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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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二)(6)
·“嘿,土鳖·”鹤寒吐槽了一句之后,屁颠屁颠的将他的灵兽袋打开了,任由他的灵兽们满世界乱跑·这家伙明明很满意么,不过不吐槽上一句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太一对沧澜遗迹轻车熟路了,回来之后它反倒是情绪普通·也是,任谁被关在一处千万年,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没多久又回来了,确实郁闷··这是一块福地,对于现在的温衡他们而言,这样的洞府就是上天赐予他们的护身符。
所有人都能在里面安心修行,除了温衡··对温衡而言,这样的地方太小了,而且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灵气,可以断言,要是温衡在这里吸收一次灵气,这个洞府就毁了。
温衡会吸光里面的灵气,然后断了这里的生机·太可怜了··温衡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个洞府里面的灵气,能让徒儿们更上几个台阶,等沈柔他们都到达高阶后,这里就不适合呆了。
邵宁他们也知道了这个情况,当邵宁去温衡的空间看过道木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冷静的说让温衡留下和他们一起修行了·温衡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要是留在这里,对大家都不好。
徒弟们呼啦啦都涌到沧澜核心中看新环境了,太一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大家熟悉环境·等大家都安定下来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欢乐了一天的大家终于安定下来,新环境太棒了,大家都很满意。
沧澜遗迹的核心大殿中,还是第一次住进来这么多人,注意了,是住进来,不是闯进来··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温衡悄咪咪的捏着他的储物袋去隔壁敲门了:“无殇无殇。”
门秒开,温衡晃晃手里的储物袋:“出去走走呀”莲无殇散着头发披着单衣,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到了温衡心头,他微微一笑:“好呀·”·“这两人去哪里”鹤寒透过窗户看到温衡和莲无殇牵着小手走到小道上,邵宁闭着眼睛打坐中:“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两个亲热的恋人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去小树林还能干什么用脚指头都想到了呀,当然是做最开心的事情呀【咳,其实不是这样的,师尊和师母不是这种人。
】·温衡带着莲无殇瞬移到了发现九品青莲的那个灵泉边,灵泉上氤氲着一层雾气·偶尔会有小鱼越过水面,溅起细小的涟漪,涟漪荡开,在灵泉中央有两只细小的荷叶。
“发芽了·”曾经被温衡弹到灵泉中的九品青莲的莲子生出了根长出了叶,不过要长到足够大,还要千年之久·这两片单薄的荷叶在水面摇摇晃晃,好像在和莲无殇打招呼。
“给·”温衡拉着莲无殇坐在石头上,然后递给他一个储物袋·“什么”莲无殇打开储物袋,从储物袋中倒出几粒不规则的微微透明的暗黄色的糖粒。
“之前的吃完了吧”温衡从手心中捡起一粒糖塞到莲无殇嘴巴里,“知道你喜欢吃甜的,本想着给你补上,结果事情太多就忘记了·”莲无殇含着一粒糖,甜丝丝的味道从口腔弥漫到了心里。
“无殇,你这样跟着我们东奔西走,青帝不会怪罪么”温衡坐在莲无殇身边,他伸出手搂着莲无殇的肩膀·莲无殇淡淡的说道:“青帝在闭关,不会怪罪。”
温衡笑吟吟:“那,等我恢复了,我随你一起去青莲洲·我去求青帝,求他成全我和你·”莲无殇垂着眼帘:“嗯……我怕青帝不同意。”
温衡在莲无殇脸上亲了一口:“没事,一次不成就去两次,两次不成就去三次·总之不能让你受委屈,我也会努力变得更强大更富有,不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莲无殇笑道:“不苦·”事实上和温衡在的每一天,他都不觉得辛苦,温衡就像是他口中的糖,随意看着平平无奇,但是总能给他带来一些甘甜。
“无殇,我心悦你·”温衡脸皮一直很厚,他从来不介意在大家面前表露出他对莲无殇的关心·“我知道·”莲无殇伸手按住温衡的胸口,从他见到温衡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个不会拐弯抹角的旱魃。
“唔……”莲无殇显然也知道温衡的想法,他顺从的倒在石头上,月光下,莲无殇的双眼就像染上了一层金色·他一只手按着温衡的胸口:“温衡,你不要负我。”
“永生永世,不相负·”温衡珍惜的亲吻着莲无殇··月色下,温衡深情的拥吻着莲无殇,两人气息不稳,温衡的手强有力搂着莲无殇的后背,他恨不得当场就将莲无殇拿下了,可是他不能。
他什么都没有,不能做这么自私的事··这两人从月上梢头出去,再回来的时候都半夜了··“啧,这对小鸳鸯·”鹤寒其实可羡慕了,他也想有个皮毛丰厚的伴侣,可是……还是算了吧,天下大概没有谁能受得了鹤寒恶毒的嘴巴。
两只小鸳鸯亲亲热热的幽会了大半夜,除了亲亲小嘴牵牵小手搂搂抱抱外真的什么都没做·他们在遗迹中待不了多久就要出发去沧浪云海,只有早日找到灵矿,才能让温衡的身体好起来啊。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在沧澜遗迹的这几天,温衡总算不是青色的了,就是走出去的时候总觉得他大病未愈的样子,邵宁都担心他随时会倒下去··“老邵,我要出去找灵矿,孩子们你先照顾着。”
温衡觉得挺对不起人家邵宁的,自从邵宁认识他之后,就沦落成了保姆,不但要带自己的徒弟,还要带温衡的徒弟·不过邵宁觉得没什么:“嗯,你放心吧,等他们几人修为稳固点,我就去帮你。
多几个人,多点助力·”·“那什么葛怀瑾,真的把金之灵用在了他的傀儡上”邵宁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还有那什么璇玑子,靠谱么”他就担心温衡被人骗了,老温傻乎乎的,万一被人打晕了丢在沧浪云海里,谁去救他呀。
“嗯,我们亲眼看到了金之灵,葛怀瑾说他的先辈在遗迹入口处找到过,到时候我来挖挖,要是找到了我就给你带回来,听说金之灵对剑修很有好处·”·“你还是优先保护自己,别说金之灵这种东西,他们都说我身上有木之灵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木之灵在哪里。”
邵宁无辜的两手一摊,“神剑门连搜魂大法都用了好几次了,不也照样都没发现·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玄而又玄的,说不定葛怀瑾用什么金灿灿的东西骗了你们。”
“木之灵”原本安静当璧花的莲无殇转头看向邵宁,“你身上有木之灵”邵宁对莲无殇比较信任,他坦然的点头:“是的·他们都说我身上有。”
“没有·”莲无殇很肯定的开口道,“我是木灵根,对木属- xing -的东西最熟悉,你身上没有木之灵·”邵宁无辜极了:“我也这么说的啊,他们就是不信我。”
连最亲的师尊都摁着邵宁要木之灵,可怜邵宁到现在都不知道木之灵长得是圆是扁··“不过你身边确实有木之灵的气息·”莲无殇合上手中的书,“如果有木之灵的话,它一定藏在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
莲无殇对天才地宝的认知要比温衡多多了,他沉吟片刻:“要么就是你身上的木之灵已经生了灵智,要么就是它太微弱,不然早就暴露了·”·正在这时,楚越提着邵宁的酒葫芦过来了:“师尊,没有酒了呀……”邵宁怒:“不孝徒,宁安城里面装了那么多酒,你一个人就干掉了为师还没喝几口”气冲冲的邵宁从温衡手里抢过杯子就喝了一口水,温衡瞪眼,那是他给莲无殇倒的茶。
楚越好无辜的:“不止我一个人喝的呀,狗子阿柔还有大师兄都喝的呀·”楚越摇晃着酒葫芦:“师尊我觉得这个酒葫芦一定哪里漏了,不然那么多酒怎么这么不经喝。”
莲无殇的身影像是一道青色的光,他一下子就站到了楚越身边捉住了酒葫芦:“木之灵”·“哇——”酒葫芦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团青色的柔光,柔光哇哇大哭起来:“我没有漏”·“噗——”正在喝茶的温衡邵宁喷了,亲眼见到一个葫芦变成一团光还在哭哭啼啼,这两人直接呛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耐心哄鸟的温衡:我错了,以后我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太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看我一口本命灵火·灰头土脸的温衡擦擦脸:我错了,以后真的不会不告而别·太一:呵,男人,都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以后还不是经常把我丢下·温衡继续赔礼道歉……·多年之后:·云清抖着手:师尊,你竟然偷吃我的樱桃·温衡乜了云清一眼:不止是樱桃还有甜瓜糕点西瓜。
云清怒而掀桌:师尊好讨厌胖死你·温衡:徒儿,来一叠蜜饯··憋屈的云清:好哟,师尊等一等··综上,不能作,作了要还的。
 · ·第七十四章 ·大家都傻眼了, 邵宁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从来没想过木之灵竟然就在他的酒葫芦里, 或者应该这么说,木之灵竟然就是酒葫芦··“难怪几个孩子修为突飞猛进。”
莲无殇还觉得奇怪呢, 沈柔他们的修为也晋级的太快了,他见多了元灵界钟灵毓秀的世家弟子,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天纵奇才他去年才跟着温衡他们上路, 那时候沈柔还压着修为没筑基, 这会儿都快冲击金丹了。
狗子卓不凡和楚越也是, 修为快的惊人, 狗子和卓不凡一个上品火灵根, 一个上品金灵根·这两人晋级快, 大家还会觉得这和他们的灵根有关, 可楚越是五灵根, 就算有邵宁给的五灵根功法, 这进阶速度也太可怕了。
原来原因在这里,原来他们喝过的酒都蕴藏着木之灵的灵气·这可真是无心插柳, 这等好事, 可遇不可求啊··邵宁内心很复杂, 他上次来沧澜遗迹,身上就带着酒葫芦。
师尊他们找了好几遍都没能发现异样, 要是他早点知道酒葫芦就是木之灵,他的师尊邵景程是不是就不会死·“哇——我没有漏”木之灵嘤嘤嘤的哭泣着,很显然, 这团木之灵刚开神智不久,像小儿一样只能听懂简单的话,听楚越说他漏了,他委屈极了,哭的停不下来。
当然了,他的哭泣也只听到声音看不到泪水··“……老邵,说句话·”温衡推推邵宁,邵宁猛的回过神来:“啊”·木之灵巴掌大一团,在莲无殇掌心中嘤嘤嘤的哭着,一边哭一边控诉:“我没漏”·“这个葫芦是小时候我在神剑门的葫芦藤上摘下来的,当时觉得很可爱,我就摘下来留着装水。
它怎么可能是木之灵”邵宁恍恍惚惚的,他一直记得他摘下葫芦之后,还是师尊帮忙掏空了葫芦·这样葫芦,怎么可能是木之灵·“阿宁死翘翘啦,然后我就治好了阿宁。”
木之灵的声音像是三四岁的小孩,它嫩嫩的呼唤着邵宁的名字,言语间都是得意,“阿宁的葫芦没有我可爱”·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上一秒还在哭的木之灵听到邵宁说葫芦的事,立刻就开始加入到大家的聊天行列。
他像是一团青色的柔软的棉花,在莲无殇手心中扭动着··温衡上前想要摸一摸,木之灵尖叫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好乖的”温衡缩回手,他现在饥渴难耐,接触到灵气纯正的木之灵,说不定真的会在无意间吃掉它。
·“你跟着我多久了”邵宁心情复杂的伸手接过木之灵,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让他没了宗门没了师尊·木之灵不知道邵宁内心有多挣扎,他软声道:“在神剑门就跟着阿宁啦”·难道木之灵真的是从葫芦上诞生的如果真是那样,神剑门的修士怎么可能不知道·只听木之灵软软的说道:“我在神剑门睡觉,阿宁每天都给我浇水啊。”
每天都浇水邵宁想了很久,他什么时候给木之灵浇过水邵景程骗他,为了训练邵宁的毅力,就连灵植都是假的,邵宁浇了十几年才发现,还气哭了··木之灵软软的说道:“我在神剑门里面到处走,有小草的地方就有我,有一次我附身在了快要干死的草上,是阿宁你给了我一瓢水把我解救出来啦。”
邵宁想了很久,最终挫败的发现,他完全没印象·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竟然就被木之灵盯上了·邵景程他们都说,邵宁是在遗迹中无意中得到的木之灵,却不知原来在此之前,他身边就已经有木之灵了。
“阿宁去了遗迹,我舍不得他,就偷偷的跟着啦·哪知道阿宁死翘翘啦,然后我就救活了它,我出了好大的力气呢,这么多年都没法说话了呢·”木之灵委屈的蹭着邵宁的手指,“我老早就想和阿宁说话啦,可是阿宁在葫芦里面放了酒,每天我晕乎乎的……”·原来如此正是因为这个酒葫芦是邵景程做的,它才躲过了神剑门修士们的搜索。
“阿宁,我好喜欢你哦·”就这么一团小小的软软的东西,竟然对着邵宁表白了·邵宁的心情真的非常复杂,若是他早点知道,木之灵说不定就被他送给邵景程了。
“我没有漏,我每天都很努力的保持清醒哒”可是酒太烈了,木之灵每天都醉醺醺的·要不是酒被喝没了,它也不会这么早的醒过来。
和欢天喜地的木之灵相比,邵宁无比苦涩·他知道这一切不是木之灵的错,木之灵还救过他的命,他为什么这么无法直视木之灵呢·“先天灵宝生灵智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想必神剑门就建在风水宝地,千万年来灵气汇聚才让游走的灵气生了神智。”
莲无殇解释道,“你要是不要它,它会伤心的·”·木之灵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就哭开了:“阿宁别不要我,我会很乖很乖的,我会继续做葫芦,每天都把灵气给你的徒弟们喝。
你别不要我……”·木之灵哭的可怜,邵宁心一软,他伸出手温柔的摸摸木之灵:“你有名字吗”木之灵扭动:“木有涅……”·“木之灵若是能和灵剑融合,灵剑就有了剑灵。”
莲无殇淡淡提醒道,“木之灵和你的剑道也相和,若是它做了剑灵,以后就能与你心意相通,可以一起进阶·”·邵宁垂着眼眸:“可是……”若是他将木之灵变成了他的剑灵,楚越他们的修为就没办法青云直上了啊。
“修行一路,每个人的机缘不同·”温衡一眼就看出邵宁在犹豫什么,他笑道,“修为若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这样的修为有什么用和磕丹药磕出来的修为有什么区别”·楚越他们早就被这番情况惊动,他们站在大殿中纷纷表态:“师尊,你就收了木之灵吧。”
“是啊是啊,木之灵帮了我们这么多,你就留下它吧·”·其实木之灵这样的灵宝很可怜,没生灵智时,就是一团精纯的强大的灵气,等生了灵智之后,就是会活动的灵矿,谁找到谁就发了。
在这种情况下,被修士发现的宝贝们都很惨,他们会被修士扣在灵宝中做移动的灵气补充体··到最后宝贝们会灵气被耗空,最后神智溃散消失在了天地间·生了灵智的宝贝更惨,他们甚至没法转生。
辛辛苦苦几万年,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在有限的生命里,他们留下的只有痛苦·被修士压榨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太惨了··成为剑灵就比这种死法好多了,虽然修士们不见得每个都能飞升,但是成为剑灵之后能和修士神魂沟通共同修行,很多剑灵的修为都能和修士一起提升。
修士就算战死,剑灵也能在仙剑中存活,当然,很多剑灵在修士战死的时候会以身殉主··木之灵在邵宁的手心上软软的扭动着:“阿宁阿宁,我很能干的·不收我做剑灵也可以哒,我可以继续变成葫芦,继续把我的灵气给你的徒弟们用。”
木之灵开心的扭动着,“只要能在阿宁身边,我就很开心啦”·哪怕没有名字,哪怕最后会被耗空灵气魂飞魄散,单纯的木之灵还是想要和邵宁在一起。
邵宁看看徒儿们,又看向手心中软软的一小团,他的心更软了:“那……以后就叫你柔情”·邵宁本来就修的是柔情剑道,他的四季剑法本就蕴藏了一定的自然法则,有了木之灵做剑灵,他的修为会更加精纯。
要是在座的是邵宁曾经的师门,这群人估计早就双眼绿油油的捅邵宁的肾了··到了温衡他们这里,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去了·楚越他们得知自己之前修为突飞猛进是服用了木之灵的灵气之后还挺不好意思的,他们觉得自己占了邵宁的大便宜。
温衡则和莲无殇感叹:“老邵真是大气运者,你看看他,来沧澜遗迹得了剑宗传承,身上还沾着木之灵·这种运气,啧啧,元灵界不是有赌坊的么,以后没钱花的时候就带着老邵去赌坊,保证赢钱。”
莲无殇笑笑不说话,温衡是道木,能聚集到他身边的人,无一不是大气运者,温衡自己没发现,其实他的运气也很好·当然,这会儿道木都断了一大半的温衡看起来运气真的没好到哪里去。
邵宁开始闭关了,他的柔情之前断过,在沧澜遗迹,他重新锻造过一把灵剑,现在他要重新锻造剑体,然后在剑体成型的时候将木之灵柔情塞剑体中去·有了剑灵加持,邵宁以后一定会成为当世大能。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邵宁闭关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温衡也不能一直等下去,他每天都感受到强烈的饥饿感·要是再这么待下去,他怕哪天自己控制不住把身边的人都生吞活剥了。
沈柔他们知道温衡的情况,他们在沧澜遗迹找寻了很久,只找到小型矿脉,要是温衡把矿脉吸收了,沧澜遗迹也就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师尊的事情自己处理,别为我担心。”
温衡挥挥讨饭棍将一票愁眉苦脸的弟子们赶去自己的房间,“等我回来之后,要是你们的修为还没涨,要挨打的哟·”·也不知道温衡哪里来的勇气说这种话,明明看起来他已经成了这群人中最弱的一个。
青鸿舰再度从沧澜遗迹中飞出,沈柔他们站在下方不舍的挥手,温衡站在甲板上对着大家挥手:“快回去吧,回去吧·”有邵宁照顾大家,温衡觉得后顾无忧,只是前路漫漫,温衡不知道出路在何方。
“别啰嗦了。”鹤寒站在飞舟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衡,“都飞出去这么远了,你以为他们能听到”·“啾——”温衡肩头的太一对着鹤寒就喷出一口火,太一就见不得温衡被人说坏话,- yin -阳怪气也不行温衡笑眯眯的摸摸太一的脑袋:“你是因为没人跟你告别吃醋了吧”·鹤寒不屑的扭头:“呸,我就要见到我家豹神了,我稀罕他们告别”鹤寒和太一就是死缠烂打要跟着温衡和莲无殇去沧浪云海的人。
温衡觉得,自从这一人一鸟上了飞舟之后,他连想偷偷摸摸接近莲无殇的机会都少了·哎……美人如此多娇,奈何灯泡如此闪亮··161·沧浪云海连接元灵界与御灵界,一般情况与云海链接的各个仙山宝岛都是独立存在的。
地理位置也没有明确的区分,如果一定要给个参考的话,元灵界在西方,御灵界在东方·不过大家都觉得这样的地理区分没有任何意义··御灵界足够大,元灵界也足够大,严格上说,这是两个独立的世界。
沧浪云海就是这么神奇,在云海中,像元灵界和御灵界这样的世界很多很多·只不过目前发现的,适合人类和修士居住的世界只有元灵界和御灵界··云海上白云朵朵,瑰丽的云朵下掩盖着无数的凶险和宝藏。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从元灵界和御灵界乘着各色灵宝来云海探险·有些人运气好,能得个什么宝贝,有些人运气差,一去不回不知道陨落在何处··“感觉自己好渺小啊。”
温衡站在青鸿舰船头感叹着·“很多修士会来到沧浪云海来修行,大部分人会在这里有所感悟进而领悟到什么·”莲无殇站在温衡身边,他肩膀上蹲着太一,太一眯着眼睛。
“修行本来就是个人的事,每个人的感悟都不相同·”温衡伸手将太一从莲无殇肩膀上揪下来,仗着自己是只鸟就粘着莲无殇温衡才不惯着太一太一啾啾不满了几声,然后爬上了温衡的肩膀蹲着。
一轮灿烂的红日从云海中露出了一点亮,刹那间,云海上方光芒万丈,有些妖异的云海中的生物从云海中跃出,像是在欢呼又一天的日升··“壮观·”难怪很多修士会在这里得到顿悟,看到这么壮观的景象,感觉自己的胸怀都宽广了。
“闲的蛋疼……”鹤寒对温衡和莲无殇大清早就起来看日出的行为表示嫌弃,不过他家曾经住在云海边,这样的日出他见过很多次·再说了,又不是第一天来云海,至于看到个日出都要感叹半天么鹤寒大咧咧的凑过来:“我们都在云海上飘了一年多了,到底有没有豹神的消息”·鹤寒目标可明确了,他就是温豹的脑残粉,他出来就是为了来找他们家威风八面的豹神的,至于温衡,他看不上。
不过要找到温豹,只能靠温衡,因为鹤寒手中没有能指示方向的符篆··温衡手中有灵犀留下的符篆,之前在沧澜遗迹的时候,温衡就见识过这种符篆的厉害之处·离得近能指路,离得远能指方向。
有了这个符篆在手,温衡觉得他离灵犀他们越来越近了··一开始出发的时候,温衡觉得他们很快就能找到灵犀,哪知道云海实在太大了,这都飘了一年多了,四周嘛都没看见。
只有灵犀留下的符篆还在锲而不舍的对着一个方向指着箭头··灵犀肯定没事,要是灵犀嗝屁了,这个符篆也就废了·既然灵犀没事,那跟着灵犀的温豹他们肯定也没事。
不过云海中也不是毫无风险,有好几次突然跃起的巨兽差点撞翻了青鸿舰,大家有惊无险才能继续向前··温衡从袖中掏出符篆,符篆上金色的小箭头指着日出的方向活跃的跳动着,而日出的方向上,只有一望无边的白云。
温衡笑眯眯:“说不定再走走就能遇到灵犀他们了·”·鹤寒无力道:“这话,你对我说了最少有两百遍·”鹤寒觉得自己的耐- xing -都快耗空了。
也亏得青鸿舰是青帝御用的飞舟,换了普通的飞舟早就没灵石停在半道了··突然之间,云海上传来了缥缈的歌声,那歌线迷人歌喉婉转,听的人魂魄都要飞出去了。
温衡问道:“无殇,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莲无殇缓声道:“我们快要接近某个小世界了·”·举目望去一片白茫茫,小世界隐藏在云海下方。
事实上温衡一直都没办法判定御灵界头顶的白云是不是云海的一部分呢·“绕过还是下去看看”一路上遇到不少的小世界,有时候温衡心情好,还会下去看看,不过看到的不是满目荒凉就是一片废墟,这样的小世界明显没有成型,不能居住。
后来再遇到这样的小世界,莲无殇就直接无视,从上面飞过··符篆上的箭头依然指向东方,灵犀他们一定不在这里·去看看吧意义不大,不看吧又可能会错过什么。
“去看看吧·”温衡笑眯眯,“能唱出这么美妙歌声的东西,不见识见识,就太可惜了·”“我才不要去·”鹤寒鄙视了一番,“有这个时间不如早点去找豹神,时间就这样被你们两个小垃圾浪费了。”
说完鹤寒不管温衡和莲无殇,他哼哼着走进了飞舟的房间关上门·他要去补眠去其实温衡老羡慕鹤寒了,不知是不是八尾猫的种族特- xing -还是怎么着,鹤寒可能睡了。
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他可以一睡三五天·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青鸿舰向着下方俯冲而去,洁白的云朵一片片快速从青鸿舰旁掠过,很快下方便出现了一片密林,看起来是个景色宜人的地方。
“看起来像是某个大能的遗迹·”这一路上的小世界,要么是上下两界分裂时遗留下的小碎片,要么是正在成型或者毁灭的土地,要么是曾经上界的神仙破开空间建成的洞府,时间长了就成了遗迹。
证据就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灵宝,随便一株灵植都有上千年的寿命·是不是该说温衡他们运气好众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他们找到了答案肯定不是这样的啊,温衡觉得自己才没那个好运气遇到这种好事呢。
密林中突然冲出了五六道身影,那些人疯了一样向青鸿舰上爬:“快走——快走——”“救命啊——”·青鸿舰上有结界,这些人突然冒出,结界自动弹开,那些想要爬上飞舟的人一个个被弹飞。
“淅淅索索”密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仔细看去,密林的地上出现了快速逼近的暗红色·就像是一层暗红色的正在生长的地毯那样··有两个被结界弹飞的人不小心掉到了‘地毯’上,他们顿时就痛苦的嘶嚎起来,翻滚片刻之后就无法动弹了,剩下的三个修士连滚带爬的靠近青鸿舰:“救命啊——救命啊——”·莲无殇神识一扫,仔细一看,那可不是什么地毯那是成千上万的蚂蚁大军。
那一只只暗红色的蚂蚁长着健壮的两只大颚,每一只都有莲无殇的小拇指那么长·它们挨挨挤挤一只接着一只,两个大颚咔哒作响·一只蚂蚁发出的声音有限,可是当成千上万只蚂蚁同时发出声响,那声音无异于死神的催命符。
这是足可让元婴修士颤抖的东西——撕金蚁顾名思义,这可是连金属都能撕碎的蚂蚁··撕金蚁这种东西成群结队,普通凡人的血肉之躯让他们爬一下,分分钟就会被吃成枯骨。
就算是元婴修士,被这种蚂蚁追上也要被咬的全身是包·撕金蚁有毒,尤其野生的,毒- xing -更强·元婴修士被这种蚂蚁咬了之后会痛痒难耐最后动弹不得,一旦不能动弹,撕金蚁爬上来就是一顿啃咬,到最后只能留下一副枯骨。
而且修士的血肉强悍,不像凡人那样绵软,撕金蚁撕咬他们的时候都要花上好一会儿功夫才能啃光他们·如果说凡人只要受罪分分钟,修士受罪的时间就太长了··青鸿舰的结界瞬间消除,有三人冲到了青鸿舰上,这些人一上来就哀求莲无殇他们:“快起飞快起飞”竟然不管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修士,那两个修士面孔朝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既然连他们的同伴都放弃了他们,温衡他们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莲无殇手一挥,青鸿舰的结界又再度支起来了·快速逼近的撕金蚁很快就聚集到青鸿舰周围,很快就在结界上形成了一层正在上升的暗红色的壳子。
青鸿舰比起同类飞舟已经算得上轻巧速度奇快了,飞舟很快就离开地面,一部分红色的蚂蚁竟然粘在结界上随着飞舟一同起飞了·不过随着飞舟加速,这些没有着力点的蚂蚁很快就被气流甩下了结界。
“多谢两位修士救命之恩……”惊魂未定的三人修为竟然都挺高,定睛一看,竟然还有熟人··“怎么又是你……”温衡瞅着张正弘的脸,“你们张家业务繁忙啊,需要你到处跑”温衡努力的看着张正弘,坚决不看旁边那张谪仙一样的脸。
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张家的修士而且还不止一个··张正弘讪讪的摸着鼻子:“温道友,好有缘·”一边的张初尘冷着脸:“嗯……好熟悉……”可不是好熟悉么,第一次见温衡,他差点把温衡劈成木头,第二次见温衡,温衡卷了他的本命灵剑,还给他的时候剑体上的灵气都被吸收的光光。
“在下逍遥宗青崖子·”剩下的那人说道,温衡简直像找个地方哭一场,好不容易从蕴城逃离,原来这群人在这里等着他·“你身上,为何会有张家的击杀令”张初尘的剑又了,莲无殇淡淡的说了一句:“青鸿舰上不见血,谁动手我就把谁丢下去。”
张初尘狠狠的瞪了温衡一眼,温衡瞪了张正弘一眼,张正弘摸鼻头……这世界真渺小啊··“啾——噗——”太一鸟才不管这么多呢,他看到张初尘对着温衡拔剑了他不管,他就是要凶太一一口火喷得张初尘一脸黢黑。
尾巴翘翘的太一鸟得意的啾啾了两声,飞到了旁边的栏杆上挑衅张初尘··温衡连忙伸手将太一从栏杆上揪下来,他偷偷弹了太一的脑袋,胆肥了啊,敢去挑衅剑修,等下毛被剃光了谁都救不了你。
“温衡·”莲无殇突然之间皱起眉头,“我们回不到云海上了·”按理说,青鸿舰的速度极快,想要飞到云海上很快就能到,可是飞了好一会儿了,青鸿舰却像被什么压制了住了,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162·“这是怎么回事”温衡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是这个世界的禁制太强了吗”莲无殇点头:“有可能·”若是小世界已经形成了规则,莲无殇他们想要重新回到云海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下乃逍遥宗青崖子,多谢二位道友救命之恩·”逍遥宗青崖子,温衡知道啊,他还卷过他的乾坤扇呢·青崖子和死在邵宁手中的清平子一样,都是逍遥宗的长老。
温衡心虚的拱手:“在下玄天宗温衡,见过青道友·”青崖子一愣,玄天宗没听过哇哪来的不过能做到逍遥宗长老的修士一个个都是人精,青崖子熟稔的开始和温衡攀谈起来。
青崖子算是看出来了,青鸿舰上目前出现的两个人,莲无殇人狠话不多,温衡弱小好说话,当然捡着软柿子捏·这两人修为不高,看在同事天涯沦落人的份上,青崖子还是想和他们搞好关系的。
“敢问道友,这里是哪里”温衡他们对这个小世界一无所知,早知道就不下来了·“这里有座洞府,上面写着无妄,我们就将这里命名为无妄境。”
青崖子他们困在这里已经大半年了,人数折损了百分之十,就只留下了他们五人··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温衡装作不认识青崖子的样子问道。
青崖子老实道:“大约是在半年前,我们行到此处突然听到一阵缥缈的歌声,当时以为遇到了什么遗迹就落下来看了看,哪知道这一看就没能出去·差点连我们都折损在此处。”
青崖子果真老道,他不告诉温衡他们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只说被声音吸引落下来·温衡他们也是被美妙的声音引诱下来的,青崖子这么一说,温衡心情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竟然有了一种微妙的庆幸感——看,我不是第一个被引诱下来的。
人都是这种东西,自己上当之后当发现别人也同样上当了,心情总会微妙的平衡些··“你们在此半年多,有没有找出声音的源头”莲无殇淡淡的问道。
“别提了,那是株遮天蔽日的巨树,我们尚未靠近,那巨木就伸出枝条把我们的飞舟打落,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青崖子甩出一把扇子扇扇,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忘装个逼,佩服。
·巨树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什么样的巨木能唱歌还能打落飞舟莫不是另一株鼎天巨木倒是有可能,就连温衡都能由一根讨饭棍养成一棵巨大的道木,世界这么大,总会有别的道木遗落。
说不定在此处,就会有另外一株鼎天巨木·“那是一株什么样的巨木你们见过没”温衡很想问点细节出来·不过板着脸的张初尘出声了:“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那巨木一看邪- xing -的很,我看那树像是凡世的槐树,上面开着白色的花朵,香味诡异无比,一闻到身体就瘫软。”
张正弘补上一句:“飞舟被打落之后,很多人被香味迷惑无法动弹,这时就出现了很多撕金蚁·我们带来几百人只剩我们这几人·”·温衡也羞恼的说道:“哎,亏大了,本以为能泛舟云海,听到一阵美妙的歌声,以为会有貌美的歌舞姬,哪知道竟然是一株会杀人的树”这一句话就说明了温衡他们为何在此处。
青崖子听到温衡的解释之后了然的笑笑,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啊··正说着,走廊的门突然开了,鹤寒依靠在门旁:“让你们不要下来,偏要下来,这下好了,出不去了吧嘿……”满满的恨铁不成钢,温衡和莲无殇和鹤寒相处这么久,当然知道他的脾气,这两人不理他也就是了。
太一象征- xing -的喷了一口火,威胁鹤寒闭嘴··“你们三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鹤寒说的是张家的两个剑修和青崖子,“好歹也是洞天福地,竟然把自己弄的这么惨,你们干什么吃的。”
张家剑修只能默默的低头,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现在在人家的飞舟上,能忍的就忍了吧··青鸿舰上房间不少,随便找一间丢给他们三人就好。
三人进飞舟打坐去了,青鸿舰就悬停在空中了··“张家剑修和青崖子来沧浪云海干嘛”温衡越想越觉得奇怪,“张家和逍遥宗关系这么好的么”“只怕他们是追着璇玑子来的。”
莲无殇一语道破他们的目的··“蕴城破城后,他们必定用了什么秘术知道灵犀他们来了云海,就算手中没有璇玑子,只要能跟上灵犀他们,到时候遗迹中的东西花落谁家就说不准了。”
莲无殇大脑转的很快,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了青崖子他们遮遮掩掩的原因··“蕴城一战,他们在明,你在暗,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也知道这件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莲无殇很快就给出了方法,“现在我们都落难了,我们三人他们也三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鹤寒一脑袋雾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鹤寒不知道温衡和这群人的恩怨纠葛,他慵懒的化作原型趴在锦踏上舔毛。
温衡白了他一眼:“没什么,你安心看家等着见你的豹神就是,别添乱·”“啧·”鹤寒气的直翻白眼··“张正弘应该保守了秘密,没有将沧澜遗迹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张家早就和逍遥宗闹翻了。”
沧澜遗迹中,温灵邵三人联手击杀了清平子,清平子在此之前坑的张正弘一脸血··“总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鹤寒听得朦朦胧胧,他是个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甩甩八条尾巴,“我还是睡觉去吧,说不定醒过来就见到豹神了。”
而客房中,张家修士也在互相交流··“这两个修士是什么来头”张初尘问张正弘道,他听到温衡和张正弘的对话了·张正弘垂着眼眸:“三叔,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他救过我的命。”
张初尘皱着眉头:“我总觉得温衡很眼熟,我应该见过他·”张初尘显然已经忘记了他在灵矿中想要击杀的那个杂役,那个杂役灰头土脸,温衡看起来病恹恹,张初尘没把这两人联想到一处去。
“张家的击杀令还在附在他身上,他到底做了什么惹了张家”张初尘眉头紧锁,“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现在无妄境中就只有我们几人,有时间想这些,不如想办法联手出去。”
“三叔所言极是·”张正弘规矩的跪坐着,他们被困在无妄境的时间太长了,弹尽粮绝,虽然满地都是天才地宝,可也要有本事拿来用啊·满地的大蚂蚁,不被蚂蚁吃了就算好的了。
“正弘,你心里是不是有怨言”张初尘一贯冷肃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他叹息道,“我本意不想让你出来趟这趟浑水,你在沧澜遗迹九死一生本就需要好好休息,没想到那群兔崽子竟然把你推出来了。”
“三叔,正弘是张家的剑修·”张正弘抬头坚定的说道,“我们张家能有今天,绝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张家人团结忠诚·这次也是族中遇到突发事件调不出人手,也幸亏如此,不然还会有很多的族人在这里丧生。”
“若是说有什么怨言,那真是冤枉正弘了·说有牵挂,倒是真有·你也知道,同心同德两个孩子从出生到长这么大,我做父亲的能陪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少的可怜。
这次若是能活着回去,我只想好好的陪陪他们·”张正弘握紧了手中的剑,“若是我回不去,三叔一定要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个言出必行的剑修·”·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一定能回去的。”
张初尘拍拍张正弘的肩膀,“三叔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送出去·”·“哐哐哐——”本来悬停的飞舟突然之间震动起来,巨大的声响从船底传来。
青鸿舰中的修士们窜出飞舟放眼一看,青鸿舰下方不知何时长起来一株巨大的树··那巨树开着洁白的小花朵,沁人心脾的香味幽幽传来·若不是巨树四周张牙舞爪的长着尖刺的藤蔓狂乱的舞动着在攻击青鸿舰,这棵巨木会刷足了好感。
数不清的藤蔓伸到天空中拍打着青鸿舰··青鸿舰悬停的位置已经是这个空间所能到达的最高的地方,纵然如此,巨树的藤蔓还是轻而易举的打到了青鸿舰·大量的藤蔓从下方伸出来,眼看就要卷住青鸿舰。
要是青鸿舰被树根卷住了,一定会坠毁·青鸿舰是青帝的御用飞舟,真打坏了莲无殇要吃不了兜着走“无殇·”温衡唤了莲无殇一声,“快将飞舟收起来”·莲无殇一步上前手一挥,青鸿舰化作一道青色的灵光回到了莲无殇的袖口中。
失去了青鸿舰做靶子,在空中狂乱挥舞的藤蔓慢慢安静下来,它们慢慢的缩回了土地中·顶天立地的巨木开着百花静静的立着,好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如果不是听青崖子他们说过这棵树有多可怕,不明情况的人肯定会被诓骗。
·“这到底是什么树这么邪- xing -”鹤寒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不是树,这是一种动物,叫癸槐·这是上古一种很邪- xing -的动物,以人的恐惧为食。
这种动物能开出芬芳的花朵发出美妙的声音吸引不明就里的人前来,当人嗅到他们的花香之后就会无法动弹·癸槐上会寄生恐怖的动物或者昆虫,当人无法动弹之后,那些东西就会下来,人就会恐惧。”
到最后,癸槐吸收到了足够的恐惧,而寄生在癸槐身上的伴生动物……或者说是昆虫也能饱餐一顿,这简直就是双赢啊·作者有话要说:癸槐:我是一只岁月静好的动物,我会唱歌会开花会养蚂蚁,我养的蚂蚁独一无二·温衡:我是一只土里刨食的旱魃,我会养鸟会泡妞还会吃饭,我养的徒弟天下无双·莲无殇:怎么看怎么觉得上面两个都是废物。
 · ·第七十五章 ·癸槐竟然不是种植物真是太神奇了·当然现在不能感叹癸槐神奇, 癸槐都快要了他们的命了·岁月静好的癸槐散发出来的香味无比的诱人, 像是甜美的睡梦召唤这群人沉沉入睡。
温衡第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要往下落, 在这群人中,他的修为真的是最差的一个, 尤其是他还身受重伤,第一个掉下去也很正常·他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温衡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 他看到莲无殇的脸都开始变得扭曲了。
“无殇, 我有点困·”温衡这么说道, 他很努力了, 可是敌不过强大的睡意··“不许睡·”莲无殇抬手就给了温衡两巴掌, 温衡的脸颊顿时对称的肿起来了, “癸槐是古书上记载的动物, 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也没见识过, 你要是睡着了, 我救不了你怎么办”·温衡肿着脸,疼痛让他暂时的清明起来:“好么, 我不睡。”
鹤寒哆嗦了一下, 莲无殇下手也太狠了, 瞅瞅温衡的脸,整个都肿得透亮了, 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鹤寒不由得往旁边挪了几部离莲无殇远一点,他现在越发觉得莲无殇可怕了。
不过莲无殇打完了温衡,他自己也觉得晕乎乎的想睡觉·这股香味太勾人了, 就算莲无殇控制了五感,阻止香味入鼻,那种美妙的香味依然透过皮肤透过灵气穿入体内。
“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莲无殇他们三往下掉了·那边看到情况不对的张家剑修还有青崖子拔腿就跑·张正弘原本还觉得自己应该顾念一下情谊回头去救一下温衡,哪知道张初尘催着他就跑:“别发呆了再发呆下去连命都没了”·等他们跑出很远之后再回头看,才发现整个空间中,巨大的癸槐像是擎天柱一般稳稳的托住天空,白色的小花朵静静的落下。
说真的,癸槐的花瓣儿簌簌落下如梦似幻,若不是他们几人已经知道了癸槐的身份,他们一定会被这震撼的场景迷惑·这画面岁月静好,一派世外桃源的样子,不知道多少修士被这样的癸槐吸引然后失去了生命。
“我怎么觉得癸槐比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大了一倍”岂止是大了一倍,就连气息都更加浓烈,之前还是淡淡的,今天感觉只要一运灵气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要倒下去。
“怪只怪他们太大意,这下好了,我们又出不去了·”只能期盼癸槐继续发力,吸引几艘掉落的飞舟·可惜了青鸿舰,那看起来真是一艘非常完美的飞舟啊。
张正弘皱眉看着隐没在云端上的癸槐枝条,他总觉得温衡他们没这么容易死去·不过看着三叔和逍遥宗长老的脸,他果断的闭了嘴··温衡觉得自己做了个美好的梦,梦中他的徒儿们都在身边,大家围在一起说着非常开心的话。
为什么是开心的话呢,因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啊,每个人都无比放松·虽然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温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起来,他的嘴角挂着笑容··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如果这就是死亡,倒是没什么可怕的。
不过可惜的是,温衡没死,他睡了个天昏地暗,小呼噜打的很有节奏·莲无殇坐在他身边他都没醒过来··“你这是多累”莲无殇无奈的摇摇头,“哎……”癸槐确实是以人的恐惧为食,可是若是人没有恐惧呢癸槐不过就是一个能散发着芳香的漂亮的会移动的动物。
张家修士他们跑的太快,甚至都不想回头查看一眼,若是他们回头,会发现在癸槐的树枝上,温衡他们三人正毫发无损·鹤寒和温衡睡的香甜,莲无殇坐在癸槐上听着癸槐长着古老悠远的歌曲。
太惬意了··癸槐上有伴生昆虫,那就是撕金蚁,不过莲无殇的结界一设置,撕金蚁们只能在树干下堆积起来,没有一只能爬上来··这一觉睡得实在香甜,温衡再度醒过来时腹中像雷一样轰鸣,他好饿,感觉能吃下一座山的食物。
当然他有一座山的食物么木有,之前在沧澜云海上,食物早就被他吃光了·若不是莲无殇让他控制着灵气,只怕温衡早就饿得瘪瘪的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啊,睡得好好……嗯,好饿。”
温衡都不知道该感叹什么,他伸了一个懒腰,“无殇,你睡的怎么样”莲无殇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很好·”其实他根本没睡,他怕自己陷入梦乡后结界失效,到时候温衡和鹤寒就被啃成了两幅枯骨。
温衡沉睡的这段时间,莲无殇看着他的睡颜想了很多很多·多到鹤寒都受不了这两个人躲到了隔壁的枝条上去··癸槐的树枝很大,躺上去就像平地一样,怎么翻滚都不会掉下去。
伴着花香和歌声入眠,太舒适了·其实温衡还能再睡下去,是癸槐努力了好久都没吃到人的恐惧,它累了,不想唱歌也不想散发芳香了·就连树下的撕金蚁都懒得往上爬了。
“哎哟,我这是怎么了”挂在另一个树枝上的鹤寒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好舒服,感觉我还能睡一个月·”得了吧,再睡下去,癸槐都要疯了。
“啊睡了多久”温衡难以置信的看着鹤寒,“你是不是弄错了”他只知道睡得香,无论是癸槐的香味还是莲无殇身上的香味都让他觉得很舒适,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被薰得香喷喷。
温衡他们睡了一个月一个月想想癸槐也真倒霉,身上挂着修士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睡了个好觉。
真是太伤心了·癸槐也无辜啊,平时那些修士闻到自己的香味,每一个都无法动弹但是都保持意识清醒,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呢··“温衡,你身上怎么香喷喷的,你抹粉啦”鹤寒从另一边的树枝上跳过来,一跳过来他就在温衡身上嗅嗅,温衡连连往后躲:“噫,你才抹粉了,走开走开。”
“没错,温衡,你身上真的很香·这个味道特别好闻·”鹤寒觉得温衡身上的味道比他见过的那些大姑娘还要好闻·“滚滚滚。”
温衡毫不客气的挥手赶走鹤寒,然后他觉得自己真的……香风四溢··“无殇,这癸槐也太香了吧弄得我身上都香喷喷的·”温衡嗅了嗅,有些不好意思了,“回头要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
“温衡,你开花了·”莲无殇淡淡的说道·“啊”温衡没明白过来,“你说什么我开花了我哪里开花了”·“鼎天巨木开花了。”
莲无殇在温衡熟睡中时就嗅到了温衡身上传来的香味,那是一种比癸槐的芳香更加诱人的味道,那味道一闻就让人沉迷但却丝毫不浮躁不轻佻··那是一种能让人静下心来的香味,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的香味。
“我都断的七零八落的了·”温衡讪笑一声,“还开花·”结果他往自己的空间里面瞟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无殇不得了了我开花了”·在整个鼎天巨木的最顶端,最坚实的那根树干上,开出了一朵洁白的花朵。
说是洁白也不对,那白色中还隐隐透着点金色,整朵花只有温衡一个巴掌大,却强势的让人无法直视··整个空间的味道都是香的,那一点点小小的白色在翠绿的叶子间明明只有一小点,却强烈的抓着温衡的眼球。
这是一朵无比优雅且威严的花朵,这一朵花,是属于温衡的花··“无殇,我开花了·”温衡拽着莲无殇就闪到了自己的空间里,在一片狼藉中,那朵小花强势的绽放着。
他将莲无殇逮到最顶端,两人一起凑过去围观着··“挺好看的·”温衡感叹道,“没想到这么大的树,开出来的花这么好看·”温衡伸手就要去摘那朵花,莲无殇惊出了一身汗,他连忙伸手去拦着温衡:“你要干什么”·“摘花啊。”
温衡理所当然的回答·莲无殇一愣:“摘花干嘛”温衡红了脸:“摘花送给你呀·”·道木的花莲无殇可不敢收,他叹了一口气缓声解释道:“这一朵花,是属于你的道花,将来会结出只属于你的道果,你要是摘了,你的道果就没了。”
鼎天巨木最大的作用就是生道果,只怕温衡都忘记了这点了·他看到个花就想摘下来送给莲无殇,莲无殇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这是独属于你的花,你到达了一定境界才会绽放属于你的花。
等你的花开放之后,其他人的道花才能绽放·顺便说一句,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所以你开的每一朵花都不一样,每一朵花都独一无二·”·鼎天巨木竟然还能这样温衡整个人都惊呆了,不过他一点都不想走到哪里都香风四溢啊。
“你想多了,之前就说过了,每个人的道不一样,有些人的道一片坦荡,开出的花自然香风四溢,但是有些人的道是偏的,他们的花会恶臭无比,道果也会丑陋不堪·”·温衡整个人都是拒绝的:“我不要”就连香喷喷他都受不了,更何况让他臭烘烘的见人·“没事没事,第一朵花开完之后,其他的花再开放就没有这么大动静了。”
第一朵花是属于温衡的花,像是信号弹一样·温衡若不是受伤严重,说不定早就开花了,他虽然有点傻傻的,但是悟道总是会很快··“你怎么会突然顿悟你看到了什么”莲无殇问道,“道木突然开花,一定是你有所顿悟。”
温衡微微一笑:“我做了个美梦,梦中大家都在,都很开心·”·就这个,这是温衡最想见到的画面,没有烦恼没有心事,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莲无殇垂下眼帘,这就是温衡的道,温衡原来希望大家都欢乐开心,他也会为此一直努力··等温衡和莲无殇从鼎天巨木的空间中闪出时,鹤寒都快疯了:“你们两去哪里啦也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紧张啊”·两人突然消失,鹤寒在树冠上跳跃着找了一圈,差点脚下一滑摔下树冠。
他控诉道:“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一声啊想吓死我啊”·“对不住,事出突然没打招呼,别担心·”温衡好脾气的杵着讨饭棍,讨饭棍上的两片叶子比之前看起来稍微精神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出了花,它觉得心情好了点。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还说不担心你自己看看”鹤寒指着树冠下方吼着,温衡和莲无殇神识一扫顿时头皮发麻。
树下的撕金蚁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如果不是有莲无殇的结界当着,撕金蚁早就到了树冠上把鹤寒啃成了一副猫骨头··164·癸槐的花香对温衡他们毫无作用,那是因为温衡偶然顿悟开了花,鼎天巨木的花香让这三人毫发无损。
可是花香对撕金蚁没效果啊,撕金蚁这东西又不会说话,且不讲理·要是落下去,哎嘿,分分钟成骨头啊··“哎哟……”头皮发麻的温衡痛苦的感叹一声,“哪里来的这么多蚂蚁哟”对啊,哪里来的蚂蚁哟,看这个架势,这个空间唯一活着的动物就是癸槐,唯一能活动的昆虫就是撕金蚁了吧·难怪他们进来这么长时间连一声鸟叫都没听到,再多的小鸟也经不住这么多的蚂蚁大军的啃咬啊。
太可怕了··“咕噜噜——”温衡的肚皮响亮的叫起来·鹤寒崩溃道:“你竟然还想吃东西你都快被吃了”·“你们说……蚂蚁可以吃么”温衡向下探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莲无殇和鹤寒突然之间听懂了温衡话语中的意思,这两人向旁边退了好几步,温衡太可怕了··蚂蚁好吃么事实证明蚂蚁挺好吃的·撕金蚁蕴藏灵气,只要用火烤熟了,吃起来嘎嘣脆,哪怕什么都不放,撕金蚁吃起来就足够的香脆。
更好吃的是蚂蚁蛋蛋,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白嫩嫩的,生吃有点酸,满口汁水,烤熟了别有一番风味··温衡伸出鼎天巨木的根系就这样偷偷摸摸的从树下的蚂蚁大军中偷蚂蚁和蚂蚁蛋吃,他更偏爱蚂蚁蛋蛋,只是他吃的有点快,蚂蚁来不及下。
·之前温衡生根发芽的时候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他吃不饱,好不容易等鼎天巨木长稳定了准备开花了吧,鼎天巨木被打断了,他需要更多的灵气来维持巨木的生长,又陷入了吃不饱状况。
在沧浪云海上漂流的一年中,他把青鸿舰上的所有能吃的都吃了,有时候实在太饿了,就去飞舟上从云海中捞出几个土生土长的并不好看的不知名的东西吃下去·温衡现在控火能力一绝,都是在青鸿舰上烤云海中的东西练出来的。
“不来点”温衡手心中捏着一把烤得正好的撕金蚁,他热情的招呼鹤寒,“挺不错的·”鹤寒炸着毛向更高的树冠爬去:“不要不要”·“无殇呢”温衡偷偷在莲无殇手心中放上一把烤熟的蚂蚁蛋,莲无殇整个人都是拒绝的呀·一开始,温衡还坐在树冠上钓蚂蚁,后来蚂蚁好像都不上钩了,温衡渐渐就下了几个树枝继续捉。
你们能相信么……大山一样的蚂蚁堆,竟然被温衡吃光了吃光了原本一片暗红色地毯一样的撕金蚁群,后来就剩下了稀稀拉拉的几缕。
就这几缕可怜兮兮的撕金蚁群还要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黑色的鼎天木家的根系,一旦被逮到,那是要被抄家灭族的呀·撕金蚁群在一个月之后散去了,以光速搬离了癸槐。
温衡惆怅不已:“我还没吃饱哪,这空间里面除了蚂蚁什么都不剩,还有动物么”·有,当然有,空间里面的动物除了六个人,还有癸槐·温衡若有所思的盯着树干,自言自语道:“癸槐……是动物吧是动物,就能吃吧”·温衡说出这话之后,癸槐树都抖了起来,整个空间都抖动了起来。
温衡的吃当然不是锯个树枝啃啃的那种吃,他的吃更加高端··躲在暗处两个月的张家修士和青崖子在大地震动后从隐蔽地点爬出来,他们吃惊的看着远处巨大的癸槐,癸槐其实长得很好看,褐色的枝干嫩黄的树叶,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只是现在癸槐的树冠上多了很多黑色的根系,那些根系深深的扎入癸槐的树干·癸槐是动物,它会唱好听的歌曲,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它也会惨叫·癸槐的叫声凄厉无比,整个空间都回荡着癸槐的哀嚎。
那些能将飞舟打落的藤蔓在面对鼎天巨木的根系时,竟然毫无抵抗能力就被扭断了·藤蔓断开后,露出了木质的肉根·癸槐估计做梦都没想到,它辛辛苦苦长这么大,却为人做了嫁衣裳。
鼎天巨木正缺粮,温衡饿的半死,他需要的是灵气·癸槐虽然吸收的是人类的恐惧,可是那些恐惧经过癸槐身体后就会变成养分,最终长成了巨大的癸槐·癸槐在温衡眼中,就是一颗能吸收的灵石。
癸槐的哀嚎没能激起温衡的怜悯,温衡觉得若是不能在这里将癸槐吸收掉,假以时日,它一定能再度招集无数撕金蚁,到时候谁来都逃不掉··能破开玄铁的根系在癸槐的树干中游走,癸槐的树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下落。
没用几个时辰,顶天立地的癸槐就轰然倒塌··“咦”温衡原本杵着讨饭棍站在癸槐树干上,突然之间他皱眉了,“无殇,有个土黄色的东西在癸槐里。”
漆黑的树根很快就从癸槐树中掏出了拳头大一圈的土黄色东西,那东西柔软,像是微微有种透明的感觉·它挂在温衡的根系上,还在跳动··“这是癸槐的心脏吧癸槐是动物,哪怕外形再像植物,也是动物。”
是动物,就有心脏·癸槐的心脏还在顽强的跳动,里面有一团东西西走,像是随时要跳出来··莲无殇手一伸,癸槐的心脏就被他的结界包住了·在心脏被结界包围的那一瞬间,一团淡黄色的物体从心脏中跳了出来。
癸槐的心脏顿时就干瘪下去了,而那团跳动的黄色物体好像带着癸槐的全部精力,它的速度极快,在结界中就像是黄色的旋风一样·只能看到黄色的残影··“这是……土之灵”莲无殇难以置信,“土之灵……五种本源中最难寻找的土之灵,竟然在这里。”
“哟,竟然是土之灵呀,很难找么”温衡笑眯眯凑过来·“很难找·木之灵一般存在在草木中,金之灵一般存在在金石中,水之灵一般存在在灵泉中,火之灵一般在熔岩中,而土之灵也在土中,唯一不同的是,土地的范围太广了。
你也看见土之灵的速度了,若是放开它,任由它潜入土中,想要再找到它就是不可能的事·”·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土之灵在结界中西走,只要莲无殇结界一松,它一定逃到没影子。
“这个癸槐能长这么大,大概就是无意中吃下了土之灵,土之灵在癸槐的身体中无法和土地沟通,只能躲在癸槐的心脏中·若不是你太饿吃了癸槐,也不会发现异样。”
莲无殇知道温衡深受天道宠爱,没想到土之灵都能被温衡挖出来··“那无殇收下吧·”温衡道,“我用不着这个·”他想送莲无殇一点东西怎么就那么难,之前送了个七色莲台,无殇还拿出来给徒儿们用了。
这次这个土之灵,无殇要是不收下,温衡觉得自己就太难受了··“好·”莲无殇也不和温衡客气,“我收下了·”有土之灵的土地容易出现宝贝,莲无殇提醒道:“我们可以看看周围有没有别的宝贝。”
“那东西……死了谁干的”青崖子目瞪口呆,若不是亲眼看到癸槐倒下,他哪里敢相信他们被癸槐困了这么久,折损了这么多人,现在告诉他,这鬼东西死了·“比起这个,你不觉得那黑色的藤蔓有点熟悉”张初尘冷着脸,“蕴城不动坊就是被这东西毁掉的,你不记得了吗”·“……”青崖子震惊的看了看张初尘又扭头看了看倒下的癸槐,“你是说……如果那三人没死,他们其中一人就是毁了蕴城不动坊的人是夺走我们本命灵剑和乾坤扇的人”·“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张初尘冷笑一声,“只怕有人扮猪吃老虎,我们都被骗了·”张初尘记- xing -还行,但是小鱼小虾他基本上不太记得住·就在这么灵光一现之间,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年在归墟的灵矿中,他感应到有张家击杀令想要处死一个杂役,可是就在他的眼皮下,那杂役在他面前消失了··张初尘眼中都快冒出火光来:“好哇,竟然骗我到如此地步”青崖子拦着张初尘:“张道友切莫冲动,如果他真是毁了蕴城的人,他能轻而易举的杀死癸槐,我们几人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会放过他·”张初尘只觉得自己的面皮都快燃烧起来了,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欺骗·他本来还想着看着天涯沦落人的份上,若是还能回头,到时候会替他们几人收敛一下骸骨,哪知道……哪知道……·张正弘看着倒塌的癸槐,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三叔,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在沧澜遗迹领教过温衡他们的厉害,他更想和温衡他们做朋友而不是做敌人··“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能出去了·”青崖子立在飞剑上,“是敌是友过招之后自然见分晓,能出去就就好。”
不过如果温衡他们就是毁了蕴城不动坊的人,他们身上为什么没带着璇玑子青崖子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三柄飞剑齐刷刷的向着倒塌的癸槐处飞去,在癸槐树干上,站着温衡三人。
六人会面之后,大家依然互相问平安,只是这其中还有几分真心诚意,那就只能自己品味了··“哎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香好香啊……”青崖子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的目光向着温衡飘去,温衡捂脸:“求别说,求放过。”
他宁愿这三人拎着飞剑同他干一架也不想被他们说,这样香喷喷的,怎么见人啊虽然,香味挺好闻的··165·香风四溢的温衡同志没脸见人了,他躲在青鸿舰上都洗刷刷三遍了,还是没办法盖住一身的花香。
他无比挫败:“一朵花到底能开多久不是一般的花只开短短的时间么我要这样持续多久”·从他醒过来就香喷喷,吃了一个月的蚂蚁依然香喷喷,到现在回头一看,鼎天巨木上那一朵花朵依然明艳,看这个架势还要开很久。
温衡都快没脸见人了··无妄境中到处都是天才地宝,温衡却一点出去寻找天才地宝的勇气都没有,他一出青鸿舰就觉得张家修士指着他骂他是个娘们·当然,这都是他的错觉,其实张家修士根本没想这么多,与其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找温衡的麻烦,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
虽然癸槐被干掉了,可是无妄境的天空中依然有一层无法突破的结界,强大的压制依然让青鸿舰无法离开这里·张初尘和青崖子他们想尽办法却没想出破解之道·总不能被困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吧·“既然这里是个遗迹,想必遗迹主人希望有人能继承他们的传承,说不定继承了传承之后就能离开这里。”
莲无殇想了很久,这种情况下,他的想法还挺正常的··反正大家都被困着,不妨去无妄境看看,万一真有人得了传承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么·无妄境的宫殿在遥远的深山中,那时候他们刚刚到这里时首先看到的就是无妄境的宫殿而不是癸槐,巨大的癸槐是后来才出现的。
“张家弟子和逍遥宗弟子几百人来到这里,只剩我们三人·”说道这个,青崖子的脸色就不好了,原本这些弟子都是为了后来抢夺璇玑子的强大助力,竟然在这个不知名的小洞天里全军覆没尸骨无存,这事说出去谁心里都不好受。
“我们的飞舟当时就被癸槐在宫殿附近的密林里击毁,弟子们本来跑向宫殿避难,只是一些弟子刚进入宫殿,就失去了踪迹·”不止失去了踪迹,连随身携带的命符都燃起来了,这些消失的弟子怕都遭遇了不测。
“我们觉得宫殿中有古怪,加上撕金蚁和癸槐就在附近,因此就没进去看过·”连撕金蚁都对付不了,更何况古怪的无妄境宫殿·青鸿舰快速的飞到了无妄境的宫殿处,在深邃的山坳中,有一处群山环抱的殿宇,殿宇青砖黛瓦看起来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一般人家的宅子不会建个七八层,多半都是两三层·这处殿宇最高处的建筑数一数正好七层·最高处挂着一方牌匾,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写着两个字——无妄。
想必青崖子他们给这个遗迹取名无妄境就是根据这个牌匾来的吧在无妄楼的周围,竟然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围着院子,楼前的院墙上还有一个看似木质的圆拱门,拱门上还插着门栓。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为撕金蚁的关系,整个空间静悄悄,连个虫鸣鸟叫都听不到,这样的氛围下,整个无妄宫殿看起来都- yin -沉沉的,让人心生不愉快·“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
鹤寒皱眉,他本就是灵兽,在这种氛围下只觉得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要是不进去看看,就怕我们出不了无妄境·”张初尘冷静的重复了一遍。
听到他的话,张正弘青崖子还有鹤寒落到了院子中,而温衡和莲无殇两个落在了院门外··“你们两个搞什么”鹤寒扬声吼道,“你还想敲个门啊”事实证明,鹤寒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听到木门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笃笃笃。”
鹤寒整个人都要疯了,他暴怒着:“你们就不能省点事啊这个时候了,好玩么”·然后鹤寒他们就说不出话来了·鹤寒落在院子里,他清楚的看到木质圆拱门上落着一个木栓,他就是想走过去把这个门栓给打开的。
然后在他的目光中,他亲眼看到那个木栓自己动了··黑色的木栓向上抬起,圆形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口站着杵着讨饭棍的温衡和一脸淡定的莲无殇··“是不是你们开的院门”鹤寒愠怒道,“要开不会早点开我都走过去了你们才动手,我的的精力也很宝贵。”
这三人摇头:“没有,我们没开·”·飞舟被癸槐击落之后,他们跑到此处来避难,当时他们直接落到了院子中,密密麻麻的撕金蚁大军从院子外翻墙而入,他们一部分人御剑就跑,一部分人逃到了无妄楼中,谁都没有想到站在院子门口敲个门。
“吱呀——”两扇大开的圆拱门让院子中的四人头上垂下冷汗,这种感觉好像无妄楼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不过在座的都是修士,既然是修士对各种术法都有所见解,这种装神弄鬼的招式,鹤寒他们也会。
“啾啾·”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头来,他无比唾弃的对着院子中的四个修士喷出一口火,啾了几声就缩回了养灵囊·鹤寒额头都是井号:“这破鸟说什么呢”·“太一说,你们这群人不懂规矩,来别人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温衡眉眼弯弯,他和莲无殇两人大大方方的从院门走入,鹤寒哼唧了一声:“规矩真多·”·“到了人家的地盘,还是要有点规矩的·”温衡笑眯眯的,还向莲无殇寻求支援,“无殇对不对哦”“在青莲洲要是乱走,会尸骨无存。”
莲无殇淡定的说道··“就你们两规矩多,神神叨叨的·”鹤寒转身就向无妄楼走去,他倒是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
张家的剑修和青崖子三人正站在无妄楼前等着温衡和莲无殇,见两人不紧不慢走过来,青崖子笑笑:“两位道友倒是有闲情·”·温衡笑道:“哈哈,见笑了。”
张初尘率先闯进无妄楼,不就是一个破楼张家的修行场十八层了,他不是照样闯进来了好吧,张剑仙,您好像已经忘记了,当初感觉不妙拔腿就跑的人就有你一个。
紧随着张初尘之后,张正弘青崖子还有鹤寒都进去了,门口就剩下了温衡和莲无殇两人·温衡无辜的问道:“他们是不是嫌弃我们了”莲无殇淡定的说道:“无妨,有时候有点原则不是什么坏事。”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不紧不慢的走进了无妄楼,温衡牵起了莲无殇的手,他就怕突如其来什么阵法分开了他和莲无殇,到时候就麻烦了·前面进去的人走的速度也太快了些,明明就是在温衡他之前进去的,结果一眨眼都不见了。
温衡也不着急,他握着莲无殇呢,不怕··无妄楼第一层有点黑,温衡看到正对着他们有一方黑色的石屏风,屏风上雕刻着很多古灵精怪的动物,好多都是温衡没见过的动物。
莲无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温衡也不打扰他,两人就站在是屏风前好久··温衡还从储物袋中给莲无殇倒了一杯清茶,莲无殇端着茶一边喝一边用神识观看·一边看一边对温衡解释:“这个遗迹是上古大能的府邸,这是上古时期很多大能摆放在府邸中的观赏屏风,上面雕刻着祥瑞神兽,你看,这里是一只麒麟,这里是白泽,这里是应龙……”·温衡抽了一眼惊叹:“无殇你厉害啊,鬼画符一样的图画你都能认出来这是什么”莲无殇淡淡的看了温衡一眼:“不然你鬼画符一样的信我怎么能看得懂”好吧……温衡理亏的摸摸鼻子,在温衡看来,这张屏风上面的画也太简单了,他完全看不出哪里是麒麟哪里是白泽,要不是莲无殇一脸认真,温衡还以为这是莲无殇诳他的。
“无殇,你说这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你怎么看得懂”温衡好奇的问道,莲无殇顶着一方石屏看来看去,他好寂寞·莲无殇的视线从石屏上挪到了温衡脸上,他淡淡的说道:“青莲洲,有很多藏书。
天地分裂之处,上界飞升时青帝就已经化形了,上界的事他有点了解·”·原来如此,青莲洲原来走的是学术派的路子,温衡觉得麻爪子·他苦恼的开始脑补,要是他去青莲洲求娶无殇,青帝丢出千百卷书来:“看,看完要考试,考不过你就离我们无殇远一点。”
温衡被自己的脑补吓的一阵哆嗦,太可怕了·莲无殇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看着石屏风,两人也不去管失踪的四人,反倒是在大厅优哉游哉·哪里像是闯遗迹,一副游山玩水的架势,温衡这家伙不客气的坐在石屏风前面的椅子上,抱着讨饭棍看着莲无殇的背影一脸痴迷,真是没有一点紧张感。
“大概了解了这个洞府的来历了,这位大能姓轩辕,此处是他小住之所陈设简陋·这座楼是他的修行场·”莲无殇合上茶盏的盖头,温衡惊了一下:“啊什么”·莲无殇重复了一遍,温衡一愣一愣的:“无殇你在哪里看出来的”莲无殇指着石屏风上面的一行天书说道:“这是大能留下的墨宝,这位大能名为轩辕衡。”
温衡乐滋滋:“哎嘿,和我同名”·“这位大能行书如游龙惊鸿,一看就是在书画上极有造诣的大家·”莲无殇叹为观止,温衡酸唧唧:“我一个字都没看明白,我看他就是瞎写的。”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嘎嘎嘎’的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笑完之后,它又缩回了脖子·温衡委屈极了:“我……又没说错。”
“没文化就少说话,对着我也就罢了,若是这位大能还有神识留在此处,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莲无殇恨铁不成钢·温衡果断闭嘴,惹恼了莲无殇比得罪了大能还要可怕·作者有话要说:鹤寒:温衡你好……·鹤寒头上冒出烟倒下。
张初尘:温道友你可闻到什么……·张初尘翻着白眼倒下··莲无殇:挺好闻的··温衡- yin -转晴:真哒你喜欢就好··综上,我们老温开花了· · ·第七十六章 ·安静如鸡的温衡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莲无殇将茶盏递给他之后, 就背过手走在了前方。
他绕开石屏风向着无妄楼后方走去, 温衡赶紧将茶盏塞到储物袋中追了上去··绕过石屏风之后便看到了一道古色古香的门,莲无殇青色的衣角在门边一晃而过·温衡站在原处一阵恍惚, 走到这个位置,他总觉得似曾相识,他恍惚的转过头去, 看到一位身长玉立的青年站在屏风前方。
他看不清他的脸, 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就这么呆愣愣的站着, 觉得自己特别伤心·他看到那青年在石屏风上挥毫泼墨指点江山, 他一定是一位极其优秀的青年, 他如玉一样的手是如此的有力。
他也一定是一位很有风度的青年……·温衡杵着讨饭棍这样痴痴的看着, 他总觉得在这间房子的每个角落, 都有那个身着黑色衣衫的青年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 温衡就是觉得悲伤。
“怎么了”温衡正在发呆时,莲无殇折回来寻找他了, 温衡猛地一回神, 他尴尬的笑笑:“好像看到了一个青年, 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 就是觉得很伤心。”
“这大概是这座宫殿的记忆,这座宫殿一定在怀念着他的主人·你看到的那人,说不定就是这座洞府的主人轩辕衡·”莲无殇也不和温衡闹别扭了, 他刚刚折回的时候看到温衡双眼都是痛苦和悲伤,那一刻莲无殇的心头像是被细小的针刺了一样细微的疼了起来。
温衡就该是个傻乎乎的小乞丐,他就该没心没肺无忧无虑,这样的愁苦的眼神不该属于他·莲无殇果断的上前唤醒了温衡:“那是过去发生的事,和你没关系。”
“嗯,是啊,这座宫殿的主人一定是个金枝玉叶的贵人,而我就是个小叫花·哈哈哈……”温衡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你是特意回来找我的么你到后面看了么后面有什么”·“一个荷塘。”
莲无殇和温衡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大殿,大殿中,谁幽幽叹了一口气,那声音是如此的痛苦和惆怅··走过屏风后的大门后,便是通幽曲径的小路,莲无殇青色的衣角在小路上怎么看怎么好看,那身材……温衡又没出息的盯着莲无殇掉口水了。
“有点出息·”莲无殇嗔怒的看了温衡一眼,温衡魂儿都飞出去了,他特别没出息的笑着:“嗯嗯”其实完全没听到莲无殇说了什么,哈哈哈哈·绕过假山奇石和几从青竹之后,一方小荷塘就这样闯进了温衡和莲无殇的视线。
这是一方已经枯萎的荷塘,精致的荷塘旁用白玉做出了漂亮的栅栏,连接栅栏的柱子下同样用白玉雕刻出了瑞兽的头颅··若是这方荷塘没有枯萎,这些瑞兽的口中一定能口吐灵泉,那泉水一定清凉解渴灵气十足。
可是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瑞兽的头颅已经不能吐出甘甜的泉水,就连瑞兽的头颅都有好几个出现了裂痕··在荷塘中,干涸的泥土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残荷,像是在无声的哭泣。
“这宫殿的主人一定很喜欢这方荷塘,他一定是个爱莲之人·”就是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荒了宅子废了荷塘·上古时期有太多大能陨落,说不定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早就不在了。
“这个荷塘中,有好多个品种的莲花·”莲无殇自己就是种莲高手,他神识一扫,就看出这个荷塘里的莲花有数百个品种,堪比青莲洲的荷塘··说是小荷塘,这个荷塘可一点都不小,温衡和莲无殇走在荷塘的一侧都走了半个时辰。
走到一处位置时,白玉台阶向着荷塘中折去··温衡和莲无殇走上了白玉台阶,在台阶的尽头,原本有些棱角的横着的玉柱子比别的地方的要圆润一些·一看就知道这处经常有人扶着驻足。
荷塘中的泥土裂开了数道口子,干枯的枯枝残叶无声的诉说着曾经遭遇的痛苦·在白玉台阶正对着的地方,地面有个浅浅的坑洞,上面却什么都没有,连一片枯叶一根残藕都没有。
这里定然种着什么,这里位于整个荷塘的正中央,一定种着荷塘主人最爱的一株莲·可是现在莲去地枯,曾经的风雅只留下了一池的苦败··温衡看着这个画面,鼻子突然就一酸,一滴泪猛地冲出了眼眶。
莲无殇一惊,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衡一惊蹲成了一团,两行泪从他的眼中滚滚而落·“温衡”莲无殇想说什么,温衡摆摆手:“一定是这个荷塘的记忆影响了我,我没忍住就哭了。
你别笑话我·”·温衡站在白玉台阶上时,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身长玉立的青年,只是这一次他好像变成了他·他一只手抚摸着光滑的台阶,满心都是喜悦,他在轻声对着面前的荷塘说点什么。
眼前干涸的荷塘在温衡的眼中变成了氤氲着灵气的荷塘,在白玉台阶正对面,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莲·那朵含苞待放的青莲叶片上凝聚着水珠,优美的花朵上顶着一滴清亮的露珠儿。
青莲在水中优美的伸展着自己的身姿,水中游弋的锦鲤绕着青莲打着转转,偶尔越出水面溅起细小的涟漪··那是多么美丽的画面,温衡能感受到这个青年的喜悦,他是那么喜爱这株莲花。
可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一池的残荷剩下了一片死寂了呢·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突如其来的悲伤让温衡忍不住落泪,说来惭愧,老温头走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难受,为什么到了这里,他会觉得无比的悲伤一定是这个宅子承载了太多悲伤的记忆,影响了温衡。
“没事没事,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你是温衡,你和这些没有关系·”莲无殇这么安慰着温衡·其实莲无殇自己也有些难受,他觉得这里很熟悉,他一到这里就觉得这里很熟悉。
只是在他的世界中,他看到的画面和温衡看到的正好相反··莲无殇听到谁同自己说话,他那时还没有化形,还是一株懵懵懂懂的青莲·谁的声音恍恍惚惚的传过来,莲无殇听到那人朦胧的声音传来,有点吵,又有点期待。
他就像闯入莲无殇混沌意识中的一道光,莲无殇闪躲的同时又有点期待··万年来,他无数次在梦中身处一片混沌,他就像一只迷路的鱼一样找不到方向无比焦躁·直到有人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他听到那人的声音急切又哀伤:“愿你一生无忧无殇,愿你清明万载……”·然后呢然后就是天旋地转,莲无殇就从梦中挣脱出来。
所以化形之后,他给自己取名莲无殇·这个梦,他从没对别的人说过·当他还是一株未化形的青莲时,他最讨厌的就是鼎天道木的流氓根,最期待的就是那道朦胧的声音。
只是他一次都没见过那人的样子,那道唤醒他的神智,那犹如光明一样闯入他意识中的声音的主人,他没有见过··历史在此刻微妙的重合,隔着白玉栏杆,相隔了千万年的人们在互相凝望。
温衡的眼中噙满了泪,他哭了好大一会儿,停下来之后两只眼睛都是红的·他羞恼不已,心中的悲伤都变成了气愤:“这到底是个什么遗迹,怎么好端端的人进来之后就这么难受呢昂”·再说了,也不找点属于自己的事情让自己难受,比如老温头死啊,比如听到看到徒儿们的悲伤事啊,比如储物袋里没有灵石没有吃的了啊。
就拿个虚幻的影子,骗了温衡一碗泪·这到底是个什么鸡贼的地方温衡气的简直要掀桌子打人,不带这么损人的,他的形象本来就不英明神武,万一无殇嫌弃他怎么办·不过莲无殇并没有嫌弃温衡,他自己心情也不好受。
他宽慰着温衡:“你是鼎天巨木啊,将来能看透古今,你只是感应比我强,这不丢脸·”·真是谢谢你了啊无殇,你真是完美的照顾了温衡那颗快要破碎的基佬的心。
温衡不要脸的抱住了莲无殇的腰,将脸埋到了莲无殇的肚子上,真香啊……所有的悲伤一瞬间都没啦,温衡同志满血复活··“这群人到底去哪里了”温衡还觉得奇怪呢,除了他们两个,还剩四个人怎么连个影子都没啦整个宅子里好像就剩下了温衡和莲无殇两人。
“说不定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莲无殇说道,“我们着急也没用,先往后看看吧·”温衡自然不会忤逆莲无殇的意志,离开荷塘的时候,他回头瞅了一眼。
满眼的青翠间,一位看不清容貌的修士站在白玉台阶上伸手触碰着快要绽放的青莲·温衡眨眨眼,这幅唯美又温馨的画面就碎了,碎成了一地的残荷·还好手中温热,温衡低下头,看到莲无殇好看的手一直握在自己的掌心中。
·温衡松了一口气,就像无殇说的,那些都是过去的记忆,那些都不是他·他是温衡,他手中握着的,是一生挚爱··绕过荷塘之后很快就看到了一块无遮挡的平台,平台由不明材质的石头铺就而成。
这石头的材质和荷塘旁边的栅栏一样,一开始温衡还以为是白玉,现在看来这材质不像是白玉··平台连接着后方,后方竟然和前方一样是一座古朴的大楼·那之前看到的七层楼呢温衡原本还纳闷呢,按道理说,他们已经进入了无妄楼,怎么楼里还有楼·“可能是某种幻术,不要大意。”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在修真的世界,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就拿无妄楼来说,一开始打架看到的是七层小楼,而事实上呢,他们一进门的瞬间,说不定就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到时候别说在楼里,说不定早就被阵法传送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不过温衡倒是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危险,他还挺喜欢这座黑色的小楼,这一定是轩辕衡小住的地方。
之前无殇不是说了么,这里就是轩辕衡修行的场所,既然有修行的场所,就一定有休息的场所··“进去看看”温衡提议道·莲无殇和他并肩走在平台上,在他们快要走到小楼时,原本紧闭的小楼门一下打开了。
温衡唬了一跳,他一步上前挡着莲无殇:“当心”·他也听不少说书先生说过,武林高手过招的时候,门一打开,就飞出无数飞剑啊暗器之类的。
温衡等了一会儿,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面对莲无殇满是疑问的眼神,温衡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怕你受伤么”·莲无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化作一句话:“没有杀机,你放心好了。”
修士们对杀气的敏感程度要比凡人高多了·要是这里真有杀机,温衡这样的,早就中招了··167·精致古朴的小楼只有两层,下面一层空空荡荡,大厅旁边的架子上曾经应该挂着灵剑之类的,可是现在空无一物,只留下一只剑鞘。
大厅靠后方有一个木质的楼梯通向二楼·看来就算上古时期,修士还是喜欢用楼梯攀登的··当温衡想走楼梯的时候,莲无殇拽住了温衡:“有阵法·”阵法什么的,温衡是看不出来的,他只看到莲无殇站在楼梯前双手灵活的做着手势,再睁开双眼时,莲无殇说了一句:“好了。”
“那是什么阵法”踏上楼梯的时候,温衡才问出了这个问题·莲无殇道:“是一个触发类型的阵法,估计不小心踩中什么,会万箭齐发之类的吧”·温衡抖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曾经在青城镇吃过的烤肉串,要是他没注意,这会儿估计和肉串没什么两样了吧·登上二楼,二楼只有一个房间,里面只有块平整的洁白的石头,其他的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莲无殇一愣:“好大的无暇玉·”温衡竖起双耳:“无暇玉”·他听灵犀说过,无暇玉很贵很贵,小小一块就价值千金,莫非这么巨大的石头就是无暇玉温衡上前摸了一把,触手温润有温度,果真是无暇玉。
这洞府的主人倒是会享受得紧,竟然用无暇玉做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看了看周围又觉得有点冤枉轩辕衡,楼上空荡荡就一块无暇玉,何谈享受如果非要扯上享受的名号的话,还有一点能称得上享受——二楼的视野极好。
坐在无暇玉上,首先入眼的就是下方那一池已经枯萎的荷塘,目光再放长远一些,远处的群山尽数入眼·洁白的灵气环绕着翠绿的群山,还能看到倒塌的癸槐干枯的树冠。
若是这个洞府没有被癸槐祸害,若是下方的荷塘依然灵气环绕,极目远眺全是美景·在这里修行身心都舒畅起来,这洞府真是风水宝地··温衡原本靠着无暇玉眯着眼睛看远方,看着看着突然就涌出了一阵困意。
莲无殇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温衡已经爬上无暇玉了这也就算了,温衡拍着身边的玉石:“无殇,你要睡一觉么”·莲无殇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看温衡了,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要是无暇玉床下有个什么暗器弹出来,温衡就会像案板上的鱼一样被钉住·温衡的自在感染了莲无殇,莲无殇想了想也爬上了无暇玉打起坐来··不过没过多久,莲无殇也觉得有些犯困,他侧过身子躺下。
温暖的无暇玉灵气充沛,莲无殇觉得自己沉重的身体都渐渐松快起来,他眼皮有点耷拉··“睡吧·”温衡伸出一只手揽过莲无殇的脑袋,“或许这个洞府的主人会到我们梦中来与我们相遇。”
莲无殇枕在温衡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他先睡着了··温衡凑过脑袋在莲无殇脸上亲了一下,他微笑着闭上眼睛·远处,一轮太阳静静的落下了山,寂静的群山更加安静了。
温衡和莲无殇睡的更加熟了··喂,你们两就这么睡着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们不是两人出来旅游的呀,你们还有小伙伴的呀·温衡可怜的小伙伴们从一进门就没有温衡他们这么好的待遇。
张家修士们一进门就被丢到了迷宫中,不管怎么走,永远都在绕圈圈·而青崖子和鹤寒也被丢到了迷宫的另一侧·这四人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碰头。
迷宫中黑乎乎,幸亏修士们都随身带着夜明珠,这才看清了周围·迷宫高四米,上方像是有盖子,迷宫四周都用黑色的石头建成牢固的墙壁·而且黑色的石头像是能吸收灵气一样,无论怎么攻击,墙壁都岿然不动。
“这难道是……杀气石”张初尘研究之后震惊的发现了这个事实,“这种石头往往在杀伐之气极重才能成型,成型之后的石头反而能吸收杀气。”
岂止是能吸收杀气,杀气石能吸收杀气,就能屏蔽杀气·这石头坚硬,和玄铁有的一拼·剑修们历练的时候都以能在杀气石上留下自己的剑气为傲。
张家剑修的道场中就形成了这种石头,剑修历练的时候往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灵气变得暴躁,这时候将一小块杀气石佩戴在胸口,能有效的去除戾气··“张家道场上千年来才形成过一两块杀气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杀气石”张正弘震惊不已,这么多的石头,能让他们成型的环境该多可怕啊就算是在御灵界历史最悠久的神剑门,都没办法一次- xing -拿出这么多的杀气石。
“别唠唠叨叨的,就说我们怎么出去吧·”鹤寒觉得汗毛都炸开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的毛都炸开了·”要是鹤寒现在是原型,早就炸成了一个毛团。
杀气石内敛杀气,大量杀气石聚集之处,那种森严和威压让鹤寒不寒而栗··“不知道·”他们都被困在这里一个下午了,摸索了半天,走来走去都是同样的风景,这个迷宫像是永远走不到头一样。
“一定有解法·”青崖子拍着扇子,“这迷宫中有空气流通,我们顺着空气流动的方向找出口就是·”他是法修,只要让他找到一个小洞,他就能想办法钻出去。
只是没人告诉青崖子,杀气石这东西……挺透气,很坚硬却出乎常理的能透气·结果就是这群人辛辛苦苦到大半夜,发现这地方到处都是细小的风,也到处都是无法出去的小洞。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四人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但愿温道友和莲道友能发现我们被困在此处,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了·”张正弘许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他的话一说出口,立刻就被鹤寒泼冷水了:“得了吧,就他们两,指不定现在的境地比我们还要糟糕·”·他们困在这里还好没敌人追杀他们,他们体内灵气还算充沛,此处也有灵气流动,顶多就是被多关一段时间呗,反正他们都是元婴修士,千把年都不会死的。
说不定哪天运气好就出去了呢··鹤寒这次真没说中温衡和莲无殇的处境,他要是知道当他们被困在杀气石迷宫中,这两人却躺在无暇玉的大床上呼呼大睡,他估计能气到爆体。
四个倒霉的小伙伴在迷宫中摸索了一整夜,温衡和莲无殇睡了一夜好觉·无暇玉温暖灵气又充沛,第二天太阳升起时,这两人罕见的赖床了··“好舒服,简直不想起床。”
明明是坚硬的玉石,躺上去却比木质的板床舒服多了·“是啊……”莲无殇散着头发睡颜惺忪,往日的冷清都被慵懒代替,温衡心头大动,自然免不了偷吃几块豆腐。
“别闹了·昨晚轩辕衡来你梦中托梦了么”莲无殇双手撑着温衡的胸口说着笑话·温衡沉吟了片刻,他坏坏的笑着:“来了,他说,良宵不可负。”
话音刚落莲无殇就在温衡脑门上弹了一下:“轩辕衡真是对牛弹琴,他一定没告诉你良宵是什么意思,现在太阳都老高了·”温衡摸着脑门:“良宵还有什么意思么无殇”·莲无殇不理温衡,他从无暇玉上翻身而下,他披散着头发站在二楼伸了个懒腰。
太一从养灵囊中钻出来,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啾啾的叫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太一一叫唤,整个遗迹就好像多出了活力··温衡隐约听到远方还有鸟儿回应太一,他惊了一下:“遗迹中的鸟真能干啊,竟然没被撕金蚁都干掉”隐隐绰绰的鸟鸣声传来,莲无殇听了片刻:“说不定有一些鸟躲在撕金蚁找不到的地方,现在听到太一的叫声才敢出声。”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嗯,这么说来也有道理哦·温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香风四溢的哈欠:“风景真好,唯一可惜的是这口荷塘,要是荷塘中的莲花还活着就好了。”
莲无殇笑道:“你身上不是还有青莲子么,种下去……”莲无殇的话突然顿住了,他盯着荷塘若有所思·温衡也不打扰莲无殇,他知道无殇一定发现了什么。
“温衡,你不觉得这个空间很奇怪么”莲无殇这么问,温衡当然老实的回答啦:“是啊,确实很奇怪啊·我们被关在里面都出不去·”·“一般能关着人的,只有阵法,我之前一直想着在空间中找到什么阵法能让青鸿舰出去。
刚刚你说让我把青莲子种下去,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个空间就是阵法,时间太长了,它的阵法某一环出了问题,导致这里只能进不能出·你看,这个空间一路走来,有山有水,四处草木旺盛,看这个气候也不像干热的气候。
你再看荷塘,荷塘旁边青竹依然茂盛,可为何,唯独荷塘中的莲花死了”·168·听到莲无殇这么提醒,温衡的目光落向荷塘·荷塘中的莲花依然干涸,可是栽种在荷塘旁边假山奇石旁的青竹却郁郁葱葱。
“莲花并不是只能在水里才能成长,只要有足够的水分,在土中依然茂盛·这地方温暖- shi -润,荷塘不应该干涸成这样,你别忘了,在无妄楼外还有河流。”
莲无殇分析道,温衡保持着笑容明显一脸懵逼··“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哪里有问题·”温衡讷讷的开口,他又不懂阵法,不能发表什么高见。
万一说错了还被无殇嫌弃··“我怀疑,无妄楼就是整个无妄境的阵法核心所在,只要找到布阵处就行·我怀疑,阵眼就是这荷塘·”莲无殇对阵法的了解真的很通透,他对温衡说道,“布阵离不开五行,你看看,荷塘哪里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温衡泪流满面,莲无殇这不是往死里考他么他瞪着荷塘:“荷塘里面要是有水的话,荷花就不会死,这就有了水和木,下面的淤泥是土,建造荷塘的算是金属吧嗯……是金属吧那就是有了金,火在哪里呢”·可难为死魃了,温衡觉得自己头秃。
莲无殇的目光落在了荷塘旁边的平台上,平台靠近荷塘的位置有两个两米高的柱子,昨天没注意看,今天一看,柱子顶端有一小团灰黑色·那……是火焚烧后的痕迹呀·只有两个柱子明显对不上号,莲无殇的目光顺着荷塘一路看过去,他总共看到了十根柱子,其中有几根柱子倒在了荷塘里,上面都爬上了青苔。
莲无殇从二楼轻飘飘的落在平台上,温衡紧随其后也落下·莲无殇手一挥想要将倒在荷塘中的柱子抬起来,却意外的发现这里的柱子意外的沉重·温衡连忙上前袖子一撩:“我来我来。”
温衡将鼎天巨木戳在地上,然后跳进了荷塘,荷塘里面的淤泥干涸已久,跳上去也不会陷下去·不得不说温衡的力气很大,他轻轻松松就将柱子从荷塘中挪了起来。
“这柱子这么重,怎么会倒下来的”温衡奇怪的嘟囔着,他很快就在石柱上找到了答案,石柱上有几道灵剑留下的痕迹·大概是曾经有人来过这个遗迹,然后分赃不均打了起来,无意中撞倒了石柱。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难怪一楼二楼空荡荡,合着好东西都被搬走了·温衡研究过了,无暇玉整个儿镶嵌在楼上,想要得到无暇玉,要拆房子·那群人估计不想做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就放弃了吧·轩辕衡真是倒了什么霉哟,辛辛苦苦修建的行宫竟然被人作践成这样。
回头想想养一窝蚂蚁也挺好的,能看家·温衡很快就将柱子给扶正,将柱子放在荷塘旁的基座上后,他狗腿的问莲无殇:“还有哪里要处理”莲无殇摇摇头,他十指一动,柱子上一下燃起了橘黄色的火焰。
说来也怪,火焰燃起来之后,荷塘边的瑞兽口中就开始淌出清澈的灵泉·灵泉水落在淤泥上,很快就变得混浊,没一会儿荷塘中就浅浅的积起了一层昏黄的水··“给我一粒莲子。”
莲无殇说道,温衡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三粒青莲子·莲无殇三粒都取了,他将三粒青莲丢在了昏黄的水中·然后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荷塘中的水位一点一点的升高。
“这就完了”温衡小心翼翼的问道·说话间,浑浊的水流淹没了残荷,当水流到达白玉台阶下方时,水位就停止了升高··荷塘中的水渐渐变得澄清,在荷塘中央,冒出了几片细细的荷叶。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莲无殇竟然催生了青莲子·荷塘的水变得清澈之后,温衡看到水面上蒸腾起洁白的灵气·本来死寂的荷塘一下子就变成了仙气缭绕的仙境。
不过这和曾经一池莲花没法比,那时候才真叫仙境··仓促之间能做成这样挺不错的了··“木息有点弱,再等等就会好些·”莲无殇这么说道,“要是不出意外,青鸿舰现在应该可以出去了。”
“嗯,等找到鹤寒我们就走·”话是这么说,温衡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再说了,这洞府这么多好东西,不挖点走”·要是灵犀在这里,他早就欢呼着去挖灵草了。
温衡他们到现在还没好意思下手呢·“你说鹤寒他们被传到哪里去了”温衡实在是搞不懂那些个弯弯绕的阵法,看一眼都头晕·“这就要慢慢研究了。”
莲无殇坦言,“上古时期的阵法流传下来的本就少,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两人面对荷塘坐在台阶上闲谈,说着紧张的话,却做着舒适的事··“哎……”突然之间,有谁沉重的叹息了一声,温衡听到那声音,汗毛都竖起来了:“无殇,你有没有听到谁在叹气太一,是不是你干的”太一无辜的从养灵囊里面探出脑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他干的·荷塘中的灵气弥漫出来,就连温衡他们所在的平台上都灵气弥漫。
温衡他们又是安柱子又是种莲子又是等灌水的,忙活了一早上,按道理说这正是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可是天色竟然渐渐的暗下去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从阳光灿烂过度到满天星斗,也就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无殇,这是怎么了”温衡首先想到的就是问莲无殇,可是他头一扭,莲无殇不见了温衡整个人都炸了·他从平台上一跃而起大声呼唤着莲无殇的名字,可是四周只能听到虫鸣。
虫鸣这个空间的虫子不都被撕金蚁干掉了么·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温衡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他拄着讨饭棍猛然回头·却看见身后的小楼大门敞开,一位衣衫华贵通身气派的年青修士温润的站在他身后,他的手中提着一盏朱红色的莲花灯笼。
温衡的大脑在一瞬间空白,他近乎呆滞的看着身后的青年·这青年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青年比他好上太多,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家世显赫的世家弟子。
而温衡,只是个小要饭的·温衡这人有时候还有点- yin -谋论,他看到这人的第一反应竟然觉得这人会夺舍·哪怕他是个小叫花他也是有肉体的,而这个青年,是一缕魂魄。
“你别怕,我不会夺舍·”那青年开口,声音温润无比,听起来就让人心生欢喜·这是一个极其讨喜的青年,温衡一身防备,却还是对他起不了敌意。
“没想到我能等到你,我的转世……不,我该怎么形容呢我们本该是一个人·而我,已经死了,你,是我死后的意志·”那青年笑着开口,他侧过身子让出大门。
在他身后精致的小楼布置雅致,那青年眉眼弯弯:“进来坐坐吧·”温衡身体都僵硬了,他的身体不受他控制的向着小楼走去··男青年提着红色的莲花灯,悄然走在温衡前面。
他是魂魄,走路的时候原本可以一声不发,可是他怕惊吓到温衡,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坐在一楼古朴的椅子上,,男青年在他对面坐下·他的手中始终握着红色的莲花灯。
“我名为轩辕衡,本是轩辕家族那一代的嫡子·修行一事上,我一直顺风顺水·我的长辈原本定了我接手家中的家业,只是我只醉心于修行,并不想承担繁重的家业。”
轩辕衡笑笑,“只是我的意愿被其他人听去就成了另一种炫耀·”·“然后你就被-干掉了”温衡凉飕飕的说道,“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
轩辕衡噗嗤一下笑了,说一声风华绝代不为过,他笑完了之后点点头:“对,你说对了,我真的被人干掉了·干掉我的还是我的兄弟,就在这座小楼里,我死了,死的挺惨的。”
“死之前,我挺不甘的,鲜血就带着残念附身在了这盏小荷灯上·然后……天地就分-裂了,这个洞府就流落到了下界,然后我就在这里等待了好多好多年。”
轩辕衡的话让温衡一肚子的雾水··“等等,你说你在这里死了,你说我是你死后的意志·可是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是从土中爬出来的·”温衡无辜的说道,“你不是死了么那我算是什么东西”·轩辕衡笑道:“我的身体中还有一部分神魂存在,他们大概怕我死后夺舍,就将我的身体用鼎天巨木压着了吧。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的身体竟然成了旱魃·”还是被鼎天巨木改造过的旱魃··“这么说,我们两个是一个人了”温衡都不知道如何吐槽这个发展,“现在你想干嘛报仇”如果不是夺舍的话,那就是报仇了温衡觉得他现在这样可没有能找上界的人报仇的本事。
“报仇就不必了·我当初只是因为不甘,不甘就这样死在这里,成了斗争的牺牲品·说白了,我只是一缕执念,和你比起来,我经不住你一击·”轩辕衡客气的说道。
哪知道温衡更客气:“哎呀,言重言重,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你可真有趣·”轩辕衡眉眼弯弯,“我没想到我还能以这样的形式活下来。
挺好的,见到你,我心里就没有任何遗憾了·他……挺好的吧”温衡竟然心领神会了,他竟然奇迹般的知道轩辕衡说的那个他是谁,温衡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啊,很好。”
·“当初我醉心修行,若是有你一半的觉悟,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惨·哈哈哈挺好的·”轩辕衡笑了笑,“你的身体被鼎天巨木改造过,那些曾经的记忆想必也已经模糊了。
我和你其实已经算是不同的人了,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忧·我怕哪天你有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争斗,我有些传承和记忆要给你·要不要,你自己看着办·”·“要”温衡竟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最好告诉我这里哪里有灵矿。”
轩辕衡目瞪口呆:“我也算是出生富贵之家,铜臭之类我从不沾染,哪知道万年后的我混成这样了么”·温衡凉飕飕:“你……要过饭没吃过馊水没听没听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可有徒儿要养哪,没办法高风亮节。”
作者有话要说:站在白玉台阶上凝视着青莲的轩辕衡和温衡莲无殇他们隔了一个台阶遥遥相望,这一眼隔了千万年的时光··写旱魃的时候,我脑海中就只有这个画面,我看到的不是温馨,而是苍凉和不易。
万年前,一个是金枝玉叶的太子,一个是初生灵识的青莲··万年后,一个是前尘尽忘的旱魃,一个是万人之上的青帝··只叹造化弄人·· · ·第七十七章 ·轩辕衡受到的冲击很大,他从来没想过金枝玉叶的他, 以另一种状态重活于世, 干的行当竟然是讨饭这也太惨了吧·偏温衡很淡定, 还在继续叭叭叭:“最好告诉我灵矿的位置, 多多益善,我还要养徒儿, 我还想开宗立派。”
轩辕衡困扰的挠挠头发:“我和你, 脾- xing -真的不一样呢·”他是个清风明月一样高洁的人物, 家里的家业都不想继承,至于开宗立派什么的,他从来没想过。
温衡现在身无分文,还想着养徒弟养宗门轩辕衡充楞了一会儿,半晌才缓过神来:“都说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和自己相似, 过着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他和温衡,就是磁石的两极, 生活方式上面没什么相似之处呢··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过他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温衡呢他都是个死鬼了·当然,温衡不知道他的想法, 要是知道, 温衡肯定冷笑一声:哼,你是死鬼,我还是旱魃呢谁都别说谁,谁都不比谁高贵·“我在无妄境等待至今,没想到等来的是自己的死后意志。”
轩辕衡感慨颇多, “然而,我已经是一个死魂,只要离开无妄境就会灰飞烟灭·我很想随着你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你的徒儿们,只是我办不到了·我将我的记忆和传承交给你。
时间长了,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作为传承的无妄境到了今天也被破坏的七零八落·东西不多,是我的心意·”·“你把记忆和传承给了我,那你怎么办呢”温衡问道,“等下我把你的东西都搬走了,你只能面对着空荡荡的无妄境了。”
“不会的,我只是一缕残缺的死魂,将记忆交给你之后,我就会消失·”轩辕衡在灯下微微一笑,完美的印证了什么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温衡看了轩辕衡很久,他最终感叹道:“我没有你这么豁达的胸襟,和你相比,你是君子。”
如果是温衡,他做不到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他不但不会让人,他还学会了趁火打劫顺手牵羊,只要能让他和徒儿们更好的活下去,他不介意做个坏人··“那是因为你没有体会过这些年的孤寂,我……太寂寞了。
尤其是阵法被破坏的这些年,无妄境的风水被破坏,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寂寞能杀人,轩辕衡的残魂等待了太久太久了,他笑道,“作为活生生的生命活着没什么不好,以前我总是不懂,现在我觉得,能活着走一遭,能看着这大千世界,真美好啊。”
曾经他不削一顾的东西,变成了天上的星辰无法触碰·轩辕衡微笑着:“温衡,活下去,脱离无妄境,长长久久的活在世上·愿你能看尽世上的繁华,能将该经历的都经历一遭。”
不要做第二个轩辕衡,不要活在精致的金丝笼子中·哪怕做个土里刨食的凡夫俗子,也要坚强的活下去··轩辕衡的身影渐渐变淡,只留案几上的红色小荷灯还在发出温暖的光芒。
温衡只觉得一瞬间脑海中多出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身边人来人往,他就像是个过客一样看着那些人喜怒哀乐·他看着轩辕衡愁苦喜悦,看着他从金枝玉叶的贵人沦落成为阶下囚,看着他从人上人变成了一缕残魂。
温衡本能的知道,那是他的过去·可现在他就像看着别人的故事一样……他就这样闭着眼睛,看完了轩辕衡的一生··长期做神魂,温衡早就学会了如何快速的看一个人的命运,他对轩辕衡的评价就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
难怪他会被兄弟捅肾,该有的,他生来就拥有·他天生贵胄才华横溢,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拥有的一切来得太容易,导致他总是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天真纯善的想法。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嗝屁掉了……一句话总结,轩辕衡就是活的太想当然,死的不冤··虽然那是温衡前身的记忆,温衡毒舌起来还真是不遗余力·再度睁开眼时,温衡已经将所有的记忆都过了一遍,他伸手提过轩辕衡的小荷灯。
这个小傻逼,别人都打到门口了,他还在给他心爱的莲花打造一盏荷灯……温衡简直无力吐槽了··不过荷灯很好看,就这么丢了挺可惜·送给莲无殇吧,温衡就这样提着荷灯走到了平台上。
他的神识一扫,有了轩辕衡的记忆加持,他很轻松的就将整个无妄境看了个通透··无妄,无妄,本意是要心神宁静不要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结果到了轩辕衡这里,他倒是心无旁骛专心做自己的事了,却没想到遭受了无妄之灾。
嗯……温衡刚刚还说轩辕衡死的不冤,这会儿竟然心中生出了一丝委屈··一定是轩辕衡的记忆作祟,在给自己诉说委屈呢··无妄境是轩辕衡历练的场所,无妄楼中日升日落花开花谢全凭他心意一动。
修行到这种境界,真的老厉害了,最起码现在的温衡是个弱鸡,别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连辛辛苦苦养了个鼎天巨木,还被他弄的七零八落的··无妄楼有七层,当初轩辕衡死后,无妄楼就被洗劫过,可以这么说吧,能被挪走的都被挪走了。
可是这栋楼本来就是宝贝,里面有无数阵法·就拿鹤寒他们来说,这群人就被困在无妄楼最底层的迷宫中,四个人神色萎靡半死不活··温衡再看了看,他家无殇呢该回去见见无殇了。
温衡这么想着,头顶的星月快速的流走,明媚的阳光再度洒在了温衡的脸上·温衡觉得自己的脸皮木木的,他听到莲无殇焦急的呼唤:“温衡温衡”·温衡睁开双眼,莲无殇一贯冷清的双眼中带上了焦急。
见到温衡睁开眼,他双眼中的担忧慢慢变成了喜悦:“你……”·温衡伸手就环住了莲无殇的脖子,在莲无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拉下了莲无殇的半身。
他给了无殇一个深深的吻,在莲无殇清雅的体香中,他才觉得自己安定下来了·他活过来了,他不是那个被人暗算的傻白甜轩辕衡,他是快乐的温衡··温衡深深的吻着莲无殇,莲无殇附身,一开始还在抗拒,不过没多久就放弃了自己的矜持。
等两人分开时,气息都有点不稳·莲无殇担忧道:“你突然就晕过去了·”·莲无殇叫了温衡好一会儿,温衡都意识全无,他一着急对对着温衡的脸‘啪啪啪’的左右开弓,温衡这会儿腮帮子还肿着呢。
“送你个东西·”温衡将荷灯的棍子放到莲无殇手中,“我做了个长长的梦,要听听么”·两人坐在荷塘边,温衡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对莲无殇说了。
莲无殇静静的听着,许久之后他感叹一声:“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不像普通人·”·虽然那时候温衡面黄肌瘦,可是做事很有原则·他虽然像一张白纸,可本- xing -竟然是纯良的。
原来在此之前,温衡是上界的人,看样子还有强大的后台·不过他已经变成了温衡了,曾经的一切就烟消云散了··“无妄境带不走,不过无妄楼可以带走。”
整个楼都有阵法,只要阵法一启动,就算是温衡这样的修为,都能带走无妄楼·除此之外还有无妄境中的灵植,千万年长下来,无妄境中很多灵宝··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先让张家修士他们关着吧,我们把宝贝收了再说。”
到时候要是放出来,指不定多出什么事端,还是先趁着这个机会和莲无殇在无妄境中好好转转··无妄楼是无妄境的核心,若是取走了无妄楼,无妄境渐渐的就会和其他的小洞天没什么区别。
温衡他们在小洞天中搜了一圈,在莲无殇强大的神识下,有用的灵植被快速收走·只留下了一些年份较浅的灵植·他们还找到了一小团金之灵·就在无妄楼下方,这团金之灵刚成型,傻乎乎的都不知道跑。
温衡赚大发了·美中不足的是无妄境没有灵脉,像轩辕衡这种视灵石为粪土的傻逼是坚决不会让那么大个亮晶晶的灵矿来亮瞎自己的狗眼的·他就喜欢住在荒山老林布置个聚灵阵吸收云海的灵气。
温衡真想呵呵轩辕衡满脸,还有什么能比亮晶晶的灵石更有用这些灵草之类的要换出去才能置换成灵石啊,他是收集了不少灵草不假,可是他总不能直接吸收灵植里面的灵气啊。
根本没几个灵气的好嘛·温衡的想法要是让轩辕衡知道了,轩辕衡一定气的要打他——贱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把灵植都交出来·温衡他们在无妄境转悠了一个月,荷塘中的青莲都长出了嫩嫩的新叶子,这两人总算想起来将无妄楼下一层的鹤寒他们放出来。
鹤寒他们只感觉到世界一片亮光,等再睁开眼睛时,几个人被传送到了无妄境的边缘地带·关了一个月的禁闭,这四个人看起来都有点蔫巴巴的··远远的,青鸿舰飞了过来,温衡站在青鸿舰上对着他们挥手:“几位道友,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去哪里了”温衡肩头的太一‘嘎嘎嘎啾啾啾’的叫着,听起来就像是在嘲笑这几人一样。
鹤寒他们上了青鸿舰之后就在盘问温衡和莲无殇:“你们去哪里了”温衡和莲无殇早就窜供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会装··温衡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跟在你们身后去了无妄楼,可是一进门,你们就不见了。
我们在楼里面转了一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发现,就出来了·”·莲无殇静静的在旁边点头,温衡继续补刀:“等我们出来之后发现可以离开无妄境了,可我们不能把你们丢在这里啊。
所以我们就留下来了,天天在这里等着·”·莲无殇继续点头,鹤寒怀疑的看着温衡:“你有这么好心肠”温衡不悦的瞅了鹤寒一眼:“我要是心肠不好,你怎么会上我们的飞舟”·张正弘在旁边帮温衡说话:“温道友是个好人。”
他在沧澜遗迹还是温衡救他的命·要不是温衡,他早就嗝屁了··“嘎嘎嘎——”太一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在旁边放声大笑,要是这四人能听懂太一在说什么,他们一定会无比的郁闷。
太一嘲笑他们:“看,四个傻逼”·170·温衡还在继续忽悠四个元婴修士,面不改色心不掉,还言辞恳切·不得不说,做神棍的这段时间对温衡的影响颇为深刻,这家伙现在越来越像神棍了。
“我们在无妄楼附近守了一个多月,也没看到你们出来·就在不久前,无妄楼突然就消失了我和无殇看到四道灵光从无妄楼旁边飞出。
我想着应该是你们,就飞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们·”温衡睁着眼睛说瞎话中··“无妄楼消失了”青崖子大吃一惊,“去哪里了”温衡双手一摊:“不知道啊。”
鹤寒还在将信将疑:“为什么我们四人都被关起来了,而你们两个好好的”莲无殇凉飕飕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我们做客的时候知道敲门,而你们是破门而入吧。”
好有道理,四个元婴面面相觑只能摸鼻子··“不管怎么说,能离开无妄境是好事,是现在离开还是怎么说你们要不要挖点灵宝之类的走”温衡还体贴的问四个元婴。
“不,现在就走·”青崖子受够了无妄境,他被困在这里这么久,闻到空气的味道都不舒服·“我不需要挖什么·”张初尘板着脸,他本来想挖点杀气石回去,奈何杀气石太坚固,他怕触动了什么阵法没敢下手。
这会儿无妄楼都没了,杀气石迷宫也不知道在哪里,他也歇了这个心思··张正弘是四人中最老实的,张初尘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唯一有意见的就是鹤寒,他嘀嘀咕咕:“我不信啊,我真不信啊,为什么你们两个就没事快说,你们两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什么勾当能对这只猫说么他心情好的时候还能保持秘密,心情不好的时候分分钟把温衡他们卖给他亲爱的豹神,哦,豹神也是温衡家的。
在杀气石中被关了一个月,四个元婴都蔫巴巴,说了几句之后,他们就去青鸿舰中打坐去了·温衡和莲无殇站在飞舟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无妄境,温衡心中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舍不得”莲无殇问道·“并没有,只是有点感慨·你说轩辕衡的残魂留在这里这么多年,他怎么过的呢”温衡想到在无妄楼各处游荡的残魂,心中有些怜悯的同时又升起了一点庆幸。
他搂住了莲无殇的肩膀:“真幸运我能爬出地面遇到了你们,没有你们,我就是下一个轩辕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一个人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着,纵然寿与天齐,那又能如何·“你是温衡。
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温衡·”莲无殇伸手握住搭在他肩膀上的温衡的手··青鸿舰总算一跃而起再度蹿上了洁白的云海·云海上方正当日落,绚烂的霞光铺满了云海,形态各异的云朵上像是染上了一层金红色,非常壮观。
“嗯无殇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艘飞舟”在夕阳的余光中,温衡看到远方有一艘柳叶一样的飞舟在云朵间隐隐绰绰··“是的·”还真有一艘飞舟,莲无殇肯定道,“是有一艘飞舟,不过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沧浪云海上天宽地广的,很多队伍在这里搜寻遗迹,总会有满载而归的时候,这时候就会有一种很讨厌的修士出现了·他们架势着飞舟打家劫舍,不需要辛辛苦苦九死一生的去搜索云海下方的遗迹。
只要看到有其他飞舟靠近,打劫他们,多少会有收获··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莲无殇他们就遇到了这样的一艘飞舟,一般打家劫舍的飞舟体型不大,求的就是轻巧。
这艘柳叶一样的飞舟看到青鸿舰的时候冲着青鸿舰就直奔而来,温衡眨眨眼:“无殇,是你认识的人么”·莲无殇瞅了瞅:“我认识的人没有这么没品位在飞舟上画凶兽。”
打劫的飞舟一般为了避免打劫到同类误伤,一般都会在飞舟上画个阵法,阵法一闪,里面的凶兽形状就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飞舟上空··柳叶飞舟上空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饕餮图案,暗黑色的饕餮张牙舞爪的向着青鸿舰扑过来。
温衡抬高声音:“我们被人打劫啦”温衡一吼,飞舟上打坐的青崖子等人光速蹿到飞舟甲板上。
青崖子双眼一缩:“糟糕,我们遇到了云海上最恶劣的强盗,看到那个饕餮图案了吗那是凶兽饕餮,他们就是臭名昭著的强盗团体屠戮天·”·莲无殇看了看青崖子:“说下去。”
“沧浪云海上两界修士鱼龙混杂,有很多散修就结团在云海上打劫·要是态度还好,顶多将身上的法宝都抢走留下一条小命,可是若是态度不好奋起反抗,这群盗贼就会杀人夺宝。”
青崖子恨得牙痒痒··“沧浪云海上处理尸体也很容易,直接从飞舟上丢下去,连尸体都不会找到·”张初尘已经握住了他的灵剑,他们剑修从来不会不战而降,想要灵宝凭命来拿。
“就算侥幸逃脱也没用,这种盗贼都有自己的团体,他们作案时都有成百上千人一起活动·蚁多咬死象,就算我们修为再高,也经不住车轮战消耗·逃得了一艘飞舟盗贼的攻击,逃不过接下来的围追堵截。”
青崖子神情严肃,“看这艘飞舟的态势,我们算是运气不好,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所以你们的意见呢”鹤寒问道,“打还是不打”·青崖子甩甩扇子:“我的意见是留一条小命,他们拿了钱最起码我们还留条命。”
真难想象,这竟然是个元婴修士说的话·看到鹤寒眼中的鄙视之后,青崖子苦笑笑:“我知道你们定然看不起这样贪生怕死的我,只是相信我,抵抗的下场更难看。
屠戮天有出窍修士坐镇,我们逃不掉·”·“宁可战死,也不投降·”两个剑修拔出了锋利的本命灵剑,刹那间青鸿舰上杀气涌动·莲无殇不悦的皱眉再度重申:“青鸿舰上不宜见血。”
鹤寒冷笑一声:“大不了就是烂命一条,老子的- xing -命本来就是捡来的,该做的事情也做了·我要是挡了缩头乌龟,我没脸去见豹神·拼了”·温衡笑眯眯的看看莲无殇:“无殇觉得呢”莲无殇什么都没觉得,他只是手指一挥,青鸿舰‘咻——’的一下就向着旁边蹿了出去。
快要接近青鸿舰的柳叶飞舟都傻眼了,这孙子跑的太快了吧·还从来没有谁能从屠戮天的飞舟追堵下逃跑,柳叶舟也在发力拼命跟在青鸿舰身后·青鸿舰上升起青色的结界,只看到后方的阵法在结界上炸开,五光十色的,跟放烟花一样,挺好看来。
莲无殇的这个- cao -作,温衡是服气的·不愧是莲无殇,仗着青鸿舰厉害,直接就跑了··“莲道友这招高明妙啊”青崖子双眼都亮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飞舟能和屠戮天的飞舟比速度,而且速度还在屠戮天的柳叶舟之上。
他都听到柳叶舟上的修士骂娘的声音了,真是太精彩了·莲无殇淡淡的问青崖子:“云海上有盗贼,报告给妖神就行了,妖神会派人来处理的吧”·青崖子合上扇子:“元灵界的妖神能力确实强大,这点谁都不能否认,可是这盗贼满世界蹿,云海又这么大,难免会有疏漏之处。
这些盗贼常年在云海上横行,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闻讯而至,当妖神的军队来清扫的时候,他们躲起来根本无处可寻·云海比御灵界和元灵界都要大,妖神再有力也是鞭长莫及啊。”
莲无殇的脸色这才好起来了,他抿着嘴唇:“我们会尽量逃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青鸿舰的速度反而慢下来了·青崖子一惊:“这是怎么了”莲无殇淡定的说道:“好像没灵石了。”
老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你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坑么青崖子眼睁睁的看着后方的柳叶舟骂着爹追了上来。
因为失去了灵气,青鸿舰上的结界也没办法加持了·柳叶舟快速的靠近青鸿舰,一个虬髯大汉光着膀子站在柳叶舟前头,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他大笑一声:“跑啊,你们倒是跑啊”·青鸿舰上蹿出了十几个修士,各个都是金丹后期元婴期的修为,张初尘和张正弘和鹤寒还想抵抗一阵,可不知为什么,三人的身体都动弹不得了。
·“青鸿舰上不能见血·”莲无殇又淡定的重复了这一句·温衡站在他旁边笑眯眯:“哎呀无殇,我们被捉住了呢·”·“嗯。”
莲无殇根本连抵抗都懒得做,他就这么淡定的看着柳叶舟上伸出了钩子,挂在了青鸿舰庄严素净的栏杆上··“哟,这里竟然有两个小美人,兄弟们,不虚此行啊。
注意着点啊,这飞舟可是宝贝,别弄坏了”那虬髯大汉从柳叶舟上一跃而起,‘咚——’的一声砸到了青鸿舰上,莲无殇的眉毛不悦的皱了一下。
“这么标致的两个小美人,可真是罕见的货色·小美人,你用的什么香粉啊,你可真香·”虬髯大汉首先挑起了……温衡的下巴。
温衡笑眯眯:“哎呀,讨厌·”香风四溢的温衡同志说这话的时候,更像个娘炮了·171·莲无殇侧目看了看温衡,他发现,温衡竟然是认真的。
他竟然在认真的扮娘炮,莲无殇眉头一皱,他怎么发现温衡从无妄境出来之后行事就变得诡异起来了呢·温衡也算得上是个美人,他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竟然该死的明艳动人。
虬髯汉子眼睛都看直了,他吞吞口水上下打量着温衡:“好家伙够骚啊·”·众人:……尤其是鹤寒整个像雷劈了一样,原来温衡竟然是这样的温衡这和平时的画风不一样啊莲无殇竟然没什么反应不应该啊鹤寒偷偷瞄瞄莲无殇的脸色,这家伙脸色平静,好像根本没看到温衡这样。
鹤寒不禁给莲无殇点赞,好定力··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虬髯大汉逼近温衡,在温衡身上嗅嗅:“你是合欢宗的兔子好家伙,修为不高足够骚,爷就喜欢这口。
像那什么故作清纯的小贱货爷还看不上·”·‘故作清纯’的莲无殇不动声色,他目光平静的看着青鸿舰的栏杆·有个柳叶舟上的修士对着栏杆伸出了小爪子。
莲无殇不高不低的又重复了一句:“青鸿舰上不能见血,也不要弄脏·”·“哟,这小美人也够劲儿·来人啊,这两个兔儿爷好好招待,其他四个么……关起来。”
虬髯大汉伸手想揽着温衡的肩膀,可惜的是,他满身肌肉疙瘩却木有温衡高这就很尴尬了啊·虬髯汉子试了试发现不顺手,他顺势就搂住了温衡的腰。
这时候必须说一说温衡的腰了·大家都知道,温衡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为了生活他乞讨过卖艺过还去挖过灵矿··在灵矿中挖到灵核后,温衡的身材就恢复到了曾经的样子,最起码看着和轩辕衡没什么两样。
他身长玉立,尤其是那个腰,隔着衣服都能想到衣服下方线条分明的腰身··反正虬髯汉子手勾住了温衡的腰,还顺势揉了一把温衡的屁股·温衡两眼瞪得老大,不过很快就恢复成弯弯的眯眯眼。
莲无殇在旁边只想发笑,温衡那表情实在太好玩了··鹤寒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嚷嚷:“不是……温衡你什么意思啊你竟然是这种人老子看错你了”明明能用讨饭棍打得这群孙子顾头不顾尾,他却装乖卖巧噫,恶心死了。
虬髯汉子是体法双修的修士,他的修为在元婴中期·一个体法双修的修士不可怕,可怕的是柳叶舟上像这样的汉子一样的修士有三人··温衡和莲无殇联手固然能打出一条血路,可是这之后即将面对狂风暴雨一样的追杀。
还不如按兵不动摸清他们的大本营,自己还能少吃点苦头不是·青崖子他们几人又被关了起来,这次关押他们的虽然不是杀气石,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被收缴了所有兵器,被关押在了柳叶舟下层狭窄的牢房中。
“他奶奶的……”鹤寒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想大声咒骂温衡和莲无殇两个小贱人,“早知道这两个人是这样的贱货,老子死也不会让他们进我的灵兽园。”
青崖子倒是淡定的在旁边打坐:“鹤道友稍安勿躁,我觉得这样甚好·”最起码大家没有被一起关起来,还有逃出去的希望··回想起来他们也真是不幸啊,带了一飞舟的人追踪璇玑子的下落,却不幸流落到了无妄境。
在无妄境中折了兄弟毁了飞舟,还被关起来关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出来了吧,结果还遇上了云海上的盗贼··还没动手,就无法动弹,到现在张家修士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身体怎么就无法动弹了。
“这群盗贼在云海上活动,一定遇到过无数修为高深的修士,他们一定有某种- yin -毒的药能固定住修士的身体·因此我们才无法动弹·”张初尘一声叹息,“出来之后,才明白我的见识有多浅薄。”
“他奶奶的温衡莲无殇,别让老子逮到你们,两个兔儿爷,晦气”鹤寒还在骂骂咧咧,这会儿他还觉得身体发麻不好受呢··被鹤寒痛骂的温衡和莲无殇这会儿在干嘛呢在更衣。
温衡扯着轻纱:“这是什么”莲无殇揶揄笑道:“不是夸你小美人了么,当然是给你穿上好看的衣服啊·”温衡脸都黑了,他可怜兮兮的看向莲无殇:“无殇,能不穿么”·莲无殇眉头一挑:“你看到过穿着一身黑的美人么”温衡委屈巴巴:“可是无殇,我这也是权宜之计啊。
再说了,这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么”·温衡的怪异举止总算得到了解释,这一切都是莲无殇给他传信·莲无殇说,他已经给青帝妖神发了消息,青帝会通知妖神让他们来救大家。
现在要稳住,要趁机打入敌人内部··温衡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打入敌人内部,没想到那个二百五一样的虬髯汉子竟然调戏自己·温衡强忍着打死他的冲动,无比娇羞的嗲了起来。
“我看你挺开心的啊·”莲无殇都想给温衡鼓掌了,刚刚那一低头的娇羞,女儿家都没这么娇羞,“你是和谁学的这么像”绝不可能和他的女弟子们学的,沈柔是大家闺秀,断不可能这么轻浮,楚越是个毫无女人味的姑娘,她更加不会做这么娇羞的动作。
“……”温衡目光漂移,他红着脸,“曾经乞讨的时候看到花楼的姑娘们都是这么对嫖客说的·”莲无殇强忍着笑给温衡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温衡,你赢了。”
无比娇羞的温衡同志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一堆衣服泪流满面,他痛苦的问莲无殇:“无殇,这群盗贼有病那么多美娇娥不要,为什么就看上我们两个了”·莲无殇淡定的指出:“不好意思,只看上了你,别墨迹,等下你还要唱歌跳舞。”
云海上修士确实多,可男多女少啊,一百个修士里面有十个女修都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这种情况下,长期得不到释放的男修们,就默默的内部消化了·有些虽然还没弯,那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对象。
像温衡和莲无殇这种颜值的,出去肯定能掰弯一片当然,这没什么可骄傲的··“这衣服不错·”莲无殇从一堆衣服里面挑挑拣拣,捡了一条大红色的裙。
温衡黑着脸:“无殇,你是认真的么”这个一看就没法- cao -控啊··“穿或者死,你选一样·”莲无殇无比的冷酷,温衡觉得他比柳叶舟上的那群盗贼还要强硬。
温衡甚至生出了一种可笑的直觉,他觉得是无殇想要看他穿女修的衣服·“不是说女修少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女修的衣服”温衡痛苦的嘟囔着,然后在莲无殇的帮助下,穿上了一身大红色的裙。
繁复的裙角像是绽放的鲜花一般层层叠叠的拖在地上,好看的裙子里面塞着黑着脸的温衡··温衡走了两步,就被裙角先绊了一个跟头·他挣扎着从裙子中爬出来,刚想抱怨什么,却看见莲无殇笑容满面的盯着他,两只清亮的眼睛都透着笑,满意的眯了起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认命的叹气,算了,谁让无殇想看,穿就穿了吧··好在裙子中规中矩不用露大腿晒胳膊的,不然温衡觉得自己没脸活下去了·但愿他的这个形象不会太恶心人,温衡转了个圈,香风四溢,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温衡原本底子就不差,化妆之后眼神一转还挺勾魂··同样是换衣服,温衡就换了个夺人眼球的大红色,莲无殇却还是穿着他那一身淡青色的袍子·温衡还被迫改了个发型,莲无殇却只松散的挽了发。
温衡看着这样的莲无殇,再低头看看自己脚旁的一百,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无殇,从今天起,我的形象就全毁了·”温衡觉得他的这把造型要是让豹子他们看到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莲无殇淡定的给温衡梳头,他眯着眼睛看着水镜中的温衡:“这个形象很不错,是你之前的形象中最好的一个·”莲无殇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不会认出来这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温衡。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身量过分高了的美人··“你饶了我吧,柔儿他们要是看到我这样,我就不活了·”温衡讨饶道,莲无殇非常淡定的摁住了温衡:“别动,胭脂没抹开。
你就当为了云海的安定作出贡献了·”·温衡,欲哭无泪·万幸这里认识他的人除了莲无殇,还有四个都被关起来了··虬髯大汉叫杨世辰,杨世辰打开门大咧咧:“美人们,准备好了吗就差你们啦”结果瞟到被装扮后的温衡后眼睛就直了,他吞吞口水:“我滴个乖乖,真他妈的骚啊……”·温衡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杨世辰是不是只会用骚字来形容人真的好想打死他啊莲无殇不动声色的扶着温衡,生怕温衡一脚踩到裙角摔个跟头。
这两人跟在杨世辰后面慢慢的走着,乍一看还真像两个弱柳扶风的美人··温.弱柳.衡开始套话:“杨真人,请问我们这是在哪里啊”柳叶舟外灯火通明,好像有很多人在走动。
这是到了这群盗贼的驻地了还是临时搭建了什么泊岸·杨世辰嘿嘿一笑:“今天逮到了肥羊,弄到了一艘好飞舟,大伙儿高兴就聚了聚·”·话音刚落,温衡他们就走出了柳叶舟。
只见青鸿舰被围在中间,上面灯火通明·在青鸿舰的甲板上几个修士正大咧咧的围坐着,他们就这样在青鸿舰上燃起了火堆烤起了云海中的生物,还在大口的喝着佳酿。
莲无殇的眼中瞬间就被青鸿舰上的灯火感染,他的手猛地用力,温衡差点被掐的跳起来·“无殇,你冷静冷静·”温衡连忙安慰莲无殇,“别冲动。”
“我”莲无殇淡定的说着,温衡分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情绪。
温衡眼含悲泪:“没事没事的,到时候洗刷刷就干净了·”·“我不刷·”莲无殇继续咬牙·温衡连连讨饶:“我刷我刷”·作者有话要说:莲无殇:从来都是别人把我当女人,今天能让老魃女装一下,不能手软。
温衡:好,夫人一句话,我不止会穿女装,我还能刷地板·杨世辰:哎呀娘呀,这兔爷真骚·温衡举起了讨饭棍追着杨世辰开打:我是为了我的夫人才女装的,不是为了取悦你·综上:我的攻们都是妻管严。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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