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一失忆就变戏精+番外 by 哈哈儿(上)(5)

分类: 热文
仙尊一失忆就变戏精+番外 by 哈哈儿(上)(5)
·“你去查查,究竟是何人敢来摘星阁肆意喧闹”·侍从领命而去,不过却很快的便回来,面色古怪道:“回禀陛下,来者据说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白子云听罢,不禁皱眉:“母后此时派人来找国师做什么”·侍从:“……还有谢江将军派来赔礼道歉的人。”
白子云:“”·侍从一脸的惨不忍睹:“两方人马都是携着礼物而来,正好在摘星阁前碰头了。”
白子云:“”·大将军一党和太后一党一直就是势如水火的关系,此时此刻,两方人马在一处碰头了,会发生什么,简直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得出来。
不过,此时令小皇帝更担心,却是另有其事··果然,他就知道他的国师那么好,肯定会引来一堆想要挖墙脚的人,但是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虽然在面对太后党和将军党的时候,白子云一向很怂,但此时一想到自己身后很有可能会被挖走的国师,他还是猛地一提气,硬着头皮走下楼阁,去直面两党人马的疾风暴雨。
谁都别想挖走我的国师· · ·第39章 破除诅咒·齐恒是青云国里一个实打实的纨绔子弟, 整日里游手好闲遛狗逗鸟的那种··不过他出生于齐家,齐家乃是太后的娘家, 向来便是忠心耿耿的太后党羽, 所以自从太后掌权以来,齐家一直过得很是滋润,连带着齐恒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也被唯以重用。
不过,自从大将军一党突然崛起后, 他们太后党的日子就不大好过了,简直差点被挤得没地方去,像齐恒这样的游手好闲的人,都觉得身上的担子沉重了许多··他自然是将一切过错推到大将军一党身上,在心底里日日抱怨仇视不已。
今个也不知怎的,原本沉寂许久的太后,突然又从宫中下达了一项任务··选取金银玉器十件,绫罗绸缎二十匹,赏赐给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新任国师··那位国师据说是在陛下祭天时, 突然凌空而降,身怀异宝, 相貌焕若神人,一剑出而女干佞清,简直就是仙人下凡,只要是亲眼看过他的大臣,各种天花乱坠的夸赞都往他身上堆积让人听的是目瞪口呆。
所以, 这才引起了太后想要招揽国师的兴趣··而且为了表示自己的对国师的重视,太后从宫内命人送去赏赐的时候,最好要委派一个太后党的官员一同前往,而不是只有几个抬着赏赐的侍从脚夫,这才能体现出他们太后党招揽的诚心来。
身为一位年轻的纨绔子弟,齐恒其实对于国师的信仰,并不如普通百姓那般强烈,对于那些被吹得越发离谱的鬼神之说更是将信将疑··但是他却又对那位据说一剑重伤了大将军谢江的国师好奇无比,趋于纨绔子弟的本能,他更是对国师那人人惊叹的容貌无比期盼,抓心挠肺的想要一窥究竟。
于是,他便凭借着自己齐家嫡长孙的身份,成功央求自己的父母与祖父游说,成功从太后手中取得了押送赏赐去犒劳国师的任务··远远的就望见远处那座高耸的摘星楼,齐恒又瞧了瞧自己身后一行脚夫侍从抬着的闪亮金银,心情不由得大好,更是加快脚步向摘星楼敢去,累得他身后抬着赏赐的一行人等叫苦不送。
谁料,就在他们一行人即将要进入摘星楼的那一刻,突然变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另一对人马··两方人马迎面相逢,在互相瞧见的那一刻,瞬间警惕起来,顿时就这样僵持在眼底,彼此怒目而视,谁也不肯想让。
对面那群人马身披玄甲黑衣,身下骑着高头骏马,腰佩长刀,马背上也是驮着一溜装满金银玉石的箱子,显然也是来犒劳国师,拉拢人心的··但最让齐恒愤怒的是,这送礼的一行人,竟然是大将军谢江手下的人马。
自家主将刚刚被人家重创,转头下属们就巴巴的赶来给人家送礼,就算是投诚也不能这样快吧·尤其是对面领头的那人,更是让齐恒深恶痛绝··大将军一党送礼的领头的人,乃是谢江的亲侄儿——谢峒。
而且这个谢峒与他一般,虽没什么杀人放火、女干- yín -掳掠的恶迹,但其实也是个都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也是凭着自己亲叔叔的势力,在军中谋了个一官半职。
两个纨绔相见,顿时便是各自眼红,再加上太后党和大将军党之间积蓄已久的冲突和仇视,此时两队前来送礼的人马猛地一撞见,顿时便是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开来··齐恒上前两步,挡在摘星阁的门前,面露讥讽的瞧着谢峒,冷笑道:“谢兄倒是来的赶巧,自己的叔叔还躺在床上不能起身,你这做侄子的,就已经上赶着来给凶手送礼来了。”
“彼此彼此”谢峒翻身下马,反讽回去:“齐大少爷这不也是跟哈巴狗似的,送起礼来跑得比我们都快,身后的尾巴摇的比谁都欢实。”
“再者说了,叔父大人纵横沙场多年,那点小伤根本就是无足挂齿,不过是休养一段时间就可重整旗鼓,他老人家也思及自己当初做的不对,所以方才遣我等前来,向国师大人赔礼道歉。”
说着,他便得以的拍了拍自己身后马儿的马脖子,命人掀开了一行人马背上驮着的箱子口袋,一堆闪亮的玉石金银显露出来,映衬的一干人等珠光宝气至极··齐恒见状,心里顿时一紧。
不好,对方手里的赔礼比他手里的赏赐要多得多,瞧得他自己都快忍不住心动了··以己推人,他喜爱那堆金银玉石,自然而然也就认为新来的国师定是也会喜爱那些庸俗的黄白之物,顿时便觉得捶胸顿足,心痛不已。
若是那名新来的国师没有被他们太后党招揽到手,反而投靠了大将军一党,那办砸了差事的他,回家之后定是会被爹娘打得褪下一层皮··思及此处,他也是心内着急,竟是口不择言的对谢峒说道:“你们有什么可得意的先是对国师大人喊打喊杀,后又转变了一张面孔,急匆匆的要想人家赔礼道歉,这般反复无常之人,国师又怎么可能看在眼中”·谢峒见自己一方的金银币对方多,自觉已是胜过一筹,当下便浑然不将对手放在眼里,只是反唇相讥道:“齐大少爷难道是国师肚子里的蛔虫不成,国师看不看得上我们,齐大少爷又是怎么知道的”·“倒是齐大少爷自己,得小心一二,别再办砸了差事,回家之后被长辈活脱了一层皮。”
齐恒听他嘲讽,心中怒意更甚,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你们也别得意太久,还是先担心一下谢江身上的伤吧”·“你当真以为那些不过是养养便好的小伤被国师这等仙人亲自出手击伤,只怕一些佞幸小人是永远也好不了了,你还是赶紧回家收拾收拾,准备给亲叔叔哭孝吧”·此话一出,就连齐恒自身也是一愣,心中顿时叫苦不送。
完了他这话说过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果不其然,对面的大将军一党的人马,猛然间一听这话,顿时全都变了脸色,其中打头的谢峒更是被气得脸色青白,额头青筋直冒。
“你胡说什么有种给我再说一遍”他撸起袖子,指着齐恒呼喝道··在他身后,一队身披玄甲的高大人马,也随着谢峒一起,同时对口出狂言之人怒目而视。
大将军谢江是他们一党人的核心,他本人的更是牵连着无数人一家子的荣华富贵、荣辱兴衰,所以此时亲耳听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辱骂大将军离死不远,这些大将军一党的人马当然顿时就怒了。
望着面前一堆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人马,齐恒眼见自己祸从口出,心中已是后悔不已,但出于一点颜面,他还是死鸭子嘴硬的不肯认错,只是说道:“我有说错吗”·“再者说了,我原本指的是那些被国师清除的女干邪小人,你们大将军一党干嘛非要这样跳出来对号入座,难不成是心虚……”·“够啦闭嘴”·终于听不下去的谢峒大喝一声,直接朝齐恒猛扑过去:“别跟这厮废话了,揍他——”·随着他的一声呼和,顿时一群人纷纷跳下马背,攥紧拳头扑向齐恒这个出口无礼的大少爷。
但所幸,齐恒也并不是孤零零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一群人高马大的脚夫和侍从眼看着自己这边的人妖吃亏,因为害怕这位大少爷受伤之后他们也免不了责罚,顿时也全都呼喝了一声,纷纷撂下身上的挑子,手中拿着扁担加入混乱的战场,与对方的人马战成一团。
大将军一党这一次前来押送赔礼的将士,大多是一群想来捞点功劳的少爷兵,身上虽然披着玄甲,但是却也从来没上过战场,两方人马一交手,这些少爷兵简直就是被一群五大三粗的脚夫给按在地上打。
可是两位领头人这边,却是恰恰相反··谢峒虽然没上过战场,但也在军营中打磨过一段时间,又加上生的身材魁梧,与齐恒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柔嫩的大少爷一个照面,顿时一脚就踹的他四脚朝天。
等到阁楼上听到动静的小皇帝匆匆赶下来时,正巧便遇上谢峒正将齐恒摁在身下,一拳一拳揍得开心··白子云刚一下楼,一眼便望见眼前这一堆混乱至极的烂摊子,差点就傻了眼。
不过到头来,他还是稳了稳心神,拿出自己作为国主的派头,朝着混战中的两方人马大喝一声:“通通住手”·混战依旧,没人鸟他··无论是大将军党还是太后党,个个都是嚣张跋扈的主,一向都将白子云这个小皇帝视作傀儡,尤其又是在这种一片混乱的情况下,谁要是先停手就是挨打的命,所以更是没人在意他所说的话,·反正这一次打群架的两党人皆有,到时就算这- xing -子软弱的小皇帝真心想要计较,他们一干人等也能落得个法不责众。
眼看打成一团的两派人马,没有一个理他的,白子云不禁尴尬了一下,面上却是渐渐笼上一层薄怒··他转过头,望了望身后的阁楼,突然想起了国师就在自己身后,以国师的通天本领,倘若他将来真的被两党人马迫害,国师定然也会有手段保下他的- xing -命。
如此一想,他的心中顿时便充满了无限希望,面对着眼前不听劝的一群人,他也不由得硬气了三分,直接向自己身后跟随着的侍卫一颔首··一行侍卫心神领会,顿时皆大声呼喝上前,来到混战的人群中央,手打脚踹、用力拉扯,终于将打得难舍难分的两方人马拉扯开来。
皇帝身边的护卫,手上是有着真功夫的,那些少爷兵和只凭着一身蛮力的脚夫,根本就不是这些真正习武之人的对手··再加上自己也早就厮打的满身伤痕,两方人马也不愿再打下去,于是被侍卫拉扯时,这些人也就象征- xing -的挣扎了两下,就顺从的被分开了。
尤其是已经互相撕扯的一脸血迹的齐恒和谢峒,更是被两个魁梧的侍卫提溜着,将这个两个打群架的罪魁祸首拽到了白子云面前··齐恒一直在群架中处于弱势,此时早就是鼻青脸肿,被打的眼睛都快肿的睁不开。
而占了上风的谢峒也没落得好处,脖子与面颊上尽是齐恒这个大少爷挠出来的血印子··透过肿胀狭小的眼睛缝隙,齐恒一眼便望见自己面前沉着脸不说话的小皇帝,顿时眼珠子一转,当场跪倒在地,一声哭嚎,凄惨无比的喊道:“陛下为臣做主呀”·他指着谢峒哭诉道:“臣不过是奉太后之命,押送赏赐给国师的金银绸缎,谁料在摘星阁前遇到了谢峒一行人。”
“臣本是想与谢兄客气一番,所以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谁知道他们这些军旅中出身的莽夫竟是如此不讲情面,一见到臣等就喊打喊杀的,提拳便打,臣猝不及防之下,才落得了如此下场。”
他指了指自己鼻青脸肿的面孔,冲着白子云重重的一叩首:“若不是陛下及时赶到,将臣等两人分开了,只怕…只怕陛下今后就见不到臣了·”·“恳请陛下做主呀,严惩这些滋事之人。”
听着齐恒语不成调的哭腔,一旁的谢峒听得几乎快要愣住了,当下对他颠倒黑白的能力佩服不已,急忙舍下自己心底的傲气,也急忙向白子云叩首道:“陛下莫听此人胡说”·“他这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明明便是齐恒这厮率先出言不逊,末将实在是被激的忍无可忍之下,方才上前与他分辨,却又被他接二连三的侮辱,这才忍无可忍的出手。”
他愤怒的指着自己下巴上的淤伤,大声道:“陛下您看,这也是那厮挠的,明明便是他挑事的,如今又倒打一耙,诬赖与末将·”·他也学着齐恒方才的模样,跪在白子云面前,磕头的声音比谁都响:“末将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还末将一个公道”·齐恒听罢,在一旁反唇相讥道:“胡说,我所说的件件属实,何时诬陷过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谢峒也不服输,大声反驳着:“你说的是真的,我说的便是假的吗陛下你一定要看清眼前这小人的真面目,万万不可被他蒙蔽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齐恒也不甘示弱,径直扑到小皇帝的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声泪俱下的哭诉道:“陛下相信微臣,臣才是与陛下一条心的,一向忠心耿耿。”
·谢峒眼见他如此不要脸,心下气愤,立刻扑过去抱起了另一条大腿:“陛下,陛下末将才是真的为国为民,所言皆是真的。”
“陛下您信臣呀臣、臣可是太后的外甥,您的表兄啊……”·“陛下莫听他的,末将一家衷心卫国,父母亲长皆是为青云国在战场上流过血汗的……”·望着一左一右两个人形腿部挂件,原本还满心怒火的白子云顿时沉默下来,火气全消,甚至还不由得沉思起来。
往日里齐恒与谢峒这两个纨绔他也见过,这两人与其余的太后党、将军党人并无不同,同样是面上对他恭敬些,但心里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如今他只不过是仗着国师在他背后,对这两人稍稍硬气了些,没想到向来眼高于顶的两人,竟然为了得到他的支持,反而对他前所未有的卑躬屈膝,完全不要脸面的对他哭诉求饶。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是他这个皇帝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白子云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惊奇··这……便是权力的滋味吗·倒真是有些让人上瘾。
年轻的小皇帝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向来懦弱无助的人生中,心中头一次升起了一种名为野心的欲\\望··他动了动喉头,继续摆出强硬的态度,将攀着自己大腿的两人甩出去,沉下面孔,冷声道:“够了,你们二人可曾知罪”·齐恒与谢峒顿时噤声。
白子云衣袖衣摆,问道:“朕曾三令五申过,在国师休息期间,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可你二人不但大张旗鼓的前来,而且还在摘星楼前闹得如此难看,成何体统”·两人被突然发脾气的小皇帝唬得一愣,当下只得低头认错道:“陛下责备的是,此事乃是微臣的过错。”
眼看二人认罪,白子云满意的一点头,直接命令手下的侍卫将两人带来的金银珠宝给搬走,朗声道:“念及你二人乃是初犯,且认错态度良好,并非那等冥顽不灵之人,朕便不再将处罚降于你们身上。”
“只不过……”他指着那些被收缴上来的珠宝,一脸严肃道:“这些意图贿赂国师的财物便由朕没收了,届时上缴国库,以抵消你二人的罪责。”
嘻嘻,朕才不会让你们拿这些黄白俗物去污染国师的眼睛,更不会给你们机会去挖墙脚,这些金银收缴之后,朕日后再用自己的名义送于国师··小皇帝美滋滋的想着。
莫名其妙丢了财礼的齐恒与谢峒皆是一脸的目瞪口呆··我擦,你这狗皇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丢了押送财物的两人,唯恐自己回去之后会被自己人大力责罚,顿时也顾不上继续讨好皇帝,只是急切的直起腰身,语气焦急道:“可是陛下……”·白子云一瞪眼:“怎么,两位爱卿还有意见如果两位爱卿不能做主这些财物,朕便去找大将军和母后详谈一下此事如何”·一听到大将军和太后的名头,两人瞬间便软了,整个人都蔫蔫的垂下头不肯说话。
若是自己面前这个突然硬气起来的皇帝,真的去找太后和大将军的话,他们这些上位者当人是不会在意这些许财物,直接赠与小皇帝也就是了,但是他们这两个彻底把差事办砸了的人,大将军和太后却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只怕到了那时,自己就真的要被上面的人扒下一层皮来·想到此处,彻底没辙的两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眼含热泪的冲白子云叩首谢恩道:“陛下圣明”·白子云在面对两党的人马时,第一次如此旗开得胜,顿时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眼看着被吓成了鹌鹑的两人,他刚要发挥一些明君的姿态,安抚两人几句,突然便发现跪在地上的两人突然瞪圆了眼睛,直愣愣的向他背后望去··就好似他的背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白子云顿觉不妙,连忙向身后探去,一眼便望见自己身后的摘星阁中,一缕污浊不堪的黑焰好似活物一般,从阁楼上的窗口中探出,在半空中缭绕不休··那个窗口所在的位置,分明是国师的房间。
白子云顿时惊得心头一颤,突然想起了方才国师从他肩上捏下来的那丝微不可见的诅咒黑气··为何他不过离开一会儿的功夫,那黑气便已经膨胀的如此之大·国师一个人可应付得来·一想到自己寄予的全部希望可能会出什么意外,他霎时间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丢下在场的所有人,向摘星楼奔去。
眼看着自家国主向着摘星楼飞奔而去,剩下的侍卫也不再忙着搬运余下的财物珠宝,也跟在小皇帝的身后,追随过去保卫陛下··最后,跪在地上还没起身的齐恒、谢峒二人,不禁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又抬头望了望摘星阁上方漂浮的黑气,顿时一咬牙,顾不得害怕,同时站起身来,带着自己一方的人马,争抢着向摘星阁奔去。
他们二人奉命前来招揽国师,如今虽然自己的财物被罚没了,但是好歹也得先见国师一面,到时即便招揽不成功,窥得在摘星楼内所发生的一二,也算是能回去复命了··就在心思各异的一干人等奔过常常的阶梯,来到高高在上的摘星楼中,一把推开国师的房门之后,顿时便被自己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诅咒化作的黑雾弥漫了整间房屋,已经顺着打开的窗口飘散出去,恍若活着的东西一般,腾腾煞气凝做一条水桶粗细的黑蟒,若隐若现的在房屋中翻腾不休,冲着一干人等吐着猩红的蛇信。
所有人都差点被这条满是煞气的黑蟒吓得瘫软在地··有几个胆子大些的护卫,鼓起勇气挡在小皇帝面前,将自己腰间的佩刀拔出鞘,向着那条巨蟒劈砍几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可是那蟒身却是无形的黑色雾气所化,任凭凡人的刀刃如何劈砍,都只能在雾气中留下道道烟波折痕,随后那浅浅的折痕便又重新聚拢,庞大飘忽的蟒身上没留下任何伤口。
这等骇人听闻的景象,顿时又将门口的众人吓得连连后退··黑蟒见状,更是得意,身形陡然扩散,再次胀大数倍,一团团缭绕的煞气从窗口飘忽出去,黑色烟雾一片片的聚拢在摘星阁的顶端,飘散不去。
这下子,只怕全都城的人,都能一眼看见摘星阁顶端翻涌着的黑雾··已经有不少周围的百姓,在看到摘星阁被不知哪里来的黑雾笼罩时,全都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接近这里,盯着那团煞气浓重的黑雾,互相之间争执讨论不休。
·房间内,再次胀大的黑蟒眼瞳一竖,张开一张血盆大口,身形猛地一抖,就要像门口的众人扑来··此事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门口的一众人等已经来不及逃跑,只是被吓傻一般愣在原地,站在前方的白子云更是本能的抬起双臂,护在自己眼前。
但是他等了数息之后,却依旧等不来自己被蛇口吞没的触感,只听到耳畔传来阵阵痛苦的嘶吼翻滚声··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手臂,向前看去,顿时惊愕的发现,原本还威风不可一世的黑雾巨蟒,此时就像是被人揪住了尾巴一样,整个庞大的身躯在房间内翻滚折腾不休,却始终无法摆脱自己尾端的束缚。
顺着这条巨蟒的身躯向下看去,便瞧见它原本粗壮的蛇身却是越靠近尾巴的地方,越是细小,等那庞大的身躯到了末端的时候,已经是一根黑线般纤细的黑气··这丝黑气的形状,与白子云离开前所见的一模一样,正被一双苍白的手捏在两根修长的手指之间。
再顺着修长的手指望去,众人便不禁眼前一亮··一位身姿如鹤、神凝霜雪的道人立在窗前,身着一袭墨白相衬的道袍,衣带束腰,腰间悬着一柄狭长漆黑的长剑,如玉的面容上一片淡然之色。
正是青云国新任的国师··原本一心想要见到国师的齐恒谢峒等人,在此时当真见了他的面,却又被他的神采所摄,全都惊艳的呆愣在原地,怔怔的瞧着对面那人,一时全都说不出话来。
众人甚至连屋内那条巨蟒都差点给忘了··秋宸之没有关注门外众人的神色,只是手中捏弄着那巨蟒的尾部黑气,就像是文人提笔落字一般气定神闲,眼中看不出一丝惊惶凝重的神色,手指轻挑,顿时便将那丝诅咒凝沉的黑气提起来。
那条由黑雾蔓延凝成的巨蟒,尾巴尖猛地被人提起,顿时整条蛇便瘫软在地,再也威风不起来,只是如同一条死蛇一般,在这个相对来说甚是狭小的房间内被人拖行··秋宸之凝视着这条诅咒凝成的黑蟒,冷淡的眼中终于显露出一丝兴趣。
诅咒化作了一丝细细的黑气,虽然是附在小皇帝的肩膀上带来此处的,但偏偏却在刚刚感知到小皇帝离开的那一刻,诅咒开始悄无声息的蔓延,然后瞬间便化作了这条噬人的巨蟒,意图来攻击他。
很明显,下这个诅咒的人就是冲着他来的··小皇帝不通咒术,即便身上携带着一道诅咒之气也发现不了,背后下咒那人也料定白子云肯定会将他安置在摘星阁,所以便将诅咒悄悄放在了白子云的肩膀上。
下咒那人原本应该打算,借由小皇帝来到摘星阁的时机,将那道诅咒之气落在这个房间内,然后等到小皇帝离开之后,便立刻出手驱动诅咒化作巨蟒,将他这个新上任的国师给吞噬掉。
青云国空悬多年的国师之位刚刚有了着落,国师本人却突然就被人用诅咒杀死在摘星阁这个神圣的地方,简直就是当众打脸··不禁是打小皇帝的脸,也是打整个青云国的脸。
望着自己指尖上那丝黑气,秋宸之不禁略有些奇怪,不禁自语道:“这诅咒倒是有些眼熟……”·可他之前却又从未见过··而且诅咒一事,就算是修士之间也是极少用的,如今他手里的这个下咒的方法,既不像人修这边发明的,也不像妖修那边使用的,简直不像是凡间界风格。
若是常人遇到这种稀奇古怪的咒术,即便是一些修为稍稍浅薄些的修士,只怕今天也是要认栽的··只可惜……那下咒之人却遇到了他··到底是谁下的黑手,他却是心中早有预料。
自己刚来此处,还未来得及与其他人相交,便被小皇帝- yin -差阳错的拜为青云国的国师,那原本即将要成为国师的那人,想必一定是恨毒了他··想起了当初在祭台上看到的那个白衣- yin -柔的道士,秋宸之不禁暗暗思虑着。
其他人都看走了眼,那小道士还真不是一般的江湖骗子,手里面倒是有几分真本事,只不过这些本事较为- yin -毒一些··也不知那白衣道士究竟是来至何方,又从哪里学到了这一手令他万分眼熟的咒术。
事后一定要找到那小道士,问个清楚·思及此处,秋宸之眉梢微挑,也再没了继续探究眼前黑蟒的兴趣,指尖稍稍用力,顿时将那丝黑气捏得消散无形。
随着诅咒源头的消失,地上早就已经半死不活的黑蟒嘶嚎一声,庞大的身躯顿时灰飞烟灭,雾气四散··原本如同乌云罩顶一般笼罩在摘星台上的黑雾,顿时烟消云散,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只余下晴空万里。
当下,都城中所有远远围观摘星阁顶端黑云的普通百姓,顿时全都停下了吵吵嚷嚷的议论,全都哑口无言的呆滞的望着突然又晴空万里的天空··顿时,摘星阁的周围“呼啦啦”的跪下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所有人都面向摘星阁,颇为虔诚的向他们新来的国师叩首跪拜。
这几天都城中流传的说法没错,他们青云国真的再次拥有了国师,这个国师真的就是个活神仙,可以将天空中的乌云黑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不是仙人下凡又是什么·瞬间,无数虔诚的祈祷声在摘星阁周围想起。
这些百姓只不过看到了被驱散的黑雾,便已经虔诚至极,更别说在房间内,亲眼看到秋宸之不过在转瞬间便风轻云淡消灭了整条巨蟒的其他凡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白子云还在恍惚间,便听到自己身后“呼啦”一片声响,等他回过头望去时,便瞧见不论是太后一党的人马、还是大将军一党的人马,甚至是他身边的侍卫,此时全都跪倒了一片,向着国师虔诚的祈祷,几乎不敢抬头看上一眼,生怕冒犯了自己面前这位活神仙。
瞧见所有人已经跪在地上,小皇帝在恍神的时候,也不由得膝盖一软,简直忘了自己国主的身份,差点就要和那些人一起,一同向对面走来的仙人下跪··他的国师,他的…仙人……·不过还没等他膝盖软下去,已经走到他身边的秋宸之伸手一捞,顿时将这个晕晕乎乎的小皇帝给重新捞了起来。
秋宸之望着白子云,眉头微皱,说道:“我想…我需要小陛下为我找到一个人·”·那个下咒的小道士,希望他还没来得及溜走··……·与此同时,在都城内,戒备森严的将军府里。
身处在密室深处的白术,猛地睁开双眼,闷咳一声,顿时一头栽倒在地,将自己面前供奉燃烧着的白色蜡烛全部扑灭,自己的口鼻处则是不断的有鲜血涌出··他蜷缩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半晌,半边身子的道袍都被鲜血染红,他身后密室的大门才轰然一声缓缓打开。
重伤未愈的大将军谢江,大步从密室外走进来,上身未着衣衫,胸口的伤处依旧裹着厚厚的纱布,面色因为失血过多甚是苍白··他脸色- yin -沉着,走进密室之后,不顾地上还躺在血泊里闷咳的白术到底受了多重的伤,直接一把揪着对方的衣领将他提起,恶狠狠的将其掼在墙上。
他望着自己眼前这个白衣小道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失败了”·“之前若不是你吹嘘自己师从西方玄虚国巫蛊大祭祀,习得一身的本领,我又怎么会答应将你推到国师之位上,可是现在不过是教你去杀个人,你却反倒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显然,谢江也是和那些围观的百姓一样,已经看到了摘星阁上空突然消散的黑雾,所以此时才来气冲冲的找白衣小道士算账。
眼看着面前被诅咒反噬重伤的人,马上就要被自己给活活的掐死了,他才冷哼一声,再次将手里的人摔到一边,- yin -沉的说道:“什么都做不到,我要你有什么用”·“就你这样微末的本事,还想登上国师之位享受荣华富贵做梦”·狼狈摔在地上的白术,挪动着自己打颤的手臂,慢慢从密室- yin -冷的地上爬起来,用衣袖将自己面上血污擦去,喘着粗气道:“大将军此言差矣”·“你推举我登上青云国的国师之位,并非你爱惜我一身的才华,而是你事先就已经与我玄虚国做过交易。”
“你承诺过我的师父,玄虚国的巫蛊大祭司,答应要将我推上青云国的国师之位,我玄虚国才能在暗地里帮助你,等将来你真正登上青云国国主之位的时候,玄虚国才会在第一时间承认你的正当统治。”
谢江冷冷的瞧着白术,发狠道:“我当时明明答应的是,等将来我登上国主之位后,为了报答玄虚国的相助,会将河之洲割让给玄虚国,你的国师之位只不过是个附带的条件罢了。”
白术捂着胸口,冷笑道:“可是你这不是还没登上国主之位的吗”·“这两个条件现在你一个没有达成,你谋夺一个国师之位都到不了手,我们玄虚国又怎么能相信,你有本事可以登上国主之位”·“就算你将来真的登上了国主的位置,没有国师在一旁监督,我们又怎么能确保你真的会将河之洲割让给我们”·“再者说了…”白术缓缓地坐下,打坐调息:“你就真的没有预先料到我这诅咒之术会失败吗你真的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即便在祭台上,那国师一出手就伤了你,但你却依旧无法笃定这个新来的国师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所以才会一边派出手下去赔礼道歉,一边请我在此下咒杀他。”
“你心里早已谋划好了,若是我真的成功杀了那国师,你正好可以坐享其成,借此来进一步威逼青云国的小皇帝·”·“倘若我杀不了他,你也无所谓,因为你早就派出自己的手下去赔礼道歉了,所以正好可以借此将自己身上的嫌疑推得一干二净。”
他睁开眼睛,残留着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江,冷声问道:“我说的对不对”·“只可惜,你打错算盘了这个国师的本事远比你我想象中的更为强大,简直深不可测,更不是什么蠢人,估计早就推算出给他下咒的黑手便是你我二人。”
眼见自己的谋划被毫不留情的戳穿,谢江已是恼羞成怒,再次揪过他的衣领,危险的说道:“按你这么说,我现在就应该直接割了你的舌头,然后把交给国师,这样才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你的头上。”
白术身上受到反噬的伤依旧严重,在这粗暴的推攘中,胸口再次一痛,口中的鲜血又滚落下来··但是此时面对着自己心狠手辣的合伙人,他却是丝毫不能露怯,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稍稍露出一点怯弱退让之色,面前这个同伙可能就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割了自己的舌头。
他口中拌着血丝,喘了口粗气道:“大将军,您莫不是忘了,我的师父可是玄虚国的大祭司”·“你与玄虚国所有的来往信件都在我师父手中扣着,如果师父他老人家等不到我向他报平安,那么你猜猜他会不会以为你已经违背了承诺、撕毁了双方的合约”·“你再猜猜,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将你的那些信件全部公布出来”·“青云国的百姓、国主、朝臣,甚至是你手下的将士,在看到你为了谋朝篡位,竟然不惜勾结玄虚国,损害本国利益,割让本国的国土……那时候,你敢不敢赌一下那些人的反应”·谢江冷冷的看着强硬至极的白术,一时没了其它言语,半晌之后方才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我,不但不能把你交上去,我还要想方设法窝藏你的行踪,同时再一边尽力洗脱自己的嫌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白术叹了口气,讥讽的勾了勾嘴角:“是的,而且现在小皇帝手中仍然没有实权,所以这些事情就算是很困难,你依旧还是可以做到的。”
“之前你只不过觉得我是个累赘,自己嫌麻烦,所以才想要将我省心了事的推出去抵罪·”·面对着自己这个油盐不进的合伙人,谢江面色- yin -沉的思虑了许久,方才恨恨的将他推倒在地,一声不吭的转身向密室外走去。
他到底还是不敢承担野心败露的风险,所以只能继续去应付那些朝堂上难缠的大臣,尽力洗脱自己的嫌疑··“这段时间你就老实在密室里带着,哪里也不准去”临走时,他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命人将密室大门严严实实的封堵起来,生怕白术跑出去泄露了行踪。
面对着重新紧闭的密室大门,原本还在强硬不已的白术终于松了口气,一下子变瘫倒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身上反噬的旧伤再次隐隐作痛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 yin -狠,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符纸。
谢江想将他软禁在密室里,但是像他那样的凡人又怎么知道,这间牢不可破的密室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青云国是不能再呆了,你必须趁着那个国师没发现他之前,立即逃回玄虚国。
他要去找自己的师父,玄虚国的巫蛊大祭司,来对付那个突然出现的国师··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国师到底还能怎么厉害· · ·第40章 玄虚国的神灵·“什么, 你说什么”·太后端坐在自己的寝宫内,但雍容气度不再, 反倒是震惊的睁大双眸, 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指猛然攥紧座椅的扶手,面色都有些微微变动。
她再次重复的问道:“你确定看清了,没看错”·她的心腹婢女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身子微微发着颤, 语气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激动和惶恐。
“回禀太后娘娘·”她颤着声音道:“奴婢方才看得清清楚楚,摘星阁在新任国师搬进去之后,突然之间便黑气弥漫,妖邪之气四散,遮蔽了整个摘星阁的上空。”
“然后又在须臾之间,那些黑雾就如同被人驱散一般,霎时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一片晴空……这、这不是仙家手段又是什么”·小婢女的声音中,带着七分的激动之色, 期间却又夹杂着三分惊惶不安。
她所激动的,自然是青云国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国师的护佑, 而且看起来这位国师的确是本领非凡,说不定真像是人们所说的那样,乃是仙人下凡··但她惶恐的地方也在于此,倘若国师当真是下凡的仙人,那太后先前以高高在上的态度, 施舍一般赏赐给国师的庸俗之物,岂不是反倒会招来国师的厌恶·仙人国师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若是他厌恶了太后一党,想要报复她们的话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一想到这里,小婢女心中的三分惶恐又增至五分··而太后显然对这个消息也是非常震惊··这个向来雍容华贵的妇人略有些失神的倚在椅背上,对刚刚听闻的消息又惊又疑,不禁小声喃喃道:“这世上哪有这般神奇的手段,难道真是仙人不成说不得又是江湖方士高明的障眼法……”·伏在地上的小婢女听到她的自语,不禁把头低的更深,小声回禀道:“太后娘娘,方才摘星阁上空的异象并非只有奴婢一人所见,而是几乎半个都城的百姓都亲眼看到了。”
“您想想,这世上哪有这么高明的障眼法可以一下子蒙蔽那么多人的眼睛……”·在太后目光的注视下,小婢女说话的声音不禁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只是跪在地上颤巍巍的缩成一团。
即便是现在仍旧强作镇定的太后,此时心里也不禁直犯嘀咕,怀揣着几分和小婢女相同的惶恐不安,她又开始暗自盘算起来··听心腹手下这个口吻,看样子,这次的国师倒是个真的高人·倘若是个真正的大能者,她便绝不能犯之前的错误,一定要认真谨慎的拉拢表现才好,起码不能在国师面前留下一个糟糕的坏印象。
但是,她也不能只听信小婢女的一面之词,就来断定一个人的深浅,她必须再多找几个手下来问个清楚,那新来的国师究竟有几分本事·也恰在此时,外面又一名宫女匆匆忙忙的前来禀报。
“太后娘娘,齐大人求见·”·齐家是太后的娘家,自从太后一党得势之后,太后便经常会招来一些齐姓官员入宫商议政事,所有这些姓齐的男子在后宫中随意出入已是见怪不怪,就连小皇帝都已经对此麻木。
姓齐的大人有很多,太后听了门外小宫女的禀报,一时拿不准在这个时候哪个官员会来找她,只得头疼的揉揉额头,问道:“哪个齐大人”·门外小宫女回道:“是齐恒大人。”
齐恒哦,想起来了,是她三哥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侄子,这个时候来宫内找她做什么·等等·太后按揉额头的手指一顿,突然想到,之前押送赏赐笼络国师的任务就是落在这个侄子头上,岂不是说齐恒已经亲眼见过国师一面·一想到这里,她顿时抬手吩咐道:“快让他进来。”
很快,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跪在太后面前,眉宇间渗着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激动的神色。
“微臣参见太后·”齐恒行礼··太后一摆手:“都是姑侄之间的虚礼,免了就是,我且问你,你之前见到那个国师……”·“神仙绝对的神仙下凡”·还没等她探究出国师的一二,原本就情绪激动的齐恒突然直起腰身,满面通红,几乎是手舞足蹈的向太后比划着:“那么大条的蟒蛇,那么长、那么粗……国师就轻轻一捏…就全没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太后:“……”·什么全没了,什么蟒蛇,国师到底怎么样了·果然是个废物,连说个话都说不清楚·她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还在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的蠢侄子,厉声喝道:“说话慢一些,说清楚”·被自家姑母这么一呵斥,险些陷入癫狂情绪的齐恒终于回过神来,按耐下自己心底里的激动,几乎是颤抖的说道:“侄儿在给国师送去赏赐、不是送去供奉的时候,正巧在摘星楼前遇见了谢峒那伙人。”
一听谢江的侄子也争着去讨好国师了,太后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问道:“大将军一党这么快就能摒弃前嫌,反倒去拉拢国师”·齐恒点点头,将他与谢峒之间闹出的群架一语带过,直接讲到小皇帝从摘星阁跑出来阻止了他们两个犯蠢,然后一群人突然就瞧见黑雾罩顶的奇观。
“……我们数十人匆匆赶到摘星阁之上,刚刚打开国师的房门,一条水桶粗、哦不是水缸一样粗的黑色巨蟒就冲着我们猛扑过来,一口利齿瞧得人心惊胆战。”
“…没想到那条黑蟒竟然是诅咒的雾气所化,任凭侍卫们如何刀砍斧劈,那黑蟒就是不伤分毫,眼看着我们一伙人就要命丧蛇口的关键时刻,国师突然出手”·“…那国师当真是天神下凡,容姿俊美、身形灵逸,只不过是手指一挑、一收、一捏,原本凶残至极的黑蟒顿时散作烟雾,与那些笼罩摘星阁的黑雾,一起烟消云散……”·已经彻底沦陷为迷得的齐恒滔滔不绝着,整整为太后讲了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中,他用了半个时辰描述了国师的丰功伟绩,剩下半个时辰全都是在夸赞国师的仙人容貌,听得太后是头疼不已··终于等到激动的齐恒告退之后,被脑残粉整整洗脑了一个小时的太后,也不由的愣在座位上,沉思消化了许久。
从方才小婢女与齐恒的描述看来,如今的国师当真是个有大本事的神人,那么自然是不能像之前那样以金银收买人心,看来她必须以虔诚来打动国师,以此来获得支持··看起来明天她的亲自动身去拜访一趟。
想了许久的太后,只觉得思虑过重,头疼欲裂,整个人都有些乏了,便挥挥手让无关人等退下,自己回到寝殿内躺在床榻上歇息下来··脑袋刚刚沾上玉枕,太后便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犹如千斤重,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稍稍一合眼,顿时便陷入沉睡中。
但是她这一觉却是睡得很不踏实,朦朦胧胧中,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魂魄出窍,被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领到了一个地方··那地方莫名的让太后惊恐万分,却在睡梦中怎么也逃不出去,就在她几乎要惊恐的跌坐在地时,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突然袭来,一把扼住她的喉咙。
即便是在睡梦中,太后仍旧清晰的感觉到一阵窒息,好似真的有人在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一般··梦里那人说话了:“齐素娥,你这毒妇,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吗”·说话间,梦里面的那层朦胧的迷雾散去,太后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房间里,就在这间屋内,到处堆放着一叠叠染血的床单不料。
太后瞧着这熟悉的景象,面色猛地变了,眼神中更是惊恐··这、这里是……·扼住她咽喉的那人凑过来,低沉而又满怀恶意的笑了:“对,就是在这里,你杀了一个刚刚诞下孩童的女人,又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给扔到了荒郊野外,你还记得吗”·怎么能不记得·太后在被那人掐的直翻白眼的时候,依然能清楚的回忆起,当年的场景。
他的儿子白子云,其实并不是先帝的长子··当初先帝风流花心,后宫佳丽无数,甚至在一次醉酒之后,甚至连身边侍奉的小宫女都不放过,醉酒时与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宫女发生了一段露水情缘。
不过先帝在酒醒之后,便将一切全都给忘了,继续自己风流快活的生活,而那个无辜的小宫女,却是意外怀上龙胎··小宫女当时不敢讲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唯恐引来后宫嫔妃的妒意与杀身之祸,只好辛苦隐瞒,但最后她还是没有瞒过去,被人给发现了。
当时的太后还是皇后,执掌后宫,自然是第一时间得知此事,当时她膝下无子,当即便决定扼杀了小宫女这个威胁,掩埋这个消息,使自己的孩子一出生便是真正的嫡长子。
可惜她下手晚了半步,等她带着心腹手下赶到时,那辛苦隐瞒了七个多月的小宫女因为受惊,竟然早产了,顺利的诞下了一个不足月的男婴··她当时立即命令手下的人杀了刚刚生产的小宫女,却一时对那个男婴犯了难。
即便当时的她再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也知道这个男婴是真正的皇室血脉,是陛下的长子,她对于亲手扼杀皇室血脉还是有些忌讳的,迟迟不敢下手··最后,她还是命人将这个无人知晓的男婴,给丢到了城郊外的密林中。
当时天寒地冻,野林中又到处都是饥寒交迫的野兽,刚刚出生的孩童被丢到那个地方,最后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饥饿的野兽叼走··自觉没有亲手杀害皇室血脉的她毫无愧疚心理,一直在后宫中安安稳稳的生活着,并且在两年后诞下自己的长子,取名为白子云。
这些年来,她将那倒霉的母子俩全数抛之脑后,却没想到今日竟会、会……·在睡梦中被扼住的太后拼命的挣扎着,几乎不敢去看面前那个面目模糊的人影。
这是冤死的亡魂在二十年后,找自己索命来了·冷眼瞧着太后虚弱无力的挣扎,看不清面目的人影好似冷笑一声,讥讽的说道:“说不定我们母子两个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可能在这些年来,你在这后宫里指不定害了多少婴孩”·此话一出,太后的面色又变了。
面前这个虚影讲的没错,她再扔掉了先帝实际的长子后,确实也曾设计送走过另外一个孩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当时据她诞下白子云不过一年,宫里面的珍贵妃也随之怀孕产子,虽然她本人在生产过程中难而亡,但是那个孩子却还是顺顺利利的诞生下来,生的白胖可爱,颇得先帝的喜爱。
因为怜惜这个孩童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先帝不禁亲自给这个孩子赐名,还常常去探望他,一时间便冷落了太后自己的儿子··当时她生怕这个孩子将来会对自己儿子造成威胁,便利用先帝信神信鬼的毛病,先是在都城中制造流言,造谣称这个孩子天生煞星,一出生便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将来还会克死他的父亲。
当时的先帝听了流言,果真是将信将疑,果真渐渐疏远冷落了这个婴孩··后来太后依然觉得不放心,再次装神弄鬼,利用了先帝无比渴望修士和国师的心理,找来一个高明的江湖骗子,将他打扮为修士引荐给先帝。
骗子使用了无数的障眼法,果真哄得先帝信以为真,将他奉为上宾,然后便借机提出要收一个皇室孩童为弟子,并指明要宫中最小的皇子··凡人的国度在几十年前,向来有将天赋高的皇子送入修真门派的传统,所以当时的先帝很是高兴,不禁没有怀疑,而且很是殷勤的将自己早已冷落许久的婴孩供奉出来。
后来,那个骗子老道抱着那个小皇子就离开了,消失不见,就连太后的人手也再也找不到他··不过这也是正好随了太后的心愿,也不再深究那名小皇子被一个骗子抱走之后,究竟会遭遇什么下场,只是一心一意的死盯着自己手中的权利。
后来,她的儿子白子云渐渐长大,后来再出生的小皇子都不得先帝喜爱,没有一个能够威胁到白子云的太子地位,那时候她才彻底放心下来··如果不是今日这个冤死的亡魂重新提起,太后也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曾经亲手害过两个不知下落的孩童。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一个还不满周岁的孩童,被先帝赐名,名字与她的儿子很像,叫做白子羽··现在来向她索命的这个冤魂,究竟是哪一个·瞧着太后依旧不知悔改的眼神,在梦中面目不轻的人- yin -冷的笑了笑,狠狠地将她一把掼到地上。
“我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你,包括现在但是你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死了又有什么意思,只有全部夺走你全部拥有的一切,到了你最痛苦不堪的时候,那时才是真正取走你- xing -命的好时机。”
·“这次我几乎都要成功了,如果不是一个无关人等突然跑来搅局……不过没关系,我还可以继续等待,等到下一次的时候……”·最后,那道模糊的身影拽着太后的头发,在她耳边- yin -狠的说道:“下一次,可要小心你的狗命”·在一片无边的惊恐中,太后身形一颤,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床幔,这个中年妇人浑身僵硬的躺在床榻上,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面色苍白,眼神涣散,毫无一点往日里的威风气度··“太后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在她床边,听到声响的小婢女掀开床幔,不住的关切问道。
太后这时才终于回过神来,摇摇晃晃的从床榻上爬起来,嘴唇哆嗦道:“鬼…鬼魂来索我的命了……”·小婢女上前搀扶着她,安慰道:“太后娘娘莫要担忧,您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是梦这根本就不是梦——”·听到“梦”这个字眼,太后突然暴怒,一个耳光猛地将婢女扇倒在地,神色激动的尖叫道:“你懂什么…快给我去找高人,去找驱鬼的法师……”·“等等”尖叫到一半,惊恐不安的太后突然想到了那个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国师,当即便是面色一喜,又将被扇翻在地上的小婢女站起来,急惶惶的说道:“去找国师”·“都说国师是仙神下凡,他一定能救我…哀家明日便去拜访……不今日、今日就去拜访国师。”
面上印着一个通红掌印的小婢女,此时还在怔愣的望着自己面色隐隐疯癫的太后,突然猝不及防的又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情绪激动的太后冲她呵斥道。
无缘无故挨了两耳光的小婢女,捂着只通红的脸颊,眼中噙着泪珠子,低地应了一声“是”,便跌跌撞撞跑去准备了··等到太后仪仗队的一干人等离开皇城之后,就在太后寝宫的屋檐上,突然显出一个人的身形。
白术依旧和以前一样,身着白衣道袍,因为反噬的重伤还未痊愈,所以面无血色,一张年轻- yin -柔脸色挂满了- yin -霾,- yin -冷的盯着太后离去的方向··他这一次回到青云国,却是一败涂地,已经暂时报不了自己的仇,但他在临走时,当然要给太后这个女人留下一点“礼物”,叫她终日惶惶不安,不得好过。
眼看着自己在梦中的恐吓起了效果,白术也不由得冷哼一声,身形从屋檐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已经可以感觉到,那个国师正在顺着诅咒的痕迹到处找他,他绝对要立马离开青云国,回到玄虚国他师父那边。
寝宫的屋檐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阵微风吹过,仿佛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这边,太后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来到国师居住的摘星阁,却是发现此地早已聚集了无数的达官显贵,各自携带着礼物,排着队想要拜访国师。
就在摘星阁的外围,还有无数的普通百姓虔诚无比的跪在地上,向着摘星楼的方向祈祷着··显然,自从国师驱散摘星阁上空的黑雾之后,更是证实了他神仙下凡的名头,所以朝内无数官员勋贵,全都慕名而来,各自怀揣着暗地里的心思,全都在期盼着见国师一面。
读过书的官员尚且如此疯狂,就更别说那些大字不识几个、更加迷信的老百姓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见到自己眼前的景象,太后先是一愣,随后便想明白了这些人的心思,顿时大觉不耐,直接命人将前面的百姓与官员一起驱走,自己仗着太后的身份,直接插队插在了最前面。
一群官员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太后娘娘悠然的走进了摘星楼内,一个个全都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心心念念想知道传说中的国师到底是何模样··而周围的百姓见状,却又是一阵议论纷纷:“看到没有,刚才过去了一列车队,那上面可是印着皇家的标志,是不是陛下也去拜访国师了”·“瞎说,陛下作为一国之主,早早就与国师相见了,一直到现在都还赖在国师的摘星阁里没出来过,那刚刚过去的车辆里面坐着的肯定不是陛下啊”·“就是,你们忘了,在咱们青云国,除了陛下之外,还有另外一人可以在车辆上纹上这样的标志,刚刚过去的人应该是太后娘娘。”
“嚯厉害了,陛下和太后同时来拜访国师,这说明国师大人果真是天神下凡,咱们这次可是灭有拜错神仙·”·“快二丫你赶紧回家去,教你娘再多买点香火赶快送过来,爹爹等着要祭神……”·一时间,摘星阁外更是人潮涌动,无数百姓纷纷当街祭拜,将好端端的一个清净偏僻的摘星楼,弄得是烟雾缭绕、香火渺渺。
另一边,太后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摘星楼前··阁楼前本有小皇帝的护卫在把守,不准其余的官员来随意打扰国师,但太后乃是皇帝的生母,又一向势力庞大,就算是把守的护卫也不敢去招惹,只得小心翼翼的躬身行礼,将太后一干人等放了进去。
走上阁楼,太后整了整自己略显苍白的仪容,走到国师的门前,刚想恭恭敬敬的敲门,那扇紧闭的门扉却突然自己打开了··小皇帝白子云一手拉着门扉,出现在众人面前。
太后猛地看见自己的儿子,顿时不禁一愣,然后急忙向白子云的身后望去,却只瞧见了房间内一片空荡··门外有无数的人在等着拜访国师,但是摘星阁里竟然却丝毫不减国师的身影·忧心忡忡的太后顿时傻眼了,急忙向自己的儿子追问道:“陛下在国师的房间里做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国主的样子国师却又是去哪儿了”·被她问责的小皇帝一脸平静,显然像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他从小到大已经在自己亲生母亲口中听过无数遍,早已经磨得两耳生茧,一片麻木。
白子云忽略了自己严厉的母亲,只是慢吞吞的转过身,坐在房间内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国师刚刚出门了,如若不然他早就出手将门外那些聒噪的凡人驱散,太后若是不着急的话,也坐在这里登上一等吧,国师暂时应该回不来。”
他一边倒着茶,一边平静地说道··太后冷眼瞧着自己这个翅膀长硬了的儿子,心里又忌惮这那些在梦中索命的冤魂,顿时只觉得一刻也等不下去,依旧追问着儿子。
“陛下既然一直与国师在一起,那么可知国师突然急匆匆的出门,究竟是为何又是去了什么地方”·听了她的追问,背对着众人的白子云嘴角边轻轻勾起一抹笑意,知道大鱼已经上钩。
但他却还是装作一副淡然的口吻,回答道:“方才有人下诅咒,国师破咒之后,便觉得那诅咒陌生又熟悉,于是就追着那诅咒的痕迹去找下咒之人了·”·太后眉头一蹙:“下咒之人,谁”·白子云敲了敲脑袋,状似疑惑道:“国师说…那诅咒的方位,好像就在大将军家的庭院内……”·“太后您说奇怪不奇怪,谢将军当真是那般小心眼之人,不过是在初见时与国师闹了点不愉快的地方,真的会命他手下的道士去向国师下咒吗”·听到这里,太后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之前忧心不已的厉鬼冤魂反倒被她放到一边,此时此刻满心只有国师与大将军之间的恩怨。
国师有着如此手段,如果当真与谢江结怨,岂不是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既能拉拢国师,又能打击大将军一党的机会·想到这里,太后立刻看向白子云,微笑着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笑意却是灭有达到眼底,只是连连问道:“国师真的确定凶手就藏在大将军的府上”·白子云无精打采的低下头,漫不经心的回道:“是啊,国师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大将军府上抓到那个下咒之人了。”
太后闻言大喜,急忙在他脑袋上狠敲一下,轻轻呵斥道:“既然凶手都已经找到,陛下身为国主,为何不吾帮国师一把,怎么能让国师只身前去捉拿凶犯,为何不调兵去大将军上搜查一番”·白子云在暗中冷笑一声,面上却犯难道:“太后您说的容易,朕的手上何时有过一兵一卒,哪里调得动兵马去大将军府上搜查”·太后一时语塞,心里明白儿子这是埋怨自己不肯放权给他,却只得转移话题,只是说道:“陛下糊涂,这件事应该早早禀报哀家知晓。”
“那谢江其人虽然手握兵权,但是大部分兵力都布防在边疆,在都城中只有少数的亲兵府卫·而哀家的兄长——你的舅舅,却是掌控着都城的守军,想要调集一些兵马还不容易吗”·这一次借着国师与大将军结怨的机会,正好可以调动兵马进入大将军府搜查一圈,如果能搜捕到谋害国师的凶手,正好可以借机打压大将军一党的势力。
若是他们没有搜查到凶手,那也可借机将责任推到国师和小皇帝身上,反正他们二人一个身为国主、一个有着大本事,谢江暂时皆不敢对他们二人做些什么··想到这里,太后已经是彻底忘了自己原本来找国师的目的。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甚至都没有坐下来多攀谈几句,更没有关心一下同样在诅咒中受惊的儿子,只是急不可待的转身下楼,领着自己的手下去找齐家人商议调兵一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望着自己母亲冷漠的背影,白子云眼中已经没了小时候的期待,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又提起茶壶续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送到自己对面那人手中。
就在太后一行人刚刚离开的瞬间,原本空旷的地方竟然又坐了一人··秋宸之接过茶杯,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细腻的瓷器口摩挲着,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对白子云夸奖道:“借一方党派的兵马,却为难另一方党派,你倒是聪明。”
听了他的话夸赞,小皇帝一改方才平静冷淡的神情,整个人都好似被点亮了一般,难掩激动的说道:“那国师您呢您可是抓到那个下咒之人了”·秋宸之微微摇头,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盏:“我方才循着咒术的痕迹追踪过去,来到谢江府上的一间密室里。”
“那密室的门紧闭着,但里面却已经空无一人,我再循着断断续续的痕迹追踪过去,竟是发现那痕迹最后的中断地点,竟是在你母亲的寝宫里·”·白子云听的是目瞪口呆:“那下咒之人逃、逃到了太后的寝宫里”·秋宸之墨色的眸看向他,淡淡的说道:“然后那痕迹线索便中断了,下咒那人此时应该已经逃离的青云国,我之前猜的果真没错,那个白衣小道士下咒的手法一定是在别的地方学的。”
“还有……”·他微微偏头,看向方才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我回来的时候,看了你母亲一眼,见她的面相,显然也已经是中了诅咒,手法与之前如出一辙,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
白子云眼中神色又是震惊又是复杂:“太后她…也中了诅咒吗”·“要我帮你母亲解咒吗”·秋宸之轻轻松松的将这个问题抛给他。
面对这个问题,白子云顿时捏紧了拳头,面上的复杂的情绪挣扎翻涌不休··……·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玄虚国··- yin -森高大的神像耸立在神殿内,在殿中明明灭灭的烛火照耀下,原本高挺的神像居然显出一种诡异的- yin -寒感。
玄虚国的大祭司跪倒在地上,刺满青色纹路的面颊上一片肃穆,花白的头发垂落在两腮边,正紧闭双眼,嘴唇不断蠕动着,向自己的神灵虔诚的祈祷着··而他面前的这座神像说来也奇怪,不同于其他国家庄严肃穆的神像,眼前这座神像雕刻的惟妙惟肖,却是一个长发微卷、面容英俊、正在开怀大笑的男子。
这男子神像不束发,身上的衣衫随意的松散扯开,大大方方的袒露着胸膛,脚下没有穿靴子,而是慵懒的趿着一双木屐,一副狂放懒散的模样··可即便眼前这座神像好似一副正笑着的模样,却在第一眼望过去的时候,给人一种- yin -冷虚假的感觉,叫人放松不起来。
这座神像和玄虚国的历史一样长,也已经近乎千年··他们西方玄虚国在近千年之前,原本还只是个小国家,此地也只是一片昌盛繁茂的大地,处处阳光明媚、天空晴朗、人丁繁盛。
突然有一天,那个小国家的公主不知做了何事,竟然触怒了冰冷无情的死神··那死神黑发黑眸、面色苍白,为了报复那位公主,便降下灾祸给整个国家,用无边无际的瘟疫几乎毁灭了整个国家的人口。
·但就在这时,一位慈爱正义的神灵降世,他驱赶走瘟疫,击退了来犯的敌国,拯救了那个小国家仅剩下的人口,并将神术传授给他们,任命当时的首领为大祭司。
就因为这位神灵,玄虚国的祖先方才幸存下来,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拥有了自己不同于其他国家的信仰··作为回报,当时的人们雕刻了这尊神像,为这位神灵建立神殿,永永远远的供奉着这位好深的正义天神。
一直到了今天,作为玄虚国巫蛊大祭司的蒙桑,依旧每天在神像前虔诚的祈祷,祈求神灵的回应··前一段时间,神灵已经与他通过话,并向他交代了一项任务··为了他的神灵,蒙桑自然是赴汤蹈火的也要完成这个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此时,一只身上闪着幽蓝光泽的甲虫扇动着翅膀,从神殿外飞来,降落在蒙桑的肩膀上,透明的翅膀颤动着,好像在诉说着什么··蒙桑面上的表情却变也未变,一直坚持的完成每日例行的祈祷之后,方才睁开双眼,从自己肩上拿起了那只甲虫。
“白术传来的信息…他现在不是在青云国吗”·大祭司蒙桑在仔细听完甲虫的振动之后,突然面色一沉,几乎是破口大骂道:“白术那个蠢货,不愧是身上留着异教徒的血液,果然蠢笨如猪不靠谱,竟然把事情办砸了”·“他还不清楚吗其实无论是国师之位还是河之洲那块领土,对于我们的神灵来说根本不重要,我们要这两个东西只是为了削弱青云国的实力,然后才能更好的从青云国掳来贡品”·“鲜血与贡品这才是我们的神灵需要的——哦,我至高无上的混沌神,请原谅我在您的神殿中高声喧哗,请原谅我这卑微的灵魂。”
蒙桑在叫骂之后,顿时回过神来,急忙在神像前跪下,再次祈求神灵的宽恕··谁也没发现,就在他跪下的那一瞬间,在神灵高高在上的雕像头顶,突然出现了一只黑猫。
那猫儿皮毛一身漆黑,双眼碧绿,脖颈上系着一条红线,正蹲坐在神像的头顶,一脸睥睨众生的神情,藐视着下跪的大祭司··呵凡人··因为阳旭那厮可能会在棺木上遗留下一丝残余的气息,所以冥九渊一路上便是追着这缕令人作呕的气息来追寻秋宸之的踪迹。
结果他追来追去,没追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反而追踪到了玄虚国··正义慈爱的混沌神灵毁灭国家的黑发死神·呵呵,这个国家依然还是千年前那副日了狗的德行·冥九渊暗暗地磨了磨牙,一直找不到秋宸之的行踪让他现在很是烦躁,尤其是看到这座神像真的和阳旭该死的相似的时候。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黑猫不悦的眯起碧绿的眼瞳,身后的尾巴快速的甩了甩,四只爪掌探出爪尖,在身下冰冷坚硬的石像上磨了磨··就在大祭司虔诚的祈求完,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顶上的黑猫突然跃下来,冲着坚硬的神像就是一爪子。
瞬间,神殿内想起了大祭司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为什么神圣的神殿内会有一只黑猫黑猫都是邪恶的”·“快来人,这只黑猫破坏了神灵的雕像——”· · ·第41章 秋宸之的踪迹·冥九渊收回爪尖, 蹲下身瞧着眼前神殿中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略有些开心的摇了摇尾巴尖。
“到底哪里来的黑猫”·匆匆赶来的护卫惊叫着, 试图去捕捉那只无法无天、竟敢溜进神殿的猫··在玄虚国内, 就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猫是不祥之物,特别是皮毛为黑色的猫,尤其邪恶。
当年,他们的神灵就是如此厌恶黑猫, 并且告诉他们的祖先,当初那场毁灭了整个国家的死神,正是黑猫的化身··如今,经过近千年的捕杀灭绝,整个玄虚国内的猫都很少见了,更别提怎么会有一只邪恶的黑猫会大摇大摆的进入神殿内,蹲在神像的脑袋上撒野。
冥九渊冷眼瞧着下方一群手足无措的护卫忙碌的惊叫着,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在神像的头顶趴下来, 尾巴尖慢悠悠的摇晃着,戏谑的盯着底下一群人··眼见黑猫一直盘踞在神像的头顶, 护卫们一时间更是不敢轻易下手,唯恐惊扰冒犯了神灵,顿时全都面面相觑,纷纷犯了难。
就在神像坚硬的面颊上,竟是深深的印着三道清晰的抓痕, 从神像的额头一直斜斜的划过下颌,明显便是黑猫方才那一爪子的功劳··大多数护卫们连猫都很少见,更别提见过爪子如此锋利的黑猫,此时他们眼睁睁瞧着那黑猫柔软的皮毛、碧绿的眼睛和竖立的瞳孔,一时间全都打心底感到一阵寒颤,不由得纷纷挪开自己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在玄虚国的传说中,只要人类与不祥的黑猫对视,灵魂都回被邪恶的死神收走··巫蛊大祭司蒙桑眼睁睁瞧着自己叫进来的护卫,这么多人竟然无法摆平一只小猫,甚至都不敢看这只猫一眼,顿时被气得血气翻涌。
尤其是他看到神像面颊上的抓痕,更是心头火气,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却没有保护好神灵的塑像,于是便越想越抑制不住的愤怒··他一把将面前的护卫扯开,自己走上前去直面黑猫。
“身为神灵的仆从,却无法为神灵战斗和排忧解难,甚至连混沌神的神像都保护不了,神殿豢养你们这些神仆有什么用”·蒙桑大声呵斥道,将周围的护卫呵斥的连头也抬不起来,然后便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法杖,对准了神像头顶的黑猫:“全都给我让开”·护卫们眼见自家大祭司要动用咒术,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全都齐刷刷的向后退去,唯恐自己闪躲不及,被大祭司的咒术误伤。
毕竟大祭司的咒术一旦发动起来,必定是不分敌我,危险至极··只不过转瞬间,护卫已经全数退出神殿,并将神殿的沉重的大门合拢,以防外人偷窥到大祭司的咒术,此时整座空旷的大殿内,也只剩下一人一猫两只活物而已。
大祭司蒙桑沉沉的吸了口气,在心头默念了即便祈求神灵宽恕的话语之后,才敢冒犯的将法杖指向神像,对准神像脑袋上的黑猫··他手中的这根法杖,第一眼看去不过只是一截粗糙笨重的木头,杖身上面浮现出凸起的根系脉络,几条蛇形雕刻其上,法杖顶端雕刻着一只正在微微抬头的毒蛇。
随着大祭司嘴唇蠕动,无声的默念咒语,那只木雕的蛇也慢慢睁开眼睛,在法杖顶端盘桓着,上下晃动着三角形的头颅,危险的吐出蛇信··黑猫依旧是了无兴趣的趴在神像的头顶,碧绿的眼瞳有一搭没一搭的瞥向大祭司的法杖,几乎都要无聊的打个哈欠,连摆尾巴的兴趣都没了。
等待这个凡人念完咒术的时间太长,他还是别在这个国家继续耗下去,反正看样子在这里要寻不到秋宸之的踪迹··冥九渊把脑袋搁在自己的爪子上,耳尖弹动了一下,心里面打定主意,便又重新站了起来,欲要变回人身凌空而去。
谁料,就在他刚要动身的那一刻,站在神像下方的大祭司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繁琐漫长的诅咒词,手中法杖上的毒蛇忽地摇身一变,化作一条无比庞大的巨蟒,盘桓在神殿中。
这条巨蟒盘着身子,单单只立起来半截身子和一个脑袋,便已经有三丈来高,脑袋触及到神殿上空悬着的大梁,整个身躯填满了空旷的神殿,几乎让人没有下脚的地方··完成这个咒术的蒙桑松了口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这条巨蟒乃是他威力最大的诅咒,一旦蟒蛇成型,就算是一整支军队围攻神殿,也不是这只巨蟒的对手,所有人只会被这只巨蟒彻底吞噬··现在,就算这只黑猫再邪恶不过,也逃避不了沦为巨蟒口中餐的命运。
大祭司乐观又积极的想道··变身为黑猫的冥九渊,与巨大的蟒身相比只有小小的一团,此时正蹲坐着,一脸冷漠的瞧着那条吐着蛇信的蠢蛇,眼神中写满了玛德智障。
此时,大祭司蒙桑手中的法杖一晃,受他- cao -控的巨蟒顿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还在不断滴落着毒液的毒牙,猛地向黑猫扑去··面对如此庞然大物,黑猫只是轻轻一跃,瞬间便从神像的头顶转移到蟒蛇的脑壳上。
而身形庞大的巨蟒,却是因为一时失去吞噬的目标而闪躲不及,一头狠狠地撞在神像的脑袋上,笨重的身躯顿时便将神像撞得微微颤动··“伟大的混沌神……”见此情况,始作俑者的蒙桑顿时眼瞳一颤,惊叫出声,急忙- cao -纵着笨重的巨蟒连连后退,离神像远一些,唯恐自己再冒犯神灵。
此时,蹲坐在巨蟒头顶上的黑猫,自觉已经连热闹都看完了,也不再愿意继续耗费下去,便爪尖一露,尾尖一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瞬间,那条巨蟒便嘶叫一声,锋利的爪尖轻易的便撕开粗糙的鳞片,探入蟒身的血肉中,顿时便将粗壮的脖颈撕裂,一阵血雨洒落,硕\\大的头颅滚落到神殿的地板上。
随着漫天血雨一同下落的,还有被黑猫的尾巴尖在摆动时,狠狠抽中的蟒身躯干··那没了脑袋的蟒身,被黑猫一尾巴抽得飞起来,巨大的身躯重重的撞在神殿的柱子上,瞬间便成支撑穹顶的柱子撞断了一根。
这一下子,连整座神殿都有些微微的震颤··大祭司蒙桑呆愣愣的望着自己呕心沥血方才收付炼制的巨蟒,眨眼之间便成了一具无头尸身,一时间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一个劲怔在原地浑身颤抖。
就在冥九渊甩甩尾巴,迈动步伐刚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终于回过神的大祭司猛地嘶吼一声,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神像和摇摇欲坠的神殿,顿时红了眼睛··“妖孽,怎能容你如此渎神——”·他尖叫嘶吼着,眼眶中已经是猩红一片,充满了癫狂之色,猛地举起法杖,不要命的催动自己体内的法力,将自己所收服炼制的蛊虫全都释放了出来,拼命地向黑猫攻去。
随着他口中咒语的念动,法杖上雕刻着的图案仿佛活过来一般,无数毒虫毒蛇毒蝎从中苏醒,铺天盖地的聚合成一团黑压压的东西,飞速的逼近过来··冥九渊冷眼瞧着那团巫蛊虫子。
这些诅咒的手法不愧是阳旭传给凡人的,果真是他们混沌界的风格,在其余几界哪里找得到如此恶心的咒术·不想再跟一个凡人继续纠缠下去,已经快要走到神殿门口的黑猫懒懒的抖了抖耳尖,突然散作一团冥焰,从冥焰中幻化出自己墨发白肤的人形。
变回原身的冥九渊冷笑一声,指尖微动,瞬间又是星星点点的冥焰借着风势,陡然间火势猛涨,席卷过那团巫蛊毒虫··那团毒虫还未沾到他的一片衣角,顷刻间便已全部湮灭成灰,随风扬起的灰烬瞬间布满了整座大殿,在原本干净整洁的神像上铺洒了厚厚一层。
就在这时,冥九渊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好奇的睁大了墨色的眼睛,轻轻皱起眉头向大祭司那边走去··大祭司蒙桑此时面色无比惨白,嘴唇颤抖的望着一地的毒虫灰烬,目光又惊惶的转向正在向他走来的冥九渊,整个人都不大好了,像是只瞬间泄了气的皮球,只剩下瑟瑟发抖的份。
“死、死神…”惊慌中的大祭司望着冥九渊漆黑的长发的眼眸,双腿都快软的站不起来,只得连滚带爬的挪到神像的脚下··“黑发的死神…传说是真的,邪恶的黑猫真的是死神的化身……”·在极端的恐惧之下,他颠三倒四的惊叫着,双臂环抱着神像的小腿,死死地抓着自己心目中的神抵,期望自己的神灵可以护佑自己不受死神的侵害。
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惊惶中紧闭双眸的蒙桑,依旧清晰的感觉到,一只冰冷无温度的手探过来,正在向他逐渐的接近……·蒙桑开始在内心深处绝望的祈祷。
伟大的混沌神,如果邪恶的死神没有收走奴役我的灵魂,那么期望我下辈子仍旧可以成为您的神仆,继续忠心耿耿的侍奉您·就在他已经做好对自己的神灵说再见的时候,那只冰凉的手却突然一拐,转了一个方向,碰也没有碰他,而是伸向他的肩膀,好似从他的肩上取下了什么东西。
大祭司:“……”·劫后余生的他颤抖的睁开双眼,瘫软在地向上望去,便瞧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发死神,此时正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只闪着幽蓝光泽的甲虫,目光专注的倾听着甲虫翅膀抖动的声音。
大祭司蒙桑看着那只唯一一只幸存下来的蛊虫,略有些惊奇的发现,这只甲虫正是他在青云国的徒弟白术为他传递信息时所用的那一只··这类小甲虫是咒术中最低阶的,甚至不像其他蛊虫那样有生命和意识,只是个传递信息用的工具,人们从甲虫翅膀震动的声响来感知信息。
这种信息感知的方法,整个凡尘间应该只有他们玄虚国一脉的咒术师可以使用··瘫在地上,几乎被吓得神志不清的蒙桑,在恍惚间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位死神竟然十分了解他们咒术师这种传递信息的方法,而且可以听懂甲虫发出的声音。
·可是传说中- yin -冷无情的死神,又是怎么会知道神灵交给他们的这种方法·但是很明显,随着倾听甲虫翅膀震动的声音,冥九渊原本紧锁的眉头已经渐渐放松下来,一双漆黑的眼睛慢慢睁大,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简直亮若星辰。
他寻找了许久,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偏僻的玄虚国,在这个渺小的甲虫身上,找到了秋宸之行踪的线索··东方的青云国,突然从天而降的国师,出色的样貌气质恍若下凡的仙人……·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已经郁闷焦躁了很长时间的冥九渊,在突然之间,简直想要大笑出声··我又找到你了·捏着这只甲虫,他便再也无暇顾及其余人,随手向神像的方向一拂袖,随后“咣当”一声猛地踹开神殿沉重高大的殿门,走出殿外,腾空起身,凌空而去。
而随着他刚刚拂袖的动作,原本坚固高大的神像,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剑锋切割过后一般,神像的头颅瞬间被斩落在地上,带着爪痕的面颊正好滚落在大祭司的身前··大祭司蒙桑眼睁睁瞧着自己神灵的头颅,顿时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就要昏厥倒地。
可还没等他彻底昏过去,冥九渊在离开时狠踹在殿门上的一脚,终于震动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神殿穹顶,只不过在一眨眼之间,整座神殿就像是纸糊的一般,彻底倒塌下去。
被埋在无数废墟瓦砾下的大祭司,只觉得眼前一黑,终于如愿以偿的昏了过去··今日的玄虚国注定不会平静,无数百姓都亲眼看到了他们费尽心血筑造的神殿倒塌,并在倒塌的神殿上空,看到了一个凌空消逝的背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那是一个黑发黑眸的虚影··瞬间,整个国家都开始人心动摇,百姓之间开始流传起那个千年不断的传说··黑发的邪恶死神再次降临,不禁毁坏了他们供奉的神殿,并且即将再次毁灭他们整个国家。
一时间人心惶惶,无数百姓开始在家中向他们的神灵虔诚的祈祷,期望神灵再次拯救他们··但是谁也不知道,就在神殿中的神像被斩落头颅的那一瞬间,远在凡间界之外的混沌界,神尊阳旭突然似有所觉,化出一个分\\身降落至凡间前来查看。
没有任何修为法力的法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这个化身,阳旭在一路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轻松的来到了他在玄虚国的神殿……废墟前··感受着此地残留着冥族人气息,阳旭顿时面色- yin -沉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冥、九、渊——”·又是你·没再多废话,他转身便化作一道金光,转入昏迷中的大祭司脑海里。
大祭司蒙桑在意识沉浮间,突然只觉得面前一闪,便瞧见在一片混沌中,一个熟悉的神圣身影降临在他面前··是他的神灵,他一直虔诚供奉的神灵再次给他托梦了。
蒙桑顿时双膝一软,当场向阳旭跪下,方才的惊惶一扫而空,激动喜悦的几乎要落下泪来··“伟大的混沌神……”这位已经年岁不小、满头斑白的老人,此时已经连声音都哽咽起来:“您卑微的神仆无用,竟让那外来的邪神降临,损毁了您的神像与神殿…”·“够了,此时我已知晓。”
阳旭- yin -沉着脸,打断了他接下里的诉说··大祭司蒙桑急忙收敛自己嗓音中的哭腔,生怕惹来神灵的不悦,只是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抬头瞧着阳旭,卑微的问道:“那您这次降下神迹,是来收服死神,再次拯救我们的吗”·阳旭听他如此诉说,一时脸色更是难堪。
收服死神如果他真的拥有收服冥九渊的修为,早百年就把那厮给剁成肉泥了,哪里还轮得到今日这厮来他的神殿里猖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缓脸上的- yin -郁神色,做出一副肃穆庄严的表情道:“蒙桑。”
大祭司一个激灵,顿时把头低的更深,回道:“您卑微的仆人就在这里·”·阳旭道:“千年之前,我为了驱逐走那个黑发的死神,为了拯救你们,已经耗费了太多了神力,经过一千年都没有恢复过来。”
听他这么一说,大祭司顿时急了:“可是,我伟大的神……”·阳旭一抬手,止住他接下来想说的话,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之前向你索要的祭品吗”·“只有那些大量的祭品,才能铸造出新的神兵利器。”
“等我铸造好神器之后,我的神力自然也就能恢复,便可以轻易的击败卷土重来的死神,这样才能再次拯救你们的国家·”·他轻轻抚着大祭司低垂的头颅,一副慈爱表情的说道:“你懂了吗”·蒙桑亲身感受到自己神灵手掌的温度,激动地全身颤抖,却依旧还保存着一丝理智,颇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是我的神,那些祭品…那些祭品数量太大,我们玄虚国一时之间根本凑不齐。”
毕竟神灵要求的是十几万活生生的孩童··若是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拿出这么多孩子来祭神,只怕这个国家自己马上就能覆灭··蒙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神灵的表情,动了动喉头,继续说道:“所以这段时间,我们玄虚国一直在计划进攻青云国,这样才能将那些异教徒的孩子掠来,供奉给您。”
阳旭听了他的话,赞许的点了点头:“你们这样做得很好,如果一个青云国凑不够那么多的孩子,那就再去多进攻几个国家,越早凑够祭品的数量越好·”·他必须要赶快拿到这些孩童的心头血,尽快的培养出新的无尘木制作棺材,这样也就可以抢在所有人之前,尽可能的捕捉到秋宸之。
众生劫难将至,天道即将崩坏,六界毁灭在即,在上一任仙尊太虚子所有的卦象占卜中显示,只有秋宸之才有可能是此次劫难中唯一的微弱希望··每次想起那些以身合道的前辈们留下的警示,阳旭便总是多出几分惊惶的压迫感。
他与冥九渊不同,他知道当初的太虚仙尊以身合道时,所遗留下来的“真相”,他也永远不会像冥九渊那厮一般傲慢无知,被感情冲昏头脑··就算他也曾在年少时对秋宸之有着无比的好感又如何反正从头到尾,他追逐的这人眼中就只有一个冥九渊,从来不拿正眼瞧他·如今天道毁灭在即,只有将秋宸之这个预言中的希望强硬的留在自己身边,才有可能借助他的力量活下去。
·只要在劫难·想到这里,他按在大祭司脑袋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面上的慈爱表情都快挂不住了,只是略显急切的催促道:“早些凑够祭品,越早越好。”
大祭司蒙桑蠕动了一下嘴唇,困难的说道:“可是我的神,最近我们削弱进攻青云国的计划,被青云国的国师阻挠了……”·阳旭不耐烦听他找借口,更没有兴趣去了解那个阻挠他的凡人,只是面色一沉,向大祭司施压道:“我方才已经说过,我只需要祭品,并不在乎这祭品是从那个国家获得的。”
“如果你不能从别的国家获得祭品,那就用自己国家的孩子抵上,反正如果没有祭品的话,我不能战胜那个黑发死神,你们的国家依然逃不过毁灭的命运·”·最后,他在蒙桑面前拂袖而去,离开了这个凡人的梦境,只给这个凡人留下这么一句话:“事情有轻重缓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他现在只是急着要孩童的心头血,急着培养出新的无尘木,急着去捕捉秋宸之,并没有太多心情去过多的哄骗一个凡人,也不耐烦知道那个青云国的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毕竟,他现在还得继续去找秋宸之的行踪呢·被阳旭扔在身后的大祭司蒙桑,顿时惶恐不安起来,好似有一种被自己的神灵抛弃的感觉,禁不住惊恐的呼喊道:“我伟大的神,您要去哪儿”·“我马上就去为您收集祭品,请不要抛弃您忠诚的神仆。”
“神伟大的神……”·他在自己的意识中惶恐不已的呐喊着··“大祭司大祭司您醒醒…快来人,我挖到大祭司了……”·等到一群护卫七手八脚的将蒙桑从神殿的废墟中挖出来的时候,身为虔诚信徒的蒙桑,依旧在昏迷中张合着嘴唇,小声的叫喊着:“…伟大的…混沌神……”·等到他终于身旁的护卫唤醒的时候,刚一睁开眼,便不顾自己受伤的身躯,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的挪到了神像被斩落的头颅边,开始虔诚的跪拜。
“我的神,您放心,您衷心的仆从马上就为您奉上足够的祭品·”·他闭着眼睛,喃喃的说道··然后,在一众护卫郑重的注视下,蒙桑手中拄着自己的法杖,站起来身来,在所有人面前宣布:“调动我国所有的兵马,即刻向青云国进发。”
身旁的人不禁一片哗然··不断有人过来劝阻道:“大祭司,所有的事宜都没有准备好,此时就急着进攻青云国,会不会太过冒险了些”·还有人提议道:“大祭司,如果现在就要进攻青云国,那么陛下同意您的命令吗”·蒙桑扫视众人一眼,重新拿出自己身为大祭司的尊严,强硬道:“我们的神已经急不可待,身为祭司,我这个忠诚的神仆自然要为神灵达成心愿。”
“所以我说现在进攻青云国,那便是现在就去”·众人见他如此强硬,一时之间都没了办法,渐渐的也就只能遵从命令的散去,各自回去准备出征的事宜,没有人再去表示反对。
在玄虚国,神权至上,就算是名义上的国主,也无法违抗大祭司的命令··所以一旦身为大祭司的蒙桑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情,只要他以神的名义号召,那么自然就会有无数虔诚的信徒愿意满目的支持跟随,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就在玄虚国暗地里秣兵厉马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青云国此时此刻也不平静··……·青云国都城,将军府门前··“太后娘娘与齐大人这是何意”·大将军谢江率领着众多府卫亲兵,挡在自家将军府的大门前,冷笑着与自己面前的一队人马对峙着。
“本将军好歹也是国家的重臣,也曾为了青云国流过血、立过功,即便是先帝在世时,也是对本将军敬重有加,怎么齐大人的胆子就这么大,敢来随随便便搜查本将军的府邸”·谢江即便身上重伤未愈,但在军营中磨砺的气势依旧不弱分毫,身上玄甲一披,腰间宝刀出鞘,领着一众亲兵在门前这么一站,硬是站出了一种率领着千军万马的威风气概。
这样一来,就把他对面的数量众多的都城守军衬托的弱势起来··守军的首领是太后的亲兄长齐源,乃是一名大腹便便、长须及腰、从未领过兵打过仗的勋贵出身的武将。
齐源眼见自己这边虽然人多势众,但气势硬是被谢江那边给比了下去,不由得心头忿忿不平,再加上两派人马平日里就是新仇旧恨不断,此时也是忍耐不下,跳了出来··他大声喝道:“谢江,朝廷怀疑你之前带来的那个叫做白术的道士,正是背地里向国师下咒的罪魁祸首,现在还不赶快将他给交出来”·谢江听了他的话,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猛地一紧,生怕这件事情真的败露,于是急忙反唇相讥道:“笑话,国师乃是仙人下凡,本领高强有目共睹,谁会傻到给他下咒”·“再者说了,齐大人这般笃定凶手就是白术,可是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就冒然前来搜捕,简直就是平白无故的毁人清誉”·齐源见他就是百般抵赖,心头也是极其恼火,呼喝道:“如果白术那个道士当真是清白无辜,那你可敢叫他出来对峙可敢让他亲自到国师身边诉说自己的清白”·见他一直死咬着白术这件事不放,谢江也不由得懊恼起来。
如果不是怕玄虚国那边的大祭司威胁,他也想直接将白术给抛出去做替罪羊啊·可是现在倒好,他自己在这边辛苦应付太后一党的人马,那个原本被他关在密室里的小道士,竟然一个人偷偷开溜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如今密室里空无一人,他就算想反悔交出那个骗子道士,现在也是交不出来,只能与太后一党的人一杠到底··他也冲着齐源呼喝道:“你这是故意为难本将军白术那个小道士眼见国师之位没有落在他头上,早就收拾包袱灰溜溜的走人了,我现在从哪儿给你找过来个道士去”·齐源不依不饶:“胡说,谢将军倒是三言两语把自己撇的清白,但是国师亲口说过,那已经推算出那罪魁祸首就是白术那小道士,你如今这副说辞,到底实在怀疑国师本事,还是在包庇那白术”·谢江冷笑道:“本将军说过了,那白术既然已经离开,当然早就和我们将军府没了关系。
他就算真的因为妒恨国师而在背后偷下黑手,那也是他自己的责任,与本将军无关·”·“如今齐大人领着一众都城守军,不去抓捕那真正的凶手,反而将责任甩到我们将军府头上又是作甚”·他的这一番无赖说辞,彻底堵着了齐源的嘴,叫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最后,齐源索- xing -不再与他辩论,只是指挥着自己身后的守军,招呼道:“总之,我怀疑那凶手至今还藏在你将军府内,给我搜”·眼看一众守军逼近,谢江也彻底- yin -沉下脸色,率着自己身后的亲兵府卫拔刀出鞘,厉声喝道:“齐源,谁给你的权利搜查将军府你有当今陛下的御旨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紧要关头,做梦都想扳倒小皇帝的谢江,竟然反而拿小皇帝的身份做起了挡箭牌。
只是他话音刚落,齐源身后的轿子中,便传来一声雍容傲慢的声音··“哀家便是陛下的母亲,陛下的意思便是哀家的意思,如今哀家亲自来到这里,谢将军还有什么可说的”·轿帘被掀开,当今青云国的太后从轿中走了出来,在身边婢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谢江走去,犹如一个胜利者一般傲慢。
谢江冷冷的注视着她,心中的烦闷厌恶无以复加,竟是一反常态的没有维持表面上的礼仪,只是冷淡的说道:“原来是太后娘娘·”·“只是不知太后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之前的垂帘听政还不够,如今这是要直接代替陛下下达旨意吗太后可知,这青云国的国主是姓白,不姓齐”·“大胆”一旁的齐源将他出言不逊,急忙呵斥道:“谢江你竟然这么和太后说话,是要造反吗还不快快行礼。”
谢江只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他现在真的实在受不了这些以齐家人为首的太后一党,现在若不是事发突然,他大部分的心腹手下和兵力都原来都城之外,不然早就彻底撕破脸面,直接掀翻了那个无能的小皇帝。
在他面前的太后,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明晃晃的野心,当下也是心里一惊,忍不住出言警告道:“大将军此言谬矣,陛下与哀家乃是亲生的母子,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能被外人三言两语挑拨了不成”·“反倒是大将军自己,一定要记清楚,这青云国的确是姓白,国主当然不姓齐,更不姓谢”·面对着太后的警告,谢江不屑的暗自撇了撇嘴角,但是却在心底下衡量了许久。
他如今倒是灭有准备万全,还不是时候与太后一党和小皇帝彻底撕破脸,必须得想办法先度过眼前的难关,然后找机会出城,联系到自己在边疆的心腹势力··最后等他真的登上国主之位的时候,再来找眼前这些蠢物算账。
思虑到此处,谢江面上- yin -沉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刚想与太后说两句软和的话,就见自己面前的太后突然一晃悠,整个人猛然向他这边栽过来··围观的众人顿时大惊。
就连一头栽倒的太后心里也很是糊涂··她本来站在原地好好地,突然就觉得心头一阵悸动,像是有什么一直压抑在她心口上的东西被人给抽了出去··然后她当场便觉得身子一松、腿脚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在瞬间陷入昏迷,无知无觉的栽倒过去,结果一头就倒在了谢江的身上。
谢江眼睁睁瞧着原本正在和自己说话的太后,突然之间就人事不省,一时间整个人都是猛地一惊··完了·他心想··果不其然,在太后倒下的那一瞬间,一旁的齐源顿时便冲了过来,将太后从他身上抢了回来,悲痛欲绝的大声嚷嚷道:“太后,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太后,谢江那厮把你怎么样了”·他一声接着一声,叫得无比悲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后已经撒手人寰了。
在这件事上确实是冤枉至极的谢江,不禁咬了咬牙,刚想反驳,就见那向来脑子不太灵光的齐源,在猛然间失去太后这个主心骨后,一时间慌乱了手脚,本能的就要把责任往谢江头上推。
他猛地跳起来,指着谢江大声道:“此人当众刺杀谋害太后,证据确凿,罪无可赦,还不赶紧将他拿下”·一旁在见到太后昏迷之后,的确已经开始慌乱的守军,在听到自己上司的命令后,顿时不再迟疑,纷纷拔刀出鞘、拉弓上弦,顿时向谢江拥去。
谢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无处可避,在不得已之下,也不得不命令自己身边的府卫亲兵上前,与都城守军战成一团··顿时,整个局面混乱不已··如果此时太后还清醒着,一定会跳起来,反手给自己兄长齐源一个响亮的耳光。
在她率领之下的太后一党,之所以一直对大将军一党步步忍让,就是因为谢江手里握着军权··只要边疆上大多数的将领还是谢江的心腹,那么就算谢江一个人在太后一党控制下的都城里,也是没有任何人敢来轻易招惹他。
因为没有人能够承受谢江事后的报复··就算是这一次,太后也只是想领兵去将军府搜查一番,借着这个理由在朝堂上打压一下越发猖狂的大将军一党,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对谢江本人如何。
但是她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昏迷,而自己兄长那个蠢货因为失去了她这个主心骨,一时害怕加担忧,真的当场要把谢江抓捕归案··齐源浑然没有意识到,就算他真的拿下了谢江,也不代表太后一党夺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样反而会激怒大将军一党的党羽,使得边疆那些党羽有借口名正言顺理由的造反,借机领着大军包围都城救出谢江……顺便再推翻现在这个朝廷··可惜太后一党中,能够看透这件事的太后已经昏过去,剩下的人在慌乱之下与将军府的亲兵打成一团,并因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的缘故,当真击退杀戮了所有的府卫亲兵,当场活捉了谢江。
“一群蠢物,迟早叫你们所有人付出代价”·英明一世的大将军谢江,狼狈不堪的被守军押送至大牢,神色狰狞,嘴里面还在不断的叫嚣着。
而齐源那厮还以为自己立下了什么天大的功劳,此时也不再慌乱,一边命人护送昏迷中的太后回宫,一边抬着下巴神色高傲的看押着谢江,大摇大摆的走向天牢那边··那模样,别提有多得意了。
谁也想不到,本来不过是太后党与大将军一党的一次小摩擦,最后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待这一幕闹剧落下,大将军府原本空无一人的屋檐上,突然显现出了两个身影。
白子云瞧着太后被护送离去的方向,神色略微有些担心:“国师,太后被抽出诅咒之后当真没事为何会突然昏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之前在摘星阁,秋宸之就问过他,要不要为他母亲解除身上的诅咒。
那时候虽然白子云因为对自己母亲已经彻底心寒,不由得犹豫了许久,但到底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最后依然心软下来,请求国师帮太后抽出身上的被白术施下的诅咒。
所以秋宸之便拉着他来到将军府门前,手指一挑,轻轻松松的就将太后体内的咒术给抽了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出现了太后方才突然昏倒的情景··秋宸之瞧了瞧白子云略显担忧的小模样,指尖上挑着一丝黑线一般的诅咒黑雾,一边淡淡的安抚道:“无须担忧。”
“你母亲因为不过是个凡人,身上毫无修为法力,所以在身上诅咒被抽出了那一刻,会因承受不住而有短暂的昏迷,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便好了·”·听他如此说道,白子云终于小小松了一口气,然后抽了抽鼻子,眼神晶亮的看向国师,真挚的说道:“多谢国师费心。”
秋宸之随手捏碎指尖上的黑雾,然后眺望向方才那群人离去的方向,道:“你先别忙着谢·”·“接下里,只怕你有一场硬仗要打”· · ·第42章 一个吻·青云国。
虽然前几日太后党和大将军党已经闹翻, 但是考虑到古代通信设备的落后,以及凡人们根本不会修士们的飞信诀, 所以一连过几日, 边关依旧不见有任何动静传来··兴许直到这时,谢江那些身在边关的心腹,此时仍不知道自家主子锒铛入狱的消息。
在这期间,太后倒是在解除诅咒之后,早早地便醒了··她一醒来之后, 面对着自家亲兄长闹出的如此烂摊子,自然是一阵雷霆震怒,瞧那架势,简直就是差点要把齐源给生吞活剥了。
原本还在自诩居功甚伟的齐源,面对着太后这番狂风暴雨的摧残洗礼,顿时也不敢再得意洋洋,更不敢向别人夸耀自己曾经一举拿下谢江这个“乱臣女干佞”的功绩,每天就只得哭丧个脸,乖乖进宫给太后训斥。
就算齐源不敢再乱来, 但是事情已经大错特错,那手握军权的谢江此时已经在天牢里面关着了··如果将来他手下的心腹以此为借口, 带兵重围困都城,那么他们一群人的命运简直无法想象。
每每想到此处,面对着自己眼前蠢笨如猪的齐源,太后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曾经不止一次的考虑过要不要砍了这厮, 用他的脑袋来向谢大将军道歉··但这件事也只是仅限于想一想,齐恒毕竟是自家亲生的兄长,就算他再蠢笨一些,那也是站在太后身后的中坚力量,自然绝不可擅动。
而且这个时候就算太后再把谢江从天牢里面给放出来,事情也已经是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那谢江肯定不会与他们这样轻易的冰释前嫌,更不会愿意放他们一马,就算太后真的砍了齐恒的脑袋去赔罪,最后谢江肯定还是会因此而生事,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
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太后也是彻底豁出去了,就是死活把谢江扣在天牢里面,不管有多少朝中大臣、大将军当去前来求情,她就是不肯松口··反正明眼人都知道,就算这几日风平浪静,但那驻守边关的军马迟早会知道此事,也必然会前来营救家主将,并顺手推翻当今国主和太后一党。
现在太后硬生生的把人扣在自己手里,那么就算将来真的大军压境,他们也能拿牢里面的谢江来做个挡箭牌和谈判的筹码,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捞一线生机··打定主意之后,太后便开始在整座皇城里面谋划各项事宜,以确保万无一失,一时之间,整个皇城都叫她弄得有些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尤其是她一旦忙起来,不但更没时间功夫关心自己的儿子,此时此刻却又是看自己儿子不顺眼起来,一边不肯给他放权,一边又嫌弃他软弱无用,每每逮到机会都会将白子云训斥一番。
白子云被训得简直没脾气,却偏偏又胳膊拧不过大腿,无法跟自家实力稳固的母亲相抗衡,所以这段时间便不大敢呆在皇城里,只要一有机会,就往摘星阁这边跑··摘星阁内。
夜已深,白子云那小皇帝还准备赖在这里不想走··他这几日都想方设法往秋宸之这边凑,就像是惊惶已久的雏鸟终于找到了一片可以躲藏的翅膀一样,一直唧唧歪歪的不愿离开,欲要留宿。
秋宸之也不惯他这臭毛病,直接拎着这小子的后衣领,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将他提溜出去,仍在了门外··在门口把守着的护卫们错愕的注视下,青云国堂堂一国之主毫无形象的蹲在门口,不死心的开始挠门,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门内,冷酷的秋宸之不为所动··挠了一会儿门之后,白子云眼见自家国师真的是没有一点心软的迹象,也终于不得不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怂嗒嗒的领着护卫们灰溜溜的回宫去了。
听着门外逐渐消失的声响,终于落了个清净的秋宸之缓缓吐出一口气,也不再端着整日里的高人风范,径直除去鞋袜,斜躺在房间内干净整洁的床铺上,不言不语,闭目养神。
他的身躯并不需要睡觉,但是此时暂时也无事可做,他倒是真的需要在精神上修养一下,为自己下一步的谋划做打算··他伸出手,出神的望着自己的食指··这根手指当初在小幻镜仙人洞府内,曾经被纸团里面的不知名碎片划伤,但是现在伤口却早已愈合,指尖依旧如玉器磋磨而成般细腻,丝毫看不出一丝伤痕。
他又微微低下头,身后将自己身上所穿的道袍拽开一下,露出一片光洁的胸膛来··就在胸膛的心口处,一道微微发红的伤痕横在上方,却并没有像指尖上的伤口那样消失。
相反,自从他隐隐中察觉到那枚碎片通过指尖处的伤口,游弋到他的心脏里之后,他就发现这道原本浅淡的伤痕反而扩大了一些,甚至连伤痕的颜色也更重了些··而且,也正是寻到那枚碎片之后,他也才能够模模糊糊想起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也正是在他寻回那些记忆碎片的那一刻起,他也清晰的察觉到,原本天空那道隐隐约约窥探他的视线,突然一下子明目张胆起来,就像是忽然确定了他的位置一样。
·直到后来,他将计就计又被玄瑒困在那口乌黑的棺木中,方才阻断了那道视线的窥视,再次让那个不明所以的东西发现不了他··很明显,他之前在纸团里面发现的那枚碎片,才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
既然他能够找到一枚碎片,那么肯定也就能找到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也许当这些碎片全都融入到他的心口处,重新拼凑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就能完完全全的找回自己遗失的记忆。
躺在床上思虑良久,秋宸之终于忍不住,探入自己贴身的衣襟处,掏出一片皱皱巴巴的纸片,小心翼翼的展开在自己眼前,借着窗边清亮的月光又仔细查看了一遍··正是当初包着碎片的纸团,上面画着的衔尾蛇的图案在月光下隐隐约约的浮动着。
当初事发突然,他身边除了这团纸张和随身的佩剑,其余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带上,就被人塞进了棺材里··他从洞府里找到的那个丑兮兮的娃娃、自己丢了的黑猫…甚至是新任男友刚刚送给他的那个黑糊糊的肥麻雀,他都没来得及带在身上。
当初玄瑒突然杀出来的时候,那只肥麻雀被他在惊讶之下随手塞到哪里了也不知冥九渊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找到那只倒霉的麻雀…·毕竟,那也算是他失忆之后,新上任的黑毛男朋友送给他的第一件小礼物……就这丢了,也挺可惜的对吧·在幽暗的房间内,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自己已经看过千百遍的纸张重新收入怀中,再次闭上眼睛。
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抚上额头,轻轻揉按着略显头疼的眉心,秋宸之刚沉思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噗啦噗啦”翅膀振动的声音··就像是一只笨拙的小鸟,正在努力用自己的羽翼扇动着窗纸……·声音是从窗外发出来的·黑暗中,躺在床上的秋宸之蓦然睁开双眼,明澈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他翻身而起,半跪在床榻上,猛地推开床边的窗户··在昏沉的夜色中,一只身上被墨汁涂得乌七八糟的肥麻雀,好似一只扇动着小翅膀的毛绒球,正歪着脑袋看向屋内的秋宸之,一双圆溜溜的豆豆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苦逼之色。
秋宸之打量着窗外的那只麻雀,打量着她滚圆的身材以及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保护色,还有那双人- xing -化的小眼睛,原本面上漠然的表情不由变得越来越惊喜起来。
没错,这样一脸苦逼的肥麻雀,一看就是之前冥九渊送给他的那只小可怜··现在这只麻雀在这里,是不是就代表…他的那个好看的男友也终于找过来了·他用手臂撑着窗台,探身向外四处望了望,却只见夜色深沉,没看到熟悉的墨发下那张苍白的面容。
他正自疑惑间,突然窗边的那只小麻雀主动的向他凑过来,虽然还是一副苦逼兮兮的可怜样,但是却冲他上下摆动着自己的小脑袋··随着麻雀脑袋的晃动,一条极细的丝线,也随着她的摆动而摇晃,终于引起了面前人的注意。
秋宸之此时也发现,原来这只肥麻雀嘴里面,竟然还叼着一线细细的红绳··只不过那红绳太细,若是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忽略··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那条熟悉的红线,然后向自己这边拉过来。
那条红线貌似很长很长,从窗边一直延伸到摘星阁的屋顶,秋宸之心中升起好奇之意,起身从窗台越出,凌空飞升至屋顶上方··就在一轮柔和的圆月之下,黑黝黝的屋脊上蹲着一坨同样小小的毛绒球,身上的颜色比屋脊还要漆黑,几乎要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听到秋宸之踏空而来的声响,黑色的小毛球抖了抖耳尖,慢条斯理的抬起头,一双碧绿的猫眼静静地看向他··往日里一直系在脖颈上的红线,转而系在黑猫的一只前爪上面,红线顺着他的小爪子一路蔓延,一直蔓延到秋宸之的手心里,红线的另一端缠绕在他的指尖上。
秋宸之捏着自己指尖的红线,微微睁大眼睛,嘴角勾起的微笑却再也压抑不下,顿时身形一转,飘向那只小绒球··“小黑”·自从进入小幻镜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的黑猫,此时竟然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如何不叫人开心。
之前因为要休息安歇,所以此时的秋宸之已经除去鞋袜和外袍、摘下发冠,衣襟松散的扯开,露出一小片光洁的胸膛来··此时若是有人望向摘星楼,就会发现一位往日里疏离清冷、不染纤尘的仙人,此刻正散发赤足的盘坐在屋脊冰冷的瓦片上,将一只柔然的黑猫搂进自己的怀中,面上的表情一时竟是温柔至极。
秋宸之闭目,用自己的额头抵上黑猫的毛绒绒的小脑袋,叹息一般说道:“我很想你·”·那黑猫原本还是高高抬着下巴,高傲的盯着自己面前的人,却被冷不防的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毛绒绒的小脸顿时撞在一片冰凉细腻的胸膛上。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脑袋下皮肤的触感之后,小小只的黑猫顿时浑身一僵,整个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喵…喵嗷”·咳咳,就、就不能矜持点嘛……·他艰难的抵制住眼前的诱惑,慢慢的抬起那只系着红线的爪子,用软软的肉店按在秋宸之的手腕上。
“喵嗷喵嗷喵嗷——”·不要这样衣衫不整的跑到外面来,更不能光着脚踩在这些冰凉的瓦片上,就算身上有修为也不能这样……·就在小黑猫喵喵喵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脑袋上一热,紧接着便感觉到了敏锐的耳尖旁划过的温热吐息。
“我很想你·”·面前那人在自己耳边叹道··黑猫顿时瞳孔一缩,感觉到伴随着这句话,自己全身的毛发好似都炸了起来,整只猫蓬松成了一个毛球,脑海中犹如瞬间炸响了无数的焰火,嗡隆声一片。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就连他按在秋宸之手腕上的小爪子都僵住了··不、不行,他要矜持……·谁料,此时秋宸之又微微笑着低头,轻轻的亲了亲他的小脑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小九带着你找过来的吗那他现在在哪里,还不出来”·“我也很想他。”
我、也、很、想、他·这五个字在黑猫的脑海中彻底炸裂,搅碎了他心里所有的小脾气··“嗖”的一下,他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顿时扑到秋宸之的怀里,主动的被揣进他的衣襟内,将自己团成一小坨,柔软的黑色皮毛紧紧地贴着袒露的皮肤上。
·使劲蹭·去特么的抵制诱惑他的情缘就在自己面前,亲口说想他,都这个时候了他干嘛要想不开去矜持·蹭他就完事了·小黑猫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晕晕乎乎的翻了个身,冲着秋宸之露出了自己软和和、毛绒绒的肚皮。
那条红线也被他搅得七缠八缠、乱糟糟的一团··秋宸之瞧着这只难得撒娇的黑猫,明澈的眼底泛起微微的笑意,伸手将他们两人之间乱七八糟的红线理清,倒是没有解开自己手指上缠着的地方。
他揣着自己怀里那坨冰凉凉的小黑猫,翻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新躺回床榻上··“我没见到小九,是不是他还有事要处理,先把你仍回来找我”他一边温柔的挠着小黑猫耳朵根,一边小声的喃喃道。
黑猫翻着肚皮、四脚朝天的赖在他身边,正在往他修长的脖颈处凑过去,听到了这句话,不禁从喉咙里小声的哼唧一声,接着继续锲而不舍的往他脖子上盘去··感受着下巴那里无比柔软顺滑的皮毛,秋宸之不禁无声的笑了笑,又伸手去揉黑猫的耳尖。
他一向面对着其他人,总是不会流露出太多别的情绪,面上永远都是一派疏离淡漠··但是只要与眼前这只黑猫亦或者冥九渊待在一起,他却总是能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的淡淡的心安,原本平静如湖水的眼眸亦会泛起淡淡的涟漪。
今日他一见自己怀里揣着的这只小黑猫,面上便已经忍不住微笑多次··手指顺着软软的耳尖,再次揉按到耳朵根部,盘在他脖颈上的黑猫顿时耳朵一颤,碧绿的眼瞳眯起,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张开自己的爪掌,露出肉垫。
他早已发现,自己眼前这小黑猫似乎非常喜欢自己按揉他的耳根,每当他的手指拂过这里的时候,小猫总是一副惬意的模样··此时,这个紧紧贴着他的小家伙,已经开始放松的呼噜起来,低沉的呼噜声顺着黑猫的胸腔传到他的耳边,秋宸之也不禁有些微微的犯困。
一只猫在放松舒适亦或是极为喜欢你的时候,才会发出的这些低低的呼噜声··听着自己耳畔的声音,根本不需要沉眠的他此刻也是放松至极,一时之间竟然也像一般的凡人一样,有了些想要安心入睡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旦涌现出来,秋宸之也并不为难自己,很快便顺着自己的本心,慢慢盍上眼帘,陷入了这场难得入眠中··多日来,他为着一件接一件不间断的谜团殚精竭虑,精神一直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就在他闭上眼眸,呼吸逐渐平稳之后,一直依偎在他身边的黑猫,此时却停下了呼噜声,睁开一双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安静的看着他沉睡的面庞··黑猫听着他绵长清浅的呼吸,瞧着他鸦羽般的长睫,不禁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鼻尖与秋宸之挺直的鼻梁一触即分,随后悄然掠过他淡色的唇,在对方睡梦中仍然微微翘起唇边打着转儿。
犹豫再三,这只猫儿还是选择靠近他的额头,在他额角处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黑暗中,一个身影渐渐浮现,依旧靠近在秋宸之的身边··“晚安·”·他轻轻地吻在对方的额头上,小声道。
窗外,那只仍旧一脸倒霉状的肥麻雀,瞧着屋内两人的情景,顿时人- xing -化的扭过头,展开一边翅膀盖着自己的眼睛,一蹦一跳的向远处的枝丫跃去··虽然她连化成人形的修为都没有,但是她以前在还没有开灵智的时候,可是同样站在树枝上,透过窗缝见过很多人类在亲亲之后要做的事情。
咦~~没眼看啦——·那个凶巴巴的煞神和那个好看的人类也算亲亲了,之后肯定也会做同样的事情··身为一只单身雀的肥麻雀不高兴的叽叽喳喳着,却又不敢借机开溜,更不敢继续偷窥下去,只得凄凄惨惨的把自己埋在茂密的林叶间,眼不见心不烦。
被那个一身黑的凶巴巴煞神一直揣在袖子里,忙忙慌慌的赶了好多路,找了好多地方,现在总算把人给找到了,她也终于可以同样休息一下了··肥麻雀不再叽喳,挑了一根枝丫蹲了上去,把小脑袋埋进自己的翅膀下,安然的陷入梦乡。
就这样,窗内窗外,也不知睡了多久··就在天边隐隐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浅眠中的秋宸之却在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原本揣在胸前的那坨冰凉凉的小猫,却好似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一大块冰坨坨。
接触到自己皮肤的触感,不再是毛绒绒的柔软皮毛,而是同样细腻顺滑……而且冰凉的皮肤··毫无温度,冰死个人,反正是个绝对不能指望可以给你暖被窝的存在。
秋宸之本就是浅眠,此时怀里面揣着这么一个大冰坨坨,捂也无不热,自然便是微微蹙起眉,忍不住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刚刚掀开眼帘,一入眼便是和小黑猫一样漆黑的颜色。
他在愣了愣之后才发现,自己眼前的黑色并不是猫咪漆黑柔软的皮毛,而是一头散乱的墨色长发··几缕散落的发丝落在他的掌心中,感受到那冰凉柔顺的触感,秋宸之本能的合拢双手,握住这缕长发。
长发下,一张熟悉的苍白面容显现出来··冥九渊同样闭着眼睛陷入浅眠,以一种足够贴近他却又不会将他扰醒的姿势,虚虚的展开双臂环着他,胸膛微微的起伏,浅浅的呼吸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秋宸之略略愣神,瞧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男朋友,茫然的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悄悄的向他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再次悄悄靠拢他的耳朵,然后突然绕到他的耳后,轻轻在他耳后根部那块地方挠了挠。
原本还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冥九渊,顿时耳尖一颤,眼睫也随着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一抹浅淡的颜色悄然蔓上耳尖··秋宸之瞧得开心,故意低下头,凑到他耳边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早就醒了……你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小黑”·冥九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装睡,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冲着秋宸之便扑过去,做出一脸凶恶状,两只手抓着了他的手腕,把他钉在床榻上。
秋宸之慢慢的眨了眨眼,安静的瞧着他,一点也没有挣扎反抗的意向,从下往上看着他垂落的黑发,此时的手心里面还是捏着那才那缕漆黑冰凉的发丝··冥九渊居高临下,面上表情和那只小黑猫一样骄傲,慢慢的写着不开心,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就是那只猫的”·秋宸之:“……”·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么一个蠢问题。
我临睡前抱着一只猫,醒了之后就改抱着你了,鬼都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的好吗·他偏头看了看冥九渊的耳朵,嘴角微微勾起:“你和小黑一样,揉你耳朵后面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抖抖耳尖,表现出特别的惬意。”
冥九渊听罢,顿时不大自在的干咳一声,矢口否认道:“我才没有…”·秋宸之:“你耳朵又红了·”·冥九渊:“…胡说,没有”·秋宸之:“……”·好吧,没有就没有吧·冥九渊见他不再反驳,不由得嘴角微勾,只是那丝弧度刚刚翘起,他便马上压下去,又换做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醒着的”·秋宸之道:“装睡的人眼睫毛其实会不自觉的微微发颤,但是……”·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但最后还是诚实的告诉对方道:“但其实,我之前也不确定你究竟是不是醒着,我就是故意喊你的名字,想逗逗你而已。”
“谁知道你这么不禁逗,我一诈就诈出来…”·冥九渊:“……”·你就是故意想要看我耳红丢脸的样子,你一点都不爱我,气秃·他冷哼一声,面上依旧是一副做作的凶狠表情,危险的低下头,靠近秋宸之,锋利的眼神几乎像是一只正在狩猎的黑豹,正在从自己身下的这只猎物哪里下口。
他还是不高兴的问道:“逗我很好玩”·秋宸之原本只是泛着淡淡涟漪的眼底,此时听了这句话,终于翻涌出深深地笑意··他终于挣动了一下自己被擒住的手腕,右手小指上之前缠得乱七八糟的红绳也随着晃动一下,另一端系在冥九渊手指上的红绳被这一端牵动,同时摇曳着。
冥九渊瞧着他们两人指间的红绳,不禁微微晃神··就在他晃神的那一刻,他便听到自己身下的那人莞尔道:“是啊,逗你我很开心·”·“不知为何,只要一见到你,我真的觉得心底里很开心。”
听到这句话,冥九渊面上强做出的凶狠之色顿时再也维持不下去,烟消云散个彻底··他认栽的叹了口气,顿时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只是还勉强维持着自己嘴角的不高兴,嘴硬道:“你又消失不见了。”
“我找了你很长时间”·秋宸之听了他的话,面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再次看向他:“所以…你是想要一些赔偿”·冥九渊眼神暗了暗,目光沉沉的下移,从他的额头顺着挺直的鼻梁,一直挪到他的唇角边。
“我想要……”·他想要,不只是印在额间眉心…浅浅的吻,他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就像这样”就在他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处在下方的秋宸之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突然抬起头,一双淡色的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冥九渊的嘴角。
冥九渊顿时一滞··与此同时,秋宸之也在心底里为自己鼓了鼓气,想了想之前在现代社会作为一只单身狗看别人秀恩爱的情景,终于下定决心,莽撞的仰头吻了过去。
嘴唇与嘴唇、牙齿与牙齿狠狠的撞在一起,磕碰出闷闷的声响,与一声小小的痛呼,··一丝浅淡的血腥味在唇齿边蔓延··这个一个毫无温柔的吻,冲动、鲁莽、青涩、疼痛,总之毫无浪漫与技巧可言。
秋宸之甚至悄悄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如此用力,自己的嘴唇一定有些微肿,说不定已经把牙龈磕出血丝了··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想要捂脸··交了对象之后的第一个吻……真是、真是丢脸至极·一向冷漠清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几丝尴尬和羞恼之色。
就在这时,自己上方的冥九渊却仍是一动未动,没有给予一点反应··尴尬到遮住眼睛的秋宸之,此时也不由的挪开手掌,睁开眼睛去看冥九渊的反应··在他对面的黑发青年,此时却仿佛是呆滞一般,面色怔然的瞧着他,墨色的眼底深处翻涌着各种他读不懂的情愫,一时分不清他是想要悲伤还是狂喜亦或是怀念。
秋宸之见他情绪不正常,也顾不得尴尬,刚要起身安抚他的情绪,右手小指却不禁一紧,却是冥九渊猛然扯动了自己指尖的红绳,陡然凑近,反而捧起他的面颊,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
两人的牙齿再次狠狠地碰在了一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日哟老子的牙真的要掉了——·冥九渊的吻比秋宸之的还有粗暴和生涩,等到这个略带血腥味的吻结束之后,他便紧紧地攥着秋宸之的手腕,不住欣喜的摩挲着,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宸之…”他低声说道:“叫我的名字·”·“再叫一下我的名字·”·秋宸之迟疑一下,手掌主动上前,慢慢的拨弄着对面落下的漆黑长发,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微微歪了歪脑袋,然后轻声说道:·“小九”·然后他就被狠狠地纳入一个拥抱中。
一个用力的、冰凉的、万分熟悉的拥抱中··他低下头,望见自己与冥九渊手指间纠缠的红线,犹豫片刻之后,他将这条红线重新理清,慢慢的缠在冥九渊惯常佩戴的手腕上。
他抬头瞧着对方的眼睛,问道:“要我帮你重新系上吗”·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连垂落在他脸颊旁的漆黑发丝都被笑意所震动,一下一下轻轻扫在他的脸上。
他伸手捉住那些调皮的发丝··“好啊”就在这时,冥九渊在他耳边答道:“你再来帮我系上·”·一只苍白的手腕伸到他的面前。
秋宸之默默地握着他的手,将指间的红绳慢慢缠在他腕上,一圈又一圈的缠上去,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对方刚刚说的话··你再来帮我系上……·原来,这条红绳,之前便是未失忆的自己,给冥九渊系上的吗·怪不得无论是变人还是变猫,不管到哪儿都不忘带上这条红绳。
·这边,他正暗自沉思着,另一边,冥九渊却安静望着他正在重新缠上的丝线红绳··秋宸之修长的手指之下,纤长的红绳一圈、两圈、三圈……·然后,那些细细的红绳重新拧成一股,却依旧纤细非常,松松的盘在他苍白的手腕间,殷红如血的色泽甚是明显。
最终,那两根灵巧的手指稍稍一紧,那条红绳做成的手环,重新盘在了他的腕间··宸之亲手,再次为他系上的红绳··就在两人之间怔怔无语、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沉默的时候,冥九渊的耳尖却突然动了动,他随即便面色不虞的望向摘星阁外。
与此同时,秋宸之也听到了无数纷乱的脚步声正踏向此处,也不由得微微蹙眉,起身下床走向房间的门边··门外听声音来了很多人,脚步纷杂嘈乱,像是一群神色惊惶的人,在天还未亮的时候,莽撞的跑进了摘星阁这个国师居住的地方。
耳听一个沉重的步伐“咚咚咚”踏上楼梯,即将要来到自己门前··秋宸之听声音便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也不等他嚷嚷着敲门,已是直接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国师、国师,大事不好了……”·门外,刚嚷嚷了这一句想要敲门的白子云,冷不丁的见到自己面前的门开了,顿时便维持着举起手想要敲门的姿势,一时愣在了原地。
秋宸之眼见他表情怔愣、神色狼狈,显然是之前收到了一番惊吓,所以现在才会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于是不得不直接开口冷声询问道:“何事”·连国主平时的常服都没来得及穿,身上只披着入睡时的亵衣,衣料处还有多处划伤和滚动时沾染上的泥土,此时白子云的形象不可谓不狼狈。
就连跟在他身后,护送他一路而来的侍卫们,也是个个负伤,个顶个的狼狈不堪··此时,所有人都将自己希望的目光放在秋宸之的身上··白子云听了之前他的文化,顿时回神,万分焦急的说道:“国师,有乱臣贼子攻了进来,眼下已经破了都城的侍卫和城墙,现在正在宫中大肆劫掠,到处搜捕朕和太后的下落踪迹,恳请…恳请国师……”·话说到一半,他便朝秋宸之深深地施了一礼,等他他起身认真仔细看向秋宸之时,却突然愣在原地,就连自己口中下半句话都忘了要说什么。
实在是怪不得他,之前秋宸之给别人的印象,全都是高贵冷漠的仙人形象,高冠道袍,疏离清冷,不染凡尘··但此时,秋宸之却是除去了外袍,胸口的衣襟处扯开,袒露出一块莹润如玉的肌肤,赤足站在地上,白皙的脚背与脚踝在地面上煞是明显。
他头上往日里竖着的道冠更是已经除下,一头不逊于任何人的墨染长发随之散下,如瀑如丝,垂落至腰际··他的眉目依旧清冷如夕,两片淡色的唇却为何,略有些肿,唇瓣微微泛红。
就这么一丝的颜色,竟是硬生生给一位原本冷漠疏离的仙人,染上了一点点- yín -靡的气色··白子云万万也想不到能看到国师如此模样,一时竟被他的反差吓到,当场愣在原地,嘴里面只剩下支支吾吾几句话:“叛军…那些乱臣贼子…他们都是、都是之前的几位国舅……”·就在他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睛更是胡乱飘着,简直没地方摆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如同飞烟飘魂般突如而至,一只苍白的手掌顿时狠狠扼住他的咽喉。
“你的眼睛刚在在看什么”·冥九渊扼着白子云的脖颈,冷冷的问道··眼见自家国主受人威胁,身后跟来的那十几个护卫顿时齐刷刷的怒喝一声,纷纷拔刀出鞘涌过来,意图救下国主。
冥九渊瞧着这些不知死活的凡人,手指微动,刚要动手,另外一只修长的手却突然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指··“小九,等一下·”·秋宸之在他耳边低语道。
随后,他便抬起手向涌过来的侍卫清声喝道:“你们也退下”·侍卫们皆是一愣,但是秋宸之毕竟是国师,又是人们亲口传说中的仙人下凡,在众人心里威望不小。
所以此时他一出口阻止,那些侍卫们虽然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抱着对着自家国师的信任,重新还刀回鞘,退回了自己原来的地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修真仙侠·与此同时,冥九渊也冷笑一声,手掌一松,将自己提着的那个小家伙给扔到了地上。
“小子,下一次你的眼睛还想要的话,就别乱看”他低声威胁道··被仍在地上的白子云,因为方才的窒息,此时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双手捂着自己脆弱的脖颈,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角的泪花都迸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抬起头,看了看衣衫不整的秋宸之,眼神中又满怀戒备与敌视的看了看冥九渊,开口问道:“国师,这是何人”·他的声音嘶哑,甚至还带了点小哆嗦。
显然是刚刚被吓得不轻··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仙尊一失忆就变戏精+番外 by 哈哈儿(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