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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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魃的讨饭棍 by 老大白猫(一)(4)
·我不甘··若我活着只是为了季刚去死,那为什么要给我水灵根·既然给了我希望,又为什么要把我推入深渊·”·沈柔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平静,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波澜不惊。
可是温衡和莲无殇却听出了沈柔平静下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莲无殇思考了片刻,他问道:“我不懂,沈良是怎么想的季桓是青城派的掌门不假,论资质他也不差。
与其让季刚采补你,他为什么不扶持你你上品水灵根,修行速度一定会一帆风顺,要比季刚好上千万倍·”·沈柔冷笑了一声:“因为季桓手里有沈良想要的东西。
季桓是元婴末期的修士,有好几次在外面遭受袭击都快死去,第二天却完好无损,沈良想要知道为什么·牺牲一个沈柔算什么,能制造出一个来,就能制造出第二个。
这世上纯- yin -体质的女人吞下太极灵水便有三成几率能生下水灵根的孩子·”·温衡这才明白沈柔说道她娘亲的时候压抑的痛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不是很了解:“纯- yin -体质太极灵水”·沈柔解释道:“简单来说,生于- yin -年- yin -月- yin -日- yin -时的人便是纯- yin -体质,纯- yin -体质的人虽然多愁善感敏感纤细,但是会长寿。
太极灵水中蕴含了丰富的水灵气,只有纯- yin -体质的人能在体内留住灵气,然后通过纯- yin -体质的人转换的灵气再孕育胎儿,胎儿携带水灵根的可能就极大·”·作为一个在神棍道路上狂奔不回头的旱魃,温衡为自己的浅陋学识感到惭愧。
莲无殇皱眉:“真有人这么逆天而行就算是魔修都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制造身怀灵根的孩子·”·沈柔苦笑:“是啊,魔修都不敢做的事情,他们偏偏就这么做了,我就是证据。
可怜我娘亲到死都不知道害死她的,正是她极为敬仰和尊敬的沈良和季桓·”·温衡简直目瞪口呆,他咋舌:“豪门果真水深,可怕可怕·”他之前看到沈良的时候,怎么都没看出他的险恶用心啊。
莲无殇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他的命运却不一定知道他的为人·别多想了·”再说了,温衡现在只是一株刚刚萌发的幼苗,他现在就能给凡人算命,已经超出了莲无殇的预料。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沈柔柔声道:“我知道人都有一死,我不想这么窝囊的就死在了别人的算计这下·就算死,我也想死的明明白白干干净净,让我安安静静不声不响的等死,我做不到。”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骨子里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刚烈果断·真难以相信,沈柔竟然是个才及笄不久的姑娘,若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和机缘,她会成长为不可限量的大能。
“蝼蚁尚且偷生……想要活下去并没有什么错·你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想活下去罢了·”温衡理解沈柔,她身为沈家的女儿,为了养育自己的家族适当牺牲自己的幸福倒是能够接受,可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生不如死,是个人都不能接受。
“谢师尊能理解我·”沈柔只有一阵无奈的叹息,“沈柔要的并不多,我只想能离开青城镇,看看外面的世界·”·温衡笑眯眯对着莲无殇说:“看吧,我之前就说我们可能在青城镇住不长。
狗子还想着在青城派安家落户,哈哈哈,回头赶紧让狗子把青城派的事情辞了,咱几个趁着夜色逃吧·”·莲无殇无语:“都这个时候了,你能正经点么”·温衡:“可正经了,特别正经。
阿柔是我的大弟子,我当然不能随随便便把她嫁给小瘪三,要嫁也要嫁这世上最好的男人,能把阿柔捧在手心中的那种·”比瘪三还不如的温衡这么说道··沈柔苦笑笑:“师尊莫要打趣我,沈良现在对我特别防备,我连青城镇都出不去。
这辈子只要能出青城镇,就算一辈子侍奉师尊,沈柔也是心甘情愿的·”·沈柔真的是被逼到没办法了,青城镇来往的修士都是青城派的客人,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沈柔和青城派作对。
温衡和莲无殇就是沈柔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沈柔想着,如果她真的运气不好,被温衡和莲无殇利用了,她也认了··沈柔在走出这步之前观察了温衡和莲无殇许久,她本能的觉得温衡和莲无殇与她之前认识的任何修士都不一样。
温衡道:“阿柔,师尊刚遇到一个倒霉蛋,你要听听他的事情么”沈柔一愣:“倒霉蛋”·温衡把卓不凡的事情对沈柔说了,他挺开心:“到时一定特别热闹。”
沈柔都呆住了,原来她刚出炉的师尊已经想着搅了季刚的婚礼,真……太完美了·沈柔嫣然一笑:“既然师尊已经有了这个打算,那我就让婚宴更热闹一点吧。”
沈柔双眼蹦出了神采,她好像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莲无殇看着这师徒两,他往旁边缩了一下,总觉得这两人要联手算计青城派··温衡和莲无殇两人慢悠悠的离开了灵文馆,他们和沈柔谈了好几个时辰,现在已经日头西下。
这两人要去白玉桥那边看二狗子,温衡手里还提着给狗子打包的东西呢··在温衡和莲无殇离开后不久,灵文馆后面朴素的小马车也慢悠悠的离开了·沈柔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着路边的风景,她双手攥着自己的裙子。
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真好,沈柔双眼微微泛红··温衡和莲无殇晃悠到白玉桥那边的时候,狗子正从里面挪了过来,豹子趴在狗子的肩膀上·见到温衡和莲无殇后,豹子习惯- xing -的丢了一个白眼给他们。
狗子的动作很缓慢:“阿衡我跟你说,我今天受了内伤,我被金丹修士的威压给伤到了,惨啊……七窍流血啊”·狗子中气十足,哪里像个受了内伤的人啊,他正扶着白玉桥慢腾腾挪过来。
守着白玉桥的道童捂着嘴笑·温衡手中提着油纸包:“别嚎了,给你打包了一个大肘子,味道特别好·”·狗子一听就急了:“阿衡你怎么又乱用钱呢莲先生你也不管管他”·狗子完全忘了昨天温衡对他说的话,话说他也没把温衡说的话放在心上。
守着桥的两个道童捂着嘴直笑,狗子总算慢慢挪过来了,他毫无形象的瘫在白玉桥那边的台阶上·道童正好到了换班的时候,狗子挥挥手:“我帮你们守一会儿桥,你们去吧。”
两个道童闻言对着狗子行了个礼,笑嘻嘻的就走掉了,他们也不乐意戳在那里听狗子和温衡他们闲聊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宗门看看,说不定还能得一些好东西呢。
温衡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狗子:“吃吧,这是你师姐请你吃的·”狗子两眼瞪得老大:“阿衡,你最近怎么总是发癫呢我哪里来的师姐哟,还是你又去哪里拐了个小姑娘过来我跟你说啊,我们好穷的,没钱,还要在这里安家立业的。”
狗子打开纸包深深吸了一口:“真香·”·温衡伸手又把油纸包给拿走了:“我忘记了,你刚刚不是说你内伤了么内伤的人不能吃的太荤腥,你回去喝点水就行了啊。”
狗子一把抱住温衡的腿:“嗷,让我吃一口么”·狗子狼吞虎咽的吃着大肘子,吃的满嘴流油:“阿衡我跟你说嗷,我今天真的被金丹修士伤到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呢。”
莲无殇伸手摸摸狗子的脉:“确实有点受损,不过不严重·”狗子立刻找到了依靠:“是吧是吧,我可不像阿衡说胡话·”·温衡看着狗子犹如在看着一个智障:“狗子,跟你说个事,你想在青城镇安身立命怕是不成了。”
狗子叼着肉震惊的抬头:“为什么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温衡道:“你师姐不喜欢呆在青城镇,而且青城派马上也要不安生了。”
45·狗子扭头问莲无殇:“莲先生,阿衡这几天是不是发痴了总是说莫名其妙的话·我哪里有什么师姐哦,连个母蚊子都不叮我们的·”·温衡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狗子说太多了,等到了那步再说吧。
莲无殇问豹子:“狗子怎么被金丹修士伤了”豹子甩甩毛茸茸的尾巴:“之前有个修士撞破了青城派的结界,那修士是金丹修为·青城派的人不懂,刺激了他,那修士威压无意识的散发了出来,伤了狗子。”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豹子一说话,狗子就立刻卖惨:“是啊是啊,你们都不知道,金丹修士的威压可真吓人不过我竟然能撑过金丹修士的威压呢”·豹子拆台:“就你这个小身板,别说金丹修士的威压,你连筑基修士威压都撑不过。
你是走了狗屎运,只在金丹修士的威压边缘擦了一下,要是真的直面金丹修士,现在已经凉透了·”·狗子不服气:“阿衡这样还能面对那谁的威压呢,那谁……极乐仙宗的谁来着”狗子心虚的瞅瞅豹子,他突然想起,豹子一口就弄死了那个什么宗门的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修士啊·他扁扁嘴,发现这群人里面他最弱。
他挫败的咬了一口软烂美味的肘子:“那我师姐是谁哦我都没有见过,这么神秘·”·温衡道:“到时候你就看到了,现在急什么·”狗子更郁闷了:“ 我都不想理你了。”
他艰难的爬起来,身体还是闷闷的疼,他委屈着呢,阿衡有了莲先生就不关心他了··温衡眉眼弯弯看着狗子萧瑟的背影:“还生气了,嘿·”莲无殇道:“好歹你也是他师尊,是他的亲人,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他能不生气么。”
好像很有道理哦,温衡困扰的挠挠头发,他在后面喊了一声:“狗子,你要多注意身体啊”迟来的关爱也是爱么,狗子听见了之后挥挥手,竟然郁闷的连头都不想回了。
温衡无辜的问莲无殇:“我真的有这么坏”莲无殇不理他··莲无殇在和豹子说话:“你帮忙盯着点青城派掌门季桓·”豹子抬眼:“黑心莲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就是个残废的猫,连走路都困难的那种。”
·黑心莲莲无殇听到这样的称呼竟然连脸色都没有变,反倒是温衡凝视着豹子,在考虑要不要再抽他一棍子··“你帮忙盯着季桓·”莲无殇又说了一句,语气很淡定,豹子竟然也不顶撞他了。
因为豹子听到了莲无殇的传音:“你看看季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沈柔说的事情,莲无殇有点在意,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沈良放弃自己的侄女也要得到·“切。”
豹子蹒跚着想要追上狗子·温衡笑眯眯的看着豹子,关爱道:“阿豹啊,多注意身体哦·”·豹子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他愤懑的扭头瞪了温衡一眼。
温衡无辜的摸摸鼻子:“我做错了么,关爱徒弟师尊有责啊·”·莲无殇觉得自己要是温衡的徒弟,那该多糟心啊··狗子走到袁辉的洞府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楚越端着一盆水从那金丹修士的房中出来,见二狗回来,楚越便问了他一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和你的家人多说一会儿”·狗子赌气道:“阿衡有了莲先生眼里都是他,哪里还有我啊。
我跟他说我内伤了,他竟然连关心都没有·切,重色轻友的家伙·哎……”·狗子走到竹楼前一屁股坐下,他拍拍旁边:“楚越你坐,有好吃的。”
说着狗子把温衡给他的油纸包摊开,里面放着烧鸡烤鸭还有烟熏大肘子,肘子上还留着狗子啃过的痕迹··楚越也是苦命人家的姑娘,她一点都不矫情立刻坐下。
狗子笑着撕了一个大鸡腿给她:“吃吧,阿衡也就这点好了,有好吃的还记得给我留一点·”·楚越咬着鸡腿都快落泪了:“有这么好的家人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他还给你带好吃的呢。
没把你卖掉买鸡腿,他对你挺好的·”·狗子扯着肘子:“也是哦,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是阿衡最好了·除了老温头和我爷爷,他对我最好了。”
“可不是·”楚越吃着鸡腿,“你看看这鸡腿多好吃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你们家阿衡真的很好·哎还有花生米狗子你看,还有花生米”·楚越发现烤鸭下面竟然有一个荷叶包,打开荷叶包之后,里面堆着红彤彤的花生米。
花生米油光光,红色的外衣上沾着细盐,一看就又香又脆··她小心的捏了一粒丢到嘴里嚼嚼:“好香啊,狗子我跟你说,小时候我看到村里的地主喝酒吃花生的时候,我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当时我就发誓,这辈子要是能吃一口花生米,喝一口小酒,就足了”·狗子眼睛一下亮了:“我知道哪里有酒哟”说着不顾伤痛的身体,走到了金丹修士沉睡的那个房间。
昏迷的这个金丹修士也不知道姓甚名谁,他落下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把剑一个酒葫芦·狗子觊觎的就是这个酒葫芦,袁辉检查过了,说这个葫芦里面装的都是灵气充足的美酒。
狗子小心的揭开了金灿灿的酒葫芦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楚越小心翼翼:“这样不好吧我们这样不问自取不好吧”·狗子不在乎:“他躺在这里我们照顾他,他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们么再说了,我们就倒两杯尝尝味道么。”
酒杯都没有,狗子拿的是房间里面桌子上的茶杯··这两个小东西干脆也不出去坐门槛上了,袁辉把他的小竹楼都留给了楚越和狗子·狗子他们乐滋滋把油纸包拿到了房间中的桌子上。
两人挨着坐在凳子上,大模大样的碰了杯:“来来”然后一人眯了一小口··“啊……辣辣辣辣辣”楚越感觉嘴巴里面都快着火了,她一张小脸通红。
她甩甩脑袋:“好辣,不过很过瘾的感觉,比冬天吃辣椒还要过瘾对不对啊狗子”·狗子伸出舌头,正拿自己的爪子拼命扇着·他本来还想说酒不好喝,听楚越这么一说,他再这么一回味。
这么一回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哦·就这么眯一口小酒,吃几粒花生米,楚越和狗子竟然把一茶杯的酒给喝光光了·“好喝不”狗子问。
“好喝”楚越回应·“还喝不”狗子问·“还喝”·这两个家伙又过去拔开了酒葫芦,一人又倒了一杯。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楚越大着舌头:“难怪村里的地主都喜欢喝酒,好喝呀全身火辣辣热乎乎的,整个人还轻飘飘的·哈哈哈”·狗子摇头晃脑:“以后……等我有钱了,我就天天喝几杯,好喝呀要是老温头和阿衡在就好了……”·两杯酒喝完,狗子和楚越两人就‘噗通’‘噗通’躺倒了桌子下,桌子上摊着油纸包和荷叶,没有啃完的肉还有花生米就这么放在桌子上。
幸亏袁辉闭关去了,不然看到这个画面要气死··狗子和楚越睡下后,他们身上溢出了大量的灵气·两人脸色通红满头都是大汗,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才安生下来。
一夜好眠,第二天,楚越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吃午饭的时候,这两人一人又倒了一杯酒·可惜的是酒葫芦里面就只有这两杯了,狗子遗憾的把最后一滴酒珍惜的倒在茶杯中。
他和楚越碰碰杯,然后就着昨天剩下的菜,喝掉了这杯酒·“好喝·”楚越和狗子幸福的都要飘起来了··“你们喝了我的酒”正当两个人飘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温润的问候。
狗子和楚越顿时就僵硬了,他们尴尬的扭过头:“您醒啦”·床上的金丹修士真是越看越好看,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副画·躺着的时候就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他醒过来更好看,他身着松散的月白色的袍子,披头散发坐着。
楚越眼睛都看直了:“我滴个乖乖,这男人也太好看了啊·”狗子不屑一顾:“切,他都没有莲先生好看·”·修士手中捏着酒葫芦:“你们喝光啦”声音真好听。
狗子和楚越点头:“喝光了,特别好喝”两人还配合的打了个嗝··那修士皱眉:“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不知道的东西也敢随便喝,万一里面有毒呢以后可不许了”·狗子嘿嘿一笑:“您这么宝贝这酒,都随身带着,怎么可能有毒么。”
他可精了,说书先生都说了,毒酒都是一点点就致命的,这么大一罐儿肯定不是毒酒··那修士见状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啊,真是不知者无畏,这酒中灵气太足,普通人喝了要爆体的。
不过你们两个还好好的,那就证明你们体内有灵根·也罢,既然被你们喝了,那就是你们的机缘·”·狗子嘿嘿一笑:“谢谢了您嘞,话说您叫什么名字啊您都昏迷好久了。”
从青城镇结界被撞破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呢·狗子觉得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饿死了··修士微微一笑:“我是邵宁·是神……是个剑修。”
神剑门已经不再是他的宗门了,他怎敢以神剑门修士自居·狗子凑过来:“邵宁邵宁,你怎么好好的栽到青城镇结界上来啦还把结界撞了个大洞·哦,我叫李二狗,她叫……”楚越脆生生道:“我叫楚越。”
邵宁苦涩的笑了一下:“我被人暗算中了毒,本想寻解药解毒,却不料中途体力不支落了下来·是你们救了我么”·狗子实诚道:“不是啦,救你的人是这个竹楼的主人,不过他被你的威压伤到了,闭关去了。”
邵宁愧疚道:“那还真是对不住他·”·狗子道:“你也别觉得对不住他,要不是他手贱用法术捅你,你也不会反弹·”楚越应和道:“就是就是,本来你躺着挺好的,是他自己作死,还连累我们受罪。”
狗子受伤之后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好好就伤了,他问袁辉,袁辉说是他用法术来试探邵宁,结果被反弹了··邵宁嘴角抽抽,他怎么觉得这两个小家伙一点都不知道客气矜持谦虚呢。
作者有话要说:温衡的基友与大家见面了嗷呜· · ·第三十六章 ·自从温衡收了沈柔为徒, 他和莲无殇的生活质量那是有了质的飞跃·送到他们院子中的吃致又美味,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吃的挺欢乐的。
好吧,主要是温衡吃的挺欢乐的··自从讨饭棍上面冒出两片小叶子之后,温衡总觉得自己吃不饱, 和之前那个一口水都不想多喝的旱魃完全不一样·特能吃·要不是还记得要给狗子带好吃的,温衡能把沈柔送来的吃的全部吃光。
就算全部吃光,没过多久他又饿了··这几天算命得来的钱都被温衡花式吃了大半, 温衡自己也郁闷呢·他问莲无殇:“我是不是有病”莲无殇对他说:“你只是在发育。”
谁家发育会拼命吃温衡惆怅的提着储物袋:“照这样下去,我算命的钱都不够我吃饭·”温衡的顾虑是对的, 他真的太能吃了··莲无殇不说话, 温衡体内的鼎天巨木发育需要灵气, 可是他之前在青城派已经吸收了太多的灵气,再放任下去会引起修士的注意。
莲无殇只能在他身上拍了几个结界··得不到灵气的鼎天巨木当然不会满足,哪怕微小的灵气, 它都想要·食物里面蕴藏的灵气不多, 但是总比没有好·这就是温衡觉得吃不饱的原因。
莲无殇想了想,温衡这样最好找个无主矿脉,让他敞开肚皮吸收·等他们出了青城镇再说吧,现在他们还在青城派的眼皮下,最好低调点··“越吃越饿。”
温衡打包了点吃的, “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莲无殇安慰他:“你这只是暂时的,以后都就会好起来的·”·青城镇越来越热闹,来往的修士越来越多,放眼看去都是红色。
看来这次联姻青城派和沈府高度重视, 一定花了不少钱·当然,有钱有势到了青城派和沈府这样,钱大概就是个符号,他们要的是面子··“哟,这么多嫁妆。”
沈府内,大红色的嫁妆已经堆满了,有些实在堆不下的都堆到了沈府的走廊上,一架接着一架,排的整整齐齐,上面都用红色绸缎绑成了红花·莲无殇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见过更豪华的场面,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淡定。
“大姐姐这下可算如意了吧现在青城镇的女儿家,谁不羡慕你,百里红妆嫁给季少主·这福分啊,我们这辈子是求不来了·”回廊上几个俏生生的少女围住了不悦的沈柔。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沈柔好像经常经历这个阵势,和往常柔顺的不说话相比,这次她挑起眼帘:“妹妹这般羡慕,不如我求了爹爹,让你先嫁·”那原先还说酸话的小姑娘面上一红:“妹妹哪敢有这种想法,姐姐你误会妹妹了。”
温衡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类似宅斗的场面,他还想再看看·哪知道那几个少女看到温衡和莲无殇后,纷纷找借口遁了··温衡遗憾哪:“咦,这么不多说一会儿,我还没看完哪。”
莲无殇鄙视:“你的出息呢”·因为在沈府人多眼杂的,不方便暴露沈柔和温衡的关系,沈柔柔柔的行了个礼:“见过两位仙师·”温衡打趣道:“大小姐好呀,这是刚回来”·沈柔抬眼狡黠的眨眨眼,口中却说道:“马上要出嫁了,我的闺蜜万分不舍,约我出去品茶。
中午有闺蜜贪杯了,回来晚了些·仙师们是要出去”温衡笑眯眯道:“是呀,去给我那不成器的徒儿送饭·”“那两位仙长请便·”·和沈柔在走廊上浅浅的说了几句,看起来温衡他们就真的只是偶遇沈柔一般。
然后这三人就真的各做各的去了·温衡和莲无殇去给狗子送饭,而沈柔则回到她的闺房做大家闺秀··温衡他们再一次来到了白玉桥外,结果一看守桥的人,温衡就乐了:“哎哟,这不是小倒霉蛋么”卓不凡穿着土黄色的道袍无奈道:“仙师,我叫卓不凡。”
卓不凡运气很好的就进入了青城派,季刚做梦都没想到,他一直想逮的傅妙儿的未婚夫竟然大咧咧的跑到了青城派,藏在了他的眼皮下·原本修士要是想捉住一个凡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用神识用气息用法宝,哪怕这个凡人死了,他的神魂都能被揪出来。
能对付修士的只有修士,季刚还没来得及在卓不凡身上做手脚,卓不凡已经听从了温衡的建议跑路了·季刚又忙着接待往来不断的修士,一时半会还来不及处理卓不凡这只虫子。
“狗子怎么还不来”温衡纳闷,“难道伤势加重了不可能啊·”这几天每到这个时候,狗子就早早在白玉桥外等着温衡投食了·狗子已经忘记了那个刚到青城派一心想着要带着温衡过好日子的时候了。
“可是出什么事了么”莲无殇问温衡,温衡疑惑:“不应该啊,昨天给他送饭的时候没发现他遇到什么坏事啊·”莲无殇道:“话可不要说这么满,你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算准。”
·卓不凡道:“仙师,李师兄可能是被调出去帮忙了,青城派最近来了好多仙长,人手不足·本来这守桥的事也轮不到我,也是因为守桥的师兄被调走了,我临时来凑数的。”
原来如此啊,温衡这才放心下来,他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卓不凡:“小倒霉蛋,等下你把这东西给二狗送过去,要是找不到他,你就自己吃了吧·”卓不凡提着一包吃的:“好的。”
即便是温衡,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算到的·比如狗子和楚越被关起来这事,他就没算到·只不过狗子他们并没生命危险,狗子哀怨的看着邵宁:“都是你害的,今天吃不到阿衡他们送来的饭菜了。”
邵宁脾气倒是不错,他认错:“对对,都是我的错,连累你和楚越了·”说来邵宁也是个可怜人,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被青城派礼待了,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下午时分,闭关疗伤了好几天的沈良终于从洞府出来了,他一出来就奔向了小竹楼·正和邵宁说话的狗子和楚越只见宗门长老来势汹汹·沈良寒着脸指着邵宁:“关起来。”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穿着灰色衣衫的内门弟子手中拿着金灿灿的绳索应声站了出来,他们口中念着术法,绳索将好不抵抗的邵宁捆了个结结实实·邵宁惊愕:“这位道友,我做错了什么”·上一刻还和狗子他们在聊青城派,邵宁还感恩青城派能收留他,下一秒他就被捆成了粽子。
打脸也太快了邵宁脸色微变,莫非青城派的人已经知道了他被神剑门驱逐的事情·果然沈良脸色- yin -沉:“你本就是神剑门的弃徒,人人可得而诛之,更何况你还撞破我青城派结界”·沈良觉得自己做了一回赔本的买卖,他见邵宁金丹修为,以为他是神剑门的修士,本想卖个人情。
没想到他竟然是神剑门的弃徒沈良简直要气疯白跑一趟出灵石出精力不说,还被神剑门的修士打了一回脸··狗子和楚越这两天和邵宁相处下来,觉得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又温和又好看。
见邵宁被困成了粽子,楚越和狗子就为他求情:“长老邵宁不是您说的这种人,请您网开一面,他还身中剧毒哪……”·沈良冷笑一声:“你们两是我宗门的弟子,竟然帮着来历不明的修士说话,足可见你们的心也不在宗门上。
来,把他们也一并捆了,关起来·”·狗子和楚越就这样一脸懵逼的被关起来了,还和邵宁关在了一起·不过他们比邵宁好,邵宁还被五花大绑,连本命灵剑都被收走了。
狗子他们好歹还能溜达溜达,邵宁只能屈辱的倒在地上像个蚕蛹一样,顶多能滚两下··狗子他们被关在了青城派的牢房中,整个牢房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三人·关他们的内门弟子说,他们是青城派近十年中第一次被关在地牢的弟子,其他犯错的弟子顶多罚几个月的份例就行了。
地牢外有元婴老祖季桓施加的结界,只许进不许出··换句话说,就算邵宁挣脱了捆仙绳,他也逃不开元婴修士的结界·森严的修真等级在那里呢··狗子和楚越愁眉苦脸:“真倒霉啊,就帮你说了一句话,我们就被罚了。”
邵宁笑笑:“看来你们不懂修真界有多残酷·你们在你们宗门长老面前帮我这个外人说话,往严重点说,这就是背叛师门·”·狗子嘴角抽抽:“卧槽,这什么师门,连一句分辨都不听的么”邵宁正色:“是啊,一句分辨都不听,谁强谁就有理。”
狗子好奇的问邵宁:“我们两个不懂,那你呢你这么厉害,还是金丹修士呢·我刚刚听沈长老说你是神剑门的企图企图什么你企图叛变啦”·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邵宁哭笑不得:“不是企图,是弃徒,废弃的徒弟,不要的棋子,被宗门驱逐的对象。”
狗子好奇道:“那你做了什么事被宗门赶出来啦”邵宁沉默了许久,俊秀的脸上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过了许久许久,他轻轻道:“因为我得了机缘,挡了别人的道。”
邵宁道:“你们觉得我强大不,我并不强大,我只是个金丹,金丹上还有元婴,还有出窍,还有化神……在修真的道路上,我太弱小,弱小到好不容易得了一份机缘,还被人觊觎。
为了让我永远说不出话来,他们就要让我永远的闭嘴·”·狗子同情的拍拍邵宁的肩膀:“别难过啦,以后你大不了和我们一起讨饭·我家阿衡人很好的,又很有用,肯定能让你吃饱。”
邵宁一下就笑出了声:“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你一直念叨的阿衡·”·47·被关到地牢的第一天,狗子和楚越两个肚子饿的咕咕叫,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他们都有好吃的。
今天突然没晚饭了,狗子和楚越都苦了一张脸··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好想念花生米大肘子和烤鸡啊……狗子没出息的揉揉肚子:“这会儿哪怕有个硬馒头也是好的。”
楚越点头同意:“是啊,哪怕有个粗饼子也是好的·”·邵宁是金丹修士,他已经辟谷多年·不过他体内剧毒作祟,他并不舒服·邵宁看着角落里面缩成两小团的楚越和狗子:“对不住啊,我身上没带辟谷丹。”
狗子和楚越两个都是苦人家出生的孩子,他们表示:“没事,刚刚我们看到一窝老鼠了”饿到不行老鼠也是美味啊·邵宁看着两张枯黄的脸震惊了,世上竟然有这么顽强的孩子犹如草芥一般,只要有一口空气一口水源一口能果腹的东西,他们就能顽强的活下去。
狗子翻了全身竟然在乾坤袖中找到了一粒花生米花生米多香啊可是却不能吃,这个要留着捉老鼠·他小心的将花生米放在面前地上,想用这粒花生米把老鼠勾过来。
楚越心领神会,这两人的眼睛比老鼠的眼睛还要亮,邵宁抖了一下,太可怕了··“来了来了……”楚越看到黑暗中的大老鼠朝着这个方向爬过来了,说来也怪,明明地牢黑漆漆,这三人竟然能在黑暗中看清老鼠的动作。
老鼠嗅到了花生米的香味,两只贼亮的小眼睛闪了闪,最终还是忍不住跨过了地牢的栏杆·眼看老鼠一点一点靠近了楚越和狗子的包围圈,楚越和狗子的全身绷紧,只等即将到来的一瞬间·楚越手里握着鞋子,狗子手里捏着地牢中从地上抠下来的石块。
不知道是鞋子先砸死老鼠还是石头先落在老鼠脑袋上··邵宁目瞪口呆看着楚越和狗子的这波- cao -作,要不是他不舒服又成了蛹又怕打扰了狗子和楚越的补鼠大计,他早就向旁边滚两圈了。
“吱呀——”地牢中突然传来了开门声,还有脚步声传来·老鼠‘吱’的一声立刻窜得没影子了狗子和楚越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请问,李二狗李师兄在这里么”惊跑了老鼠的人竟然还有脸问·狗子不悦:“对,是我,你谁啊”·身材高大俊朗的卓不凡走到了地牢前:“我叫卓不凡,是温衡温仙师让我来找你的。”
狗子一听心情立刻飞起来了:“嗷,阿衡来找我了”他嗷的一声就扑到了栏杆前握着栏杆:“阿衡一定是知道我遭难了派你来救我的吧”·卓不凡为难的挠挠头发:“实不相瞒李师兄,温仙师只让我给你送饭,他说如果找不到你,就让我自己吃了。”
狗子一听又‘嗷’的一声:“那是我的饭,你给我给我”·卓不凡连忙把手中的油纸包递给狗子,狗子抱着油纸包激动的都快落泪了:“还是阿衡最好了,这个时候了,只有他还记得我……”楚越在旁边道:“狗子狗子,快打开来看看”·二狗和楚越蹲在栏杆旁开始分赃,一打开油纸包,就闻到里面喷香的肉香。
卓不凡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噜直叫·狗子一听这声音就招呼了一声:“你没吃呢吧坐下一起吃啊·”·卓不凡原本还想矜持一下,可是他要是矜持的话,今天只能饿肚子了。
为了找李二狗,他走了半个青城派,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去吃·要不是遇到了一只小猫,他都不一定能找到地牢··“太香了,阿衡真是太贴心了·”狗子咬着鸭腿,他口齿不清的问卓不凡,“哎,兄弟,我们被关在这里的事情是不是青城派都知道了啊”·卓不凡矜持的吞下嘴巴里面的肉:“也不是,我今天问了好多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还是遇到了一只花斑猫,花猫带路我才知道你在这里·”·楚越兴奋道:“狗子,一定是你养的咪咪没想到咪咪腿脚不好,竟然这么聪明”·狗子愣了下,他嘴角直抽抽:“你们可别瞎说,他可不是我养的猫,豹兄能耐可大呢。
他是我师兄弟呢·”·呸,这个时候想起自己和豹子是温衡的徒弟了,之前一直不承认来着··邵宁弱弱的在旁边问了句:“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么你们说的花猫、咪咪、豹兄……是不是一只腿脚不便的花豹”狗子闻言扭头:“是啊……啊”·狗子楚越抱在一起惨叫出声,卓不凡吓得手里的鸡腿都掉了。
他们看到在蚕蛹一般的邵宁旁边,蹲坐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金斑豹·豹子身躯比人都大,两只眼睛犹如夜明珠一般雪亮··豹子不耐烦的甩甩尾巴:“啧,愚蠢的人类。”
然后拨弄了被五花大绑的邵宁几下,邵宁无助的在地上滚动了几下:“这位道友,有话好说·”·豹子龇牙:“蠢货,这种绳索都解不开,亏你身上有木之灵。”
邵宁睁大了眼睛,他藏的那么隐蔽的秘密竟然被豹子一口说破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豹子伸出不灵便的爪子在邵宁身上的绳索上划拉一下,绳索应声而解。
邵宁感激道:“多谢道友……”豹子一爪子又把邵宁打翻在地:“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不,你就是故意的邵宁腹诽道,但是他丝毫不敢有怨言。
“走吧”豹子看着邵宁和狗子他们,“青城派你们是待不下去了,我已经打通了一个阵法,你们走吧·”·狗子一愣一愣的:“走去哪里啊青城派怎么就待不下去了我们不是待得好好的么”·豹子不屑道:“都待到地牢里面来了,还待得好好的你就自欺欺人吧。”
狗子又疑惑又认真的反问道:“怎么就不是好好的了我们身上还穿着青城派的道袍啊·我们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被关起来了,很快长老就会把我们放出去了呀。
我们在青城派,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地方·我们好不容易从小岩镇走出来,经过了那么多苦难……才能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怎么能说待不下去就待不下去了呢青城派季桓老祖还说要收我做徒弟,我们的好日子才开始啊……”·豹子都不想去戳穿狗子的天真,在他看来狗子就是个不谙世事的蠢货:“呵,傻逼。”
豹子眼中都是戏谑,“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回去就告诉温衡,到时候让温衡来给你收尸·”·狗子有点失控的大声道:“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呆在青城派我要在青城派赚钱养阿衡和莲先生,我想在青城镇有个自己的家不用风吹雨淋,不要风餐露宿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豹子眼睛微微眯起:“那随便你,你爱走不走。
你呢你走不走”豹子这话是问邵宁的,邵宁不比狗子,他见过太多的- yin -暗了解太多的现实,他艰难站起来:“我走·”·邵宁从看到沈良对他的态度那时候起,就知道他没办法和青城派和解了。
他身上流转的木之灵要是泄露一丝气息,他就完蛋了·到时候神魂俱灭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他必须走·豹子哼了一声:“你挺聪明。
要走就赶紧走,地牢现在没守卫,最松懈,到了城里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过几天青城派大婚的结界大开时再混出去·”邵宁对着豹子拱拱手:“谢谢这位道友。
只是我的本命灵剑被青城派控制了,我……”·豹子冷哼:“你要想找死,请便·”·邵宁摸摸鼻子不说话了,他的‘柔情’是他花了六十年的时间,用一块五百多斤的玄铁淬炼而成,这些年他往柔情中加入了无数宝贝。
要不是他中的毒太- yin -毒怕污了剑身影响以后孕育剑灵,邵宁是不会让‘柔情’离开他的识海被人捡了去的··这些年‘柔情’一直伴随他出生入死,若是没有了本命灵剑 ,还算什么剑修。
邵宁对着豹子行了个大礼:“谢道友搭救之恩,若是邵某此番能活着,将来一定会报达道友大恩·”说着邵宁身体轻灵如清风,从牢笼中遁去··豹子看向狗子和楚越:“你们两个真不走”·狗子这会儿还坚定着呢,他怎么能走呢,要是走了到哪里去找条件这么好的宗门他还想在这里养老哩·楚越小姑娘这会竟然站了起来:“我走。”
狗子大吃一惊:“楚越你疯了你能走到哪里去你要是离开,会死的”·楚越冷笑道:“现在要是留下来,才会死·”狗子不解:“这……这话这么说啊”·楚越道:“我家就在青城镇城郊,我祖上就在青城镇外种田为生。
青城派家大业大,每个月二两银子的月利都比我们一家种一年的地还要多,即便这样,我们村子里面的人不到最后活不下去都不来青城派,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卓不凡不吭声,他表情凝重。
楚越黑黄的脸上满是冷漠:“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来到青城派成为青城派的杂役,按道理说青城派已经要成为一个人数很多很多的大门派了吧可是你发现了没宗门的杂役们只有那几间屋子,青城派永远在招杂役,永远在缺人。
请问,人都到哪里去了”·豹子甩甩尾巴:“你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脑子·”·48·楚越对着狗子露出了一个- yin -森的笑容:“运气好的有灵根的弟子成了内门弟子,那些更多的外门杂役呢他们都死了呀,死的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你还记得赵庆吗”·狗子恍然点点头,赵庆是和他一起被测出灵根的人,他怎么会不记得·楚越问狗子:“你这几天见过赵庆没”狗子愣了下,他脑子里面飞快的翻了一遍,没有,他没有见到赵庆。
内门弟子吃饭的时候都没见过他,好像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赵庆了·细细想来,和他一批进青城派的杂役,好像留下的也就只有一两个了··“他们……不是出去做任务了吗不是说青城镇旁边有灵田,他们去田庄上为宗门做事了吗”文华是这么对狗子说的。
楚越恨声道:“青城镇旁边哪里有灵田我就是青城镇结界外的农民我们附近的村子,那么多的人,从来没见青城镇的杂役出过青城派的结界一次都没有”·狗子眼中的神采开始晃动,他还在徒劳的挣扎:“或许……或许是宗门老祖用法宝把他们送走了呢或许……”·楚越叹了口气,她的双眼在地牢中明亮:“我们村有个老头,他全身上下都被大火烧灼过,他的眼睛看不到东西,双手双脚都没有指头只留了四个肉坨,他的头皮和脸上终年流着黄水长着烂疮。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了这样吗”·狗子浑身发毛,他连连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楚越耐着- xing -子坐下来,她虽然是个- xing -格开朗的小姑娘,但是她的心底压着一桩特别可怕的事情。
她盘膝在狗子面前坐下,卓不凡也在栅栏外听得入神··“每当到了打雷的天,那老头就在窝棚里哀嚎,那声音整个村子都听得到·大人们可怜他,施舍他一点食物和水,他就这样撑了十几年。
孩子们不懂事,都叫他癞头爷爷··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觉得癞头爷爷一点都不疯癫·其实他看到小孩子的时候总是笑着的,可是他的嘴被火烧坏了,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吓人。
他每次看到我,都会偷偷的给我留下舍不得吃的东西,他会跟我说故事,别的孩子怕他,我一点都不怕他··那天,我爹爹让我去给癞头爷爷送饼子去,那天我去的时候,癞头爷爷缩在墙角晒太阳。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一下就分辨出了我·我记得他叫我的声音,他说‘小越,你来啦·’我说‘是呀,我给你送饼子来啦·’·癞头爷爷露出了他的牙齿,看起来真的很吓人。
他对我说‘小越,来,爷爷给你说一个故事,爷爷说完这个故事,以后就说不了了·’我什么都不懂,我就坐在了他对面吃饼子··癞头爷爷说:‘我曾经是个特别健康的人,是很远很远的城镇外打柴为生的柴夫。
家乡大旱糟了灾,我跟着我的家人和村上的人逃命来到了青城镇·我们一到青城镇,就开心疯了,这就是天堂啊·我们一村的人听说青城派招杂役,然后就全部去了。
每个人都发了新衣服,大饼子,大家都开心死了·等我们吃饱喝足之后,青城派的人就把我们集合起来,让我们去庄子上做活··我们都是出死力气的,做活我们特别在行,大家都开心的跟着青城派的内门弟子出发了。
我们走过了青城派的山门,绕过了白玉桥,向着山里走了去··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可是我吃多了点,闹肚子了·我想着我是柴夫,多难走的山路我都能赶上大家。
何况青城派的山路还是白玉建的,我去方便下,一定能及时赶上大家··可等我方便完,大家都不见了·我顺着山路走了过去,最后找到了一个山洞·我刚想走进山洞,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嚎声。
那是我乡亲们的嚎哭声,里面有我姐姐还有我阿娘的声音,他们哭着骂着惨叫着··我想冲到山洞里面去,可是却怎么都进不去·我等啊等啊,等到天都黑了,才看到山洞里面走出了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子。
老头子走了之后我又等了好久,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就走到了山洞……·那哪里是山洞啊,那是坟啊我的乡亲们,我的姐姐和娘,他们全身干瘪瘪,就剩下皮包着骨头了。
他们……全都死了啊·我都来不及哭什么,就听见有人在洞口说:“放火烧了吧。”
我急忙躲在了大石头后面,我只看到一阵白光闪过,然后我就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只摸到了很多粉末··我在粉末间爬了好久好久,后来突然发了一场大水,把我冲走了。
等我醒来,我就在这里了··小越啊,癞头爷爷说这些不是吓你,爷爷要死了,要去见爷爷的姐姐阿娘和乡亲们了·这个秘密爷爷不能带走,爷爷告诉你,不管你能不能听懂,以后只记得一句话——不要去青城派做杂役,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
’·癞头爷爷那天精神特别好,他哭着笑着,他眼睛里面流出黄色的水滚到了他的牙齿上·最后爷爷不动了,也不说话了··后来爹爹告诉我,说癞头爷爷已经死了。”
楚越的眼泪已经糊了一脸,她坚强的把眼泪一擦继续说道:·“前年,青城镇外闹了虫灾颗粒无收·我爹爹没熬过去死了·我娘一人拉扯着我和我弟弟妹妹们,为了让大家活下去,我最小的两个妹妹被卖掉了。
她们一共换了五斗米,两条人命,换了我们一家一年的粮食··去年我弟弟太小了,他生了痘,我娘把家产都卖了给他治病·可是却没能救回来,我娘没扛过去,她趁着我睡着,抱着弟弟的身体跳河了,我就再也没找到她。
青城镇内大家都说季桓是大善人,他为什么不看看城外的人这就发生在结界外啊,他为什么不看看那时候我就知道了,青城镇的结界只是一块遮羞布,遮住了肮脏的修真门派内里的那些龌龊。
一家六口,就剩了我一个·我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来到青城派,想着在死之前能吃顿好的也是好的·没想到我竟然有灵根,我身上的灵根一定是我的五个家人留在我身体里面的印记,他们让我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我没能死成,就要好好活下去·有机会能离开青城派,我一定会走·”·楚越说完了,狗子已经哭成了狗,他抽着鼻涕:“原来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呜呜呜呜,太可怜了,和你一比,我觉得我有老温头有阿衡已经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了。
来吧,和我们一起要饭吧风里雨里,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卓不凡毛骨悚然,他看着楚越:“你说的是真的么”楚越瞅了他一眼:“骗你有好处”卓不凡寒毛都竖起来了:“那我怎么办”·卧槽,他为什么没能早点听到楚越说这个故事,要是早点听说。
他才不会傻乎乎的跑青城派来在季刚的婚礼上作死啊季刚爱娶哪个就娶哪个哦,差点忘了,卓不凡是因为被季刚盯上了……·“走不走再不走天亮了一个都走不了。”
豹子张嘴打了个哈欠·狗子犹如屁股着了火:“走走走,不走是傻逼哟·”·卓不凡懵逼道:“那我呢”他们都走了,留下卓不凡一个人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卓不凡觉得自己腿都在哆嗦。
这群人真是……他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为什么要好奇心作祟听这么个可怕的故事·豹子道:“温衡那个神棍让你干嘛了你听他的就行。”
卓不凡恍惚道:“温仙师让我在季刚婚礼上找死·”豹子起身:“那你就那个时候去找死吧·走了·”·豹子一声招呼,狗子和楚越两个连忙跟着他跑出了。
卓不凡一脸崩溃的跑出了地牢,结果他一出地牢,却看不到豹子他们的影子了·可怜卓不凡一个伟岸的青少年,都快吓尿了··楚越说的事情简直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现在深刻体会了癞头爷爷方便之后找不到乡亲们的那种惶恐,啊啊啊啊,癞头爷爷晚上要来找他聊天了·卓不凡见鬼一样跑回了自己的杂役房间,吓死他了。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像今晚这么惊心动魄·都怪千机散人,让他送什么饭·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豹子卷着楚越和狗子在青城镇上空快如幽灵闪过,他感觉到身后有微微的灵气波动,等他回头的时候,只见邵宁御剑紧跟在他身后。
豹子两只眼睛都凸出来了,他真想骂死邵宁··在青城派的结界下御剑飞行,是怕他们没有足够的灵气来锁定自己么豹子压低声音一口脏话就飚出去了:“卧槽,人类,你是蠢死的吧”·邵宁无辜又真诚的说道:“这位道友,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求你帮我寻个地方藏起来。”
豹子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为什么他身边都是这种傻逼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他·要不是怕引来青城派修士的注意,豹子一定要引个雷劈他一下。
忍无可忍的豹子怒急:“把你的剑收好了,气息压好,跟着我来·”·邵宁只能弱弱的跟着豹子前进,只见豹子几个闪躲来到了青城镇北边,最终他落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邵宁刚想问什么,狗子就一副‘哎哟,老子终于回家了’的表情:“啊啊啊啊,我的小板车,我爱死你了”说着扑向了空无一物的胡同角落。
空气渐渐扭曲了,邵宁清楚的看到,结界中有一个不伦不类的带着轱辘的东西·邵宁愣了下:“请问”·豹子已经在濒临爆发的边缘,他压低声音:“闭嘴,什么都别问,给我滚进去”邵宁弱弱的哦了一声,然后就走到了结界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进入结界的一瞬间,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邵宁刚想问一下这结界是谁的手笔,能躲过青城镇元婴修士的探查,就见豹子龇牙:“闭嘴,再啰嗦就吃了你。”邵宁怂怂的‘哦’了一声,然后委委屈屈的掀开了小板车的帘子。
莲无殇睁开了眼睛,他的腰上横着温衡的胳膊,温衡熟睡着·莲无殇想了想,又闭上了眼睛:算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倾听楚越师姐的血泪史隔着栅栏的师兄弟们今天听了癞头爷爷的故事·【点着蜡烛的蠢作者- yin -森森】留言哦,不然晚上癞头爷爷找你们聊天哦·嗯,我觉得我会被大家排队打,我先盖个锅盖先。
 · ·第三十七章 ·鸡鸣破晓, 晨光静静的洒在青城镇的街道上, 昨夜的寒冷和- yin -暗被尽数驱散··一大早青城镇上空修士们就在来回巡查,青城镇的居民看着这架势莫名多了份紧张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青城派出了什么事。
不过想到马上就要到沈家大小姐出嫁的日子, 大概是修士们在做什么准备吧··青城派确实是出了大事,沈良发现他昨天关起来的金丹修士邵宁和两个宗门弟子不翼而飞了。
老祖的结界都没有破损,那邵宁竟然可以在不惊动老祖和自己的情况下破开了地牢的禁制, 还不声不响的取走了他已经放好的飞剑··沈良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邵宁只是和他修为差不多的修士, 而且还身中剧毒, 他怎么能做到这步要不是青城派来了太多的修士不方便大张旗鼓的寻找邵宁, 沈良一定会把青城镇翻个底朝天。
季桓听说邵宁不见了,倒是没什么表示,但是听说李二狗也不见了·他的脸色当场就不好了, 他对沈良说:“区区一个神剑门的弃徒, 没了就没了,但是李二狗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李二狗还没能练气,他想要离开青城镇可能- xing -太小了。
季桓和沈良都断定,李二狗一定在青城镇·沈良想到李二狗是跟着温衡他们来到青城镇的,李二狗失踪,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会不会和温衡他们汇合了。
他最近实在分身乏术,都没时间去管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修士··借着这个事,沈良回了一趟沈府··沈府中温衡和莲无殇正在院子中下棋,沈良过来的时候, 温衡正愁眉苦脸的求饶:“我输了输了,这黑白子看得头疼。”
莲无殇手执白子,他道:“你都没认真下就认输,未免太敷衍·”温衡无奈:“我就不是动脑的料子,你就饶了我吧·”·沈良见这两人一副闲适的样子就纳闷,看样子李二狗也没来这里。
他迎上去:“温道友吴道友,二位最近可好”·温衡快速丢下棋子如释重负,他笑眯眯对着沈良拱拱手:“沈道友好,我们最近挺好的,沈府风景如画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沈良瞅瞅温衡,可不是养人么,刚来到青城镇时面黄肌瘦的乞丐现在看起来已经白了许多··沈良哈哈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沈某最近实在太忙分身乏术,怠慢了两位道友,还望两位道友多多包涵。”
莲无殇看向沈良:“沈道友可是找我们有事”·沈良闻言从怀中掏出一份烫金的大红色请帖:“马上是我侄女沈柔的大婚典礼,我沈良想邀请二位参加婚礼,还请二位给我这个薄面……”话音未落,温衡已经接过了请帖:“一定去一定去,哇,无殇你看,我还从来没参加过别人的结婚酒宴。”
沈良嘴角一抽,他没想到温衡竟然这么没见识,导致他都不想和温衡继续说下去了·莲无殇接过请贴,请帖上只写着莲无殇的名字,莲无殇合上请帖淡淡的说:“我一定到场。”
沈良走了之后,温衡叹了口气:“哎……我还从来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酒宴,沈良也太小气了,就不能给我也写一张请帖”明摆着看不起温衡啊,不过也不怪沈良会看低温衡,就温衡这样子,最起码现在看起来难等大雅之堂。
莲无殇道:“没事,沈良给我递了帖子,某种程度上就默认了你我一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温衡揣着手:“我倒是觉得他今天过来不只是送请帖……嗯……总觉得他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莲无殇问道:“你看不出来么”温衡摇摇头:“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看出来,我也就乌鸦嘴的时候灵·”·莲无殇犹豫了一会儿:“那个……其实我知道沈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温衡直接愣了:“无殇,你竟然会算命”莲无殇道:“我是推算出来的,不算是算命·”·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手里提着油纸包,纸包中放着粉白的糖圆子。
他和莲无殇两人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今天他不准备算命去,找他算命的人倒是挺多的,但是他如果有求必应,也就少了神秘感··当然,在大街上晃荡的温衡和莲无殇并没有什么神秘感。
不知道是沈良最近太忙,还是温衡他们看起来实在太无聊,沈良已经放弃了对温衡他们的监视了·之前沈良也在温衡身上做了个神识印记,当场就没莲无殇给抹了··这也是沈良对莲无殇客客气气的主要原因,能举手投足间抹掉他的神识,莲无殇修为必定在他之上。
“去看小板车”看着这路的方向向着北边,温衡计划着,“要是我们离开青城镇,板车还要再改良下,最好加固一下,里面再塞几床被子·我看阿柔的乌篷船里面用了阵法,要不我们也在板车上弄一个吧,这样带着阿柔也方便。”
莲无殇不说话,温衡在旁边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哪里有人会做这种阵法,也不知道板车能不能加上阵法·要是离开青城镇,天气会越来越凉·我之前定了几床厚棉被,估计这两天也快做好了。”
暖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他们两人就这么晃晃悠悠来到了小板车前·板车孤零零的放在死胡同的深处,温衡坐在了板车的左侧的扶手上,然后将有太阳的那面留给了莲无殇。
“无殇,来坐啊·”温衡话音刚落,板车帘子就掀开了·温衡错愕的转过身去,就和邵宁面面相觑·邵宁弱弱的说:“你好……我……”·狗子一把推开邵宁:“阿衡阿衡”邵宁的脑袋重重磕在板车上,狗子根本没管他,他向着温衡扑过去,温衡下盘不稳,脑袋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头上顶着一个包的温衡面对同样顶着包的邵宁,他狗子解释了半天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温衡看向邵宁,邵宁歉意的跪坐在温衡对面,一群人挤在了板车中··温衡揉揉头顶的包,他再看向邵宁:“这位道友,嗯……”邵宁客气道:“叫我邵宁便是。”
“那好邵宁,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我只是个小要饭的,你是金丹修士,你说要加入我们,你要想清楚了,我们什么都给不了你·我们现在全部身家,只有这个板车。”
金丹修士真好用,温衡刚刚还和莲无殇说他想在板车上加个法术,能让空间更大一点·结果邵宁已经在板车里面加了术法,现在的板车比温衡他们在沈府的房间真大。
但是不能因为金丹修士好用,就让邵宁吃亏··“你比我们厉害太多,你跟着我们,明显是你吃亏·你要想清楚·”温衡倒不是害怕邵宁的仇家上门,他看得出邵宁是个脾气不错为人也可以的修士,和那群眼高于顶的修真者相比,邵宁简直就是修真者中的异类。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要成为你们的伙伴·”邵宁认真道,“我知道你觉得我在忽悠你,但是我是认真的·”·邵宁想了一整晚,他现在的情况要是单独行动,指不定就死在哪里了。
要是和其他修士组队,且不说他身上的木之灵会不会暴露,光他是神剑门弃徒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找不到能对他真心诚意的队友··温衡他们就不同了,他也听狗子说过。
温衡只是因为被老温头收容了,哪怕他很有能力也没抛弃狗子,反而带着狗子一路走过来·由此可见温衡是个很有原则很讲义气的人··再想到妖兽豹子也听命于温衡,邵宁就赌了一把。
他本就苟延残喘,能活下来再好不过,要是不幸死了,他也不会说什么··温衡考虑了一会儿,他对上了莲无殇的眼:“无殇,你觉得呢”莲无殇盘膝坐在旁边含着糖:“这事情你自己处理。”
什么坏毛病,怎么什么事情都要问自己一声,弄得自己好像是这个队伍的领导者一样·天知道莲无殇最讨厌拿主意做决定了··温衡笑眯眯对着邵宁伸出手道:“那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伙伴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邵宁抬手与温衡拍了一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楚越弱弱的在旁边举手:“我也想加入,我可灵活了,我可以帮忙讨饭·”温衡还没来得及说话,邵宁捂着嘴闷声咳了几声。
·狗子在旁边帮腔:“阿衡,你也让楚越加入吧,她确实好能干”温衡看着楚越忐忑的眼神,他宽厚的笑了:“行啊,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讨饭小队。
以后可要辛苦你啦·”·楚越笑着露出一排小白牙:“不辛苦不辛苦·”楚越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温衡狗子还有邵宁,甚至是旁边不苟言笑的莲无殇,她都觉得很安心。
狗子乐颠颠的对楚越说:“我早就告诉你了吧,我们家阿衡人特别好·你以后有什么都可以找阿衡·”楚越头都点成了小鸡啄米样,她又开心又后怕:“幸亏昨晚你没犟着不走,不然也不知道我们今天还活不活着了。”
哟,看来发生了温衡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啊·于是温衡莲无殇还有邵宁又听楚越讲了一遍癞头爷爷的故事··邵宁昨天去偷自己的本命灵剑去了,他没听到楚越说这个故事。
现在他沉着脸:“这大概是什么- yin -邪的法术,我以前听说过,有修士用人类的灵魂来炼制法器·青城派的这个季桓真人莫不是也是其中一员”·莲无殇含着糖挑起眼帘看了看邵宁,邵宁坦坦荡荡和莲无殇对视:“我觉得我需要去看一下,如果真是什么- yin -邪的法术或者是阵法,我一定要破坏他的阵法。”
没想到邵宁竟然是个热血的修士,其他的修士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只要不损坏他们的利益,区区几个凡人,死了就死了·没想到邵宁竟然像大侠一般,还想行侠仗义。
邵宁握着自己的本命剑就要出去,他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被青城派追踪,并且还身中剧毒·莲无殇淡定的开口:“邵宁,你一定得罪了不少人·”邵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哎,是啊……”·邵宁刚准备去掀开帘子,身体就僵住了。
一阵熟悉的疼痛从心头涌了出来,他顿时面如死灰气若游丝的倒下去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一把扶住他:“我说你自己都这把德行了,你还想行侠仗义省省吧”邵宁半死不活:“修士和凡人都是人,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总要尽力去做点什么……”·温衡嘴角抽抽:“你可拉倒吧……”你都倒下来了,还有心思去管其他人·51·邵宁这厮一定得罪过不少人,温衡顿时觉得他和邵宁一定会成为好基友。
温衡因为乌鸦嘴得罪人,邵宁因为行事冲动得罪人·这么一想,温衡看邵宁的眼神就很微妙了,所谓的好基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路的。
莲无殇咬着糖:“我已经预料到将来你和邵宁被修士追杀的样子了·”温衡死猪不怕开水烫:“又不是追杀我一个人,我才不怕·”·邵宁眼神坚定的对着温衡和莲无殇,妄图传达出什么正能量,可是他一张口一口血就颤巍巍的吐了出来:“……”温衡板着脸:“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就你这样,别说行侠仗义了,出了门就倒下了。”
狗子手忙脚乱让邵宁躺下:“哎哟喂,又来个病号,这下子可热闹了·”邵宁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温衡一脸深沉:“没事,我们家不止你一个病号,多你一个没什么问题。”
邵宁也没那个心力和温衡贫嘴,他的毒发作了整个人昏昏沉沉,修长的手指攒着稻草,眉头痛苦的皱起··邵宁昏睡了过去,温衡不是修真人士,他也看不出邵宁中了什么毒。
莲无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药给邵宁吃了一粒后,邵宁看起来稍微好了些··“看到邵宁,我就觉得我会和他成为挚友·”温衡深沉道·莲无殇点评:“是不是觉得能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傻的人不容易”温衡瞅瞅莲无殇:“无殇你怎么这么清楚我还真是这种感觉,有种遇到同类的感觉。”
莲无殇道:“因为你们两个出去都很容易被人打·”·温衡他们顿时安静如鸡,好像还真是这样·温衡对着狗子和楚越道:“你们在这里照顾邵宁,我去给你们买东西。”
莲无殇缓声道:“我同你一起去,这里有狗子他们就足够,你那边可能需要我遮掩一下·”温衡一定是在为了离开做准备··某种意义上说,温衡和邵宁还是不同的,邵宁一副侠义心肠,温衡则很懂韬光养晦。
比如现在,他晃悠晃悠就向赌坊那边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和莲无殇盘算:“原本以为就我们四个,没想到现在又加了三个·我们的伙伴越来越多了啊·”·莲无殇好奇的问道:“邵宁难道也是你的徒弟之一”不然温衡为什么要接受邵宁·温衡一副深沉的脸:“不是啊,我没细看,但是邵宁肯定不是我的徒弟。
我只是觉得邵宁这人可结交,虽然是个傻逼,但是人挺不错的·”·温衡对青城镇不是很熟悉,他想买一些东西都是找的胡莽代劳·胡莽一看到温衡他们的身影出现在赌坊旁边就立刻迎上来了:“温仙师,你可算来了”·胡莽的语气挺急切,还有点幸灾乐祸。
温衡问道:“怎么了”·胡莽乐道:“您还不知道呢吧,沈家四爷,就是沈氏赌坊的当家人,今天上午在青楼被人抬出来了·说是马上风,还没抬回去人就没了,沈家大姑娘大婚在即,现在出了这事,沈府觉得太丢人了,秘不发丧呢。”
温衡和莲无殇面面相觑,沈四死了这么快这么突然·胡莽乐道:“沈氏赌坊关了呢,估计这几个月不会开·我们赌坊今天来了好多客人·”温衡缓声劝诫道:“人死为大,这事以后你就别说了。
谁都有一死的时候·”·胡莽连忙收敛了笑意,他清清嗓子:“温仙师,您让买的东西都买好了·”温衡客气的对着胡莽拱拱手:“多谢……”胡莽替温衡打了好几床厚被子,这些被子都堆在赌坊中胡莽的休息室中。
温衡随着胡莽去了一趟,他出来的时候脸色都青·莲无殇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温衡直犯恶心:“难怪这家赌坊生意这么差,里面的味道简直了。
比狗子半个月没洗澡还要恶心·”幸亏进去的不是莲无殇,不然莲无殇估计都要躺平了··温衡在离开的时候对胡莽道:“若是可以,你还是另寻个差事。”
胡莽憨厚的挠挠头发:“我尽量找找·”胡莽不解温衡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不过相信仙长总是没错的,胡莽是个脑残粉来着··温衡买了很多吃的,本想给狗子他们送过去,却不料沈府的家丁突然就来找温衡了:“温仙师,我们家老爷有请。”
温衡和莲无殇互相看看,莲无殇道:“你先回去吧,我再转转·”莲无殇接过储物袋,然后溜达溜达走掉了··来找温衡的竟然不是沈良,而是沈恭。
温衡来到沈府那天晚上的家宴中,他给沈家兄弟四人都算了命,当然都算不上什么好话·不过沈家的四兄弟都没当一回事,听一听图个乐罢了··哪知道啊,这才多久的时间,沈恭的儿媳先是算出了身怀有孕,老医生还说那是个男胎。
温衡说沈让会死于马上风,结果今天一大早,青楼的人就送回了沈让的尸体··沈恭又听说温衡在外头帮人算命,那叫一个准,连修士撞破青城镇的结界都算出来了。
原本不在意的沈恭看到四弟的尸体时就想到了温衡的话··这一次沈恭的态度特别恭敬:“温仙师,温仙师,还请救命啊·”温衡说过他的命不错,可是听温衡的话,沈府将来要落败,他总想做点什么补救下。
“沈老爷折煞温某了,温某只是个混口饭吃的人罢了·”·温衡明白沈恭想要让他干嘛了,沈恭想要让他像江湖术士一样为他改命·可是温衡他……做不到啊……·“哎莲先生,阿衡呢”狗子和楚越两个乐颠颠将储物袋中的吃的还有被子之类取出来。
邵宁的术法很管用,原本窄小的板车现在能放好多东西·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有点事,不过不用担心·”莲无殇看着狗子和楚越布置板车。
邵宁是木灵根,他扩大了板车的空间不说,还加固了板车·这板车从外面看起来依然脏兮兮,可却是个不错的遮风挡雨的地方··“莲先生,豹兄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没见他·”昨天晚上豹子将狗子他们放到板车这里后,豹子就没了踪影·狗子对豹子有点惧怕,更多的是担心··“不用担心他,他没事。”
莲无殇坐在板车门口晒着太阳,然后捻了一粒糖果塞到嘴里·温衡给他买的糖已经快吃完了,莲无殇细心的将油纸包塞到乾坤袖中··自从他受伤后,嘴巴里面总是发苦,他从未和人说过自己的口味。
但是温衡竟然敏锐的知道了,莲无殇觉得自从到了青城镇,有了条件之后,他的嘴巴里面一直都是甜的··莲无殇站起来对着板车里面的狗子他们说:“等豹子回来之后,你对豹子说,让他带着你们和板车去城外。
我们到时候在城外汇合,这几天青城镇不太平,你们多注意安全·”·狗子从帘子里面探出头来:“啊那你和阿衡呢”·莲无殇缓声道:“去接你师姐。”
狗子嘀咕:“我还真有师姐啊……”·莲无殇回到沈府的时候,只见温衡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发呆·“回来了”温衡没什么精神。
“嗯,你怎么了”莲无殇问道,“是不是沈良找你”·“沈良没找我,是沈恭找我,让我给他们改命·我哪里有这个能耐,好不容易才打发了他。”
温衡从袖里掏出一份请帖放到桌上,“无殇,人怎么能势力到这步但凡看到对自己有用的人,就要凑过去套近乎·真是虚伪透了·”·莲无殇打开烫金的请帖,上面工整的写着温衡的名字。
明明早上沈良送请帖的时候,还没温衡的请帖·后来沈恭看到了沈让的尸体,就忙不迭的追加了一份请帖·看到了温衡的价值,就来套近乎了··温衡觉得挺讽刺的。
莲无殇倒是无所谓:“这最起码证明,你有被他们利用的资格·别沮丧了,我们就好好的等着参加喜宴吧·到时候大不了你多吃点,弥补你内心的伤痛。”
温衡点点头:“也是,走之前要吃顿好的·”·青城镇西城,傅妙儿正在临窗描眉,镜中的美人一举一动都是风情·突然之间,屋内的水盆中水渐渐漫了出来。
傅妙儿感觉到异响一回头,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就被团团清水给裹住了··水流裹着一个大活人缩到了水盆中,须臾后连盆中的水都静止下来,房中却空无一人··51·很快就到了沈柔出嫁的那天,吉时未到,青城派上空中霞光漫天。
整个青城镇的人都出来看着青城派的方向,仙家手段就是不同凡响,随便出手都让凡人叹为观止··首先开道的是提着仙花开道的八位美貌的女子,她们手挽花篮,一边走一边抛洒花瓣。
洋洋洒洒的花瓣如雨落下,但是花篮中的花瓣却一直不减少·香风四溢美不胜收,青城镇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五颜六色的花瓣落下,鸾鸟清越的叫声响彻了青城镇“昂——”,原来在八位姿态优雅的女仙后,就是季刚准备的凤鸾车。
凤鸾车朱红打底,上面雕刻着活灵活现的凤凰·金色的凤凰在朱红色的凤鸾车上游走,好像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凤舞九天··这凤凰只是个图形罢了,是青城派修士刻在凤鸾车上表示喜庆的一种法术罢了。
元灵界还有真正的凤族呢,凤君已经大乘修为很快就要飞升,谁敢对凤族不敬这只是男方表达对女方的在意罢了··青城派少主季刚站在十八只鸾鸟驾驭的朱红色凤鸾车上,他一身红衣,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年轻的修士样貌英俊,在红色的衬托下更是气度非凡,任谁看了都会赞叹一声新郎官好样貌··驾车的鸾鸟是青城派饲养的灵兽,每一只都流光溢彩华美异常·单单这十八只清一色鸾鸟,都能看出青城派对这次婚礼的重视。
鸾鸟声音清越优雅,十八只齐鸣时,叫声在方圆百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季刚负手站在凤鸾车架前,他身后是八十八位青城派内门弟子,这些弟子统一穿着绛红色袍子,站在飞剑上仙气飘飘。
他们手中提着统一的戴着大红花的箱子,箱子中有的灵宝还在散着灵气··八十八位内门弟子后方,便是轻盈的朱鸟拉着的一百八十八台飞鸾车·这种飞鸾车造型精美,是专门用来拉新娘随身物品的,沈柔的嫁妆昨天就已经浩浩荡荡的送到了青城派去了,据说青城派的山道上放满了红色的嫁妆。
其中不乏天才地宝,季桓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季刚带着他的队伍浩浩荡荡从青城派出发,大概是青城派到沈府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要是真飞起来,季刚已经到沈府,他身后的朱鸟可能还在灵兽园没法起飞。
也可能是青城派辛苦准备了这么久,总要让大家饱个眼福··季刚带着队伍在青城镇上方绕了三圈,下方的凡人啧啧称赞,饶是季刚今天心情并不愉快,他也很给面子的挤出了笑容。
·季刚带着凤鸾车停在了沈府前面,沈府派出家丁把周围的街道都拦了起来,季刚身后的修士和灵兽才勉勉强强挨挨挤挤的落下来·落了满满三条大街,周边的居民快把沈府附近的街道给挤满了。
说声万人空巷不为过··吵闹声不绝于耳,季刚手中提着一只朱红色的弯弓·他站在沈府前,沈府前大门敞开,季刚朗声道:“青城派季刚前来来迎娶阿柔过门。”
说着对着周围的人拱手··季刚的声音洪亮,半个青城镇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沈府旁边看热闹的人哄的一下起哄了:“新郎文武双全,恭喜恭喜”·温衡和莲无殇就站在沈府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来往的人太多了,这两个站在沈府大门旁的角落里。
温衡个高,他的位置不错,季刚落下来之后的情况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温衡盯着季刚看了几眼,然后就挪开了视线,他伸出手揽住了莲无殇的肩膀·免得人群影响莲无殇打瞌睡。
说来也怪,他和莲无殇在小岩镇的时候就是两个夜猫子,狗子睡觉的时候他们两个可以彻夜长谈··自从讨饭棍发芽之后,温衡觉得自己就又能吃又能睡·他一个人能睡也就罢了,怎么莲无殇也嗜睡起来了莲无殇垂着眼帘靠在温衡身上昏昏欲睡,冬天的太阳落在身上暖暖的,他到了冬天就容易犯困。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季刚被簇拥着进了门,紧随着他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也跟了进去·季刚顺着喜婆的指引一路过关斩将要到沈柔的闺房里去迎娶娇美的新娘。
沈府今天特意敞开了大门,不少看热闹的人也跟在后面混到了沈府中·往常沈府这种高门大户,他们也只能在围墙外面看看,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听说沈府富丽堂皇,不看就亏大发了。
莲无殇打了个哈欠,温衡护着莲无殇不让别人冲撞了他:“困啦”莲无殇点点头:“有点·你不去看热闹”·温衡拉着莲无殇的手慢悠悠的进了沈府,沈府的家丁沿着季刚迎亲的路线站了两排,怕的就是不长眼的东西在沈府冲撞了客人。
即便沈府开放,能看到的也只有沈府的一角罢了·不过对于看热闹的人,这已经很好了··温衡根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他和莲无殇走过大门之后就走向了相反的廊坊。
廊坊上,两个穿着喜庆的家丁正立着伸着脖子看热闹·见温衡过来了,两个家丁也不站着说闲话了··温衡拱拱手:“劳烦二位小哥放行·”不放行也没关系,反正家丁也挡不住温衡他们。
那家丁倒是认识温衡他们,家丁乐道:“温仙师,吴仙长,你们不去看我们姑爷迎娶我们家姑娘么”·温衡笑道:“现在有什么好看的,连你们家姑娘一根指头都看不到。
要看哪,晚上我们就去看拜堂·”家丁爽朗的笑着:“不愧是仙师·”说着闪到了两边让两人通过··莲无殇走在温衡旁边:“我以为你会不放心你的大徒儿。”
温衡笑眯眯道:“阿柔比我聪明,她不会坐以待毙,今晚我们看戏就行了·现在要好好休息保持精力·”·莲无殇道:“你刚刚看季刚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你看到什么了”温衡震惊:“你不是打瞌睡了么我看季刚你都知道”莲无殇嗯了一声。
温衡道:“季刚这人后半生有点惨,反正我看到他的死状了,挺惨·像是被谁吸干了全身的血肉,只剩一副骨头架子·”温衡还摇摇头,莲无殇抬头看了看温衡:“吸食血肉”·温衡道:“嗯,好像在山洞里。
很突然的就死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莲无殇无奈道:“你是不是只能看到别人的死法”·温衡更无奈:“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我真的只能看到别人的死法,死的越惨,我看的越清楚。”
莲无殇叹了口气,他应该明白温衡为什么会这样·温衡原本就是旱魃,旱魃本就是天地凶煞形成的东西·鼎天巨木又是能预测未来和天道的神物,鼎天巨木虽然化解了温衡通身的凶煞之气,可是温衡还是会对凶煞有本能的亲近。
乌鸦嘴的温衡就是在鼎天巨木和旱魃双重作用下诞生的奇葩··季刚应该是解开了沈柔给他的考验吧,闺房那边哄笑声不断·温衡和莲无殇还是回到了沈府中他们的小院子中。
莲无殇挥挥手支起结界:“看着都累得慌·”·温衡心领神会:“这哪里是成婚,这简直是遭罪,看着都累·”这两人竟然神奇的觉得成婚是件累人的事情,大概是因为结婚的不是他们吧。
院子中静谧,莲无殇又拿出了棋盘和棋子·温衡生无可恋:“你不是犯困的么”快睡觉去吧,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下棋莲无殇摆好棋盘:“刚刚犯困,现在不困了,来一局。”
温衡:“我认输行不行”求你别折磨我了··莲无殇捏着棋子:“你很像我那个远房大哥,他琴棋书画样样不会·”温衡立刻找到了榜样:“你看,他样样不会照样挺好的啊。
你不是说他还娶了美娇娘么·”·莲无殇毫不留情:“那是因为他长得俊·”温衡瞬间比鸡都安静,好吧,他丑,他知道··正当温衡被莲无殇在棋盘上虐的死去活来的时候,院子门竟然被轻轻的敲响了。
“请进请进”温衡连忙丢下棋子乐颠颠的去开门,这时候管他是谁,只要能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就是恩人哪··门开,蹒跚的的小猫大小的豹子扭吧扭吧走了进来,一见温衡就先对着他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温衡倒是挺热情的:“阿豹啊,你回来啦”·豹子左脚绊着右脚摔了个狗吃屎,他恼怒的爬起来:“闭嘴,谁要你说话了恶心死了”温衡笑的可慈爱了:“哎哟,为师知道你想念我,你也不要行这样的大礼啊。”
豹子怒:“滚”·温衡捡起豹子轻抚豹头:“不要这样么,咱好歹师徒一场呢·”·豹子张口狠狠的对着温衡的胳膊咬了下去,下一刻豹子痛苦的呜咽了几声,嘴巴里面血如泉涌:“我的牙……”忘记了,温衡这厮根本咬不动,而且他的牙上次已经被温衡打断了。
温衡抱着豹子:“哎呀,你这是何苦呢,怎么总是不长记- xing -呢·”豹子含着一口血对着莲无殇道:“你杀了我吧,别再折磨我了·”·莲无殇指指棋盘:“和我对弈一盘,赢了就放你走。”
豹子生无可恋:“黑心莲,你去死·”·正在温衡他们贫嘴时,一道清丽的凤鸣划破了长空·温衡他们扭头看去,一只金色的凤凰身姿绰约升上了天空,就连太阳都没有这凤凰耀眼。
凤凰正是从凤鸾车上飞出的,这么华丽的阵法也只能驱动一次凤凰飞舞·凤凰在天空中展开了双翼,清越的凤鸣让人一听就忍不住想要跟着他一起飞翔·凤凰长长的尾翼后挥洒着金黄的灵气光团。
灵气一团一团就像下雪一般落在青城镇人身上,青城镇的人沾到光团顿时神清气爽··这是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饶是莲无殇也默默看完了全程··“虽然不及元灵界凤君千分之一的神采,但是御灵界修士能做出这样的阵法也不容易了。
这一个阵法估计要耗费不少灵力吧·”凤凰挥洒的灵气可不少,一个金丹修士修炼三十年未必能修炼这么多的灵气·就在凤凰飞舞的这短短时间内,这些灵气就耗光了。
温衡拄着讨饭棍看着天上渐渐消失的凤凰:“总觉得将来我们也会有凤凰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温衡看着天:将来我们也会有凤凰的·蠢作者:是啊,你不但有凤凰,你还会有金乌,这两只每天占着你夫人压得你鬼压床你还不好意思对他们下手,毕竟这是你自己求来的凤凰。
买一赠一,我是亲妈,不用谢··温衡双眼充血:……· · ·第三十八章 ·豹子忍不住想要泼温衡冷水:“你养凤凰你省省吧, 元灵界凤凰加起来也没有三只, 你说养就养这话被凤君听到了,打死你都算轻的。”
温衡笑眯眯:“人要有点梦想的么, 努力一下, 凤凰也是可以养的·”·鸾凤车腾空而起,季刚已经接走了他的新娘·温衡看着站在季刚身边盖着红色盖头的新娘道:“这红盖头还真厉害,这么腾空而起竟然连新娘子的脸都没看到。
无殇, 你说他们黄昏才拜堂, 这么早就把新娘子接走干嘛呢”·莲无殇摆弄着棋子淡定道:“我不知道, 我又没有成婚过·”温衡摸摸鼻子然后看向豹子:“阿豹啊, 你来干嘛的”这会儿总算想起来问豹子要来干嘛的了。
豹子哼了一声, 他看向莲无殇:“青城派后山我去看了,楚越说的那个山洞我确实找到了·只不过我没看出什么来,可能需要你去走一趟·”·闻言莲无殇放下了手中棋子, 他看向温衡:“你不是好奇季刚把新娘子接回去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么我们去看看吧。”
温衡表示:“哎我不好奇啊·”只是嘴贱问了一下罢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好奇的··青城派敞开了山门, 有不少普通人都去青城派,不过没有请帖, 他们是没有办法进去到礼堂的。
顶多就是趁着明媚的阳光看看青城山的美景罢了··温衡和莲无殇两个随着人群晃悠悠的走进了青城派的山门·这还是温衡第一次看到修真门派,从踏入白玉桥开始,温衡就觉得有种莫名的压力。
青城派虽然建立在青城镇中, 不过宗门依然占地很广,青城山基本上都被圈在了青城派中·青城山有四座主峰,其他主峰上修建着雄伟的宫殿, 主峰与主峰之间有几座隐没在云中的廊桥链接。
灵鸟在廊桥间飞翔,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修士在廊坊间临风而立·一派仙家气象,青城镇的凡人们看着云中的廊坊和宫殿无比艳羡,对他们而言,那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们只能远看,却没有这个机会能进入··莲无殇道:“门派很小,不过很热闹·”温衡笑眯眯走在莲无殇身边:“我觉得很大了呀·”莲无殇道:“等你见过真正的大宗门,你就知道了。”
温衡点点头:“希望我有这个机会能见识更大的宗门·”·凡人多半不会飞天遁地,只要派两个修士站在主峰那边,没有请帖的人就不能继续前进了。
他们不甘心的伸长了脖子看着能进入主峰的人,这里就好像有一道无形又真实存在的墙,残忍却又强势的分割出了两个世界··温衡和莲无殇两向守路的修士展示了两人的请帖,那修士瞅了瞅温衡,然后就闪身让开了路。
温衡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就和莲无殇走上了青石板山路··温衡自然知道自己的外形和俊朗还有潇洒沾不上边,他走在莲无殇身边,即便莲无殇已经让自己变得普通,温衡依然像是鲜花旁边的牛粪。
不过那又怎样,温衡至少得到了一份请帖··通向主峰的山路上只有温衡和莲无殇二人,因为修士们大多数都御剑飞到了主峰,只有这两人还在山间行走·时不时会有修士的神识扫过,见莲无殇和温衡两个看起来不起眼,匆匆一瞥之后就挪开了眼神。
沿着台阶向上笔直而去便是青城派正神殿,正神殿前有个广场,广场中间立着道祖雕像·雕像旁便是白玉铺成的广场,站在广场边的护栏看去,随便一眼都能看到半个青城镇。
白玉广场上有不少修士正在交头接耳闲聊,好多修士借着青城派这次婚礼的机会正好和其他宗门互通有无·现在还没到拜堂成亲时间,修士们正好可以交流心得,一时之间广场上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处处都闪着法宝的灵光。
温衡爬上来之后看了一眼:“可真热闹·”莲无殇在嘴巴里面含了一粒糖:“嗯·”·很快就有小道童迎过来拱手作揖:“敢问两位前辈是哪个宗门的修士”莲无殇闪了一下桑梓岛的印记,小道童满脸堆笑:“原来是桑梓岛的贵客,还请走这边。”
温衡轻声问莲无殇:“不是……”莲无殇抬手阻止温衡即将说出口的话,这广场上都是修士,就算温衡只用气息说话,总会有耳聪目明的修士听了过去。
他淡定回应道:“跟着走就是了·”·温衡也不是多话的人,他本来想问莲无殇为什么不直接去后山·看到莲无殇的反应,温衡立刻就明白了他刚刚有多冲动。
若是被青城派的人知道了他们的打算,莫说去后山了,就连今天傍晚的婚礼他都没有办法参加了··桑梓岛的贵客待遇就是不一样,季桓真人竟然亲自出来迎接莲无殇。
温衡第一次看到季桓,大概是楚越说的事情对他还是有影响的,他觉得季桓看起来一点都不慈眉善目反倒是老女干巨猾··季桓热情的迎上来与莲无殇互相见礼,在季桓看来莲无殇的修为要比沈良高一些。
虽然说修真界实力为尊,可莲无殇身后有桑梓岛,桑梓岛可是元灵界第一修真门派,季桓得罪不起··莲无殇对这种事情好像很习惯,他顺手就摸出了一瓶丹药做贺礼。
这倒也符合桑梓岛财大气粗的设定,温衡刚想吐槽什么,就觉得自己无法动弹了··温衡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莲无殇随着季桓走掉了,他僵硬的犹如一块木头不能说也不能动。
他有些慌乱的看着沈良他们带着莲无殇和另一个自己走掉了,他却被定在了原地··“走吧·”莲无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衡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他急切的想问什么,莲无殇已经拉着他的手走向白玉广场的一侧的道路上··“那是障眼法,我是妖修天生天养,身上总有一两种保命的办法·我用障眼法制作出了我和你的分身,我们就可以趁机去后山查探了。”
莲无殇拉着温衡飞身而起··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松了一口气:“你早些对我说啊,吓我一跳·”莲无殇轻笑:“很有趣。”
温衡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无殇,你学坏了·”以前的莲无殇可温柔了,不过温衡很快就笑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你这样挺好的·”·这样的莲无殇更生动更亲切,他们可以互相开玩笑,莲无殇不再是像画像上的人,他整个人就像活了起来。
后山很大,温衡不知道楚越所说的故事是不是真实的,他只能看到未来暂时却看不到过去·不过有莲无殇在,莲无殇神识一扫就发现了一处山洞··这山洞乍一看与后山那么多修士修炼的洞府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莲无殇能发现这里的异样纯粹是因为这里太干净了。
在莲无殇的眼中,这世上到处都有多多少少的污垢·这洞府空无一人却尤其干净,连个游魂都没有··温衡倒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跟着莲无殇一起走,落在青石小道上时。
温衡还在问莲无殇问题:“无殇,刚刚我们两个不是飞起来了么,那么多修士我们会不会暴露”·莲无殇不厌其烦:“并不会,我之前就告诉你了,我是妖修,总有几种保命方式。
我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形和气息,这也是我的保命手段·”温衡佩服道:“无殇,你真是太厉害了·”真心实意的佩服而不是拍马屁,温衡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有这种手段。
他们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小道尽头,尽头有个黑洞洞的山洞,山洞口处密布着林中的藤蔓·长长的藤蔓垂下来遮挡了大部分洞口,还有几只蜘蛛在上面织出了洁白的网。
看起来这个山洞很长时间没有人进去了··“一般来说山洞这些地方属- yin -,多少会有点污秽,这里很干净·”干净的就像被人清扫过一样·温衡关注的是另一件事,他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无殇你听,这里是不是有条河”·莲无殇之前已经用神识扫过:“这山洞中有条暗河通向青城派的护城河。”
温衡不由得想到楚越说的故事,癞头爷爷说他是被水流冲到了河里,然后在河里被楚越村子里面的人捡到的··温衡用讨饭棍清理了一下洞口的藤蔓和蛛网,他走在了莲无殇前面:“我来探路吧。”
莲无殇也没阻止他,他已经用神识扫过了,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危险··在黑暗中,温衡依然可以看清很多东西,他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在他的视线中,一进山洞便是一条还算宽阔的路,路边和上头有- shi -漉漉的石钟乳,细碎的水流落在地面上,整个地面滑腻腻- shi -漉漉。
温衡向后背过一只手:“无殇,你拉着我的手,别滑倒了·”要莲无殇滑到下辈子吧,不过莲无殇还是抓住了温衡的手,温衡顺着小路向前继续走去·转过了一个比较大的石钟乳后,视线豁然开朗。
石钟乳之后,有一片人工雕琢的直径百米的广场·这个圆形的广场上方没有石钟乳,离地面地面干燥,上面残留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广场到温衡他们站的小道有台阶相连,温衡看了一眼,有三阶,广场比路面低半米。
说是广场,其实更像是个祭坛,莲无殇看到广场中间有五个圆形的巨石·他眉头皱了起来,温衡却已经拄着拐杖走到了台阶上,他想下去看看··“上来。”
莲无殇语气带了些- yin -郁,温衡诧异回眸:“怎么了”“这是天魔五雷阵,你别过去·”莲无殇神识一探就看出了端倪,“那五个圆形巨石,是上古魔人的头盖骨,虽然时间长了没了魔- xing -,但是一旦阵法发动,你会被阵法吸食完全身血肉和灵气,最后成为一具骸骨。”
53·温衡唬了一跳:“这么- yin -毒”莲无殇道:“就是这么- yin -毒,不过这个阵法很小,只能站在祭坛内发动·不过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阵法一旦发作,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只能被困住。”
温衡看着祭坛地面上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他突然觉得心情很沉重·穿过山洞的风呜咽着,就像是那些惨死在阵法中的人在哭嚎哀求,温衡的心沉甸甸的:“这阵法有什么用,吸食了人类的血肉,又能拿来做什么”·莲无殇一声叹息:“人类是万物之灵,即便血脉淤泥不能修仙的人类,身体中也蕴藏着各种各样的力量。
修士也是人,不过开发了身体的各方面的潜能·比如体修就是淬炼肉身,让肉身变得坚如铁石,坚不可摧·魂修就是修炼魂魄,练就元婴,能飞天遁地通晓各种神通。
凡人,是修士们又鄙视又嫉妒的存在·修士修仙逆天而行,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连转生的机会都不会有·凡人庸庸碌碌几十年,却不比修士经历的少·在这种又鄙视又嫉妒的心态下,有些修士动起歪脑子走了弯路。
他们偷盗了凡人的命数和机运,让自己求得长生··天魔五雷阵就是修士用来逆天改命的- yin -毒阵法,使用阵法的人掠夺了人类的寿命和机缘,然后延年益寿气运冲天。”
温衡问:“那被掠夺了生命和气运的人类呢他们还有来生么”莲无殇道:“不会有了,这种阵法一旦发动,凡人的魂魄都会被撕碎变成修士的养料。”
温衡红着眼问:“有没有办法能毁了这个阵法”他只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回想自己一路走来,除了有一身蛮力,他什么都做不好··莲无殇顿了下:“破坏了那几个头盖骨就破了整个阵法,不过……现在这个阵法没有发动,一旦破坏头盖骨,残余的阵法可能会反噬……”莲无殇不怕反噬,但是他不想惊动太多人。
万一惊动了青城派的那群人,他们人多势众,他和温衡空口白牙肯定说不过这些人·再说了,他还期待着看一场热闹的婚礼,如果现在就被人发现了,那就错过好戏了。
“反噬无殇,你说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阵法反噬给施术者”温衡反问了一声倒是点醒了莲无殇,莲无殇仔细回想了许久:“我曾经在哪里看到过可以逆行阵法的阵法,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温衡拍拍莲无殇的肩膀:“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一时半会儿还弄不好·等你想到的时候,我们再来把这阵法给逆了·你看怎么样”·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莲无殇点点头:“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我的分身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温衡深深的看了一眼祭坛中间那几个露在表面的森白的头骨,他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快到洞口的时候,温衡还觉得自己心头压着一块大石头。
- yin -冷的风从山洞中吹来,带着点寒凉和铁锈味,温衡觉得那些哀嚎声还缠绕在他耳边··“无殇,等我们离开青城镇,你教我法术吧·我……我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他不想自己束手无策只能等着别人来处理··“好·”莲无殇从袖中掏出两粒糖,他分给温衡一粒,“不过我自己也是半吊子,你不嫌弃就好。”
温衡觉得嘴巴里面甜丝丝,莲无殇的话冲淡了他心头的沉重和- yin -暗:“谢谢·”·“铛——”青城镇那口据说从开宗就立着的警世钟响了,这钟只在每年的重大节日响起,今天为了少宗主的婚礼,警世钟又响起了。
悠远的钟声传了很远很远,就算在青城镇外都听得清清楚楚··在青城镇西郊外,狗子正在给邵宁擦脸·楚越坐在板车外,她身边坐着一位披着斗篷的人,看身量,这人和楚越差不多。
楚越道:“你的婚礼开始了耶·”那人开口,声音轻柔,竟然是个女子:“那不是我的婚礼·”·温衡和莲无殇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的座位挺靠前的。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穿过大殿然后坐在了两个分身的位置上·坐下去的那一刻,温衡还挺膈应,他瞅瞅自己的脸:“丑的哟……”他真不好看,怎么好意思坐在莲无殇身边·莲无殇拉拉他:“别发愣了,快坐下。”
温衡入定,他的身体在别人看来也就是微微动了下:“这招真方便·以后教我哦·”“嗯·”·“吉时到——新郎新娘入堂——”浑厚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了青城镇的每个角落,温衡伸长了脖子也没能看到这话是谁说的。
远远的,丰神俊朗的季刚就牵着一条红绸先进入了众人的视线·红绸的另一头被一只莹润的手牵着,新娘子盖着红盖头跟着新郎官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礼堂中··虽然看不到新娘子的脸,可是从她周围围绕的醇厚的水灵气看来,她一定是上品水灵根。
明明才筑基,可她身边围绕的水灵气已经如此的纯净,假以时日必定能在修行的道路上有所建树··季刚牵着红绸一步步走到了礼堂中,礼堂两边坐着前来祝贺的修士。
季刚作为青城派掌门季桓的孙子,他的婚礼也引起了一些中小型宗门的关注·在前来观礼的修士中,就有好几个中小型宗门的掌门或者长老·季刚也知道今天的场合很重要,他即便心里不乐意,也还是装模作样的面带微笑。
季桓坐在礼堂上,季刚是季桓一手带大,于情于理他坐在长辈位置都应该·季刚带着沈柔站到季桓面前,又是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季刚和沈柔两人转身跪下,一对新人叩拜天地。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对着季桓叩头,季桓满脸通红,乐得连连点头:“好孩子,好孩子·”·“夫妻对拜——”两人又转身面对面,跪下,互相磕头。
“礼成——”·如果是凡人家举行婚礼,这时就可以将新娘送入洞房,宾客就可以开始宴席了·可是修士没有这么多忌讳,很多修士前来其实就是想要一睹新娘芳容。
“季宗主得了如此优秀的孙媳,怎可掖着藏着,最起码也要让我们看上一两眼吧”一位长着络腮胡子满身肌肉疙瘩的修士起哄道,在场的修士开始起哄:“是啊是啊,也让我们看上一两眼吧。”
季桓捋着白胡子笑得都不见双眼:“刚儿,你还不揭开盖头让大家都看看柔儿”季刚应声:“是·”·红色的盖头是一方法宝,盖上之后除非元婴以上修为,不然神识都没法穿透。
修士之间用神识互相打招呼探视本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在这种喜庆场合要是神识乱飞,会被视为对主家的不尊敬·有些高阶修士甚至不允许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有神识扫过,如果有人这么做,高阶修士就会认定这是挑衅,后果很严重哟。
红色的盖头被掀开,沈良脸色大变:“你是何人”·红盖头下,竟然不是他的侄女沈柔虽然不是沈柔,可也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那美人泪眼盈盈脸色惨白,她柔弱又可怜的对着季刚呼唤道:“季郎——”·季刚也吃了一惊:“妙儿”·听到季刚这么说,沈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阿柔呢”季刚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一脸懵逼:“沈柔……沈柔我不知道啊……”·沈良暴怒:“你早上从沈府迎亲时带走的可是我沈府的大小姐半个青城镇的人都能证明”不怪沈良暴怒,在他看来,沈柔虽然对这起联姻有意见,可是他觉得沈柔并不会知道联姻的真相,不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如果沈柔真的闹起来,她今天早上肯定不会乖乖的上凤鸾车,沈良现在只会觉得是季刚换了新娘··“妙儿你是妙儿吗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傅妙儿吗”门口站着的卓不凡难以置信的指着傅妙儿和季刚,他声音都在哆嗦,“原来你和季少主在一起了。
你不想嫁给我你告诉我啊,你这样不声不响嫁给季少主,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啊”·温衡偷偷的拿起桌上一个红彤彤的灵果塞给莲无殇,莲无殇乜了他一眼,温衡淡定的啃灵果中。
嗯,味道不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温衡又偷偷拿了几个放在乾坤袖中,他面前的盘子瞬间就空了·为了掩人耳目,他偷偷的转了下桌子,把空盘子转到了别的修士面前。
莲无殇捂脸,幸亏其他人都竖着耳朵在看戏,没人注意温衡的小动作··温衡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可是出了贺礼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54·婚礼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始作俑者却在吃灵果俨然一副看客样子。
事实证明修士有时候比凡人还要八卦,大概是因为修真生活太漫长,偶尔有个八卦消息,这群修士都能津津乐道品味半天··傅妙儿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季郎……”她的身子娇弱无骨,摇摇欲坠,让人一看就心生爱怜。
季刚本就被傅妙儿迷得神魂颠倒,现在一看心都要碎了·他一把拥着傅妙儿:“妙儿你放心,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卓不凡这时候开口了,说真的温衡都忍不住高看卓不凡一眼,瞧这心碎的眼神,瞧这绝望的表情。
这个小倒霉蛋演技真的没话说·卓不凡手中伤心欲绝的控诉道:“妙儿,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季少主年少有为前途无量,我就是个凡人,自然不能和他相比。
只是妙儿,你要成婚,怎么不对我说我和你的婚约还没解除啊,你怎么能忘记了”·沈良气的手都快哆嗦:“我沈家大姑娘贤良淑德天生上品水灵根,多少青年豪俊求见她一面都办不到。
季少主,你竟然这么折辱她……”·沈良看向了季桓,他不觉得沈柔有这个能力能从青城派的眼下逃脱·傅妙儿身上水灵气醇厚,看起来就像筑基修士一样。
沈柔没有这个能力能让傅妙儿达到这样的程度,她自己尚未筑基,如何能在这么多修士眼下做到如此天衣无缝··若不是修士们起哄揭开红盖头,沈柔就会消无声息的被取代。
沈良怒到了极点,他强迫自己坐下恢复冷静·他倒是要看看季桓和季刚怎么解释·好端端的婚礼出现这么大的变故,在场的修士表面上看起来都平静无波,背地里早就互相传音八卦满天飞了。
能走上修真这条路,并且能来参加季刚婚礼的修士,不说老谋深算,最起码也都是通透的人物·看着婚礼上手足无措毫无灵气的普通人卓不凡,再看看被季刚护着的美人儿,他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这年头,只要拳头够大够硬,别说临时换新娘,就算临时换新郎都没事·要怪啊,就怪沈良修为不及季桓,就怪卓不凡不是修士没办法从季刚手中夺回自己的未婚妻。
不少修士都看着季桓·季桓作为东道主,是这婚礼中辈分最大的一个修士·在场有好几位元婴修士,季桓接受了新人的叩拜之后,就和这几个元婴修士坐在一起。
“季道友,这是什么情况”一位鹤发童颜的修士问季桓··季桓威严道:“刚儿,你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季桓的声音带着威压,重重的压向了卓不凡。
若不是这个凡人站出来说出了傅妙儿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和沈良商量,让傅妙儿以沈柔的身份嫁入青城派·现在倒好,就算季刚解释的再完美,都难免引人诟病··卓不凡只觉得无法动弹,他全身的骨头就像被碾碎了一般剧痛。
他连痛呼一声都做不到,就跪在了地上,他跪爬在地上,手中原本捧着的红色绸带散落在他眼前,他只看到触目的红··季刚这时候也恢复了理智,他笑吟吟对着大家拱手:“让诸位前辈见笑了。
这凡人叫卓不凡,是我青城派的杂役,他日前犯了癔症,纠缠着沈府的小姐,硬说沈府的大小姐是他的未婚妻··沈府大小姐沈柔被他骚扰不敢出门,郁郁寡欢生了病。
迫不得已才让沈府二小姐沈妙待嫁给我·这事沈长老也知情,对不对沈长老·哪知道这杂役又迷了心智在我的婚礼上胡言乱语,我青城派是留不得这样的杂役了·来人啊,把他驱逐出去。
”·季刚这话说的简直是胡编乱造漏洞百出颠倒黑白,在场的修士谁都看到了之前季刚看到傅妙儿时的惊愕以及季刚的暴怒·大家都知道卓不凡说的是真的,可是……谁在乎关他们什么事·别说季刚取的不是原本预定的新娘,就算季刚突然变成了新娘,那又能怎样在场的修士本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季刚怎么说都没事,反正结婚的又不是他们。
沈良这时站了起来·季刚这个说辞真的是太拙劣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他刚刚收到了季桓的传音,季桓答应他,只要他能帮着季刚应下,他回头就将自己的秘术传给沈良。
沈良为了这个秘术,连自己的亲侄女都能出卖,更何况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想通了之后,沈良尴尬的笑着对着各位拱拱手:“诸位道友,是我忙糊涂了·忘记柔儿不堪骚扰抱恙在身,今天是妙儿替姐出嫁。
是我糊涂了,我自罚三杯·”·在场的修士好似纷纷找到了台阶,他们哄笑着:“这可不是罚三杯就能好的,沈道友你也太糊涂了·”“是啊是啊,太糊涂了。”
温衡凑到莲无殇耳边轻声:“这……”莲无殇握住了温衡的手传音道:“别说话,这里人多眼杂,你声音再小也会被听到,你直接在脑海中同我说话就行。”
温衡在脑海中试验了下:“无殇,听得到么”莲无殇传音:“听得到·”·温衡道:“这群修士未免太可笑了,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谁在说谎吧”莲无殇道:“修真的世界,谁的实力强大,谁就能颠倒黑白。
就算卓不凡说的是真话,也会有人把他说的话变成假话·”·温衡嘲讽道:“这群人如此不分黑白,修的什么道”莲无殇淡定道:“在这群人看来,与季桓交好要比得罪他实惠得多。”
卓不凡跪趴在地上,他顶着强大的威压抬头,他双眼中血红一片额头上都是暴起的青筋·可见光光一个抬头的动作都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他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却张不开。
傅妙儿躲在季刚身后,她神情恍惚,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就凭空多了两个身份·从此之后,她就是青城派少主夫人,是沈府的二小姐·曾经让她羡慕嫉妒的沈柔拥有的一切,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
傅妙儿被天上掉下的大饼砸晕了,她双眸含春,哪里还会记得去看匍匐在地上的卓不凡一眼·卓不凡固执的抬头看着傅妙儿,这场上,他只认识傅妙儿·就算是季刚,他也是第一次见。
他不后悔听千机散人的话来这里大闹会场,他本就是为了自己求得一线生机·只是看到这么多修士漠视他的生命,卓不凡心中突然就涌出了不甘··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凭什么·若是他也能修仙,他一定要做个中正的人,最起码看到不平事能说句公道话。
只是……他真的还有生机么·卓不凡的眼神刺激了季刚,季刚嘲讽的抬起手:“都是这凡人扫了大家的兴,来人啊,还不把他拉下去”·竟然还有修士落井下石:“这凡人太歹毒,就该让他的魂魄永不超生”“哎,今日季少主大婚,不宜见血,不然我们这些道友早就替季少主出了这口气。”
·有两个道童上前拖住了卓不凡的双手,卓不凡脸向上双腿在地上被拖出了礼堂·拖出去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在旁边的千机散人·千机散人对着他做了个口型,卓不凡眼拙,愣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莲无殇问温衡:“你对卓不凡说了什么”·温衡道:“让他安心上路……”·莲无殇:……·婚礼继续进行,好像大家都没注意刚刚的插曲一般宾主尽欢。
没人在意突然消失的沈柔,也没人关注被拖下去的卓不凡··卓不凡被拖下去之后不久,傅妙儿就被侍女扶了下去·季刚一桌一桌的敬酒,取了心上人的季刚满面红光人生得意,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无殇,我看到沈良出去了·”温衡看到沈良- yin -沉着脸走出了大殿·莲无殇道:“不只是沈良出去了,季桓也出去了·”·温衡瞅瞅位子上正在和修士谈经论道的季桓,他傻愣愣:“季桓不是在的么”莲无殇解释道:“现在在这里的是他的一个分、身。
修士修行到元婴境界后,便可以分裂自己的元神制造分、身出来·”·温衡一愣,竟然还能这样他好奇的问道:“要是修为很高很高,岂不是能分裂出很多个自己出来”莲无殇道:“那是自然。”
“走,我们去看看沈良他们在干嘛”莲无殇又拉着温衡灵魂出窍了,作为上留下了两个正在小声交流的躯壳··沈良和季桓正在青城派大殿后面的静室中,出乎意料的是,静室中竟然站着刚刚被扶下去的傅妙儿。
傅妙儿脸色惨白,她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一样··季桓手中捏着一块青色的石头:“是幻影石·”幻影石贴着傅妙儿的身子放着,现在取下之后傅妙儿通身的灵气尽数散光,恢复成了本来的样子。
幻影石是修真界中一种罕见的灵石,这种灵石能帮助修士掩饰自己的修为,比如说金丹修士可以用幻影石将自己伪装成筑基修士·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分辨出这个修士的真正实力。
不过幻影石一般都是高阶修士扮猪吃老虎的东西,倒是很少会有修士用幻影石提升自己的修为··“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沈良想了想,现在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的侄女沈柔了。
前段时间沈柔一直频繁出沈府,说不定就是托人去买幻影石··傅妙儿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沈良声音一提高,她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转·季桓和颜悦色:“妙儿,你同我说说,你是如何到了这里的,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慈祥的季桓和暴躁的沈良相比,无意季桓更容易让人信任·傅妙儿垂泪:“我本在家中休息,突然之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已经在婚礼上了。
我……嘤嘤嘤……”·傅妙儿哭的梨花带雨,不过季桓和沈良并不在意·季桓拿过幻影石:“没想到沈柔竟然这么大胆,沈良啊沈良,你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沈良怒道:“我倒要看看,她离开沈府还能去哪掌门你放心,我一定捉她回来·”沈柔的水灵根对季刚帮助很大,只有季刚这种蠢货才会放了一块璞玉选择傅妙儿这种胭脂俗粉。
季桓在沈良身后笑道:“不急不急,既然那丫头不要青城派和沈家给她的荣耀,等用完了她,便放她自由吧·”·沈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掌门你放心,你我的约定一定会作数。
阿柔那孩子命不好,最终暴病不治身亡·”·用完了沈柔再放她自由暴病不治身亡·温衡嘴角微微上挑,他的徒儿,你们碰一下试试·莲无殇突然传音过来:“我想起来了。”
温衡一愣:“什么”莲无殇:“我想起那个能扭转因果的阵法了·”·温衡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把那个- yin -毒的阵法给逆转了吧,再也不让那阵法害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柔柔师姐逃出去啦从此之后海阔天空心情舒畅,再也不做闺阁女子· · ·第三十九章 ·喜宴的时间本就定在晚上, 经过那一场闹剧后, 天色早就暗了下去。
青城派大殿中歌舞升平,就算在青城镇中都能看到青城派中升起的红色喜灯··不少修士选择在大殿中和志同道合的道友闲聊, 有的喝高了席地而卧潇洒肆意, 也有很多修士喜欢独来独往,酒宴之后便早早的驾着法器离开了。
也有趁着夜色暗搓搓做坏事的……·温衡一直觉得莲无殇是个特别厉害的修士,就凭他在元婴修士眼底下来去自如, 普通修士都做不到·当然, 莲无殇说那是因为他是妖修, 大部分的妖修都有一两种保命的手段。
这两人又回到了青城派后山的山洞中, 站在祭坛的外围, 莲无殇沾着石钟乳上滴下的水滴,在一块相对而言比较干燥的石头上画着复杂的缩小版阵法练手··“所谓阵法,就是通过沟通天地灵气来让自己施加出去的力量放大或者缩小, 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我们要逆转的天魔五雷阵, 施术者的修为未必会多高, 但是经过阵法加持,在阵法内的人就会被吸干血肉和气运··阵法可以环环相扣层层嵌套, 修士们平时使用的法宝多半都有阵法在其中。
修真界有很多修士专门研究阵法制作法宝售卖,如果你想学,以后可以找来基本阵法图鉴来研究……”·用来练手的阵法画好之后, 莲无殇仔细检查了一遍:“这还是以前我看过的阵法,时间太长了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莲无殇抬头看了看温衡,温衡两只眼睛都是圈圈·莲无殇随手画下的阵法看得他双眼发花, 这花纹也太奇特了,看起来让人头晕目眩。
“算了,看来你不适合研究阵法·”莲无殇不报什么期待,“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阵法都不堪一击,只要你足够强大,你就能凌驾在阵法之上。”
温衡忏忏的挠挠脸颊:“这阵法挺好看的呀,无殇你画的特别……圆……”石头上的阵法看一眼都想吐,那里面的线条在温衡看来就像是一团打结的线。
温衡无法想象莲无殇是如何淡定的画出来的,如果不是他特别信任莲无殇,他可能会认为莲无殇是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来忽悠他··“……”被温衡表扬的莲无殇觉得一点都不开心。
不过温衡倒是很热心:“我可以帮无殇你打下手哟·”·莲无殇瞟了一眼温衡,明明在黑暗中,温衡却清楚的看到了莲无殇眼中的揶揄·看样子他连给莲无殇打下手都做不到。
莲无殇在他绘制的微型阵法中输入了一点灵气,只见石头上的阵法散发出淡青色的灵光·原本用水绘制的痕迹都显示了出来,灵气运转非常流畅··“应该没错。”
莲无殇感受了一下灵力流动的方向,这确实是能够逆转的阵法,“我要动手了,你不要打断我,不然再画一次效果就不好了·”·莲无殇动作非常快,这还是温衡第一次看到别人绘制阵法。
温衡听到洞- xue -中的地面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仔细看去,有一团淡青色的灵气在快速的围绕这天魔五雷阵绘制着繁复的阵法·灵气走过之处,地面就会出现淡青色的痕迹,只不过那些痕迹很快便看不出来。
灵气团的速度极快,温衡竟然还能跟上灵气的绘制速度·他清楚的看到那团淡紫色的灵气在祭坛边快速的游走··温衡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打扰了莲无殇。
莲无殇的动作非常快,没过一炷香的时间,整个阵法就成型了··阵法成型的那一刻,温衡觉得莲无殇画下去的阵法活了一样,整个阵法闪了几闪,然后就消失了·最起码从温衡看来,他只看到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山洞。
之前游走在祭坛周围的灵气团连一丝印记都没有留下··“嗯……”莲无殇晃动了一下,画这个逆转阵法挺耗灵气,他脸色刷白身体向着地上软倒下去。
“当心·”温衡一把就扶住了莲无殇·莲无殇摆摆手:“休息一下就好·”温衡左手撑着讨饭棍,右手搂着莲无殇的腰,让莲无殇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你受累了,既然阵法已经好了,我们就先回去好不好”·莲无殇点点头:“听你的。”
他有点疲倦,只是绘制了一个阵法而已,他就成了这样·看样子他需要回青莲洲好好静养才对·只是……他现在不放心··温衡搂着莲无殇缓步向山洞外面走去,温衡低声对莲无殇说着自己的安排:“等下回到大殿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我让豹子帮忙一起找找那个倒霉蛋。
你就不要- cao -心了,明天我们两就离开青城镇,狗子他们已经在城外,以后我们就离这里远远的,就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关我们的……”·莲无殇警觉道:“有人来了。”
温衡一愣:“这个时候”大半夜的,谁会到这里来·温衡连忙搂着莲无殇向着山洞里面走去,绕过了祭坛走到了祭坛后面·好在后面有不少石钟乳,温衡寻了一个大石钟乳抱着莲无殇蹲下。
莲无殇又在两人身上拍了几个结界,两人缩在石钟乳后面一动不动··不一会儿,洞口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随即山洞中灯火通明··温衡对莲无殇传音道:“没想到今天晚上除了我们,还会有别的人来这个山洞,无殇你猜猜会是谁”莲无殇淡定:“青城派的修士,我还知道是季桓和季刚以及你要救的倒霉蛋。”
温衡缩着脖子,他暂时没有神识这种东西,如果贸贸然冒出脑袋,说不定就会被别人发现了·他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丢到了地上,如果温衡探出脑袋,他就会看到,被当做麻袋丢在祭坛中的,正是一身染血的卓不凡。
卓不凡全身都是血,他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就像个破破烂烂的布偶一样扭曲着四肢看着山洞上方·他的腿脚诡异的扭曲着,胳膊压到了背后·他痛苦的喘息着,每喘息一口气,就听到他的肺像是风箱一般。
他的口鼻还在渗血,脸上青紫……·很难相信,卓不凡在傍晚的时候还是完好的一个人·可以想象在这段时间,他遭遇了多可怕的折磨··莲无殇的眉头皱起来,他的手攒住了温衡的衣衫:“卓不凡要被他们杀了。”
温衡看不到卓不凡的惨样,他原本还能说一句置之死地而后生·当莲无殇将他看到的东西传到温衡脑海中时,温衡也沉默了··“我是不是害惨了卓不凡太惨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这么折磨人。”
温衡双眼闪着愤怒·“再等等,你现在出去不是最佳时机·”莲无殇摁住了温衡··温衡的身子崩的紧紧的,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无论是老温头木传峰还是天幻木老祖他们,每一个都死的干脆利落,最起码他们没有像卓不凡一样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刚儿,今天你已经成婚,爷爷是时候将这天魔五雷阵传给你了。”
季桓的声音传来,“这阵法是爷爷晋级金丹的时候在一个上古遗迹中所得·有了这阵法,就能让你在修行的路上多上几层保障·”·季刚笑了起来:“这就是沈良一心想要的阵法可以吸取人和修士的气运爷爷你真厉害,竟然在把阵法放在沈良眼皮下,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想要的东西竟然离他这么近。”
季桓满面红光:“只可惜我修为不足,不能将这阵法炼化到法器中,只能寻了一个山洞安放·只盼你以后能好好利用阵法,不负爷爷一番心血·”·“哼……”卓不凡闷声呻、吟了一声,他痛的厉害,眼前忽明忽暗双耳都在轰鸣。
他想,他快死了吧·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季刚笑着:“孙儿一定不负爷爷所托,一定潜心修行,早日掌握天魔五雷阵·” 季刚还穿着方才在酒席上的新郎服,他今天心情特别好。
原本他以为今天要和沈柔成婚,没想到妙儿竟然代替沈柔成了他的夫人,现在爷爷又将阵法传给了他·季刚觉得,今天是他最得意的日子··“就拿这个忤逆我的凡人来练手”季刚的眼底闪着疯狂的红光,“爷爷,请您教导孙儿。”
季桓抚摸着白胡子:“好”·每一个阵法都有一个阵眼,天魔五雷阵也不例外·一般的阵眼都在阵法中,不过季桓的天魔五雷阵阵眼在阵法外。
季桓和季刚站到了阵法外的阵眼处,阵眼所在处正好是刚刚莲无殇绘制逆转阵所在处·刚刚莲无殇和温衡两人在阵眼处呆了许久,都不见天魔五雷阵发动·现在季桓和季刚刚站到阵法上,祭坛上的阵法便发动了。
阵法缓缓启动,祭坛中间出现了繁复的紫黑色花纹·在祭坛中,出现了五头青面獠牙的厉鬼残像,山洞的温度立刻升高了很多··季桓正在一句一句教导季刚天魔五雷阵的口诀,紫黑色的阵法随着他们的吟诵光芒更盛。
·“启动了”季刚兴奋不已,不过他丝毫不敢分心,他和季桓立在阵眼上观察着阵中的卓不凡··“啊——”卓不凡痛呼出声,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撕碎了他本以为全身的骨头被打碎已经是疼痛的极致,哪知道在阵法中,他恨不得当场死去太痛了感觉每根骨头都在被打碎重组再被打碎……·“啊——爷爷”季刚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竟然在他的眼前变了样子。
原本一双健壮的手,竟然变得干枯起来·“刚儿”季桓惊慌失措,他想带着孙儿离开阵眼,但是他却寸步都挪不得。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的指间也出现了紫黑色的光芒··他和他的孙儿竟然出现了同样的情况难道是阵法反噬了·56·季刚已经跪下去了,他两只枯败的手拉着季桓的衣摆。
明明片刻之前季刚还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叟·“爷爷……爷爷……救我……”季刚又疼又急,他觉得自己像被放到了烈火滚油中煎熬,他的灵气和骨肉在瞬间就被抽走了。
“刚儿莫怕,爷爷在这里”季桓伸手想将季刚推出阵眼,可是季刚变得有如千斤重·想起来了,他怕祭品们逃跑,在天魔五雷阵中嵌入了千斤坠和落地生阵法。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自己的孙子一起感受到当祭品的惶恐·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现在,保命要紧·季桓用上自己全部的修为想要挪动自己的脚步,但是双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的黏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飞快的被吸收掉,季桓催动自己的本命灵剑,金色的剑从季桓识海中呼啸而出,冲着祭坛中的卓不凡飞去··天魔五雷阵依托的就是祭坛内献祭的人,被献祭的必须是活生生的人,如果是死人,阵法就不会继续进行下去。
在自己的生命和普通凡人的生命之间选择,季桓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卓不凡在祭坛内痛苦的翻滚着嘶嚎着,季刚和季桓被迅速抽空灵气变得虚弱的同时,卓不凡快要被撑死了。
一个元婴一个筑基期修士的灵气对他一个普通人而言实在太多了·这就好比只能吃两个馒头的人,一下让他吃下去千万斤馒头·卓不凡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金色的剑向着卓不凡飞来,卓不凡却在地上翻滚嘶吼痛不欲生。
眼看剑就要取了卓不凡- xing -命,一根漆黑的棍子却一棍子打断了飞剑··“咔嚓”,本命灵剑被打断的声音传来,季桓一口鲜血喷出·他看到紫黑色的阵法中出现了一个大高个他有印象,这人是和桑梓岛那个修士一起来参加婚礼的乞丐·“你……你……”本命灵剑被打断,对季桓而言雪上加霜,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能力阻止阵法抽空他的修为。
“爷……”季刚崭新的新郎服从他身上滑下,露出了犹如骷髅一样的身体·他枯黄的眼中竟然连一滴泪都掉不下来·如果他是个凡人,现在已经魂飞魄散死去了,可他是修士,强健的体魄让他比凡人更加经得起折腾。
他还没死,却生不如死季刚死死拽着季桓的衣摆,最终刺啦一下撕碎了季桓的衣摆有气无力的卧在地上苟延残喘··“刚儿啊……”季桓老泪纵横,他这辈子就得了一个宝贝孙儿,现在孙儿就在他面前惨死。
他如何不恨·卓不凡觉得自己舒服了很多,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脸在滚动中粘上了不少森白的骨灰,混着脸上的血,看起来狼狈不堪·劫后余生的他歪着脑袋看着眼前黑色的棍子,这棍子……好眼熟。
温衡拄着讨饭棍,站在卓不凡身边·阵法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卓不凡吞不下的东西都被阵法一股脑的塞到了温衡身上,温衡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比天幻那次揍他跳的还要激烈。
“你是何人我和你有何仇怨你要断我生路毁我季式血脉”季桓喘着粗气,如果他现在能动,他一定要将温衡碎尸万段·“那些被你献祭的凡人,和你有什么仇怨他们连来世都不会有,你吸收了他们的气运害的他们魂飞魄散。
那时候你可在乎过他们的想法”温衡讥讽道··“我是修士那些凡人就是蝼蚁能为我而死,是他们的荣幸”季桓是身躯开始干枯,他原本红润的脸开始变得干瘪苍白。
就连浓密的长发都开始脱落··“你一定没有想过,没有灵气,你连凡人都不如·”温衡一点都不觉得季桓可怜·如果他可怜,那些惨死的凡人岂不是更可怜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他们带着希望来到青城镇,只求能有一碗饭吃,能有个容身之处·这点微小的却又是最朴实的愿望,都被季桓这样的人渣利用了·他们湮灭在这个山洞中,连一副尸骸都没能留下。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季桓老朽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站立,他一屁股坐在了祭坛外面的阵眼上·山洞外面有结界,当年他怕山洞中的动静被人听了去,特意布置的结界。
现在的他就连一声呼救都没办法传出去··季桓几欲疯狂,因为老迈,他的双眼浑浊·他就连逼出自己的元婴夺舍都做不到·他的元婴在强大的阵法下已经出现了裂痕,在他的识海中,那个小小的元婴被夺走大量的灵气,看起来面目狰狞。
季桓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他拼了命的赌咒发誓,用自己的道行来诅咒温衡:“我诅咒你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永不超生”·温衡很淡定,这种程度的咒骂他在小岩镇的时候挺多了,那些卖菜的大妈骂的才更毒,什么‘屁股流脓脚底生疮’啦,什么‘生个儿子没屁眼全家死光光’啦……和她们比起来,季桓这话无关痛痒。
眼睁睁等死是什么滋味季桓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了·比起等死,他更加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无力的老去·他识海中的元婴已经很淡很淡,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到了这时,季桓终于忍受不住绝望了··他开始哀求哭泣,就像是凡间刻薄吝啬却又惜命的老人一样,他不想死··紫黑色的阵法从他身上抽出的灵气都源源不断的哺育到了温衡身上。
一开始温衡还能平心静气和季桓说几句话··就像季桓说的,他和季桓其实没什么仇怨·只是正好今天他碰到了这事,就多管了一下闲事·很多修士在修行的岁月中都学会了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修道之人为了得到资源,下黑手用- yin -招的特别多。
这些如果一一计较,怕没有一个人手上是干净的··所谓的天罚到底是什么很多人都觉得,天罚这种东西都是对弱者而言的,死翘翘了,就算天罚·所谓的正义又是什么很多人都觉得,谁的拳头大,谁说的就是对的。
那所谓的道,又是什么修士逆天而行追求的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又是什么呢·温衡突然就陷入了迷茫中,他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很多,都揉到了一起·一会儿是老温头狗子莲无殇他们的脸,一会儿又是天幻天吉和季桓的脸。
在温衡自己都没看到的地方,他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温衡只觉自己很饿,他犹如鲸吞一般吞噬着阵法传来的灵气·以温衡为中心,他的脚下又出现了漆黑的根系,那些根系密布在祭坛各处,原本- yin -森的祭坛因为这些根系的关系,竟然多了几分肃穆。
他双眼血红一片,尖锐的牙齿探出唇边,他皮肤青白,皮肤下黑色的血管中仿佛有东西在蠕动·紫黑色的光中,温衡看起来犹如厉鬼·温衡全身都在渴求着灵气,天魔五雷阵虽然是邪恶的阵法,可是这个阵法抽取出来的灵气却不邪恶。
“噗通——噗通——”温衡的心跳一声一声响起,他猩红的双眼闪着难以名状的亮光·他好饿,恨不得撕碎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东西·把他们咽下去,填饱饥肠辘辘的肠胃·温衡的目光凝视着地上喘息的卓不凡,他双眸闪着诡异的红光。
他弯下腰,长着尖锐指甲的手就这么向着地上的卓不凡探过去··就在温衡的手碰到卓不凡的脑袋后,他身体猛地一阵·他这是疯了么他竟然想吃人温衡一身冷汗都下来了·温衡看到了自己的手,他惊疑的举着手放到眼前,手腕翻来覆去。
他看着指尖尖锐的指甲,这指甲感觉比豹子的利爪还要厉害·温衡惊慌不已,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无殇,我变成怪物了……无殇”温衡立刻就想到了莲无殇,可是他唤了几声,莲无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衡惊慌失措的丢下了讨饭棍,跑向了祭坛后方的大石头,只一眼,温衡骇得魂都废了一半··莲无殇倒在石头后,已经意识全无昏了过去温衡冲到了大石头后紧紧的抱住了莲无殇,他竟然忘记了无殇身体不好。
卓不凡朦胧中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从大石头后面抱出了一个人,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57·莲无殇意识全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过去了·温衡想,大概是在他冲出来救卓不凡之后,亦或是更早。
莲无殇是一个隐忍的人,就算晕过去都没有惊动温衡··也幸亏他晕了过去,才没有看到温衡这幅青面獠牙的样子·温衡心底有细小的庆幸,他庆幸还有最后一层遮羞布,能遮住他丑陋的本来面目。
卓不凡也晕死过去,温衡抱着莲无殇回到祭坛中的时候,卓不凡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在场四个人,只有季桓和温衡还醒着·季桓的修为已经快要被阵法抽空,他双眼浑浊又混沌,面色枯黄,乍一看就像一具会动的骷髅。
元婴修士的肉身更强悍,季桓的元婴被消磨之后,还有一副充满灵气的肉身可以吸收··季桓神情木讷,他口中说着温衡已经听不清的话,不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之前季桓一直在骂温衡,想必意识已经被消磨的季桓依然在持续着骂人的话··天魔五雷阵一直在抽取着季桓的修为,季桓倒在阵眼中,一只手搂着季刚的尸骸,另一只手在胡乱的挥舞着。
季桓已经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无法自拔··温衡抱着莲无殇进入祭坛中,莲无殇的身体在进入祭坛后也开始吸收灵气,这多少缓解了他的不适·莲无殇轻轻哼了一声,他眼珠在眼皮下滑动,好像快要醒过来。
“无殇,无殇你怎么样”温衡看到莲无殇眉头微微皱起,他焦急的呼唤着莲无殇的名字,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莲无殇的脸庞,却看到了自己犹如怪物一样的利爪。
莲无殇微微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中印着青面獠牙红眼的旱魃·和普通的旱魃不同,这只旱魃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脸,他的表情是如此的焦急,沙哑的声音正呼唤着自己。
“我没事……”莲无殇发现自己被温衡紧紧的抱着,“你……”莲无殇本来想说你把我放开,可是温衡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无殇,我变成了怪物·你杀了我吧……”温衡痛苦不已,“我不想变成吃人血肉的怪物……我死了之后,你带着狗子他们走吧,等到了能让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劳烦你……”·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温衡的话停住了,莲无殇从袖子里摸了一块糖塞到了他嘴巴里面。
温衡含着糖,莲无殇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他有些眩晕,然后握住了温衡的讨饭棍,说来也怪,温衡急着去抱莲无殇没管讨饭棍,讨饭棍屹立不倒·莲无殇低头看了看卓不凡,又抬头狐疑的看着温衡:“你吃谁的血肉了”温衡梗住了,他道:“我都成了这样了……”·“修真界奇人异事多了去,你这样算什么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既然没吃人血肉,那就不要杞人忧天·若是谁都像你这样稍微有点不对劲就求死,那成了什么样子·”·莲无殇脸色有些苍白,可是他嘴角却带着笑意。
他失去知觉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温衡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吞噬了卓不凡的血肉·不过目前看来,温衡比他预想的好多了·不但没有吃了卓不凡,还能和自己提要求,还保留着理智。
虽然化作了旱魃的样子,不过这不算什么,等过一会儿吸收不到灵气,他就会恢复··“我……”温衡被莲无殇说的有点委屈,他挠挠脸颊,“我害怕我失控,刚刚我真的很想吃了这个小倒霉蛋。
要是我失控了,那可怎么办我力气很大,到时候你要是杀不了我怎么办我要是伤害了你怎么办”·莲无殇瞥了一眼温衡,温衡眼巴巴看着自己,眼神中有委屈有惊慌也有依赖。
温衡就像是一条憨厚的大狗一样,在他面前毫不设防·莲无殇最终败在了他的眼神下··莲无殇舒了一口气笃定道:“你不会失控,我相信你·”要失控早就失控了。
温衡第一次吸收灵气是在和天幻打斗的时候,那时候他的他吸收了天幻的灵气却没变成怪物,这引起了莲无殇的注意··第二次吸收灵气是在认下沈柔为徒儿之后顿悟,丫吸收了青城镇一大半的灵气。
那时候虽然有自己帮忙,可是温衡也没失去自我意识··这一次,在天魔五雷阵中,温衡一个人吸收了一个元婴一个筑基的灵气,他虽然因为阵法的作用化成了原型,可依然没有变成吃人血肉的怪物。
说话间,季桓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混沌的意识有了片刻清明·他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阵法,犹如骷髅的脸上已经做不出表情,他的皮肤贴在骨头上松松垮垮,看起来特别狰狞。
“没想到我季桓最终会死在自己的阵法下……报应啊……报应啊……”季桓说完这话就再也没办法说出声音来,他仰卧在阵眼上,下凹的眼眶空洞的看着山洞,嘴巴里只有微弱的气息进出。
一个元婴修士蕴藏的力量无比巨大,这么说吧,青城镇一个镇的灵气都敌不过季桓一人身上的血肉·要是两个元婴修士打起来,方圆千里都会成为渣渣·往常要干翻一个元婴修士,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最起码也要惊天动地一场。
可季桓这么强大的元婴修士,在天魔五雷阵和逆转阵下,很快就会灰飞烟灭··天魔五雷阵阵法好像已经无法从季桓身上抽出灵气,紫黑色的阵法放弃抽取灵气,整个阵法陡然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这是要抽取季桓的神魂了··修士修炼到元婴以上,便会修炼出元婴·元婴便是神魂修炼而成,一般元婴修士陨落的标志便是元婴毁坏·季桓的元婴已经稀薄到几乎看不出,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天魔五雷阵给了季桓后悔的时间,却不给季桓后悔的机会·一阵红色的光芒闪过之后,季桓的气息就断了·红色的阵法闪了闪,最终阵法上流动的灵光都集中到了祭坛中那五个上古魔族的颅骨中去。
五个颅骨变成了不详的红色,而后颅骨上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了橘黄色的火焰·火焰闪烁了几下,便灭了·整个山洞一下子又变成了黑色,竟然连一点光都看不到。
“这是……”季桓的灵魂之力,温衡他们可没吸收·看这样子竟然被这五个上古魔族的颅骨给吸收了,这是什么情况·莲无殇淡定分析:“天魔五雷阵的阵法就靠这五个上古魔族的骨头维持,骨头也需要养分,估计每次发动的时候,这五个骨头就专门吸收人的残余灵魂来抵挡损耗。
不过假以时日,若是有足够的灵魂之力,这里怕是会孕育出可怕的灵魂·到时候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大魔头,不过可能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温衡问道:“有什么办法能毁了这个阵法么我不想让这个阵法继续存在,继续害人。”
莲无殇有些体力不支,他迟疑着:“若是平时的我,毁掉阵法倒也不难·只要毁掉上古魔族的颅骨便是,只是颅骨被破坏反噬力量会很强大,我……”现在的他,灵气亏损实在严重,阵法被破坏时反噬的力量可能会让他更加难受。
温衡上将莲无殇的手环在肩膀上,他本想搀扶莲无殇出去,可是他身体僵硬的很·变成怪物之后他的身高更高,证据就是莲无殇原本就比他矮半个头,现在更矮了。
这样的姿势会让莲无殇很难受,温衡没多想,他横抱起莲无殇便向山洞外走去··莲无殇一时不能理解他想干什么:“你……”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温衡一双血红的眼睛和透出嘴角的獠牙。
温衡低头道:“我先带你和卓不凡出去,如果只是毁了颅骨,我觉得我也能行·你就好好休息吧,别太- cao -劳了·”·莲无殇愣愣的看着温衡,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被人横抱着。
不过感觉还好,温衡的拥抱并没让他产生什么不悦··“等我毁了颅骨,我们就去和狗子他们汇合,然后离开青城镇·”温衡稳稳的抱着莲无殇,他淡定的从阵眼旁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季桓和季刚。
“你就这样走了”莲无殇有点心虚,他和温衡破坏了青城派的婚礼不说,还干掉了青城派的掌门·明天天一亮,他都可以想到整个青城镇都要翻天了,在这种情况下,温衡竟然决定趁着夜色跑路有点不厚道啊。
“不然呢”温衡反问莲无殇,“难不成还留在这里讨打”说的好有道理,莲无殇无话反驳,他只能闭上了双眼··温衡将莲无殇放在了山洞门口,夜色浓重,不过温度并不低,温衡也能安心将莲无殇放下。
若是现在冰天雪地,温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莲无殇一个人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黑心莲,你这是快死了么”豹子的声音传来·温衡仔细看去,豹子竟然蹲在山洞外的草丛中的石头上。
见到温衡的面貌后,豹子的毛都炸开了:“噫这是个什么东西”·“哟,徒儿你来了啊,来,帮忙把无殇带回去和狗子他们汇合·”温衡挺感动,“没想到徒儿你这么关心师尊的安危,为师真是太感动了。”
青面獠牙的温衡这么说道,豹子腿一滑没站稳从石头上滚了下来··“温衡温衡你竟然是这么个鬼东西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豹子大吃一惊,他摆出攻击的姿势露出两颗被打断的牙齿。
“时间紧急,你随温衡一起进去毁了阵法·”莲无殇依靠在石头上有气无力·豹子当然不是自己良心发现过来看师尊的,而是被莲无殇唤来的。
“啧,我才不要……”话音刚落,豹子已经被温衡提住了后颈皮·温衡两只血红的眼中透着笑意:“走吧乖徒儿·”豹子现在也就小猫大小,拎着毫无压力,他四肢软趴趴,就连挣扎都做不到。
“我- ri -你祖宗”豹子怒骂着,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就这样被拎到了山洞中,在进洞口的结界之前,豹子已经问候了温衡的祖宗十八代。
莲无殇叹了一口气,他抬头看着透着青城派的方向,那个方向灯火通明,就连天空都被红色的灯光浸透·依稀还能听到青城派那边起了骚乱,想必是青城派的人发现季桓他们的魂灯灭了,正在慌乱。
这里已经不安全,就像温衡所说,他们离开才是最正确的办法·莲无殇想到他在青城派大殿中还留下了两个傀儡,希望这两个傀儡能帮他们洗清嫌疑,拖延点时间。
“就算你控制了我的身体,你也没办法控制我的灵魂·我告诉你,我宁死不屈”豹子龇牙咧嘴·温衡把他放在地上,没什么诚意的哄着他:“好好,你宁死不屈。”
“ 徒儿,你知道怎么毁了这几个头盖骨么”温衡握住了立在地上的讨饭棍·他挥了挥讨饭棍,他的棍子连大树都能打碎,几个头盖骨应该也没问题吧·“嘿,就不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豹子在祭坛中走了几圈,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卓不凡,也看到了两具干尸·小猫大小的豹子凝视着两具干尸眼神晦暗不明:“这是青城派的修士”·看样子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阵法,作为阵法的核心,那五个魔族颅骨吸收了不少灵气,这些年淬炼下来,看这硬度一定和玄铁不相上下。
不信就瞅瞅那发光的天灵盖,那颜色一看就不好对付好不好·豹子准备和温衡讨价还价,若是他能让自己的腿恢复,豹子可以帮忙毁了那五个看起来就不祥的颅骨。
打定了注意,豹子清清喉咙:“你……”·“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入耳,豹子侧目看去,温衡的讨饭棍已经一棍子打烂了一个颅骨。
那颅骨两只干枯的眼眶中冒出两坨黑烟,很快就消失在空中··温衡就像砸烂了一个鸡蛋一样随手就打碎了颅骨,他拎着讨饭棍又走向了下一个颅骨·听到豹子的声音,他看向豹子:“徒儿唤我有事”·豹子:“……没事……”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天真了,温衡连他的腿都打断,何况颅骨·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信不信有因果报应呢有句话叫出来混总要还的,其实我有时候觉得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因果报应,只是活着总要心存善念让自己有个盼头罢了。
嗯……我- yin -暗了,大家无视我无视我·· · ·第四十章 ·说好的反噬呢说好的坚不可摧呢说好的灵力激荡会引来其他修士的注目呢等温衡挨个儿把五个颅骨都给砸碎了, 整个阵法都没什么反应。
豹子生无可恋的坐在祭坛中, 他看着温衡的动作,脑海中只徘徊着两个字——怪物·原本青面獠牙的温衡, 在打碎了颅骨之后, 慢慢变回原样··温衡原来是什么样子的呢豹子记得他一开始是一个步履蹒跚面黄肌瘦的乞丐,像一具行走的僵尸。
现在看来却比一开始顺眼了许多,豹子不太擅长观察人的外貌, 他就是觉得温衡不一样了··若是狗子在, 他便会觉得温衡白了些, 胖了些·看起来更好看了些。
温衡挨个儿检查了一下, 觉得砸的不够细的还补了几下·豹子在旁边看的冷汗直冒, 他现在觉得温衡对他真的手下留情了··颅骨被毁坏之后,祭坛上突然就有水滴滴滴答答的落下。
以前天魔五雷阵还在的时候,上面的阵法能保持祭坛干燥, 现在阵法毁了, 用不了多久, 这个山洞便会变成自然状态下真正的样子··“走吧·”温衡一手扛着卓不凡,一边招呼豹子。
漆黑的讨饭棍一点一点砸在- shi -漉漉的山洞地面, 很清脆,根本不像是一根木头能发出来的声音··豹子凝视着这根棍子,或许温衡能一棍子打断他腿的秘密就在这根棍子里,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沈良进大殿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平静·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季桓和季刚的魂灯灭了·就在他离开青城派去寻找沈柔下落的时候, 他被青城派的弟子找了回来。
面对这个消息,沈良诧异之后心里涌起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一直想要得到季桓的秘法,能逢凶化吉让他在修行的道路上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为了这个秘法,他不惜以沈氏血脉为代价来交换。
现在沈柔不见了,季桓和季刚死了,沈良鸡飞蛋打··从这点上看,沈良应该心情无比低落,他应该黯然伤神悲痛万分·但是季桓和季刚都死了……他就是青城派的掌门了以后青城派的所有资源都可以供沈良驱使。
大喜大悲下,沈良一脸平静,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切·前来参加喜宴的贵客还有一部分在,他正在考虑该怎么将这个消息告知大家··或许应该按而不提,他连季桓和季刚死在何处因何而死都不知道,贸然说出这个消息只会让青城派处于劣势。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任何一个宗门新旧交替,尤其是新掌门上位根基未深修为不及旧掌门时,宗门都会动荡·轻一点的,宗门内部动荡一番,严重些的,那些与宗门有旧仇的宗门会伺机报复。
到时候青城派就会风雨飘摇··想通了这点后,沈良深吸一口气,代替季刚和季桓来招待大殿中的客人·好在很多贵客喝醉了,还有很多已经离开了··沈良道:“各位道友,我青城派掌门季桓真人今日大喜之下有所顿悟,他闭关去了。
特让我来招待各位,还请道友们莫怪掌门怠慢·”修士们哄堂大笑:“顿悟难得,又在这大喜的日子,这是大机缘哪”没有一个修士能拒绝顿悟和晋级,只要拿着这个做理由,大家都会理解。
至于季刚,谁管他呀·在场的修士还不是冲着季桓来的,至于一个小筑基,谁管他呀·再说了,今天是季刚洞房花烛夜,谁会想到新郎官没在洞房反而殒命·大殿中,莲无殇留下的两个傀儡还在任劳任怨的发挥着光和热。
‘莲无殇’听到沈良的话后,他拉着温衡走了出来··“沈道友,我们两已经打扰道友多日,现在婚礼已经结束,我两也该离去了·”‘莲无殇’依然云淡风轻,他旁边的温衡好像喝高了,枯黄的脸上都出了红晕。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沈良还没能完全梳理过来·现在听到莲无殇要走,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客气的对着莲无殇他们拱拱手:“吴道友,温道友,照顾不周。
以后有缘再见·”“叨扰了·”·沈良看着‘莲无殇’和‘温衡’的身影消失,他心头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视了。
冬日的夜晚总是很漫长,青城镇外没有结界遮挡,黎明前更是寒气逼人·结界外树木早就落光了叶子,黑色的树枝孤独的伸向天空·黑黄的叶子铺在地上,上层的叶子上生了一层霜花,下层的叶子也成了泥。
这里离青城镇已经有五十里了,在这里已经看不到青城镇的繁华,甚至连城郊的村落都看不到,有的只有无尽的大山和萧条的树林··黑暗中,树林中探出了一点的火光。
这或许是猎户趁着没落下大雪出来打猎给家中增加点存粮,亦或是落单的旅人点起一堆篝火取暖·仔细看去,方圆几十里也就只有这点火光,这要是猎户或者旅人,在这个季节落单就会非常危险。
不过幸运的是,这点火光并不是篝火发出的火光,而是从一辆破板车的布帘子后面透出来的光·那板车依靠在一棵大树上,上面支着一个不伦不类的草棚子··明明是看起来四处透风的草帘子,却没漏出一点光。
天寒地冻中就算有这么个破板车也很幸运了,最起码有个能容身之处了不是·夜色中有一道身影快速的逼近破板车,板车的帘子掀开了,一个身长玉立的男人掀开了帘子钻了出来:“等你们好久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这是怎么了”·落在板车前的正是温衡一行,豹子化作两米长的猛兽,背上背着卓不凡和温衡他们,温衡一手抱着莲无殇,一手拎着卓不凡。
“快来接一下·”说着温衡松开手,卓不凡啪嗒一下落到了地上··刚下来的邵宁刚伸出手:……·正说着,破板车中又钻出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师尊,您回来了。”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温衡的便宜弟子沈柔··温衡一看立刻心软了,他连忙把沈柔赶到板车里去:“哎,快回去,这么冷的天,女孩子娇弱冻坏了不好。
有什么事情让邵宁来做·”·刚背起卓不凡的邵宁懵逼的看了看温衡:“你……对我有多大意见我是病号好不好”温衡从豹子背上滑下嫌弃道:“滚滚滚,无殇才是病号,你算哪门子病号”·板车漏出的灯光下,莲无殇面无人色被温衡抱在怀里。
温衡柔声对沈柔道:“阿柔,你能帮忙煮点热水不”沈柔掀开帘子:“师尊您先上去,热水很快就会送到·”·温衡抱着莲无殇上了板车,刚看一眼就傻眼了:“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根本就不是破板车好不好这简直就是一间大宅子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摆放着红木桌椅的大厅,大厅旁边便是走廊,走廊外大概是房间,还有两层·原本的板车,温衡进来之后需要蜷缩着身体,现在温衡觉得他简直到了特别高端的府邸。
他一进门就站到了大厅前的台阶前,他像做梦一样:“这……”·豹子从后面进来,他甩着尾巴:“少见多怪,这就是修士手段·”邵宁抱着卓不凡进来后问温衡:“怎么样我和豹子还有阿柔的手笔。
比以前的破板车好吧”·温衡恍惚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沈柔从后面走来:“师尊,您没做梦,这只是小法术罢了·莲先生的房间在这边·”·沈柔走在前面指引着温衡,温衡低头看了看莲无殇的脸,他立刻回魂。
现在不是感叹房子真好的时候,现在要让无殇赶紧静养··沈柔推开了房门,温衡快步上前将莲无殇放到床上·他伸出手在莲无殇怀里还有袖子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摸索出一个储物袋。
“阿柔,热水有么”话音刚落,一杯热水已经递到了温衡面前,沈柔是水灵根修士,弄一杯温度适宜的水出来不是难事·沈柔真是太贴心了温衡赞赏的看了沈柔一眼:“乖徒儿”·温衡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口的玉塞嗅嗅,他记得莲无殇在服用一种青色的丹药。
他倒出一粒丹药,一瞅颜色不对,他连忙塞好玉塞换下一瓶··邵宁进门的时候,只见床上放着一床的玉瓶,温衡在一瓶接一瓶的看丹药·看到最后温衡都无奈了:“到底是哪一瓶”光青色的丹药都有十几种,闻闻味道却又不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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