖暖的照着·一开始三人还没发现异常,可是随着邵宁都能起身走动,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哪里真有太阳不落山·“你们说,我们到底是在沧澜遗迹中,还是在那个苍雷道人的洞府里”温衡这么问着,不过凌溪和邵宁也不知道答案,他们两还联合起来:“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你算算不就行了。”
算是永远算不准滴,温衡觉得自己肯定是神棍中的神棍,曾经在青城镇的时候还能忽悠忽悠普通人,可是到了修真的世界里,遇到了修士,他都不敢算了·不过,他现在有了新的招式,他本身就是一棵巨大的树啊,他可以探探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说干就干,温衡一下将讨饭棍插到山坡上,邵宁和灵犀快速的飞遁出去,直到飞过了好几个山头才停下来·他们转头看去,却只见到了巨木黑色的枝干·巨木的树冠向着附近的山峦延伸过去,遮蔽了半边天空。
虽说巨木有遮天蔽日之势,可是却一点不像其他的树木一样遮住了阳光留下- yin -影·鼎天巨木第一次在阳光下展露身姿,却没有遮住一点阳光·它就像透明的一样,阳光毫无遮挡的穿透了茂密的树叶和枝干,落在了地上。
“好大……”灵犀震惊道,“比在灵矿中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大了一倍不止·”邵宁同意道:“是的,我觉得比之前在苍雷道人的黄沙上出现时还要大。”
·这也就算了,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还在长大··温衡站在巨木前,他的长发无风自动,看得出来,能在太阳下伸展枝条,他身心舒畅·只不过没能舒展一会儿,温衡手一挥,鼎天巨木就变成了讨饭棍:“有人来了。”
灵犀和邵宁都是金丹修士,他们的神识能笼罩方圆百里·可是硬是没发现有人靠近,温衡指着太阳那个方向:“那边有人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祝道友长命百岁心想事成·温灵邵:你在诅咒我们吗·综上,在修真的世界,活一百岁的都是短命鬼· · ·第五十四章 ·事实证明, 温衡的说法是正确的, 从太阳那个方向真的有人在飞速靠近。
而且还是熟人, 反正当邵宁看到天边银色的剑光时, 他的脸色顿时就成了一张白纸··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来者有三人, 应该都是剑修,一人身着月白色长袍, 威严中透着一股正气。
一人身着紫色道袍,身后背着一柄长剑,一双鹰眼炯炯有神·还有一人笑容满面, 虽然是剑修,却透着一股风流姿态··三人修为明显都在元婴以上, 一落地就剑光萦绕。
那叫一个仪表堂堂气势非凡,反观温衡他们三人, 一个个灰头土脸破破烂烂, 跟三个讨饭佬似的·差距真的太明显了··温衡拱拱手笑眯眯:“敢问三位道友何方神圣这里是什么地方”·清平真人同样笑眯眯的从腰间摸出一把扇子, 打开之后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风流倜傥’,他摇摇扇子:“在下缥缈宗清平子。”
张家张正弘上前抱拳行礼:“晋陵张家张正弘·”邵景程也拱手:“神剑门邵景程·”·如果其他修士就会发现, 这三人都是五大宗门重中之重的人物, 他们的大名在御灵界修士中广为流传。
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温衡,温衡煞有介事的拱手:“玄天宗温衡·”灵犀一瞅温衡的架势,他尴尬的捂脸,然后豁出去一般拱手:“散修灵犀·”·只剩邵宁脸色依然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像是要倒下去的样子。
先开口说话的是邵景程, 邵景程皱着眉头看着邵宁,半晌后叹息一声:“宁儿,你这是何苦·”邵宁脸色惨白,他讷讷低语着:“师尊……”·闻言温衡和灵犀不着声色的上前,将邵宁挡在身后。
温衡还假惺惺的替邵宁行礼:“原来你就是我们老邵的师尊啊,失敬失敬·”一想到他找到邵宁时看到的场面,温衡就认定了这个邵景程是个人面兽心的人物。
清平子眉毛一挑,他笑吟吟看向邵景程:“哟,景程,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个芝兰玉树一样的徒儿,之前没听你说过啊·”看到邵宁煞白的脸,邵景程不知道是真动了恻隐之心还是想到了什么,他笑笑:“小徒顽劣,让真人见笑了。”
邵宁已经躲在温衡身后泪流满面,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师尊竟然还能唤他一声徒儿·灵犀和温衡交换了一个眼色,邵宁的异样当然逃不开他们的视线。
哎……可怜邵宁平时多温柔一个人,这会儿见到曾经的至亲,他却只能无助的哭泣··灵犀当然不会认为邵景程是良心发现要重新认回邵宁,他都那么对邵宁了,现在还在替邵宁打掩护。
无非是不想让其他两人人发现邵宁身上的异样,修士的机缘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自己发现不了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就会轻而易举的被发现··邵景程正是这么想的,若是邵宁被直接杀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有被杀,还暴露了他身上有木之灵的消息,别人不说,光一个清平子就能横生是非。
到时候邵宁就不是他一个神剑门能掌控的了,和其他四大宗门夺人,邵景程不想让事态复杂化··清平子回味着温衡的名字:“玄天宗温衡”没听过呀,估计是什么一文不名的小宗门吧。
灵犀捅捅温衡:“玄天宗是什么鬼”温衡小小声回应道:“我刚想到的宗门名字,好听不霸气不”灵犀竖起大拇指:“你胆子真肥·”温衡厚着脸皮:“哼哼,谢谢。”
清平子继续骚包的摇着他那烫金的大扇子说着客套话:“温道友,刚刚你可看到一株巨木”温衡面不改色:“巨木并没看到·”·清平子的扇子停了下来,他笑吟吟的看向温衡:“温道友可是修的神道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
顺便说一句,清平子是御灵界有名的神算,换句话说,清平子是感觉到了温衡身上神棍的气息了么·温衡也笑道:“道友开玩笑了,我就是个还没筑基的小修士。”
温衡已经打定主意了,反正他就准备一问三不知,问啥啥不懂··这边温衡和清平子打着哈哈,那边灵犀正安慰邵宁,邵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灵犀真的觉得这样的邵宁……虽然很可怜,他还是想说他,像个娘们。
他师尊都这么对邵宁了,邵宁见他师尊竟然还哭成这把鬼样,哎……·“别哭了·”邵景程见邵宁哭的实在可怜,他上前一步,递过一方素色的手帕,“你从小就爱哭,怎么长这么大还改不了这个- xing -子。”
邵宁抬起兔子一样通红的双眼看了看温柔笑着的师尊,然后哭的更惨了·嚎啕大哭的那种,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景程,难怪你不提你的徒儿,也太能哭了。”
清平子又晃着他的大扇子,“不过他能来到这里,就是缘分·”·邵宁哭的可怜,灵犀没办法,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灵犀没要邵景程的手帕,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布给邵宁擦泪。
邵宁一边哭一边问:“这……什么味道啊”·灵犀淡定道:“你用就是了,哪里这么多问题·哭完了没没哭完继续·”邵宁的眼泪流的更凶:“辣眼睛……”·张家修士张正弘一双睿智的双眼正盯着温衡上下打量着,他的手几次按上了佩剑又几次放下,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转身走到了旁边坐下,神识却一直锁定着温衡这边。
清平子问了温衡几个问题,他发现温衡是真的一问三不知后,他叹了口气:“这里是上古剑修宗门的遗迹,你们怎么闯入了这里”温衡就将他们好端端被黑洞吸入,然后在黄沙上被追杀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去了鼎天巨木和剑灵的事情,只说他们三人疲于奔命,然后被黄沙吞了,醒过来就在这里··清平子倒是不怀疑温衡他们的话,毕竟他们三人灰头土脸,不像作假。
清平子沉吟一声:“既然我们能在这遗迹相遇,那就是有缘·三位道友不妨同行”说不定这次多了三人,就能得到遗迹中的传承了呢··温衡客客气气道:“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从这遗迹出去。
外面有一株九品青莲快要成熟,我们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粒莲子·”清平子笑着露出白牙:“很不巧,这个遗迹会一直困着大家,直到整个沧澜遗迹快要关闭的前一天才会把你们放出来。”
除非有人能得到遗迹提前出去··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苦恼的挠挠头发:“既然这样,那就打扰三位道友了·”清平子原本想他的小伙伴们交流交流,结果发现邵景程盯着邵宁在看,而张正弘正盯着温衡看。
他传音过去把他的想法对两个同伴说了一遍,两个同伴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个诡异的画面,清平子的飞行法宝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清平子为首的元婴组,他们高高在上神色悠闲站在龙舟一样的法器前头。
另一派是以温衡为首的不知道啥组,他们三龟缩在法器的龙尾部位,三人都同样的茫然无措,感觉偌大的一个飞行法器无法安放他们的灵魂··“老邵,你好点了没”温衡轻声问邵宁,刚刚他真的怕邵宁哭到厥过去。
说真的他和邵宁认识这么久,一直都觉得他是个岁月静好的美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情绪波动这么大··“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没想到会突然遇到我师尊,一时之间情难自禁。”
邵宁这会儿平静下来了,面对两个好友怀疑的目光他补充到,“之前我进入遗迹之后落单后就被同门师兄弟捉住了,并没遇到我师尊·”·一想到曾经的遭遇,邵宁就通体生寒。
一直以来邵景程都是温柔又严肃的师长,他在邵宁心中就像是父亲一样,邵宁被宗门拷打折磨的时候,就连师尊都亲自动了手·他明白自己不该贪念曾经那些虚幻的美好,可是看到师尊露出一副他做错事的表情。
邵宁就觉得痛不欲生,就连这会儿他坐在船尾,目光却还在痴痴的盯着邵景程的背影··“我是不是……很没出息”邵宁觉得自己真的是没骨气,他之前发了多少誓,再遇到曾经的师尊和同门,一定万分警觉绝不感情用事,结果他们还没怎么样,邵宁先溃不成军。
灵犀和温衡不说话,他们不是邵宁,没经历过邵宁经历的事情,他们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即便无法感同身受,他们也能尊重邵宁·剑修一直是各路修士中的战斗机,大部分剑修都是金灵根,木灵根的邵宁能结丹,证明他也是心- xing -过人之人。
能让邵宁痛苦成这样,只能说神剑门在邵宁的人生中太重要了,邵宁精神上承受的痛苦要远远超过他肉体上的伤痛,那是比剜心挖骨还要痛千百倍的滋味··“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万事有我们。”
最终温衡和灵犀什么都没多说,他们一左一右坐在邵宁身边,好像这样就能让邵宁快要崩溃的精神得到安慰一样·事实上,邵宁确实被安慰了·只是他看着温衡和灵犀这样,心里就更痛,就连认识不久的人都能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为什么自己的师门却要为了所谓的宝贝就要他的命·“到了。”
清平子晃着他那骚包的扇子回头说道,“这里便是沧澜遗迹的核心了·”·101·温衡三人探头看去,只见一座三层楼高的黑色巍峨的宫殿立在眼前,这座宫殿主体倒是保存完好,但是偏殿却破破烂烂成了废墟。
正殿上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字,至于写的啥,反正大家也看不懂··上古遗迹么,写的都是上古的文字,有些甚至是上界流传下来的··倒是温衡出乎意料了,他一爬经常被莲无殇说,这一次他倒是读出了牌匾上面的字。
“沧澜·”温衡眯着眼睛看着牌匾上的字,清平子他们以为温衡在自言自语,倒是没人鸟他·只有温衡自己知道,他确实是认识牌匾上那两个坨成一团的字。
“这才是沧澜遗迹的核心位置,这栋宫殿的最高层就有传承·”清平子笑眯眯对着温衡他们介绍道,“不过别说到第三层,光进入第二层都很困难,既然你们也进入了这里,就证明你们也有能继承传承的资格。
但愿我们中能有人进入三层,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遗迹吧·”·温衡笑道:“真人说笑了,我现在就希望遗迹赶紧到时间,把我们弹出去·至于传承,我们仨谁都不敢想。”
开什么玩笑,对面可是三个元婴,要是真打起来,温衡他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赶紧认怂,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清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衡,他就是觉得奇怪,温衡的修为在他看来尚未筑基,可是灵犀和邵宁为什么都很听温衡的话·龙行飞舟在宫殿前面的广场上停下,六个人下了飞舟。
清平子摇摇手中的扇子指指快要荒废的偏殿:“偏殿中有一处灵泉,三位道友随时可以使用·”听到这话,温衡他们也不推辞,温衡对着三人拱拱手,就带着灵犀和邵宁向偏殿走去了。
偏殿中果然有一弯灵泉,浓郁的灵气像雾气一样漂浮在水面·温衡伸手去摸了摸水温惊讶道:“竟然是热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温泉吗”可怜温衡没见识,这辈子只泡过澡堂子,以前从来没见过灵泉。
灵犀早就脱了衣服了,他挤开温衡将两条腿浸在灵泉中:“啊舒服”邵宁解释道:“灵泉和普通的泉水相比,灵气充沛,有些灵泉灵气都能凝结成泉水,当然那种灵泉可遇不可求。
这灵泉怕是流经地下熔岩附近,因此才有温度·”·温衡二话不说脱了个精光,噗通一声跳进了灵泉中,溅了灵犀一脸水·在灵犀的笑骂中,温衡从水中钻了出来,身上流下黑黄色的污渍。
不能怪温衡,他暂时还没学会清洁术,之前又在黄沙中和剑灵搏斗,能全身而退他都觉得走了狗屎运了··“嘶——”温衡突然觉得脸颊剧痛,他伸手摸了一把,摸到了脸颊上的伤痕。
这是剑灵留下的伤痕,温衡一直觉得自己皮糙肉厚,可是在剑灵面前,他就不够看了,这是他躲的快,躲慢了可能脸都要被切掉一半了··“噫,真疼·”从小岩镇走来到现在,温衡第一次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他摸了两把之后对邵宁说道:“老邵,你身上都是伤,先别……”下来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温衡发现岸上的邵宁竟然不见了··“嗯……”结果邵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泡在了温衡旁边,疼的脸都白了。
温衡责备道:“不是让你别下来么,很疼·”灵犀道:“虽然疼,但是灵泉里面的灵气能加快伤口愈合·邵宁多泡泡是好的·”·温衡一听也没什么意见了,三人泡了一会儿后感觉身体暖暖的,确实能感觉到灵气透过皮肤进入到体内。
温衡把身上的污垢清洗了一番后,索- xing -在灵泉中打坐起来··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一会儿,温衡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他睁开眼睛,看到岸边站着邵景程。
邵景程手中托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他看着灵泉中伤痕累累的邵宁,在邵宁戒备疑惑的眼神中,邵景程弯腰将衣服放在了岸边邵宁的脏衣服旁··邵景程什么都没说,他深深的看了邵宁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邵宁看着师尊离开的背影,眼眶又红了·他从水中爬起来,攒住了岸上的衣服:“神剑门中有一眼寒潭,同门每次受伤就会去寒潭打坐疗伤·每次我受伤了去寒潭,师尊都会给我送来一套干净衣服,只有我……只有我有这个待遇……”·这么好的师尊,为什么就变了呢邵宁多想问师尊一句,难道在师尊眼中,几百年的师徒情谊比不上木之灵·收拾妥当的温衡三人最终还是从偏殿走了出来,清平子他们在大殿前打坐,见温衡他们过来后,清平子睁开了眼睛:“温道友。”
“真人·”温衡心里弱弱吐槽了一句,切,真人,还假人呢··清平子指着宫殿大门单刀直入:“大殿第一层有强大的剑灵镇守,只有击败了剑灵,才能上第二层。
第二层的守卫是上古凶兽的残魂,有九头十八翼,可惜我等才疏学浅不知道那是何等凶兽,一直没能突破·因而不知最上层会有什么考验·既然已经来到了核心地带,试一试也无妨。”
温衡看向灵犀:“灵犀你要去试试么你不是一直喊着没钱么,说不定里面有宝贝·”温衡为什么只对灵犀说话呢,因为邵宁一看到邵景程整个人就像给雷劈了一样魂不守舍的。
温衡自动的屏蔽了六神无主的邵宁··灵犀袖子一撩:“好嘞我就进去看看,要是感觉不对我就出来·”然后温衡就目送着灵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清平子笑眯眯盯着温衡:“温道友自己怎不进去”温衡摆摆手也不怕丢人:“可别和我说剑灵,那玩意太凶残,打不过打不过·”·“哎哟——卧槽”只听大殿里面灵犀大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灵犀就冲了出来。
灵犀之前还算完好的袍子被扯的稀巴烂,几道伤口还在飙血·他哀怨的看着温衡,温衡小心翼翼问道:“怎么啦”·灵犀叹了一口气:“剑灵这种东西真的太任- xing -了,你别去了,去了也是送死。
我连一招都没撑下来,太快了·”温衡表示赞同:“嗯,别去了,小命重要·”·张正弘疑惑的看着温衡,他的手摁住了佩剑,不过最后又放下了。
温衡他们已经打定主意,不去送死·灵犀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测试了这个遗迹的传承有多难得到,在加上邵宁这幅样子,他们三人只想着能安全离开这个遗迹·再说了,清平子他们三人修为比温衡三人高多了,他们三人都没能得到的传承,怎么可能能让温衡他们得到。
就算他们有这个狗屎运得到了传承,他们仨也没那个能力能从三个元婴的夹击下逃脱··可惜温衡他们想的再好,也会横生变数·邵景程突然睁开了双眼,他不悲不喜看向邵宁:“宁儿,你进去。”
邵宁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他低声应了一声:“是,师尊……”然后就双眼空洞的转身走向大殿··温衡和灵犀连忙拦在邵宁面前:“邵宁你疯了你进去会死”“是啊,你本命灵剑都断了,你拿什么和剑灵打”·邵宁好像被魇住一样,他讷讷的说道:“弟子敬遵师尊命令……”温衡急了冲着邵景程喊道:“邵仙长邵宁是你的徒儿,你真的眼睁睁要看着他送死”邵景程的眼神变得深层,他提气威严的说道:“邵宁进去”·听到邵景程的话,邵宁动作突然就变得无法捉摸,他几下就突破了温衡和灵犀的钳制,然后直直的冲到了大殿内。
“卧槽”温衡和灵犀烦躁的挠挠头发,然后下定了决心也跟在邵宁身后冲了进去··邵宁的状态明显不对,他好像被邵景程控制了一样。
自从在遗迹中遇到邵宁以来,他一直多灾多难的,先被同门抓住了上刑,好不容易服用了丹药好了一点,又和灵犀一起倒霉的被卷到了遗迹中,连本命灵剑都断了·结果侥幸捡回一条命吧,又遇上了无法反抗的人。
一进到大殿中,温衡只看见满眼的剑光·他和灵犀只想拽着邵宁赶紧离开,可是大殿的门却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大门一关上,就再也看不到回去的路了·灵犀暴躁的骂了一句脏话,他放出神识去寻找邵宁。
第一层大殿中肯定有鬼,温衡和灵犀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邵宁的踪影··“邵宁老邵”灵犀高声呼唤着邵宁,温衡的讨饭棍立在地上,黑色的根须穿透了大殿黑色的石板,以温衡为中心呈圆形向着四周扩散。
温衡相信他的道木根须一定能翻遍第一层,找到邵宁的位置··黑暗中出现了银亮的光点,有什么呼啸而来,灵犀惊觉道:“就是它,剑灵来了”之前在黄沙上,温衡其实已经用树根抓住过剑灵,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将黑色的根须分出一部分团团围住了他和灵犀。
只要剑灵飞过来,他大不了变成筛子也要把这群讨厌的剑灵给捆住··“汝等因何而来”苍老的声音响起来,正是苍雷那老头子的声音·那些呼啸的剑灵悬浮在道木旁边,温衡觉得他要是回答错了,下一刻就要被剑灵捅成筛子。
灵犀额角都是井号,他怒道:“你有脸问我们不是你把我们给拐过来的吗你要不要脸”温衡就客气多了:“你把我朋友怎么了他身体不好经不起你折腾,有种你冲着灵犀来”·灵犀崩溃的回头怒道:“有没有一点手足情谊为什么要冲着我来”温衡无良道:“你修为比我高啊。
再说了,剑灵值钱啊·”灵犀怒比中指:“遇到你真是我最大的不幸·”·102·苍雷道人的声音又问道:“汝二人可留一人继承传承,二者留一。”
温衡和灵犀面面相觑,这死老头还没放弃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想法呢上次他们砸了巨大的门,这次能砸什么·“糟老头子太坏了·老温,你看看这次能怎么堵住他的嘴。”
灵犀掏出了白色的拂尘,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苍雷道人估计心理变态,整天就喜欢干些挑拨离间的事··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大不了就变筛子吧……”温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非就是身体被剑灵捅几个窟窿,道木被削断几根枝条,总不能看着邵宁死在里面。
温衡对灵犀关照道:“等会儿你躲好了,要是剑灵追你,你就想办法往我身边逃·”·灵犀得令:“放心,我一定把所有的灵剑都给你吸引过来·”灵犀对着温衡竖起大拇指,温衡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只见灵犀对着悬浮在空中的剑灵和灵剑竖起中指大喊道:“放马过来吧,老子无所畏惧老子才不会像你这个糟老头一样背后- yin -人挑拨离间去死吧”·刹那间,眼前各色灵光大现,温衡只看到一片华光向自己奔来。
他只来得及用树根将自己和灵犀团团围住,只听噼啪声入耳,温衡全身剧痛·不用看就知道,他的树根一定断的七零八落的··温衡本来觉得自己的树根已经很坚硬了,面对剑灵,树根就像普通树枝一样纷纷断裂。
要是……树根能再坚硬一点就好了……温衡这么想着,他全身的灵气开始涌向树根··温衡现在露出来的树根大部分都是黑色的,只有尖头会有一截银亮莹润的树根,这些莹亮的嫩树根能指引树根走向。
在黑暗中,银亮的嫩尖就像是星星点点的萤火··灵犀担忧的看着围绕着他的树根,在他的眼前,树根被一层层斩断,莹润的汁液飞溅·树根生长的速度明显跟不上剑灵劈砍的速度。
灵犀觉得自己不能龟缩在朋友的保护下无动于衷,他握着拂尘喊道:“温衡让我出去”·他灵犀,好歹是一个金丹修士,怎么能让一个看起来还没筑基的朋友挡在自己面前·温衡闷哼了一声,不知是后继无力还是受了重创,灵犀身边的树根再也没有继续生长起来。
一团淡金色的剑光突破了树根冲到了灵犀面前,灵犀拂尘一甩迎了上去··拂尘注入灵气之后,洁白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在灵犀手中就像是一条软鞭·软鞭一搅一缠,就将那团淡金色的剑光给束缚住了。
“缚”灵犀大喊一声,强劲的灵气顺着拂尘传到了剑光上··这柄拂尘是灵犀从他那种马爹那里顺来的,名为‘无尘’,据说是禺山炼器大师打造的极品仙器。
灵犀其实没想着拂尘能有多极品,他也就想拿过来装个逼顺便让他爹不爽一下,平时也就拿来掸灰,没想到现在这柄拂尘真的帮了他的大忙··只听一声金属破碎声从拂尘中传来,只见拂尘中溢出一小团淡金色的灵光。
灵犀一愣,这画风不对啊··在灵犀的预想中,无尘会束缚住剑灵,现在在毛毛中挣扎的,应该是无处躲藏的剑灵才是,可是他的拂尘中只有一片锈迹斑斑的铁片·金色灵光散去之后,拂尘中的铁皮都被强劲的拂尘缠绕成了碎渣。
灵犀抬头看着树根外星星点点快速掠过的剑光,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里会不会没有那么多的剑灵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这个剑灵在虚张声势很多人都觉得剑灵凶悍,一照面自己先怂了。
这里的剑灵会不会抓住了大多数人的想法·灵犀脑子灵,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清平子说的话,清平子说,第一层大殿有强大的剑灵镇守·他和温衡他们被困在黄沙之地时,以为看到的剑光都是剑灵。
他进来之后就看到了无数的剑光,就认为这些都是剑灵··“温衡,你听我说,大殿里的剑灵可能只有一个,你能找到他的真身吗”灵犀快速对温衡说道,温衡哼了一声,表示他已经听到了。
“叮——”一声金属破碎声传来,灵犀定睛看去,只见一条粗壮的树根重重的扫到了一团淡定色的剑光上·黑色的枝干比之前单根还要黑还要粗,它有力的绞住了剑光,硬生生的捏碎了青色的剑光。
溢出来的淡青色灵光随即就被莹亮的尖头吸收··温衡欣喜不已,他成功了·他原本想着想让自己的树根更加坚硬,可是一时半会他还不能做到将灵气密布在树枝上。
他对灵气的控制没那么精确,再说了,他那点灵气可能分配到树枝上没一会儿就会被剑灵给削了··这时候温衡就想到了团结的力量,一根树根不行,如果十根呢如果百根呢剑灵砍断一条树根只要瞬间,砍断百条树根最起码要百个瞬间吧·于是温衡不管那些断裂的树枝,他尝试着凝结成了一根粗壮的根系。
听到灵犀的话后,他偷袭了一团剑光,然后吸收了一点灵气·说来也怪,看起来和灵石光芒差不多大的剑光,里面蕴藏的灵气挺可观的··“簌簌簌——”黑暗中突然涌起了无数的灵光,温衡精神大振重新整理了他的根系。
他将那些杂乱无章的根系几根几根的绞在了一起,原本一团乱麻的树根经过重组后大变样子··灵犀看到自己面前的树根撤去,他扭头一看汗毛都竖起来了:“道祖在上,太可怕了……”温衡拄着讨饭棍站在他身后,他双眼通红,脸色青白,唇角呲出一对尖利的犬牙。
他全身染血,身上的衣衫被剑气撕扯的七零八落··温衡身边十米范围内地面还算平整,灵犀就处在这个圈子内,十米之外入眼处都是粗壮的树根,每一根树根就像是盘曲的恶龙,尖头还有一撮银亮的光。
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光芒甚至比灵剑发出来的光芒还要耀眼·在光芒的照- she -下,漆黑的树根盘曲有力,就像是活着的某种上古地下生物··太可怕了,灵犀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觉得恶心,而是觉得害怕,他觉得温衡要是他的对手,他会死的很惨很惨·当这样强大的人成了他的队友,灵犀觉得害怕的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剑光就那么多,打散一个就少一个,可属于温衡这边的树根却一根一根多起来,尖头的亮光渐渐的比剑光还要多。
“啪啪啪——”讨饭棍上的两片叶子又开始拍了起来,温衡周围的树根开始根根立起,虽然扎根在地上,可那些立起来的根系一点都不比悬浮在空中的剑灵低。
“啪啪啪啪——”树根儿铺天盖地的往下砸,落下时都能重重的将一两个剑灵压在地上,然后就会狠狠的砸碎它们,强悍的吸收了他们的灵气··灵犀咋舌:“老温,以后我可不敢得罪你了,要是哪天惹你不高兴了,你一树根就压死我了。”
短短的几分钟,悬浮在空中的剑灵就少了一大半·树根还在往下落,那些之前还勇往直前的剑光却退缩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犀大喜道:“老温你看到了没他们怂了”说话间,那些剑光纷纷向着其中一团剑光涌去,灵光中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他手中提着一柄青色灵剑。
想必这就是苍雷老头子残留的神魂,当那他出现他,漆黑的大殿中慢慢开始变得明亮··不亮还行,亮了之后灵犀将周围看的更加清楚了·他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和温衡打好关系的决心,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温衡不然他真的吃不消。
“汝等二人,可留一人继承传承,二者留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苍雷还不忘挑拨离间·不过这次灵犀心里犯怵了啊,之前他觉得温衡打不过他,现在温衡要打他岂不是像打小鸡一样灵犀不确定的看了看温衡,只要温衡敢动手,他就拼命逃·不能怪灵犀怂啊,他之前遇到过很多这样的情况,他对别人留情,别人未必对他客气啊。
虽然他刚刚下定决心要和温衡打好关系,可是- xing -命攸关时,当然优先保命了·尤其是现在温衡看起来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万一他真被苍雷说中了,灵犀的小命就不保了。
“喂,温衡,你要传承不”灵犀小心翼翼的问道·温衡通红的双眼看过来,很快就变得清明:“要你大爷的传承,快过来扶我一把·”他之前被削掉太多树根,要不是讨饭棍撑着,早就倒下去了。
灵犀哦了一声,将拂尘揣到腰间,温衡松开了讨饭棍,铺条盖地的树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留下了一地的狼藉,黑色的石板都被翻开了·灵犀上前搀着温衡:“没事吧”温衡向灵犀身上靠去:“疼死我了。”
“汝等二人……”苍雷道人义正言辞又在开口忽悠温灵二人,他周身剑意环绕,一副凛然不可侵犯模样··“拂尘……不错哟。”
温衡对灵犀使了个眼色·灵犀秒懂,温衡的脚还靠在讨饭棍上,在温衡黑色的袍子下,有一条黑色的树根正深深的扎在土中··“嘿,想都别想。
这糟老头守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了,嘴巴不知有多臭,我要是真用拂尘去堵他的嘴,以后这拂尘我还用不用了·”灵犀心领神会,一面说着,右手挥动拂尘在温衡肩上佯打了一下,同时左手翘起兰花指看起来像是在发嗲。
灵犀作为散修,能活到现在自然有他一套方法,他除了逃得快,骗人的方法也很多·就比如现在,一道不可察觉的轻风席卷一层大殿,苍雷道人口中还在重复着同样的话,可眼神却有些迷茫起来。
温衡嘴角抽抽,和灵犀继续调侃道:“噫……你竟然对着我撒娇,恶心死了……”话音未落,木根须悄然延伸至苍雷道人脚下··成功了·“逮住了”温衡喊出的同时,漆黑的树根已经上卷,将苍雷道人的身体牢牢束缚。
苍雷道人眼神一阵清明,他从幻术中挣脱出来,他大惊失色,怒喝道:“好狡猾的小辈,看本道……”·“哈哈……干得漂亮”灵犀完全不给苍雷道人说话的机会,身形一展,鬼魅般闪落在苍雷道人跟前,“给我闭嘴让你多嘴”他知道温衡的树根不可能真正束缚苍雷道人,拂尘在其脸上轻轻一挥。
苍雷道人顿时就像被提着脖子的鸭子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灵犀挑挑眉,笑嘻嘻的在苍雷道人口中塞了一团黑色的布:“尝尝臭袜子的滋味吧”· · ·第五十五章 ·“让你挑拨离间啊, 让你追杀我们啊。
臭袜子的味道怎么样”灵犀冷笑着伸手拉扯苍雷道人的长胡子, 苍雷道人吹眉瞪眼, 可惜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当谁都稀罕你那什么破传承对不对呸了吧你呀, 你守着你那传承到你消散吧”灵犀哼哼了两声,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苍雷道人双目闪过一抹精光看向了他和温衡。
灵犀心头警铃大作:“我可告诉你, 别以为你是神魂我就奈何不了你,你再乱来,我就让温衡把你吸收了”·温衡苦笑出来, 他真的快要站不住了:“灵犀,别管他了, 我站不住了。”
说完温衡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觉得全身骨头都像碎了一遍, 真的太疼了··“哎哟……”灵犀急急忙忙跑过来, 手忙脚乱的从储物袋里面掏丹药出来, “你等着啊,我记得我有个能止疼的丹药。”
灵犀跪坐在温衡身边翻了一地的瓶瓶罐罐··灵犀终于翻出了一粒朱红色的只有米粒大小的丹药:“来, 两千灵石, 记得到时候还我·”说着一脸肉痛的塞到了温衡口中。
一粒丹药下肚, 温衡觉得身体暖烘烘,疼痛还真减轻许多·温衡躺在地上粗喘了几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灵犀也一屁股坐下:“是啊,等见到邵宁,一定要让他请喝酒。”
灵犀话音刚落就和温衡四目相对,对啊, 邵宁呢他们一进来就和苍雷道人的神识打的天昏地暗,邵宁呢不过他们已经抓住了苍雷道人,一定能从他嘴里掏出邵宁的下落。
温衡撑起上半身向苍雷道人的方向看去··这两人太专注,都没人注意到刚刚被束缚的苍雷道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坨黑色的布团·这下温灵二人傻眼了,尤其是灵犀,他犹如兔子一样弹跳到还保持着束缚姿态的树根前。
“我可是用的困灵术呀这样都能让他逃了难道我们刚刚抓到的不是本体”灵犀只能想到这个可能,“要是苍雷道人还在这里,我们两个就完了。”
哪怕苍雷道人只剩下一道神魂,想要对付灵犀和温衡也不是什么难事,这里本来就是苍雷道人的地盘·温衡和灵犀两人刚刚能捉住他一次,不代表就能捉住两次。
温衡也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他化去了树根:“往好处想想,说不定刚刚我们两个力气太大,把苍雷道人的神魂给捏碎了呢·”这哪里是什么好处,这简直就是灾难好不好,要是真那样,谁知道邵宁会被藏到哪里去了·大殿外,元婴三人组正密切关注着大殿内的情况。
大殿内有阵法,神识无法穿透,他们只能从依稀传出的声音分辨内里是个什么情况,现在里面风平浪静,元婴三人组有些迟疑,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张正弘站起来:“进去看看就是。”
他本身就是剑修,他今年第一次摸索到了沧澜遗迹的核心,却发现这里只有两位元婴道友·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要进去挑战剑灵,可是每次都战败而出·他不觉得温衡他们进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从修为上说,他比温衡几人高了无数倍。
·连他都对付不了的剑灵,这两个连剑修都算不上的修士怎么能全身而退·清平子也跟在张正弘身后,他笑眯眯的回头对邵景程道:“景程,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徒儿进去”邵景程板着脸一言不发,清平子笑嘻嘻道:“前段时间,我听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景程你要听听么”·不等邵景程说话,清平子自言自语道:“我听说某个师门中有个小弟子无意中得到了至宝木之灵啊,谁都知道,木之灵能让修士白日飞升。
景程你说,那小弟子得到的到底是机缘,还是灾祸哈哈哈哈”·邵景程不动声色:“你就说这个”清平子摇着大扇子:“是啊,你不觉得很有趣么”邵景程道:“无聊至极。”
说着超过清平子跟在了张正弘身后进入了大殿··大殿中一片狼藉,整个地面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曾经他们一进来就被无数剑灵追杀的画面竟然没出现剑灵呢·“没想到三个小辈还真有手段,剑灵都被他们制住了。”
清平子摇着大扇子,他向拐角处的楼梯走去,从这里能到达第二层,往常他们都是从这条路走上二层的·只是这次,二层的好像被封住了··“二层的凶兽残魂才是关键,遗迹可能怕我们上去支援三人,特意将我们困在了这里。”
张正弘说完后退回了一层大殿,他往地上一坐,就这么打气坐来··清平子看着地上深深的沟壑,他思忖片刻自言自语道:“难道那三个小辈中有谁是土灵根这是什么样的法器能形成这样的攻击”·温衡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第一层了,他和灵犀还躺在坑坑洼洼的地上。
温衡服用了丹药虽然缓解了一部分疼痛,他却暖洋洋提不起精神·这会儿跟个烂泥一样,动都不想动··“咚——咚——咚——”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了,温衡懒洋洋的对着灵犀说道,“灵犀,你瞅瞅什么东西在跳”灵犀环视一周,他发现周围不知何时起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看不到。
“起雾了·”灵犀推推温衡,“快起来,说不定里面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上钩·”温衡瞟了灵犀一眼:“不想动……”灵犀踢了一脚温衡:“哎……你说我为什么要手贱,给你什么丹药,让你疼死得了。”
“必——”白雾中突然传出了一声野兽的嚎叫,这下温衡再也不能悠闲悠闲的躺着了·他支起身体,只见白茫茫的雾气中,好像有一座山正在缓缓靠近。
温衡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他的讨饭棍拔腿就跑··灵犀目瞪口呆:“没看出来啊温衡,你跑的挺快啊·”温衡道:“不跑快点只怕我们两个都要被它当点心”这真是可怕的直觉,明明连怪物的真身都没看到。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灵犀和温衡只听身后有什么呼啸而来,两人向着旁边闪身而去·只见刚刚他们逃跑路线的前方,被什么红色的东西给袭击了,砸出了一个深坑,土石乱飞。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个什么怪物”白雾散去,灵犀发现他和温衡已经处在了怪物的攻击圈内·一座绯红色的山一般大的妖兽蹲在他们身后,九条粗壮的脖子每一根都比温衡和灵犀加起来还要粗。
粗脖子上各自顶着一个长着尖利喙的脑袋,刚刚击穿土石的便是喙部,要是啄在人身上,只怕当场就骨穿肉烂灰飞烟灭了··“必——”十八只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盯住了温衡和灵犀,灵犀冷汗涔涔腿脚打颤:“要死要死,这次真的要死翘翘了。”
温衡却觉得这妖兽很眼熟,他疑惑的盯着妖兽中间那个头,他总觉得这是一只优美的鸟儿,会有优雅的脖子,两只漂亮的翅膀和一条矫健的腿··“这是什么怪物啊,我从来没见过九头鸟,它背上的是翅膀吗这是啥变异的九头鸟吗”灵犀不确定的自言自语。
温衡却道:“它是毕方鸟·”·温衡双目灼灼看着怪鸟,他伸出手对着那鸟,那鸟的翎毛竖起,九条脑袋左右摇晃就要向温衡啄过来·灵犀替温衡擦了一把汗:“你不要命了老温你还挑衅它你嫌命长啊”·“太一。”
温衡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只绯色的鸟儿,这只小鸟特别羡慕金乌有三足,每天都要偷偷的给自己多装两条腿·他鬼使神差的就唤出了那只鸟儿的名字··“啾啾”红色的大鸟疑惑的看向温衡,它看着温衡伸出的手,眼中的疑惑变成清明:“啾——”只见漫天火光中,山一样的怪物变了个样子,它变成了一只独腿的漂亮鸟儿,没有九个可怕的头颅,也没有十八只巨大的翅膀。
在火光中,鸟儿亲昵的蹭向了温衡的掌心··“你们……老乡”灵犀傻眼了·温衡摸摸鸟儿的脑袋和脖子,他眼中有怀念有疑惑,他苦涩的笑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算他和这鸟儿真认识,那估计也是他做旱魃之前发生的事情了,那么久的沉睡,他能记得实在太少了··“你怎么知道它叫太一”看着温衡温柔的抚摸毕方鸟,鸟儿欢乐的围着温衡撒欢,灵犀发问。
温衡摇摇头:“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这个太一应该是出自金乌老祖东皇太一的名字,太一羡慕金乌有三足,经常偷偷的给自己装上两条腿·”·漂亮的毕方鸟听到这话更高兴了,它‘啾啾啾’的叫着整只鸟都挤到了温衡怀里求安慰求抱抱。
“太一,我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就连我的名字,我都不记得了·”温衡觉得有必要对这只鸟儿说清楚,即便他们之前真的认识,可能他也不是鸟儿记得的那个人了。
“啾啾——”太一好像根本不在乎这点,可能它在遗迹中关的时间太长了,它也不记得了·不过这不能影响太一看到温衡的热情··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啾。
’这是太一用脖子蹭温衡的脖子;‘啾’这是太一两只翅膀抱着温衡的脸;‘啾啾’这是太一的单腿吊在温衡的胸口,整个鸟趴在温衡怀里··“比我的小乖乖还要黏糊……”灵犀观察了一会儿后挫败的得出结论,“老温,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哟。”
温衡抚摸着太一的神魂:“大概是道祖看我可怜,赏我的吧”·104·灵犀也想摸摸传说中的神兽的脑袋,可惜他手一伸,毕方就恶狠狠的盯着他看。
灵犀觉得自己要是再前进一步,手上肯定一个窟窿··温衡一手搂着毕方,一手拄着讨饭棍,毕方小小声的啾啾啾着,大大的眼睛眯起来·好像遇到温衡让它特别满足特别开心。
“它太虚弱了,刚刚它变成九头鸟的样子时我还没看出来·现在一看,它的神魂已经很淡了,要是不及时的温养起来,可能撑不了几百年就会完全消散了·”灵犀有一半的羽族血统,他发现毕方的神魂看起来已经有透明的感觉。
还是那句话,如果毕方是他的敌人,他巴不得毕方现在就魂飞魄散,但现在毕方已经成了他的朋友,他就要提醒温衡·果然温衡听到这话之后就皱眉了:“有什么办法能温养神魂吗”·灵犀道:“要说能温养神魂的宝贝,排名第一的那当然是养魂木。
不过养魂木据说已经绝种了,现在元灵界流行的就是养灵丸和养灵囊·养灵丸一万灵石一粒,据说服用了养灵丸的神魂,能增加一百年的寿命·而养灵囊就厉害了,只要灵魂还没散,放在养灵囊中,过个几千年,就能慢慢的恢复。
养灵囊嘛……一百万灵石一个,世上只有十只左右,多半都在元灵界和御灵界的大佬手里,有钱也未必能买到·”·温衡低头看了看毕方火红色的大眼睛,他坚定道:“买,无论是养魂木还是养灵丸还是养灵囊,我都买。”
灵犀凉飕飕:“有钱么你”温衡梗住了,豪言壮语谁都会说,灵犀一句话就扎到了温衡脆弱的心,他真的……没有钱··别说他之前卷了个灵核,他羞耻的发现,那个灵核都不够鼎天巨木吸收。
温衡觉得鼎天巨木长成,最起码还要十个之前的那种规模的灵核,而且道木极其霸道,就算之前在打斗中他调用了那么多的树根出来战斗·主要的树根还是牢牢的吸在灵核上,拽都拽不走。
温衡觉得,他连一个灵石都没有办法从道木的根系下抠出来·灵犀看到温衡的脸色就明白了,他嘿嘿的笑着耸耸肩走到了温衡前头:“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了吧你和邵宁欠我多少灵石你们可要记清楚了啊。”
温衡……好伤心··“啾啾啾……”毕方蹭蹭温衡的脸,抬起一只翅膀指向了一个方向·温衡问道:“太一你是想让我们走这边”太一点点头‘必方必方’的叫了几声,温衡和灵犀便顺着太一指引的方向向前走去。
一路上都是黑色的石板铺就的路,温衡和灵犀一度以为他们还在第一层·眼前一阵白茫茫的大雾散开之后,温灵二人只看到眼前灵光闪闪,真是要亮瞎了他们的狗眼。
入眼的全是各种灵宝,有极品的灵石,流光溢彩的仙器,华美的飞剑,难得一见品相出色的灵植……满满当当,随处一看都是宝贝·黑色的石板上堆满了灵宝形成了一座山,就连地面都看不见了。
“发……发财了”灵犀一蹦三尺高,他当下就解开了储物袋·他的灵兽袋中,白色的寻宝兽跳了出来,吱吱乱叫着。
灵犀运起灵气将地上的宝贝往储物袋里面装,他乐滋滋:“都是宝贝啊,都是宝贝啊”·“吱吱——”寻宝兽往宝贝堆成的宝山后方跑去,灵犀心头大喜:“在这么多宝贝里面,小乖乖还能分辨出哪个更值钱”说着灵犀嘿嘿嘿笑着就往宝山后方跑去。
“出息……”温衡唾弃道,不过他更唾弃自己,讨饭棍上的树根没等他招呼就跑出来了,速度奇快,尽捡着宝贝卷·温衡觉得鼎天巨木的造型就像是花生一样,上面是树,下面的根须下吊着一大团宝贝,真心的……不要脸啊。
灵犀突然快步从宝山后面冲了出来:“老温,你快过来,我找到邵宁了”闻言温衡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快速冲到宝山后··只见宝山后方有一个圆形坟冢,坟冢前立着一把青色的剑。
在一堆灵宝中间,那个青灰色的坟冢如此突兀,想让人不发现都难·邵宁就倒在青色的剑前昏迷不醒,而灵犀的寻宝兽小乖乖则站在坟冢前对着青色的剑吱吱直叫唤。
温衡一看到邵宁,就立刻走了过去·毕方在温衡靠近坟冢时叫了两声就飞了起来,好像很不情愿靠近坟冢,温衡安抚的摸摸它的脑袋,毕方才心不甘情不愿缩的小小的落下来停在了温衡肩头。
邵宁脸色惨白躺在坟前,他身着一身白色长袍披散着头发,看起来像是献祭的贡品一样·温衡和灵犀上前,一个掐人中一个扇脸:“喂,邵宁醒醒”·邵宁只觉得谁在呼唤他,他睁开眼睛只觉得脸皮好像不听使唤木木的:“啊……我怎么了”温衡和灵犀两放下手无辜的扶起邵宁:“我们也想知道你怎么了,你怎么好好的就冲到了大殿里面,怎么又躺在坟前”·邵宁头脑混沌,他双眼朦胧。
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抬起了手:“邵宁好像还没醒,扇他,听说被魇住的人只要一挨打就会醒过来·”邵宁连忙捂着自己的脸:“我醒了,我真的醒了别打别打”·“说吧,怎么回事”三人坐在坟前,温衡手中抱着毕方,灵犀怀里揣着寻宝兽,邵宁被夹在中间。
邵宁苦笑道:“我大概是被师尊……下了傀儡术·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让我进到遗迹中,当我进入到大殿,我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就是刚刚被你们打醒……话说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温衡和灵犀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没事·”他们两个也算是九死一生,在第一层被苍雷道人的剑灵整的死去活来,幸亏在第二层遇到的是熟鸟,不然这会儿温衡和灵犀也就交代在遗迹里面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纵然如此,两个人也衣衫狼狈一身伤痕,也难怪邵宁会问他们怎么了··“咔嚓”三人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温衡和灵犀吞吞口水,别是坟里面蹦出个大僵尸来吧。
虽然温衡自己就是旱魃,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一点都不想遇到同类·温衡三人循声僵硬的扭过头去,只见坟冢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口子越开越大,最后露出了一方黑色的棺材。
温衡汗毛都竖起来了:“不会真的蹦出个旱魃来吧”灵犀吼道:“你别乌鸦嘴”·厚重的棺材板向旁边滑去,然后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棺材里伸出搭在了边上。
“啊诈尸啦”灵犀和温衡真的怕了各种横生的事端,这两人疯了一样冲到了棺材板旁边,推着棺材板拼命的想要把棺材合上。
棺材里面传来苍雷道人的声音:“哎哎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不是来找茬的”温衡和灵犀心有余悸的坐在棺材板上:“不,你就是来找茬的。”
“啾哈哈哈哈哈——”毕方都笑的咳嗽了·邵宁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灵犀道:“糟老头子太坏了,跟你说,他说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温衡点头同意:“开口就在挑拨离间,真不知道好端端一个修士为什么喜欢干这种事·”·“咳咳·”苍雷道人的声音从邵宁身后传来,温衡他们看过去时,苍雷道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温灵邵三人立刻统一战线,戒备的看着苍雷道人·苍雷拱拱手郑重拜下:“沧澜宗苍雷道人剑灵问心见过三位道友·”·吃过苍雷道人亏的三人无动于衷,他们才不会信苍雷的鬼话,嘿,一个字都不会信·问心继续道:“之前为了给传承挑选合适的继承人,在下只能考验各位。
并非是在下挑拨离间,而是修真界自私自利的修士太多,沧澜宗虽没落但是却不想落到宵小之手·之前多有得罪,请各位海涵·”·温衡敷衍的拱手:“好说,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问心道:“等三位道友继承了我沧澜宗传承后,自然会放你们出去。”
灵犀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个词:“你说的三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三人都可以继承沧澜宗的遗迹”问心道:“严格上来说,只有一人能继承·”·灵犀撩起袖子:“看来他还没放弃挑拨离间,打他不”温衡肯定的点头:“打。”
问心连忙摆手:“三位道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请听在下把话说完·沧澜宗所有的心法传承,全都在在下身上,在下只是一个失去了主人的剑灵,独自活在这世上时间太长了。
现在修为退步,只能将功法传给你们其中一人·但是,沧澜遗迹中除了功法,还有许多宝贝,三位修士可以选择是要功法还是要宝贝·”·温衡沉吟片刻:“继承你沧澜宗,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开宗立派了”问心道:“那倒不是,沧澜宗以剑入道,弟子痴迷各种剑道,只恨所学无法传承。
只要能将剑道传承下去发扬光大,即便不提沧澜宗也无妨·”·灵犀很爽快:“那我要宝贝,我不是剑修,沧澜宗的剑道传承给我还真是糟蹋了·”温衡点点头,他们二人从背后一人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推了邵宁一把:“功法就传给邵宁吧,他是剑修,以后也要开宗立派。
沧澜宗交给他你尽管放心·”·问心笑了:“其实我也正有此意·”说话间,立在坟冢前的青色灵剑腾空而起,瞬间扎入了邵宁的丹田··“邵宁”温衡和灵犀脸色大变,却见邵宁的身躯向上升起,青色的灵剑波动了一下,渐渐的没入了邵宁的丹田。
105·温衡和灵犀差点就要对问心动手了,他们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古朴宏大的气息从邵宁身上溢出·邵宁周身缠绕着五色灵光,温衡和灵犀甚至无法睁开眼睛去看邵宁。
邵宁觉得自己的识海快要爆炸了,他就像一滴水汇入了海洋·他看到无数精妙的剑招,曾经在神剑门学习到的他自以为很精妙的招数和领悟,在沧澜宗的传承面前不值一提。
邵宁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眼看他就逼近了元婴期·问心道:“主人快要突破了,请三位移驾进入第四层·”第四层第四层在哪里大殿从外面看起来只有三层。
不过大能招式多,有时候一花一世界,更别说随便拿个天才地宝就能创造出一个空间来··这第四层空间,竟然就在温衡和灵犀压着的棺材板下·问心指点后,温衡和灵犀连忙从棺材板上下来。
他们下来之后,整个棺材闪了闪,向上升去,变成了一朵闪着华光的七色莲台··“这颜色……出门就会被打劫,也太高调了吧”灵犀吐槽道。
温衡也觉得:“是啊,还不如刚才那个棺材,要是等下元婴进来了,一眼就会看到这个莲台,到时候我们躲都没地方躲·”·问心红着老脸:“请不要胡言乱语,这是沧澜宗宗门圣物是仙帝大人御赐”温衡凉飕飕:“你们那仙帝是什么审美哟,真不靠谱,明明你们宗门是剑宗,他难道不应该做个剑的形状御赐给你们话说你们竟然还有仙帝”·问心不想理温衡,他手一挥,温衡灵犀还有邵宁以及毕方和寻宝兽都被收到了莲台中去了。
静,实在是太安静了第一层的元婴三人组惊疑不定··“里面怎么没动静了·”清平子扇子都不摇了,“难道已经死了” “不,我觉得他们还活着。”
张正弘摆出了他的推断,“就算是瞬杀了三人,二层的凶兽也会来回咆哮·”·“那这是……”邵景程眯起眼睛,“走,上去看看”只见楼梯上三道残影划过,连声响都没发出,大殿一层已经空无一人。
这一层的景色他们从来没见过,他们之前也闯到过第二层,白茫茫的雾气中,能够喷出灼热的妖火,沾到一点就要剜掉骨肉,不然妖火会一直燃烧下去·可是眼前却没有妖兽的影子,就连白茫茫的雾气都消失不见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入眼全是各种灵宝,在地面上胡乱洒落着,随意的堆成了小山·无论是上古法器,奇珍异兽,依稀还能看到几枚九品丹药……在这里随处都能见到。
此情此景,元婴三人组迷惑了·“难道这是第三层”张正弘自言自语道·“反正不是第一层·”邵景程笃定道·“也不像第二层。”
清平子只觉得难以置信,“那三个小辈竟然真的闯过了前两层怎么可能”·各种各样的宝贝,眼前就有一堆,但清平子只是轻描淡写的瞧了一眼,似乎并未动心。
张正弘与邵景程亦然·身为元婴修士,他们经历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足够的谨慎,他们早就死了几百次了··“三个小辈呢”清平子右手合上扇子在左手心轻轻拍击着,他神识一探,这下他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了。
神识扫到了一座七色莲台·传说中的七色莲台据说这七色莲台和构成世界的灵气一样珍贵,对修为提升有很大的裨益,他们现在都是元婴境界,只要融合七色莲,便可得到传承,白日飞升·不得不说,元婴修士定力就是好,明知道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们他们都能保持无动于衷。
最起码他们的面上看起来都很平静,不像灵犀和温衡那样没出息顺手牵羊··不过脸上越是平静无波,三人的心底就越加激动,他们不约而同走向七色莲·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人去管失踪的三个小辈了。
流光溢彩的莲台盈盈开放在半空中,每一片花瓣都在招呼着三个元婴——我在这里呀,快来摘我呀·这里的元婴修士有三个,可是花就只有一朵·现在问题来了,谁能得到这个莲台根据修士们之间默认的法则来吧,啊你问什么法则那当然是有能者得之。
清平子将他的扇子塞到了腰间,他对着两位道友拱拱手:“二位,请吧”说话间,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直冲邵景程和张正弘面门而来·在场的都是剑修,而且都是高阶剑修,一旦动手那就是剑意肃杀,杀气席卷到千里之外。
不过杀气再强大,莲台依然不紧不慢的在空中旋转着·三个元婴的剑气一点都没影响到莲台的运转·莲台从外向内看是通透的,但是从内向外看去,外面的场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打起来了·”温衡纳闷道,“他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打成这样”灵犀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包瓜子在磕着:“你懂个屁,他们就是狗肉朋友。”
温衡一愣一愣的:“不是酒肉朋友吗”灵犀分给温衡一把瓜子:“差不多的意思·”·莲台中,邵宁正在接受传承·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周身萦绕的剑气由一开始杂糅,慢慢变得纯粹。
邵宁本就是修的柔情剑,随着他修为的精进,他的气质也变得愈发柔和··不过除了问心发现了邵宁的变化外,他的两个朋友都没关注他·他们两人正盯着莲台外头看,还时不时的评头论足一番。
问心一扭头发现温灵二人竟然在莲台中看热闹,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莲台之所以是圣物,能让修士白日飞升,就是因为它能躲开天劫·就算被天劫发现了有修士在里面渡劫,就算有雷劫落下,莲台也能挡上一二。
实在躲不过的话,只要随便把雷劫往哪里一指引,雷劫就不会劈到渡劫的修士身上··在三个元婴修士全心全意打架的时候,沧澜遗迹的天空中铅云密布·黑色的宫殿上空,一朵和七色莲台一模一样但是大了千倍的莲台正缓缓转动着,承受着一道道紫色的雷光。
幸亏宫殿的阵法和结界好,外头劈的天昏地暗,里头的人毫无知觉·当然,他们一边打的风生水起,一边看热闹看的兴致勃勃,谁都没有发现异常··问心早就发现了,温衡这家伙肯定不是凡人。
他松开了莲台的禁制,一道犀利的雷光从天而降,笔直的落到了看热闹的温灵二人身上··只听‘噼啪’声传来,温衡和灵犀觉得身体一僵,然后他们身上就冒出了黑烟。
手中捏着的瓜子儿都成了黑灰,温衡张张嘴吐出一团黑烟,他僵硬的扭头问灵犀:“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灵犀整个人都黑了,他张张口:“有……我们好像被天雷劈了……”说完灵犀‘噗通’一声就倒下了。
温衡低头瞅瞅灵犀,然后从他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把瓜子继续蹲在一边磕着看热闹·他是树么,很抗雷的··天雷噼里啪啦在温衡身上劈了总有几千下,温衡身下的瓜子皮和黑灰都铺了厚厚一层。
灵犀醒了就被劈晕了,晕过去又被劈醒了·这两人觉得他们的修为正在飞速的增长,其实仔细想想,天雷也是由灵气构成的呀··邵宁修为增加有多快,劈他的天雷力量就有多强。
在莲台的保护下,这些灵气都原原本本的转到了灵犀和温衡身上·虽然样子有点狼狈,可是这也是有效的能修行的方式··想通了之后,温衡他们也不看热闹了,他们老老实实的坐下,按照各自的领悟开始修行。
灵犀本就有一半的妖族血统,在修行一事上,他本来就比人修有优势·之前就是苦于囊中羞涩,凑不到足够的灵石维持自己的日常修行,现在有了大量的灵气灌入,他的修为增长的飞快。
温衡没有什么修行功法,他只知道鼎天巨木需要灵气·天雷劈在身上确实不太好受,不过充沛的灵气真不是盖的·他握着讨饭棍,疯狂的将天雷带来的灵气传给巨木。
莲台外,元婴三人组打的正酣·三人打的难解难分,大能过招一时半会难以分出胜负,更何况三人都是御灵界剑修翘楚,清平子身法飘逸,张正弘肃杀,而邵景程则是庄重。
“莲台,我们张家必得·”张正弘的右手紧握剑柄,他挽起剑花,剑意森然,直冲清平子识海而去·“竟然修炼出了剑意,你这小辈倒是有点能力。”
清平道人眉心一蹙,身形一动,向后暴退出三丈有余·张正弘剑意横飞,并未住手,“嗡嗡嗡”长剑铮鸣,一道道银白的剑幕紧追着清平子。
“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张家剑修的剑意,还请不吝赐教”清平子也非泛泛之辈,面对那森然剑影,脸色庄重无比,“嗡”单掌相迎,一道玄色灵光罩住全身,“铛铛铛”张正弘剑气虽强,但一时半会也无法破开清平子的道炁屏障。·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愧是逍遥宗长老,确实修为高深。”
邵景程站在一旁,目光深邃瞧着清平子和张正弘·这两人正处于胶着状态,倒是让他寻到了一个空隙··“抱歉,二位都是在下老友,看你们如此,在下颇感痛心。”
趁他二人打的难舍难分,邵景程右手凭空一握,七色莲就向他的右手飘了过去··三个元婴也不知道自己打斗了多久,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战局出现了转机。
就算现在已经误了出沧澜遗迹的时间又能如何有了这个莲台,在沧澜遗迹中待上五十年根本不是难事··邵景程微微一笑,右手握住了莲台··作者有话要说:极其不擅长写打斗的蠢作者一写到打斗就要嗝屁。
邵宁进阶,两个基友挨雷劈··话说瓜子是个好东西,有一段时间蠢作者疯狂沉迷嗑瓜子,要不是害怕自己出瓜子牙,我都不会停手的·· · ·第五十六章 ·七色莲台在邵景程手中慢慢缩成了巴掌大小, 莲台一得手, 邵景程二话不说就要塞入自己的识海中, 只要塞入识海,除非邵景程战死,不然别人休想从他的识海中将莲台取出。
·邵景程想的挺好,他试了半天, 硬是没能把七色莲台塞到他的识海中·七色莲台滴溜溜在他手心中转着, 哪怕邵景程紫府大开元婴出窍,莲台依然稳稳的黏在了他的掌心。
这就很尴尬了……·“哟·”清平子和张正弘对视一眼, 然后同步攻向了邵景程·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邵景程使出了全身修为,哪里会是其他两个元婴联手的对手没几招,邵景程的防线就被攻破了,好在清张二人只想抢夺莲台, 并未下死手。
邵景程只觉手心一空, 七彩莲台已经被张正弘挑在剑尖·张正弘虽是三人中的小辈,可是他的修为却很扎实, 从之前他能凝结出剑意激发出清平子的斗志到现在他的剑尖挑着莲台,假以时日,张正弘必定能成为大能。
“好剑法”清平子惜才之心大起,他笑道, “张家弟子要是都像你这样,张家成为霸主指日可待”清平子收起了玩闹的心,他随手将腰间的扇子向张正弘抛出。
写着‘风流倜傥’大字的扇子在空中无限变大, 四个烫金的大字如游龙走凤开始活动起来,洁白的扇面抖动几下后整个扇子立了起来·扇面上烫金色的大字扭曲起来变成了几条金色的细沙,细沙在扇面游走,汇成了一个圆形。
当圆成型后,白色的扇面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这个流动的圆悬在空中·“进·”清平子笑吟吟对着张正弘和邵景程一点,“今天就让两位道友见识见识我逍遥宗的功法。
这迷踪扇可是我宗门的至宝·”·张正弘和邵景程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就被圆形吸引,二人刚想稳住身形,却发现身边的景色已经大变·他们已经不在宫殿第三层,他们处在了一处玄色的空间内,悬浮在虚空中。
“这边是我逍遥宗的迷踪空间,在这里即便斗上百年,外界也只会过一两天·”清平子握着剑柄,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他的空间,在这里,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得到七色莲台。
说话间,七色莲台缓缓的飞到了迷踪空间的上方,像夜明珠一样静静照耀着下方··清平子对着邵景程和张正弘拱拱手:“二位道友,请吧”邵张对视一眼,二人同步举起灵剑向着清平子冲去,刹那间漫天剑光龙吟虎啸。
莲台中,温灵邵三人也在努力修行中,温衡觉得他肯定被劈了上万次,落到他身上的雷光比落在灵犀身上的多了去了·可是……为什么灵犀都元婴以上修为了,他却堪堪筑基这不公平……·灵犀只能安慰温衡:“你这是大器晚成,你正在长身体,等你的道木长成了,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你这么一想,心里就平衡了吧而且我和邵宁和你相比,风险挺大·”还真像灵犀所说的那样,他们的修为长的太快,可是道心却没有跟上,如果不及时巩固道心砸实修为,就会留下隐患。
邵宁的传承进行了很久很久,久到灵犀都元婴中期了,他周身还在剑气萦绕·这个过程多了多久温衡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每天都看到外头的元婴三人组在打架,每天都看到邵宁和灵犀的修为蹭蹭蹭上涨,以及每天都有无数道天雷落到他身上。
终于在某一天,邵宁身上的气息突然沉寂了下来,他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凡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当他睁开眼睛时,温衡和灵犀都看到了他眼底流动的剑意·继承了传承的邵宁将柔情剑淬炼到了极致·邵宁睁开眼,他轻轻抬起了右手,右手中出现了一柄青色的剑。
那剑和他之前的本命灵剑柔情外表一模一样,邵宁在识海中对断裂的柔情进行了一次次的重新铸造·现在的柔情和他一样脱胎换骨··一剑起,莲台内部微风拂过,刹那间春天的气息铺面而来,无数稚嫩的青苗悄然从莲台黑色的地面钻出,整个世界万物复苏百花绽放;·一剑挑,夏天悄然而至,继而草长莺飞蝉声清越,整个世界沉浸在夏天中,热闹中带着宁静,整个世界生机勃勃;·一剑推,秋天的脚步紧随其后,满目金黄硕果累累,春天萌发的幼芽,在此时收获了自己的果实;·一剑落,冰雪落下,万物凋零。
厚厚的冰雪中,蕴藏着来年的生机和活力,只要温养一个冬季,到了来年冰雪初融时,便又会有一个满是生机活力的春天··邵宁随心所欲的挥舞着手中的剑,春夏秋冬在他的剑尖流转,在他的体内循环。
邵宁将自己融入到了每个季节中,无论他是在春天的百花中还是深秋的枯叶中,他都如此的融洽··好像他就应该在那里··问心苍老的声音传来:“恭喜主人成为沧澜剑宗宗主,吾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要追随老主人而去了……”·灵犀和温衡循声看去,他们吃惊的发现问心的身形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了。
一开始就会挑拨离间的老头子不知何时竟然虚弱成了这样太一‘啾啾啾’的叫着围着问心饶了几圈,好像也在纳闷,这个平时和它不对付的老头子这是怎么啦·邵宁上前想要握住问心的手,结果他的手却穿透了问心的身体,他急忙道:“是不是因为我吸收了你的修为我这就把灵气传给你。”
即便邵宁现在的修为深不可测,可他本质上,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邵宁··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问心虚弱的笑着:“沧澜宗有后人,吾身为剑灵的使命已经完成。
若不是为了完成老主人的嘱托,吾早就随着老主人去了·从此之后沧澜遗迹命运如何,全靠宗主您了·吾是一个不合格的剑灵,本该辅佐您成为当世强者,但吾太疲倦了。
宗主资质过人,身边又有贵人相助,吾相信即便没有吾在侧,宗主也能长久的走下去·您一定会拥有真正属于您的剑灵··吾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收录在了留影石中,从此之后,沧澜遗迹如何,沧澜宗又会成什么样,吾无法继续记录了。”
问心的身形越来越淡,一枚墨绿色的石头从问心的袖中飞出,亮晶晶的落到了邵宁的手中··邵宁还想说什么,问心却笑着对他道:“宗主同吾的老主人一样,吾第一眼看到您,就知道您和其他的修士都不一样。
不止是您,您的朋友也和他们不一样,吾相信你们一定能有大作为·”·“啾啾——”太一焦急的叫着,问心抬手摸摸太一的脑袋:“老伙计,吾要去找吾的主人啦。
以后你要好好的,别使小- xing -子·”·太一大大的眼眶中有朱红色的泪珠滚落,它急的团团转,身上溢出的妖火都引燃了附近的草木·问心对着温衡拱拱手:“温仙师,看得出太一与您颇有渊源,以后还请您多多照拂太一。
它脾气躁- xing -子急,您……多多担待……”·温衡连忙回礼:“温某必定竭尽全力照顾太一·”得到了温衡的承诺,问心温和的笑了。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主人,问心无愧于心,问心来寻您了……”说完这话,问心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了,只有淡青色的灵子从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飞出。
“啾啾——”太一急的团团转,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到地上就燃气了一团火焰·温衡上前抱住太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抚摸着太一的身体。
“啪——”一声金属碎裂的声音传来,他们他们循声看去,只见莲台中心位置,一柄青色的灵剑已经碎成了几十片·这柄灵剑就是问心的本体,一开始插在坟冢前,后来坟冢离开莲台出现,灵剑也跟着到了莲台中。
“那坟冢,一定是他老主人苍雷道人的坟冢·若是能出去,我们就把问心放在坟冢中,让他和苍雷道人埋在一处吧·”灵犀叹息一声,“这遗迹这么荒凉,也不知道他一个剑灵怎么能挨过这么长的岁月,他一定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一定非常想念他的主人吧……”·邵宁小心翼翼的将问心的残剑收好,他轻声说道:“是啊,他终于解脱了。”
继承沧澜宗传承的时候,邵宁看到了很多沧澜宗发生的事情,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历史,长到三言两语根本无法说清··三人一鸟对着问心的残剑郑重的拜了拜,无论如何,他们三人都得到了沧澜遗迹最宝贝的东西。
最宝贝的……东西……·灵犀第一个活过来,他双眼亮晶晶看着两个同伴:“我们好像发财了啊”可不是发财了么,撇开宫殿中那么多天才地宝,整个沧澜遗迹有好多宝贝哪灵犀瞬间就看到无数灵石在向他招手·邵宁浅浅笑着:“是啊,我们发财了。”
他真的是发了大财,别的不说,光沧澜宗的剑道传承都足够让他在御灵界横着走··107·因为邵宁的关系,三人在莲台中犹如置身在仙境,只要邵宁心念一动,莲台中的风景立刻就变样了。
任凭外面元婴三人组打的风生水起,三人在里面围坐一团,在看剑灵问心留下的留影石··留影石是一种能记录影像的石头,某种意义上,它算得上是一种宝石·它能收录修士的神识和自然界的图像,只要有灵气充盈在其中,一块巴掌大的留影石能记录下千年内发生的事情。
有些记- xing -不太好的修士会用留影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记录下来,将来有空的时候翻看一下别有一番滋味·有时候修士要给朋友留个言传个信,身边又没有符篆时,留影石就会充当很好的媒介。
使用留影石时也很方便,只要输入灵气激发留影石,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修士们几乎人手都有几块留影石,这种石头质优量大还便宜,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物品。
不过留影石上面的记录很容易被篡改,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其中的内容也会渐渐消退·修真界的大能们还是愿意将自己的传承刻录在更加坚固的宝贝上,毕竟谁都不想辛辛苦苦写个能传给小辈的东西,结果小辈打开之后发现——咦,我家老祖给我的传承消失了耶。
那可真要一口老血喷出来··问心留下的这块留影石前半段因为时间太长有些损毁,不过也没有记录什么实质- xing -的内容·这块留影石从沧澜宗覆灭后开始记录,刚开始成为不归林某处遗迹时,来到沧澜遗迹中的修士还挺多的。
一开始人来人往,来来去去,沧澜遗迹到处都处在打斗中·这块留影石放置的位置时时变化,看样子是问心随时带在身上录下的内容·在前半段中,修士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尔虞我诈互相捅刀……看得人简直心情压抑。
问心剑灵的叹息像是石头,沉甸甸的压在了三人心头·他们终于理解了问心为什么再也不愿意守着沧澜遗迹了,任谁看到这裸的黑暗的世界,谁心情都不会美好··后来问心厌倦了每天看到同样的杀戮场景,他启动了沧澜遗迹的禁制,沧澜遗迹每隔五十年才开放一次。
这种情况持续了千年,不过每次开放遇到的情况都差不多·只要问心说出只能有一个人继承传承,甭管多好的朋友都能互相捅刀子··邵宁三人快速将留影石的内容向后拉,在留影石的后面,他们看到了清平子和邵景程他们的脸。
“停下”邵宁果断的将记录往前调整,三人坐在一起细细看了起来··原来早在几百年前,邵景程他们已经进入沧澜遗迹的核心了。
在正殿中,他们遇到了问心的拷问和太一的追杀,留影石中九头的太一凶悍异常,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也节节败退·温衡心有余悸的摸摸太一的脑袋不作声··温衡他们一直奇怪,为什么邵景程一定要让邵宁去大殿里面送死,他们研究了一番之后发现了原因。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沧澜剑宗的开创者是一对兄弟,其中一人深受天道眷顾,修行道路上一路顺风顺水;还有一人却无比坎坷各种不顺·在这种情况下,兄弟二人非但没有分道扬镳,反而同心协力共同度过难关。
他们不离不弃,最终兄弟二人开创了沧澜剑宗,留下了一段佳话··沧澜剑宗从此就留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想要入沧澜,必须结伴同行,不得离弃··一开始确实有很多修士进入遗迹,可是能到大殿的,都在两人以上。
修士们发现了这个规律,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当要进入沧澜遗迹,必须两人同行,其中一人得传承,还有一人被献祭··也不知是谁放出这个消息,于是很多不知情的小辈或者是友人,就这样被自己的亲友带入沧澜,就再也没有回去。
邵景程和清平子显然也知道这个原因,他们过来的时候都带上了小辈·在这里,邵宁看到了邵景程带过来的三个同门师兄,他认识最后一个被邵景程推到大殿中送死的师兄,他声音嘶哑:“那是我盛璇师兄……师尊说他陨落了,竟然是这样……”·到了这个时候,邵宁依然口口声声喊着邵景程师尊,温衡和灵犀对视一眼唯有一声叹息。
也难怪问心会一眼就看上邵宁,邵宁和那些惊慌失措不想死的以及处心积虑想要继承传承的修士,真的一点都不像·邵宁真的是一个温和到了极致的人,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亲友牺牲。
“别难过了·”温衡和灵犀拍拍邵宁的肩膀,“你还有我们,你还有宗门呢·小越和不凡还在等你回去·”温衡和邵宁又是不一样的人,温衡觉得他的感情只能留给对他好的人。
·“我没有难过,就是觉得……这不是我的师尊·我印象中的师尊不是这种人,师尊他确实严肃,但是他从小教导我做人要身正,要自律。
这样的师尊怎么会变成魔鬼”邵宁甚至觉得,他的师尊被人夺舍了··“这世上不少人道貌岸然,对别人说教的时候是一副嘴脸,私底下又是另一幅嘴脸。”
灵犀一声叹息,“你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你师尊的另一幅面孔罢了·”·“轰——”莲台突然抖了几抖,温衡诧异的看向四周:“发生什么事情了莲台被谁夺走了吗”他们在莲台中待了这么久,无论是邵宁继承了传承还是三人在莲台中修行,亦或是看问心留下的留影石……这每一件事都不是三两分钟就能做完的。
尤其是三人巩固修为所花的时间一定无比的漫长,都说修真无岁月,有时候一打坐眼睛一闭再睁开,几十年几百年就过去了·灵犀觉着,他们在莲台中最起码过了一个甲子,纵容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赚了。
要是换了自己出去修行,想要从金丹修成元婴中期,没有千年肯定不行··“不过他们也够厉害啊,打架打这么多年都没分出个结果”温衡还纳闷呢,“他们哪里来的精力哟。”
“你懂个屁,曾经道祖论道,一说就是千年,元婴修士切磋个几十年很正常”灵犀这么说道··“不过外面已经分出胜负了。”
邵宁感觉到一股灵气卷住了莲台,“清平子赢了·”·“哈哈哈哈——两位道友,承让承让”清平子卷着莲台看着倒在地上的邵景程和张正弘,他微微一笑,“愿赌服输,这七色莲台今天起,就归我所有了。
二位,就在我的迷踪扇中好好呆着吧·”·邵景程艰难的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清平子,你竟然使诈”清平子依然笑吟吟:“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啊,景程兄,之前你不是也使诈了么”邵景程粗喘几声:“我不过是趁着你和张道友相斗时想要抢走莲台,你却想要我和张道友- xing -命”·躺在地上的张正弘胸腹炸开了一个大洞,他闷哼了两声,竟然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莲台内的三人傻眼了:“发生什么事了”三人围观留影石竟然都没注意到外面的战局,灵犀汗毛都竖起来了:“哪里来的一条大蛇”·莲台下方,在邵景程和张正弘身后,一条青黑色的巨蟒正盘曲着身子,它两只无机质的眼珠子盯着邵张二人,猩红开衩的舌头时不时从口中伸出。
巨蟒的身躯就像是小山一样,和之前太一变成九头鸟时的大小差不多·就算隔着莲台,灵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好像已经闻到了巨蟒身上的腥臭味··让我们回到元婴三人组进入迷踪扇后开打的环节,三名剑修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中,三人全无保留,该上杀招就上杀招,该开大就开大。
原本想着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却没想到三人最终打红了眼,撕破了最后的脸面··迷踪扇作为逍遥宗的至宝,其实是一方芥子空间,在这里时间的流速会变得无比的缓慢。
除此之外,还能受到迷踪扇主人的控制··邵张二人意识到了清平子的难缠之处,也意识到了二人处境不妙,这两人合力攻向了清平子·两人的剑气在空中形成了一龙一虎,咆哮的剑气直奔清平子而来。
清平子在龙吟虎啸的剑气前就像是巨象前的蝼蚁一般渺小··不过面对两个元婴修士的强攻,清平子脸色都没变,他气定神闲挽起手中的剑花:“要是之前你们二人能联合起来对付我,我还真奈何不了你们,只是现在……晚了。”
清平子随手挽了一个剑花,他身后生出了一只长着肉制双翅和巨口的鲲·巨大的鲲一口就吞掉了邵张二人的剑意,巨大的身躯在三人头顶呼啸而过,然后悄无声息的没入到了深深的黑暗中去。
邵景程脸色大变:“不可能”他的剑意怎能如此轻松的就被化解他不信张正弘皱眉:“不应该啊……”·清平子挺想摸个扇子来晃晃,可是手摸到腰间才发现他们已经身处在扇子中。
他笑眯眯道:“还不明白吗这里,是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我就是主宰”·108·言笑晏晏斯文儒雅的清平子终于撕下了自己的伪装,他原本看着同为五大修真门派的份上,不想取张正弘和邵景程的- xing -命。
可长时间的胶着战和对莲台的占有欲让他扭曲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只要能让他得到莲台,就算与全世界为敌,那又能如何·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修真一路走来,谁手上没沾染过血腥清平子双眼露出了杀意,在他的幻境内,就算除去邵张二人也会神不知鬼不觉·“轰”一声巨响,玄色的空间刹那崩坏露出了一片荒芜的沙漠。
张正弘目光坚定,这种幻术怎么能困住他张家功法一运行,漫天的剑雨之下,地面下沉足有千丈··原本张正弘想着,只要能突破幻境的边缘,幻境就是不攻自破土崩瓦解。
可是下沉千尺后,入眼的依然是漫漫黄沙·张正弘瞳孔一缩:“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无极幻境”·“好眼力只可惜……这世上只有死人知道这个秘密。”
这世上没人见识过清平道人的真实实力,因为见识过的,全都已经化作森森白骨·今日,他将张正弘与邵景程带入这无极幻镜,自然起了必杀之心··邵景程抹去嘴角的血渍,极力的站稳身形,脸上飞过一抹凝重,“据说无极幻镜无边无际,除了幻境的主人,谁都别想从这里面安然无恙的走出去,不知这传闻……”·“不错”清平子慢条斯理道:“ 只要我不愿意,你们全部都出不去。”
在这里,即便张正弘和邵景程修为同他相当,有了幻境加持,清平子想要击杀二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清平子手一挥,黄沙开始汇聚凝结,形成了一尊尊灵兽的样子。
张正弘闪身躲过了一只猛虎的袭击,却被身后咆哮而至的一条巨龙重重的压到了黄沙中去·虽然是黄沙形成的灵兽,可是攻击力度竟然和真正的灵兽不相上下··“怎样,兽魂的滋味如何”所谓的兽魂,是灵兽或者妖兽的灵魂形成。
兽魂可以附着在柔软的介质上,即便只是水流,也能变成凶猛的野兽·兽魂再加上幻术,刹那间黄沙上就成了修罗场··即便用剑气劈开猛兽,沙子只会洒邵张二人一头一脸,兽魂会在其他的地方重新凝结,再度发出攻击。
黄沙上兽魂的攻击神出鬼没,邵张二人的灵气在不断的被消耗掉··这是一个不祥的信号,就算是大能,也经不住长时间的消耗战·更何况在此之前清平子已经和他们大战很久,邵张二人的体力比起刚进遗迹的时候已经损耗严重。
“二位道友,还请多保重·”清平子显然想将二人的体力全部耗空,他对着邵张二人爽朗的笑了,二人却觉得清平子的笑容带上了血腥和- yin -森··清平子的身形渐渐消失在黄沙中,与此同时整个沙地震动起来。
邵景程飞身而起极目远眺,只一眼他瞳孔骤然收缩:“沙尘暴”张正弘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青白,他可不是黄口小儿,能在无极幻境中升起的沙城暴,必定是修士都无法抵挡的沙暴。
“这是什么”张正弘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他顺脚一踢,从沙子中带出了一根腿骨·邵张二人飞身而起,邵景程从乾坤袖中摸出一颗浑圆的珠子。
珠子散发出华光,光圈将邵张二人笼罩住·邵景程刚支起结界,沙暴就到了··狂暴的沙子打在华光上发出噼啪巨响,若是凡人肯定要被这样的沙子打得骨肉都成烂泥。
有了华光的保护,好歹沙子没有直接落在两位修士身上·邵景程控制着结界落到地上,黄沙被卷起,露出了沙子下方累累白骨··这些白骨都是死在幻境中的人的尸骨,不知是不是清平子将这些骨头当成了战利品,这些森然的白骨静静的躺在黄沙下,只有在沙子被掀开时,才露了出来静静的诉说痛苦的遭遇。
“避尘珠不知能支撑到什么时候,若是它失效了,我们只能靠一身灵气抵御沙暴了·”邵景程如此说道,张正弘对着邵景程拱拱手:“多谢·若是失效不幸殒命在此,也是天意。”
在漫漫黄沙中,邵张二人苦苦煎熬了月余,最终避尘珠咔嚓一声碎了,两人暴露在黄沙下,只能靠周身的灵气来抵御风沙·眼看二人都快撑不住了,此刻却突然出现了转机——风沙渐渐停息下来了。
此时的邵张二人一身狼狈,再也没有抵抗清平子的实力了··清平子这时又慢悠悠的出现了,他依然白衣胜雪玉树临风,站在邵张二人面前时,虽然还在微笑,可是态度却完全变了。
“两位道友修为高深,我这夺命沙暴葬送了无数的修士,二位竟然还能挺过去,佩服佩服·我对二位更加尊敬了,觉得要让二位死得其所……”·清平子打了个响指,只见一道黑光闪过。
与此同时张正弘只觉得后心一凉,有什么从他的胸腹间穿透,他再也无法握住手中的剑,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淋漓的鲜血缓缓渗出,张正弘脸色惨白,他侧着头呕出一口血,识海紫府中的元婴都变得暗淡了些。
邵景程举起他的佩剑挡在身前,他死死的锁定这那道黑色的光·那黑光倒是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继续攻击他,反而落在了两人身后·黑色的光变成了氤氲的雾气,黑雾散去,一条巨蟒盘曲着身子出现在了黄沙上。
莲台被清平子得手,莲台中的三人傻乎乎的看着外面的情况互相瞪眼睛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灵犀艰难的说了一句:“他们三人的友谊,比我们三人的友谊还不堪一击啊。”
温衡回应道:“对,他们都是狗肉朋友·”·清平子打了个响指,黑色的巨蟒闪电一般就将无法动弹的邵张二人吞到了肚子中·邵宁握紧手:“师尊”·清平子把玩着莲台:“二位道友,就请你们成为黑玉蟒的饵料吧。”
等黑玉蟒吸收完他们,就又能在无极幻境中镇守千年,然后邵景程和张正弘就会成为满地白骨中的两员新丁,谁都不知道他们曾经来过··“接下来……”清平子看向莲台,他闪身就出了迷踪扇。
迷踪扇在空中一闪,就变成了写着‘风流倜傥’四个烫金大字的骚包扇子·有谁会想到在这把小小的扇子中竟然藏着如此玄机更有谁会想到,在这把小扇子中,竟然葬送了那么多的修士。
“七色莲台……这等宝贝当然要尽快炼化·”清平子可不想在无极幻境中炼化,万一炼化过程中被黑玉蟒攻击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沧澜宗第三层都是宝物,在这里炼化还有大量的灵石可以支撑,就算灵气匮乏了,在这里也能得到及时补充。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就在清平子准备炼化莲台时,莲台却从清平子手心中挣脱而出·而后莲台微微收拢的花瓣张开,花瓣中邵宁提着柔情杀了出来··邵宁咬牙切齿:“清平子把我师尊放出来”清平子大吃一惊,他震惊的看着邵宁:“竟然是你……”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个小金丹得到了沧澜宗的传承·清平子眼神变得无比危险,就算得到了传承又能如何仓促间得到的传承那里就能这么稳固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将整个沧澜宗的传承从邵宁的脑海中取出。
可是清平子失算了,同为剑修,他对自己的剑招一直很自信·可是当他刚拔出剑,邵宁的剑意已经浸透了他的紫府·清平子的紫府中出现了很多的植物,百花围绕着他的元婴灿烂的绽放。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紫府被入侵在修士看来都是无法忍受的事情·邵宁的剑意化作了春花,看似温柔,但是美丽下隐藏的杀意可不是那么美好··清平子的笑容变得难看,他艰涩的笑道:“喂喂,师侄,过分了吧”不止侵入了他的紫府,还在紫府里面开出了花来……连花都开出来了,想要绞杀他的元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清平子的后心浸出了冷汗,他从化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强大的危机感。
他会死清平子从来没这么清晰的感觉到死神离他这么近,他讨饶道:“师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邵宁不和他多废话:“把我师尊放出来,不然你就陪我师尊一起去死。”
清平子苦笑道:“师侄还真是重情重义,你可知你那师尊是要送你去死你竟然还如此维护他·”邵宁冷声道:“这与你无关·”清平子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将迷踪扇再一次抛了出来。
“你的师尊已经被我的黑玉蟒吞没,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你要去救就去吧,不过我是不会去了,无极幻境一旦开启就要耗费大量灵气,我要是再进去会死。”
清平子耍赖一般,“要么你就自己进去救你师尊,要么你就杀了我,愿赌服输,大不了我还能和景程兄一起上路·”·洁白的扇面上已经出现了金色的圆环,邵宁二话不说就投入了迷踪扇中。
清平子一愣:“还真进去了邵景程那老狐狸竟然能养出这么纯善的弟子”·“咳咳……”灵犀拂尘一甩,清平子就被无尘捆了个结结实实。
清平子震惊的回头,只见他身后站着灵犀和温衡,温衡大大方方的把莲台揣到了怀里·见清平子一脸惊愕,温衡拱拱手好脾气的说道:“久违了,真人·”·清平子难以置信道:“你们……怎么都活着怎么……可能……”·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都在走剧情,大宗门之间的爱恨情仇真烧脑,嘿·话说,你们注意到太一了吗你们注意到了吗· · ·第五十七章 ·在清平子的认知中, 沧澜遗迹中的传承传给了邵宁, 同邵宁一同进去的温衡和灵犀二人肯定就成了被献祭的人。
可现在温灵二人好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灵犀的修为还变得让他都忌惮了·莫非……他一开始就理解错了·灵犀瞅了一眼温衡:“咦,你把莲台收起来了”温衡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啊,收起来了。”
清平子眉头一挑,来了, 他就不相信有人面对七色莲台能不动心·他和邵张三个元婴打的死去活来, 无非就是想占有这个七色莲台·他觉得这三人大概是见识不足,不识货, 他有必要提点一下三人。
“那莲台是至宝, 只要能融合了就能白日飞升·”清平子怀着恶意对温灵二人透露出这个消息,他期待着温灵二人打起来·邵宁现在已经进入了他的迷踪扇,一时半会出不来。
温衡修为也就筑基多一点,灵犀想要夺宝分分钟的事情·趁着灵犀夺宝的时候, 他就暗算灵犀, 搏一把肯定能把莲台收入囊中··清平子盘算的好好的,然后他就听到了温衡这么对灵犀说:“哎哟, 原来这么厉害灵犀,你要融合不”灵犀头也不回:“不要,我在这个世上挺好的,还想多呆呆。
白日飞升去上界指不定遇到什么糟心的事情, 还不如在这里,多自在啊·你等下问邵宁要不要,不过我觉得他不会要·”·温衡笃定道:“他不会要的, 他还要开宗立派把沧澜剑宗发扬光大。
这个莲台我要了·”灵犀乜了温衡一眼打趣道:“哟哟哟,眼巴巴的想要送给莲先生的吧”温衡坦诚道:“那当然你不觉得这个莲台很配他”·灵犀插科打诨:“某些人啊,一肚子相思意,可惜人家一无所知呀。”
温衡闹了个大红脸,他小小声道:“我……说过的·”灵犀一愣:“你说了”温衡点点头·灵犀追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温衡摇摇头:“我就在家书里面提了几句,然后他就来灵矿寻我了。
这之后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开……”灵犀惊喜道:“那就是有戏啊行啊温衡,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花花肠子青莲洲的修士都被你搞定了”·清平子五花大绑,他的表情都快裂了,他想看两人打架啊谁要看这两人亲亲热热的讲个人感情的事情·清平子的扇子闪了闪,金色的圆环扭曲了起来。
灵犀和温衡一直注意着里面的情况,发现异样之后,这两人联合起来对清平子进行另类的逼供:“这是什么情况快说”·灵犀的拂尘伸出了无数白色的细细绒毛,这些绒毛伸到了清平子的衣襟和鞋袜中,每一根毛毛都细细的搔着清平子的痒痒肉。
这滋味,谁尝试过谁知道,清平子自认为是个很能忍疼的人,但是面对这样的逼供,他笑的崩溃了··“啊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啊”清平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别挠了别挠了哈哈哈哈我真的不知道”清平子觉得自己的肉身和神魂都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惨无人道的折磨,原来痒比疼痛还要磨人·“我才不信你快说邵宁要是有什么事,今天我就挠死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灵犀说着放缓了手里的动作,动作更加轻柔,也更加让清平子难以忍受。
清平子恨不得有个钉板在面前,他一定会扑到钉板上好好滚两圈··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拄着讨饭棍,有一束黑色的树根从扇子下方的土地中钻了出来。
黑色的树根摇晃着伸向迷踪扇,温衡不知道这招行不行,在他的理解中,如果将迷踪扇看做是一口井,邵宁在井内,他的树根就是能将邵宁拉扯出来的绳子··“迷踪扇只有我在其中的时候才能稳定,你们自己侵入了扇子,扇子内部空间不稳定。
里面灵压骤变,邵宁只有死路一条哈哈哈哈”清平子全身都在颤抖,他强忍着刻骨的瘙痒,倔强的说出了这句话··灵犀眼神一凝:“你闭嘴温衡,怎么样了”树根已经探到了圆环中,温衡闭上了眼睛,他早就发现树根所到之处,他就能看到树根周围的情况了。
说来也怪,温衡之前一直觉得迷踪扇像一口井,树根一进去应该从天空悬下·因为之前他们三人在莲台中时,被吸入迷踪扇中时,莲台和元婴三人组就悬浮在空中。
结果他发现,树根一深入迷踪扇竟然就扎到了土中··土层对于一般的修士是挺困扰的,如果不是土灵根修士,很多修为低的修士在土层中甚至无法呼吸·但是对于温衡,这不算什么。
树根一入土反而如鱼得水,温衡当即运转灵气,无限蔓延树根··他很快就找到了邵宁,那是邵宁正在和之前看到的黑玉蟒进行殊死搏斗·黑玉蟒身躯巨大,邵宁的剑气看在蟒皮上竟然砍出了火花。
不过邵宁得了传承,对付一头快要化形的黑玉蟒倒也不算太难,温衡到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邵宁一个佯攻惹得黑玉蟒头颅高高抬起去攻击他,邵宁身体一个虚晃就出现在了蟒蛇腹下七寸处。
柔情剑笔直的戳进了黑玉蟒的七寸,蟒蛇蛇头快速抬起,柔情被邵宁死死的握住,硬生生在坚硬的蛇腹上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黑玉蟒一声惨烈的嘶嚎,庞大的身躯就向旁边倒去。
黑红的血从伤口处撒了一地,一粒金灿灿的妖丹混在血中从巨大的伤口处滚了出来··蛇妖的妖丹中,已经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盘曲的蛇影,金丹落地时那蛇影还在金丹中游动。
邵宁这是运气好,若是这黑玉蟒化形,修为必定比现在高,到时候谁搞死谁还不一定··邵宁怕生变数,他直接在妖丹上补了一刀·只听咔嚓一声,妖丹破碎,黑色的蛇影顿时飞灰湮灭。
巨大的黑玉蟒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声息,这下真的死的透透的了··邵宁喘了几口气,他一身都是黑玉蟒的血,狼狈不堪·不过此刻他也顾不得多少,他的师尊还在黑玉蟒腹中邵宁催动灵气附在柔情上,一鼓作气剖开了蛇妖的肚子。
·蛇妖巨大,剖开了坚硬的表皮后漆黑腥臭的肠子就流了出来·邵宁顾不得恶心,就顺着肠道一路剖过去·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都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黑玉蟒的消化液粘在柔情剑上,就在不断的腐蚀着附着在剑体上的灵气·剖开的肠子中,还淌出了几具没完全排出的人骨·人骨森然,蛇肠中流出的消化液恶臭难当。
邵宁忍受着强烈的恶心心慌意乱的在蛇盘曲的肠子间寻找着自己的师尊··黑玉蟒体积太大,消化液好像能隔绝气息,邵宁根本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腥臭的肠道间摸索着,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老邵,在这里·”温衡的声音突然出现,邵宁唬了一跳,他定睛看去,只见漫漫黄沙中伸出了一截黑色的树根·树根指着邵宁前方的一段肠子:“这里有生命的气息,不过已经很微弱了。”
邵宁二话不说立刻提剑而上,一阵黑色的消化液淌出后,从那段肠子中滚出了两个气息奄奄的人来,如果那还能算人的话……·这两人已经被黑玉蟒的消化液消化得看不出样貌了,他们的皮肤已经被腐蚀,露出了红色的肌肉组织,其中一个的手脚都只剩下了白骨。
邵宁看了一眼,眼泪就下来了:“师尊……”那手脚只剩白骨的人,正是他的师尊邵景程·温衡的声音又传来了:“老邵,空间快塌了,我们快出去”说着一根漆黑的树根就缠住了邵宁的腰:“我拉你一把。”
邵宁顾不得地上的人现在是什么形象,他弯腰就抱起了粘腻成一团的邵景程:“走”·温衡的树根一用力,邵宁支开了结界,就遁入了土中。
原本温衡都准备走了,他突然发现被他们留下的另一个人手指动了动,温衡没多想,他卷起那人也随即遁入土中··邵宁抱着邵景程由树根牵引着从迷踪扇中一跃而出,随后树根卷着张正弘也从迷踪扇中滑了出来。
迷踪扇的扇面突然之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只听撕裂声传来,扇面上的口子快速变大,金色的细沙从那口子流淌而出消散在了空气中·当细沙流尽,迷踪扇噼里啪啦碎成了一地的白色粉末。
清平子心痛不已,他瞅着那堆粉末眼泪都快出来了·从他得到迷踪扇的这些年中,迷踪扇帮了他多少啊,这是清平子保命的法器,就这样没了·邵宁急吼吼的将邵景程放在三层的地面上,灵犀上前一看吓一跳:“哎哟我滴个乖乖,怎么成了这样这还能算人吗”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邵宁心慌意乱,他胡乱的擦拭着邵景程肌肉上的消化液,却又怕自己用力过猛让师尊更疼。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修士,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手地下那一团红色的肉体轻轻抽搐着,骨架上的肌肉还在细微的抖动着·失去了眼皮的眼珠子失神的向着上方看去,眼中的光芒像是随时要散去。
“老邵,灵气输灵气”灵犀提醒道·对修士而言,只要有灵气就有一线生机,邵景程和张正弘被困在黑玉蟒腹中断了灵气来源,若不是肉身强悍,这两人早就成了白骨,连元婴都会被黑玉蟒消化掉。
邵宁二话不说就向邵景程输送灵气,好在沧澜遗迹三层上灵宝众多灵气充裕,邵宁又是木灵根,他输出的灵气温和,就连躺在旁边的张正弘都收益了··邵宁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到了邵景程体内,邵景程的皮肤慢慢的开始恢复,他的头上甚至生出了黑亮的头发。
那团血肉模糊的肉在灵气中慢慢恢复成了邵景程的样子,温衡和灵犀脱下了外袍分别盖在了张正弘和邵景程身上··肉体的伤能在灵气下快速被修复,可是紫府的伤害却是难以修复的。
修士们修行除了要修成强悍的肉体,更需要强悍的神识·当邵宁发现他的灵气注入到师尊体内却快速消散时,他的神识向着邵景程的识海探去,他发现邵景程的紫府已经崩塌,元婴上出现了条条裂纹,这是元婴修士快要陨落的标志·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110·“师尊——”邵宁颤抖的呼唤着邵景程,“师尊,你醒醒,你振作起来啊”邵宁伸出颤抖的手去触摸师尊的脸颊:“师尊,你醒醒,你看看我啊。”
清平子哼了一声:“迷踪扇的时间流速很慢,在扇中百日,外面才不过一个时辰,他在黑玉蟒腹内时间太长,神仙难救”话音一落,清平子就被灵犀和温衡联手揍了:“你闭嘴”·“不,不会的,我师尊一定有救只要有灵气他就能活”邵宁握着邵景程的手,全身的灵气拼命的向着邵景程的体内输送,他语无伦次,“我师尊才不会死,他最厉害我要带他去元灵界,去找医仙一定有办法能救他”·可是无论邵宁输送多少灵气,邵景程的身体就像破开了一个大洞,再也无法留住那些宝贵的灵气。
邵宁的泪一滴滴砸到邵景程脸上:“不会的,我师尊才不会有事·他最厉害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邵景程对他的好全部翻了上来,他经历的那些伤痛好像都不重要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师尊活着·”邵宁哽咽着,“木之灵也好,沧澜遗迹的传承也好,都比不上我师尊……师尊,你不要有事。”
如果可以,如果他知道木之灵藏在他身体的哪个角落,他愿意把它挖出来给已经千疮百孔的师尊··“宁儿……够了……”不知道是不是邵宁的眼泪砸醒了邵景程,邵景程费力的右手摸摸邵宁的头发,他扯出一个苍白又虚弱的笑容,“已经……够了……”·“师尊”邵宁的眼泪掉的更凶,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的师尊紫府破坏成了那样,除非大罗金仙,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他还在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和邵景程,他眼泪直落很想给邵景程一个安抚的笑容,但是又敌不过心头的伤痛··他的脸都因此扭曲了,可是他毫无察觉:“师尊你一定没事的,徒儿带你去找医仙徒儿现在继承了传承可厉害了,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了……”·邵景程抚摸着邵宁凌乱的软发,他温柔的注视着邵宁:“够了……”邵宁哭倒在邵景程的胸口:“你一定会没事的”邵景程红了眼眶,他温柔的搂着邵宁:“够了……宁儿……师尊……错了,对不起你……”·邵宁曾经无数次想要问邵景程,为什么为了一个木之灵就对他下了死手。
可是当到了这个时候,他一句话都问不出口,听到邵景程的道歉,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的师尊一直都是那个温柔的师尊,从来没变过··可是邵宁不追究,不代表邵景程就能不说话,他颤巍巍的开口:“宁儿,其实师尊早已……大限将至……师尊没有多久能活了,对不起,为了活下去,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你一直是师尊最好的弟子,师尊错了·”·邵宁哭出了鼻涕泡:“师尊胡言乱语,你是元婴修士,怎么会大限将至,你能活很久很久·你一定是在骗我”邵景程坚定道:“没骗你……师尊之前探寻遗迹……受了重伤,伤口迟迟未愈……最多还有百年的阳寿……”·邵景程苦涩道:“我是一个很坏的人……满口的仁义道德,到头来自己却假仁假义虚伪恶毒。
我总教你们要敢作敢当,可是……我自己却做不到·我怕了,我怕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虽说修士的神魂受损依然可以转世,可是转世之后……谁会知道发生什么我是个懦夫……我怕了未知的世界。
我也贪了……我得知你得了木之灵……我就发了疯一样的想要得到它·”邵景程苦笑,“可是……天道是公平的……求而不得啊……求而不得啊……”·邵宁落泪:“师尊,我真不知道木之灵在哪里如果我知道,弟子一定孝敬给你。
可是我真不知道它在哪里啊真不是弟子贪图木之灵诓骗师尊,弟子,弟子真的不知啊”·邵景程点点头:“我知道……你没撒谎……但凡天才地宝生了灵智的……都有自己的选主方式……是木之灵选择了你,不是你得了它,是它选了你……所以我对你用刑责打……都是没用的……木之灵比我们都要聪慧,它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主人……宁儿,师尊这一生收徒二十五人……除了你……我对得起所有的弟子……哪怕是被我推到遗迹中替死的弟子,我都问心无愧……唯有你……对不起……”·邵宁俯身抱着邵景程:“师尊,你没有对不起我。
是徒儿没用,不能早早的察觉师尊的异常,不能替你分忧·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徒儿还是没用”邵景程微弱的心跳从灵犀薄薄的外衫下传来,他笑了一声:“没想到我邵景程为了飞升……做了那么多坏事,最后……却能得一个好徒儿……你我的师徒缘分今日就要尽了……”·邵宁抱着邵景程,他摇头:“不不,不能尽,师尊一定会好好的徒儿还要好好孝敬你师尊,你一定不会有事”邵景程宽慰的笑着,他的手温柔的拍着邵宁的后背:“别哭了……这么大人了……像个小姑娘一样……宁儿,你这- xing -子不好……要改……以后若是行走在外,大家知道你- xing -子软……谁都能拿捏你……”·邵宁一直很能哭,就是他在襁褓中的哭声引来了邵景程。
当他是个幼童时,一有不如意就要哭哭啼啼,修行慢了会哭,被自己骂了会哭,同师兄们吵架了会哭,就连养的花枯萎了都要哭……一哭起来就像个小姑娘,没完没了,每次都要邵景程哄他。
只要邵景程把他抱在怀里拍拍后背,邵宁就不哭了,那时候就会带着泪笑开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孩子,简直像个水灵根的修士,哪里有剑修的样子就连本命灵剑都取名叫柔情。
邵景程那时候想着,邵宁可能在仙道上走不了多远,他太软,心底又太善良,这样的人都会折损在半途中·修仙一路何其艰险,邵宁单纯的像是白纸,一定会被别的修士害了。
可谁能想到,这样的邵宁会被天道眷顾,他得了木之灵还得了沧澜遗迹的传承,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得了两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邵景程轻轻拍着邵宁的后背:“别哭了……”·邵宁抽噎着根本说不出话来,倒是邵景程很平静,他叹息道:“宁儿,你听我说。
以后出去,就别对别人说你是神剑门邵景程的弟子,邵景程恶事做的太多,不配做你的师尊·”邵景程苍白的脸微微犯出红晕来,灵犀他们都意识到,邵景程这是回光返照,时间不长了。
“我不在我心中,师尊就是师尊,这辈子都不改”邵宁坚定道·邵景程笑笑,他对邵宁道:“扶我起来,我有几件事要对你说。”
邵宁连忙坐在地上将邵景程抱在怀里:“师尊,你不要着急,慢慢说·”·“你我师徒,今日缘分已尽,从今天起,你就没有师尊了·以后你会成为别人的师尊,你要记住,好好的爱护你的弟子们,切莫像我一样犯错。
我忝为你的师尊,却不能给你遮风挡雨,还让你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我死后,你若是还是叫我师尊,我怕是没脸入轮回·这是其一··其二,你最好改头换面,以后你若是要开宗立派,总不能顶着神剑门弃徒的身份。
对修士而言,改头换面不是难事,等你有了足够实力,再露出本来的样子也不迟··其三,清平子留不得·他知道了你太多秘密,无论是木之灵还是沧澜遗迹的传承,只要他泄露半句,你接下来就要面对御灵界和元灵界各路修士的追杀。
防范于未然,清平子决不能留,沧澜遗迹核心隐秘,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怀疑你们··至于张正弘,最好也不要留·理由同上·”邵景程一口气说了三条,他的脸色微红,但是清平子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他怒道:“邵景程你死也要拉上我当垫背”·邵景程并没看他,他严肃中带着几分慈祥:“宁儿,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行走千万谨慎小心。
师尊道行浅薄误入歧途,你一定要心志坚定的走下去·”·邵景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看了看温衡和灵犀,然后对着两人温和的笑了:“两位道友,邵宁以后就拜托二位多多照料了。”
灵犀和温衡对着邵景程行了一个礼,邵景程颔首,扭过头看向邵宁··说话间,邵景程原本还有薄薄红晕的脸颊快速的开始变成灰白,他的视线已经不甚清明。
原本在黑玉蟒腹中他已经支撑了很久,原本以为这辈子会悄无声息窝囊的死去,没想到临了临了还看到了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徒儿··邵景程的手向着邵宁伸过去,邵宁连忙抓着他微凉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他的脸上都是泪水,甚至比师尊的手还要凉。
邵景程满足的感叹了一声:“一转眼……长这……么大了……真……好……”·话音一落,邵景程身上一股灵气泄出,他的紫府再也支撑不住,碎了,他的元婴也碎裂开来。
他的手无力的垂下,双眼永远的闭上了·一直因为严肃而紧绷的嘴角此刻竟然微微上挑,似乎在微笑·一个元婴修士,就此陨落··邵宁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掩饰的错愕,他愣愣的摇了摇邵景程的身体:“师尊师尊”发现邵景程再也无法回应他之后,邵宁紧紧的抱住了邵景程,他的脸贴在了师尊微凉的脸颊上:“师尊啊……你看看我呀,不要丢下我,你走了……我怎么办啊……”·111·邵宁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他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发泄出来。
在师尊面前,他才是那个永远都没长大的邵宁,往后师尊若是不在了·还会有谁在他痛哭的时候安慰他·邵宁握着邵景程的右手,邵景程的右手背上有一道伤疤,那伤疤特别显眼。
按道理说邵景程一个元婴修士,大部分的重伤都能修复·这道伤是邵宁小时候误入神剑门剑冢惊动了上古剑灵后邵景程为了救他留下的,正是因为这道深深刻在骨头上的伤痕,邵宁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哪个是他的师尊。
小时候他调皮捣蛋,每次犯错了都是师尊在身后兜着·小时候哭了只要师尊一哄,他立刻就开开心心·长大了修行时候遇到瓶颈和困惑,只要和师尊一说,他就豁然开朗。
这么好的师尊,怎么就没了呢·邵宁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一个道理,修士也是人,也会生老病死,也有七情六欲·他已经不怪师尊为了木之灵对他下狠手了·他只要一想到师尊受了伤,一个人孤单绝望的等死,他就难受的紧。
若是他能聪慧些,早些发现师尊的不对劲·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温衡叹息一声上前拍拍邵宁的肩膀:“别哭了,让你师尊清净的走吧·”没有葬身冰冷的蛇腹,死之前还能在徒弟的怀中,温衡觉得邵景程走的时候那种释然的笑容就证明了一切。
邵景程为了得到木之灵对徒弟下了死手,他心里一定也是后悔的吧·不然在沧澜遗迹中他不会给邵宁送上衣服·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将邵宁推出去送死了。
即便是修士,也摆脱不了人- xing -,这世上真正能为别人牺牲的又有几个呢·可是他临死之前还是幡然悔悟为邵宁安排好了将来,不得不说,邵景程作为神剑门修士,他的提议都是切实的为邵宁好。
邵宁已经不记得师尊对他的恶,脑海中全部都是师尊的好··邵宁抱着邵景程痴痴的坐在地上,他根本舍不得放手,一放手,师尊就真的没了··灵犀的拂尘一直紧紧的困着清平子,他和温衡两人正商量着谁动手。
有人要问了,动什么手当然是动手除了清平子啊,清平子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只要一有异动,无尘就立刻挠得他骨头都痒··灵犀瞅了瞅温衡:“我绑好他,你捅死他”温衡挠挠脸颊:“感觉这样杀人像在以多欺少。”
灵犀哼了一声:“要是放开他,死的说不定就是我们·他可是逍遥宗的长老耶,你知道逍遥宗有多难缠”·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来。”
邵宁沙哑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邵景程·邵宁已经没有在哭泣了,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红肿,脸色说不出的凝重·一直以来,邵宁都是温和的,他一笑起来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即便是在逆境中,他也依然温和。
这还是第一次温衡看到这么严肃的邵宁··邵宁披头散发,之前在迷踪扇中为了找到邵景程,他和黑玉蟒大战一场,结果弄得一身血污·虽然后来他用灵气清理了脏污,可他束发的发冠丢了。
披头散发中,他气势惊人,柔情剑在他手中因为灌注了灵气嗡嗡作响··“清平子,你虽然没对我本人做什么过分的事,可是我的师尊却被你所害·”邵宁挽了一个剑花,淡青色的柔情剑闪过好像出现了重重的影子。
清平子心头巨震,他也是剑修,邵宁随手一剑就出现了重重剑意,他今天逃不掉了··“没想到我竟然会死在这里,会死在邵景程的弟子手中·呵……”到了生死关头,清平子反倒是冷静下来了,“我身上有一半的妖族血统,你要是杀我,会被诅咒。”
邵宁微微一笑,清平子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话来,邵宁的身形就消失了··“我不怕诅咒·”邵宁的声音从清平子身后传来,温衡他们看去时,只见邵宁已经将柔情收回到剑鞘中去了。
清平子震惊的睁大双眼,他只觉得身体一麻,从他的额头上就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缝,仔细看去,那条缝从清平子的头顶直直向下,清平子不动也就罢了,一动之下,那条缝越来越大。
清平子的身体竟然被柔情一剑劈成了两半不光是他的身体,就连他的紫府和元婴,也被邵宁一剑劈成了两半··“我师尊死的太惨了,我本想也让你尝尝那个滋味,可是我没有虐杀人的习惯。
你尽管诅咒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邵宁冷静的回头,清平子的身躯已经变成了两半,斜斜的分向两边耷拉在灵犀的拂尘上··温衡看到有三股细小的黑气从清平子被剖开的脑袋中钻了出来,三股黑气细如发丝一扭一扭的向着他和灵犀还有邵宁飞去。
温衡的树根一卷,三股黑色的气就被他缠在了树根上·温衡纳闷问道:“这是什么”·灵犀一脸茫然:“啊什么什么”温衡在他眼前晃晃树根:“喏,有三股黑色的气啊,我逮住了,你看不到么”温衡的视线中,他的树根卷曲着死死的扣着三条蠕动的黑气。
可是灵犀却什么都没看到,他还想凑过去仔细看,温衡连忙挪走了树根:“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留着去问问无殇,这到底是啥·”·灵犀收回拂尘,清平子的尸身就这样倒在地上分成了两半。
邵宁提剑走向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张正弘,他站在张正弘面前有些犹豫·邵景程被清平子所杀,为了给师尊报仇,他手刃仇人倒也说得过去··可张正弘不一样,他没用暗害邵景程,他甚至也是一个受害者。
为了自己的利益让一个无辜的剑修惨死,这么做真的对吗如果这事情换到别的修士身上,那张正弘多半是没了- xing -命·不过他遇到的是邵宁和温衡他们··温衡收好树根走到张正弘面前,张正弘手中还握着他的灵剑。
他受伤太重,到现在都没能醒过来·之前虽然沾了邵宁的光长好了皮肤,可那点灵气还不足以让他醒来··“杀还是不杀”灵犀凑过来问道·“我也不知道……”邵宁觉得他要是取了张正弘的- xing -命,他和其他的修士就没有区别了。
他就变成了为了自己的利益能牺牲其他人的人了··“嗯”温衡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看到张正弘脖子上好像系着一条亮晶晶的东西·他蹲下身去,将那条亮晶晶的东西从衣服下拖出来,那是一条精致的项链,项链下方吊着一块黑色的半个手掌大小的玉坠子。
这项链的材质一看就不是凡品,能从黑玉蟒的腹中安然无恙的出来,不光是项链,就连下方的玉坠都不凡·玉坠中好像还有什么图案,温衡定睛看去,看清了其中一面的图案,那是一个奶娃娃,露着牙根在开心的笑着。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吾儿张同德··温衡愣了一下,他把玉坠翻了个面,另一面是另一个奶娃娃,这个奶娃娃也笑眯了眼睛·下方写着:吾儿张同心··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张家两个小童的爹爹,温衡觉得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若是他在迷踪扇中没有多此一举,张正弘估计也就死翘翘了·他偏鬼使神差的把他拖了出来,现在又有这等缘分在这里……看来张正弘命不该绝··“这人别杀了吧。”
温衡看向邵宁,“我受过他儿子们的恩惠·”邵宁正在纠结摇摆,听到温衡这句话,他立刻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看他昏迷不醒,想必之前的事情应该没听到。”
灵犀凑过来瞅瞅张正弘,他摇头晃脑感叹道:“那两个小童粉嫩可爱,怎么当爹的一板一眼,一点都不像·”·反正甭管像不像,张正弘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沧澜遗迹依然平静,除了地上多了两具尸体,一切都和曾经没什么两样·灵犀用灵气幻化了一身衣服给邵景程套上,邵宁把他的尸体擦了又擦·纵然有千万种不舍,他还是决定将师尊埋葬在沧澜遗迹。
一来,他继承了沧澜遗迹的传承,这个遗迹以后就属于他和温衡灵犀共有·二来沧澜遗迹风景宜人,埋葬在青山绿水间也是邵宁能为邵景程做的最后一件事··他原本想过将邵景程的遗体送回神剑门,但是他的身份实在太尴尬,他要是抱着邵景程的尸身回去,迎接他的肯定是宗门的狂风暴雨和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
再说邵景程是被清平子暗算,清平子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到时候一追问,说不定还要被逍遥宗追杀··邵景程的墓修在一处向阳的巍峨的山峰上,邵宁以柔情掘出了一个坟冢,三人一同将他的尸身放在了临时用巨石抠出来的棺材中。
一块块石头堆积成了一个不算好看的半圆,邵景程就长眠在这样一个简单的坟冢中··邵宁怕有人惊扰到师尊,只在墓前用石头雕刻了一柄剑·从此之后,再也没有那些扰人的事情来打扰师尊的安宁,他会在这里,与清风为伴,与山峦为友。
邵宁跪在邵景程的墓碑前久久不语,温衡和灵犀也不去打扰他·他们两个在一处向阳的小山坡将清平子也埋了·清平子也是个元婴修士,虽然为了修行害了不少人的- xing -命,可就让他这么暴尸荒野也有点可怜。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何况清平子被邵宁一分为二,现在邵宁还不显山不露水,万一以后邵宁飞黄腾达了,有人发现了清平子的尸身,到时候一眼就看出是邵宁干的。
到时候邵宁又要被满世界追杀……·出于种种目的,温衡和灵犀两个人把清平子的坟堆压的实实的,要不是怕弄个结界反而会引人注意,这两人甚至都想支起几个结界来掩护一下了。
“哎我们为什么没想到焚尸你不是有毕方鸟的神魂么随便一口火就能焚尸了呀,到时候还免了麻烦·”灵犀手里拿着挖矿的稿头突然发问·温衡愣了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两人看到邵宁埋尸,也被影响了,一时之间竟然只想着怎么埋尸不被发现,忘记了还有更加方便的办法。
“要不……再挖出来”温衡提议道·灵犀想了想膈应道:“我不挖,要挖也让邵宁来挖·”温衡也果断决定:“那就这样了,不管了。”
要是哪天清平子的尸身再被挖出来,只能怪邵宁倒霉··“邵宁还要跪多久”灵犀把镐头一丢,一屁股坐在山坡上,这两人遥遥的看着不远处的山峰。
邵宁在山顶看起来就像个小点··“让他跪着吧,这样他心里多少能舒服些·”邵景程在邵宁的心中就像父亲,失去了至亲,邵宁心里一定不好受。
“那……等下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我们就多给他留一点吧”“嗯,好的·”·作者有话要说:邵宁失去了最爱的师尊 ,哪怕师尊对他再差,他还是喜欢师尊。
在邵宁的记忆中,师尊一只是晚上陪他睡觉,会戏弄他会安慰他的慈祥长辈··不由得想到了我的奶奶,嗯……可惜的是,我奶奶一点都不慈祥,且严重的偏心眼,她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奶去世几年了,偶尔我会想到她,但是感觉很淡很淡·可能我这人- xing -情比较冷淡,在我看来我的至亲只有生我的人和我生的人·· · ·第五十八章 ·张正弘醒来的时候发现温灵邵三人正围坐在旁边, 长叹短吁的,张正弘费力的支起身体:“我……不是被蟒蛇吞了么怎么会在这里我死了吗”·张正弘看了看周围,这里正是沧澜遗迹的大殿外的广场上,张正弘头疼欲裂:“怎么回事”他猛然想起清平子暗害他的事情,他敏捷的一跃而起:“清平子呢”·张正弘激动的叫喊起来,温衡三人幽怨的扭头瞅了他一眼, 就一眼,然后就继续转头长叹短吁。
这三人连个正眼都没给张正弘, 张正弘……好尴尬··温衡疑惑的分析道:“按道理说,咱应该可以出去了啊, 可为什么我们还被困在这里”困在这里好久好久, 温衡觉得最起码又被困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中,他们先是埋葬了邵景程和清平子的尸身·再是瓜分了沧澜遗迹中的宝贝, 温衡还得了一个宝贝的养灵囊, 太一欢欢乐乐的就钻进去安家了·灵犀最穷, 他毫不客气的拿走了大殿三层一半的宝贝, 剩下的被邵宁和温衡瓜分了。
·邵宁得了一套极品的灵剑,回去之后正好可以给卓不凡楚越他们用·温衡得了莲台,他想要送给莲无殇·一想到莲无殇, 温衡恨不得立刻就从沧澜遗迹出去。
也不知道无殇到底去了哪里, 他觉着他们一行困在这里都有好多年了, 说不定莲无殇以为他死了,已经回到青莲洲早就忘记他了··想到外头的徒儿们和未完成的事情,三人一分钟都不想留在这里。
可是他们三发现, 他们完全出不去太尴尬了·“我觉得,我快发霉了·”温衡惆怅的说道,鼎天巨木那么大,根系那么发达,竟然没能穿透沧澜遗迹的边界,温衡甚至有种他们被吊在半空中的错觉。
“沧澜遗迹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啊啊啊啊”灵犀无力的倒在地上,他滚了两圈后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问心不是说……我们能出去了吗”他不敢大声说,他怕被张正弘知道是他们一行得了传承。
“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邵宁同样郁闷,按道理说他们已经继承了传承,怎么还出不去他们想了一切办法,甚至将得到的灵宝都物归原处这种馊主意都想出来了,可是就是不行,他们就好像被什么给反锁在门里,就是出不去啊。
张正弘看到要死要活的三个人,他严肃问道:“三位道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难道还在幻境中”三人不想和张正弘说话,并向他翻了个白眼:“我们出不去了。”
张正弘倒是了然:“哦,这次我们留在沧澜遗迹的时间太长了,说不定已经错过了出去的时间,只能等着下一次遗迹打开了·”张正弘话音一落,温灵邵三人犹如霜打的茄子。
灵犀颤抖着:“啊我的雪浪袍啊,要是去玩了,指不定被哪个大能抢走了我要这灵石有何用”温衡和邵宁忧郁道:“你知足吧,我们还有几个徒弟在外头,过五十年出去,徒弟指不定都不认识我们了。”
张正弘之前一直不苟言笑,不知道是本- xing -使然还是和温衡他们不熟才故意疏远·他记得自己被黑玉蟒吞了下去,他在蛇腹中苦苦支撑了好久,- yin -冷疼痛和绝望一直伴随着他。
他最后不得不用上了张家秘术,将所有的灵气都调用起来保护他的元婴··他记得那种痛楚,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他没想到还能再活过来,见到温衡他们三人,他大概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清平子和邵景程的气息一点都寻不到,只能证明他们已经陨落在遗迹中··再加上邵宁灵犀和温衡陡然增长的修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这三人救了说真的,张正弘有点意外,他之前对这三人不算友善,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这三人救了。
张正弘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温衡他们垂头丧气,他们身上揣着无数灵宝,本来想出了遗迹赶紧回去交给徒儿们,可是没想到竟然出不去出不去啊温衡心痛道:“要是在这里被关上五十年,再等我们出去,说不定我的徒儿们都不在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张正弘也惆怅道:“是啊,五十年对于修士虽然弹指一挥,可是对凡人可能就是一辈子·我的两个孩子还小哪,再出去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记得我……”张正弘好像放下了什么防备,他也加入了忧郁三人组,四个人围城了一个圈圈坐在原地垂头丧气。
过了一会儿,张正弘看向温衡:“温道友,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你身上,为何有我们张家的击杀令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温衡:·张正弘手指一探,温衡身上就飞出一缕极细极细的淡青色灵光,他手指间缠着这淡青色灵光:“这是我张家秘术制作的击杀令,是我家长秘术所制。
就算是出窍期的大能被这击杀令缠住也不会发觉,只有我们张家人能分辨出来·”·温衡和灵犀面面相觑,难怪之前在灵矿中,张家的修士张初尘举着灵剑就要温衡的命。
温衡迟疑着:“我……就在张家等了去灵矿的飞舟啊,也就得了你的两个孩子送的挖矿工具·怎么就沾到了你家的击杀令了”·灵犀仔细看那击杀令,确实和普通的灵气缠丝不一样。
这虽然成为击杀令,却是一道浅浅的有细微生命力的灵气,这样的灵气附着在人体上对人体毫无伤害,很多修士都会认为这是一道普通的灵气·要知道修士们之间给对方下个神识标记弄个缠丝定位太正常了,温衡本身就能对大部分的标记免疫,这道缠丝竟然能在他身上缠绕这么久,他竟然一无所知·温衡无辜道:“我就在你们张家上了个飞舟,就连两个工具都是你的两个孩子主动给我的。
就为了这个就对我下击杀令你们张家不止抠门还凶残”修真世家的张家竟然是这个德行·张正弘分辨了一下这道击杀令:“这道击杀令应该是言灵触发的,你一定是在张家说了张家禁忌的东西。”
温衡看向灵犀:“我能说什么禁忌在上飞舟之前,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张家·哦……我就问了一下你的两个孩子,张修宁是不是你们家的修士……”·张正弘一愣:“你说谁”温衡老实道:“张修宁,小岩镇上的老张头拜托我给张家送个东西,说一定要亲手送到张修宁手中。
我到了张家就问了一下,没想到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张正弘迟疑道:“老张头小岩镇那人长什么样子,你可知道”温衡描述了一下老张头的样子,他一直觉得老张头和普通的老头没什么区别,唯一就是喜欢抽几口烟罢了。
张正弘想了一会儿:“老张头我不认识,他让你交给张修宁的东西你可能让我看一眼”温衡果断摇头:“我答应要亲手交到张修宁手中,除了他,谁都不能给。”
张正弘严肃的点点头:“言而有信,是张某唐突了·你说的这个张修宁,我并不认识·在此之前,我也没在任何族人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字·”温衡无奈的一摊手:“看来那张修宁就算是你张家人,说不定也早早的没了。”
灵犀调笑道:“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你不如算一下”温衡叹了口气摆摆手:“你就饶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只有见到本尊才能乌鸦嘴,而且现在乌鸦嘴的时候还经常不准。
他觉得他要是做个神棍,迟早会被修士打死··张正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是张家旁支,不过我身怀上品金灵根,小的时候就去了本家与本家的嫡支一起修行。
不过嫡庶有别,即便是修真家族,张家也严格的遵守着这条规矩·我曾被嫡支的修士关到了家族的祠堂中··祠堂中放着历代先人的牌位,每个牌位前都燃着长明灯。
张家开宗立派数千年,陨落的修士成千上万,那地方靠近剑冢,剑气森然·对小童而言那地方就是最可怕的地方,比罚跪鞭笞更可怕··我那时候还是孩童,被关在祠堂时,我害怕极了。
那时候我好像听到了谁在对我说话,说话的声音很细很小,他问我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被关在了这里·我就老实的说了,其实那时候我怕的要死·那声音就安慰我,同我说一些好笑的笑话。
我问他,他是谁·他说他也是我们张家的修士,因为做错了事情,就长长久久的被关起来了·后来我就在祠堂里面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后来我终于被家中的长辈救出来了。
救我出来的是我们张家的老祖·那时候我才知道,我被关在祠堂里面关了足有一个月,那时候我还是个练气的弟子··那时候我其实已经奄奄一息,昏沉中我听到老祖和祠堂中的那个声音吵起来了。
那声音的主人怪老祖不关心门内弟子,老祖好像气坏了,老祖说他没资格说这句话·那时候,老祖叫了那个人的名字,老祖叫他张修宁··后来我修养了好几个月才恢复过来,祠堂中发生的事情就像在做梦一般。
如果你今天不说这个名字,我已经快要忘记这件事了·”·113·灵犀梗了一下:“你们张家老祖不是叫张修远吗张修宁和他的名字这么相似,他们会不会是同辈的修士”张正弘道:“是的,我们张家修士讲究辈分,同辈分的修士起名字的时候都用同一个字。”
温衡多嘴问了一句:“张初尘是你的谁”张正弘道:“他是我的三叔叔,他之前去了归墟灵矿镇守,你见过他”看来张正弘没有说谎话,他们张家真的每一辈一个字。
灵犀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部宅斗大戏:“温衡我跟你说,一定是卷入了他们张家的什么- yin -私事了·我跟你说,你以后可千万别傻逼兮兮的跑张家人面前说这事了,你还是把这事烂在肚子里面去。”
温衡叹了口气:“当初为了老温头一口薄棺,我答应了老张头·现在知道了张修宁的下落,我总要去看看才能死心·”灵犀那个脸色哟,顿时就成了菜色:“你要是被张家追杀,我可不救你。”
邵宁倒是支援温衡了:“既然答应了人家,总要尽力而为·以后等我们有能力的时候,我们再去张家,到时候我陪你去·”邵宁盘算着:“我其实一直很仰慕张家的剑招,总想着什么时候去讨教一二。”
灵犀无力的指指张正弘:“喏,这里正好有一个张家修士,你现在就可以和他讨教·反正我们也出不去……”一说到出不去,四人更加沉重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突然之间头顶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邵宁大喜道:“有人进来了”沧澜遗迹的核心位置原本被关的死死的,现在看来倒像是外头有人强硬的突破了禁制·张正弘握紧了手中的剑:“诸位道友,不要放松警惕,进来的人还不知是敌是友。”
正说着,天边一道青色的身影快速飞来·那青色的身影在天空中几个闪身就快速的逼近了众人··那人落在了广场上,他眉眼如画,清雅如莲,眉间一点朱砂让他更加超凡脱俗。
邵宁灵犀还有张正弘都愣住了,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俊秀的男人就连灵犀这种自诩美人的人见到他都自惭形秽了··“你……”那人刚说了一个字,温衡已经双眼雪亮,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无殇”邵宁和灵犀大惊:“啊这是莲先生”张正弘放下了手中的剑松了口气,竟然是熟人。
温衡连忙拉着莲无殇坐下:“无殇你之前去哪里了一阵浓雾你就不见了·你一定找我很久了吧我们被困在这里好多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出了遗迹再也见不到你了。”
莲无殇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没有多久,昨晚我去见了故人,没想到回来你就不在原地了·没想到你竟然和邵宁灵犀来到了这里·”·温衡他们:……他们觉得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年,莲无殇却说他们只消失了一个晚上这个核心位置时间流速到底有多慢温衡他们怎么算都觉得有点玄幻,若不是出现的是莲无殇,他们一定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幻觉了。
莲无殇接着道:“走吧·九品青莲快要熟了,我拜托了熟人抢到一个很好的位置,应该可以为邵宁抢一粒莲子·”莲无殇还记得邵宁身中剧、毒的事,可是事实上邵宁现在已经用不着九品青莲的莲子了,他得到了沧澜遗迹的传承,修为提高了肉身就强悍了。
曾经威胁他- xing -命的剧、毒现在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不过他依然感激莲无殇,当着张正弘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对着莲无殇郑重的行了个礼:“多谢莲先生。”
温衡有一肚子话要对莲无殇说,他现在看到邵宁他们都觉得碍眼·莲无殇纳闷的看了一眼温衡:“你哼哼唧唧要干嘛”温衡有点委屈,他都快思念成疾,可是莲无殇竟然这么轻描淡写不过一想到莲无殇为了他能突破禁制,温衡心里又高兴起来了。
灵犀围着莲无殇转了几个圈,最后他得出结论:“难怪莲先生你之前不以真面目示人,原来你竟然长成这样,确实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说道这个莲无殇倒是想起来了,他在脸上一挥,依然变成了邵宁他们熟悉的样子。
“我那故人不习惯这张脸,他这人有点磨叽唠叨,我受不了就解除了幻术·”就算变了一张脸,莲无殇通身的气度依然遮不住··莲无殇一句都没问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什么,反正有温衡在,他们遇到了什么温衡都会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他看了看沧澜宗的大殿:“走吧·”·邵宁点点头,他想了想道:“我决定还是变个样子,我这样无论遇到神剑门修士还是遇到无极仙宗修士都尴尬。”
无极仙宗的那些修士得知邵宁是神剑门弃徒后,一进入遗迹就和他拉开了距离·邵宁觉得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和他们心无芥蒂了··灵犀这厮又献出了他的经验之谈:“我跟你说,你变成老头子。
老头子不打眼,你要是变得太俊美或者变成了其他样子,他们指不定起疑·你就按照你现在的样子变老,他们看到你也只会以为你受了重伤修为倒退·你再做个迷障在身上,让他们神识一扫就觉得你快嗝屁了。
妥妥的,听我的”·说完灵犀还看向张正弘:“你们张家修士嘴巴没那么松吧”张正弘无奈的笑笑,他伸出三根指头:“道祖在上,张正弘发誓,若将遗迹中的事情传出去,必定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张正弘发完誓,温衡看到一道淡金色的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张正弘的身上·温衡‘嗯’了一声,原来对天发誓真的会有天罚,他一直以为对着天空发誓一点问题都没有。
温衡哪里知道,有些人经常对着天道起誓,天道早就放弃了他们,就等着某一天他们真的魂飞魄散·像张正弘这样的修士言出必行,天道都格外关照他,落下的天罚都是金色的。
邵宁的身形慢慢变矮,他的皮肤上出现了皱纹,他的青丝变成了白发·眨眼间,邵宁就从一个温柔俊秀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温衡赶紧递过自己的讨饭棍:“老邵,赶紧撑着,别倒下去了。”
邵宁刚握住温衡的讨饭棍,就被讨饭棍带倒了:“哎哟……”讨饭棍压在邵宁的手上,邵宁另一只拍着地面:“快拿开手要断了”·灵犀‘噗呲’一笑:“装的倒是挺像,来来,我来关爱一下老人。”
灵犀上前握住讨饭棍,他随手这么一拿……一拿……没拿动·灵犀不信邪了,他两只手都上阵,死死的拽着讨饭棍:“哎哟好重”·邵宁冲着温衡叫:“快拿开手要断了”温衡目瞪口呆的上前拿起讨饭棍,他轻巧的在手中转了几个圈:“装的挺像……”邵宁和灵犀哀怨的看着温衡:”放屁“·“不,他们不是装。”
莲无殇看了看温衡,“你晋级了·”温衡点点头:“是啊,筑基了·”真是太感动了,灵犀他们成了元婴,他才筑基··“鼎天巨木本就是这样,你会越来越强大。
虽然才筑基,但是早晚有一天,你会立在这个世界的顶端·”莲无殇认真的说道,“即便你现在看起来的修为才筑基,但是你对付元婴修士绰绰有余·”·张正弘目瞪口呆,他就说之前在遗迹中,他们看到了一株巨大的树木,那树木遮天蔽日。
但是当他们赶去时,却什么都没看到·原来那不是错觉,原来那竟然是传说中的鼎天巨木··“以后你要是打不过别人,你把棍子往那人身上一丢,妥妥的压死他”灵犀提议道,“看谁不顺眼,你就趁他睡着了把棍子丢他身上。
杀人不见血”温衡:“这都什么馊主意,走开·”·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一群人中大概就张正弘最郁闷了,他得知了天大的秘密却不能说出口,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憋得心肝疼。
说来也怪,莲无殇进来之后,邵宁他们要出去就变得非常容易·五人出去之后正好站在两座雪山中的大石头上·就是在这块石头附近,温衡三人一同被吸进了遗迹,没想到出来的时候正好也在这里。
张正弘对着四人拱拱手:“各位道友,张正弘感激各位相救之恩,张某先行离去,各位道友请多保重·”他能死里逃生真的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至于青莲子他也实在不敢肖想。
“保重·”四人对着张正弘拱拱手,他祭出飞剑,飞剑在苍蓝色的天空划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光远去了··“走走走,去摘青莲·”灵犀拽着邵宁向前走去,邵宁还想嘟囔什么,灵犀传音道:“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你看不出来温衡有一肚子话要对莲先生说,你个没眼力见识的,挤在一对互相喜欢的人中间也不怕被雷劈。”
邵宁:“你说什么你说……”灵犀果断喝止:“闭嘴,跟我走”·没一会儿,这两人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无殇,给·”温衡从怀里掏出了七色莲台,他拉过莲无殇的手将莲台放在莲无殇手心中,“遗迹里面得来的,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莲无殇抬眼看着温衡:“这很珍贵,融合之后你的修为能有很大的提升·”·“是啊,给你也一样啊·”温衡握着莲无殇的双手,“我还以为在遗迹中再也见不到你了,谢天谢地,你还在。”
感谢上天,他没被关在遗迹中五十年,他还能见到心爱的人,还能回去见到可爱的徒儿们·温衡满心满眼都是满足,他看着莲无殇的眼神中满是温柔··莲无殇还想说什么,却又被温衡抱住了。
莲无殇推了一下,温衡抱得这么紧,他竟然没能推开·最终他只能拍拍温衡的后背:“都过去了,你还好好的·”·温衡嗅着莲无殇发间的清香 ,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114·邵宁和灵犀两个人远远的看着,邵宁目瞪口呆:“原来……老温和莲先生是那种关系啊……”他和温衡他们一路走来,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灵犀吐槽道:“就你蠢的像个猪,你能看出来才有鬼了。”
温衡和莲无殇慢悠悠向着九品青莲的方向走去,他又变成了那个笑吟吟好脾气的温润青年·一边走,他一边对莲无殇诉说在遗迹中遇到的事情·莲无殇他感叹道:“没想到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你们竟然遇到这么神奇的事。”
难怪温衡看到他时那么激动,原来他们以为自己被困在遗迹中出不来了·说起这事,莲无殇默默摸了一把鼻子,他大概明白温衡他们最后被困好几个月的原因了。
封闭的沧澜遗迹就像是一间从内部上锁的屋子,邵宁他们接受遗迹考验和接受传承时,整个遗迹的时间流速已经变得无比缓慢·等邵宁他们继承完毕后,正好就遇到了莲无殇来寻找温衡。
莲无殇发现沧澜核心遗迹时,为了确认哪个地方能侵入内部,他用自己的灵气包围了整个遗迹的核心位置··也就是这个房子内部的锁是打开了,可是莲无殇从外面又加了一道锁。
邵宁他们没办法突破莲无殇的封锁,就误认为自己出不去了·虽然在外面莲无殇只用了片刻就找到了阵眼,可是在内部……那就是几个月了··其实他发现温衡不见时,也乱了方寸。
莲无殇决定把这事埋在心底坚决不说··这两人一边晃悠一边聊天,又恢复成了游山玩水的状态·灵犀和邵宁两人看了又是羡慕又是感叹,他们还能感叹什么啊,感叹温衡走了狗屎运呗。
这么美的莲无殇竟然没能逃过温衡这个厚脸皮·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烈女怕缠郎,当然,莲无殇可不是烈女……不过他比烈女还要难缠啊··“看来不要脸才能追到道侣,学着点啊。”
灵犀这么对邵宁说·邵宁苦笑道:“谁还会看上我这样的人”灵犀沉重的拍拍邵宁的肩膀:“你现在这幅样子估计是不会有人看上了,没事,一个人也挺好的,实在混不下去你就和我一起去挖矿。”
·九品青莲生长在密林深处的一汪灵泉中,灵泉上萦绕着浓密的白色灵气,在百米直径的灵泉中央,有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莲·莲花只生了二十多枝莲叶,朵快要成熟的莲蓬高高立在荷叶之上,神识一扫便能看到莲蓬中挨挨挤挤的十八粒青莲子。
灵泉边挤满了各路修真宗门,有御灵界的五大家族,也有元灵界的那些古老的妖族大能·这次的青莲有十八粒种子,已经算是高产了·不过十八粒莲子也不够在场的各个宗门分配。
能不能抢到只能各凭本事了··温衡他们到灵泉边时,发现靠近灵泉的内部已经被各大宗门瓜分了,散修们只能被挤在后方,想要插到前方去真是难上加难··温衡看了看无极仙宗的阵营,他想着要不要混进去。
他和邵宁现在都挂着无极仙宗弟子的身份,邵宁还是内门弟子,他是杂役·不过也算是无极仙宗的弟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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