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君别乱来[重生]+番外 by 梅绛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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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君别乱来[重生]+番外 by 梅绛紫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文案· ·追妻火葬场花神攻X一穷二白小妖精受· ·众仙震惊花神妃竟然是个俊俏白净的美少年深山老林,孤男寡男究竟在作何· ·天降美男花君被天雷劈下九重天,俗称:天打雷劈九道天雷,将他打落在一处深山老林,天降美男,差点砸死一只白白净净的小妖精,是你的劫,你就得接着,两人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哦吼· ·第一眼就喜欢的道长,原来是他上一世的夫君,造化弄人,他回想起一切,花君却变成魔君,好不温柔,好不温柔,神妃摇身一变成男宠· ·内容标签: 生子 仙侠修真 重生 相爱相杀 ·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神 ┃ 配角:花神的穷苦美貌男妃 ┃ 其它:花君在线寻找真爱· · · ·☆、清冷道长· ·俗话说,凡尘多苦,世人都想修道成仙,哪怕是拥有最低弱的修为,至少也可保证不受欺凌,无病无痛。
凡人都如此想,更别说那些个花草兽精,但是有没有那个命修成仙身,也要看自己的造化和命数··所谓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林音就不同了,他是这片山头唯一一个见过花君的人,可是他说了,旁的妖精也不信,很是无奈,那般仙姿令人如在梦中,一举一动所有花草黯然失色。
时至今日他都在疑惑,为什么花君不待在花神殿,会跑来落涯岭这般的深山老林··来散步·花君在他的身旁轻抚过他的花枝,在夜色中,他竟然含苞待放了,受了花君的一滴泪水,他一下提升了几十年的修为,因此比别的妖精都要早一步修成人身。
他不知道花君为什么会落泪,神仙也会伤心·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花君,他能提早修成人身,已经是受了天大的好运气,又怎敢多过的奢求。
他发誓,一定要勤加修炼,早点修成仙身,他一定要再次见到花君,亲自向花君道谢··山中有一位道长,每次都会路过他的身边,因为道长在他的旁边搭了一座简陋的小草屋,每日除了修炼,就是照顾四周的花花草草,和这山中的鱼兽作伴。
他也不知道道长究竟在这里生活了多久,大概有很多年的样子,但肯定没他生活得久,毕竟,这片山头是他最了解的··夜晚,他敛去身形,将头支棱在道长的窗沿边上,看着他在房间修炼打坐,不由叹道,“这样的生活不无趣吗每日除了打坐,练剑,就剩下吃饭睡觉了,为何不愿去外面的世界游历一番。”
“不无趣·”道长回他··“咦你竟然听得到我说话”小妖精震惊··道长没有理会他,挥手熄了烛火,宽衣歇下。
小妖精无趣的在院子里打转,以为道长可以看到他,就会和他多说两句,没想到是个冷冰冰的人··他闲来无事就会照拂照拂这院子里别的花草,毕竟不是所有妖精都有他这般幸运,得到眷顾早早就修成人身,他掐手算了一算,再过几个月,他白日也可以出来见人了,以后便可以随时维持人身。
想来还真是喜事一桩,他都想学着文人雅士那样,喝两杯庆祝庆祝··第二日一早··道长悠闲地在给那些花草浇水,翩然长发如墨,随意的被风吹起,眉眼满是淡然的气息,没有表情的面容略显温和。
小妖精化出一丝元神,看着眼前儒雅的道长,学着他练剑的动作,还有他如何走路,如何看书,学的有模有样··今日多雨,小妖精和道长一起在小草屋里躲雨,他爬在陈旧的书桌上百般无聊的玩着道长写符的笔。
小妖精问他,“为何你一人在此生活了这么久,一点都没有离开的念想”·道长回他,“离开又能去何处,游历一番,也终归是要回归平淡生活。”
小妖精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是有道理,“可是道长你这儿多年了,修为一点都没有进步,为什么还要一直坚持”·道长说,“因为凡尘太苦,你在这里修炼了千百年难道就不觉得苦,不觉得寂寞吗你我本是一样的。”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妖精十分认真的听了道长一席话,感激的问道,“道长,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谢清涯。”
“苦海无涯的涯”·道长浅浅的对他一笑,说,“是浪迹天涯的涯·”·“这不都是一个字吗”小妖精低头轻声说道,虽然他不懂什么是苦海无涯,也不知道何为浪迹天涯,只觉得道长说话确实很高深,让人十分钦佩。
“你叫什么名字”道长问他··“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们这些妖精都没有名字的,道长既然学识渊博,见识也比我广阔的多,不如给我起个名字可好”·道长陷入久久的思索,片刻说道,“就叫林音可好,林中知音。”
“林音……我的名字”小妖精开心冲他一笑,“多谢道长赐名,感激不尽”·谢清涯依旧是淡然一笑,白衣如雪,翩然随风。
林音觉得这山中时日真的太过无趣,若他不去繁华闹市游荡一下,岂不是浪费自己百年来修成的人身··如此想着,他便下了山,独自前往城中··一来二去,他也摸索清楚了凡人的生活,甚至还有点喜欢,如此一来,更是下山下的勤奋起来。
不过他每次回来都会给道长带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有一些吃的··“道长道长”他对着窗户大声喊道。
“何事”··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今日我给你带了糕点”·林音飞入房间,踱步在他身前捧着一份甜腻的糕点,还带着淡淡的芬香,“道长,你不尝一尝吗”·“你哪来的钱”谢清涯问道。
“我……”林音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结结巴巴说道,“我把你画的字符,还有一些书画拿去卖了·”·谢清涯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悲喜。
“你别生气,我会赔给你的”林音连忙解释道,“我只是看那些旧物一直陈放着,想来也是占地方,所以才……拿去卖了。”
·谢清涯问他,“你打算用什么赔我”·林音想了半天,他还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下可如何是好,岂不是要在道长跟前食言。
思索了半天,他将手指紧握成拳头,毅然决然道,“不如我用自己一年的修为赔你”·谢清涯不语··“三年”·谢清涯依旧没回应。
“……十年”林音眼中都快掉下泪花,委屈巴巴的说道,“真的不能再多了,道长,你就原谅我吧·”·“我没有怪你,也没有生气。”
谢清涯回道,抬手拿起他手中捧着的一块糕点轻尝一口,果然是甜腻的味道,不过也谈不上讨厌··林音看到他吃了自己手中的糕点,果然没有生气,道长还真是心胸宽广,不予计较,让他更加钦佩了。
··夜晚的风吹着过,带着雨后的潮- shi -··谢清涯独坐在石台上修炼,凝神聚气,迎着河边层层水波涟漪,眉心略过一道隐约可见的黑气,转瞬消失。
林音……林音……·一个沉闷的声音在空中飘散,在他耳边不停地缠绕,他的修为一直止步不前,如今更是压制不住体内的魔- xing -··这个名字本该是被他遗忘的,可他始终无法忘却,不染尘心,修身除魔,如何才可以彻底摆脱。
这么多年,他的修为早已被魔- xing -消磨的所剩无几,怕是要被反噬··“谢清涯,你还在苦苦支撑什么不如快些入魔,享受世间极乐”·是心魔的声音谢涯大惊,连忙凝聚丹田真气,锁住心神,灵识与心魔在体内互相抵抗,不死不休。
心魔如附骨之毒,- yin -暗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盘旋,不断浮现他亲手杀了挚爱之人的画面,一手的血,鲜红,刺目,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全部沾满了温热的血··“入魔吧,只有这样,你才可以解脱,才可以不再痛苦。”
谢清涯极力忍耐道,“我不会入魔,你死了这条心吧·”·心魔道,“可你忘得了他吗”·“忘不了,那便不再去忘。”
谢清涯稳住自己的内丹,念起清心诀来避散心魔,他与心魔争斗了十几年,绝不可功亏一篑··“道长,我做了鱼汤”林音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对着他挥手。
魔气渐退,眉心再次恢复一片温和,眼眸也不再狠厉,恢复如往日的平和淡然,他从石台上起身,林音已经到他身前,就差一头栽在自己怀中··“回去吧。”
“道长,今日是我亲自下厨也是我第一次下厨,就算不好吃,你也不能嫌弃我·”·“不会·”谢清涯淡然回他。
林音傻傻一笑,拉着道长的衣袖,问他,“道长,你觉得我像不像那画本子中所描述的那般,贤良淑德啊·”·谢清涯没有回,抬脚走入小草屋,闻到了一阵阵鲜香。
二人相对而坐,林音给他盛了一碗汤,然后自己抱着盆,说道,“我这……没找多余的碗筷,道长你别介意,我一点也不能吃,很好养的”·“不介意。”
“道长你真是太好了”·林音确实一点也不能吃,也就比道长吃的多一点,他一脸满足的撑着头,仔细打量眼前之人,心中赞叹不已,道长还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
他决定了,在他心中,除了花君,道长就是最好看,对他最好的人·“你这么一直看着我作何”谢清涯问道··“道长,你可否有过心上人你知道什么是情爱吗”林音一脸花痴的问道。
“你为何要问这些是否又去城中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以后少看那些个画本子,修道之人,最要注重明心净神·”·林音道,“那神仙道侣还有双修的呢,难道他们都不明心净神吗”·谢清涯回他,“所谓双修,也定是要心意相通,两情相悦。
修炼之法数不胜数,双修也只是其中一种罢了·”·“哦……看来双修也不能成了,我要在哪才能找到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之人啊·”他转头看了一眼道长,讪讪道,“要不……道长你和我试一试”·谢清涯亦回看他道,“你就踏踏实实的修炼,勿要在胡思乱想,你的天劫马上就要到了,你可想好如何应对三道天雷”·“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便更要脚踏实地,毕竟天劫可不是轻易就能应对的,劫过飞升,劫……未过,那便灰飞烟灭·”·林音竟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抓着道长的袖子不安道,“这么严重道长你不会是在吓我的吧”·“你可以看看你胸口是否要三道血纹,修半仙之体,三道天雷,你已经接近仙骨。”
“可是我还是有点怕,道长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双修吗听闻双修可快速提高修为,乃是传承上古- yin -阳相合之术·”·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清涯不说话,就是默认回绝。
林音再次恳求,“道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心中魔物· ·都说修行之人最为清心寡欲,一个是出家的和尚,一个是带发修行的道士,和谢涯相处的这些时日,林音总算是解了一二。
可世人都说,他们妖精天生就会魅惑人,一个比一个长相出众,为何他就不会究竟怎么样才可以让道长和自己双修呢·他蹲在河边,透着清澈的河水打量自己的面容,也不算丑,但也算不上旁人口中所说的那般妖艳。
为何他长得一点也不像妖精呢哪有妖精长得他这般的寡淡··难怪道长拒绝和他双修,他根本就不会魅惑人,长得也不够让人神魂颠倒,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当初选错了- xing -别应该修为女身·“喂,你在这河边发什么呆呢”一女人在他身后说道。
“你是……”林音看着他,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十分熟悉··“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已经修成人身了”·“是你”林音激动的说道,原来是他身旁的那一株曼陀罗花,难怪这气息如此的浓郁和熟悉。
·“真的太不容易了,整整三百年啊,我终于修得人身,而且,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做颜曼,不错吧·”·“好名字·”林音赞道。
颜曼问他,“你呢,有没有名字”·“林音·”·“你还没回我呢,你孤身一人在这河边做什么”·“我……”林音看着眼前的颜曼,心道她一定比自己懂得多,干脆直接问她,“道长说我的天劫快要来临,十分凶险,我想和道长双修,提升法力,以便应对天劫。”
颜曼道,“这是好事啊·”·“可是道长他拒绝了我·”·“那你可以再找别人啊,要不,看在咱们相伴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舍身帮帮你”·“我和你”林音连忙拒绝道,“不不不,我还是再想其他办法吧。”
颜曼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他,说道,“你这样肯定不行啊,哪有妖精打扮的你这般素净,难怪连一个凡尘之人都搞定不了·”·“那我该如何”·“自然是要穿的越招蜂引蝶,越好”·颜曼手中捏决,飞出一道红光在他身上缠绕,转瞬之间,他身上白净的素衣变成了艳丽夺目的红色,如火似血,长袖拽地,衣摆随风飘荡,着实引人注目。
“送你一件我的衣衫,不用谢·”·林音环视了一眼自己,这未免也太过……媚俗,还是一件女人的衣衫··“这么穿真的可以吗”·“应该没问题,不过还要看你自己,既然是妖,就要主动啊,若他没有推开你,就说明愿意和你双修”·“那我现在就去试试”林音满心欢喜的跑向小草屋,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衣衫,鼓足勇气跃跃欲试。
山间清风拂过,谢涯在床榻上闭目轻歇··半掩的木门被轻声推开,一个身影悄然无声的走入房间,踱步到床边,看着安睡中的人,手指绞着衣衫,满是犹豫不决。
“道长”林音细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他再次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难道真的睡着了他胆子大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爬上了道长的床,依偎在他身上。
此刻,他又面临一个问题,究竟如何双修·完了,完了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双修,都怪他太过心急,忘了研究- yin -阳相合之术,可是如此大好时机,错过了岂不是白白浪费。
他思来想去,不如……先脱了衣衫,在慢慢研究··毕竟抗不过天劫,就要灰飞烟灭,他苦苦修炼了上百年,若是就这么死了,那也未免太不甘心,他还没活够呢,还要上九重天见花君,怎么可以死。
比起丧命,还不如失身,看着眼前的道长,他觉得也不算亏,更像是自己捡到了··抬手捻起他腰上的衣带,轻轻一拉,衣衫松散开来,他颤抖着手,去脱第一件衣服,不由得直冒冷汗。
脱到第二件的时候,谢清涯依旧未醒,他心里总算松了一口了,屏气凝神去脱最后一件,心中竟然莫名的兴奋起来,期待着平日清冷寡言的道长会是怎样的一副身躯··“林音。”
睡梦中的人突然念道他的名字··“啊”林音吓得惊呼一声,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快从胸口跳出来。
他此刻是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如同一块石头静坐在谢清涯身上,片刻后发现他并未醒来,壮起胆子再次抬手去脱··突然,他的手腕被牢牢的抓住·“啊啊啊”林音这次真的吓得大叫起来,谢涯一个翻身,将他反压在身下,目光丝丝锁着他。
“道长道长”·“林音,你在做什么”谢清涯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想来也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
“我……我想,和道长双修”林音知道谢清涯聪明过人,自己这点小把戏肯定瞒不过他,于是老老实实的交代道··谢清涯眼眸在他白净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抱着他转身坐在床边上,训斥道,“都说过修行不可- cao -之过急,要脚踏实地,你是否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不是啊道长,我只是害怕天劫而已,我没历过天劫,自然害怕……”·“那你就更应该勤加修炼,将来好应对种种磨炼,而不是在这浪费时间。”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清涯起身,照顾自整理衣衫··“知道了……”林音话语中带着几分失落,站在谢涯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自己都如此主动了,却还是打动不了道长。
他完全是按照颜曼所说的去做,着装也穿的十分撩人,奈何道长就是不肯正眼看自己,莫非是自己还不够主动·“道长·”他再次从身后抱住谢清涯,紧紧的贴着他,声音又软又黏人。
“林音,不要再闹了·”谢清涯感受着后背被一个温热的体温紧紧贴着,腰上还有一双纤细的手臂,十指相扣,紧紧环着他··“道长,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难道是我不入道长的眼”·“不是。”
“那是为什么啊,难道是道长有心上人了或者是我哪里做的不好道长你喜欢娇滴滴的女人”·“休要胡言乱语”谢清涯呵斥道,拉开在他腰间的手臂,转身看着他清澈的面容,白净乖巧,却穿着一身卖弄风骚的衣衫,皱眉道,“这身衣服不适合你,不要再穿。”
“不好看吗道长你不喜欢我这么穿吗”林音追问··谢清涯没回答,转身向河边走去,徒留林音一人在房间。
··河边骤风突起,水流变得湍急,石台之上孤坐一道身影,眉心黑气若隐若现,四周花草悄然低头,连水中的鱼儿都退避三尺··谢清涯凝神聚气,专心应对体内的心魔,双耳不闻周围事物,紧锁眉头。
心魔在月色中四处游荡,带起河水水花,化身成人的模样,走至谢清涯身旁,抬手在他脸上拂过··“怎么,你还没有放弃挣扎”·白衣在魔气的侵袭下一点点沾染上尘埃,如墨在水中散开,最后由清澈变得污浊。
·林音生气的坐在书桌旁,换下了那一身不适合他的纱衣,继续穿上白净的素衣,果然,他和谢涯的眼光还是比较一致的,他也喜欢这一身简单的素衣··转眼又是夜色,他还未等到谢涯回来,气消了大半,失落的心情也缓和下来,转身走向远处的河边。
“道长,道长·”·他的手中拿着一盏烛火,在漆黑的夜色中寻找熟悉的身影,他和道长相处这么久,还从未见他夜深不归··凭借在云中隐隐可见的月色,和他手中的烛火,他在河边看到一个身影,安然静坐,熟悉又陌生。
“道长”他试探的叫了一声··不远处的人没理会他,像一块石头一样,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夜色之中,他好奇的靠近,烛火照在他墨色的衣衫上。
不对,这么多年,谢清涯从未穿过墨色的衣衫,总是一身白净的袍子,这个人,不是他……·林音转头便要离开,只见一阵骤风刮过,吹灭他手中的烛火,眼前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赤红的瞳孔在夜色中看着着实吓人,眉心一道黑色印记,十分的邪魅,像一个魔头。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当我去路”·“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那道黑色身影如一阵风来到他身前,紧紧揽住他的腰肢,将他掳掠到一处无人的山洞。
“救命道长救我啊”林音吓得用手中烛火丢他,整个人被用力丢在一处空地上,摔得他头晕眼花··“在这里,没人能救得了你。”
魔音入耳,魅惑至极,仿佛夜色之中的弥漫的毒··“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我来与你双修啊,尘世蝼蚁,有什么可值得留恋,那个臭道士怎么可能给你想要的欢愉,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林音听着他如魅的话语,仿佛他才是妖,在无形中夺人心魄,自己在他眼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我不要与你双修,道长救我啊”他大声叫喊,在漆黑的山洞中什么也看不见,满眼的恐慌无人可见。
魔物将他牢牢压在身下,禁锢着他,细长冰冷的手指在他的脖颈来回滑过,薄唇滑过他的耳垂,轻吹一口气,引得身下人阵阵惶恐颤抖··“道长”·“……啊啊啊”·林音的话全部被霸道的吻堵了回去,魔物反复与他亲吻,不断啃咬他的唇,掠夺他的空气,缠绵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
魔物放过他的唇,将他牢牢压在身下,“本尊说过,你想要的我给得了你”·林音被他吓得浑身颤抖,慑人的一双瞳孔看得他想要逃离,却又被牢牢禁锢着,魔物冰冷的手指滑过他的脖颈,一把掐在住。
“道长……”·魔物不理会他的叫喊,手指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收紧,眼中带着嗜血的红光,林音眼中溢出窒息的泪花,呜咽着不断地求饶,嗓子都沙哑了,通红的眼角带着泪,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怜。
“不”魔物突然松手,痛苦的挣扎起来··“不可以,伤他……”·林音昏迷不醒,漫长一夜,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昏死过去便再也没醒来,如同一场噩梦,只等天色将明。
 ·· ·☆、冷酷道士· ··微风过轩窗,小草屋内躺着一个熟睡的少年··“道长……”林音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看着破旧的屋顶发呆,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又漆黑的梦··道长依旧在院内练剑,一袭白衣随风流转,翩然舞动··为什么他会做那么奇怪的一个梦,还如此的真实,他被一个魔物掳进漆黑的山洞中,在冰冷的地面上,魔物压着他,还对他做……很可怕的事情·他低头看自己身上完好的衣衫,连忙拉开查看,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于是起身走向门外,差点跪在地上,他的腿没有力气,身上也很痛。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道长”林音扶着门框大声喊道··谢清涯收起长剑,转头看向门边上的人,问他,“何事”·“道长,我生病了,浑身都没有力气,还有……我身上痛。”
谢清涯上前将他抱起,回到床榻边上,替他盖上薄被,说,“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待明日在修炼·”·林音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痴痴的看着他,“道长,我觉得你和以往有一点不同了。”
谢清涯问他,“有何不同”·“道长,你的眼眸不再像以往的那般清澈了·”林音凑近他,与他紧紧贴在一起,说道,“我每日看着你,自你来到这落涯岭,我就时刻都在观察你,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道长,你可是动了俗世尘心”·谢清涯微微的远离他,回道,“自我来到这落涯岭,便一心修行,从未动过凡心·”·林音追问,“那以前呢,道长你以前可否动过凡心”·“以前……”谢清涯望着他白净的面容,陷入了沉思,他的以前,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他真的有爱过一个人,或许,他本就爱着这世间万物。
自他被师父收留,后又一人来到落涯岭修行,他独自对抗心魔,潜心修道,却时常想起一个人,一个让他心痛的身影,每每想起,心如刀俎··师父说,心魔本和他是一体,入仙,还是入魔,全凭他一念之间。
“道长,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我”·“我也,不知……”·林音大笑起来,取笑他,“原来还有道长也不知道的事情,果然是个榆木脑袋,可我依旧不相信道长没有动过凡心。”
“此话怎讲”·“我在道长的眼中看到了情意,道长你喜欢的人可能就是我·”·谢清涯嗔怒,甩开他的手臂,起身道,“休要胡言乱语”·林音穷追不舍的说道,“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言吗道长你眼中明明有情,你就是动了凡心,为何不敢承认”·谢清涯恼怒,拂袖而去,白衣身影随着一身风消失不见。
·“呵……”林音坐在原处望着他逃离一般的身影,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安然的躺在道长的小床上,拉起薄被轻歇,这个小草屋内到处都弥漫着他们二人的味道。
这一睡,又是半日时光··林音连忙从小床上爬起,他已经一日都未修炼了,快速整理好衣衫,走出小草屋··这落涯岭,果然是清净,灵气十足,但是这里的山灵精怪却是少之又少,要么未修成灵识,要么有了灵识没有肉身,要么就是道长所说的那般,死于应劫。
道长离开了大半日也未归来,想必还在气恼着他··林音轻闭双眸,手中凝聚山中灵力,感应天地之气,丹田之中涌入源源不断的灵力,比往日要多得多··这是为何竟然如此顺畅,经络被道道暖流滑过,汇聚在丹田之中。
就在此刻,他竟然又想起了那晚怪异的梦境,漆黑的山洞,如魅般的魔物,还有那听起来十分糜乱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眸,心砰砰的狂跳,不由抬手去抚摸自己胸口,平复狂乱的心跳,和脑海之中乱七八糟的杂念。
“你是何人”一道凌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音眸光一转,看到远处的树上站着一个很是年轻的小道士,年纪轻轻却面容严肃,小而沉稳,脚尖轻点树梢,飞向小院内。
看样子,是谢涯的同门,随即问道,“小道士你所来何事”·小道士回他,“我来找我的师兄,你是何人”·“我是……”林音不知道如何回他,如果他直接说自己是一只妖,会不会吓到眼前这个小道士呢·只见小道士从手中拿出一道明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他看不懂的符文,转眼向自己飞来。
“喂你这个小道士做什么啊”林音被那辟邪符接触,身上顿时一痛,差点显现妖身,眉间透出丝丝妖气··“原来你是妖”小道士厉声说道。
“我是妖又如何啊,我又没有做坏事你为何对我如此穷凶极恶”·小道士手中桃木剑直对林音,呵斥道,“还敢狡辩,大胆妖物竟然敢扰乱我师兄在此修行,看我不看我不收了你”·林音飞身躲避,桃木剑上用朱砂写满了符咒,每每打在林音身上,都让他十分疼痛,有种皮开肉绽的感觉。
他不禁在躲避中思索,这小道士如此年轻,为何修为比他还要厉害,竟然让自己无法逃开他的追击··“饶命啊小道长我真的没有做坏事啊”林音不断求饶。
“而且我还经常做好事的”·“道长”·小道士收剑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妖物口中的鬼话就算你没作恶,也要离开我师兄这里,不得再来打扰他”·“我不要”林音爬在地上拒绝道,“我灵识初现,就生在这里的,为何要离开”而且道长都没有赶我走,你凭什么要我走。
“果然是执迷不悟的妖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了你”·“救命道长”林音虚弱的爬在地上求救。
突然传来一阵异香,一个妖娆至极的红衣女子飞来,挥袖挡下了小道士袭向林音的那道收妖仙锁··“颜曼”·“林音,你没事吧”·“没……”林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哟,原来是个如此白嫩的小道士·”颜曼不慌不乱的打量眼前的小道士,面带媚笑,若是被凡夫俗子看到,定会被她绝世美貌倾倒。
只可惜,眼前这个小道士却是谢清涯的师弟,而且是天生灵根,修为纯净,眼中心无杂念,法力更是非常人可比··颜曼淡笑一声问他,“小道士,你如此厉害,可否报上名讳就算被收,也得让我们知道是被何人打败啊。”
小道士敛起四周飞散的符纸,字正腔圆的说道,“我乃思道涯,无念真人坐下弟子,陆子灵”·“哦……原来是无念真人坐下的闭关弟子,没想到,思道涯的弟子竟然一个比一个俊逸灵气,还真是个好地方呢。”
“你,你这个妖孽竟然敢口出狂言,污蔑我等修行之地”小道士被她惹恼,持剑飞出道道金光,在空中编制成网··林音一惊,连忙拉着颜曼闪躲,奈何金光越来越靠近,他现在又比较虚弱,着实飞不动。
“颜曼,你快走,别管我”·“呵,小把戏”颜曼一道血红之光劈开金网,满是迷香的身影化作缕缕青烟缠绕在小道士身上。
迷烟吸入,顿时浑身无力,小道士摇晃了一下身子,眼前开始出现一阵阵幻觉,妖物丛生,衣不遮体,轻纱绫罗,曼舞在他在眼··嬉笑吟唱,芊芊细腰如柳摆动,颜曼化作妩媚妖身,一点点向他靠近,红妆魅人,衣衫似火,盈盈香气扑面而来。
“小道士,我美吗”颜曼纤细玉指勾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妖……物……”陆子灵额头渗出细汗,封闭五感,阻隔那不断缠绕他的妖气,和漫天的浓烈迷香。
一旁的林音看傻了眼,这才是真正的妖术摄魂夺魄,媚态天成,他那点伎俩,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奈何小道士竟然不为所动,一点也没有被迷惑,这样的定力和修为,果然不愧是谢涯的师弟,二人简直同出一辙。
“小道士,若果你现在认输罢手,我就撤了这迷香和幻术,咱们就此互不相干,你也别再为难林音,可好”·陆子灵咬牙切齿道,“休想”·“我们各自退让一步不好吗看你长得白白净净十分讨喜,竟然半点都不懂得处事之道,莫非是在那思道涯修炼修傻了”·陆子灵不予理会,默念起般若经,手中辟邪符被汗水浸- shi -,大喊一声,“破”·幻术破·颜曼和陆子灵各退一步,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二人远远对视,一个恼怒,一个苦笑。
“今日,我定要将你们全部收服”陆子灵厉声上前,忍着内伤,召回掉落在地上的桃木剑,打算和颜曼硬拼··“还真是无情心如磐石的榆木”颜曼怒道。
·小道士拿出师父留给他的束魂丝,乃是师父用神鸟比翼鸟的羽毛炼化而成,一共就三条,一条给了自己,另外一条便在他大师兄谢清涯手中··束魂丝化作千丝万缕将整个小草屋包围,赤金光芒灼灼耀眼,陆子灵手中再次飞出一道束魂丝,向颜曼袭去。
“不要”林音飞快扑向颜曼,用自己的身躯挡在颜曼身前··“啊”束魂丝穿过他的肩胛骨,鲜血飞溅,紧锁他的三魂七魄,痛不欲生,林音整个人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砰·忽然,一道柔和的道气飞来,斩断陆子灵手中的束魂丝··林音痛苦的向后倒去,谢清涯快步接住他孱弱的身躯,指尖轻点眉心,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他体内。
“师兄你为何要救他”·谢清涯冷声说道,“师弟,不要伤他·”·“可他是妖,你不该留他在你身边,他在扰你对抗心魔”·“子灵,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劝我。”
陆子灵知道他说不动眼前之人,收起漫天束魂丝,转头看向一旁的颜曼,“妖孽,今日绕你一命,别再让我看到你·”·颜曼对着他不恨,反而媚笑一声,又看了眼谢清涯怀中身受重伤的林音,转身化作青烟消失在小草屋的院子里。
“咳……”陆子灵在颜曼离去后,亦是轻咳出一口血··“师兄,师傅传唤你回思道涯·”·谢清涯看着昏死过去的林音说道,“我如今还不能回去。”
“为何”·“因为,他的天劫将至,我不放心,等他安然度过,我自然会回到思道涯,亲自向师父赔罪·”·陆子灵一脸的震惊,急忙劝道,“师兄你可知天劫非同儿戏,你如今尚且被心魔所困,竟还要帮一个小妖渡劫”·谢清涯却执意道,“我意已决。”
“师兄你真是……罢了罢了我知道自己劝说不动你·”陆子灵无可奈何,只好留下来一起布阵,帮这只小妖精渡劫成仙。
大不了同师兄一起回思道涯去面壁思过··谢清涯抱着怀中的林音回到了草屋内,脱去他满是血迹的衣衫,施法在他狰狞的伤口处修复,奈何束魂丝之伤极难愈合,他也只是替他止住了血,好在没伤到魂魄,待以后慢慢恢复。
“道长……”林音痛苦的在沉睡中呢喃··“我在·”·“道长,我好疼·”·谢清涯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吹着,给他小心上药,哄着沉睡中的人,“一会就不疼了。”
· ·☆、心魔浮现· ··林音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不仅耽误了修行,还受了内伤,他从道长的床榻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得不偿失啊,得不偿失,这下可如何是好。”
他没有看到小道士和道长的身影,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打转··不一会,谢清涯从河边回来,手中还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谢清涯与他四目相对,问道,“你醒过来了伤可有好些”·“嗯。”
他点点头,看着那两条鱼儿问道,“道长竟然去抓鱼了,是给我抓的吗”·“是的,子灵他伤了你,是他太过嫉恶如仇,也因关心我,我打算给你做鱼汤补补,你觉得可好”·“好啊”林音高兴的点头。
他没想到,谢清涯竟然也会下厨,点柴生火,很是熟练,他以为那个不染人间烟火的道长向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噼里啪啦的柴火作响,鱼汤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他趴在一旁看着谢涯忙碌的身影很是入迷,就差流口水了。
“道长,你说我要是没抗下三道天雷死了,你会不会想念我”·谢清涯道,“不会的·”·林音顿时心中一冷,就差哭出来,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谢清涯回他,“我不会让你死的。”
所谓的大起大落,就是如此吧林音被他的话说的一会想哭,一会又想笑,这心情就像从高山跌入谷底,然后又没摔死··他一直都觉得谢清涯是喜欢他的,就算他不说,不承认,自己也能感受得到,他暗自咬牙,总有一日,会让这个冰块亲口承认·“师兄,我已经将阵法加强。”
陆子灵从山头回到了小草屋··“有劳师弟你了·”·陆子灵转头看向林音,发现他又缠着自己师兄,不满道,“你这个小妖孽离我师兄远一点,别整日打扰他”·“你哪里看到我打扰道长了”林音纷纷道,想起他对自己下的狠手,还打伤了颜曼,真是又气又恨,却又拿他没办法。
谁让他是谢清涯的师弟呢,还那么厉害,自己和颜曼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陆子灵警告道,“总之,你不准靠近师兄,离他越远越好,我也是为你和师兄的安危着想否则就别怪我收了你。”
“你你你”林音气的跳脚,瞪着一双大眼看他,“你还真是个不讲理的道士,你干脆现在就收了我,不然我一定要和道长双修”·“气死你”·陆子灵顿时红了耳朵,破口怒斥,“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妖孽,竟然还妄想迷惑师兄我现在就成全你,让你直接魂飞魄散”·“够了都给我住嘴”谢清涯怒喝他们二人。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陆子灵愤愤不平的坐在远处的石阶上打坐,整个人面红耳赤,被林音气的又羞又恼··满满的一锅鱼汤,未曾动一口,赌气的二人谁也不开口说话。
林音委屈巴巴的坐在树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他时不时的转头去看谢清涯,果然是他想多了,怎敢奢求谢清涯来哄一哄他··简直就是白日做梦··片刻陆子灵起身对谢清涯说道,“师兄,我要下山买一些符纸,你切莫被这个妖物迷惑,同他双修,不然你日后回到思道涯定要被师父惩戒尘心未断,杂念丛生。”
“师父说明心净神,断开执念,方可了却心魔·”·谢清涯回道,“师父教诲,我一直铭记在心·”·“师兄记得就好,师弟先行告退。”
陆子灵说罢御风离去··潦草的小院子就只剩下谢涯和林音,寂静无声,一碗乳白色的鱼汤端在林音身前,他抬眼去看身前的人,顿时眼眶微红··“趁热喝吧。”
林音接过,在唇边浅尝起来··“道长,你是不是要离开了刚刚你的师弟说,你要回思道涯,是真的吗”·“没错。”
谢清涯回他··林音低叹一声,只觉手中鱼汤顿时无味,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回他,“这鱼汤甚是无味,还是留给你的师弟吧·”·他转身回到了小草屋,爬在书桌上满心委屈不舍,这个道长可真是狠心,一次次的拒绝与他双修,却又对他这么好,相伴多年,说走就走。
果然,他和那个凶巴巴的小道士才是一家人,要走就走吧,他一个人在落涯岭也不算孤单,毕竟还有颜曼,和那些未修成人身的花草精灵作伴··“臭道长坏道长”·林音低声骂他,越想越不舍,越想越生气,于是在夜色中选择离家出走。
夜色弥漫,虫鸟声阵阵,他赌气的游荡在山林中,若是谢清涯不来寻他,他就再也不回那个小草屋了·林音的气息消散在小草屋周围,谢清涯修炼回来,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也感受不到那淡淡幽香,心中莫名担忧。
烛火未明,木门大开· ·他走入房间,没有林音的身影,御风至河边,依旧不见任何踪迹··“林音”谢清涯怒喊他的名字,眉心涌上黑气,心魔趁他松懈之余占据了他的元神,白衣被魔气沾染变成墨色,一双眼眸变得猩红可怖。
“林音林音”·谢清涯怒及的声音飘荡在河边,惊起远处林中之鸟,眉心浮现魔印,周身化作一片黑烟消失在河边。
“啊呀”林音被飞起的惊鸟吓了一跳,脚下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晚上的这些鸟儿怎得如此躁动··他在夜色中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处,弯弯绕绕的山路让他在夜色中迷失了方向。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处山洞前,为何这个山洞如此的熟悉呢·梦中……·啊他记起来了,这是他在梦中被魔物掳进的那个山洞,他怎么会走到这里顿时心中惊慌起来,也不再赌气了,转头就要往回走。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他现在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他做错了··毕竟道长和小道士是多年同门,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虽然那个小道士对自己很是不留情面,可他也不能和道长置气啊·他竟然有点后悔了。
可是他一想到谢清涯要离开……心里始终是五味杂陈,他不舍··既然不舍,他更是应该多看谢涯两眼啊多看一眼是一眼,如此想着,他的脚步加快起来,欲飞离这里,却不想竟然被一道结界挡了下来。
这荒凉之地怎么会有结界·“你要去何处”梦中熟悉的魅声传来··“谁,是谁”林音转头四处张望,警惕的看着那个山洞。
- yin -沉的夜色中飞来一阵黑雾,带着骤风落叶化作一道身影,他身上蔓延着魔气,顺着地面飘向林音,缠绕住他的脚裸··“是你”林音大惊,想要逃跑,却发现脚下被魔气禁锢不得动。
“这一定是在做梦,怎么可能再次遇到这个大魔头,我在做梦我要快点醒来去见道长”·心魔嘲笑一声,在夜色中飘向他,抬起纤长手指滑过他白嫩的脸颊,随即捏住他的下巴说道,“你别想见他了,那个臭道士怎么能和本尊相提并论呢”·林音怒骂道,“你确实不能和道长相提并论你是个魔头,是个混蛋”·心魔不怒反笑,拦腰将他再次掳进那黑漆漆的山洞里。
“啊啊啊你这个魔头要做什么你别过来”林音吓得大叫,腿都吓软了,瘫坐在地上一点点后退。
心魔道,“你不是说本尊是魔头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魔头·”·林音连忙解释,“我胡说八道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当真啊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干嘛要和我一只小妖过不去啊”·“没看出来,你的这张嘴很是能言善辩。”
“没有,我……”·心魔拉着他的衣带,俯身压了下去,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中,魔气将他们二人包围··“是梦,一定是梦……”林音嘴中呢喃不断,颤抖的在心魔怀中挣扎。
心魔扯落他的衣带,绑在他手腕之上,不容他片刻挣扎,衣衫层层被剥离开来,露出白皙光滑的皮肤··林音哀叫一声,白净的小脸变得通红,眼眸中浮现痛楚之色,“不要……”·心魔眉眼间露出痛苦的神色,狰狞着松开了怀中的人,颤抖着手指想要去触碰林音,只见他身上的魔气一靠近,林音便感受到了丝丝寒意,吓得一直在颤抖,嘴中胡乱的求饶。
“为什么你要如此的怕我为什么……”·林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远离那个危险的魔物,直到身子贴在了冰凉的石壁上,“因为你是个大魔头,是个坏人,你总是在欺负我”·“呵……”心魔低头苦笑,在漆黑的山洞中看不见他的脸,却可以看到那带着猩红煞气的眼眸,此刻略显无奈。
一团黑雾飘向林音,胆小怯懦的林音眼前一阵迷离,向地面倒去,心魔的身飞向他,将那一袭青衣的人揽入怀中··“睡吧·”心魔在他在耳边轻语,很是不甘心的说道:“你喜欢谢清涯,为何就不肯喜欢本尊,我和他明明就是……”·山洞内安静清幽,隐隐可听见水声滴答,心魔同林音共枕在干草地上,林音睡得安稳,整个人蜷缩在心魔怀中,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心魔看着他安睡的面容,直到天色将明,魔气消逐渐散在山洞内。
· ·☆、吐露真情· ··“道长……”林音在清冷的山洞中醒来,外面林风阵阵,一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打坐,身后的衣摆被风吹起。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他真的被一个魔物给掳走了·“啊啊啊道长”林音大叫着从冰冷的干草地上爬起,衣衫不整的跑向谢清涯,直接扑在他的怀中,满脸的惊慌。
“道长,我遇到了一个魔物,他把我掳走了·”·谢清涯被他突如其来的怀抱紧紧圈着,腰上的手牢牢抓着他的衣带不肯松开,像个兔子一样缩在他的怀中,看起来是真的受了惊吓。
“好了,先把手松开·”谢清涯揽着他起身,林音依旧不肯松手,挂在他身上想要寻求安慰,一双明净的眼睛冲他眨了眨··“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谢清涯苦笑一声,抓住他的手腕向哄孩子一样的给了他安慰,带着他向山下小木屋走去··林音看着今日的谢清涯十分温柔,与平日里的冷冰冰很不一样,于是大胆的爬在他的背上,软绵绵的撒娇道:“那个魔物真的很可怕他的眼睛好吓人,道长我腿软,你背我可好”·“好。”
谢清涯无奈的答应··“道长你真好”林音开心的趴在他的背上,手中还把玩着谢清涯如墨一般柔顺的长发,捻起一缕凑到鼻尖嗅了嗅,是他喜欢的味道。
落涯岭的林荫小道上鸟鸣不断,花草精怪都探出了头,吸收着晨起的露水,灵气四溢乃是山灵水秀修炼的好地方,难怪这里的小妖都不肯离开,只盼着早日修成正果··他突然想起自己是赌气离家出走的,于是很羞愧的好奇问:“道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谢清涯回他:“我循着你的气息就找到了。”
“真的我的气息是什么味道呢”·“是……”谢清涯也说不上来,只好回道:“是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那道长喜欢我的气息吗”··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清涯没有回他,林音不满的拽了拽他的长发,随后谢涯音回应似的点了点头,林音高兴的摇晃着两条长腿,很是满意。
一路下了山,山路本就崎岖难行,谢清涯背着个人,倒是不累不喘,林音反而心疼起来,怕累坏了他的道长,于是伸着袖子想要给他擦擦汗,“道长,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我可以自己走了。”
“无碍,你的腿不软了”·“这个嘛……”林音呵呵一笑,知道自己瞒不过谢清涯,说白了就是自己懒,不想走路,不过他既然知道,也不拆穿,还是愿意背自己,应该不算是他骗人吧。
如此一想,他的心里好受了些,从谢清涯的背上下来,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花香,具体是什么花香他也说不上来,连谢清涯都说很独特了,那么他一定是一个很稀有的花精才对。
可是向来又有些担忧,谢清涯可也循着他独特的气息找到他,那么那个可怕的魔物应该也是如此找到他的,这么一想,他不禁又害怕起来,万一哪天又被魔物掳走了可怎么办。
“道长·”他不安的看向谢清涯,恳请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落涯岭·”·“不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谢清涯回他:“因为是师父的命令,我必须离开。”
“哦·”林音略显失望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走了,这小木屋就只剩下我一人了,没人陪我修炼,也没人陪我说话了,万一我要是再被那魔物掳走了,可怎么办啊道长。”
谢清涯苦涩一笑,他口中的魔物不就是自己吗……他害怕的也是自己,只有离开落涯岭,才是对他对好的选择,也是在保护他··可谁知他的心中也会有不舍,眼前这个小妖从门前的一朵菩提花,修炼出灵识,再化为人形,寥寥数十年的陪伴,这个这年似是他的故人,让他牵挂又熟悉。
他的心中一痛,突如其来的一阵抽痛让他不敢再去看,莫非他真的喜欢上了林音,他与一只妖动了凡心··林音见他不做声拉着他的衣袖询问道:“道长,你还会回来吗”·“会的。”
谢清涯回道,他说过要替林音安然度过天劫,自然是会信守承诺的,就算待他日后驱除心魔,一心向道,也会回到这落涯岭,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百般留恋此处··林音跟着道长高兴的下了山,知道他不会丢下自己开心的像一朵花一样,他保证以后再也不耍小- xing -子了,每日勤加修炼,将这几日落下的全都补回来,绝不偷懒,还有贪睡·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会和道长的师弟斗嘴了,除非忍不住,毕竟自己又打不过人家,万一哪天又惹恼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小道士,自己可就真的要被他收了炼丹去。
锅里的鱼汤早已经凉了,林音不忍心浪费道长的一片好心,这么好的鱼汤还是不要浪费的好,于是用法术将灶台下的柴火又生起··谢清涯看到他生火,走过去劝道:“一夜了,不要吃,不新鲜。”
“不会啊·”林音揭开盖子,凑在鱼汤前嗅了嗅说道:“很新鲜的,都怪我,我不该和道长生气就一个人跑出去,还浪费了这么一大锅鱼汤,以后再也不会了,道长你会不会生我的气”·“不会。”
谢清涯回他··“那要是我犯了错了惹你生气呢”·“那看你犯得什么错·”·“如果是让你很生气的错呢你会不会不要我了”·“不会。”
林音高兴又得意的冲他一笑,却不料谢清涯又补了一句道:“我会用束魂丝把你绑起来·”·“束魂丝”林音浑身一抖,僵住了笑脸,道长要用束魂丝绑着他,被摄住三魂七魄那岂不是十分痛苦·不满道:“道长,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啊”·谢清涯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吓唬你的,谁让你总是不听话,给我惹事。”
林音连忙摇头:“不是的道长,我一直都很乖,就是卖了你的字画和纸符,偷偷跑出去而已,再说我也有给你带回来糕点啊,只是道长你不喜欢而已·”·“你这嘴真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有看书的·”·“咦,不对·”林音转头觉得谢清涯的这句话十分熟悉,好像……那个魔物将他掳去山洞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语,但是仔细想来,那个魔物又怎能和道长相提并论呢,一个如清风明月,不食人间烟火,一个便只是大魔头,还总是欺负他·还好他只是在漆黑的夜色中遇到过两次,若是白日里,一定会被吓个半死,那个魔头一定是十分的丑陋,所以才不敢在白日现身吧。
想了片刻,鱼汤已经咕嘟起来,林音回过神将灶台下的柴火施法熄灭,忙碌了片刻,看来道长一定是找寻了自己一整夜,自己是妖,可道长他凡胎□□怎能挨饿受冻呢··于是他自责又心疼的给道长盛了一大碗,二人如往常一样对坐在屋檐下的一张小木桌旁,说来也是奇怪,道长整日风吹雨淋,住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屋子里,为什么看起来还是那么白白嫩嫩,若是脱下这麻布般的道袍,换一身贵气的衣衫岂不是比富家公子还要出风采。
他越看眼前的道长,越发觉得超凡脱俗,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反而花君的身影在自己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时过境迁,也只是匆匆一面,他真的已经记不起花君是何模样了。
或许有一天他与花君擦肩而过,都不知道,想来自己也是健忘,有了道长,差点就忘记了当年花君对自己修成灵识的恩情··谢清涯看他既不食,也不语,而是看着自己在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询问道:“在想什么丢了魂。”
林音脱口而出道:“我在想,九重天上的花君·”·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哦”谢清涯倒是有点好奇,他竟然与花君有过渊源,可他却不问,只是劝说道:“你是在痴心妄想。”
“何为痴心妄想我若修得仙身,不就可以在九重天见到花君了吗哪怕我身份低微,只要偷偷看一眼便可·”·“可是花君已经不在九重天了。”
谢清涯回他:“师父曾说,花君在继任花神之位之时,突然被天帝贬下凡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师父却不曾告诉我·”·“花君被贬下凡间”林音大惊,心中难以置信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花君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被贬下凡……”·谢清涯说道:“我想他一定是犯了很严重的过错,因此惹恼了天帝陛下,才会被贬下凡。”
林音有些难过的丧气道:“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花君……我还没亲自对他道谢呢·”·谢清涯安慰他:“会有机会的,天帝陛下只是贬他下凡为自己的过错受过,待他受过圆满,自然可重回天界,继任花神之位。”
“真的吗我还可以见到花君”·“真的·”·“道长你可真是个什么都知道的好人”林音抱起眼前的鱼汤喝了一口,差点被呛到,放下手中的碗筷直呼:“好烫。”
谢清涯拿起一旁的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林音突然抓住他的手,满心欢喜的说道:“道长,我真的很喜欢你”·“休要胡说。”
谢清涯抽回手··“是真的”·“我相信,不过你现在要专心修炼·”·林音点头,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就想要一个回应,为什么谢清涯就是不肯说喜欢他呢他都如此的主动了。
不过想来今日也算是有收获了,心急肯定是不行的,他相信总有一天谢清涯会对他说也喜欢自己的·· ·☆、天界之神· ··东方朝霞升起,缭绕云雾弥漫在整个落涯岭。
说好了要勤加修炼,绝不贪睡的林音一大早便起身洗漱,整理好一切后向小院子内走去,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么白净的身影已经在院中等他··手持诛邪剑的谢清涯敛去周身淡薄灵气,回头看他,问道:“可否休息好”·林音冲他不怀好意的一笑,调侃道:“当然了,我和道长你分床睡,又不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自然睡得好。”
“休要在胡言乱语·”谢清涯听着他打趣的话倒也不生气,因为他知道林音也只会逞一逞口舌之快,并不是真的心思不正··林音不在顽皮,看着谢清涯随手舞剑,心头乱跳,爱慕的眼神毫不掩饰,剑声嗡嗡作响,捎带树叶翩然飞落。
“你可看清”谢清涯询问他··“我……”林音的话语停顿住,他只顾着欣赏了,哪里还来得及分析谢清涯的剑招,更别说记住他的一招一式,还真是美色误认·诛邪剑在他手中熠熠生辉,飞起的身影翩若惊鸿,谢清涯脚下御风,站立在小院内的菩提树上,灵气流转变幻,漫天飞叶错落交叠,随着剑刃飞舞在他的手中。
林音陪伴了他这么多年,亦不是第一次看他舞剑,却是怎么看都看不够,那抹身影总是能让他如痴,如醉··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初有灵识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花君,然后便是眼前这个白衣道长,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将他和花君分不清了,他的脑海全部都是眼前的谢清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再也离不开这里,离不开谢清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喜欢上这个总是拒绝自己的人,难道是一见钟情·不不不,怎么可能,林音在心中否定,相伴数十载,应该是日久生情才对。
谢清涯收起诛邪剑,看着眼前的林音望着自己发呆,不由叹息一声··“来攻”·林音回过神,收起自己七七八八杂乱不堪的心思,赤手空拳与谢清涯交手,他知道谢清涯收起诛邪剑是怕伤到他,所以他此刻应该更加努力,让谢清涯知道,他可是有长进的,哪怕能胜过他一招也好。
奈何谢清涯招式凌厉,如风似电般,他只攻不守都无法占上风,更别说谢清涯还让着他··谢清涯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足,收起招式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攻击随风化解,二人从空中飞落在屋檐上。
“你只攻不守可是一心想要求胜”·林音不好意思的低头道:“这个……我确实是想要赢道长你一次·”·“可你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能取胜”·“下次不会了。”
谢清涯十分认真的嘱咐道:“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以保护好自己为己要,不得再向今日这般不懂防守,只为取胜,不然你一定会受伤,知道了吗”·“知道了,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林音冲他点头,满是感激··修炼了一早的林音疲惫的坐在小木桌上喝茶,喘着气凝神,还好今日没有见到陆子灵,不然他现在这样子,被收了都是轻而易举,虽然他知道陆子灵不会为难自己,但也难免和他斗嘴,若是此刻和他较量,自己一定占不到好处。
·“师兄·”陆子灵的声音透入小屋,林音当场打了一个激灵··他这嘴是开过光吗刚刚才念叨了一下陆子灵,人就来了,还真是让他猝不及防,怎么办,他要躲一躲吗·陆子灵走入小屋,看到林音独坐在桌前,询问道:“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妖不是说要你远离我师兄吗你怎得如此纠缠我师兄,还真是- yin -魂不散。”
“呵呵……”林音尴尬又气恼的回他一笑,尽力让自己平心静气,毕竟现在谢清涯不在,他要是真的和自己动手,岂不是又要吃亏··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他才没那么傻,去惹恼这个一根筋的小道士。
“小道士,想必你也口渴了吧,不如坐下来喝杯茶”林音客客气气的给他斟了一杯茶,面带微笑,很是有诚意··“不必了。”
陆子灵果断拒绝,并告诫道:“你们妖物的东西我才不会沾染,妖,最是诡计多端,难以捉摸,休想我上当”·“怎得你还怕我把你毒死不成”林音气恼的放下茶杯,对自己解释道:“你们人都有善恶之分,难道妖就没有吗我们作妖的要有心地善良,一心修炼的,待来日修炼成仙,你是否还会如此看待我们妖”·“那你就该躲到没人的地方潜心修炼才是,整日在这里还说不是为了迷惑我的师兄。”
林音十分无奈,这个小道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对他们妖的成见如此颇深,任他再三解释,始终说不动这个一根筋··若不是看在他是谢清涯的师弟,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真的想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小道士。
“小道士,我真的是好妖,你要相信我,你上次用束魂丝伤了我,我都不曾计较,你为何还要如此斤斤计较呢难道像您这样的修道之人就如此度量吗你若真的看不起我们妖,我不怪你,可你若是还没有我这个小妖度量大,岂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你”陆子灵被他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起来难看极了,却又无法反驳,这个小妖就算他再不喜欢,却也算的上能言善辩了,真不知是和谁学的。
看着他也没做过坏事的份上,就暂且不与他计较,毕竟师兄如此护着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必讨不开心··林音与陆子灵干坐在小木桌下,双目相对,异常难熬,二人都不作声,谁也不理会谁,更不会多看一眼。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林音在心中怒喊,为何谢清涯还不回来,究竟去了哪里,陆子灵在这里看着他让他浑身都不自在,简直如同一个被看押的犯人。
他实在无法忍受,于是起身向小屋外走去,说来他也有些许日子没有见到颜曼了,也不知她现在如何··既然此刻有这个冷冰冰的一根筋在小屋下,他还不如去找颜曼叙叙旧,就让陆子灵一个人在这里等吧,今日他大发好心,将那泡好的清茶和整个小草屋都留给他。
果然这才是明智的选择,互相碍眼,那就不看的好··落涯岭的河水边是他和谢清涯经常会来的地方,他会在这里抓鱼,闲来无事也会在这里游玩半天,只是好巧不巧的在那日的夜色中,那个一身黑衣,煞气遍布的魔物将他掳走,自此以后他就很少来到这里。
他在河边捡起几块石头,漫不经心的向河水中丢去,只听:“哎哟”一声,一个上半身半裸的男子自水面浮出,着实吓了林音一跳··“是谁竟然敢用石头丢本少君”男子气势汹汹的从河水中走来,身上缠绕似火一般的仙气,一身赤色华衣将露在外的肌肤包裹起来,长袖拽地,衣摆飘然,眉眼高贵不凡,是一双好看极了桃花眼,摄人心魄。
“对……对不起”林音被他的仙气震慑住,双脚不得动弹,连忙道歉:“我真的不知道这河水中有人啊”·没想到,他丢个石头都能砸中人,这究竟是什么狗屎运啊。
男子上前挑着林音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说道:“原来是一个小妖,还是一朵菩提花,就是长得太过寡淡,本少君不喜欢··”·林音还未得及思索,只见另一道神光飞下,一个银白色华衣的男子落在河边,依旧是一身缭绕的仙气,仙姿动人,举止温雅,眉目似雪般淡然。
月白华服的男子所到之处皆脚下成冰,此等仙姿简直让人不敢多看,林音觉得他快要被这四周的仙气净化了,纯净的灵力,怕是只有九重天上的仙人才会有此等仙姿吧··月白华服的男子男子说道:“炎羽,你输了,说好的三根凤羽,你可不能食言。”
“放心吧,本少君决不食言,待回去就差人给你送去,省得你惦记·”·随即,天族的二皇子转头看向炎羽身侧的那个小妖,眉目柔和,亲启薄唇询问道:“怎么会有一只小妖在此”·炎羽不满道:“呵,此等小妖刚刚用石头砸到了本少君的头。”
天族二皇子不禁淡笑一声,说道:“没想到竟然有人砸了少君的凤头,还真是平生头一次,这只小妖与你有缘也·”·“有缘”炎羽半信半疑的打量了一下林音,还是觉得自己和他没什么缘分可言。
天族二皇子也好奇的凑近林音,凝神探了探他的灵息,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随即开口询问:“你这小妖身上竟然有花君的气息·”·炎羽问道:“可是,继任花神之位的花君”·“没错。”
林音被眼前的这两位仙人说的晕头转向,然自己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他们二人谈天说地,将自己打量,好生没有存在感··“只可惜,花君已被君父按照天律贬下凡,了无踪迹,谁也不得知。”
“那,会不会和这个小妖有关”·天族二皇子轻笑:“怎么可能,花君岂会再次和妖纠缠,他应该早已忘却前尘,只待再次历练归来九重天。”
炎羽不解:“那这个小妖身上花君的气息作何解释”·“那个……二位可否听我一言”林音打断道:“小的确实曾在无意间经受过花君的照拂,但是时日太久,已记不得花君的模样了。”
天族二皇子问道:“花君给了你什么照拂”·林音回他:“是花君的一滴泪·”·· ·☆、实力护妻·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花妖,竟也能得到花君的丝丝眷顾。”
天族二皇子意味不明的含笑转身,对炎羽说道:“既然赌约已经结束,我便先行离去,还望少君别跟一个小妖计较·”·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炎羽咧嘴一笑:“殿下慢走,本少君才不会为难一个小妖呢。”
“再会·”天族二皇子化作一缕清风转身消失在河边,此刻就只剩下林音和这个看起来十分招摇过市的陌生男仙··今日怎得遇到了这么些个大人物,还都是他惹不起的人,想来还是赶紧回到小屋里等道长回来的好,陆子灵就算再讨厌他,但也还算是互相了解,眼前这位是好是坏,他可就不得而知了。
“这位神仙大人,若是没什么事,那我也先走了,不打扰神仙大人一人在此处游玩·”林音恭敬的说完拔腿就向小草屋的方向跑去··炎羽看他急匆匆离去的模样,随手施下一道定身术,林音顿时停在远处浑身不得动弹,心想道,莫非是这位神仙大人还在和自己生气·“神仙大人,你这是作何你不是说过不会和我一个小妖计较的吗”·“是啊,我的确说过,可是我现在反悔了。”
“还能这样”林音吃惊道:“没想到神仙大人也会出尔反尔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我可是要回家的。”
炎羽道:“本少君又没说不让你回家,不过你既然砸了本少君的头,就得补偿我·”·林音瞧着他得意的模样,很是不满的撇嘴道:“可我一只小小花精,哪来的珍贵之物补偿神仙大人,你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嘛。”
“没错,本少君就是要趁火打劫·”炎羽再次挑着他的下巴打量了一下,竟然觉得有点喜欢:“没想到你这小妖长得寡淡了些,还挺耐看的,不如跟着本少君回羽族本少君还可助你修炼,要不了多久,你便会修得仙身。”
“不,不了,多谢神仙大人的好意,我还是自己修炼的好,不敢劳烦您·”林音果断拒绝,他可是要和道长过一生的,才不会半路被拐走··炎羽挑眉道:“你这小妖好不识抬举,你可是我是谁”·“不知。”
林音回他:“但是看神仙大人周身仙气缭绕,姿容不凡,想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必然也见过无数仙女美人儿·”·“那是自然,九重天上的仙娥本少君都看腻了。”
“既然如此,那神仙大人还是放我回家吧,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妖怎敢耽搁您游历三界呢·”·炎羽凤眼瞥了过去:“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耽搁了你似的。”
“不敢,不敢·”林音用自己的好脾气哄着他,只盼赶紧把这位大神送走,自己好去找道长,万一道长回来没有看到自己会担心的··炎羽确实没想着跟一只小妖过不去,只是看他十分有趣,不禁想要逗一逗他取乐,可那双眼睛对视久了,竟然会让他觉得留恋。
好熟悉的香味,炎羽凑近林音,歪头在他的脖颈间嗅了嗅,是淡淡的花香,突然整个人抱住林音的细腰,贪婪的感受着他身上的味道··林音一惊,这个神仙大人怎得能如此占他便宜随即张口大骂道:“喂你这个混蛋快点放开我你一个神仙怎么能欺负一个没见过世面,修为也不高的小妖”·“混蛋,坏神仙”·“你再不松手我就要诅咒你了”·炎羽毫不在意他的谩骂,沉浸在一片熟悉的氛围中,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抹已经快要记不清的红色身影又渐渐清晰起来。
“林音……是你吗”炎羽略显神伤的话语传入林音耳中··“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林音心中好奇又震惊,莫非这位神仙大人会算卦连他叫什么名字都知道,还真是厉害。
沉寂了片刻,林音突然警醒,自己还被他抱在怀中,连忙施法冲破身上的定身术,废了好一番功夫,终于得以解脱,他一掌打向炎羽,远离那个他捉摸不透的人··炎羽既没躲避,也没还手,生生接下他一掌,胸口微微疼痛起来,唤醒他久违的思念之情,抬手捂着胸口,不禁笑了起来,看得林音心里直发毛。
“果然是我魔怔了,他早已魂飞魄散了,又怎会……一点都不像,不像……”·“是你先对我不敬,我才出手的·”林音怯怯的说道,看着他自言自语,一会笑,一会愁的,莫非是修炼走火入魔了还真是奇怪的人,三十六计先跑为妙。
炎羽看着林音慌张逃走的样子不禁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是吓到了他,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谨小慎微的小妖··林音的气息消失在河边,炎羽记下了此处,名为落涯岭,也记下了这个小妖,赤红身影翩然一转随后也消失在河边。
“道长道长”·林音回到小草屋的院子里,看到谢清涯和陆子灵正对坐在小木桌旁,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于是连忙止住声音,不敢多做打扰,可他又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道长说。
谢清涯也看到了林音的身影,交代了几句,便起身走出小草屋,看着林音闷闷不乐的坐在门前的菩提树下,像是有什么心事··“怎么了,又和别的小妖不愉快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不是的道长”林音摇头,走近他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我今天见到了九重天的神仙”·“哦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的道长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而且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谢清涯与他对视,抬手捻去他发丝上的一片树叶,问道:“然后呢可有发生其他的事情”·“没,没有……”林音顿了顿,想起自己被那个神仙抱在怀里许久,还真是有吓到他,不过想来也没其他的事,还是不要让道长知道的好,万一道长知道他和别人拉拉拉扯扯的嫌弃他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道长,如果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嫌弃我吗”·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清涯没想到他会问如此奇怪的问题,回道:“怎么个在一起”·“就是……”林音突然觉得自己嘴笨了起来,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如果我和别人双修,道长会介意吗”·谢清涯心中一冷,突然被林音的话问住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以。
林音眨着一双明净的大眼等着他回答,谢清涯凝神静思,久久未静下心来,语重心长的对林音说道:“双修不可儿戏,若非是托付终生,心意互通,便万万不可轻易的答应任何人,更不能与他人双修,你要切记。”
“道长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牢记在心中,可我依旧觉得道长你和我是互相喜欢的,我这么喜欢你,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谢清涯每次听到林音真心的话语都会心中晃动,眼前这个人每日都在一点点的接近他,了解他,可是他答应了师父一心向道,也答应了师父定会消除心中魔物。
可是时过数十载,他却连一样也没有做到,道法未成,心魔未除,何谈其他·“道长”林音催促着他··谢清涯没有回答,他始终是无法欺骗自己,他的心中早已沾染了凡尘,不知是从何时起,或许是一年前,或许是十年前,或许是更久,他至今都未有所成,修为也一直在原地徘徊,胡须他的心中一直都未真正的做到明心净神四个字。
这落涯岭修炼的数十载,只不过是他虚度而已,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以为是的假象罢了··“你这个妖孽,都说了要你离我师兄远点”陆子灵在小屋里观察了菩提树下的二人半天,看到林音和谢清涯越走越越近,连忙上前阻止。
林音没等到谢清涯的回答,却是等来了陆子灵,气不过道:“你这个小道士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啊,我和道长说会话都不行吗”·“你这个妖孽别得寸进尺。”
陆子灵阻隔在他和谢清涯中间,一本正经的警告道:“我可是奉了师父的命令带师兄回清鸣山,思道涯,顺带照看师兄是否有被一些个来路不明的妖物纠缠,看来师父他老人家的嘱咐是对的。”
“呵……”林音干笑一声:“还真是个听师父话的好孩子·”·“好你个妖物你这是在拿我打趣吗”陆子灵气愤的拿出手中束魂丝,丝丝缕缕的灵光缠绕在手中,想要吓唬吓唬林音,毕竟谢清涯在,他也不会真的出手。
林音看他拿出了束魂丝,连忙跑到谢清涯的身后躲起来,他知道陆子灵是个脾气不好的小道士,于是选择忍气吞声,他知道谢清涯一定会保护他,但他也知道他们是同门的师兄弟,动手肯定是不好的,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好了,你们二人不要一见面就争执·”谢清涯抬手拂去一道灵光,将陆子灵手中的束魂丝散去:“他本就胆小,别用束魂丝吓他了·”·· ·☆、打一个赌· ·陆子灵敛去束魂丝光芒,说道:“师兄你果然偏心,一心护着这个小妖。”
“我这是为你们好·”·“明明就是偏心,你当我看不出来吗”陆子灵转身窃窃私语,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怎得看不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从不说破罢了。
林音安静的站在谢清涯身后,一声不吭的十分懂事,心里欢喜极了,今日的道长是偏心他的,因为知道了在他和陆子灵面前,还是多向着他一些,不禁傻笑出声··夜色落下,一弯明月悬挂在上空,万里无云的长空布满繁星闪烁。
陆子灵没有离开落涯岭,倚在谢清涯平日里歇息的小木椅上闭目轻歇,和林音置气一整天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歇了下来··此时正值入夏,花鸟鱼虫全部雀跃在落涯岭,百花盛开,青山绿水点缀着万紫千红,四处都弥漫着淡淡花香,天地之间的灵气也十分充足。
小屋外飘来阵阵芳香,气味很是香甜迷人,林音立刻起身向小草屋外走去,循着这熟悉的香味找到了许久都未见面的颜曼··“林音”颜曼收敛起身上的阵阵奇香,久未见面的二人激动的互相嘘寒问暖。
“你的伤还好吗”林音记得她和陆子灵较量的时候有受伤,若不是因为自己,颜曼也不会遇到陆子灵,说来还真是十分惭愧··“没事的林音,那个可恶的小道士虽是伤了我,但他自己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颜曼,你真厉害”林音露出羡慕的目光··“这算什么厉害啊·”颜曼轻笑道:“等你修炼到了我这个岁数,也和我一样厉害,到时候就不是小妖精,是老妖精了。”
“才不会是老妖精,颜曼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妖精”·“你可真会夸赞我,不过我很是受用·”颜曼窥探了一下远处,发现陆子灵竟然也在,不禁赞叹对手:“说来那个小道士年纪轻轻的,看着白白嫩嫩不到二十出头的样子,竟然能和我这个修炼了几百年妖打成平手,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你说陆子灵啊那可真是个又倔又不好惹的人,我每每见他都得让着他,还是在谢清涯的庇护下,不然早被他给收去炼丹了·”·颜曼打断道:“炼丹是不会的,顶多用束魂丝……说起来,林音你的伤如何了,你可是被束魂丝伤到的,不可马虎。”
“早已经好了,颜曼·”·“还会疼吗”·“不会·”林音摇头,虽说现在是不会疼了,可想起当日被束魂丝穿透皮肉和骨头的感觉真是痛不欲生,现在想想还让他觉得头皮发麻,难怪他会这么迁就着陆子灵。
“林音,你的天劫将至,一定要好好修炼,我可不想到时候见不到你·”·“我会的颜曼,我不仅要见到你,还要日日见到道长·”·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颜曼摇头道:“你还惦记着你的道长,你现在不应该多担心担心自己吗尤其是和那个臭脾气的小道士在一起,更得当心。”
“放心吧颜曼,陆子灵虽说是嫉恶如仇,但如今已经对我好多了,不会动不动就要打要杀,我又不是害人的妖,再说还有道长在身边呢·”·颜曼叹气道:“林音啊,你可真不像一个妖。”
“是啊,我也觉得我不太像妖,连魅惑人都做不到·”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神仙大人说他长得太过寡淡,其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这就是所谓的自知之明。
·陆子灵在夜色中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是一股浓烈的花香,带着迷幻的香甜,很是熟悉,闭目轻歇的眼眸瞬间睁开,自小木椅上起身向小院外走去··“果然是你这个善用幻术的花精”·陆子灵站在身后猝不及防的一声呵斥,吓得林音和颜曼皆是一愣,相互对望片刻,无人出手,看来是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颜曼收回心神,依旧是一幅娇滴滴的模样,言语温柔的说道:“原来是小道士醒了,不过你下次可否不要站在身后吓人差点被你吓出原形了·”·“既然害怕,那还不快点走”·“我今日来只是和林音叙叙旧,又不耽搁你什么,干嘛要下逐客令”·陆子灵直言道:“你散发出来的迷香扰到我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道士你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颜曼冲他迷人一笑,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味道是像林音这样冷冷淡淡的吗”·“颜曼,你可别乱说。”
林音知道她是在气陆子灵,却又怕二人再次动手,连忙劝阻··“不知羞耻的妖物”陆子灵果然轻易的被颜曼惹恼··“可是我觉得啊,像小道士你这样脾气又臭又硬的人,就应该好好磨炼磨炼,只有一身修为,却没得头脑,还真是年少不懂事呢。”
陆子灵却不怒反笑了,看着颜曼和林音说道:“你们妖自然是诡计多端,互相为伍,我们修道之人一身截然,何须耍你们那些低下的伎俩·”·颜曼道:“可翩翩就这些低下的伎俩能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修道之人走入圈套,甚至是再不入道。”
“那只能证明他们的修道之心不够坚定·”·“哦是这样吗”颜曼定睛看向陆子灵,如下战书:“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不如你我二人就此打个赌,你可敢。”
陆子灵思索道:“出家人不得沾赌,这又是你的圈套”·“不是,这是一个试探·”·“试探……呵……”陆子灵回她:“那你说,你要赌什么。”
“就赌你会不会动凡心”颜曼此话出口,陆子灵和林音皆为一惊,可她依旧坚持道:“你不是说你无凡尘之心吗可我翩翩不相信,就要赌这个。”
“若你输了呢”陆子灵问她··“若是我输了,立刻离开落涯岭,永不出现在你们眼前·可若是你输了,你从此以后再也不准看不起我们妖,也不准为难林音。”
“颜曼……不要,不要和他赌·”林音劝她·陆子灵说道:“你和我打赌,就只为他人着想,不为自己着想”·“我什么都不缺,自然无所谓,就看你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陆子灵补充道:“不如这样,若是谁输了,便答应对方一件事,而且必须要信守赌约,说到做到··”·“就这么定了”颜曼毫无畏惧的接下赌约,随即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傻愣在原地的林音,他觉得自己反倒是多余的,他们二人之间更像是仇人见面,咬牙切齿,暗自切磋,谁都不愿向对方低头。
林音看着颜曼离开,他虽然知道颜曼比自己厉害得多,而且天赋异禀,天生就会迷惑人,但是一想到那人是陆子灵,还是担心了起来··在他心中,颜曼虽然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子,但更像一个对他百般照顾的亲人,他们也算是相依了数百年,从连灵识都未修成的时候便在一处,他可不想颜曼真的离开落涯岭,若是陆子灵赢了后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那可如何是好。
如此一想,他必须要帮颜曼啊·今晚这小小的屋子内竟然要睡三个人,说来他对陆子灵还真的有点另眼相看了,不仅能吃苦耐劳,而且一整晚都坚持打坐,还真是个勤加修炼的小道士,怪不得小小年纪修为便如此了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长夜过了一大半,林音依旧是了无睡意,在僵硬的小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总是不安,觉得谢清涯随时都会离开··他在想谢清涯今日和陆子灵究竟在说什么,是否是在说回思道涯的事情或者是有关自己的事情,还是其他……·疲惫了一整日的林音终究是被困意战胜,挥去白日里的所有烦恼,闭上眼某睡着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也没人叫醒他,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道长·”林音连起身,寻找谢清涯的身影,就怕他突然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和自己打,就不见了踪迹。
光着脚丫下地,连鞋子都未来得及穿起,他爬在窗外看着谢清涯在给他打水洗漱,心里一阵悸动,安下心来,开始拿起衣衫穿戴··“怎么不先穿上鞋子”谢清涯说道:“小心着凉。”
“道长,我可是妖啊,怎么会像凡人那般着凉·”林音跑到床边穿上鞋子,满心欢喜的扑向谢清涯,仰头看他:“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不如我们一起下山游玩吧。”
“好·”谢清涯答应他··“道长你真的答应了”林音高兴的睁大双眼看他,没想到谢清涯真的答应了他,还如此的干脆,连忙洗漱整理,拉着谢清涯向小屋外走去。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师兄,你要去哪里”陆子灵上前阻拦道··“下山一趟·”·陆子灵瞥了眼一旁满脸春风桃花的林音,说道:“师兄你要带这个小妖下山游玩”·“今日也无事,带着林音下山走走。”
“师兄,你当真对这个小妖上心了你别忘了师傅的嘱托·”·谢清涯凝思道:“我没忘,师弟若是不放心,便一同跟着吧。”
什么他和道长单独游玩为什么要带着陆子灵,林音很是不满的瘪嘴,却又不敢提意见,本是二人风花雪月,竟然变成了三人游。
· ·☆、湖上斗法· ··片刻,三人一同下了山,林音跟在谢清涯身后一声不吭,陆子灵板着一张冷脸,气氛十分压抑,感觉是在押送送犯人上刑场··这个可恶的小道士怎么就如此- yin -魂不散呢,谢清涯第一次如此果断的答应与他同游,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没有谈天说地,没有眉目传情,连并肩走在一起都没有,这和他想的未免也太过天差地别了。
·不是说一物降一物吗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把陆子灵给收服了,省的他整日跟着谢清涯,害的他连一丝与道长靠近的机会都没有··闷声行了一路,三人停在一处人烟稀少的村庄边,越过这个村庄便入了城,是繁华的京都,张灯结彩,人声鼎沸,行人来来往往好生热闹。
“道长,好热闹啊”林音兴奋的东张西望,打量着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看着集市上稀奇古怪的玩意,许久未曾下山游玩的他满是兴致勃勃,东瞅瞅,西看看,一刻也闲不下来。
林音看到一处小摊前围满了小孩,不由的也凑了上去,原来是一个老伯在做糖人,手法娴熟,做出来的糖人精巧无比··“道长,我想要这个·”·陆子灵上前道:“你这么大人了,还吃糖人”·“谁规定大人就不能吃糖人了”林音没有理会陆子灵,扭头冲着谢清涯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谢清涯一定会给他买的。
果不其然,谢清涯大大方方的从身上的钱袋里拿出铜钱,买了两个糖人,一个给了林音,一个给了陆子灵··林音高兴的舔了一口,跟上谢清涯的脚步说道:“真甜,道长你要不要尝一口”·“你自己吃便好。”
“真的不尝一口”·“不必·”·陆子灵愣在原地,他从未体会过俗世凡尘的温暖,更没有吃过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也从不稀罕,他看着手中的糖人觉得心中很是好奇,放在嘴边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蔓延开来,除了甜,还是甜,却也并不讨厌。
“一个妖,竟然喜欢吃这些个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陆子灵真是越发觉得林音心思单纯,或许他一直对林音都有偏见,一个能入他师兄眼中的小妖,定然也不会是作恶的妖,况且师兄还如此袒护他。
·转眼日落西山,天边生气大片的彩霞,如火般绚烂灼灼,晚霞虽美,却也是短暂,不稍片刻连霞光也散去,天色暗淡下来,一弯明月挂在上空··人烟渐渐多了起来,忙碌一整日的百姓此刻也都闲暇下来,男人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品茶浊酒,妇人们很少有抛头露面,几乎都坐在屋檐下刺绣赏花,话里家常,大家闺秀身后跟着丫鬟仆从,公子少爷风度翩翩,烟花柳巷更是热闹不已。
“道长,好多的美人”林音看傻了眼··谢清涯抬眼去看,一个大红招牌,上面写着千娇百媚,皱眉道:“凡尘污秽之地,快些离开。”
“有吗可我觉得那些美人好像都很喜欢我呢·”·“勿要在看·”·“公子,可否进来游玩一番”门前的一众女子向过往的男子招手挥袖,手中帕子五颜六色,衣衫绫罗,环佩叮当,长发流苏佩戴朱钗步摇,胭脂水粉香气扑鼻。
林音同谢清涯走过的时候,那群女子依旧热情的欢呼道:“好俊俏的公子,可否有雅兴进来小酌一杯”·那群女子向林音挥动手中的绣绢,浓烈的香粉扑鼻,林音不禁打了一个喷嚏,微笑着招了招手,回应着那群向他招手的姑娘,谁料那群女子竟然一个个的迎了上来,将他们三人围绕在中间,伸手拉拉扯扯,将他们推向门中。
“公子可真是俊俏啊”·“三位公子进来慢慢闲谈可好·”·陆子灵哪见过这种俗世风月之地,被这么多的女子缠绕在身边,手中还在胡乱的拉扯,怒道:“不知羞耻速速收手,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好凶的一个小道士啊,你一个道士瞎掺和什么”女子们转头全部围到林音身边,将他簇拥在中间寸步难移。
“道长”林音扭头看向谢清涯,只见远处的谢清涯一脸- yin -沉,不吭声,也不作为··“完了,完了,道长一定是生我气了”林音嘴中碎碎念,没想到自己只是招了招手而已,竟然引来了这么多的姑娘,他仔细看去,竟然还有涂脂抹粉的男子,连小倌馆都出来了,这下道长一定嫌弃他了·怎么办,可以使用法术吗·林音扭头向谢清涯求救,陆子灵则是在一旁看热闹,就差直接嘲笑他了,林音气不过的用力转身,连谢清涯都在看他笑话,不肯出手帮忙,还真是个无情的道长既然如此,那他就真的使用法术了,眸中凝光,准备使用法术。
突然间,空中洒落一把铜钱,叮铃哐啷的掉落在地··“哇是铜钱”·众人连忙蹲在地面疯狂拣拾,就连过往的路人都引了过来,林音得此脱身,连忙跑到谢清涯身边拉着他离开这烟花柳巷烟花柳巷之地。
总算是松了口气,林音靠在一面墙上喘着气,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谢清涯,确定他没有生气后才开口道:“道长……对不起,我不该对那些姑娘招手,害的道长你损失了那么多的铜钱,我保证绝对不会了”·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陆子灵说道:“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不晓得那些姑娘们那么喜欢我·”林音委屈巴巴的向他们二人诚恳道歉,眨着水灵灵的大眼,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再去责怪。
谢清涯看着林音一副知错讨好的模样,说道:“好了,我没有生气,子灵你也勿要在责怪他,钱财对于我们来说乃是身外之物,勿要计较这些小事·”·“师兄你可真是宅心仁厚,今日他能招惹一堆女人拉拉扯扯,明日还说不准招惹来什么妖魔鬼怪,也未可知。”
“我才不会”·“我只招惹道长一人,其他的我才不会看在眼里·”林音脱口而出,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解释道:“额……不是招惹,是跟随,不离不弃的那种”·陆子灵不屑道:“你一个小小花妖还想和我师兄不离不弃,你可知他是……”·林音被陆子灵的话吸引住,虽说心里很是不好受,却只听他说了一半,便再也没说下去,林音有点丧气的低头道:“我都知道,他是你们师父的好徒弟,是清鸣山最出色的弟子,也是你的好师兄。”
“看来今日是无法好好的游玩了,还是回落涯岭吧·”林音失望的看了一眼谢清涯,转身飞向屋檐,随即在灯火阑珊的夜色中不见了踪影··“林音”谢清涯大喊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陆子灵大喊一声:“师兄”也要跟着追上去,只见脚下缠着一条藤蔓,不知何时,他竟然也松下戒备,何时被妖物跟上竟也不知。
这熟悉的迷香味道,是颜曼没错了,只见一袭红衣撩人的颜曼从小巷的拐角化身而来,数条藤蔓缠绕上陆子灵的腰身,二人飞身而起,一同跃上高处无人的楼顶··“又是你收回你的妖术”陆子灵命令道。
“我偏不”颜曼很是果断的回他,二人在层层叠叠的屋檐上动起手来,却都不敢使出全力,怕引起四周轰动,给凡人带来灾难,如此便是罪过了。
颜曼知道陆子灵不敢闹出大动静,所以才十分放心的挑衅,将他牵绊住,他们二人所谓的赌约也已经开始生效,不管是为了林音,还是为了自己,他都要把这个顽石给驯服了,不然他颜曼输给一个不过二十载的小子,怎能甘心,传出去足够被其他小妖嘲笑百十年的。
“陆子灵,你怎就如此的让人讨厌呢每次看你欺负林音,我都想好好的教训你一下·”·“我说的都是实话,也是为他好,他和我师兄本就不是一路人,就凭你区区一个花妖,还想教训我,怕是没那个本事”·颜曼轻笑出声,楼顶的微风吹起她鲜红如血的衣摆,媚态百出,在夜色中无比魅惑动人,抬手捻起胸前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着,很是得意的看着陆子灵,说道:“有没有那个本事可不是你说的算。”
陆子灵戒备的看着颜曼,他未曾佩剑,却又不好在这如此人多的地方使用束魂丝,扯断身上的藤蔓,飞出数十道辟邪符,带着微微火光的灵符飞向颜曼,还未曾靠近,便被无数藤蔓阻拦在眼前,砰的一声化作灰烬。
“陆子灵,你这破符咒对我可是没用的·”·“那你不妨试试”·“你这只是在浪费符纸罢了”·陆子灵身影一转,已经靠近颜曼身边,抬手一道辟邪灵符贴在颜曼的身后,速度飞快,颜曼措手不及,身后一震,如同被雷电劈中般疼痛脱力。
“你可真下的了手”颜曼快速脱去外衫,连同那道辟邪灵符一起舍弃,御风飞向陆子灵,抓着他的手腕二人一起飞向城中祈愿点花灯的湖边。
二人在辽阔的空中大施拳脚,陆子灵手中的束魂丝缠绕上颜曼的手腕,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横流,颜曼亦是不肯认输,带着倒刺的藤蔓顺着缠绕上陆子灵,长刺扎入他的血肉。
陆子灵心中一震,稍稍松了束魂丝,怒吼道:“你这个妖女还不放手”·“我当然不会放手”·“颜曼你若再不放手,束魂丝怕是要勒断你的手腕”·“哈哈哈是吗”颜曼冲他大笑:“怕是你没那个机会因为我就要赢了”·陆子灵还未反应颜曼话中的意思,顿觉头晕目眩,视线开始模糊,乱七八糟的景象涌入他的眼前,就连眼前的人也开始看不清楚。
“你……你竟然,用毒”·“没错,我本就是一株有毒的曼陀罗,用毒岂不是再轻易不过,尤其是对你这样自以为是,又觉得自己从不会错的修道之人。”
“果然是……诡计多端的妖”陆子灵屏气凝神,他越是使用法术催动丹田灵力,毒素便蔓延的越快,身上逐渐失了力气。
颜曼被束魂丝勒破皮肉,痛得皱起眉头,劝他:“不要挣扎了,你越是挣扎,毒素便会更快的蔓延,你若是现在收起束魂丝,我就带你去地面解毒可好”·“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受骗”·“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收起束魂丝,若你不愿替我解毒,岂不是任由你摆布了,你休想”·“可我现在只需把手松开,你就会从这百米的空中掉下去,你难道不该信我一次”·“可我就是不信你”陆子灵轻蔑一笑,松开颜曼的手腕,用力的一掌向她打去,颜曼接下他微不足道的一掌,二人分离开来,可是束魂丝还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啊啊啊”颜曼大叫出声,身体随着陆子灵一起向下坠落··猝不及防的一掌,颜曼没想到陆子灵竟然如此的灵玩不灵,对她是毫无一点信任可言,他都说了会带他去地面上解毒,就算他不信自己会给他解毒,至少也该答应自己先回到地面上啊,怎么会有如此执拗的人·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扑通一声·陆子灵同颜曼一起坠入冰凉的湖水中,湖水深不见底,在漆黑的夜色中看不清周围事物,二人在水中胡乱的扑腾,互相抓到了对方的衣衫。
“啊有人坠湖了”周围的小孩和在湖边的名门闺秀吓得大叫起来,荡漾起的湖水打翻了她们精心做好的花灯··颜曼在水中凭着手腕上的束魂丝找到了陆子灵,拖着中毒的他向岸边游去,陆子灵入水后神智清醒些许,毫不留情的推开颜曼,扯掉手腕上的毒藤。
“……唔”陆子灵窒息的向湖水深处沉去,手臂在水中无力的挣扎,只见颜曼再次向他游了过来,抓着他的衣领,不容拒绝的将他向湖面拖去。
· ·☆、真情一吻· ··不知是中了毒的原因,还是在凉夜的湖水中太久,有那么一瞬,那觉得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不太像一个妖··却也只是片刻,便被他摒弃在脑后,探出水面的陆子灵和颜曼深呼一口气,陆子灵不禁咳出声,因喝了好几口湖水,沉积在胸腔内,又气又恼的看着眼前的颜曼。
“陆子灵,你可真是一块臭石头,不对,你简直比臭石头还硬,一根筋的小道士”·“咳”·颜曼看他气的也不轻,忍着手腕上的阵阵刺痛,拖着他向远处的岸边游去,还好自己熟悉水- xing -,不然今日还真是倒了大霉。
“咳……”陆子灵看颜曼拉着自己的衣领,二人向一片种满了柳树的岸边游去,他浑身无力,伴随着阵阵晕眩,低下头却依旧看得清拉着他的那只手。
白净的手腕是束魂丝留下的道道伤痕,在冰凉的湖水中,伤口的血迹被洗去,破开的皮肉被冲刷的泛白,看起来很是可怖··虽说他是个修道之人,却也知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道理,尤其是女子,更是在意自己的容颜和美貌,想来颜曼定然也是极为爱惜自己。
·颜曼拉着他快要游到岸边的时候,看到陆子灵竟然在用手给她解束魂丝,觉得甚是震惊··中了曼陀罗花毒的陆子灵暂时失了力气,又不能使用法术,只好亲自上手去解开缠绕在颜曼手腕的束魂丝,他铭记男女授受不亲的道德礼仪,更是知晓她是一只妖,尽量不去触碰,小心翼翼的解了下来收在袖中。
“你可算是想开了,懂得怜香惜玉”·“休要胡言乱语我只是收起师父留给我的束魂丝而已·”·“别以为我背对着你就不知道,你明明有偷看我。”
“自以为是的妖,我才没有偷看你,湖中只有你我二人,我是光明正大的盯着你,若是再敢使诈,我绝不会放过你·”·颜曼生气的将他望水里按了一下,说道:“你都这样了还不放过谁啊,任人刀俎了,还如此的嘴硬,你就是那鱼肉下的朽木一块”·陆子灵沉下气,没有再回她,现在只等上了岸,再想办法如何解毒,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论心机确实不是颜曼的对手,也在思索自己是否真的需要多家磨练心- xing -。
二人上了湖岸,颜曼将陆子灵一把丢在阶梯上,就算她是妖,那也是一女子,托着个大男人游了半个湖面,累的她倒地喘气,都忘了手腕上的伤痛··“你看,我这不把你好好的带到了地面上吗我们妖也是有守信的,就像你们人,也有满嘴谎言,尤其是欺骗良家妇女的。”
陆子灵问她:“为何我从未见到·”·“你一个深山老林的修道之人,怎会见到·”颜曼突然想起了今日林音被一群女子围绕在一起的场景,转头对陆子灵说道:“今- ri -你也看到了,那些个烟花柳巷的女子,多多少少都是被卖去那种秦楼楚馆之地,然而将她们卖去的大多有自己一事无成好吃懒做的夫君,也有三心二意,好赌成- xing -的,或者是最亲的人,她们靠着出卖自己的美色,甚至是身体,只为换取生路和钱财。”
“你才经历过多少事,活了多少年,一口一个要收了我,我见过的坏人可比你见到的妖多得多·”·陆子灵回她:“是,我确实不太懂得凡尘疾苦,和那些恩恩怨怨,但是林音若执意要与师兄纠缠,怕最后也只是落个一场空欢喜。”
“空欢喜又如何,至少拥有过,你何必总是欺负林音·”·“我只是在警告他而已·”·“你以为你是天上的月老所谓的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难道这个道理你还要我一个妖去教你”·陆子灵不禁嘲笑自己一声,今日竟然被一只妖给教导了一番,想来颜曼的话并不是不无道理,既然林音是命中注定要出现在师兄身边的人,那他阻拦也是无任何意义,凡事皆有因果才有果,便自行造化吧。
夜色已深,人烟逐渐稀少起来,月色也移至最上方··风声阵阵的林中,伴随着一声声的鸟鸣,一道如月般清冷身姿略过树梢,飞身落在枝叶上,回看四周空荡的山林。
“林音”·前方另一道身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身影一顿,脚下稍稍停留片刻,转身向身后看去,只见谢清涯已经追上了他,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腕。
“林音,你又耍小- xing -子了,这根本就不是回落涯岭的方向·”·“不是就不是吧,权当是我去散心了·”·谢清涯很是无奈的一笑,知道他在生气,可他也不太会哄人,只能安慰道:“子灵他向来言语耿直,若你因为这个生气,那我代替子灵,跟你赔不是。”
“我不要”林音一听更是生气了,甩开他的手腕再次飞身而去,谢清涯拉着他的手臂将他自半空中再次带到自己身边··林音一头撞在他的胸口上,抬手揉了揉,说道:“本来今日应该是我和道长你一同游玩,可我却总是惹麻烦,我不喜欢被道长的师弟跟着,也不喜欢他一直数落我,我也知道无论是道长的师父,还是师弟,肯定都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所以,一直都是我在打扰道长修行,我想离开·”·林音委屈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其实一点都不舍得离开,可他真的很伤心,总是觉得自己再打扰道长,自己是一厢情愿。
“你若真的想要离开,我不会阻拦·”·“……道长”·“你离开,想去哪里”·“我……”·林音没想到谢清涯竟然如此的无情,他以为谢清涯会挽留一下他,哪怕是说一两句好话哄他,他也会开心的就此忘记烦恼,跟他一起回落涯岭。
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没有挽留他,也不愿说一句好话,林音瞪着一双明净的眼眸看他,心里又气又难过,眼眶瞬间噙满泪水··“放手”林音大声吼道:“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谢清涯看到他的眼眶掉下眼泪,心里一阵抽痛,不禁松开手,林音没想到他真的会松手,身影一晃,差点从空中掉落下去··“林音”谢清涯来不及考虑的将他抱入怀中,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有心在痛,看到离他而去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想要挽留,想要拥他入怀,不去考虑,不去思索,也不会去顾忌任何阻拦他的烦恼。
他只知道,林音不可以离开他,不可以……·“林音,不要离开·”·“可你不是说不会阻拦我离开吗”林音爬在谢清涯的肩膀上抽泣了一声,忍住哽咽,谢清涯果然还是挽留住了他,就在最后一刻,他依旧在等着,他等到了,不然他岂不是真的要离开,离开落涯岭的他又该何去何从。
他知道谢清涯不会不要他,因为他答应过自己,要等到自己渡劫后才会回到清鸣山,他也相信谢清涯不会对自己食言··谢清涯扶着林音的肩膀,看他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抬手替他逝去,很是自责的问道:“你在伤心,是因为我吗……”·“不然呢我这么喜欢道长你,可你却总是让我伤心,若我真的离开落涯岭,道长你难道就一点也不为所动吗”·“不,不是……”谢清涯解释道:“我只是在遵循你的意愿,并不是希望你离开。”
·“若我执意要离开呢”·“我不会让你离开·”谢清涯毫不犹豫的回道:“我不会答应。”
“道长你这样不就是说谎了你前面说会遵循我的意愿,后面又说不会答应,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坏道长”林音当面拆穿他,心里的难过逐渐散去,反到开心了起来,却也不让谢清涯看出来,不然岂不是白伤心一场。
谢清涯没想到,眼前的小妖竟然变得如此聪明起来,学会了给自己挖陷阱,还让他心甘情愿的跳下去·“林音,我拿你可真是没办法·”谢清涯无奈道,他还欠眼前这个红了眼眶的小妖一日的玩乐,答应了,自然要做到,他带着林音再次飞向繁华喧闹的城中,只有二人,再无旁人。
林音紧紧拉着他的手,温热的收掌,传递着彼此的温度,穿梭在林间的两道身影飞快的来到城中的闹市,落在屋檐上的林音看着街道下叫卖着许多商贩,又想要吃甜的了。
“道长,你还有钱吗”·“有的·”谢清涯知道林音喜欢这些个奇奇怪怪的吃食,自然也不会只备着一袋铜钱··“那道长你再给我买一个糖人”·“好。”
林音同谢清涯走在街上,手中拿着一个糖人,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你看着小糖人可真丑,像不像你呢·”·“不像我,像你·”·“我才不会这么丑,不然也不会入道长眼了,你说是不是啊。”
“相由心生,你虽为妖,但也并不像其他妖那般妖冶·”·林音捂嘴偷笑:“道长你这是在夸我吗他们都说我长得太过寡淡,不够迷人,过往的我一直因为这个很不满意,原来也是件好事呢。”
“什么好事”·“迷惑到了道长,这还不算好事”·“你又开始胡言乱语·”·“道长,我才没有胡言乱语”林音拉着他,转身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夜色漆黑,小巷中没有灯火,只能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林音咬掉糖人的最后一口,丢掉手中竹签,踮脚对着谢清涯的唇吻了上去··· ·☆、真情一吻· ··甜腻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漆黑的夜色中只有彼此的气息在相互缠绕,看不到对方的面容,神秘又刺激的感觉侵袭着大脑,胡乱的啃咬,等待着回应。
谢清涯被林音的举动震惊在原地,漆黑的小巷仿佛有无数双手将他牢牢抓住,脚下如同生根般不得动弹,林音的嘴中满是甜蜜的味道,他从不喜欢这甜到发腻的味道,却丝毫也不抗拒林音的味道,甚至让他沉迷。
他的手放在林音的肩膀上,想要推开眼前这不该有亲密··林音毫不罢休的双手绕过他的腰,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辗转留恋在他的唇上,宣泄着他的喜欢,他的不满,他心中所有的情绪。
这缠绵的感觉似曾相识,如此熟悉,眼前这个人仿佛与他早已如此亲密般,谢清涯闭上眼眸,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衣身影,坐在一颗参天大树下,身后的长发被风吹起,白色发带迎风飘曳,树叶沙沙作响,片片掉落。
他是谁……谢清涯看不清那树下白衣人的面容,只好向前走去,他想要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在他模糊的记忆中出现,为什么会在梦中遇到,究竟是为何··只见那白衣少年淡笑着转过身,手中还捻着一朵血红的菩提花,他在对谢清涯笑,眉目清澈似水,淡粉的薄唇轻启,叫着他的名字。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林音谢清涯一惊,他终于看清了那少年的模样,竟然是林音,是他……·脑海中的白衣身影突然离他远去,一袭淡白如雪的白衣变的赤红如血,林音的身影飞向长空,血红的衣摆飘散在蓝天白云之上,渐行渐远,直到化作一缕尘烟,了无踪迹。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林音·谢清涯心中一惊,猛地推开眼前之人,仿佛做了一场梦,让他惶恐不安,他的手紧紧抓着林音的肩膀,惊慌的喘着气,嘴中残留着不曾散去的甜味。
“道长,我……”·林音的话刚说出口,他以为谢清涯会生他的气,准备好了向他道歉,却不料被谢清涯一把推倒在身后的墙面,整个后背贴再冰凉的墙上。
“道长,我不是有意……”·“……唔唔唔”·谢清涯将他抵在墙上,这次是他主动去吻林音,不容怀中人退缩,他的手揽上林音的细腰,霸道又疯狂的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的心中乱作一团,复杂的情绪将他包围,他拼命的向怀中人索吻,仿佛在寻找一个答案,他曾经的记忆中是否有林音,他是否真的爱上了林音,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为什么他只有被师父带回清鸣山,思道涯的记忆,从前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从前的他,有心悦之人吗他是林音吗·“……唔。”
林音快要窒息了,他的手紧紧攥着谢清涯的衣衫··他从没想到会和谢清涯来到城中游玩,更不会想到他竟然可以吻他,可以等到他的回应,可是他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林音开始推拒着谢清涯,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这个疯狂又窒息的吻,奈何他的手就像失去力气般,不知是不舍,还太过沉醉··不知过了多久,绵长的一吻结束,林音软绵绵的爬在谢清涯的怀中,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喘气,如同一场美梦,让他如痴如醉,谢清涯是喜欢他的,他的心中始终是有自己。
谢清涯怀抱着瘫软在他身上的林音,心中苦笑,在落涯岭的数十载他的修为从未有过进步,原是他从未了却凡心,他的心中依旧有情,他的凡心便是这怀中人,让他心心念念不肯放下的一个人,他深爱的人。
街上已经打烊,过往的行人早已散去,长夜过了一大半,谢清涯将林音整个人抱起,御风飞上屋檐,离开了漆黑不见月光的小巷子··“道长,我好困·”·“困了,就睡吧。”
“那回到落涯岭,你要记得叫醒我·”·“好·”·林音冲他开心一笑,歪着头靠在他的怀中闭上双眸,谢清涯脚下御风穿梭在层层叠叠的屋檐上,借着上空的缕缕月光向落涯岭飞去。
·林音安逸的睡在他怀中,谢清涯低头看着他没有烦恼的面容,只愿他此生都如此安然自在,月光拉长二人身影,在天色微亮的时候回到了落涯岭的小屋内。
谢清涯将他轻放在床榻上,山中凉风从窗外吹入,带着丝丝寒意,他走向窗边关起那扇竹窗,拿过自己的凉被覆在林音身上··安然一觉,日上三竿··林音睁眼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挂在头顶。
“道长·”他掀开身上的凉被下地,洗漱穿戴后将关起的小竹窗打开,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推开房门走向小院··谢清涯如常在小院中练剑,见他推门而出,收起最后一招,与他对视,林音当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昨日一吻浮现在他脑海,白净的脸红到了耳根。
“道长……你都没有休息吗昨日回来的一定很晚·”·谢清涯收起长剑,反问他:“你可有休息好”·“嗯。”
林音冲他点头,如同吃了蜜一般,昨日是他最开心的一天,虽然有被陆子灵气到,不过他今日心情甚好,也不与之计较了··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记得昨日同陆子灵一起入城游玩的,今日竟然不见他的踪迹,还真是可喜可贺的一天,他又可以粘着道长了。
城中的湖水边,阶梯上躺着两个身影··一个年轻,身着道服的少年男子,和一个一袭轻纱拽地,貌若天仙的妖冶女子,二人皆是一身狼狈,发丝凌乱,面容也略显憔悴。
颜曼疲惫的撑起身子,这冰冷的地面躺得她腿和手臂都麻木了,一时间缓过神来,自己竟然在这湖边睡了一整夜··呵,都是你这个让人讨厌的臭道士·颜曼生气的瞥了眼还未醒的陆子灵,若不是替他解毒,自己也不会累倒在这露天之地,好歹她也是个绝世美貌的黄花大闺女·“都是因为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空有一副好面容的臭道士”颜曼捏着陆子灵的脸颊,愤愤不平的咒骂道,谁料,陆子灵竟然醒了过来。
“大胆妖女,还不拿开你的手”·颜曼吓得连忙收回手,很是不满意的说道:“你就如此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早知道还不如让你泡在那湖水中的好。”
“你下的毒,还自称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好意思”·“是我下的毒没错,但你也用束魂丝伤了我的手腕,再说了,我完全没有必要将你从水里救出来,也没必要给你解毒”·陆子灵瞥她:“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你你你陆子灵你可真是没心没肺的人,老娘真是瞎了眼了·”颜曼气的跺脚,咬牙切齿的瞪他,恨不得再次把他丢入湖水中。
“颜曼,趁我修为没有恢复之前,你最好消失在我眼前·”·“你个混蛋道士,你可知束魂丝之伤极难愈合,你第一次用他伤了林音,若不是谢清涯及时赶到,怕早已命丧你手,如今你又用它伤了我的手腕,若是我的手腕留下疤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跟你没完”·陆子灵说道:“那也是你先招惹我在先。”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确实如此……”但颜曼依旧很是不服气,嘲讽道:“那你也不该总是阻挠林音,莫非你是嫉妒你的师兄有人爱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吧,若是我赢了,你可别不认账啊。”
“休要胡说”陆子灵恼火的吼道:“无耻的妖,你赢得了我再说”·“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颜曼身影一晃,转身来到陆子灵身侧,捏了一把他白净光滑的脸颊,模样十分挑衅诱惑··陆子灵抬掌向她打去,怒不可竭,颜曼身影快速后退,整个人飞在湖面之上,柔媚嬉笑一声,说道:“我走了,你可千万别太想我呢。”
“真是可恶·”陆子灵看着颜曼身影消失在上空,才撑着僵硬的身板从石阶上起身,体内的曼陀罗花毒已经散去,稍作调息后,便起身回落涯岭。
小院内··林音练习了一套剑法,手中无剑,剑招却流转顺畅,灵力源源不断的汇聚于丹田,整个精神无比,心情大好··菩提树下的小桌上搁置着茶水,谢清涯坐在一侧看着他完整的习完今日的修炼,替他斟上一杯清茶。
“道长,我今日表现得可好”·“很好,有进步·”·“那是自然的,道长你亲自教我,自然是不能掉后腿的。”
谢清涯给他递上茶水,林音接过,端起一饮而尽,还未全部喝到肚子,只见门外走来一人,熟悉的道服和身影,但是整个人狼狈的像是逃荒而来的一样,面色憔悴还带着尘土,头发乱七八糟的垂着,身上还挂着两片残叶。
“咳”·林音被茶水呛到了嗓子眼,连忙拍着自己胸口,眼前这个人竟然是意气风发的陆子灵·只见陆子灵向谢清涯打了声招呼,便一言不发的走入小草屋,面色沉重,整个人郁郁不乐,看得林音满是疑惑,竟然有人也能让陆子灵吃瘪,还真是罕见。
· ·☆、暗中吃醋· ··今日的林音从早上乐到了晚上,在满是彩霞流云的傍晚和谢清涯坐在菩提树下闲饮清茶,许久没有如此开心的他一看到谢清涯就傻笑,又显得十分不好意思,一整天脸颊都是红扑扑的。
想起昨日在夜色中的小巷一吻,林音就悸动不已,不停地的冲着谢清涯眨眼睛,双手撑在小木桌上拖着下吧,扑闪着长长的睫毛,面带春风··“林音,你不要如此看着我。”
谢清涯被他这般神情看了整整一日,终于安耐不住··“可我就是喜欢这般看着道长你,而且还想像昨日那般……”·“不要再说了林音。”
“道长……”林音语气绵绵的止住想要说出口的话,他知道谢清涯不喜欢听他说这些个爱慕之类的话,可他真的喜欢,奈何只能憋在心里。
明明昨日在与自己那般亲密,今日又变得冷冰冰起来,不过想来反正都已经亲了,谢清涯如何也不能对自己赖账的,一人主动一次,也算公平,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等到谢清涯再次对自己主动,还真是捉摸不透。
阵阵微风吹过,一身绫罗紧贴玲珑身段的颜曼来到小院前··人未到,香气已经扑鼻而来··“林音·”颜曼走到树下,姿态大方的坐在林音身侧,二人亲切的靠在一起,她随手端起林音的茶杯,想要品尝一下林音亲手泡的清茶。
只见谢清涯不知何时已经斟上了一杯新的茶,拿过颜曼手中的杯盏,换上新的··“还真是讲究,我和林音从来都不分你我的·”颜曼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拉着林音的胳膊亲切的贴在一起。
若是以前的林音,自然觉得这般亲密也并无什么,毕竟他只是将颜曼视为最好的知己好友,反过来,颜曼亦是如此,但是今时今日却觉得很是不妥,他有点不敢去看谢清涯了。
虽说他已经懂得男女有别,也懂得什么是情情爱爱,本应不该和颜曼如此亲近,可他偏偏不想阻止颜曼靠近,他想知道谢清涯会不会生气,想看到他冷冰冰的脸只对自己开心,生气。
“颜曼,你所来何事”·“当然是想你了呢·”颜曼嬉笑着向林音眨眨眼睛,林音立刻就懂了,回他一笑··“你若是想我,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那是自然的·”颜曼瞥了眼面容冰冷的谢清涯,很是得意的爬在林音的肩膀上,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可有见到陆子灵”·“嗯。”
林音点头回道:“他很是狼狈的回到小草屋,一整日都未曾出门·”·颜曼忍不住的笑出声:“你可知道为何”·林音一惊,其实心中早已猜到,却还是佩服的称赞道:“颜曼,我就知道是你给他吃了一瘪,你可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既然你都如此佩服我了,那我不妨让你的道长也吃一瘪”颜曼纤细白嫩的玉指捏了捏他的脸颊,等着眼前这个又傻又单纯的人回她。
“这……不好吧·”林音结结巴巴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你就知道一味地讨好,真是个傻子我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慢慢教给你,却也只怕你不舍得用呢。”
颜曼无奈道··林音干笑一声,心道:他确实不舍得让谢清涯不高兴,所以颜曼说他傻,那就傻吧,他心里都明白,却还是心甘情愿··他抬眸看了对面的谢清涯一眼,只见他冰冷似寒霜的脸皱起了眉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吃醋吗林音心中一乐,甚至还想多看一点谢清涯的表情。
“林音,天色不早了·”谢清涯冷声说道··“可是,太阳才刚落山啊·”·颜曼很是懂得察言观色,今日见过林音,也知晓给了陆子灵一个自以为是的教训,感觉时候差不多了,随即松开林音的胳膊,起身便要离去。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颜曼,你要走了吗”·“是啊,道长都说了,今日天色已晚,我当然要离开了·”·“那你,慢走……”·“我走了,小傻瓜。”
颜曼再次看向谢清涯,然后毫不犹豫的在林音脸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口,在谢清涯还未曾发火前,化作一缕清风带着漫天的香气消失在林音身前··林音吃惊的站在原地,知道这是颜曼故意给谢清涯看得,但还是有点害怕的站在原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无辜。
“林音”谢清涯怒吼一声,说道:“我给你说过的话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天劫将至,本应静心修炼,以应对三道天雷,可你竟然还……”·“道长,你生气了”林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谢清涯突然不再说话,但依旧掩饰不住眉眼间的怒火,他知道自己第一次在林音眼前失去理智,虽是片刻,可心中酸涩涌起,难以抑制··“道长,你可是在生我的气”·“早些休息吧。”
谢清涯快速平息心中的情绪,大步向小草屋内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林音的注视··漫天繁星的菩提树下只剩下林音一个身影,略显孤寂的身影,他此刻竟然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烦恼,从最初,谢清涯对他的清冷和远离,到如今因他有悲有喜,若是真的细想来,他确实是应该高兴的。
一夜悄然过,落叶飘满身··林音没有回到小草屋,而是依靠在身后的菩提树下睡了一整夜,日光透过层层树叶洒在他的脸上,将他唤醒,睁眼的一刻有些刺目迷离。
在小草屋内闷声沉思了一天一夜的陆子灵终于走了出来,看了眼林音,一声不吭的站在院子内,像是一夜间变得沉稳了许多··林音赞叹,颜曼果然是教导有方·一夜无梦,近日的天气越发的沉闷起来,看来过不了多久便要下雨,林音起身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落叶,稍作整理后向向小河边走去。
他今日没有见到谢清涯,怕是早已经起身离去,虽不知道长去了何处,但是想想只要还未曾离开落涯岭,那便好··小河边四下无人,清澈的流水在晨起略显冰凉,林音蹲在河边用手撩拨了一下,十分的清凉舒适,下去洗个澡在合适不过。
于是他开始动手宽衣解带,将脱好的外衫仔细放在石头上,又开始脱里衣,脱鞋,快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他被人从背后一把推入了河水中··“啊啊啊”林音在水中扑腾了两下,转身向岸上看去,一身黑的的华服,绣着火红的金丝鎏边,赤红华冠束起长发,凤眼轻佻的看着他,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是他那日在河边遇到的神仙大人·“我说这位神仙大人,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要推我下水,我的衣服都- shi -了”·炎羽敛去嘴角的笑意,回他:“因为有趣。”
“可我觉得一点也不有趣”·“你不是要洗澡吗反正迟早都要下水,何必生气呢·”·林音僵硬的呵呵一笑:“还真是强词夺理的解释啊。”
不过想来他说的也对,自己反正都是要下水,虽然是被突然推了下去,好在他大人有大量,也不计较,就这么洗吧··只是……这被人一直盯着,叫他如何洗的自在洒脱,莫非这神仙大人有喜欢看人洗澡的癖好啧啧啧,还真是个奇怪的人,林音心中十分嫌弃。
炎羽站在岸边问他:“小妖,你叫林音是吧·”·“是·”林音向点了点头··炎羽一声不吭的站在岸边和林音对视,看得林音心里发毛,若是这神仙大人一直这么盯着自己,他怕是要在水里发霉了,于是连忙扑腾了两下,洗了把脸从河水中爬了上来。
待他穿戴好之后,顿感神清气爽,这水中果然灵气十足,他也该回去找谢清涯去修炼了,只是,这位衣着华贵夺目的神仙大人还未曾离开,自己是不是应该打个招呼再走,万一神仙大人不高兴了怎么办。
林音蹑手蹑脚的走上前两步,很是有礼的说道:“神仙大人在此游玩,我就不便多有打扰了,先行告退一步,您慢慢欣赏这里的山水·”·“站住,我有叫你离开吗”·“这是何意”·林音止住脚步,不解的看向炎羽,莫非还有什么事只见炎羽突然身影一闪,猝不及防的来到他的面前,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神仙”林音打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炎羽看他略显惊慌,表明来意道:“我来此处并不是欣赏山水的,而是来找你的。”
“找我”林音更是疑惑了,问道:“神仙大人为何要找我我与你素不相识,莫非……你还记着我拿石头丢你的事情”·炎羽被他逗笑出声:“我看着有那么小心眼吗”·“没,没有”林音连忙回道,低着头小声嘀嘀咕咕:“虽说看起来不像小心眼的人,但是更像不好惹的……”·炎羽耳聪目明,自然是听到了他的话,不过也不介意,毕竟他是真的对林音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再次来这无人的落涯岭。
俗称,深山老林··· ·☆、羽族少君· ··“神仙大人,你究竟要作何”林音心里惦记着谢清涯,所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奈何半路出来个又厉害,又不好惹的神仙,叫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愿意和我回羽族吗”炎羽看向林音,目光真切的问道··“什么”林音被眼前之人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到,连忙拒绝他的好意:“不了,不了,多谢神仙大人的好意,我一定铭记于心,不过这落涯岭就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这里有什么好的,荒无人烟,你一人在这里不觉得寂寞”·“当然不会·”林音果断回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谢清涯,若他们二人能永远这般生活在落涯岭,就算只有他们二人,也不会觉得孤寂。
因为和他们相伴的还有颜曼,和不讨喜的陆子灵,有这落涯岭万千的花鸟鱼虫,小妖精怪,闲来无事也可以去城中游玩半日,岂不妙哉··炎羽叹息道:“哎,还真是个没见识的小妖,世间之大,九州四海,天上地下无穷无尽,你却只愿待在这小小的落涯岭。”
“可我很开心啊,我在这里高兴,外面再大,我也不稀奇·而且,还有人在等我回家,神仙大人若是真的无事,就让我离去吧·”·“何人等你回家”·“是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啊”炎羽走近他,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试探又戏谑的问道:“莫非是你的心上人”·林音毫不掩饰的用力点头。
炎羽心中略微一惊,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有点失落,没想到,原是一对修行的璧人在这山中,既已名花有主,那么他也不好在强人所难··可惜了他难得对一人有好感,竟也被捷足先登了,着实让他心中不悦,想他堂堂的羽族少君,竟也被无情拒绝,不禁开始好奇这个小妖的心上人究竟是何模样,可有本少君英俊不凡,潇洒俊逸·林音看到眼前这个神仙半天不作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询问道:“我可以走了吗,神仙大人”·岂料炎羽竟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腰,再次认真的询问道:“你当真不考虑和本少君回羽族”·“真的不了”林音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到,一把推开炎羽,拼命的向后退去,保持着和他安全的距离,满是戒备的看着他。
“你可知我是羽族的少君我的父亲可是凤王,你若随我回到羽族,我便求我父王给你羽族的灵丹,助你应劫,你便可直接飞升成仙·”·林音被他的诱惑震惊了片刻,原来眼前之人是羽族的少君,难怪如此的气势压人,只可惜,他早已经心有所属,是绝对不会被变心的无论多大诱惑,他都不会抛弃道长·“林音,你真的不愿跟随本君吗”·“不,我不愿。”
林音依旧果断回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开始想念谢清涯了··“既然如此,那你便走吧·”炎羽看他意志坚定,丝毫不动摇,虽说心中不悦,但也很是欣赏这个小妖的死心塌地。
林音得到了炎羽的回答,转身便向前走去,脚下匆忙,炎羽看着他慌慌张张一副心急的样子,指尖对准一块小石头,飞向林音脚下,林音脚下踩到碎石,脚腕一扭猝不及防的整个人栽倒在河里,衣衫- shi -透,发丝- shi -漉漉的贴在脖颈上。
“我说你这个神仙也太坏了干嘛总是戏弄我”林音气恼的爬上岸,捡起一块石头向炎羽丢去,石头飞了过去,在靠近炎羽身旁的时候停留在了半空,随即掉落在地。
“生气了”·“你今日已经戏弄我两次了我又不是这地上的石头,当然会生气”·“那我跟你道歉”·“不用。”
林音拒绝他:“哪有你这样的,想戏弄别人,就戏弄别人,你以为你是神仙,是羽族的少君,就可以说什么是什么,我懒得奉承你了”·“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是,没错我不想理会你”·炎羽看着他气鼓鼓的脸,没想到还真的生气了,连忙解释:“我并不是有意要戏弄你,只是想试探一下,谁料想你这小妖竟毫无防备之心,走路也不带看的。”
林音依旧生气,拖着- shi -漉漉的衣衫继续向前走,不说话,也不回应,如今在他心中,这个羽族的少君已经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所以还是形同陌路的好。
“真是个直- xing -子·”炎羽低声说道,在河边隐去身影,不见了踪迹··林间的小屋前,一袭白净衣衫的谢清涯坐在树下轻歇,天气愈发沉闷,- yin -云层层压下,看来必然是要有一场大雨。
呼啸的风吹过,带起翩翩落叶,一滴冰凉的雨掉落在谢清涯的面颊,随后便下起了毛毛细雨,林音此刻还未回来,他走入房间拿出一把油纸伞准备出门寻找··撑起伞的人刚走出小院门外,便见到一熟悉的身影,自然是回来的林音,只见他衣衫- shi -透,如墨的长发打- shi -贴在脖颈和脸颊,如同一个落汤鸡般,又有点可怜。
“怎么衣衫都- shi -了”谢清涯走上前,手中的油纸伞替他挡住风雨··“我……这是被雨淋- shi -的·”林音不想提起河边的糗事,只好低着头说慌,他一点也不愿对谢清涯说谎,却又不想他知道自己的糟心事。
“林音,你觉得这刚下起的细雨能将你衣衫- shi -透吗还是你有什么事,不愿和我说”·“不是,不是的道长”林音拉着谢清涯的衣袖,很是诚实的说道:“是我自己太不小心,结果掉到了河里。”
“如此不小心”·“嗯”林音点头,冲着他笑了笑,将烦恼,还有那个今日戏弄他的神仙统统忘得一干二净,因为没有什么比见到谢清涯更重要。
谢清涯手中捏决,在他身上施了一个净身术,贴在身上冰冷又难受的衣衫瞬间变干,一阵水雾散去散去之后,他的衣摆又可以被风吹起··他也会净身术,本该回来之前就使用,只不过他太心急着回来,竟然一时间忘记了。
“雨越来越大了,进屋吧·”谢清涯撑着伞同林音走入小草屋,火炉上煮着不知是什么,香气扑鼻,整个屋子热气腾腾··陆子灵坐在一旁看着火,一脸无奈的看着二人,感觉自己可真是多余,奈何自己奉了师父的命令,再不愿意留在这里,也得硬着头皮待着。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小草屋外,一个身影隐没在大雨中,雨水却丝毫没有打- shi -他的衣衫··炎羽一路跟随着林音来到了这间小草屋前,他孤身看着林音和谢清涯,顿觉心尖一阵不舒服,为什么他要跟来,他真的闲到如此地步了吗·他问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小妖,难道只因他像曾经的那个人,时隔百年,他依旧忘不了,他笑自己,竟然会将思念寄托在一个相似的小妖身上。
而且,这个小妖还名花有主了,还真是不甘呢··炎羽虽未看清谢清涯在伞下的的面容,但那一身道袍,和清冷端正的身姿却是看得清楚,一个妖,竟然和一个道士在一起,还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缘分这个东西就是如此的对他不公平,曾经的他便已经失去过一次,如今,依旧是错过,也只能是错过,只盼你这个小妖能得偿所愿吧··炎羽不甘的苦笑一声,身影再次消失在雨中。
小草屋内,三人各怀心事··林音爬在炉火边上,也不知道茶炉里面煮的什么,只觉满屋子都是香气,沁人心脾,于是将茶炉取下,斟茶在小木桌上,原来是花茶,里面还煮了果子,林音捧起小酌了一口,味道丝丝甘甜,很是喜欢。
“道长,你也尝尝·”·“好·”谢清涯回他··林音斟了三倍茶,却迟迟不见陆子灵品尝,这是他自己煮的茶,竟然也不尝一尝的吗又觉得如此好的茶若是凉了,岂不可惜,于是问道:“为什么不尝一下自己煮的茶呢”·陆子灵道:“不是我煮的,我进来的时候,这炉火便沸腾着。”
“咦那会是谁呢不过如此甘甜的茶,你当真不尝尝吗,又没毒·”·陆子灵被他说动了,一杯茶而已,于是端起尝了一口,很是满意的点头,果然清甜淡雅,身上也跟着暖了暖。
只见林音再次说道:“我晓得这是谁煮的茶了一定是颜曼·”·“颜曼,咳”陆子灵被茶水呛到,连忙放下手中茶杯,说道:“竟然是颜曼这个诡计多端的妖女,师兄不要在饮,这茶说不定还真有毒”·只见谢清涯依旧端着茶杯,冷静回他:“此茶没有毒,子灵你大可放心。”
林音看着陆子灵小心提防的神情不禁笑出声:“你这也未免太过警惕了,颜曼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下毒呢,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休要胡说我岂会怕她”·“我……我胡言乱语了我只是赞叹颜曼这茶煮的真好。”
林音看着陆子灵又拉长了脸,与陆子灵相处久了,也大致摸清了他的脾- xing -,于是连忙为自己开脱··陆子灵再也没有端起身前的茶,谢清涯在此他也不想和林音拌嘴,只好随手拿出一本书翻看着,奈何心中总是会想到自己在颜曼跟前吃的亏,十分郁郁不平,挥散不去那身影。
林音看到陆子灵不说话,自己也随之去粘着谢清涯说话,他终于做到了和陆子灵一整日都不吵架,可谓是不易啊··· ·☆、长夜共枕· ··小草屋外整整下了一日的雨,屋内的三人便安安静静待了一整日,直到天色暗了下来,这雨才稍稍停了片刻。
陆子灵起身说道:“师兄,这雨也停了,我便去四周加强一下结界·”·“好·”·林音不解,这四周的结界不是一直都很好吗为何突然又要去加强,难道是因为他的天劫将至,于是心中开始踹踹不安起来。
“道长是我的天劫要来了吗”·谢清涯看了眼略显不安的林音,将屋内的烛火点燃,顿时明亮起来,说道:“不必担心,只要你近日好好的待在这小屋附近,定然不会出什么大事。”
“嗯·”林音点头,向谢清涯靠近,在他身旁问道:“那我若是成了仙,是不是以后陆子灵就不会再叫我妖孽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道长在一起了。”
谢清涯不知如何回他,更不知以后是何光景,却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旁生枝节,让他不安,只愿他能修成正果便足矣··林音见他不做声,缠着他半天才得到了一个点头。
天色晚了下来,依旧乌云阵阵,外面细雨飘飘洒洒又开始下起来,屋檐水声滴答不断,林音躺在床上始终没有睡意··为什么会睡不着·于是果断起身走向谢清涯的床榻边上,他想看看谢清涯此刻睡了没,甚至冒出一个念头,他想和谢清涯一起睡,不过好在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只能想想罢了。
“道长”林音小声唤道,在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轰隆一声·天降一道闪电,明光将整个小草屋瞬间照亮,林音被吓得大叫一声,连忙爬向谢清涯的床榻,一双手牢牢抓着身下人的衣衫。
“啊啊啊是天雷我的天劫来了”·谢清涯大惊,立刻睁开双眼从床榻上起身,看到林音爬在自己身旁,扯着自己衣衫,嘴中胡乱的嘀咕,定是被吓到了。
“道长打雷了,好可怕的闪电”·谢清涯拉开他紧攥的手,起身点了烛火,安慰道:“这只是普通的打雷而已,入夏时节本就多雷雨。”
林音依旧缩在床榻的角落,外面再次落下一道闪电,林音吓得身上一抖,捂着头不敢去看,也不想听那阵阵雷声··“我怕了道长,我不要成仙了,我突然觉得做一只妖也很不错。”
“可这一切都是命中定数·”谢清涯坐在床榻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怕林音,越是怕,便越会乱了心神·”·林音点了点头,抬起下巴看向谢清涯,有点不好意思的恳求:“那……道长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这样我就不会害怕了。”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胡闹,你我怎可同睡·”·“就一晚,一晚也不可以吗”·“不可以·”·“哦。”
林音气馁的从谢清涯的床榻上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向自己的床榻,虽然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念叨这个无情的人··漆黑的夜晚每落下一道惊雷,林音便身子颤抖一下,心里说不上来的恐慌,只好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今夜特别漫长,无边的漫长……·“林音,你真的很怕吗”·他听到了谢清涯的声音,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半跪在床前抱住了眼前之人的腰,贴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谢清涯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同林音睡在一张拥挤的小床上,林音缩在他的怀中,手臂搭在他的腰上,紧紧抓着他的衣带,像是怕他会逃走一般··彼此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说不清,道不明,是安心,是悸动。
林音心满意足的安睡下来,恍惚中只觉有一道温热的触感贴上他的额头,蜻蜓点水,试探的一吻,一觉到天明··第二日一早,天色初晴··一夜骤雨散去,落涯岭的山头冒出一道彩虹,鸟语阵阵,花花草草展露新芽,床上安睡的人翻了个身,逐渐转醒。
“道长……”林音嘴中呢喃,伸手扑了个空,温热的触感不复存在··“道长”一声惊呼,房间内只剩他一个身影。
林音连忙起身穿戴,昨日温存还未散去,今早便不见了谢清涯的身影,快速的走出小屋,并没有看到练剑的身影,自从他知道谢清涯要回清鸣山,思道涯,他就整日惶恐难安,片刻不见便心中担忧他会离去。
不,不会的……他说过,要陪自己度过天劫才会离去的,他不会骗自己的··可是,他心中却早已有了预感,谢清涯走了,他真的走了··林音走向谢清涯的书桌前,书桌上除了他平日写字画符的笔墨纸研,便只剩下一封锦书,他拿起那封锦书,迟迟不敢打开来看。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当面跟我道别,是怕我会挽留你吗·他看了眼四周,谢清涯除了带走他的佩剑,什么都未带走,这小草屋此刻又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在这落涯岭,除了颜曼,没有人能在与他说上两句话。
走就走吧天涯何处无芳草·林音失落的安慰自己,孤身一人向河边走去,独自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手中的锦书被他攥了许久,想看,却又怕思念。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谢清涯留下的锦书··上面是俊朗如峰的字迹,却让他看到了希望,上面写道:‘勿要乱走,等我回来·’·林音叹息一声,小心翼翼收起只留了八个字的锦书,很是不满的嘀咕道:“走都走了,就不能多留几句话吗。”
说好的会陪自己渡劫,结果还是回到了清鸣山,想来还是不能太依赖旁人,若是自己有一天真的被谢清涯抛弃了,那可如何是好··不对不对怎能是他抛弃自己,渡劫飞升后他可就是真正的位列仙班了,怎么说也算一个小仙了,要抛弃也该是他抛弃谢清涯才对·只要他舍得,他舍得吗当然舍不得。
回到小草屋的林音闲来无事开始学着向谢清涯一样在树下打坐,奈何每次都坚持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无聊的开始打转,谢清涯嘱咐过他不可以乱跑,于是乎也不能去城中游玩,只好安安分分的待在落涯岭。
此时正是无人打扰绕,想来他可以练习谢清涯教给自己的凝神聚气的心法,说好的勤加修炼,那自然是一日都不能偷懒··一套完整的心法练习了一半,只见门外走来一绝色女子,仙气飘飘,一袭如月光洒落的轻纱罗裙,半边长发挽起,佩戴精致步摇,随着步伐摇晃摆动,散发着清尘脱俗的气息。
林音起身与她对视,心中好奇,这小草屋怎么会有仙子前来呢近些日子他总是见到各路神仙,难道这落涯岭真的招神仙·还不待他询问,便见身前仙女开口:“请问,这里是否还有旁人”·林音点头回道:“有是有,不过他离开了。”
“离开了……”弥月略显失望,她好不容易寻到一丝谢清涯的气息,却又消失不见,她在这落涯岭徘徊了七日,找到这处小草屋,却也感受不到一丝他的气息。
“仙子,你可是在找人”·“是啊,我在找人,找一个很重要的人·”·弥月在四周游走了一圈,她明明感受到了一丝花君残留的气息,却在这里消失不见,她苦苦寻找了近百年,好不容易才从天帝陛下的身边得知了一点关于花君下凡的消息,怎能在此处就断了,她是不会放弃的。
林音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表示,只好站在远处看她四处参观自己住的小院子,反正这里也定然没有她想要找的人,除非是找自己··“请问,可否进阁下的住处一观”·“仙子,我说了,这里真的只有我一人。”
弥月淡笑应道:“抱歉,是我唐突了,只因我心中太过牵挂,所以才一时失了分寸·”·“不过仙子若真想进去一观倒也不是不行,反正我是不太介意,只是这寒酸之地比不上那九重宫阙,怕仙子嫌弃罢了。”
“怎会嫌弃呢·”弥月温文有礼的回道:“还望阁下引路·”·林音心道,这小屋就这么大,也没有什么珍贵物件,一眼便可以望尽,却要自己上前带领,果然是天宫之人,十分的注重礼仪。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屋,弥月很是端庄的走在林音身后,眼神四处寻找熟悉的物件,却发现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屋子,可她依旧未曾死心,目光瞥向那张简单的书桌··书桌上工整的摆放着笔墨纸砚,镇纸压着几张写好的符纸,弥月拿起那几张符纸,仔细的看了眼,心中怦然一惊,这一笔一划都是她熟悉的笔迹这是花君的笔迹·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这……这是何人所写。”
弥月转头看向林音,掩饰不住的激动··林音道:“这是和我住在一起的道长所写,他平日里闲来无事就会在这书桌前写写画画,虽然我也不懂这写的究竟是什么,可能是驱魔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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