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一失忆就变戏精+番外 by 哈哈儿(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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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一失忆就变戏精+番外 by 哈哈儿(上)(2)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血魔老祖苦笑不已··这人早就看穿他们两个的小把戏,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们两个原本在修真界叱咤风云的大能,此时却是一个重伤一个无能为力,万万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
毕竟,这人可是当初惹来无数腥风血雨的出世仙器…·万年难遇的仙器··猛然间想到仙器,即便已是闭目待死的血魔老祖,对着秋宸之,此时却还是忍不住再次露出渴求的神情。
这样的实力,这样看不透的修为,这样可遇不可求的仙灵……·为何就落在了天清子那老匹夫的手中·看这仙灵如今的模样,想来肯定是在为太虚门效力,若是、若是当初他们魔域得到了原本的仙器…·一想到这里,血魔老祖妒恨的眼睛都要红了,不甘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使他此时激动的全身颤抖起来。
他已经不在乎之后会不会毙命于仙灵剑下,哑着嗓子对秋宸之说道:“天清子那老匹夫,告诉过你吗”·秋宸之此时正在查看地上躺着的弟子是否还有呼吸,等他发现这人没什么大问题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冷不丁听到这么一个问题。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向血魔老祖,用眼神无声的询问道:·什么·血魔老祖随手将靠在他身上的重伤蛇男推出去,直视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仙灵,嘲讽道:“天清子那老匹夫,告诉过你…他曾经意图将你和仙剑一同炼化吗”·秋宸之静静地看着他。
“他告诉过我·”他道··“想也知道那老匹夫肯定不会…什么”血魔老祖刚刚嘲讽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愕然叫道:“那老匹夫告诉过你”·怎么可能那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什么时候这么坦荡了·面对着血魔老祖狐疑的眼神,秋宸之沉默了一会,道:“我知晓,当初掌门天清真人最初将我带回山门后,曾经欲在我昏迷时,将我与剑一同炼化。”
天清子当初耗费如此大的心血抢夺仙器,自然是为了使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可是当他费心费力的抢回仙器后才发现,那柄神剑根本无法使用··原本寒光熠熠的剑刃,拿在他的手里,却像是一截废铜烂铁般,杀不死任何一人,更没有其他的任何神奇之处。
天清子自然是不接受这样的仙器,于是他本能就将主意打到昏迷的秋宸之身上··他当时经过推测,已然认为秋宸之乃是从仙剑中分离出的剑灵,欲要发挥神剑的真正仙力,需要剑灵归位才可。
于是他准备在剑炉中一把火将秋宸之给炼了··简直丧心病狂·还好,当时与秋宸之一并被填入剑炉的神剑,瞬间崩裂出无数- yin -冷的黑焰,吞噬了原本剑炉内的火种,摧毁了整座炼剑炉。
唯有身处焰心中间的秋宸之,依旧安详沉睡,黑焰在他身体发肤上肆意蔓延攀爬,却比道侣间的轻抚更加温柔,没有损伤他一片衣角··天清子如愿的见到了神剑的真正威力,也见识到了神剑对于秋宸之的维护之意。
最终,还没等他想出一个降服神剑的好办法,秋宸之竟然苏醒了··醒来后的秋宸之,成了唯一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神剑的人··在天清子的眼里,剑灵与神剑乃是一体,想要利用神剑仙器的威力,必然就要安抚好秋宸之。
所以他对秋宸之处处以礼相待,并且还让自己的大弟子与之相处,试图指望对于剑道悟- xing -最佳的莫寒,能够在相处的过程中参破仙器的精髓··当然,这些事情自然都不是天清子自愿告诉秋宸之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想到这里,秋宸之不禁微微低头,右手食指习惯- xing -轻抚长剑的剑柄刻字处,指尖在“冥”字上轻轻打转··当初若不是他对天清子的客气态度心存疑虑,手持神剑在宗门大比上闹了那么一通,向太虚子不断的刨根问底,他也没那么容易从天清子的嘴里撬出这么多事情真相。
他现在的这个客卿之位,也是在弄清当初的真相后,天清子为了他不与太虚门离心,主动送于他的赔偿··秋宸之略有些无动于衷的想道··可是一旁的血魔老祖却是看不下去他的漠然,忍不住大叫道:“他曾经想炼化你,你现在还在为太虚门效力”·秋宸之冷漠的瞧着他。
你懂什么…他这明明是带着一群熊孩子去小幻镜公款旅行的知道嘛·再者说了,他现在对这个修真界人生地不熟,暂时还真找不着比这个管吃管喝还包住的地方更好的落脚地。
除了门派弟子日常一片白花花的道袍伤眼之外,太虚门现阶段堪称完美··可惜,显然有人不这么认为··“想不到,传说中万年难遇的仙灵,竟然也是如此重情义,不愿弃太虚而去。”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等众人回头望去,便见一人身着青衫,手持一柄泛黄陈旧的竹骨油纸伞,一手携着一人,正言笑盈盈,身姿轻盈,踏风而来··此人第一眼望去,看模样简直像个书香门第出身的清贵书生,不像一个可以御空飞行的修士。
可是原本还在哀嚎的蛇男,以及正在咬牙切齿的邪魔老祖,惊见此人,却个个面色大惊,随即跪伏在地:“君上·”·只有秋宸之眼神一凝,死死地盯着此人手中拽着的少年。
白子羽原本白皙的小脸青一块紫一块,脏兮兮的满是尘土,此时被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拽在手里,却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用狼崽子一般的眼神恨恨的盯着青衫书生··秋宸之扶额。
闹哪样他刚解救出一个人质,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一个倒霉孩子落入敌手了·而且这小金毛还一副被揍得很惨的模样,还不知道莫寒那边什么情况……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吗·大约是注意到他凝重的眼神,青杉书生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注意地上跪着的两人,径直走到秋宸之面前,面带微笑的将白子羽推过来。
“仙灵莫怪,吾并非想携这小友为质,只不过方才这小友吵闹太过,便叫他安静了些,恰好赶来听了最后一场好戏·”·被此人推过来的白子羽一个踉跄,跌入秋宸之怀中,立即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方才狼崽似的眼神又化作了狗狗眼,颤声问道:“道…长老,方才您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仙器化作的仙灵,我师尊…师尊他当初真的要炼化您”·小金毛显然是听见到了刚才的话,不禁被自家师尊所干的事吓了一跳,所以此时忍不住开始找秋宸之求证,以及求安慰。
秋宸之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小脸,顿时明白了那青衫书生的诛心计,不禁蹙眉向来人望去··只见那青山人依旧手中持伞,向他施了一礼,还是面容带笑,态度温和。
“若不是当初闭关,吾本该早些见到仙灵,不过此时方才与你相见,亦是出自吾之真心·”·“吾名玄瑒,仙灵可愿与吾同归魔域”·……·与此同时,山脚下的小镇中。
冥九渊坐在平安镇上的小酒馆里,一坛接着一坛的喝酒··受不了他的一身煞气,此时的酒馆里面只余他一人,就连老板娘和店小二,在战战兢兢给他搬出所有的酒后,也都悄悄躲了出去。
于是他斜倚在窗边,面色苍白- yin -郁,玄衣肃杀,黑沉沉的眸底翻滚着永不停歇的戾气,一口口喝着永远喝不醉的浊酒··从前,有一人不爱酒,却愿意安静地陪他对酌,所以他从不嫌弃凡间浑浊的酒,因为再拙劣的酒,与他碰杯之后,亦是琼瑶佳酿。
后来,有一人依然不爱酒,却再也不愿陪他对酌,所以他还是不嫌弃凡间的浊酒,因为任何琼瑶佳酿,无人与他对饮之后,也是苦酒入喉··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喝空的酒坛已堆满他的脚边,他的身边了无一人,除了一片死寂陪着他··就像一个永远孤独的君王··有一个人,终究要回来……·暗沉的眸一动,冥九渊猛然间喝干最后一口酒,陡然化作一团幽暗冰冷的黑焰,瞬间从这个破落的小酒馆中消散,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原本停留在他手中的酒坛,顿时跌落在地,摔得粉碎,只有几滴残存的酒液迸溅在碎裂的陶片上··终于回来的人,谁也不能从他手里抢走·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冥九渊:“我,似鸽君王;我,莫得感情…也,莫得情缘=_=”·秋宸之:“啧”· · ·第14章 挖谁的墙角·“吾名玄瑒,可愿与吾同归魔域”·青衫书生依旧面容和善,笑意温和,白嫩的手掌轻轻向秋宸之探去,仿若这不过友人之间的一次友好邀请。
“想必仙灵已经听说过吾的名字·”他道··秋宸之沉默的想了想,诚实的微微摇头:“没听过·”·玄瑒:“……”·脸上的笑容逐渐尴尬起来。
可对面的白子羽猛然间听到玄瑒之名,却是顿时变了脸色··玄瑒,当代统一魔域的魔君,魔修那边可与正道魁首天清子一较高下的大能者··上次仙器出世时,魔君玄瑒因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未能出关亲自前往南方十万群山之间争抢。
可这次玄瑒显然已是出关,也不知在闭关期间有何感悟,此时一身气势更盛,单是站在此地,便威压的其余人几乎站不稳脚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玄瑒现在一身修为更是精进,就算对上修为久滞不前天清子,只怕也是稳稳地压他一头。
一时间,白子羽的面色煞白,几近绝望··怪不得只是眨眼之间,就连莫寒师兄都来不及反应,他们连向山上师门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一行人就被此人一招拿下··魔君现在几乎可算得上是此世间的第一人,他们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
瞧见自己身边的小金毛几乎要被吓得呜咽出声,秋宸之眉宇间也是一凛,扳过他的肩膀沉声问道:“其余弟子此时如何”·还未等白子羽回答,玄瑒已是淡淡的笑道:“仙灵不必担心,吾此次前来不欲惊动旁人,只是恰好撞上那群小辈,怕那些小家伙不懂事,便让他们昏过去睡一会罢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闲庭若步的走来,目光在秋宸之清冷的面容上转了几转,最终还是忍不住露出几丝赞叹的痴迷神色··他本欲在闭关期间一步登天,但最终还是停在离得道飞升有着半步之遥的地方,修为已至瓶颈,再无精进的余地。
可是现在,只是刚刚接近仙灵几步,他便已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充裕灵气,仿佛见就连他的境界都有所松动,几乎让他忍不住伸手向仙灵的面颊探去··他轻声叹道:“吾此次前来…只为你一人而已。”
秋宸之:“……”·呵呵,真感动啊·他将玄瑒的爪子无情的一把打开,另一只臂膀护着身后的白子羽,另一只手摁着长剑,面色冷然道:“你欲用太虚门下弟子来威胁与我”·玄瑒见他在自己的威压下毫不动摇,眼中赞叹不禁更盛,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掌,浅笑道:“仙灵多虑了,那些弟子此时正在不远处安睡中,随时都可清醒回到太虚门中。”
他陈恳道:“吾不过是想与仙灵谈谈·”·压根就没感觉到任何威压的秋宸之丝毫不惧,冷声道:“说·”·玄瑒见他肯与自己交谈,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问道:“仙灵何苦非要将自己困于一方天地”·“修道之人规矩繁多,偏又个个伪善至极,善用道德声望限制他人,哪里比得上逍遥自在来的妙”·他凑近秋宸之,言语中都带了些许蛊惑意味:“吾之魔域无拘无束,一切单凭自己的本领,人人随心所欲,仙灵自诞生清醒以来,日日受别人的约束,可曾尝过那种无人管教的滋味”·“那种滋味有瘾,一旦尝过就再也忘不了”·“再者说了……”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白子羽的身上,似笑非笑道:“这太虚门有甚可留恋的”·“那太虚掌门天清子,以及他的大弟子莫寒,将你看作是仙器中分离的剑灵,这才对你另眼相待,皆心存利用,可曾有一人将你看作是活生生的生灵”·“那边的小子,吾可有说错”·他满含讽刺的向白子羽问道。
白子羽一张小脸刷的一下涨红,眼眶中都沾染了些许红色,低声吼道:“你胡说——”·“我从未…从未将长老看作是……”·他激动地一把揪住秋宸之的衣袖,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我先前从不知、不知长老的身份,只将你看做道友,心存濡慕…后来道友变作长老前辈,我心中仰慕从不曾减少…从来没有过、没有……”·玄瑒讥讽道:“你将他当做前辈来敬仰,也不代表你师尊和师兄也这样想…而且,你敢说,你内心深处从来没有对仙灵不敬的念头”·白子羽被他堵得一噎,双颊飞红,只是咬牙艰难道:“没有,我没有想过…对长老不敬之事……”·见他看也不敢看秋宸之一眼的模样,玄瑒不禁抚掌大笑道:“看来心里面是想过。”
“你”·白子羽这只可怜的小金毛被他气得双眼泛红,就好像心里一件又一件的遮羞布被无情的剥开,终于忍不住小小的怒号一声,不顾自身实力的悬殊猛然冲过去。
玄瑒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表情戏谑的笑着,眼神却- yin -冷起来,单手竖起两指,就待取了白子羽的小命··谁也不料,就在他抬起手掌的那一霎那,突然一道细白的剑光自他身后突袭而来,如同闪电般迅雷不及掩耳,又如同白蛇吐信一样,精准的刺向他的后心。
玄瑒眼神一动,竖起的两指突然转了方向··他的指尖在白子羽的剑刃上一触即分,仅仅是扫过的余力便将少年震飞到一旁,两只手指却是已经绕到自己身后,毫不费力的精准夹到偷袭而来的剑刃。
在他身后,白衣染血的莫寒面色冰冷,手持他的佩剑浮云,手中使劲,正欲将剑刃从玄瑒的指间抽出··可是任凭他如何用力,剑刃却像是与指间焊在了一起般,纹丝不动。
莫寒的脸色一变··还不等他动身,玄瑒已是冷笑一声,指尖直指他的咽喉间,讥讽道:“小子天赋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竟然醒的这么快,不愧是天清子尽心栽培的继承人……”·“所以,更留你不得”·他眼神- yin -晦,指尖再逼上前,眼看着就要扼断莫寒的喉咙。
“够了”·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呵,正是久久不说话的秋宸之··玄瑒心里猛地一惊,还不待他止住身形,眼前突有一片雪亮的剑光笼罩而来,锋利的剑气夹杂着三分寒意,瞬间逼得他收手回撤,连连后退。
待他稳住身形之后,一双细嫩纤长的手已是鲜血淋漓,道道伤口遍布其上,指尖尽折··秋宸之不过一击,竟已是破了玄瑒护体用的法身··依旧跪在地上的血魔老祖和蛇男见状,顿时惊呼一声“君上”,纷纷跳起来护卫到玄瑒身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可是玄瑒盯着自己受伤的手掌,却意味不明的笑了,缓缓伸舌舐去手背上的鲜血,抬首望向秋宸之的眼神更是炙热无比··原来…这便是仙灵的力量。
他抿去唇角出沾染的鲜血,笑道:“仙灵还是要护着那几个不中用的小东西”·秋宸之垂眸,看向聚拢在他身边的莫寒和白子羽,淡声道:“你说完了吗”·“嗯”玄瑒一愣。
“你口口声声说,太虚门未曾将我看做活人…”他缓缓抬起长剑,指向玄瑒:“可是你却是真正满心利用之人·”·玄瑒笑道:“仙灵这又是从何说起”·秋宸之漠然的望着他,言语间不带一丝温度:“至少他们知道唤我的名字,你却从来只会唤我仙灵,在你眼中,我依旧不过是个物件。”
一个可以助人得道飞升的物件··玄瑒听他说罢,沉默良久,最终也不由的敛去面上的笑意,赞叹道:“此等疏忽,却是吾之过错·”·“不过,阁下当真不考虑前来魔域之事”·秋宸之一甩长剑:“不必。”
其实,他心底下是有些失望的··原以为这次来的是个大佬,却没想到只是个嘴炮王者,略比方才那两个小怪强了些,也不过是个小BOSS水准··唉一直没有练手机会,要是他们前去小幻镜的途中,遇到真正厉害的人该怎么办·一点也不知道玄瑒实力地位的秋宸之,面上不显,心里面却忍不住的长吁短叹。
再说这个嘴炮王者的嘴炮也不强啊,刚才游说鼓动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世界上哪里有完全自由自在的地方听他的描述,魔域与太虚门比起来,不过是一个有规矩,一个没律法。
再虚伪的道德也是道德,太虚门等修道门派,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法律繁琐、略有些封建的小国家··而魔域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犯罪团伙喜欢流窜的“三不管”地带,亦或是处于战乱中、法律已经完全被摧毁的国家。
·若是放在现代社会,谁会抛弃普通社会的生活,去移民到叙立亚、金三角··打定主意,一点都不想去魔域的秋宸之,只是冷漠的看着玄瑒,道:“你若是再对我门下弟子出手,就休怪我拔剑无情。”
听他这么说,玄瑒眼中神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藏在身后,低头沉沉的笑道:“好,很好”·“阁下真是风光霁月,对那些藏在自己身后的人关爱至极。”
“就是不知道,将来若是阁下落难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名门修士、正人君子,会不会像今日这般维护于你·”·玄瑒低沉的笑了几声,毫不掩饰对秋宸之渴求的神色,却依然转过身去,拂袖离开。
此处毕竟是太虚门的地盘,而仙灵又实在过于强大,他这次实在带不走他··也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走”·听他如此吩咐,血魔老祖也不敢再多停留,急忙扶着重伤的蛇男,匆匆离去。
眼见得几人的身影渐渐在空中消散于无形,一旁的莫寒终于松了口气,受伤的肩背不再紧绷,拄着剑浅浅的喘息着··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看向秋宸之,低声道:“宸之莫听那魔头的胡言乱语。”
“在下与你相处,并非只是为了仙器的剑灵…当初凌云峰上,你一剑斩来的风采,使在下久久不能忘却,心中欢喜至极·”·“我与你之间,只有剑意在我心中激荡。”
一名剑痴如是说道··这是他所能用剑来表达的,最诚挚的坦然··秋宸之扶额,不想再与剑痴纠缠于剑意的问题,只是扶着他的肩膀,关心道:“你伤势如何,其余弟子何在”·莫寒摇头:“小伤无妨,那魔头当初的确没有杀人的意愿,其余师弟师妹就在不远处,皆昏迷着。”
说着,他的面上露出些许疑惑:“我之所以比其余人醒的要快些,却是因为一个路过此地的前辈·”·秋宸之皱眉:“路过”·莫寒低头,像是在回忆:“当初在昏迷中,我只觉得眉心一凉,便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模模糊糊的看见眼前好似有一人。”
“那人貌似一身玄衣烫银纹,墨发白肤,手指在我眉间一点,好似将神念探入我脑内搜寻着什么,随后就将我仍在地上离开了…因此我醒的比其余人早了些。”
至于那人的容貌,莫寒实在是记不清了,记忆最深的,便是那玄衣人在伸出手时,腕上系着一根如血般殷红的红绳··就在二人说话间,突有一道黑影自密林间呼啸而出,向着秋宸之直扑而来。
那黑影速度太过,秋宸之第一次没有预先察觉出此物的来势汹汹,一个不妨就被这物什扑到了脖颈上··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已是来不及,跟别提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反应速度更慢。
莫寒与白子羽同时惊呼:“小心…”·待看清这黑影之后,两人又同时止住声,神色怪异的看向秋宸之的颈间,原本各自拔出的佩剑,也都僵在半空中。
只见在秋宸之玉白的颈间,一只身形矫健的黑猫环在他修长的脖颈上,一身黑得发亮的皮毛不断蹭着雪白的皮肤··那猫儿好似非常喜爱他一样,不顾秋宸之惊讶的神色,只是将自己碧绿的猫眼眯起来,两只耳朵尖动了动,将自己的小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脸颊,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在场的三人,被这一只突如其来的神转折,给弄得措手不及··倒是莫寒最先反应过来,一眼便瞧见那只黑猫脖子上系着的如血般鲜艳的红绳,顿时心中惊骇莫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这只猫难道就是刚才那路过的玄衣人……·养的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秋宸之(懵):“突然有猫”·黑猫:“呼呼、呼噜呼噜、呼噜噜(ˉ▽ ̄~)……”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 ·第15章 山海城仙客居·今日阳光和煦,风情日丽,正是叫人心情舒畅的一天。
反正太虚掌门天清子近段时间很是开心··他成功夺得仙器,心腹大患的师弟又被重伤,南华一脉再掀不起风浪,心爱的大弟子也在宗门大比上夺得魁首,优异出色,风光无限。
特别是今日,早已外出前往沧北山小幻镜的一行年轻弟子,又在途中寄来一封飞诀信,向他来汇报平安··须发皆白的老者悠然的抿了一口清茶,手捏飞诀信,以自身神念探查内容……·“噗——”·天清子一口热茶喷了出去。
此信正是他的大弟子莫寒所写,简明扼要的向他禀报了三件事··第一,魔君玄瑒已出关;第二,玄瑒出关后修为大涨,实力已在他之上;第三,玄瑒亦对仙器有所图谋,此次竟然在太虚门山脚下袭击一众弟子。
“咳咳、咳……”·信中所透露出的信息惊到了天清子,这位名震修真界的大能竟是被一口茶水呛到,如同一名普通老者一样闷咳不止··虽然在这次袭击中,玄瑒并未得手,而因为秋宸之的相护,甚至没有一名弟子重伤。
但魔君与他已是多年的老对手,他自然知道以玄瑒的实力和执着,定不会因为一次挫败而放弃··那厮盯上了仙器的仙灵,接下来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想尽办法也要将其夺过来。
想到这里,天清子也再没有悠哉品茶的心情,不禁将手中信件一丢,背着手在洞府内焦躁的来回踱步··仙器是他舍命从万人只见抢回来的,就算是魔君看上又如何,关乎到将来的飞升大道,谁会将这等宝物拱手相让。
与此相比,就连众弟子的小幻镜历练都显得不再重要,方才天清子几乎想立刻出发,去将带队外出的秋宸之给拽回来··可是他却硬生生忍住了自己的冲动··众弟子虽是在太虚山脚下遇险,但当时竟无一人向自己的师门禀报此事。
相反,因为秋宸之想要继续赶路,所以众弟子竟然没有一人有异议,全都兴高采烈地追随着他继续上路,个个对他敬仰拜服不已··等到他们一直赶到了山海城,被他寄予希望的大弟子莫寒,才抽出时间写信向他禀明此事。
这个时候就算追他们回来也已来不及,一行人马上就要到沧北山的地界了,·思及此处,天清子猛然间停住烦躁的脚步,不由得低下头沉思起来,一双清明的眸子也渐渐若有所思。
他之前一直以为,仙灵仙器即使实力强盛,但心思纯粹,所以他自信满满,觉得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现在,魔君玄瑒的突然杀出,以及秋宸之我行我素的态度,已经表明,有什么东西在逐步脱离他的控制……·……·“此地为何名”·秋宸之足尖轻点长剑,立于茫茫云海之中,透过翻滚的流云,依稀窥得脚下一座华灯璀璨的城池,于是轻声问道。
在他玉色的脖颈处,一只黑色的毛团慵懒的盘在上面,碧绿的猫眼惬意的眯着,一身墨黑柔软的皮毛没有一丝杂色,几乎要与秋宸之垂下的如瀑长发融为一体··白子羽御剑落在他的身旁,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他肩上的那只黑猫,几乎恨不得一把拉开那只毛球自己蹲上去。
那猫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于是施舍一般睁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冷漠的给了少年一个眼神··白子羽:“……”·他发誓,他竟然在一只猫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气炸·再气也不能在长老的面前表现出来,他只能咽下心中所有的粗鄙之语,面带微笑的介绍道:“下面便是远近闻名的山海城,每个门派在前往沧北山小幻镜前,都会在此地落脚修整一番。”
“原来如此·”·秋宸之盯着自己脚下的繁华城池,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随手将盘桓在自己肩上的黑猫抱在怀里,习惯- xing -的撸了一把柔软的皮毛。
黑猫微微仰头看向他的下颌,碧绿的猫眼再次眯起,舒服的抖了抖耳尖,与看向其他人时嘲讽高傲的态度完全不同··见到这一幕,不只是白子羽,秋宸之周围不少的弟子全都悄悄地瞥向这边,毫不掩饰妒意的看向他怀里的黑猫。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也想让男神给顺毛啊——·自从秋宸之从玄瑒手里救下众弟子之后,所有的弟子都愉快的忘记了发型之仇,全都改换了之前略带隔阂疏离的态度,一个个都成了迷弟迷妹。
他们一行二十余人本就是门派中的新起之秀,年轻人本就崇拜强者,在他们眼中,可与魔君正面较量还占上风的秋宸之,简直就是举世无双·不过客卿长老一向面色清冷、寡言少语,不喜与人多接触,所以迷弟迷妹们再是憧憬,也不敢嚷嚷着给男神生猴子,只敢在心底里暗暗地跟一只猫吃醋。
作为猫生赢家的黑猫,像是又睡着了般,再次窝在秋宸之的怀里,不再注意哪些年轻小弟子们嫉妒的目光,只是微微的发出些许呼噜声··它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
秋宸之低头看着它,明澈的眼眸中终于染上一层浅浅的忧虑,修长洁白的手指埋入柔软的皮毛中,指尖在猫儿的下颌处打着转儿··黑猫除了贴在他的脖颈处使劲蹭蹭的时候卖力之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总是蜷在他怀里睡觉,莫不是内里受了什么伤没被发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此次到了城里,不知有没有精通兽医的大夫。
当初在山脚下,他被这只黑猫缠上的时候,也是遭到了莫寒与白子羽两人的强烈反对··白子羽担心这猫儿速度太快、行为太过聪慧,只怕不是普通黑猫,而是山野间已成气候的精怪。
而莫寒在见过黑猫颈间的红绳后,担心这猫是之前唤醒他的玄衣人所养,担忧会有人因这只猫与他们起争执··秋宸之自己也知道,普通的猫不会有这般快速敏捷的身手,这只黑猫必然不是反物,但是……·但这是只黑猫·一只全身皮毛油光水滑、没有一丝杂毛的黑猫·黑、得、发、亮·试问在白衣白殿白石头的太虚门待久了的一个人,在看到这么黑的一个毛球在对你亲近时,谁能抵得住这个诱惑·反正秋宸之是抵御不住。
所以他沦陷了··前往沧北山小幻镜之行,他最终还是过上了天天撸猫的生活··若是这猫儿什么时候想要离开可自行离去,若黑猫真的有主人,他待忙完小幻镜一事之后,亦会帮其去寻主人。
一旦秋宸之拍板决定此事,莫寒与白子羽两人便再也未表示过反对··“宸之·”·就在他盯着黑猫沉思之际,下去打探的莫寒已御剑返回,轻轻巧巧的落在他的身旁,轻轻唤道。
秋宸之怀里原本沉睡的黑猫闻言,顿时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每当莫寒直接唤“宸之”的时候,黑猫总是要不高兴的呼噜一阵··可惜有些人天生就是个剑痴,眼中一向没有不重要之人的身影,更别提一只猫的抗议。
于是莫寒再次忽略了那些带着小情绪的呼噜声,只是向秋宸之说道:“山海城如往常一般,并未有异常情况,我已安排好众人的食宿之处,众人可随我下去休息·”·秋宸之挠了挠怀里不高兴的小猫,聊做安慰,向莫寒颔首道:“辛苦你了。”
黑猫再次不满的低吼一声··一行人再不多话,跟着莫寒径直降落,落至山海城中··山海城颇为富庶,城墙高达五丈,白石垒就,高大险峻,颇有些固若金汤的感觉。
城中更是繁华,街道纵横,飞拱斗檐,路面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群摩肩接踵、人声鼎沸··其中大多数人做凡人打扮,中间亦有为数不少的修士穿行其中,整座城池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山海城在多年前,也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镇··也不知从何时起,天降异物于沧北山处,自成一幻境,其中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引来无数修士前来争夺探险。
只可惜,沧北山地界除了幻境之外,其余皆是世间最为穷凶险恶之地,灵气稀薄,怪石嶙峋,方圆数百里寸草不生,无一生灵可再此存活··而山海城的所在之处,则是离沧北山地界最接近的人烟之处。
久而久之,许多前来探宝的修士,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在此处做最后的休整,也在这里购买一些所需之物··当地的百姓见此商机,全都主动来此做生意,原本的城镇日益繁华壮大。
后来,就连许多修士也被吸引而来,在此地开始做些生意,卖一些符水灵丹、法衣宝器,甚至开始是从小幻镜中寻到的宝物··如此一来,众多寻宝的修士更是方便,愈来愈多的人再次做最后的修养调整,原本的小城镇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发展成了如今繁华富庶的山海城。
莫寒领着一行人来到城中最大的酒楼处··酒楼名为“仙客居”,乃是城中最有名的食宿之地,向来只招待各大门派的修士,一些实力较弱些的散修都挤不进去,从来不招待凡人。
酒楼中的店小二身上都会些呼吸吐纳的粗浅功夫,更是极有眼色,见秋宸之一行人踏入殿中,一眼就望见了修真界第一大派太虚门的校服,急忙谄媚的迎了上去··直到店小二看见众弟子脑袋上一人顶着一个斗笠时,才不由得愣了一愣,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玩意一向只有大能寺的僧人出门在外时喜爱随身携带,太虚门的道士们什么时候带过这玩意·但当他一眼瞄到莫寒与白子羽腰带上代表亲传弟子的红纹时,马上就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更是卑躬屈膝,领着众人往楼上走:“太虚门的仙长们,还是老规矩,顶楼给仙长们留着呢”·仙客居的规矩与修真界一样,皆是实力为尊。
修真界除了魔域外,实力最强大的便是四大门派:太虚门、大能寺、万书坊、惜花宫··仙客居的酒楼有数层,最顶上的楼层风景便越好,酒食服务也是最周到的,越是实力强大的门派弟子入住时,楼层越靠上。
按照实力划分,最顶上的一整个楼层归太虚门所有;往下一层,便是大能寺独占一层;·再往下,同为四大门派的万书坊与惜花宫,都只能共享一层·入住时,万书坊弟子在左侧,惜花宫弟子在右侧。
出去顶上三层之外,剩下的中间几层,便是修真界其余数百个大小门派争夺划分的地盘,拥挤的很,实力稍差些的都抢不到好位置··至于无门无派的散修们,只有少数的几个有资格入住,也只能在一楼的房间里面挤通铺。
太虚门之前已有多次入住此地的记录,店小二也有了经验,一见太虚门内的亲传弟子前来,没多废话,直接就把人往最顶层领··众人刚踏上楼梯,忽听背后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看太虚门的那些人都已经上去了,我们却在此等候多时,怎么还没有下人招呼我们前往顶上三层”·秋宸之听闻背后喧闹之声,不禁好奇回头望去,便见一楼大堂的正中央,有一红衣美艳女子,手卷钢鞭,正提着一名店小二的衣襟,满面怒容的质问道。
“你们不招待便罢了,我们欲要自行前去,你们这些下人怎的又推三阻四、阻拦推诿起来将我们耍着玩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在这美艳女子身后,零零落落散着几个同样身穿红衣校服的女子,看来皆是同一门派的弟子,此时都随着美艳女子的问话,怒视着店小二。
见秋宸之看向那些女子,白子羽也探出小脑袋望上几眼,不禁“咦”的一声··“那些不是惜花宫的女弟子们吗怎么店家不让她们上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秋宸之:“我素个莫得感情的仙尊,莫得感情的仙尊就算从天界跳下来,死外面,也绝对不该撸猫”·黑猫:“我,黑毛,撸我”·秋宸之:“……”·真、真香……_(:з」∠)_· · ·第16章 惜花宫·“各位仙子都是修道之人,有通天彻地之能,小人不过一届□□凡胎,哪里敢与仙长们耍乐”·大堂里那名被揪住的店小二,面对着女修的一身杀气,面色不改的说道。
只是话语虽谦卑,但他的语气中却听不出有多少恭敬之意,甚至还带了些少许不耐烦的意味··“你”·女修果真被他的语气激怒,扬手抽出腕上卷着的细鞭,冲着店小二的脸颊就想抽下去。
可是还未等她有何动作,一旁比她年长些的女子立即察觉出不妥,急忙冲上去前去摁住美艳女修的肩膀··“楚师妹,休要冲动,山海城中不得擅伤凡人”年长女子喊道。
女修闻言,顿时红了眼眶,一张艳丽娇俏的脸蛋微微扭曲了下,倔强的盯着年长女子,道:“明玉师姐,你也听出这凡人的意思了吧这无赖暗地里挤兑我们惜花宫呢”·店小二大约是在仙客居干活的时间长,见过的世面也多些,此时就算修士的钢鞭已经悬在自己的头顶,也是毫无胆怯之意,只是懒懒的一撇嘴,反驳道:“仙子这话就说的过了。”
“刚才小人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着呢,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哪里有半点不敬之处仙子就算是名门修士,也不能这般空口白牙的诬赖于人啊”·“再者说了,小人也不过就是个酒楼里面跑腿的,仙子把不顺心的火撒在小人头上又能如何仙子若因此真的打杀了小人,坏了山海城的规矩,到时也免不了去城主府走一遭。”
听到店小二提到城主府,美艳女修像是稍稍冷静了些,犹豫一二,举在小二脑袋上的钢鞭终究还是缓缓放下,看起来甚是忌惮旁人口中的城主府··秋宸之有些意外,低声向白子羽问道:“城主府”·善解人意的小金毛立刻读懂了他只有一个单词的疑问,积极回答道:“山海城城主姓卫名远雪,年逾不过三百,已是一方修道大能,听闻实力竟是与大能寺了空住持不相上下。”
“卫城主经营山海城已经多年,将城内治理的井井有条、繁荣形貌,百姓无不爱戴·后卫城主又收容了一些各地的散修,招揽了些年轻有为的修士,近些年来山海城的实力隐隐有了些大门派的样子。”
“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的,现在也是第一次来到山海城再详细的就不知道来了·”白子羽望着大堂的场景,微微蹙眉道,··“只是大概听师兄师姐们说过,卫城主这几年严禁修士伤害城中百姓,凡是被他抓到破坏规矩的人,都要请他去城主府走一趟。”
“若抓到的是些小门派的弟子或是散修,城主府不是让他们赔钱就是赔命,若是四大门派的弟子被抓到,虽不至于赔命,但一般都会扣下犯人身上所有的财物,然后将其驱逐出城。”
“小门派完全不能反抗日益强大的山海城,四大门派因为山海城并不危及自家弟子的- xing -命,于是也愿意给卫城主一个情面,皆告诫自家弟子不可在城中犯戒。”
·“而对于弟子们来说,若是因为打杀凡人而被山海城驱逐,则是件非常丢脸的事情,甚至一个人的名声都会因此而毁,所以对于城主府还是比较畏惧的。”
正在两人说话间,楼下大堂又突生变故··只见那女修收起自己手中钢鞭,忿忿不平的放开了店小二的衣襟,- yin -沉着脸说道:“罢了,放你一马,还不快些带我们前去顶上三层”·可是被她呵斥的却是懒懒的一掀眼皮,推诿道:“各位仙子,先前小人不是说了嘛这次万书坊的仙长们来的多了些,早已将顶上三层住满了,倒是顶上的四层还有些空房间。”
这句话瞬间又戳爆了女修的怒点,只见这位美艳俏丽的少女猛地一拍身旁的桌面,显然脾气又上来了··“胡扯顶上的第三层向来是我惜花宫与万书坊共享,什么时候沦落到三层之外与那些小门派争抢的地步了”·她怒视着店小二,咬牙切齿道:“你们仙客居分明是看到我们换了掌门人,以为惜花宫实力不济,于是就开始一个个狗眼看人低。”
店小二低着头,一副乖乖挨训的模样,垂下的嘴角却不屑的撇了撇··不只是店小二,听到这年轻女修在众人面前口不择言的自揭短处,原本坐在一楼大堂吃饭喝酒的各个散修,此时也不由得暗自好笑。
修真界谁人不知,上次在十万群山争夺仙器的时候,惜花宫不但空手而归,白白折损了许多精英弟子不说,前任宫主甚至还被多个魔域长老围剿致死··四大门派中只有惜花宫死了掌门人,万书坊和大能寺虽然也折损不少弟子,但人家各自的掌门人好歹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太虚门的掌门人更是直接夺得仙器。
没了老宫主的惜花宫整体实力骤降,即便惜花宫已经推举了老宫主的亲生子上位,但那位新宫主尚且年轻,修为并不足以与其余三大门派掌门人抗衡··掌门人就是一个门派的顶梁柱,自家顶梁柱平白无故的矮了人家一头,在实力上自然不能与别人平起平坐。
而修真界最是注重实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特别是商人的嗅觉尤为敏锐,还没等惜花宫彻底从四大门派的位置上滑落下来,这仙客居的老板已经直接把惜花宫弟子的位置往下挪了一层,专门腾出位置讨好万书坊。
这才有了如今惜花宫弟子质问店小二的这一幕··对于这样的场景,大堂中的散修们没有一人心怀同情,他们这些散修平时时常被大门派的弟子欺压,如今见到大名鼎鼎的惜花宫落难,自然全都是怀揣着看好戏的心情,心底暗自嗤笑。
只不过也不知哪位散修,胆子也忒大了些,看戏看的入神,竟是没有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女修猛然间听到这声嗤笑,顿时- yin -沉下脸色,扬鞭指向堂下围观的众人,语带威胁道:“何人敢笑我惜花宫”·顿时,原本还在暗中看好戏的散修们,顿时安静下来,拼命低头往嘴里扒饭灌酒,不敢再往那边看一眼。
惜花宫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它就算掉出四大门派的位置沦为普通门派,整体实力依然不是他们这些孤苦伶仃的散修招惹得起的··女修扫视一圈,没有找到方才嘲笑她们的人,不由得心下愤然,恨恨的一拍桌子,轰然一声将好好地一套桌椅拍垮成渣。
她还待转身与店小二理论,一旁的年长女修终于看不下去,急忙拉住她道:“师妹,莫再丢人了不过是个仙客居,不住便不住吧·”·“宫主刚刚传来信息,已寻到另一处客栈落脚,我们何必在这里耗费功夫,另寻它处便是了。”
面对着年长女修的劝导,美艳女子却是心不甘情不愿,显然是个常被娇惯的主,恹恹的撇着嘴角道:“可是明玉师姐……”·她们惜花宫若是就这么退出仙客居,以后的面子往哪儿摆·落脚在山海城的修士们总爱往仙客居里面挤,并非城内没有其它的客栈,只不过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仙客居已经无形中成了众人攀比的对象,成了众多门派在城中实力的象征。
如今她们惜花宫就这样被万书坊从仙客居给挤出来,灰溜溜的另寻他处,若是传扬出去,以后整个门派的脸还要不要了·所以美艳女子这才在此大吵大闹。
一眼看透小师妹的不情愿,年长的女修叹了口气,道:“楚师妹,你再这样吵闹下去又有何结果还不是平白无故的叫人看了笑话·”·“现在我们实力确实不如之前,在这个紧要关头更是要避开锋芒,绝不能与万书坊和仙客居正面冲突,这也是宫主的意思”·美艳女子犹自不甘,笑声嘟囔道:“哥哥这是何意,做了宫主还是那么窝囊……”·“楚师妹”·眼见自己这小师妹张口就要诋毁新宫主,年长女子的耐心终于告罄,顿时横眉倒竖,李生喝道:“师妹慎言”·“虽然宫主是你的兄长,但他如今身份已不同往日,一举一动代表了我惜花宫的脸面,有些话师妹不可轻易出口。”
美艳女子被她这么一吼,倒真被吓住,表情空白,喃喃道:“明玉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年长女修叹了口气,直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其拽出仙客居:“今时不同往日,楚师妹你多少也懂点事吧”·一边念叨着,她一边也招呼着其余惜花宫弟子离开。
恰在此时,在顶层已经安置好所有弟子的莫寒,此时也走来楼来去寻自家客卿长老与小师弟··如往常一样,他习惯- xing -伸出手欲搭上秋宸之的手腕,却不料原本还在怀里安睡着的黑猫突然跳起来,直接一爪子抽过去。
莫寒的手背被狠狠地挠了一下,不由得沉静下来,诡异的与秋宸之怀里的黑猫对视着··黑猫警告般摆动着尾尖,一双碧绿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他··总觉得这黑猫的反应哪里不大对,但却想不出哪里不对的莫寒,在与其对峙几秒之后,最终还是放弃思考这个问题,直接开口道:“宸之,楼上房间已安置妥帖。”
终于将注意力从大堂转回来的秋宸之,回头便看见莫寒手背上几道爪印,顿时一惊,歉意道:“抱歉,伤口如何”·莫寒摇摇头:“都未出血,不过一时半刻边消了。”
却见秋宸之微微皱眉,一手捏起黑猫的两只前爪,一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一脸严肃道:“以后绝不可如此·”·黑猫被他捏着爪掌的肉球,挣脱不开,顿时不满的咪呜一声。
你竟然为了这轻薄之人训斥我,你不爱我啦——·猫儿不爽的眯起眼睛··眼见一向待人冷淡的秋宸之,竟是对这么一种小猫另眼相待,莫寒虽是一心向剑,此时却莫名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他不再说话,转身向楼上走去··秋宸之一手揣着猫,一手拎过还在往堂下探头探脑的白子羽,随之跟了上去··谁也没发现,早已走出仙客居大门的惜花宫一行人,此时那名美艳女修回过头来,正好遥遥望见秋宸之一行人上楼的背影。
美艳女远远望着太虚门的白色云纹校服,眼中慢慢的都是妒意和恨意··呵,太虚门……·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莫寒:“知己他正在和一、只、猫往我脸上狠砸猫粮郁闷(# ̄~ ̄#)”·黑猫:“迟早一爪子拍死所有想绿我的魂淡们┗|`O′|┛”· · ·第17章 跟踪狂·秋宸之一行来至仙客居顶层。
顶层楼房常年被太虚门独占,仙客居的规模又甚是庞大,一层足足有百十所房间,他们一行不过二十余人,完全不用担心与别人共处一室的问题··莫寒自是为秋宸之选了一间风景最佳的住处。
在众弟子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大师兄莫寒入住了客卿长老的左边房间,小师弟白子羽入住了客卿长老游遍房间,三个房间一左一右挨得极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而在白子羽与莫寒嫉妒的目光中,那只黑猫则是趴在长老的肩上,昂头翘尾的与秋宸之同住进一间房内。
好气哟·人生赢家黑猫:呵呵··秋宸之将其余人羡慕嫉妒的眼神皆抛在身后,走进房内,环视一周后,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紫檀木的窗棂。
整座山海城的景色瞬间收于眼底··自仙客居顶层俯瞰而下,只见山城巍峨,楼舍俨然,琼台玉宇,碧瓦朱檐,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不止··当真是一副气派景象·秋宸之立身与窗边,目光流转间将其景色看遍,在欣赏之时已不知不觉将整座城池的规格布局映入心头。
忽然,他只觉得肩头一轻,随之怀间一重··诧异的俯首看去,才发现原本还趴在他肩上的黑猫,此时已缩进他怀里,一副没甚精神的样子,竟把身子一蜷,团进了他的衣襟中。
小小的一个毛团子,暖烘烘的捂在他的心口处,只留下两只耳尖露在外面颤了颤,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几乎可以感觉到这小家伙柔软的皮毛··秋宸之随手揉了揉黑猫的耳尖,指尖在猫儿头顶的绒毛中细细梳理着,面色却凝重起来。
他怀里这只小猫,刚才还颇为神气活现,一脸倨傲的表情藐视着苍生,但不过转眼间,便又无精打采起来,好似身体不太舒服,总是抓住一切机会休憩入睡··这样的情况,在他们来的路上已反反复复出现多次。
他无法确定这只黑猫有没有什么暗伤,亦或是其余没有被发现疾病··早在入城前,他便想着在城里找一个兽医大夫瞧瞧··思及此处,他不禁眉头一皱,在房内桌面上寻得笔墨纸砚,提笔为莫寒等人留下一张便条。
随后他便揣着自己怀里的毛团子,径直从窗台踏出,脚下一道无形剑气浮现,轻飘飘的于高楼落下··山海城中多修士,天天在人们头顶上飞来飞去的看多了,此时秋宸之从顶楼上翩然落下的身影,并没有引起普通百姓驻足观看的兴趣。
只是他下落时,那道旁人察觉不出的剑气不经意的泄露出一丝,顿时引起一个过路人的兴趣··“咦”·那人衣着翩翩、面如冠玉,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一身服饰甚是奢华昂贵,银裳绣金纹,锦靴镶红宝,简直骚包至极,正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站在仙客居不远处的小巷中,驻足不前。
此时这位锦衣公子抖开扇面,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飘落的秋宸之··“山海城何时来了这么一位高手,我怎么不知道”·锦衣公子眯着眼睛,回忆起方才无意间感受那丝剑气,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简直都要颤栗起来:“好清冽霸道的剑意,此人绝非一般,莫非是修真界的哪位大能者”·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削瘦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沉默的打量着站在街道上徘徊四顾的秋宸之,谨慎的开口道:“主子,修真界的各位大能者属下都认得,此人却是陌生至极。”
说罢,他又看了看感觉不出什么高深修为的秋宸之,小心翼翼的觎着自家主子的脸色,问道:“主子,您方才…是不是感觉错了啊”·他刚刚就没察觉出什么凌厉的剑意。
听他这么一说,锦衣公子反而来了兴趣,啪的一下将扇柄敲在自己手心上,一双桃花眼几乎要闪闪发亮··“你是说,这人并非那是修道有成的大能,现在反而是位籍籍无名的修士,却是有着天生的剑心剑骨,天赋不凡”·他知道自己这位下属的本事,学识渊博却又天生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能够一眼辩出每个人的伪装,就算是那些大能者也不例外。
既然连他的下属都辨不出这名青年是谁,那这人就真的不是什么有名之士,兴许是因为年轻,修为还不到家··修为不到家,却还能无意间露出这般让人颤栗的剑气,那便只有天生剑骨这一个解释。
锦衣公子想到这里,甚是兴奋,捏着扇骨的手指用力到发白,隐隐激动道:“如此天赋绝佳之人,就算此时籍籍无名,将来也必定会名动天下”·说罢,他便一撩衣摆,欲要上前与那名青年搭话。
下属见到自家主子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顿时不禁暗自叹了口气,上前拦住锦衣公子,道:“主子,我知您向来爱惜人才,但……”·他欲言又止,还是说道:“但您仔细瞧瞧,那人身上穿的可是太虚门的道袍,此人定然是太虚门下的弟子。”
他知道自家主子向来喜欢挖掘有天赋的年轻人,然后培养他们修道,待以后为自己所用··可是这次挖墙角挖到太虚门头上,那可就糟了·锦衣公子被他劝阻,顿时一愣,想起方才秋宸之下落时缥缈的身姿,不禁喃喃道:“太虚门竟是除了如此出彩的人物…”·说着,他又忍不住往秋宸之那边看了一眼。
此时秋宸之已经向城中百姓问过路,正要揣着怀里的毛球去往城中最有名的医馆··望着他墨白相衬的道袍,果真是与太虚门相似的款式,锦衣公子的目光又在他素白的袖口和腰带上转了转,顿时大怒。
“太虚门是在做甚这般天资卓越之人竟是名外门弟子,连内门弟子都不是,门内那些人都眼瞎不成”·太虚门的校服虽有不同款式,但唯一不变的规格,便是内门弟子袖口上绣有云纹,亲传弟子衣襟与腰带上再加上暗色红纹,只有外门弟子的衣衫上才会毫无装饰、空空如也。
在锦衣公子看来,秋宸之如此天赋合该是做长老亲传弟子…不,就是掌门亲传弟子也是够资格的··但显然太虚门的人都眼瞎,竟是把好端端的人才给扔到外门自生自灭。
想想就心痛不已·他的良知无法容忍此等人才被埋没,锦衣公子顿时便下定决心,狠狠地一展扇面,往自己脸上胡乱扇着风,眼神坚定道:“走我们跟上这位道友,伺机搭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就算是太虚门的墙角,他也挖定了·眼看着自家主子一脸仇大苦深的跟过去,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也不由得在心中哀叹一声,也跟着任- xing -的主子追了上去。
想来,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就算他们真的把人挖走了…太虚门也应该不会追究的…吧……·他自我安慰道··这一边,秋宸之抱着黑猫刚走了不远,却总觉得心神不宁,只觉得一道颇为猥琐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后背,目光中蕴含的炙热之意叫他如芒刺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就连一直把脑袋恹恹埋在他怀里的小毛球,此时也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不由将小脑袋从他衣襟内拔 出,尾巴尖警觉的晃动着··秋宸之想起黑猫方才略有些虚弱的模样,顿时有些心疼,抬首又把它警惕的小脑袋摁下去,安抚道:“无碍,你且休息。”
黑猫闻言仰头望着他,碧绿的眼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就在一人一猫说话间,身后的脚步声已是越来越近,频率也是越来越急促,几乎要贴到秋宸之的后背上来。
此地距城内最出名的医馆不过半条街的距离,秋宸之本想着初来此地,不欲多惹是非,可是身后跟踪之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差劲的跟踪技术,想让他装没发现都做不到·在他身后,一直找不到机会搭话的锦衣公子,见秋宸之终于停了下来,顿时心中一喜,他急忙连追几步,整理了下衣冠,伸手就想去拍秋宸之的肩头。
突然之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喉头一紧,待他再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是仰面摔倒在地,那名清俊出尘的青年正扼住他的咽喉,冷冷的看着他··锦衣公子自身修为也是极为出众,从没料到自己竟会被一招撂倒,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清面前之人清冷的眉眼,一时间只是惊愕的盯着一招压制他的青年,怔怔出神。
秋宸之却只觉得面前这个骚包青年怔愣的样子着实可笑,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些,只是微微蹙眉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跟踪于我”·锦衣公子还是看着他出神。
现在长得不好看的人,是不是都不好意思成为天才了…这人简直和我一样好看·他颇有些自恋的想到··像是察觉出些什么,黑猫瞬间从秋宸之衣襟里露出脑袋,目露凶光的瞪着地上的锦衣公子。
黑猫:滚·地上之人只顾着满面陶醉的躺尸,一旁的下属却是着急了,高呼一声“主子”,眼看就要扑上来救主··“何方宵小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当街欺负百姓”·就在此时,一道带着劲风的鞭影呼啸而来,夹杂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杀意,直冲秋宸之的后背而来。
秋宸之早已察觉出身后有人来袭,顿时一皱眉头,瞬间起身躲过··鞭影落了个空,寒光凛凛的钢鞭重击在地面上,瞬间将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在他身后,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修,已是收拢了自己手中的钢鞭,看也不看地上的锦衣公子一眼,只是盯着秋宸之身上的太虚门道袍,冷笑不已。
她现在也是恨透了太虚门一干人等··而轻巧躲过偷袭的秋宸之,一手护着怀中的黑猫,已是闪身退到一边,此时正好看向偷袭他的女修··这一看之下,他顿时有些惊讶。
这不是方才还在仙客居大吵大闹的惜花宫弟子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黑猫:“我虚弱了,要亲亲才能给撸”·秋宸之:“……虚弱,疲劳,有时是在肾透支之后”·黑猫(炸毛):“胡扯你才肾虚——”· · ·第18章 集体眼瞎·楚汐盯着避开偷袭的秋宸之,目光在他清冷的面容上不由一顿,瞬间有些恍惚。
但她立马就回过神来,顿时恼羞成怒,一层薄薄的绯色染上美艳的面颊,为自己方才的失神燃起无名怒火,又全都迁怒于太虚门头上··她名唤楚汐,乃是上任惜花宫主楚灵之女。
亲生母亲外出夺宝,却惨死在魔头手下,惜花宫也由此一蹶不振、逐渐衰落下去,但是那宝物仙器最后却是落在了太虚门的手上·四大门派同气连枝,当初母亲遇害时,其余的三大派掌门人,尤其是被称为正道第一人的天清子,怎么就没一个人想过去帮她一把·若是母亲当初没有遇害,她们惜花宫现在还是好好的,哪里会被仙客居暗中瞧不起,,遇到方才在店里那般刁难之事。
她虽是颇为憎恨将她们从第三层挤下去的万书坊,但却更为敌视切切实实得了仙器的太虚门··思及此处,楚汐眼中仇恨更盛,不待一旁的秋宸之说话,手中钢鞭一舞,闪着寒芒的鞭尾又夹杂着十分怒火,向着他呼啸而至。
偌大一个太虚门她得罪不起,难道还教训不了一个在外欺压凡人的外门弟子不成·显然,秋宸之素白的袖口与腰带,实在太有欺骗- xing -,又一次让不知情的人误解。
人类的本质是什么集体眼瞎呗·而楚汐显然也是选择- xing -忽视了自己方才在仙客居欺压凡人的事情,只是一心一意去找太虚门弟子的茬,更是不敢动那些门内的亲传弟子,只敢欺辱一下外门弟子。
·至于那个在她眼中的凡人,至今还躺在地上一脸痴汉状,她却是看也没看一眼,将他忘了个干干净净,只是一心对付秋宸之··她手中的钢鞭非是凡品,乃是当年老宫主疼爱她,特意为她打造的贴身兵刃。
鞭身采用寒铁打制,足足两丈有余,挥舞起来刚中带韧,足可开山裂石,鞭尾则密布着牛毛般细密的尾针,仿若毒蛇口中利齿,若是被鞭尾扫到,犹如被狠狠叮上一口,瞬间就可刮下一大块皮肉下来。
凭借此等兵刃,即便楚汐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却已然可以在金丹期内横着走,即便对上金丹期巅峰的修士也无所畏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此时,- yin -冷的鞭影正闪电般向秋宸之游弋而去。
可是身着一身墨白道袍的青年,身形却佁然不动,依旧一手护着自己臂上的黑猫,不闪不避,面色如旧。·一旁躺在地上的锦衣公子这才反应过来,瞬间从地上跳起来,失声喊道:“小心……”·秋宸之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就在鞭尾细密的针尖马上要逼近他眼前时,身形忽的一动,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掠至半空,恍若云端盘桓的白鹤般,足尖轻轻在鞭尾上一点。
在他眼中,那毒蛇般张牙舞爪的鞭影像是慢动作一般,移动的速度好似乌龟,实在不明白众人为何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楚汐眼见一击不中,顿时大惊,手腕一卷,欲要收回空中挥舞的鞭影,墨白衣衫的青年却已是陡然下落,身影陡然坠地,足尖依旧踩着她的鞭尾,气定神闲的站立于此。
她眼中不甘之色一闪而逝,明白自己错估了对手的实力,所以心里顿时打了退堂鼓··趁人刚刚下落立足未稳之际,她猛地一收鞭身,欲要将鞭尾从青年的脚下抽出。
可是任凭她如何用力,憋得面颊通红,那鞭尾依旧被压在青年的足尖下,动也不动··楚汐顿时便红了眼眶,把手中鞭梢一丢,跺脚道:“由如此高的修为,不去争取内门弟子的资格,反而在这里欺负凡人和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秋宸之:“……”·不是你先不由分说就偷袭的吗一副要致人死地的模样,结果现在一见打不过便反咬一口·很明显,他不吃这一套,只是淡淡道:“我又与姑娘何怨何仇,致使姑娘一上来便对我喊打喊杀”·楚汐使- xing -子,指着一旁的锦衣公子道:“你欺辱凡人,我实在看不下去,方才出手主持公道。”
被她指着的锦衣公子,方才还是一副焦急的模样,现在眼看着那个仙气飘飘的美人已脱离危险,顿时便放下心来,又恢复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样子,笑呵呵的瞧着秋宸之。
猛地听见楚汐提到他,他顿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没有啊,我乃修士并非凡人,况且这位道友这般风光霁月的端方君子,怎会欺辱于我”·楚汐:“……”·被人这样毫不留情的当面否认,她顿时尴尬不已,指着的手都没地方放,只是不甘道:“若你亦是修士,怎么方才受制于人时,一点也不知还手”·锦衣公子眼中亮晶晶,努力的靠近秋宸之:“哈哈,道友刚刚必定是同我玩笑,我怎能冒然出手煞风景”·第一次见这般自来熟的无赖,秋宸之顿时有些发懵。
这货谁呀·穿的这么骚包,人还这么厚脸皮·眼见此人已是不要脸的靠上来,原本缩在秋宸之怀里的小黑猫顿时冒头,给了他一爪子,然后又飞快的把脑袋缩了回去。
“嘶——疼”·显然这一爪子没有留情面,锦衣公子的手背上顿时渗出一溜血珠,痛得他脸上神情顿时扭曲了下,龇牙咧嘴的捂着手背道:“道友养的这只猫好生厉害”·虽然他的实战经验不强,但其实修为不低,离元婴期也只差半步的距离,可是那猫一爪子便能伤了他,可见此猫也并非凡物。
“主子”·一旁的中年男子眼见自家主子受伤,顿时惊呼一声,连忙神色紧张的迎上去,却见原本还在呲牙咧嘴的主子,此时已是面色一变,再次向俊美青年谄媚的迎上去。
锦衣公子热情的自我介绍道:“道友,在下姓卫名小寒,想必道友必定听过这个名字,道友又唤何名……”·中年男子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不禁一手捂脸、泪流满面。
若是先前主子还是因为青年的天赋想要招揽他,但是现在绝对是他老毛病又犯了,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自家城主英明一世,怎么会生下主子这么个傻儿子·就在老下属还在长吁短叹之际,一旁的秋宸之显然也是受不了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冷声道:“我不识得你,莫要纠缠。”
我俩画风不同,你离我远点,傻气是会传染的··眼见美人如此无情,名为卫小寒的锦衣公子顿时一脸委屈,眼中满是受伤··可是一旁却是有人受不了此情此景。
自己原本是来找茬的,结果被她刁难的对象和别人在自己眼前纠缠起来,自己却被忘了个一干二净,这是什么感觉·反正娇生惯养的楚汐是受不了这个滋味。
眼见得秋宸之因为自动退后一步的动作,将脚下踩着的鞭尾露了出来,楚汐顿时眼中怨毒一闪,突然猛地一甩鞭梢,身形却在急速向后退去··她知道自己不是面前两人的对手,所以打的是一击得手后,立马抽身而退的念头。
她们惜花宫的弟子就在不远处的客栈落脚,只要她顺利的回到客栈,自然有同门的相护,一个区区的太虚外门弟子,即使修为不弱又怎么样,照样动不了她··此时的鞭尾已经震颤着,钢针闪着寒芒叮向秋宸之的面颊,她自是想看别人破相。
秋宸之依然发觉,正待闪身躲开,怀里却突然一动,只见躲在他衣襟处的黑猫像是不耐烦般,终于忍不住一跃而起,爪尖探出迎面扑向抖动的鞭影··还不待秋宸之惊讶的捉它回来,黑猫的爪尖已在半空中与钢鞭交错而过,只听“叮”的一声轻响,那钢鞭顿时如同纸糊的一半,瞬间断裂成九截,凌乱的散在地上。
寒铁锻造的兵刃刚柔并济,向来极难有所损伤,一只小小的猫儿撕裂它却好似切豆腐一般,钢鞭的断裂处无比光滑,像是一堆废铁般失了光芒··顿时所有人都失了言语,怔怔的看向小小的黑猫。
·万万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兵刃会毁损至此,楚汐顿时也忘了逃走,一时间只顾愣愣的瞧着地上残破的废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黑猫却像是被她接二连三的出手激怒一般,并不打算放过她,撕裂钢鞭后毫不停歇,径直又向楚汐扑去,爪尖直指她美艳白皙的脸颊。
秋宸之率先察觉出不妥,顿时脱口唤道:“小黑”·猛地到他的声音,黑猫眼瞳中的神色变了变,顿时止住猛烈的攻势,只是单用后腿在楚汐的面上一蹬,接着这个力道又调回秋宸之的怀中。
楚汐顿时觉得自己面上一痛,心下惶恐,马上捂着脸哀嚎道:“我的脸——”·嚎啕了半晌,等她觉得脸上痛处已消,不安的放下捂着脸的手掌时,周围一圈围观的百姓,见状却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只见楚汐哭得涕泪横流满是鼻涕泡的脸上,并没有一点破损抓挠的痕迹,只有一枚黑猫在蹬踹时留下的梅花爪印,看样子用不了半天便消了··只是这嚣张跋扈的小姑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配上那小小的梅花爪印,搭配起来着实好笑。
围观的众人毫不留情的哄笑一片··秋宸之也好笑的叹了一声,一手撸了撸黑猫的脊背,道:“我原以为你要抓破她的脸…若是有人挑衅,我自然是愿意给他们些教训。”
“但若是为此故意抓破一女子的的脸,则是显得有些下作了·”·真正有逼格的高手,不是虚怀若谷、就是出手即杀,而划伤女子的脸来报复的,一听就是个不入流的LOW逼反派。
其实原本打算一把火烧了敌人的黑猫:“咪唔——”·算了,暂时先不用让她变骨灰好了··众人还在笑着,一旁的锦衣公子卫小寒却是瞧着秋宸之怀里的黑猫,眼中浮现出几许若有所思。
他小声与自己的下属讨论道:“我先前只是以为这位道友的天赋高,可现在看来他的修为也不弱,三两招就能克制住金丹期的惜花宫弟子·”·“而且他怀里的黑猫也是法力高得吓人,一爪子便撕裂了寒铁兵刃,这份功力至少也得是元婴期的修为,难不成是哪位妖修高手”·他越发疑惑道:“可是妖修跟着人修作甚而且道友的修为那么高,没道理在太虚门只是个外门弟子啊”·一旁的中年男子欣慰的点点头。
他们家主子总算是没傻到家·突然,卫小寒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抚掌笑道:“原来如此,定是那妖修也瞧着道友乃是风光霁月的君子,有心结交,只可惜太虚门规矩森严,门下弟子不得与妖魔来往。”
“结果道友不顾凡尘缛节,与妖修真心相结为友,结果惹恼了门内的长老们,就把他从内门踢到了外门,所以他才会袖口空空,身着外门弟子的衣饰·”·他拍拍手,看起来很是为自己缜密的推理得意,又不禁感慨道:“即便如此,道友仍旧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实乃高风亮节也。”
下属:“……”·算了他绝望了,到底还是个傻的·这头,从众人的哄笑声中,楚汐也终于察觉出自己的脸没事,却是更加悲愤不已,死死的盯着一身仙气缥缈的秋宸之,她的眼睛和面颊一起憋得通红。
“你这……”·她咬牙切齿道··谁料,她刚说道一般,一道清朗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汐儿,你这是在作甚”·众人望去,去见一位同样身着红衣华服,却是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分开围观群众,向这边焦急赶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惜花宫弟子。
秋宸之看向同样身着惜花宫服饰的男子,不禁好奇··卫小寒趁机溜到他身边,小声为他解释道:“那是惜花宫新任宫主楚云·”·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嘿嘿真香”投掷的地雷(づ ̄ 3 ̄)づ·————————————————————————————·读者小天使们,2019快乐(*^▽^*)·大家在2019一定要健健康康、身强体健,千万不要像作者一样,在2019年的第一天就感冒了┭┮﹏┭┮,打针吃药折腾了半天,终于在晚上12点之前把稿子赶出来了,嘤嘤嘤(╥╯^╰╥)· · ·第19章 新任宫主楚云·“楚云是上任宫主的长子,天资卓绝。”
卫小寒小声向秋宸之解释着:“只是惜花宫向来以女子为主,门下多是女弟子,宫内也尽是些女子修炼的心法绝学,并不适合男子修炼·”·“所以楚云小时候在惜花宫的地位很是尴尬,也并不被老宫主看重。”
说着,他悄悄瞄一眼依旧一脸骄纵的楚汐,继续小声八卦道:“后来老宫主生了小女儿楚汐,本打算让这个女儿继承自己衣钵传承,所以看重娇惯不已··“而对于楚云这个长子,她则更是忽略轻视,宫内弟子也惯会察言观色,皆是对这个小少主漠不关心,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可谁也没想到,楚云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硬生生在女子的心法中感悟出一套新的修炼法决,另辟蹊径,在短短数年内便练就一身修为,成为当时一代年轻人中的翘楚。”
“当年太虚门没有出莫寒这个剑修天才,年轻一代就要被楚云给压得抬不起头·”·“修真界实力为尊,而楚云又是如此争气,心- xing -与资质也是上佳,无论从何处看,都比被搅蛮任- xing -的楚汐要来得好。”
“渐渐的,惜花宫门下弟子们即便大多是女子,也还是逐渐偏向楚云·就连老宫主也不由得意动,开始审视自己当初关于继承人的思量·”·“那时候,估计只有一心认为自己必定是下任宫主的楚汐,才会满心怨愤,处处与自己的亲生兄长争锋相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说到这里,卫小寒看着那边- xing -格迥异的兄妹俩,不禁嗤笑一声,终于褪去些许傻气,只是向秋宸之献宝炫耀道:“人心不齐,也怪不得惜花宫在没了老宫主后,会骤然不济。”
秋宸之默默地听了个这么个大八卦,顿时不知是该吐槽惜花宫重女轻男的传统,还是该吐槽修真界中竟然还有如此老娘舅画风的门派··另一边,一袭红衣华服的楚云已分开众人,匆匆来至几人之间。
楚汐见状,顿时满脸喜色,指着秋宸之直嚷嚷:“大哥你来的正好,便是此人,不但损毁了母亲留给我的武器,还当着众人的面欺辱于我,你万万不可放过她·”·说着,她又撇撇嘴,意有所指道:“那人穿着一身太虚外门弟子的服饰,气焰却还是如此嚣张,太虚门这是故意欺我惜花宫无人吗”·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一出口,便是将自己方才的故意挑事给轻描淡写的略过去,却拿秋宸之太虚门的身份说事,将整个战火引到两派之间。
果真,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便有几个年轻气盛的惜花宫弟子按捺不住,果真被轻易挑起了火气,齐刷刷的拔剑出鞘,娇叱一声:“即便是太虚门,也不该这般欺辱于人”·“全都给我安静”·众弟子刚被热血冲昏头脑,立即就被一年长女修呵斥一声,直接给压了下去:“一个个仗着自己年轻鲁莽行事,话都不问清楚就准备冲上去这些年全都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吗”·这年长女修显然在惜花宫中很有威望,被她这般不留情面的呵斥一番,众弟子虽然不大情愿,却都还是蔫头蔫脑的退了下去。
秋宸之略显好奇的看向那边,却发现说话的人,正是方才在仙客居拦住楚汐的年长女修··卫小寒将他看向年长女修,也望了过去,一见那女修,顿时也有些唏嘘不已:“原来是惜花宫的明玉长老。”
“当初老宫主原本还想好好考虑一下,看自己的两个子女将来修行各自究竟如何,到时再决定继承人的位置·”·“只可惜谁也不曾料到,老宫主在抢夺仙器时竟意外身亡,惜花宫必须立刻推出一位新的宫主领导众人度过难关,已是没有时间给兄妹二人继续成长。”
“当时楚汐被她母亲惯坏了,一心认定自己是宫主的不二人选,但她无论是修为还是能力、以及心- xing -,皆不及同母兄长楚云,最后竟是落得个宫内没有一个人支持她的尴尬地步。”
“最后,反而是宫里极为颇具野心的长老皆想要上位,便与楚云彼此相峙不下·”·“后来,眼看着诺大个惜花宫要在群龙无首中四分五裂,宫里最有威望的明玉长老以大局为重,并不参与权力争夺,反而扶持了当时年纪尚轻的楚云。”
“他二人一举击败其余的长老,助楚云登上了宫主之位,也重新将摇摇欲坠的惜花宫安定下来·由此,明玉长老在宫内地位极高,即便是现任宫主也对她礼遇有加。”
卫小寒说罢,又看了看还在忙着安抚焦躁弟子的明玉长老,又感叹了声:“如今这修真界中,像明玉长老这般不慕名利、目光长远的人,已是不多见已·”·秋宸之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瞧着他,眼神复杂。
被美人这般怪异的盯着,即便是像卫小寒这般厚脸皮的人,也不由得感到几分尴尬,他不禁讪讪道:“道友,为何如此盯着在下·”·我只是没想到你对人家的家事竟然如此了解,简直连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事无巨细,堪称八卦之王啊少年·秋宸之看了他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普通修士不会知道这么详细,自己面前这个骚包的厚脸皮身份并非寻常,却又不知为何对自己起了兴趣,一直跟踪自己,这才引出了今天这一堆儿破事。
他想自己有必要问个明白··眼见美人在问自己身份,卫小寒瞬间抖开自己装逼的玉骨折扇,风流的一笑,朗声道:“道友既然发问了,在下自然事无巨细的告知,我便是……”·“原来是山海城少城主。”
他风骚的话语刚说到一半,楚云已是走到两人面前,皱着眉头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不知少城主怎会卷入今日这一滩事端中”·被打断的卫小寒顿时被噎在当场,好半晌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首先向楚云见礼道:“见过楚宫主。”
一边说着,他一边偷偷去瞄秋宸之的反应··秋宸之的确是有些震惊··那个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山海城城主卫远雪,究竟是怎么生出了这么个基因突变的儿子·许是他震惊太过,情绪从他向来平静地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卫小寒顿时敏锐的捕捉到这些情绪,顿时内心除了尴尬之外,更添几分崩溃。
啊啊啊啊他是不是在美人面前丢脸了不行,他要补救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所以就在楚云面色凝重的走向秋宸之时,卫小寒率先跳了过去,展开双臂挡在秋宸之面前。
他一张嘴,便连珠炮般说道:“楚宫主你这是要做甚刚刚明明是你妹妹先挑事,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我告诉你这里是山海城,即便这位道友只是个外门弟子,我也是护定他了……”·秋宸之恢复了面无表情,一巴掌把这厮从自己面前糊开。
被糊到一边的卫小寒顿时着急,急忙回头望去,只见楚云一张俊秀的脸郑重不已,站在秋宸之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双手渐渐抬起……·“不要…”他徒劳的试图阻止道。
“想必阁下便是太虚门新任的客卿长老,对否”楚云一拱手,向秋宸之见礼,语气平和的问道··卫小寒:“……嘎”·猛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他准备阻止的姿势顿时滑稽的停滞在半空中,整个人的表情都愣在脸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不远处的楚汐,脸上的表情也是猛然一惊,五官几乎扭曲··那人衣袖领口空空如也,不是个外门弟子吗·面对着礼数周全的楚云,秋宸之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晾着他,便也颔首致意,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楚宫主是如何知我身份的”·见他回礼冷淡,楚云身为一宫之主,却无任何被慢怠的感觉,只是直起身子,淡淡道:“秋长老的气度风采让人见之难忘,即便周身气息并未外露,但举手抬足间足以窥得高人风范。”
“如此翘楚人物,旁人却又不曾见过,再加上长老身着太虚门道袍,只要用心想想,便能将最近太虚新任客卿长老与阁下对的上身份·”·言下之意,只有没脑子的蠢货才猜不到你的身份。
没脑子一号卫小寒:“……”·没脑子二号楚汐:“……”·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秋宸之:“有时候,天才和蠢材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怪不得人家能当宫主”·“还有,最近听说有人叫本尊橙汁(⊙_⊙)?本尊看起来有那么好喝吗”· · ·第20章 我在这里·本意只是出去一趟为自己养的猫看看大夫,结果不成想却惹出一连串如此惹人发笑的事故。
到了最后,他好不容易看上大夫,那名城里面最有名的兽医却说他的猫屁事没有,看不出有任何不健康的地方··最终,他也不耐的再与惜花宫的人继续掰扯,径直丢下一众惜花宫弟子与那个画风囧然的少城主,抱着猫回了仙客居的住处。·在太虚门众弟子惊讶的目光中,他踏入自己的房间,除下外袍,终于不再顾念自己的形象,一头栽倒在柔软床榻上··黑猫歪着脑袋瞧他,见他倒下,立马也钻入薄被下,团在他怀中··秋宸之伸手拨拉了下它柔软的头毛,鸦羽似的眼睫颤了颤,眼帘渐渐盍上··自从离开太虚门后,一路上跋山涉水、披星戴月的赶路,他一直御着飞剑不眠不休,此时身体虽没感觉到如何疲累,但此时躺在柔软的被褥间,睡意却是渐渐袭来。
他放任自己陷入沉睡之中··这一觉睡得极沉,甚至恍惚间好似感觉到有人在静静地凝望着他,他缺睡意极浓,怎么也醒不过来··望着他的那人紧紧挨着他,与他一同躺在床榻上,伸手环抱着他。
此人的身体皮肤却是一片冰凉,他枕着那人的手臂,像是枕着一块毫无温度的玉石··秋宸之潜意识中略有些不安,眼睫继续颤动着想要醒来,可是一只冰凉的手却慢慢点在他的眉心间,轻柔地拂过他的眉眼,沿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带着几分眷恋划过他的唇角。
点点的凉意从指间接触到的皮肤蔓延开来,带着几分让他莫名的熟悉感,安静凝视着他的目光依旧存在,同方才的手指般,一样清冷却又温和··他几乎可以在朦胧中感受到那份冰层下的炙热。
渐渐的,揽着他的那人终于垂下头颅,靠近他安睡中的容颜,像是有冰凉顺滑的发丝垂落,痒痒的拂在秋宸之面颊上··他感觉到那人呼吸时微弱的吐息,终于带了些许活人的温度。
那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唇角,悄悄地停在白皙的耳畔,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终于带着几分喑哑的嗓音唤道:“宸之……”·“我在这里·”·秋宸之顿时睁开双眼,从床榻上猛然间坐起来。
他只觉得心口一片冰凉,不知不觉间渗出的冷汗打- shi -了发鬓,两只明澈眼眸失了焦距,倚在床头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茫然中回过神来··不过几息间,待他恢复平静之后,刚刚还清清楚楚历历在目的梦境,已是在他脑海中渐渐模糊起来,叫他想不起其中细节。
只留下几许熟悉的感觉还残留在他身上··秋宸之低下头,不禁扶额··怎么会突然梦到一个如此离奇却莫名熟悉的梦境·刚低头,他便察觉出自己胸口衣襟处一沉,一团柔软却无温度的毛球蜷缩在他心口间。
秋宸之顿时嘴角一抽,扯开贴身的亵衣,便瞧见临睡前还只是挤在他怀里的黑猫,不知何时已钻进他衣裳里来··此时这黑厮正紧紧贴着他白皙的胸膛,团成一团儿,压在他心口上的浅色伤痕处,睡的正香。
也不知为何,这猫摸上去竟然冰凉一片,小小的身躯没有半点活物的温度,揣在怀里像是揣着一坨冰··撸起来手感一点都不好·大概是他起身的动作太大,那黑猫终于抖了抖耳尖,不情不愿的醒来,从他衣襟出探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仰着头眯着眼睛看向秋宸之。
瞧见着小家伙一副不爽的表情,秋宸之差点被它气笑了··这家伙竟然还有起床气突然间就冷得像坨冰块,又特意钻到他胸口压着他,怪不得他在梦里梦到的那只手如此冰凉。
他嫌弃的把黑猫从怀里扯出来··作为一只猫,连撸起来的手感都不好了,那还有什么意思··黑猫察觉出他的意图,顿时用四只爪尖勾住秋宸之的衣料,耳朵折成了飞机耳,四肢与尾巴尖紧紧地缠着他的手腕,凶巴巴的喵喵叫骂着。
喵了个咪的,你这个撸完就丢的负心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气坏了·许是知道秋宸之嫌弃它冰凉的温度,黑猫不爽抖了抖毛,只不过霎时间,柔软皮毛下的躯体渐渐升温回暖,顷刻间又变回了一只普通温度的猫。
亦或是,只是看起来像一只普通的猫··秋宸之明显感觉到黑猫皮毛下的温度变化,已经连震惊的情绪都升不起来了··他之前单知道这猫聪明又能打,绝对不是凡物,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它能神奇到这个地步,连自身的温度都能随意控制调节。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之前的看病的兽医滚出来挨打就这样的猫崽,你怎么能昧着良心说它只是个普通黑猫,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你们家的黑猫“普通”成这样·他正发愁的用指尖点着黑猫的脑袋,考虑这厮到底是个什么品种时,他房间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白子羽小心翼翼的问询从门外传来。
“长老,您醒着吗”·秋宸之眼皮不抬一下,朗声道:“进来·”·“嘎吱”一声轻响,白子羽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手中捧着一柄莹润透亮的玉雕如意,面上挂着几分天生的开朗笑容,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昨日惜花宫的楚宫主突然前来拜访。”
“楚宫主言说昨日他妹妹无礼冲撞了长老,虽然您没有计较,但毕竟是惜花宫的过错,所以他身为一宫之主理当亲自赔罪,并将宫中的玉如意送于长老,感谢长老的不多计较。”
秋宸之一边给自己怀里气坏了的黑猫顺毛,一边漫不经心的瞥向白子羽双手捧着的如意··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做工精美,隐隐有灵气从中溢出,显然也并非普通玉器,而是一件修真界的灵宝,很适合太虚门里一群道士的身份。
虽然这玉如意并不是什么无价之宝,但贵在赔礼之人陈恳又有心意,显然是真心的赔礼道歉,又显得态度端正,绝不敷衍、也不谄媚··惜花宫楚云,他还记得昨日见的那个红衣青年,显然是对他的印象不错。
·进退有礼,不卑不亢,眼光深远,又看得清形势,明白惜花宫如今的实力是万万不能得罪太虚门,所以当时便呵斥了挑事的楚汐,以宫主之身亲自向秋宸之道歉。
这样能曲能折的态度,着实要比他那蠢笨焦躁的妹妹强得多··当时秋宸之也正是因为瞧他顺眼,所以才没对昨日之事过多追责,没想到楚云竟然又谨慎的跑了一趟来赔礼。
他对这柄玉如意没多大的兴趣,摆摆手道:“我昨日与惜花宫不过些许摩擦,此事到此为止,你将如意放去莫寒那边收着,告诉他不用再找惜花宫的问责·”·白子羽一直低着头听他嘱托,待他嘱咐完之后,方才抬起头看向秋宸之道:“既然如此,我这便去找师兄……长老”·他话刚说到一半,一抬眼便瞧见秋宸之此时正斜倚在床榻边,身上只披着一层薄薄的亵衣,往日里高束的墨发散落,衣襟处扯开,露出一大片莹润的玉色胸口。
与以往清冷如霜、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相比,刚醒来的秋宸之竟是多了几分柔和懒倦来,甚至期间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旖\\ 旎之色··单纯的小金毛猛然间受到如此冲击,顿时不禁惊叫出声。
失声之后,他也察觉出自己的失态,顿时紧闭嘴角,低头不语,只是一张薄薄面皮已是通红一片,就连脖颈和耳尖都瞧得出红的通透··秋宸之怀里的黑猫瞧他如此神色,顿时恼怒的喵呜一声,探出爪尖张牙舞爪的就要冲过去,却被眼疾手快的秋宸之瞬间提着后颈又给拽了回来。
现在的年轻小子们,看着年纪不大,怎么一个个思想如此不纯洁·它缩在秋宸之怀里,一边喵嗷喵嗷的控诉着,一边悄悄使劲蹭着身边袒露的肌肤。
真是…太不纯洁了·眼见白子羽看也不敢看的表情,秋宸之倒是不以为然,还觉得这小孩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同- xing -之间怎会需要避讳。
他随意拢了拢自己的衣襟,抱着躁动不安的黑猫道:“还有事吗”·白子羽这才回过神来,却依旧撇过头不敢看这边,小声道:“长老,今日是各大门派进入沧北山小幻镜的日子,莫寒师兄请您洗漱之后下楼去汇合。”
小幻镜…嚯他还真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秋宸之起身便欲更衣:“其余各门派的弟子都到齐了”·白子羽眼见他开始更衣,更是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答道:“是…大能寺、万书坊…以及惜花宫,此时、此时估计已经快要到达沧北山地界了……”·说罢,他像是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一般,顿时跳起来,头也不回的逃出门外:“长老,我叫他们去为您打盆热水,不用店里的下人伺候,待会儿…待会我来为您束发”·房间的屋门“咣当”一声,不待秋宸之再说话,小金毛已是不见了踪影。
秋宸之摸了摸自己披散着的墨发,无奈的摇摇头,随他去了··谁也不知,就在同一时间,在山海城中的城主府内,一个青年同样也在撒泼打滚的闹着要去沧北山小幻镜。
“各大门派的弟子都能去,为何我去不得我们山海城比别人差还是怎么的”·卫小寒将自己平时最为喜爱的玉骨折扇一丢,背着手焦急的在庭院里面转圈圈。
“我就是想去一次而已,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老头子你连这点要求也不答应”他耍无赖般叫道··在他面前,一名五官与他相似的青年,面容依旧年轻,神情中却带着些许沧桑的神色,锦衣华服,背着手便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我说过,你、不、准、去”·如今不过年岁三百的山海城城主卫远雪,头疼的看着自己的独子,俊秀的面上如覆寒霜,一字一句的说道。
卫小寒向来得宠,从不怕自己老爹的冷脸,继续叫嚷道:“为什么不让我去老头子你总得给个理由吧”·卫远雪彻底对自己不争气的傻儿子没了脾气,只是无奈扶额,深深叹道:“往年你从来对沧北山的小幻镜不感兴趣,怎么这次这么积极,一定要闹着去”·卫小寒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因为你儿子我知道上进啦想要去小幻镜里闯一番,挣下些许薄名,说不定还能遇到莫大的机缘,你拦我作甚”·卫远雪简直要被气笑,刚想呵斥他一顿,却听见自己身后的门帘撩动,一道儒雅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传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卫小城主此次这般积极,只怕不是为了小幻镜中的机缘和灵物,而是为了一个美人吧那美人此次也要去往小幻镜,于是小城主便心心念念的想要一同前往……”·掀开珠帘的人,模样和声音一般儒雅,是位一袭青衣清秀年轻人,面带病容,瞧着像是位清贵书生,指节分明的手掌持着一柄泛黄的竹木纸伞,此时正从客厅中走出。
青衣书生来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吾说的可对否”·卫小寒瞧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客人,顿时警惕起来:“你是何人你又怎么知道的”·青衣书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轻道:“吾为何得知”·“真巧,因为吾同样有一名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之人,此次同样要去往小幻镜。”
更巧的是,他想要得到的那个人,便是这卫小寒见之不忘的之人··真有意思·卫小寒被他的一席话弄得更是糊涂,卫远雪此时却干咳一声,起身挡在自己的傻儿子面前:“魔君见笑了,此乃我的独子。”
想要继续合作下去,就莫对他唯一的儿子起杀心·见状,青衣书生只是意义不明的浅笑一声,不带丝毫温度:“卫城主,吾方才所说之事,你考虑的如何了”·早晨温煦的阳光洒下,照在所有人的身上,唯独被青衣人撑着的伞遮挡住,在此人身边投下一片- yin -影。
而懵懵懂懂的卫小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更想不到,站在他身前的人,便是传说中魔域的君王——·玄瑒··作者有话要说:黑猫:“在梦里皮这一下我很开心(*^▽^*)”·——————————————————————————————·本文明天入v,届时掉落万字更新,还望读者小天使们多多支持O(∩_∩)O~·· ·第21章 幻镜中的仙人·秋宸之居于飞剑之上, 向下探去,只见脚下一片荒凉戈壁、寸草不生。
他们太虚门一行人离开山海城之后, 御剑飞行才不过百里, 便已见植被稀疏,到后来放眼望去,便只能窥得无边无际的泛黄土壤,遍布乱石,干裂土地, 寻不见一点生机。
砂砾、摊石与盐碱,远处只有一座孤零零地山峰拔高而起,荒漠沉寂、怪石嶙峋,这便是沧北地界的唯一景象··莫寒御剑降临在他的身边,也低头看向脚下的荒土,道:“那座山便是沧北山,以山峰为界限,北方千里之内,皆是如此荒凉, 因毫无灵气,所以任何生灵都在此存活不得。”
说罢, 他便指向途中的漫漫黄土,叹道:“因为此地没有丝毫灵气,又无水无粮,所以无论是修士抑或凡人,凡是毫无准备独身一人踏入此地者, 大多落了个葬身于此的下场。”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秋宸之果真在粗砺的沙烁之间,发现几具隐隐埋没其中的尸骸残骨··“长老小心,此地无灵气以作补充,所以法力修为消耗的甚快,甚至最后力竭而死的修士也不是没有过,千万收好自己手中的灵气丹,莫要遗失丢弃。”
闻言,秋宸之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色瓷瓶··这瓷瓶是临行前发下的,队伍里的人人都得了一份,瓶身通体莹白、大肚细颈,画有太虚门特有的蓝白底色太极图法阵,以保瓶内丹药灵气不散。
打开瓶塞,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令人闻之心旷神怡,瓶内一枚青色丹药不过指肚大小,正滴溜溜的转着,散发出阵阵灵气··他了然,点点头倒出那枚灵气丹,道:“我知晓了,你不用费心我这边,且去瞧瞧弟子一行,千万不要让贪玩的弟子掉队。”
莫寒颔首,御剑而去,临行前目光却有意无意向他怀中的黑猫瞄了一眼··黑猫此时懒洋洋的窝在秋宸之的怀里,尾巴尖悠然的甩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缠上白皙的手腕,像是也察觉出莫寒的目光,眯着碧绿的眼眸看回去。
窥见莫寒冷淡的面色,只见黑猫自在的伸了个懒腰,抬起前爪搭上秋宸之的肩头,鼻尖在他清冷的面颊上一触即分,又故意在他下颌处耸动鼻尖嗅了嗅··莫寒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铁青着一张脸,沉默的一甩衣袖,咬着牙御剑离去,不去看那只在故意疯狂炫耀的猫··黑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碧绿的猫眼中闪出几分人- xing -化的嘲弄,再次跃上秋宸之的肩头,小脑袋亲密的盘在他修长脖颈处。
秋宸之却是察觉不出这一人一猫私底下的针锋相对,只是将那枚青色的药丸在自己白皙的掌心滚动几下,然后送到了黑猫的嘴边··“我知晓你非比寻常,但此处没有灵气,想必你也是不大舒服,可需要此物”·虽然别人一再强调灵气缺乏的恐怖之处,但平心而论,他实在瞧不出沧北山与别的地方有何不同之处,完全没有感觉到灵气的稀缺减少。
但他不知道自己养的猫会不会感觉不舒服,故有此一问··黑猫瞧着在他白皙掌心间格外显眼的丹药,好奇的凑过去嗅嗅,不禁在丹药上舔了一下,红色的舌尖故意连带着细腻的掌心也舔了一舔。
秋宸之只觉得掌心一痒,像是有条小刷子一闪而过··可是黑猫在舔过之后,却不爽的晃了晃脑袋,像是嫌弃丹药的低劣一般,不高兴的动了动胡须,矜持的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掌推在他的手上,拒绝了这枚灵气丹。
秋宸之瞧着他一连串人- xing -化的动作,差点气笑··个子不大,人还挺挑·不吃便罢,他摇摇头将丹药重新倒入瓶中收起来··就在这时,同行的弟子发出阵阵欢呼声:“到了、到了,已经看到其他门派的影子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他急忙向前望去,果真在沧北山的顶峰之上,看到一群群身着各式校服的人聚集在一起,像蚂蚁一般挤满了整个山头。
首先便是他已经认识的惜花宫,一行人大多数青春靓丽的女弟子,身着火红色的华服,个个风华无限,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来无数修士们爱慕的目光··可是惜花宫在楚云的带领下,默默地远离拥挤的人群中心,稀稀疏疏的弟子们聚拢在一起,不言也不语,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不与其余的三大门派争锋。
看来现在的惜花宫走的是低调路线,一直在默默地积蓄实力··而与之相反,万书坊的弟子就高调许多,一直处在人群中心的位置,门下弟子皆是昂首抬头,毫不畏惧的接受着诸多小门派艳羡的目光。
万书坊同它的名字一样,走的是读书人的路线,门下弟子皆身着布衣蓝裳,做儒生打扮,个个不拿刀剑,却拿乐器笔墨,一副风雅人士的模样··万书坊的坊主看起来也甚是年轻,二十有余的年华,蓝杉玉冠,文质彬彬,手持檀木折扇,腰佩长笛玉饰,与众多满脸高傲的弟子们不同,他看起来却是谦虚温和,儒雅的很。
但场中最引人注目的,依旧要数与太虚门齐名的大能寺··大师们一个个身着朴实的土黄色僧衣,在住持的带领下全都闭目念经,即便在吵杂的人群中心也依旧坚持本心不动摇,原本不该如此引人注目。
原本··但是沧北地界的阳光炙热毒辣,在猛烈的阳光投- she -下,大师们圆润光滑的脑袋一个个反- she -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堆电灯泡聚集在一处发光发亮,晃得人挪不开眼神。
普通的小僧人尚且如此,更别提身为大能寺住持的了空大师··只见了空大师慈眉善目的念着佛号,雪白的长须随风摆动,聪明绝顶的头颅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深刻的阐述了什么叫佛光普照·众人简直被这强烈佛光照耀的睁不开眼睛。
即便亲自酿成太虚门发型惨案的秋宸之,在见到大能寺僧人的瞬间也不由得震惊了,转过头看了看早已长成板寸发型的太虚弟子··众弟子的脑袋被他目光扫过,瞬间不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回忆起当初痛失长发的心情,全都不由自主又将脑袋上顶着的斗笠系紧一点。
比不了,比不了他们的光头都是专业的·最终,还是作为大师兄的莫寒打破尴尬的沉默,率先一撩衣摆,御着飞剑俯冲而下,降落在人群中。
作为当今正道的第一大派,太虚门的到来还是引起了围观群众的一致注目··黑猫此时也不再窝在怀里,而是轻轻跳到秋宸之的肩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苍生。
秋宸之足尖点着狭长单薄的剑刃,面色清冷,身姿如鹤,墨发高冠,衣袖随风而动,翩然落地··这等风姿卓越的身影,顿时引起不少人的哗然··“那是太虚门何人怎的之前从未见过”·“太虚门何时又出了这么一位丰神俊朗的人物……”·“此人莫不就是太虚门新任的客卿长老”·在诸多惊叹讨论中,只有万书坊的坊主和大能寺住持陡然一惊,目光惊疑不定的看向领队而来的秋宸之。
身为亲自经历过生死血战争夺仙器的强者,他们当然清楚地记得当初的惊鸿一面··虽然最后他们皆与仙器失之交臂,但是秋宸之的容貌却是怎么也不敢忘掉··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所有的知情人都以为,天清子在夺得宝物之后,定会小心谨慎的藏匿保管在门派深处,苦心钻研仙器中的奥秘。
谁也不曾想,被他们看作是仙灵的人物,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身边甚至没有天清子看管陪同·天清子那老狐狸疯了不怕有人将仙灵拐骗夺走吗·毕竟事到如今,打仙器主意的人依然不少……其中就包括他们两个。
坊主与住持震惊过后,又不禁对视一眼,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异色··就在此时,不知情的众人之间,亦有人心中生疑,高声询问道:“怎么不见太虚掌门天清真人其余各门派皆派出自家掌门领队,怎么只有太虚掌门未曾前来”·他这一句话像是将人们从惊叹中拖出来,让众人瞬间考虑到更实际的问题。
小幻镜如何开启·沧北山小幻镜内藏无数珍宝灵韵,人们却依然从中获取的不多,不仅仅是因为沧北境内恶劣的生存环境阻拦的缘故,更是因为想要进入小幻镜,就要先打开幻境的“门”。
沧北山峰顶有两块巨石,足足高达五丈,硕\大无比,各自相距七八丈远,就像是拱卫大门的两根柱子··小幻镜的入口就在这两块巨石之间,需要大量的法力注入方可以打开幻境的“门”。
开启入口所需的法力超乎常人想象,至少需要三位大乘期的修士借助趁手的灵器,将自己大半的法力输入其中,方可达到标准··那可是三名大乘期修士·纵观整个修真界,拥有渡劫期修为的人,只有魔君玄瑒和太虚掌门天清子两位。
而拥有大乘期修为的人,亦是一只手就可数的过来,不过大能寺住持了空、万书坊的坊主万子儒、惜花宫老宫主楚汐芸、魔域长老血魔老祖、太虚长老南华五人而已··因为这等苛刻条件,注定任何一个门派想要单独进入小幻镜,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有三个大门派同时决定开启入口,才会有机会达成条件··而修真界其它的中小型门派,更是连妄想的机会都没有,每次都是趁着四大门派齐聚于此的时候,自己跟在大门派弟子的屁股后面,蹭到一个入场的机会,偷偷捡些残渣。
甚至有为数不少的魔修,也是趁此机会,改头换面、隐藏气息的混入人群中,借此揩点好处··所以,小幻镜入口的开启事关重大,整个修真界都不容有其闪失··可现在,惜花宫老宫主楚汐芸早已身亡,血魔老祖是魔域的魔修被众人排斥,太虚南华长老前段时间传来重伤的消息,所以此时想要凑齐三位大乘期修士,则更是困难。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众人扒拉着指头数来数去,此时修为足够又不是魔修的大能,只有天清子、了空和万子儒这三位掌门人··可是现在太虚门掌门却没有来,只来了个不知修为深浅的客卿长老,眼看着此次就要白费心血,众人如何不着急·就算这个客卿长老长得再好看,那也不能平复所有人躁动的心情。
其中一个中型门派最是气愤,他们门派自大陆的最南端赶来,路途艰辛非寻常人可比,此时的心情自然也比寻常人更为暴躁··尤其是这个门派的掌门人,- xing -格甚是莽撞,此时竟已忍不住跳出来,大声抱怨道:“怎么四大门派中,不该来的来了,该来的反倒没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向低调安静的惜花宫。
他不敢去抱怨风头正盛的太虚门,竟是把火气撒在了惜花宫身上··在他看来,惜花宫没了大乘期修为的宫主,自然就没了用处,新任的宫主是个毛头小子,统领着一群娇皮嫩肉的小娘子,肯定早已沦落到与他们同等的地位,不值得一提。
甚至因为楚云对于三大门派一直退让的缘故,这个中型门派的掌门人更是觉得惜花宫软弱可欺,所以此时出言不逊,亦不觉得自己需要承担什么责任··踩高捧低、实力至上,这也是修真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面对这个莽汉对惜花宫的挑衅,所有门派无一人制止,反倒皆是冷眼旁观,默默估算着惜花宫的实力··此时,一向骄纵的楚汐听闻有人出言侮辱她们惜花宫,早已火冒三丈,暴跳如雷的就要冲出去,却被长老明玉一把按住。
明玉长老冲她摇摇头,示意以她这个三脚猫功夫,就别出去丢人现眼了··楚汐不忿,待要反驳,就瞧见一向被她看作是窝囊废的哥哥,此时已是缓缓睁开双眼,面色冷然的看向出言不逊之人。
那中型门派的掌门人身高近两米,古铜色皮肤,一脸络腮胡,虎目圆睁,此时正环抱着手臂,筋肉鼓鼓囊囊的撑满了身上的衣裳··这莽汉见楚云看过来,竟还是没有丝毫收敛,挑衅似的冲他一抬下巴。
围观的众人一瞧,顿时明了··这个小门派的掌门,想要拿衰落的惜花宫做踏脚石上位呀·楚云此时的眼神已是冷若冰霜,绷着嘴角不言不语,径直出列走向莽汉那边,两柄兵器已是悄然滑落在他的手心中。
一条黑铁铸就的短鞭,一根棱角分明的长锏··那掌门人一看他亮出兵刃,顿时大喝一声:“来得好”·说罢就取下自己背着的长刀一挥,庞大的身形瞬间幻化成影,竟是快如闪电,径直向楚云冲来,向着他的头顶猛然砍下。
楚云却是依旧缓慢的走着,不动不摇,连眼皮子都没抬起一下,只是在莽汉挥刀的一瞬间,突然举起手中长锏旋身一挡··锏身重重格挡在长刀上,只听‘咯嚓’一声,厚重的长刀竟是应声而断。
·惊骇莫名的莽汉还不待回神,楚云已是手臂一展,棱角分明的长锏向前探去,正中莽汉的胸口,直接将那庞大的身躯击得口吐鲜血,倒退不止··可是还没有结束,不待重伤的莽汉坠地,一条短鞭已是如同狩猎的毒蛇一般,蓦然间缠上他的脖颈处,死命的勒住猎物,怎么也撕扯不开。
最后,走在半途中的楚云慢慢停下脚步,冷眼看着面色发紫的莽汉··堂堂一个中型门派的掌门人,不过几息之间,- xing -命竟已是危在旦夕,只剩下苟延残喘。
而造成这一切的楚云,从头到脚不过走了几步路,轻轻松松的一挡、一格、一击罢了··眼见自家掌门如此,其门下弟子顿时大惊,一个个全都拔刀出鞘,举着刀嚷嚷着要过来解救自家掌门人。
这次楚云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轻描淡写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惜花宫弟子立刻冲上前来,手中利刃闪着寒芒,腕上长\鞭席卷而来··不过“叮叮”几下,那几个中型门派的冒失弟子们,已被惜花宫弟子砸成肉泥,血水淌了满地,肉末飞溅。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莽汉也早已没了气息,庞大的躯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充血发紫的面部极其扭曲骇人··不过顷刻之间,在众人眼中已经“衰落”的惜花宫,就已经灭掉了一个中型门派的掌门和精英弟子。
楚云拖着自己的鞭梢,抬眸漠然的看向周围神色各异的小门派们··此举顿时震慑住了其余蠢蠢欲动的中小门派,所有人全都被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不敢继续围堵在惜花宫弟子的周围。
今日楚云一反常态的举动,就是以雷霆手段告诫那些小门派,他们惜花宫虽不如其余三大门派,却绝非这些跳梁小丑可以随意欺辱的··眼见得寻常门派退避下去,楚云也就没管地上的尸体,默不作声的领着惜花宫弟子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目睹这一切的万书坊和大能寺,却丝毫没有阻拦劝架的意思,了空大师继续慈眉善目的闭目念经,万子儒又挂上了一副谦和的微笑,依旧风度翩翩··只有莫寒看着雷霆手段的楚云,眉心不禁一皱。
秋宸之察觉出他周身气息的变化,不禁回头看向莫寒,问道:“怎么了”·莫寒蹙着眉,缓缓道:“楚宫主的修为增长的甚快,若是按照他方才出手的实力估算,至少也该在炼虚期。”
秋宸之不明所以:“有何不妥”·莫寒眉头皱的更深,慢慢回忆道:“他年纪只比我稍大,向来实力与我相仿,就在半年前,他也不过元婴期巅峰的修为。”
莫寒与楚云,两人皆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自家长辈总是免不了拿两人来互相比较,就算两人互相并不熟悉,被从小比到大,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了解一些··不过半年的时间,任谁也不可能突然从元婴期的修为,直接越过化神期,修炼到炼虚期的修为。
更何况,莫寒观他似乎还有留手,浑身的气息也是掩饰不住的溢出来,如此症状显然已是到了炼虚期的瓶颈,只待一个时机,眼看就要突破至合体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修真界从未有过如此连跳三级的先例。
听罢莫寒的解释,就连秋宸之都快绷不住自己面上的淡然,心底同样“卧槽”一声··这修炼速度,简直是坐了火箭,难不成楚云才是有主角光环的人·“按照正常修炼不该如此,就算走了歪门邪道也不可能如此之快,难道他……”莫寒蓦然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惊骇的睁大眼睛,看向惜花宫那边。
片刻之后,他又稳下心神,摇摇头道:“不可能,应是我胡思乱想了,不过毫无证据、捕风捉影之事,着实不该背后胡乱猜测他人……”·他是一名剑痴,向来以最大的诚意追求修炼的纯粹,推及己身,也不愿以恶意来揣测他人,所以刚才的猜想不过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秋宸之见他又是摇头又是皱眉,不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淡声道:“你心神不宁·”·莫寒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慢慢参透而来,顿时肩膀一僵,将自己之前的困扰抛了个干净,抬眼看向秋宸之。
面前之人还是如此清冷漠然,眼神中却不经意间流出几丝暖意…他怀里的黑猫还是如此碍眼,眼神中满是暴躁,正冲自己伸着爪子··莫寒自动忽略了暴躁的黑猫,抬手覆上秋宸之的手掌,又习惯- xing -扼住他的手腕细细摩挲,叹道:“抱歉,方才是我有违剑道,竟胡乱揣测起其他人来。”
“约莫是惜花宫有些祖传的灵物,可以助人修行,所以楚宫主方才如此进度神速·”·他道··一旁的黑猫瞧见他扼住秋宸之的手腕,顿时炸毛,弓着背冲他哈气。
给我撒手·察觉出这黑猫的小心眼,秋宸之顿时抽回手,环抱着它,不断的给它顺毛:“你这小气鬼又怎么了”·掌下的温度陡然一空,莫寒微微有些怅然若思,却很快恢复往常冷静的态度,提醒他道:“长老,万坊主与了空大师已等候多时。”
秋宸之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两派弟子已聚拢在巨石前,两派掌门人此时正处在众人之前,手中持着本派掌门信物,遥遥的看向他··万子儒手中拿着一块洁白无瑕的玉璧,了空捧着一方造型古朴的紫金钵盂。
这两件皆是修真界难得的至宝,是万书坊和大能寺掌门世代相传的信物,拿在手中可以很快的汇聚灵气,在开启小幻镜的时候甚是方便省力··此时两人都在等他。
莫寒从乾坤袋中捧出一柄青玉拂尘,郑重其事的交给他··秋宸之偷偷深吸一口气,拿过青玉拂尘,缓步走上前去,怀里还不忘抱着他的宝贝黑猫··眼见这个俊美的年轻人揣着一只猫就过来了,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不禁又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这个陌生的新面孔真的有大乘期修为吗到时若是不行又该如何·他怀里的猫又是什么来头,干嘛到这个紧要关头都不愿放开·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年轻的白衣修士从容淡定,像是任何凡尘不入他眼,漠然的步入巨石之间,与两位掌门并肩而立。
令下方围观群众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位掌门人不但没有露出一丝的嫌弃,反而率先向年轻修士行了一礼··万子儒长臂舒展,拱手道:“在下万书坊坊主,万子儒。”
·了空睁开自己一直紧闭的双眼,念了声佛号:“老衲法号了空·”·眼见两人已经开始自我介绍,秋宸之顿了顿,冷泉般清澈的眼眸看向两人,微微颔首:“秋宸之。”
他其实私下紧张的手心冒汗,一句话也不能多说,生怕露怯了··话说他手里这个浮尘到底该怎么用·听他堪称冷淡的回答后,万子儒不但没有觉得此人无礼,反而赞叹般将他上下打量一遍,最后目光停留在他腰间的长剑上:“秋宸之……吗”·果真是那柄仙剑,天清子竟然连此物都让仙灵带在身边吗·仙剑和仙灵就在自己眼前,如何让人不心动·万子儒俊雅的面容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野心,几乎是叹息般说道:“秋道友,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秋宸之:“”·等等,我们之前见过吗·了空住持也是双手合十,念道:“想必秋施主只认得天清真人,早已不记得我们二人了。”
秋宸之:“……”·不好意思,真不记得··两人观他神色,自然清楚此事急不得,只得默默地转过身去,开始往自己手中的信物中输送法力。
莹润的光芒顿时笼罩着玉璧和钵盂,只见两块巨石之间,也随着法力的输送,慢慢聚拢起一层清辉,淡淡的浅色光芒像是一片柔软单薄的布料,开始在人群面前成形··这层清辉高达五丈,七八丈宽,任何人站在它面前都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全貌,巍峨雄伟至极,令人不禁见之心怯。
许多初次来探小幻镜的修士,看到这里都不禁惊叫出声··随着两位掌门持续不断的输入法力,小幻镜的入口也初步成型,可是还远远不够··至少需要三位的大乘期修士的法力,方才可以彻底打开这扇“门”。
可是直到此时,秋宸之手中的拂尘都毫无动静··他已经尝试过往浮尘里输入法力,可是任凭他如何摆弄,那拂尘就是不给面子的装死,亮也不肯亮一下··在众人眼中,就是前方的两位掌门都在努力灌输法力,那新来的修士却在沉默的把玩着手中的器物,一直在摸鱼。
这下子众人不禁有些躁动不安,禁不住开始小声议论抱怨起来··莫寒站在太虚门弟子前列,听到身后的议论声,顿时回过头去,冰冷的目光一扫··非议声顿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此时在台上,万子儒和了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薄薄一层汗珠,心里对秋宸之也不由得着急起来,却不敢胡乱出言惊扰了仙灵,只是咬着牙加大了输送的力度。
就在此时,伏在秋宸之肩上的黑猫眼睛却是一眯,像是被拂尘末端丝缕吸引住目光,如同一只普通的猫儿一样,伸出爪子去勾那抹飘动的白色··一个不留神,他手上的拂尘竟真的被肩上的猫勾了过去。
秋宸之心中一惊,伸手欲想将拂尘拿回,抬起的手却不小心直接触碰到面前那层淡淡的清辉中··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经脉中停滞许久的热流重新流转起来,奔流至他的指尖。
恍惚中,他好像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被抽出去一丝··但就在那一瞬间,面前那层淡淡的清辉却突然光芒大作,从原本若有似无的银白瞬间转化为灿烂的金色,刺激的在场所有人全都不由的遮住了眼。
待人们放下手后,便惊愕的发现,两块巨石之间已出现一道深邃无比的裂口,通过幽长的裂口向内望去,隐隐便可窥到满眼苍翠浓绿··方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修士,不过轻轻伸手一点,小幻镜的入口便已打开。
众人顿时哗然·就连与秋宸之并肩而立的两位掌门,此时也犹如坠入梦境般恍惚不已,简直不敢相信··以往开启幻境,他们至少得耗费自身存储大半的法力方可如愿,可是这一次,他们才刚刚用了不到三成功力,入口处就已经开了。
这一切,都只不过因为仙灵的指尖一点··顿时,万子儒看向秋宸之的目光再也遮掩不住,眼中的野心和贪婪直勾勾的显现出来··就连一向沉静稳重的了空和尚,都已眼睛睁圆瞪向仙灵,眼中暗流涌动、佛法不再。
感觉到两人炙热的目光,秋宸之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后,也不禁纳闷的回看过去··猛然间接触到他漠然的目光,万子儒和了空像是被迎头泼下一盆冷水,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瞬间回神。
对呀仙灵体内蕴含的法力简直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就算他们想要使用强硬手段抢夺仙灵回去,却只怕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手··两位掌门人默默咽下自己的野心,重新开始自己心中的算计。
最终,还是万子儒率先打完自己心中的小九九,再次挂上一副得体的笑容,向秋宸之一行人拱手道:“此次小幻镜之旅,秋道友功劳最大,自然是太虚门弟子先行一步。”
了空也毫无异议,双掌合十道:“太虚门弟子先请·”·小幻镜内虽然危机四伏,但灵宝更多,谁能先走一步,谁便可夺得先机··此时两派掌门人自愿落后一步,自然是在故意讨好秋宸之。
太虚门身为第一大派,以往也是经常第一个踏入小幻镜,身为大师兄的莫寒与秋宸之商议一番,觉得无甚大问题,便率着众弟子踏入裂口处··进入裂口的感觉,并不像进入普通山洞一般,反而更像是掉进一团焦油中,浑身上下都陷入黏稠的黑暗里,似乎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太虚门众多年轻弟子在黑暗中挣扎了好一会,终于像下饺子一般,一个个扑腾的进小幻镜内,扑倒在绿草如茵的地面上喘息不已··少数几个修为较高的弟子还好些,没有狼狈的趴下,而是拄着剑硬撑着形象。
只有秋宸之倒没感觉出什么不适,反而扫视了一圈倒霉的弟子,顺手将自己身边趴着的小金毛搀扶起来··白子羽狠狠地喘了口气,道了声谢:“长老,我还以为小幻镜内有那么多的灵宝,所以肯定和沧北山地界不同,定是灵气充裕之地,可是没想到……”·他干咳一声,垂头丧气道:“没想到,此处与外面一模一样,同样连一丝灵气都无。”
在他旁边,一个看起来较为年长些的女弟子同样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气道:“小师弟,你有所不知,据说咱们这才只到小幻镜的外层,所以才毫无灵气·”·“但听说越往幻境里面走,灵气越是充裕,等到了幻境最核心的地方,那便是如同仙人洞府一般,灵气充裕到简直能从你的毛孔里渗进去。”
“当真”·听这位师姐如此一讲,众多第一次探访幻境的弟子们皆是精神一震,纷纷嚷道:“师姐,那我们还等什么,总在外层徘徊多没意思,当然要到里层探索一番。”
女弟子拍拍自己衣袖上的尘土,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们想得倒是挺美”·“小幻镜外层便已凶险万分,越是往里走,便越是危险至极,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走完一半的路途。”
说到这里,她小心的瞧了瞧周围安静的环境,低声向师弟师妹们说道:“据说,各大门派的师兄师姐们,曾经彼此结伴向小幻镜深处探寻,发誓要找到幻境中最核心的宝物。”
“结果他们一路上披荆斩棘,历经千难万险,终于走到了深处,却遇到了一位活生生的仙人,自称幻境之主”·众弟子顿时一阵惊呼:“仙人怎么可能”·女弟子肯定的点点头:“这都是师兄师姐们一代代传下的说法,据说深处的这位仙人当年是随着小幻镜一起跌入凡间的,结果再也回不到天上去,所以脾气暴躁得很。”
“那仙人将各位师兄师姐身上带的法宝全都嚼碎了吞下,像是吞点心一样简单,之后还想吃了几人·”·“几位师兄师姐经历了一番搏斗,发现这位仙人其实是被困在幻境深处,根本去不了小幻镜外层,于是抓准机会逃了出去,方才免于被生吞活剥的下场。”
“从那以后,各门派之间就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准弟子们去幻境深处探索·”·如此凶残的仙人,显然是惊呆了年轻的弟子们,待众人回过神来,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嚷嚷道:“不可能,仙人怎么可能吃人”·“对呀这仙人怕不是走了歪门邪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既然那仙人自称幻境之主,又怎么可能被困在小幻镜里面动弹不得…”·就连一旁竖起耳朵悄悄听着的秋宸之,都觉得这一代代流传下来的故事太过扯淡。
如同狼外婆的故事一样,只怕是先前的修士故意编出来吓唬自己师弟师妹的··就在众人争论间,一名脸色苍白的小弟子估计是灵气耗尽,不再与旁人讨论,拿出发下来的丹药瓶,想要补充一下灵气丹。
但是他刚刚揭开瓶塞,突然就听到自己周围一片惊呼,一团- yin -影蓦然向他压下··小弟子心中一惊,茫然回头望去,只见到一个身形庞大似小山丘的怪物,面目狰狞的向他扑来。
而他却灵气耗尽,连拔剑出鞘的时间都没有··就在此时,一道寒芒划过他的眼角,他只瞧见那面目似猪的怪物尖叫一声,身形急坠而下,重重的砸在地上··整片地面都随之颤了颤。
待尘埃落定,依旧面色苍白愣在原地的小弟子,方才颤抖的喘息着,看向坠地的怪物··怪物面目奇特,长相如猪,却四肢瘦长,拱起的嘴巴与脸部连在一起,皮肤呈现粉红色,此时正断绝气息的伏在地上,脊椎背上刺着一柄秋水长剑。
秋宸之走上前去,将怪物背上的长剑拔下来,来到小弟子身边,说道:“这怪物约莫是嗅到你手中灵丹的味道,所以才来袭击你·”·小弟子惊了一跳,狠狠打了个激灵,瞬间将灵气丹塞入自己口中,马上吞吃入腹,方才松了口气。
刚进入小幻镜,就被如此怪物袭击,众弟子心下都有些慌乱,所幸方才讲故事的女弟子还算沉稳,一边聚拢着分散的弟子,一边找寻着自家大师兄主持大局··而秋宸之则是站在被他击毙的怪物身边,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浑身粉红,脸像电吹风一样的猪非常眼熟,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像是在穿越前的某部幼儿动画里见过……·就在他若有所思之际,方才的女弟子突然脸色难看的跑过来,低声说道:“我找不到大师兄,弟子们的人数也不齐全。”
秋宸之一愣:“什么”·女弟子咬了咬嘴唇,道:“我们好像在进来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分开了,大师兄和其余几个师弟师妹…应该被传送到小幻镜的别处。”
听到这里,一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的秋宸之,终于反应过来,顿时扭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肩头··他的猫呢·……·时隔多年,小幻镜再次开启,又一批年轻的修士进来寻宝。
而幻境开启的声音,也终于惊动了某个沉睡在深处的人··只见一只肥大肉块蠕动一下,传出一声低沉的声音,紧接着探出一双- shi -黏的眼睛,慢慢挪动起来。
“一群人类的小崽子,总是每隔几年便来一次,来了一次又一次……”·这个肉块一边移动着,一边咒骂道:“该死的人类,该死的凡人,该死的凡间界让我沦落到这么一个灵气稀薄的地方,连继续修炼都做不到”·此处的灵气虽然比小幻镜外层浓厚许多,但依然不是幻境的最深处,只有最深处的那个洞府,才是真正灵气浓郁之地。
被困在此地的肉块,已是多年不曾汲取到充足的灵气,上一次大量补充灵气,还是因为几个人类修士冒失的闯到这里,他借机冒充仙人身份,吞吃了几人身上的灵器宝物。
想起上次那些灵器的滋味,肉块又咂摸了一下嘴巴,不禁回味起来··只可惜,那几个人类修士太过狡猾,又跑得太快,不然自己一定要把他们几个一起吞了··肉块想到这里,再次蠕动身体,幻化出一个仙气缥缈的仙人形象。
兴许这次又会有实力强悍的修士闯到这里,到时他便可故技重施,依然自称幻境之主,又可以继续饱餐一顿··肉块想到这里,美滋滋的蹲下身来,借着地上的水洼,观看着自己幻化出的人形。
他真正见过当初的幻境主人,所以幻化成的外形与其有八九分相似,一张面容甚是清俊,墨白衣衫,眉眼含霜··除了他的一双瞳孔浑浊无比,与整张脸甚是不相匹配。
只是看着这张脸,瞧着瞧着,他的火气便又止不住的涌上来,忍不住继续叫骂不休:“这该死的幻境之主,该死的仙界,该死的仙尊,该死的秋……”·话音未落,突然一股- yin -冷气息袭来,肉块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是被击飞,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灼烧般疼痛。
一双毫无温度的手突然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喑哑的声音自他耳畔幽幽传来:“该死的幻境之主”·“该死的仙尊”·“接下来该死的是谁,你倒是说清楚。”
“嗯”·这- yin -冷的声音甚为熟悉,肉块猛然一惊,惊颤的睁开眼睛,面色发白的看向自己面前之人··不、不可能,这里是凡间界,那尊煞神不可能来这里……·一人墨发披肩,身着一袭黑衣烫银纹,面色苍白,五官锋利,眉眼间蕴含着一股永远也驱不散的- yin -郁煞气。
他苍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条如血红绳,正死死地扼住肉块的脖颈,嘴角咧出一丝- yin -冷的笑容:“你也敢用他的脸”·“给我换回来”·一股颤栗猛然间直冲入肉块的脑海间,就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身体已是本能的惊恐尖叫出声:“冥、冥……”·“冥九渊——”· · ·第22章 你丫欠日·扼在喉间的手掌逐渐收紧, 冥九渊漆黑的眼眸也越发暗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何寄居在此处”·他冷冷的问道··肉块忍受不住, 幻化出的人形不禁抽搐几下, 随即就像是一块融化的白蜡一般,- shi -黏黏的本体从冥九渊指缝间漏出,如同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蠕动着想要逃走。
“哒”的一声,一只乌锦长靴踏在偷溜的肉块上, 踩着他的脑袋碾转几下,顿时痛得他嘶嚎出声,挣扎不休··“不回答我的问题就想走”·讥讽- yin -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肉块震颤几下,随即竟然像吹气球一般膨胀起来,原本不过一人高的肉堆,很快便鼓胀为一丈多高··紫红色的血肉震荡起来,如同一个装满水的水囊,晃晃悠悠地扑向冥九渊。
早在冥九渊尚未成为冥界之主前,他便已是六界中有名的煞星恶神, 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人人皆避之不及, 除了实力可与他一战的仙尊外,无人敢与他攀交情··肉块自己心里也明白,面前这位是个喜怒无藏的主,自己之前变身成幻境之主的模样行骗,已是败坏了仙尊的名声, 更是戳中了这位煞神的逆鳞。
若是不能孤注一掷的脱逃,自己的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可惜这肉块虽然心里想的甚是悲壮,但他竭尽全力的反击,却不能引起冥九渊的半点注意··墨发白肤的煞神,此时正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满是嫌恶的打量着方才肉块开溜时留下的粘涎,用力搓了搓指尖。
随着指尖的相互摩挲,就在紫红肉块悲壮的冲过来时,一道无形的气浪翻涌而出,像是一条泛着锋芒的细丝,刚好截在肉块的半身处··那肉块毫无感觉,身体依旧想要往前冲,腰下却突然悬空,翘起两只眼睛的上半身一个颠簸,顿时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叽里咕噜的滚动几圈。
从天旋地转的眩晕中醒来,肉块只觉得自己腰部一阵发凉,他的两只眼珠被身体的肉条托动着,翻过肥大的身躯看向身后··在他上半身的不远处,一坨同样肥大的肉块躺在地上,正在微微抽搐着,齐整的切口处不断渗出黏稠的透明液体。
那便是他被腰斩的半块身躯··就在肉块猛地一个颤栗,心头涌现出无限绝望时,那尊- yin -冷无情的煞神再次走过来,一脚踩住他乱动的眼睛··“我想自己应该不用再问第二遍。”
冥九渊道··肉块的面部趴在潮- shi -泥泞的土地上,半晌之后,像是终于放弃挣扎一般,猛然间爆发出一阵大哭··“骗子所有人都是骗子当初便是那只该死的狐狸将我骗到此处……”·抽抽噎噎间,肉块浑身颤抖的说道:“我并非凡间之物,而是当初妖界一名早已得道的妖神,却被困在仙界之主的小幻境中,之后更是随着幻境跌落至凡间。”
猛然间听到这个怪物乃是妖精得道,冥九渊的身形顿了一下,马上向后跳了一步,将自己的脚移开,嫌恶的蹭了蹭鞋底··“你不会是鼻涕虫成精吧”他上下打量着肉块的外形,皱着眉头问道。
很好能把冥界之主恶心的后退一步,这个妖怪以后能吹一辈子·如果他有以后的话……·肉块察觉到头顶踩着的靴子离开,却没感觉到一点庆幸,反而脆弱的自尊心已是碎了一地。
等听到冥九渊将他比作鼻涕虫时,他顿时崩溃的嚎啕起来··“我的本体明明是一只蜗牛”·肉块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一般,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哭叫道:“只不过当初为了在幻境中活命,被当做本命法宝的蜗牛壳被仙尊遗留下的法力击碎了而已。”
他哭叫着打滚时,残破的半身却在慢慢愈合着伤口,果真是由软体动物修炼而来,生命力竟是如此顽强··冥九渊不耐烦他哭哭啼啼的模样,径直问道:“你是妖怪,却为何闯入仙界洞府”·说着,他环视着周遭颇有些熟悉的环境,眼中不禁划过一丝怀念,待他的眼神转向地上的蜗牛精时,目光却重新转入- yin -翳。
他微微翘起嘴角,同样苍白无血色的唇边勾起一丝- yin -冷的笑意:“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小幻镜最初便是出自他二人之手。
他挖取一整块冥界之土,而仙界之主便在冥土之上构建幻境、创造生物、垒筑洞府··这个由他们两人亲手搭建出来的乐土,本是为了送于那个被他从冥河捞出的孩子,所以理应是一个防御周全、安枕无忧的孩童住处。
可现在怎么会放进来这样一只鼻涕虫·他看向地上的蜗牛精,那个肥大的肉块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招供道:“我是被人哄骗来的”·“千年前,仙尊一剑斩杀魔界之主,又一剑重创了我们妖神界的妖尊。”
“妖尊因为身上的伤势过重,不得不长年闭关修养,所以底下人心浮动·一些有实力的妖神皆是蠢蠢欲动,各自拉帮结派,单等妖尊伤重而亡,他们便要取而代之。”
·“可是妖尊就是只老狐狸,他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有异心,于是大约在七百年前,他便悄悄放出风声,说仙界之主亲自创造的小幻镜中,藏着无尽的神兵利器以及天材地宝。”
“那老狐狸还装腔作势的说,他要亲自偷偷潜入仙尊的环境中,窃取灵丹妙药治好身上的伤,然后再偷神兵利器斩杀我们这些叛徒·”·说到这里,蜗牛精不禁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不知是在羞愧自己当初的反叛之心,还是唾弃自己竟然如此轻易上当受骗的智商。
他接着说道:“世人皆知,那小幻镜乃是仙尊为自己的养子年幼时搭建的洞府,其中珍奇异宝无数·”·“即便后来秋冥仙君长大成人后搬离此处,里面的宝物却依旧存放着。”
“正因如此,大多数妖神都对这个消息信以为真…很多人都打定主意,欲抢在妖尊之前,偷偷潜入小幻镜中,率先窃取神兵利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只可惜,仙尊亲自铸造的洞府哪里是那样好攻破的”·“即便自秋冥仙君成年之后,小幻镜便一直被放置在仙界的角落里无人看管,却依然有无数人在此折戟沉沙。”
“大多数还未接近幻境核心处的洞府,便已无声无息的死在禁制之下·”·说到这里,蜗牛精颇为痛苦的抽搐一下,隐隐嘶吼道:“可惜当年我被利益蒙了眼,什么也看不清,依旧死不悔改的潜入进来,结果生生被击碎蜗牛壳,方才侥幸捡回一命。”
“死里逃生之后,我便再无任何胆子冒犯仙尊的禁制,本想就此打道回府,却不成想,还没等我离开此处,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等到一切平复之后,我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此处,而周身的灵气却骤然稀薄起来。”
蜗牛精痛苦的在地上蠕动,发泄一般哀嚎着:“不知因何缘故,仙界之主竟然将这偌大的小幻镜,从仙界抛弃到了凡间”·“而我也随之被困在小幻镜的中间,既不能进入核心位置的洞府,又不能离开这里去往外层,更是连稀薄的灵气都汲取不到,身上修为全都用来延续生命,境界一降再降。”
“七百年啦……我被困在这里整整七百年,原本一身与仙人一般无二的修为,已经堕落到连几个凡间的年轻修士都捉不住……”·蜗牛精像是悲从心来,彻底在地上瘫成一团烂泥,可身体却在冥九渊注意不到的地方,偷偷地向外挪动着。
但此时的冥九渊却是分不出一点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是愣在原地,眉眼间的- yin -郁积淀着,越来越重··“七百年前…七百年前将小幻镜抛下凡间…”·他喃喃道:“他从七百年前就开始谋划,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苍白的手掌用力攥紧,手背上隐隐迸出青筋。
“秋宸之——”·冥九渊蓦然间爆发出的一声怒吼··随之,一股隐隐泛着青灰色的黑焰,骤然习卷而来,环绕在他身边扩散开来··“等…”·刚刚还以为自己再次逃过一劫的蜗牛精,面对着无声无息的- yin -冷冥焰,惊恐的话语还未出口,便已随同周身的一切在黑焰中化为灰烬。
真正的强者,不过稍稍泄出一丝怒意,周围百里内,一切山石草木、飞禽走兽都已不复存在,地上只余下一片片灰色的余烬··可是冥九渊此时却依旧没有收敛怒火的打算,在一片- yin -冷燃烧的火焰中,黑发的- yin -郁青年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漆黑的眸子里却是暗沉沉的看不出一丝光亮。
他转身向小幻镜外层走去··七百年来的疏远,原来就是为了瞒着他谋划一切…就连秋冥那个小混蛋都知道此事,却将他排除在外··秋宸之……·你简直欠日·……·“嗯”·秋宸之鼻头微微发痒,有些想打喷嚏。
但是为了形象,他忍住了··奇怪,莫不是有人在暗地里想他·“长老”·白子羽这只小金毛一脸警惕,手持长剑靠近他,低声道:“前方发现其余门派的弟子,我们是否要避开他们”·自从刚入小幻镜开始,太虚门一行人便接二连三的遇到各种怪物的袭击,顿时再也没有人敢掉以轻心,一路行来,众弟子脑中一直都紧紧地绷着一根弦。
因为不知道被幻境分开的弟子散在何方,所以太虚门人一边搜寻沿途的灵植灵药,一边到处寻觅着,试图寻找其他有可能落单的弟子··此时,他们没有找到同门,竟是反而遇到别的门派弟子。
在小幻境中,遇到其他门派并不是什么好事,各门派弟子经常为了争夺灵物,彼此之间打得头破血流··即便是盟友之间,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也时有发生··秋宸之微微蹙眉,不想粘连上一些麻烦事,正欲带领弟子另辟道路,却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女子尖叫。
众人大惊,秋宸之更是本能之下,向发出求救声的地方纵身跃去··待他瞬间赶到遇险之处,却不由的一愣··遇险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衣,腕上缠着软鞭,显然是惜花宫弟子的装扮,而且还是一个老熟人。
竟是前两天找茬的楚汐·而此时,楚汐却是狼狈不堪倒在一方水塘边,一边声嘶力竭的尖叫着,一边甩动着软鞭,竭力攻击一只从水塘里冒头的怪物。
那只怪物牛犊大小,方方正正,浑身上下皆是刺眼的亮黄色,身体柔软的好似一块海绵,任凭楚汐如何攻击他,这力道全都被怪物柔软的身体化去··这方块怪物正伸出两条细长的手臂,卷着楚汐的小腿将她向水塘里拖去。
而在怪物的旁边,竟是又有一只怪物缓缓露头··这只新来的怪物浑身粉嫩,身体肥胖缓慢,外形好似一颗海星,正在肚腩中间裂开一张血盆大口,欲把楚汐一口吞下。
秋宸之:“……”·这个海绵方块和那个海星为什么更加眼熟啦·那块海绵甚至还穿着一条方块裤子·他不禁无奈的捂眼,心情复杂至极。
当初创造这个小幻镜的仙人,他也是穿越过来的的吧……· · ·第23章 野生葫芦娃·楚汐倒在水潭边, 徒劳无功的甩动着手里的软鞭攻击,却依旧尖叫着被怪物一点一点的拖入水中, 心中只觉得满是绝望。
她心里明白, 此时不会有人来救她··惜花宫与太虚门的遭遇一样,刚入小幻镜,门下弟子就被传送分散到各个地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她比较不幸,与自己门派的大部队脱离,只与两个同门师妹落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起初, 她不以为然,甚至为自己摆脱那个窝囊哥哥而高兴,浑然不知小幻境中四处潜伏的危险,只是兴致勃勃的拉着两个师妹,游山玩水一般在幻境中游荡起来··她是真心想在幻境中夺得大量灵气灵药,以此来向同门证明自己。
只可惜,她心里的美梦还没做完,三人就突然遭到了怪物的袭击··一群口中叼着石块的乌鸦成群成片的飞来,犹如一阵旋风般席卷一切, 铺天盖地的扑向她们··其中一个女弟子年纪尚小,一个猝不及防, 就被黑云罩顶一般的乌鸦团团围住,尚来不及亮出兵器,就被乌鸦口中叼着的石头砸了个头破血流,瞬间便被活埋。
被石块砸掉半条命的女弟子还想挣扎,结果露在石堆外的手臂刚动弹一下, 那群乌鸦已是怪叫连连,全都嗜血的扑了上去,将那堆石头围得水泄不通,只能看到乌压压的一片。
见此情景,楚汐自然是祭出软鞭兵刃,拼尽全力的进攻乌鸦群,试图救出还活着的同门师妹··可是那群乌鸦羽毛像是生铁铸就般黑亮坚硬,爪子与鸟喙如同钢刀般锋利,环绕飞舞时如同一台绞肉机一般,瞬间就破开楚汐护体的法力,划破她娇嫩的身躯。
她竭尽全力的挥舞着兵器,几次想要冲进鸦群中救人,却每次都伤得鲜血淋漓,被刀锋似的羽毛和利爪逼退··不过一会的功夫,不等遍体鳞伤的楚汐再次冲过去救人,那群鸟喙染血的乌鸦却主动离开地上的石头堆,重新徘徊在她们两人的头顶。
而留在原地的石堆,早已被扒拉的凌乱不堪,石块与白骨碎肉掺和在一起,血块内脏零星的散落在石缝间··方才女弟子那只挣扎着探出石堆外的纤纤玉臂,更是被啄食的只剩下一条臂骨,连一丝血肉都不曾留下。
现在,那群喙上还挂着碎肉的乌鸦们,正在不怀好意的盯着剩下的两人··另外一名女弟子当场崩溃,再也不管刚刚惨死的同门和受了伤的楚汐,惨叫一声,丢下二人,径直向密密麻麻的林木深处逃去。
而楚汐也是被同门师妹的吓破了胆,不敢再与那些嗜血的乌鸦继续纠缠,转身就要慌不择路的逃走,拼尽全力才逃过那些乌鸦的追猎,踉跄着逃到了此处··当时她已是遍体鳞伤,摆脱鸦群后刚刚松了一口气,便瞧见此处有一方水潭,潭水幽深清澈,便一瘸一拐的来到谭边,欲要洗把脸再清洗下伤口。
结果谁也不成想,水底竟然还潜伏着这样两头怪物,猛地嗅到血腥味,就立刻疯狂的冲上来,直接卷了措手不及的楚汐,拖着她就要往自己嘴里送··楚汐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纤纤玉指死命扣着地上的泥土,徒劳的拽着沿途的草木,试图拖延自己被怪物吞噬的命运。
自己的两个同门,一个死了一个丢下她跑了,剩下的弟子则是不知散落在何方,根本就不知她此时遇险的情况··没有人会来救她··楚汐终于绝望的放弃挣扎,半边身子已是被拖入怪物口中……·一声轻微的诤鸣,若有似无的传入她的耳中。
她几乎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是身后那只吞噬她的怪物,却突然停止了嘴巴的动作,甚至连那两条卷着她小腿的手臂,都已经软绵绵的垂落下来··下半身已经陷入怪物之口的楚汐颤了颤身子,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背后上方。
方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方块怪物,此时已经从头部被一分为二,犹如一块被撕裂的海绵般一动不动,但裂开的伤口处平滑齐整,明显是被利器分割开来··而有一人,墨白衣衫,身姿修长如云鹤,背手负剑而立,停留在被撕裂的怪物上方,踏空而立,清俊的面容上无一丝表情,宛若九天的神抵落于人间。
此时,一旁海星一样的怪物眼看自己同伴被杀,顿时从肚腩中裂开的嘴巴里低吼一声,庞大肥胖的身躯猛地一缩,随后竟是如弹簧一般弹跳而起,快如闪电般扑向半空··眼见那张满是暴牙利齿的大口近在咫尺,空中的修士却是不闪不避,持剑的手腕一抖,反手划出几道极细极轻的剑光。
那怪物还待往前扑,却突觉四肢一轻,不待他反应过来,四条足腕已是被切割而下,掉落于水潭中··等到海星怪物回过神时,最后一眼见到的,便是一道雪亮的剑光迎面而来……·“唰”的一下,怪物的脑袋也被削掉半截,并没有脑浆溢出来,足腕一样的脑壳里也尽是肌肉,最后这半截脑袋连同他庞大的身躯,一起狠砸在幽深的潭水中,溅的水花四溢。
而清俊的修士,此时也身形缓缓下落,足尖轻点落于地面上··看到这道惊鸿般的身影,楚汐顿时惊讶的睁圆眼睛··她当然认识此人,他不就是在幻境入口处震惊众人,之前却被自己当成外门弟子故意刁难的太虚客卿长老……·想到这里,她顿时难堪的闭上眼睛,不禁又打了个激灵。
没等她从失魂落魄中回神,一旁眼疾手快的太虚弟子已是七手八脚的架住她,将她从死去怪物的口中拖了出来··还好那方块海绵怪物并没有满口利齿,楚汐腰部以下的身躯尚且完好,只是双腿被吓得虚软无力,站都站不稳。
可即便如此,等到她重新完好无损的跌坐在草地上时,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死里逃生的喜悦和惶恐顿时一起爆发出来,楚汐扑倒在泥土- shi -润的草地上,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可是此时并没有人来安抚她,自觉已是仁至义尽的太虚门弟子将她救出来后,便全都兴奋崇拜的围到自家长老的身边,一双双亮晶晶的小眼神中满是钦慕··他们家长老天下第一·秋宸之看了看周围一圈狗狗眼的弟子们,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别光顾围着自己。
他的头号小迷弟白子羽,像条狂摇尾巴的小金马一般,带领着一群弟子兴高采烈的奔向水潭边,纷纷亮出自己手中的兵刃,手脚麻利的将两只怪物切割肢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此地虽然灵气稀薄,但奇怪的是,养出的怪物身上却是一身的灵韵,包含灵气的血肉便是炼制灵气丹的关键,怪物的毛发骨骼也是炼制灵器的最好材料。
特别是一些怪物口中锋利的牙齿,简直掰下来就能当上好的武器用··众弟子正在兴致勃勃的获取自己的猎物,原本已经重新安静下来的潭水,突然泛起一丝波澜。
在岸上的秋宸之神色一凛,只凭着直觉便察出不对,顿时厉声喝道:“快上岸”·突然听到如此命令,一群小弟子不禁有些迷茫,但好在所有人都对自家长老信服有加,没有任何人表示异议,全都放下手中的猎物,一个个向岸边行去。
只有几个弟子手脚稍有些缓慢,就在他们几人即将上岸的时候,原本平静地潭水突然一阵翻涌,一只通红的庞大蟹钳“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径直向最后几个弟子袭来。
秋宸之面色一冷,就待拔剑出鞘,可就在此时,一声清呵突然从远处传来:“小心——”·伴随着那声呵叱,一只长锏打着旋从远方飞来,如同一阵墨色的旋风般,瞬间砍在粗壮的蟹钳的缝隙处,竟是将那只蟹钳活生生砸了下来。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紧随其后,飞鸟般掠过谭边,伸手取回自己的长锏,旋即落在岸边的人群旁,将潭水中最后一个愣在原地的太虚弟子拽了上来··秋宸之看向来人,颇感惊讶。
这人一身红衣华服,一手持鞭、一手持锏,甚是年轻,竟然是惜花宫的宫主楚云··真是太过凑巧,他前脚刚救了楚云的妹妹,后脚遇到人家赶来救了自家小弟子。
显然,一旁终于安静下来的楚汐,此时也发现了自己失散的亲兄长··心头的委屈和惶恐同时涌了上来,她顿时将兄妹俩之前所有的矛盾抛在一边,瞬间扑了上去,搂着自己哥哥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云显然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自己失散的妹妹,更没想到一向被宠坏的骄纵妹妹对她如此亲近,一时间颇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好在吓坏了的妹妹的头顶上拍了拍··此时,刚刚因为疼痛沉下谭底的大螃蟹,再次浮了上来,张牙舞爪的挥舞着自己仅剩的蟹钳,试图恐吓岸上的众人。
就在这只浑身通红的大螃蟹身后,还攀着一只青灰色的八爪鱼样的怪物,此时正瞪着两只硕大的眼睛,在空中狂舞着自己带有吸盘的足腕··秋宸之:“……”·是了,海绵宝宝和派大星都来了,章鱼哥和蟹老板怎么能不出现·不过这里的潭水到底有多深,你们四个大块头就这么挤在一个小谭里不觉得憋屈吗·他不禁扶额,吐槽都不知从何吐起。
与此同时,安抚好自家妹妹的楚云,终于发现了秋宸之的存在··他很是惊讶的行礼道:“长老方才莫不是您救了舍妹”·秋宸之沉默的点点头,因着他对这个谦逊的年轻人颇有好感,所以便看向谭中两只来送菜的怪物,扬了扬下颌。
太虚门方才已经收了好几只怪物,此时炼丹炼器的材料都不缺,不差这两只小怪物,让于惜花宫做个人情算了··弟子们带着的乾坤囊都快满了,得留些空间给之后寻到的灵器灵物。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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