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君别乱来[重生]+番外 by 梅绛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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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君别乱来[重生]+番外 by 梅绛紫(4)
·林音坚定道:“我不会交出花神泪,你也休要用言语激我·”·“果然执著呢,既然好话歹话你都听不进去,那就只能亲手送你上路了”炎灵儿眸中杀意尽显,凤火早已蓄势待发。
林音知晓她定不会善罢甘休,早已做好应对之策,炎灵儿凤火逼近,带着掌风毫不犹豫的杀向他,招招狠毒··人未到,凤火先到,林音碰不到她半分,还得仔细的躲避着。
炎灵儿嘲讽:“就你这点修为,可真是差远了”·“你一定要如此逼迫吗”·“我给了你选择,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开”·“明明是你在强求”林音逐渐落了下风,他知晓自己这几百年的修为定是敌不过三千年的炎灵儿,况且她还是神鸟凤凰,却也只能拼尽全力一搏。
“你真是找死”炎灵儿身上气焰更甚,数道火光飞向林音··“不可理喻·”林音惊险躲过,在靠近炎灵儿之时想要抓住她,钳制住她,奈何她身上凤火缠绕,半分也碰不得。
屋内的谢清涯听到了院子外的打斗声,连忙赶出来,只见炎灵儿同林音缠斗在一处,互不想让,火光滔天··“炎灵儿,你做什么”·“花君你果然在这里”炎灵儿飞速来到林音身旁,数道凤火凝结成锁链环绕在林音身上,血红的指甲抵在林音脖子上。
“谢清涯·”林音一声惊呼··“炎灵儿,你究竟要做什么”谢清涯上前质问,眸中尽是寒光··“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想来看看花君究竟在此处作何罢了,花君为何会如此紧张是因为这只小妖吗”炎灵儿看着他,自嘲一笑,不断周旋。
谢清涯道:“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本君来,放开林音·”·炎灵儿直言:“花君打算何时禀从天帝陛下旨意,与我完婚我已在花神殿中静候数日,却迟迟不见花君归来,便只好自己寻来了。”
·“本君早已说过不会娶你,你为何还要百般纠缠天帝的那道诏书早已被本君毁去,仅凭你一人之言,岂能左右本君·”·“是啊,花君的那道诏书是已经被毁,可我的还没有,至于能否真的左右花君,那可不是花君你自己说的算,如此更要看看我手中的这个小妖是否真的能左右花君你。”
恍然间,又一道灵光飞来,慈姑追着炎灵儿的身影方才赶到··“花君”慈姑上前行礼,转眼看向炎灵儿,她早已察觉不对,这才尾随而来,果然如她所料,是要生出事端的。
慈姑冷声质问:“炎灵儿,你究竟要如何才肯罢休堂堂的神羽族公主,怎能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慈姑是再说我卑劣”炎灵儿嗤笑:“慈姑难道不希望此妖就此消失,不再纠缠花君本公主只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罢了,何谈卑劣”·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花君,我给你选择,你究竟要如何选择,是与我完婚,还是要这个小妖去死”·谢清涯眸中深邃,寒意不见底,凝思片刻也未曾做出回答。
“花君,你回答我·”·林音忍痛挣扎着说道:“谢清涯,不要答应她”·“花君”炎灵儿再次喊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四周一片吵杂,谢清涯抬眸,轻启薄唇:“本君不会答应你·”·“果然……”炎灵儿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虽然早已预料到结果,但亲口听他说出来,还是如此的伤人,令人心碎。
“既然如此,那我便就是死,也不要花君你如意”·谢清涯一怔,飞快向炎灵儿冲去,指尖寒光与掌中凤火碰撞,炎灵儿口中溢出丝丝鲜血,被打开数米。
“林音”·“休想得逞”炎灵儿再次御起凤火,林音身上的凤火锁链飞入炎灵儿手中,二人一同向上空云端飞去。
谢清涯同慈姑连忙追上,一道寒光再次划破炎灵儿手臂,奈何炎灵儿断然不肯罢手,口吐鲜血,依旧向远处飞去,那是神羽族的方向··· ·☆、千夜幻林· ·第四十三章。
林音向身后望去,看到谢清涯紧追了上来,挣扎道:“炎灵儿,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么做只会将花君推向更远,你堂堂神羽族公主,高高在上,为何非要同我一个小妖过不去。”
“因为我炎灵儿从不服输”·“世道无常,万事也不能皆随你心意·”·炎灵儿恶狠狠的看着他,怒道:“区区小妖,还妄想指责本公主,自不量力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毕竟你能不能活着从神羽族走出来”·“你要带我去神羽族”·“没错”炎灵儿嘴角挂着血迹,扭头看向身后的谢清涯马上便要追来,心中一惊,为了躲避谢清涯的寒光,连忙隐入云里。
神羽族善于飞行,就算她此刻被谢清涯打伤,内丹受到重创,却依旧不是旁人可以轻易追上的,加上云雾弥漫,模糊视线,更是不容易抓到她··“炎灵儿,你快放了我你不是花君的对手,不要自讨苦吃”·“你给本公主闭嘴”炎灵儿施下一道禁语术,拉着锁链飞快的向神羽族边境飞去,马山便要赶到,就差一点·林音脖颈间的花神泪微微闪动,淡白的微光从衣衫内透了出来,感应着彼此的存在,谢清涯依旧追了上来。
“真是可恶”炎灵儿怒吼一声··谢清涯手中寒光追上炎灵儿,化作寒冰锁链缠绕在她的脖颈间,炎灵儿抬手挣扎,寒意入骨,与她的凤火相生相克,那寒冰锁链越扯越紧,勒着她的脖子快要无法呼吸。
“花君,我绝不会让你如愿你休想找到他”·林音一惊,只见炎灵儿放弃挣扎,抬手一掌打在他身上,他身上的凤火化作点点微末的火光,他的身体随风开始坠落,鲜血从口中溢出,他开始失去意识,如一片叶子飘零而下,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谢清涯心中一痛,忽然间感应不到林音的气息,也察觉不到花神泪的存在,他追上了炎灵儿,却见她并未在逃走,而是停在原地等自己··“花君,你可算追了上来。”
“林音呢”谢清涯怒声吼道,抬手掐着她的脖子,在云间四处张望,始终不见林音的踪迹,一时间心急如焚··炎灵儿虚弱的嗤笑一声,浑身冒着寒气,说话间也带着三分寒气:“花君如此厉害,大可自己去找啊。”
谢清涯收紧了手中的寒冰锁链,质问道:“你到底将林音藏在何处本君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自讨苦头”·炎灵儿颤声道:“喜欢上你,不就是我吃的最大苦头吗我已经在花君这里吃了这么多苦头了,再多一点,也是无妨的。”
“你究竟说,还是不说”·“我不说我不说”·炎灵儿大笑起来:“我就是不说,你越着急,我就越开心我死都不会说的,花君你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我呢”·花神殿前。
谢清涯带着炎灵儿回到花界,慈姑跟随在他二人身后赶到,此刻众人都在殿中,西竹同肃尘站在最后面,殿中无一人吭声··炎灵儿被一把丢在大殿前的地面,谢清涯高坐在殿前看着他,眼中怒火熊熊。
“炎灵儿,你多少次扰乱花界,伤我花界之人,本君都可以不同你计较,你乖乖说出林音在哪,本君便放你回神羽族·”·西竹听到后心头一惊,小声嘀咕道:“林音林音他怎么了”·“别说话”肃尘连忙捂住她的嘴。
“呵……”炎灵儿趴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看着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愤恨的目光直直对上谢清涯,毫无畏惧的说道:“我不知道就算你再问一万遍,我也不知道花君不是将花神泪给了他吗大可凭借着花神泪的神息去找啊。”
“哈哈哈花君还不快去找”炎灵儿笑出痛快又恨意的泪··“你这个疯子”慈姑上前怒道。
“圣姑谬赞了,不过我的确是”·“都给本君住口”谢清涯扶额沉思,片刻起身向慈姑走去,吩咐道:“慈姑你给本君亲自看着她”·慈姑道:“花君这是要去哪莫不是要去寻那小妖”·“无需多问,只需听从本君命令”谢清涯所言毋庸置疑,留下话后便飞身消失在殿外。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漆黑,寒冷,四周弥漫着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是不是便会传来几声幽幽的鸟鸣,在这夜色中听来很是渗人··千夜幻林,没有白天,只有黑夜,幻境丛生,毒物无处不在,更是有神羽族凶险异常的食人鸟在此处栖息,以毒物和血肉为食,神羽族没人愿踏足此地,只有叛族者,或是犯了重罪的神羽族之人,才会被流放至此。
若是真的被流放至此处,等同于被判了死刑无异,凡是来到千夜幻林的三界族人,都会被敛去一身修为,在此处,是使不出一丝一毫的法术,一个没有了修为傍身的神仙,平日里再厉害,此刻也不过是区区的凡胎□□,怎敌得过这林中的毒物,幻境和和食人鸟。
此处森森白骨,幽幽鸟鸣··林音眼中睁开一条缝隙,昏昏沉沉的从地上爬起,眼前一片漆黑,巨大的繁茂的树枝遮住月光,他看不到一丝光亮,挣扎着从地上做起。
“好痛……”他的衣衫被凤火灼烧,此刻又从高空坠落而下,身上的衣物早已泥泞不堪,破破烂烂,整个人狼狈至极··林音从- shi -滑的地面爬起,摇摇晃晃的望向四周,只觉眼前一阵晕眩,风中夹杂着血腥的臭味,令人作呕,他扶着一颗树干干呕了起来。
忽然间,只觉手腕一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他的手臂,伸手摸去,从手腕上扯下来一条毒蛇,呲着芯子,在他手中盘着··“啊啊啊”林音吓得大叫一声,连忙丢掉手中的毒蛇。
“这里是哪里……”他究竟身在何处……为什么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自从被炎灵儿一掌打落在此处,便再没了印象,他该如何走出这里。
想必谢清涯此刻一定很是担心,他也十分着急··如此想着,他便准备飞身一探究竟,只是他的身子往空中一扑,却使不出半分法术,整个人扑倒在地面,痛得他眼泪都要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身上的法术半点也使不出来”·林音再次从地面爬起,拍了拍身上的- shi -泥,尝试多次无果,只好一瘸一拐的向前方走去,他摔伤了腿,一走便会疼起来,此刻有没有法术傍身,只能摸黑瞎走。
前方是何处,他不知,这里是何处,他也不知,带着丝丝恐惧不断的走,这里丛林茂盛,偶尔能看到一次月光,借着薄弱的光芒,他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撑着自己寻找水源,他现在十分口干,甚至有点饿。
谢清涯,你会找到我吗·他在心中问自己,拿出了衣衫中的花神泪,此刻,花神泪也没了灵光,谢清涯怕是感受不到他所在何处··既然如此,那他一定要撑着,至少要撑到谢清涯找到自己,他相信,谢清涯一定会找到这里,一定会的。
“咕咕……咕咕……”上空传来几声鸟鸣,林音抬头望去,是几只落在枝头的鸟,看起来体型要比他在落涯岭见到的那群雀鸟之类的凶狠庞大的多。
那鸟儿在干什么林音躲在树下观察了一会,仿佛是在觅食,一只鸟的口中叼着一个东西,在夜色中看得很不真切,待- yin -云散去,月光照亮,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手臂·林音吓得想要惊叫,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不然,自己可真的就成了这鸟的盘中餐了。
那只食人鸟在枝头吞下那条手臂,扑腾着翅膀又转身飞走,一声鸣叫,甚是吓人··也不知过了过久,林音从树干的- yin -影后走出,测测不安的继续向前走,手中紧握着那根木棍,是他唯一的武器。
为什么……这里都没有水……·他在这林中游荡了不知多久,渐渐累了下来,喘着气准备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息,恍然间,他看到前方有一处果林,如同找到了续命的水,加快脚步向前方走去。
“果林……”·“真的,是果林”林音激动的摘下一枚果子,在身上擦了擦··果子散发着清香,林音正要入口,却突然停了下来,这……果子真的可以吃吗万一有毒呢思来想去,他又犹豫了。
“这可怎么办啊,是渴死饿死,还是被毒死……”·挣扎万分,他还是选择了吃果子,万一没有毒呢他真的不想做一个饿死鬼,如今凡胎失了法术,他不吃不喝,是撑不了多久的。
于是他还是忍不住的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甜味蔓延瞬间解渴,很是美味,他多吃了几口,肚子也不再饥饿··“啊……”身体开始无力起来。
林音连忙丢掉手中的果子,眼前开始天旋地转,他腿软的坐在地上,扶着一颗树干,却发现脚下都是毒蛇··“啊啊啊好多蛇”无数毒蛇毒物向他袭来,他惊吓的挥动手中树枝,狼狈的惊叫:“假的,都是假的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果然,这果子,有毒……”·他害怕的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无力的默念谢清涯的名字。
颤不成声··眼前画面再次一转,他竟然回到了花神殿中,所有人都在,眼前人声鼎沸,欢声笑语,好生热闹,满眼的红映入他眼眸,十里红妆,灼灼其华,花界大喜,众仙前来恭贺。
谢清涯一袭如火红妆,刺目耀眼,芳华绝代,他看傻了眼,看得入迷,入痴,久久回不过神,心中颤抖··一声恭贺,鲜花芬落于庭前··新娘自百花簇拥中走来,美人如玉,嫁衣似火,朱唇含笑,百媚千娇。
炎灵儿一袭盛装之下,缓缓走向花神殿··林音震惊在原地,一身狼狈的他仿佛没有任何人看得到他,眼前景象让他傻了眼,断了心,头痛欲裂··“谢清涯,谢清涯”·“啊——”·林音嘶声痛呼,蜷缩在泥泞不堪的地面挣扎,他的头快要裂开,痛不欲生,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却又如此真实,让他心痛万分。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清涯……”林音沙哑的嘶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将自己的手腕放在唇边,狠狠的咬了下去,牙齿深入皮肉,温热的鲜血流入他的口中,他尝到了自己的鲜血,希望疼痛可以拉回他丝丝理智。
·· ·☆、千夜幻林· ·第四十四章··“不会的……不会的……谢清涯,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同旁人成亲……”林音晕倒在一棵树下,嘴中不断呢喃,幻境折磨着他,毒素在体内不断蔓延,侵蚀他的理智。
他的手腕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满是牙印,仔细看去竟是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千夜幻林,自是千变万化,往往心中越是害怕什么,便越会看见什么,内心深处最不愿看到的一幕会伴随着毒一直侵入五脏六腑,待走入心脉,便是回天乏术。
“谢清涯,你会找到我吗”·林音颤抖着身子,寒风吹过他的血肉之躯,- yin -冷刺骨,本就残破的衣衫此刻竟一点也抵御不了严寒,黑夜,无尽头的黑夜,四周的杂草不知何时凝上了一层寒霜。
来到千夜幻林的人都不知自己究竟过了多少个日夜,似乎没有时间的指引,因为只有黑夜,他们困了就睡,醒来便继续寻找活路,一直兜兜转转,直到死在幻境中,或是被毒物毒死,也有可能落入食人鸟的腹中。
漆黑的夜,一个身影悄然走至他的身旁,蹲下神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个活的··炎羽将他满是伤痕的手臂拉开,捏着他的脸颊转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才想起是何人·“这……这不是花君身旁的那个小妖吗怎么沦落到此处了。”
炎羽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嘴中还不断地胡言乱语,想必定是服下了这千夜幻林的毒果子··“这种地方,你也敢乱吃”炎羽再一次捏了把他的脸,说道:“多亏你遇到了我,算你福大命大,命不该绝,还真是好运气。”
林音的身子愈发冰凉起来,炎羽看他中毒已深,咬破自己自己手指,取了滴凤血,捏着他的下巴,唇齿微张,落入口中··刚好今日他也走累了,便坐在林音旁边,休息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音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揉了揉睡得惺忪的眼眸,惊叹自己竟然安然无恙,除了手臂上自己留下的伤口,他竟然还活着·回想起幻境中的那个梦,他如今还觉得心口痛,明明知道是假的,却无法醒来,谢清涯看不见自己,无论他怎么去喊,都无人理会,那种恐惧,让人深深陷入绝望,不敢回想。
他撑着虚弱的身子站起来,想要看一看自己如何才能走出这迷林,却因失血过多,头晕眼花,腿一软又跌坐回地面,不断地喘气··“这是什么怎么还是热的”林音的手抓到一个有温度的东西,惊叫一声,挪开半步去细看,竟然是一个人,他抓到了一个活人的手。
“你叫什么啊,吵死了你”炎羽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喂,你是什么人,是你救了我吗”·“是是是,所以不要再问了。”
他好不容易睡下来,此刻便被人吵醒··林音小心的问了两句,见他很是不耐烦,便也没有再去问,想来是他救了自己,那么肯定也不是坏人,不然也不会管自己死活。
突然,炎羽从睡梦中惊醒,一只手搭在林音的肩膀上说道:“你竟然醒了”·“是啊……”林音小声回道,这才仔细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他第一次上天宫大殿时遇到的神羽族少君。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神羽族少君看起来仗义的样子,虽说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是有一副好心肠,想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替自己解难了··“多谢羽族少君替我解毒,林音感激不尽。”
“你倒是挺客气的·”·林音感激一笑,回道:“毕竟这是最基本的礼法啊,知恩图报不是吗·”·“是·”炎羽回他,转过身仔细的打量,他可是真真的好奇了,这小妖除了长得白白净净傻了点,哪里好呢·令人费解,看来感情这事,还真是各花入各眼。
他问道:“你不是花君身边的人吗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莫不是那花君喜新厌旧,这么快就将他给抛弃了·林音看着他,有些难言道:“此事说来,还真是巧合,我是被你那妹妹炎灵儿打落在此处,结果,竟在此处遇到了你。”
这神羽族兄妹二人,还真是跟他有着莫名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与这些天神纠缠在一起,本想着能对修为有益,早日飞升,结果却落得个如今这般狼狈,飞升无望,怕是小命都难保。
炎羽道:“这,还真是有点巧……我那妹妹她确实是被宠坏了,太过骄纵任- xing -,发起火来对我这个王兄都下狠手·”·“不过我真的有劝过她,奈何她连我父王的话都听不进去,又怎会听我的。”
林音说道:“那我以后见着她,多躲着便是·”·他的伤口还在流血,没了法术,伤口极难愈合,这会不断的疼起来,他此刻又冷又饿,身上还挂着许多伤口,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若说他沦落到此田地不憎恨炎灵儿,那是自然不可能的,毕竟他也不是个圣人。
只是他知晓炎灵儿的手段,她能将自己丢入这里,不惜和花君正面对峙,想必也是笃定花君不敢把她如何,这个公主,不仅心狠手辣,还十分的冲动易怒··他此时,竟然不知是该心疼花君,还是心疼自己了。
“少君,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林音很是不解:“你可是神羽族少君,怎会来到这种危险又不见天日的地方·”·炎羽解释道:“那是因为……说来也真是怪我那害人害己的妹妹,父王命我亲自带她回神羽族,可她不愿遵从父王的旨意回到神羽族,这不牵连到我了。”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父王他一怒之下觉得我太过无用,便将我罚到此处待满七日后方可回去·”·林音道:“可我看你对此处好像甚是了解。”
“那是自然·”炎羽向他解释道:“这里可是千夜幻林,有进无出的地方,只有犯了重罪的神羽族子民才会被放逐到这里自生自灭,若没有神羽族的令牌召唤,是走不出去的。”
“不过我可是从小到大常来这里受罚的,早已熟悉这里的一切·”·“你可真是和你的妹妹完全不同,判若两人·”林音看着他,心中燃起希望,自己只要牢牢跟随着他,便一定可以走出这里。
·· ·☆、千夜幻林· ·第四十五章··寒霜未散,林音在这里也不知度过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寒冷,血液都仿佛要被凝固了,自叹这凡胎肉骨的果然是弱不禁风。
常言道,人有生老病死,往往都会不可避免的被疾病缠身,他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像是病了,哆嗦着直冒冷汗··炎羽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拉起林音的手说道:“你这伤口怎么还未愈合”·“哎……你下手轻点。”
林音痛呼一声,回道:“我使不出法术,所以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伤口愈合的慢,也是常情·”·“难道你可以使出法术”·“不能。”
炎羽摇头道:“千夜幻林的禁制没人可以打破,除非……”·“除非什么啊”·“还能什么啊,除非很厉害啊你可真是个笨妖。”
炎羽扯下自己的衣衫,抬着林音的手腕给他包扎起来,不然这伤口看起来也甚至让人心颤,也不知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对自己下口都这么狠··“多谢你啊,没想到,你还会包扎伤口。”
炎羽道:“若是你这伤口不包扎起来的话,怕是这血腥味不稍片刻便会引来嗅觉灵敏的食人鸟,我可我不想费力气对付那群食人鸟·”·“那我们要不赶紧换个地方吧这里好像已经弥漫着我的血腥味了。”
林音想起那只食人鸟叼着一条手臂的模样,真是十分恐怖,太过凶残,还是另它处的好··“说的在理,那我们快些离开·”炎羽将他从地面拉起,二人便加快脚步向前方走去,顺带寻找有水的地方。
“少君你识得方向吗”·“这黑漆漆的谁能辨别方向你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好·”·“还有,以后不要叫我什么少君了,叫我炎羽就好,你又不是神羽族之人,也不是个小仙,就不必奉承仙族这一套了·”·“好的,炎羽。”
林音回他··神羽族善于飞行,自然也能在夜色中视物,自是要比旁的仙族敏锐的多,炎羽人高腿也长,脚步飞快,林音跟在他身后走的很是吃力··“你,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林音喘着气跑了两步,欲拉起他的衣角,怕在夜色中走散··“啊呀——”·“你怎么了”炎羽扭头看去。
林音被一条藤蔓绊倒,整个人扑倒在地面,摔得他一脸的泥土,整个人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一般,又可怜又狼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林音吃痛的爬起身,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满是伤痕,手掌被碎石磨破了皮。
“这夜色太黑,我真的看不清,这才被绊倒·”·“没事吧·”炎羽看着他如此狼狈,有些不忍,上前查看他手中伤口,说来自己也是心急了,他一个普通的小妖,又失了法术,怎能和他神羽凤族血脉相比,沦落到此地已是够惨,仔细论起来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若他将炎灵儿绑回神羽族,这小妖也不会被打落此处。
“没事,我们继续走吧·”林音抽回自己的手,忍痛道··“你若看不清,那我背着你走好了·”·“不必,不必·”林音连忙拒绝:“我可以走,怎能让你背我,这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你这瘦弱的小身板能有多重我背着你兴许还能走得快些·”·“不,不了·”·炎羽觉得这小妖甚是见外,与其同他多费口舌,还不如主动点,于是上前弯下身子,将他背了起来,快步前去。
林音一惊,晃荡起两条腿,爬在他的背上,感觉轻松了许多,也便不多说,难得松懈下紧绷的神经,他真的好累,这么久来他都未曾好好睡过,怕是自己一旦睡了过去,便会被什么毒蛇猛兽吃掉。
宽阔的后背很是温暖,林音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可他觉得自己若是就这么睡了会不会很失礼,于是强撑着不去犯困,奈何还未走出多久,便前功尽弃的趴在炎羽的背上睡了起来。
他睡的很是不安,嘴中还呢喃着谢清涯的名字··“林音,你睡着了吗”炎羽扭头看去,只见背上的人瞌着眼眸,眉头紧锁,果然是太累睡着了。
“谢清涯……”·炎羽好奇,谢清涯是谁莫非是花君的名讳·“谢清涯,带我走……”·“喂,你能别念叨了吗”炎羽不满的喊道:“现在可是神羽族少君亲自背着你,竟然还念道旁人,这里可没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花君,你快点死心吧你。”
“笨妖精”炎羽心中生气,和她那个亲妹妹一样,都是一根筋的笨蛋··花君真的有那么好吗他觉得自己也挺英俊不凡的呢。
千夜幻林中突然起了迷雾,他们越是向前走,雾便越浓,炎羽逐渐看不清视线,任凭他是神羽族少君,但这迷林千变万化,他亦是没了修为··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这可如何是好要不然往回走试试,于是他又背着林音原路返回,走了许久之后,发现自己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他也迷路了。
这浓雾方圆十里不可视物,五步开外什么也看不清,想必再走下去也是枉然,所幸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歇脚,等这雾散去再说··“啊啊啊”炎羽脚下也被不知被何物绊倒,歪着身子倒在地上。
“啊”林音被这一下猛然摔醒了,揉着手腕和脑袋:“好疼·”·“林音,林音,你没事吧”炎羽连忙转身扶他,二人坐在地面皆是一身狼狈,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绊倒了他,于是随手去摸,拿起一根人骨。
“炎羽,你拿的什么”林音惊叫··“这是,人的白骨”炎羽连忙丢掉手中的骨头,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他仔细看去,这地上不止这一出有白骨,还有很多散落在四周,十分- yin -森。
“好大的雾,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白骨·有人的,也有野兽的·”·炎羽嘱咐道:“这个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不过还是小心为妙,多多提防着些。”
·“嗯·”林音点头··……·忽然间,林中狂风大作,传来阵阵撕裂平静的鸟鸣,无数蒲扇着翅膀的食人鸟自他们头顶盘旋,翅膀卷起骤风,吹开四周浓雾。
“是,食人鸟快跑”炎羽大惊,连忙拉着林音向前方逃命··没想到,他竟然背着林音误打误撞在迷雾中走到了食人鸟气息的树林中,这下他倒是不必多了,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了。
“我们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的食人鸟”林音大惊··“你就别问了,来不及解释,省点力气逃跑吧”炎羽拉着他飞快的向林外跑去,奈何上空食人鸟太多,体型巨大的食人鸟追着他二人踪迹,利爪时不时的落下。
此时只有几十只食人鸟追着他们,若是待其他的食人鸟回来,那上千只食人鸟岂不是将他们二人吃的渣都不剩,怕是在劫难逃··炎羽飞速拿出自己身上的佩剑,长剑出鞘,斩向飞来的利爪,奈何这利爪十分锋利,没了灵力的长剑不能伤其分毫。
“林音,你先跑”·“不行,你怎么办”林音手中拿着木棍,驱散飞来的食人鸟,利爪抓住他手中的木棍,带着他飞向空中。
林音身子腾空,其他食人鸟立刻飞来,张着血盆大口,还有一排排锋利的獠牙,林音大惊,连忙松手,自高空跌落··“咳”·“我说了,你先走,我能应付”炎羽飞快推开他,斩伤一只食人鸟的翅膀。
“一起走”林音手中抓起一把干土,向再次飞来的食人鸟眼中撒去,拉着炎羽快速向前跑去,二人不要命般的奔跑逃窜在雾林里··食人鸟愤怒鸣叫,一道划破天际的鸟鸣想起。
炎羽大惊:“不好,他们在召唤同伴”·“那,我们是不是必死无疑了”林音喘着气问道··不断的鸟鸣想起,上空的食人鸟从几十只增加道上百只,还在增多,对他们二人穷追不舍,势必要吃下腹中。
“怎么办,它们一直这么穷追不舍,我们该往何处逃·”·“先别管,一直跑,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停下·”·林音边跑,边红了眼眶,只觉自己怕是凶多吉少,可他还没等到谢清涯,他还没有再次见到谢清涯,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炎羽,我好像,听到了水声·”林音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我好像,也听到了”真的是水声。
他们二人跑出了食人鸟的雾林,眼前是一大片湖泊,水波荡漾,水声阵阵还带着水雾,四周漆黑,他们别无选择,唯有跳入湖中躲避··“林音,是我迷了路,害得你差点被食人鸟吃掉,抓紧我”·林音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若不是你,我早死在幻境中了。”
炎羽嘱咐:“千万沉住气,别松手·”·“好·”·扑通一声,二人跃入深不见底的湖水中,食人鸟成群追来,在湖水上空鸣叫不止,狂扇着翅膀宣泄不满,激起湖水层层浪花。
林音沉入水中紧紧抓着炎羽的衣衫,炎羽亦是牢牢拉着他的手腕,二人跑了太久,此刻又在水中憋气,没过多久,便眼前晕眩,开始沉不住气··上空鸣叫不断,湖面中卷起漩涡,狂浪层层袭来,林音难以支撑的摇头,口中不断吐出空气,炎羽亦是开始脱力,牢牢抓紧的手腕开始松懈,二人开始慢慢在水中下沉。
· ·☆、万念俱灰· ·第四十六章··花神殿内,寂静无声··炎灵儿被寒冰锁链困住双手,大殿之中,她狼狈的被锁在石柱上,仪态不复存在,再不似以往那般高贵,尽显狼狈模样。
她身旁的那群仙婢早已被慈姑打入囚牢之中看守,没有一个人会救她,会向神羽族去通风传信,除非她肯说出林音所在之处··西竹和肃尘来到殿中,手中端着茶水。
“公主殿下,你就说出林音在何处好吗”西竹好声好气的劝道:“你是堂堂的神羽族公主,想要什么得不到,为何非要为难林音·”·“是吗”炎灵儿轻蔑道:“我想要的,就是他死只有他死了,花君才会死心。”
“你这女人怎能如此”·“西竹,住口·”肃尘打住她的话··肃尘倒上一盏茶水,向她递过去,炎灵儿双手被寒冰铁链束缚,修为被锁,一动便引得锁链阵阵作响,没得力气,她瞥过头,就算沦落至此,也绝不接受旁人施舍。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公主,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喝口水吧·”·“滚开,本公主不喝”·肃尘道:“慈姑吩咐,必须照看好公主,就算你犯了错,但依旧是神羽族公主,公主已经三日未饮一滴水,是怕这水中有毒不成”·“真是可笑……”炎灵儿吃力的从地上爬起,与他直视道:“本公主岂会怕你们下毒你们有那个胆量吗,你们敢毒死本公主吗”·“自然是不敢。”
“既然不敢,就滚出去”·西竹看不惯道:“可真是个恃宠成娇的- xing -子,肃尘,我们走吧,不要管她了·”·“走吧。”
肃尘方下手中茶盏,同西竹走出大殿··炎灵儿靠在身后的石柱上,倍感羞辱,花君将她用寒冰锁链束缚在花神殿中,就是要花界所有人都看她笑话,狠狠的羞辱她,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炎灵儿,如今是多么的狼狈,从云端跌入泥里,任人鄙夷。
可是这又如何炎灵儿嗤笑出声,森凉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中,她咎由自取又如何,被囚在大殿之中又如何,这些对她来说,早已无足轻重了··因为她只要想起如今身在千夜幻林的林音,便觉得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千夜幻林,一个重罪流放之地,危险重重不见天日的死寂之地,也不知那个小妖能够在千夜幻林中撑多久呢,毕竟没了修为,形同废人,怕是早已死的尸骨无存了吧。
如此想来,她便心中痛快许多··“咳咳……”·“公主殿下,你真的不要紧吗”一个声音传来,炎灵儿抬头看去,竟然是肃尘。
·“你又来做什么”炎灵儿不解的看向他,口中厉声质问:“既然走了,为何又回来,是来看本公主笑话的吗”·“自然不是,公主你多虑了。”
肃尘再次端起放下的茶水,走至她身前:“不如待公主喝了这茶水,我便与公主细说”·炎灵儿扭头:“可笑,本公主与你有什么好说”·肃尘见她依旧不予理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捏着她的下颚,将那盏茶水灌入她口中,炎灵儿惊怒,一把推开他,茶水撒了一身。
“你好你一个山野小妖,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理”炎灵儿怒不可竭,从未受过如此折辱,抬手便给了肃尘狠狠一耳光。
肃尘被打的偏过了头,说道:“看来公主饮了茶水后,力气也大了不少·”·“你放肆你是活腻了吗”·“公主何必动怒,我这是在帮你。”
“就凭你你不过落涯岭一小妖,你能帮我什么再说,你与我素不相识,你凭什么要帮我,可是有什么目的·”·“公主,你当真看不出么”肃尘向后退去,展露原身,化出一对深灰色的羽翅,在空中摆动,瞳孔骤然间变得深邃,随后立刻变回原样。
炎灵儿惊讶:“你,你竟然是,神羽族之人·”·“没错,我的确是神羽族的人·”·“那为何我从未见过你”·肃尘嗤笑道:“公主,神羽族子民众多,我不过是一个早已被逐出神羽族之人,公主身在神羽族王宫内,又怎会见过我,”·“不”炎灵儿仔细斟酌他,感觉很是熟悉,说道:“本公主,一定见过你”·“你究竟是谁”·“我叫,肃尘。”
“肃尘”炎灵儿猛然回想,久久才想起当年那个被逐出神羽族的母子:“是你,你竟然还活着,你没死”·肃尘回道:“我自然没死。”
“你的母亲乃是我父王身边一小小侍女,却与凡人相恋,还生下了你这个半人半仙的血脉,父王虽是惩戒了你的母亲,但当年若不是本公主向父王同各位族长求情,饶你一命,你便同你那母亲早已死在凤火刑罚中。”
“没错,母亲产后孱弱,仅仅受了三道凤火便已魂飞魄散,散尽修为·”·“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怨恨神羽族怨恨我的父王”·肃尘轻笑,抬眸道:“我怎敢怨恨神羽族呢公主对我有恩,更是不敢怨恨凤王。
母亲确实犯了神羽族律例,曾经,我是怨恨过,可怨恨又有什么用·”·炎灵儿问道:“那你究竟何意”·“自然是,重回神羽族。”
“你要……回神羽族·”·炎灵儿嗤笑一声,说道:“如今我尚且被囚在此,你怕是白期待一场了,除非,你能救我离开此处。
我便让你留在我身边,重归神羽族·”·肃尘在此问道:“公主可说话算数”·“本公主,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突然间,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几个整理殿中事物的仙娥走来,炎灵儿一惊,连忙道:“有人来了,你快走”·肃尘身影一闪,飞快消失。
··千夜幻林,寒冷的夜,没有一丝亮光,没有一丝温暖,湖水边上趴着一个被冲到岸上的身影,一动不动,憔悴苍白,宛如一具死尸··湖水不断拍打着他的身子,涟漪层层不断。
林音在昏沉之中感觉自己被拖着,冰凉的岩石刮过他的后背,擦破皮肉的疼痛感袭来,让他闷哼一声,意识开始聚集··“老大,今天没打到食物,到是在湖边捡了一具死尸。”
“死尸就死尸吧,总比没的东西下肚子强”·男子拖拽着林音的一条腿,将他丢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天色漆黑,三四个神羽族被流放的罪人围着林音打量,一人抬脚,在他身上踹了踹。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没反应,难不成真的是死的”·另一男子说道:“你真是多事管他死的活的,总归都要死,许久未曾找到活口,那些个发烂发臭的你又不是没吃过”·“老大说的是,这个食物看起来确实比那个好多了”·领头的男子点燃了一簇火把,众人借着火光,在夜色中看清楚了林音的样貌。
“不错,真是不错,白白净净的是个好货色·”领头的老大称赞道:“只可惜是死的,若是活的,我倒是舍不得吃了·”·“老大,这时候了,你还动别的心思”·“是啊老大。”
另一干瘦的男子附和道:“趁着现在还没腐烂,早些吃了的好”·带头的吩咐道:“你们三个,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稀奇的物件。”
领头老大将随手火把丢在一处准备好的干柴上,顿时升起一团火焰,四周也跟着明亮起来,引得鸟鸣阵阵作响··“我来亲自搜·”三四个男子蹲在林音身旁,将他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最后从他的脖颈上拽出花神泪。
“这是什么一块石头”·领头老大倒是不在意那块破石头,粗糙的手指划过林音的脸颊,叹道:“怎么就是个死的许久未见到这么有意思的。”
“老大,我看他好像没死”一男子指着他微微起伏的空口说道··那男子立刻探向他的鼻息,得意道:“竟然真的没死”于是他一掌拍向林音胸口,将体内的积水清出。
“咳咳咳”林音咳出两口水,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入眼便看到自己被好几双眼睛盯着,吓得他连忙坐起身··“你们是什么人”·“能来这里的,会是什么人,你自然清楚。”
“神羽族被流放的罪人”林音心中一惊,虚弱的从地上爬起,看到那男子手中拿着他的花神泪,这才发觉脖颈一空,扑过去便要抢。
“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哟,这副模样了还想抢东西·”男子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林音微弱的痛呼一声,挣扎着要爬起,却再次被两三脚踹在地上,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背上,嘴中溢出鲜血。
那个高人一头的神羽族男子上前一把抓住他凌乱的头发,将浑身衣衫早已- shi -透的他拖到火堆边上,另一只手拿着花神泪··“你还真是够执著呢,这东西对你很重要”·林音头皮被扯得生疼,嘴中满是血腥,挣扎道:“你要做什么,把它还我,还我……”·“求我啊。”
“我求你……”·男子嘲笑道:“你都如此虚弱了,要这个破石头有什么用,不如趁你临死前,解一解我们几人的相思·不然,便将你同这个破石头一起丢入火中。”
“别,别把它丢入火中,别……”·“那你最好别试图反抗,当然,你也无法反抗·”·“别……求你……”·冰冷的地面,苍凉的湖水,躺在地面的身影如一片残叶,枯萎,死寂。
林音虚弱的喘气,侧过头目光涣散的看着那火光中的花神泪,他已被折磨的无力挣扎,早已神志崩溃,只是傻傻的看着那团火,和那花神泪,在脑海中一遍遍默念谢清涯的名字,反反复复,他的衣衫被数双脏手一件件脱去。
无力挣扎,睁大的双眼中满是绝望,恶心的想要咬舌自尽,嘴中却被塞进一块破布,折磨,羞耻,痛苦,和无尽的绝望··花神泪被随意丢在地上,倒映着火光,刺痛他的双眼。
· ·☆、七日七夜·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七章··猛然间,数道寒光飞来,刺穿身前男子的胸口,鲜血飞溅,洒了林音一脸,如此强的法术,在这千夜幻林,竟然还可以使出法术·男子惨叫不断,捂着鲜血直流的心口,那道寒光刺穿他的心脏,折磨着他倒地,鲜血顺着岩石流入湖水中。
另外几个男子不寒而栗,双腿发软,颤抖着问道:“你是谁,你究竟是什么人”·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眸中泛着汹涌的杀意,比这冰冷的湖水还要寒意凌然,令人望而生畏,只想立刻逃走。
他的身影飞快来到一男子身边,抬手捏住那男子的脖子,眸光一闪,卡擦脖颈在他手中断裂··“饶命,饶命”另外两个男子一边准备逃窜,一边吓得求饶。
谢清涯看向地上的林音,心中恨意滔天,寒光所到之处,皆化为灰烬,转瞬间,神羽族流放的罪人全部灰飞烟灭··火光闪动,林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在无往日神采。
“林音”谢清涯快步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衫给他穿上,将他紧紧抱在自己怀中,眼中早早已猩红一片··“林音,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谢清涯后悔不已,用尽所有力气去抱他,却得不到一丝回应,林音一句话也不说,什么都不肯说,他不哭,也不笑,像个被抽去灵魂的人。
“林音”炎羽跟着找寻来,看到眼前景象,震惊又心痛··“林音……”·谢清涯一掌将炎羽打翻在地,口吐鲜血,恨不能杀了他们所有人,他抱起林音,转身说道:“从今日起,花界与神羽族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你更是不配叫他的名字”·炎羽挣扎着从地面爬起,竭力解释:“花君,不是这样”·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清涯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解释,收起花神泪,带着林音御风消失在千夜幻林。
“还我……”林音在他怀中沉睡,惊恐不安的自言自语,满身冷汗··“别……”·“林音,我来了,别害怕,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谢清涯带着伤痕累累的林音回到花神殿,将他放在自己的软塌之上,看着他浑身伤痕,心痛到不能抑制,尤其是那手腕,早已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痛心的将林音拥入怀中,颤抖的吻上他的额头,只见林音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坐起身,催动周身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林音心脉,他用自己身上的温度去温暖林音冰冷的身子,不断在他额头亲吻··“谢清涯……”·“我在,林音,我在你身边”·“谢清涯,我好冷……”林音口中不断呢喃,紧皱的眉头久久难舒散。
“林音,你快醒来吧·”谢清涯将他紧抱在怀中,在他耳边说道:“你醒来后,打我,骂我,怪我都可以,别害怕了好吗我将他们都杀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再也不会。”
整整七日七夜,林音一句话也不说,一口水也不喝,躺在大殿的软榻上,痴愣的望着不知何处··谢清涯端起一旁的清露,浅酌一口,对着林音的唇渡过去。
“林音,你究竟何时才肯同我说句话·”·“来人,将慈姑传来·”·“是,花君·”·他起身为林音盖好被子,陪着他的七日七夜里,他每分每秒都在忏悔,如刀划在他心头,无时不刻的让他心痛。
可他不信任任何人,只有抚育他的慈姑,他才会放心将林音交给他人,才能安心离开一会··“花君,你传我”·谢清涯嘱咐道:“你留在这里看好林音,不得出任何差池。”
“遵命·”慈姑淡然回道,转头看向他满是血丝的双眼,满眼的无奈和心疼,虽然她早已是见惯风风雨雨之人,可却对此事无从插手,只得听从命令。
··大殿之上,寒冰锁链叮当作响··炎灵儿失望又绝望的瘫软在大殿地板上,他没死,他竟然没死·为什么会是这样,他被丢在千夜幻林,失去法力,在完全不了解,不熟悉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活着走出,为什么上天如此宽待于他·她低头望去,看到一抹白净的衣摆。
“花君花君你终于肯来见我一面”她连忙爬着过去,伸手去抓谢清涯的衣摆,却被嫌弃的一把甩开··谢清涯转身对一旁的花界守卫说道:“吩咐下去,除了慈姑,将花神殿所有人此刻全部传唤至大殿前”·“属下遵命”·不稍片刻,大殿前便跪满了身影,谢清涯高坐于殿前,抬眼扫去,看到此刻该来的人,都已经来齐,变也要好生的整治一下了。
谢清涯掌中使力,炎灵儿连同寒冰锁链一起飞向他,那纤细的脖颈落入他手中,是那么的脆弱,可那张脸,却是狼狈不堪··“真是张绝美的脸,可为何如此美的皮囊之下,却是一颗恶毒至极的心。”
“花君……你要做什么”炎灵儿颤抖的叫着他的名字··“我要做什么,你待会就会知道,不过本君现在要问你的是,为何你要将林音打入千夜幻林,为什么”谢清涯说道最后,已经忍耐不住的吼了出来。
炎灵儿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怒火滔天,眼中杀意浮现,布满血丝的眼眸是那么可怕,令人心生畏惧··“说究竟是为什么你回答我”·谢清涯捏着她的脖颈,手中逐渐使力,恨不得直接杀了她,怒道:“你这个贱人本君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不,杀了你也难解本君心头之恨,应让你也体会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是本君拒绝你,是本君羞辱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本君所为,你为何要动林音,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什么非要动他”·“因为我恨花君我恨你”炎灵儿嘶声喊出,挣扎着说道:“我恨透你了我真的很是嫉妒林音,恨不得他死上千次百次,可他偏偏如此命大,被打入千夜幻林,竟然还能活着回来,我真的好不甘心”·“本君也很是不甘心,为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没杀了你”·“哈哈哈,可是花君你没有你心慈手软,连对待一片花草都仁爱有加,怎么会舍得第一眼就杀了我呢”·“你说的没错,是本君看走了眼。”
谢清涯低头看向她,将她厌恶的一把推开,抬掌飞出一道灵力进至他的丹田之中,灵力在她修炼的凤火中盘旋,一丝丝的折磨着她·,·“啊”炎灵儿听声尖叫,倒地不断挣扎。
她一惊,迅速反应过来,谢清涯是要取出她的凤火·“不,不可以”炎灵儿痛声阻止,这可是她大半生修为,若全部被抽取,她岂不是要从头修炼起四千多年的修炼,全部前功尽弃,化为灰烬,一朝重来她怎么能甘心·奈何却为时已晚,她无法挣脱,更不是谢清涯的对手,她体内的凤火被层层玻璃,痛苦不堪,不断向谢清涯掌中飞去。
一旁的仙娥看得是惊心胆颤,虽然她们都很讨厌这个神羽族公主,却还是被此刻的花君吓到,但绝无同情,此举可谓是杀一儆百··弥月看得心慌不安,低着头不敢多看,只是听声音,便已经觉得颤抖。
“——啊”再次传来惊叫··炎灵儿爬在他的脚下,痛苦又不甘心的说道:“花君,我恨你你喜欢什么,我便要亲手毁了什么你喜欢林音,我便亲手送他去千夜幻林,是不是……这样你就可以一直恨我,一直把我记在心里了”·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如此想来,倒也不错呢。”
“你想让本君恨你”谢清涯拉着手中锁链,都不愿再触碰她一下,锁链在炎灵儿脖颈间收紧,她瞪着一双眼眸与谢清涯谢清涯直视,她知道谢清涯不会杀他,只要她一日是神羽族公主,便没人敢杀了她。
“你笃定本君不会杀你,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恨本君吗既然如此,那不妨就让你彻底看清”谢清涯压下眼中杀气,转瞬化作千年寒冰般的瞳孔深邃如海底,他抬手探入炎灵儿丹田,将她的凤火从体内彻底取出。
“啊花君”炎灵儿痛苦无比的倒入地面,身上灼灼火光自体内抽离,她的一身凤火消失殆尽,此生大半修为尽数散尽,如同一个废人。
“你怎能如此对我……花君”炎灵儿痛声哭泣,惨白着一张脸爬在大殿之上,一双手紧紧抓着谢清涯的衣摆··“来人将她带下去”谢清涯厉声吩咐,收起掌中凤火。
“花君花君……你竟如此对我……”炎灵儿被花神殿守卫拖了下去,口中不断嘶喊,声音沙哑又绝望,满是恨意,花君竟取走了她的涅槃凤火,当真够狠。
她是神羽族公主,失去了涅槃凤火,便再也无法晋升上神··殿中所有仙娥看得不寒而栗,从未见过花君如此凶狠无情的模样,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个个互相张望,眸中带着惧意。
“弥月,你打算何时才与本君坦白·”谢清涯眸光瞥了过去,弥月当即浑身一颤,如坠寒冰炼狱,心跳都停了两拍··“花,花君……”·· ·☆、逐出花界·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四十八章··谢清涯在大殿之上稳坐如山,长袖一挥,弥月便从人群中飞出,整个身子飞身至大殿中央,摔在冰凉的地面之上,迎着一众人的目光··“花君,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弥月颤抖的跪在地上,面色惶恐不安,口中一直在为自己辩解。
“那日在落涯岭,你私自窥探,本君早已警告过你,可你不知悔改,一而再的挑战本君对你的容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谢清涯冷眼望去,开口道:“将那封锦书递上来。”
“是,花君·”肃尘恭敬上前,在袖中取出一封锦书,谢清涯接过那封引起祸端的锦书,抬手丢至弥月眼前··“你可还有所解释”·弥月颤抖的拿起地上那封锦书,心中震惊不已,这封锦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她心中害怕的掉下眼泪,努力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这封锦书还会出现·她看向肃尘,又看向手中的锦书,猛然间大彻大悟,原来……这封锦书一直都被炎灵儿留着,原来这神羽族的公主一点也不傻,就算沦落此境地,也留了后路,她摆了自己一道,她早就察觉了不对,她虽狠毒又任- xing -,却怎能看着自己坐享渔翁。
·弥音苦笑,早该料到的,炎灵儿怎会轻易受自己蛊惑,以她的个- xing -怎么很轻易翻过旧账··“姐姐……”弥音难以置信的上前,跪在她的身旁,虽然心中早已对自己姐姐有了怀疑和揣测,但此刻在大殿之上公然处刑,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花君,你怎么就能确定此锦书是我所写,为什么就不是炎灵儿嫁祸与我呢我与她不和,是花界众所周知的·”·谢清涯失望至极:“弥月,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本君书房中的笔墨纸砚一直以来都是由你打理,平日里书写所用的寒香墨,也是你所熟悉的,除了本君,便只有你一人知晓寒香墨的配制和用途·本君的书房是由你亲自打理,本君的字迹亦是你最为熟悉。”
弥月颤声道:“可这又能如何,若是旁人偷了这寒香墨,模仿花君的笔迹,也不是不可行·”·“弥月,你曾是本君身边最得力的人,可如今你这声声狡辩的模样,真是让本君心寒,你不愿承认,可是本君唯独给林音所写的锦书,从不会使用寒香墨。”
锦书落地,弥月怔傻在了原地,眼泪夺眶而出,她百口莫辩,其实她早已知道,她的辩解毫无说服力,花君根本不会信的,她只是在心存侥幸罢了··谢清涯道:“你再三污泥本君,以下犯上,你挑拨神羽族公主在先,挑拨慈姑在后你一人差点让整个花界不安,本君身边怎能留你这种心术不正之人。”
“花君,你这是何意”弥月惊慌望去,只见谢清涯一脸冷漠,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她害怕的看着前方高高在上在上的人,感觉自己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弥月,念你跟在本君身边多年,饶你受皮肉之苦,从今日起,你便再也不是花界中人·”·“不我不要”弥月嘶声喊出,摇头说道:“花君你要逐我出花界花君我求你,不要赶我走弥月自知一而再的犯下大错,但这么多年,弥月一直对花君你是忠心不二,旁人都可看在眼中,花君求你别赶我走”·谢清涯不再去看她,,只是冷声道:“可你违背本君的话,违背自己的承诺私自下界去落涯岭试探林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算不上对本君忠心不二了。”
“花君弥月真的知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保证……”·“本君何曾没给过你机会。”
谢清涯看向弥音说道:“那日慈姑命人前往殿中给炎灵儿送茶,自你从殿中走去,弥音便已经给了你机会,慈姑早就察觉你心中有异,派弥音前去窥探,可弥音顾念姐妹之情,什么也未曾对慈姑说,便是给你的最后机会。”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此话一出,弥音同弥月全部傻在原地,恍然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们在自作聪明罢了,慈姑聪明绝顶,见惯风雨,岂是旁人可以随意戏弄之人。
“花君,花君·”弥音颤声落泪,恳求道:“我愿同姐姐一起受刑罚,请求花君网开一面,不要逐姐姐离开花界·”·“求花君对姐姐网开一面……”弥音早已泣不成声,恳求着花君可以心软。
谢清涯起身回道:“不必再说,本君逐她出花界,已经是对枉开她仁慈,也算是给花界一个交代·”·弥月痴愣在原地,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无力辩解,亦是得不到一丝挽留。
“限你明日一早,便离开花界·”谢清涯留下此话,便转身飞出大殿前,消失在众人眼前,不知去了何处··众人也随之散去,经此一遭,再也无敢心怀有异,起到了警醒众人的目的,震慑人心,没人敢私下议论,却都是难以置信,弥月竟然也会做出违背花君之事,除了弥音,无人敢为她上前求情半分。
“姐姐……”弥音挽着他的胳膊,想要扶她起身··“走开”弥月一把推开弥音,通红着一双眼眸看向她,厉声问道:“你早就知晓慈姑对我心有所疑,你为何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同我说,你什么都不同我说,连你也要瞒着我”·“不是的姐姐,不是这样……”弥音颤抖着解释:“我是奉了慈姑的命令前去观察姐姐,可是我那是并未真的怀疑姐姐,就算我心有疑惑,那也只是我自己瞎想而已。”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弥月掐着她的脖子,痛哭说道:“你若是心中真的有我这姐姐,怎么会答应慈姑来盯着我”·“你若真的是我的好妹妹,就该同我一条心才是”·“姐姐”弥音被她掐的快要喘不过气,依旧不还手,解释道:“那是慈姑的吩咐,我怎能不从……而且我也相信一向温柔贤淑的姐姐不会做出害人之事……”·“姐姐……”·“弥月你放开她,这可是弥音,是你的亲妹妹”·藤舒连忙上前拉开此刻发疯发狂的弥月,西竹和肃尘亦是上前帮忙,藤舒将弥音牢牢护在身后,不让旁人伤她半分。
“滚开,都给我滚开”弥月飞身打开打开肃尘和西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所有人,目光中满是痛苦和怨毒,解不开,散不去··犹如一朵温婉的花,跌入泥里,再也不复曾经的芳华。
弥月飞奔出殿外,向自己的房中跑去,带着所有绝望关上了房门,她至今都难以接受自己被花君逐出花界这个事实,如今,她连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哪怕是再像从前一样,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守在他身旁,也没机会了。
“为什么,花君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心狠”弥月蹲在角落嘶喊道,她守候了千年,却连一次回眸都等不到··她只是喜欢花君而已,她有什么错……·花君逐她离开花界,那她又该去往何处这里是她生活了千年的地方,她该何去何从……她还有什么颜面再见花界众人,那些目光该如何看自己。
大殿之上,早已空无旁人··弥音向弥月的房间走去,不顾任何劝阻,她依旧想要去劝说弥月,她知道姐姐一直以来都倾心花君,此刻定然接受不了·千丈跌落,更是怕她做出什么傻事,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藤舒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她在劝说弥月,藤舒在劝说着她··寒冰牢笼之中,散去半身修为的炎灵儿被囚于花界清池,四周布下结界,她的双手依旧被锁链束缚着,不得挣脱。
失了凤火,如同一个废人,抵抗不住这清池的寒意,冷的她浑身颤抖,刺骨难熬··天生凤火被夺,便不能涅槃,若要重新修炼,怕是难上加难,希望寥寥,她躺在冰冷的地面,此生若是只能做一个废人,那么就算她是神羽族的公主,亦是会被人看不起,神羽族那么多旁支公主,便都会踩在她这凤王之女头上,她怎能甘心·怕是到时候父王亦会将她这个废物遗弃,母后亦是难以撑腰。
“公主,你可还好”肃尘来到她身边,手中拿着一件披风,搭在她的肩膀··“肃尘”炎灵儿连忙从地上爬起,如同扎住一丝希望:“救我出去,你一定要救我,待我回到神羽族,便可一切重头来过我依旧是凤王唯一的女儿,神羽族公主。”
“可是这清池有结界,有花界守卫看管,你身上亦有寒冰锁链,我如何救你”·炎灵儿悄声说道:“你去偷来慈姑的令牌,结界便可自破我相信,这寒冰锁链,也定难不住你,不然,本公主凭什么留你在身边”·“公主还真是自信十足。”
肃尘说道:“不过此事不好办,我需要时间·”·“好·”炎灵儿眸中闪过幽光,待肃尘离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凤火焚林· ·第四十九章。
谢清涯回到书房的寝殿中,林音呆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傻看着地面,也不知究竟在看些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花神泪此刻安然无恙的挂在他的胸口。
“林音·”谢清涯大步上前,将他抱在怀中··“你,回来了·”·“我回来了,我一直都在·”谢清涯心中欣喜,他终于开口同自己说话了。
林音身子一轻,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紧紧抓着怀中的花神泪,暖的它发热,发烫,就是不愿松手,失而复得,心中安然··谢清涯捋了捋他凌乱的头发,平日里他抱着林音,林音也会反手抱着他的腰,而此刻他只是抓着花神泪,没有来抱自己。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林音,没事了,不要抓着花神泪了,我带你整理整理,出去走走可好”他真的怕林音这样把自己闷坏了,于是抱着他坐在铜镜前。
林音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憔悴,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垂着眼眸低下了头··愁云惨淡,思绪万千··谢清涯亲手为他整理衣冠,反手握住他的双手,拉着他向殿外走去,可是在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林音顿住脚步,一步也不肯向前走。
“我不要出去,我不要……”·“没事的林音,我在你身旁陪着,不会有人在伤害你的·”·“不……”林音向后退去,很是抗拒。
谢清涯将他拉近,揽着他的腰不许他后退,道:“你是在害怕什么这里是花界,不是千夜幻林,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不会有人乱说,不会有人知道。”
林音用力推他,在他怀中挣扎,谢清涯紧紧抱着他不松手,林音失声痛哭,在他怀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声音都哑了··那个只会笑,不会哭的人,自回到他身边后,便再也没笑过。
谢清涯陪在他身边守了一天,直到他沉沉睡去····千夜幻林,神羽族死寂之地,流放罪人,万劫不复··谢清涯再次来到这污秽之地,万千恨意涌上心头,此情此景历历在目,涌上他的心头,这里似乎还弥漫着林音的鲜血。
浑身寒气骤然凝聚,眼眸凝结冰霜,深邃不见底,催动周身神力,化作万千冰刃飞向上空,击碎千夜幻林万年以来无人可破的结界··千夜幻林地动山摇,毒物自沉睡中苏醒,食人鸟惊起鸣叫。
谢清涯飞身上空,御起掌中凤火,此乃涅槃之火,火光耀目炽烈,只恨焚尽所有亦是不能解他心头之恨·凤火化作铺天盖地的流火飞落在千夜幻林,骤风吹起,千里蔓延,火光似雨如流星铺天盖地,所到之处皆化作飞烟。
食人鸟翅膀带着火光鸣叫不止,扑不灭,燃不熄,嘶鸣着飞出没了结界的千夜幻林,向神羽族飞去··神羽族,王宫内··“啊啊啊怎么会有火”仙娥一阵纷乱,惊叫着向大殿内跑去。
一只已经被烧焦的食人鸟自空中掉落,还冒着烟,鸣叫两声便再也不动··炎羽走出殿外,看着上空满是带着火光的食人鸟,些许殿宇上已经被掉下来的食人鸟燃烧起来,一阵骚乱,火光甚是猛烈。
“父王,大事不好,千夜幻林的食人鸟全都跑了出来”·“怎会有此事你可看清楚了”凤王起身怒道:“千夜幻林一直都有上古结界守着,食人鸟怎会出来”·“孩儿不敢妄言,不如父王起身一看”·凤王快步走出大殿,抬眼望去,四处燃着火光,食人鸟成片盘旋在上空,带着熊熊烈火,王宫早已乱作一团。
“竟然有人破了千夜幻林的结界,扰我神羽族安定”·炎羽当即心头一震,回想起在千夜幻林中的景象,莫不是花君所为试问,除了花君,谁会去神羽族的死寂流放之地,谁会有那个能耐打破千夜幻林的结界。
他再次回想起林音的模样,心中很是痛惜,花君难道是为了林音,才如此,打破结界,火烧千夜幻林,扰乱神羽族……·该死的炎灵儿,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妹妹在心中将炎灵儿骂了千万遍,这下,她可真是闯了大祸,连累整个神羽族。
凤王早已猜到些许一二,怒言:“此事定然同花界脱不了干系”·“父王息怒,凡是事出必有因·”炎羽直言:“如今,炎灵儿尚不知在何处,只怕这祸事,便是她……父王不如先去一趟花界,将灵儿带回来……”·“住口”凤王一听,更是恼火:“还不是你无能连个人都带不回来,本王没有这么忤逆的女儿如今神羽族遇到此祸事,本王定要上天宫讨个说法”·炎羽问道:“父王,你真的不管灵儿了”·“待本王处理完此事,自会亲自带她回神羽族”凤王话毕,御起神鸟赶往天宫。
千夜幻林整整烧了七天七夜还未停歇,天界众仙议论不断,天帝陛下传唤花君,但花君却一直未曾现身··天宫大殿之上,凤王久候七日··天帝陛下道:“凤王,此火蔓延甚是猛烈,不如先命天宫兵将前去熄火。”
凤王道:“臣多谢陛下体恤,不过此事还是得有个说法的·”·天后上前道:“来人,传唤二殿下至殿中议事·”·不稍片刻,雪海便前来,自然是已经听说了不少,叹道,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中暗自替花君捏了把汗。
“儿臣参见君父,参见母后·”·“凤王无恙”·“无恙·”·天后道:“雪海,你司水神,掌管四海,现命你亲自前往神羽族熄灭天降之火。”
“儿臣领命·”雪海回道,走出殿外化作清风遁走··· ·☆、相杀· ·第五十章··花神殿中,天兵再次递来天帝陛下的传召。
谢清涯接过那封传召,随手丢在一处,起身向书房的寝殿走去··他火烧千夜幻林之事,早已传遍三界,他心中更是知晓外界的议论,天帝陛下多次派人传召,他置之不理,此事,他既然敢做,便敢于承担,该了结的,还是要了结。
大殿外跪着一个身影,满目愁容,仪态不整,见他走出,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摆,恳求道:“花君,求你留我在花界,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本君既已当着花界众仙开口,便绝不会收回。”
“花君……你当真如此对我……”弥月红着一双眼眸看他,眼中清泪不断滑落,奈何谢清涯却始终不去看她,一眼都不曾··谢清涯冷声道:“你走吧,弥月。”
弥月摇头:“不,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来人,逐她出去”·三两个守卫走上前,拉着弥月的胳膊拖着她远离花君,弥月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去,挣扎开来,依旧跪在谢清涯脚下。
“花君若是执意要赶我走,那我便在这里长跪不起”·“随你·”谢清涯头也不回的离去··花君……弥月看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心中又痛又恨,手指握成拳头,尖锐的指甲深陷入血肉中,疼痛亦不能令她清醒。
 ·……·书房内一片寂静,大门紧闭··谢清涯推门而入,便看到林音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不知在做什么,于是上前查看一番,林音提笔在一张纸上作画。
他问:“你在画什么”·林音回道:“我在画小院前的那颗菩提树·”·于是谢清涯也跟着提笔,在空白处写下他和林音的名字,他看着今日的林音比往日好转许多,若是多陪他说说话,定能再次看到从前那个满眼笑意的林音。
窗外夕阳渐落,如火般铺散在半个天边··林音停下手中的画,眼中似有许多心事,转头对谢清涯说道:“我……不想待在花界了,我想回落涯岭。”
“不行·”谢清涯果断拒绝··“为什么”·“因为我不放心,我必须时时刻刻把你留在身边,看着你,我才放心。”
“可是……”·“没有可是·”谢清涯回答的很是坚决,看着林音低下了头,于是拉着他坐在书桌前,抚慰道:“若你真的想要回落涯岭,那便等我处理完身前琐事,再带你一同回去,可好”·林音知道自己说了也是无用,谢清涯定然不会同意他离开,只好点头答应。
“林音,你在吗”门外传来西竹的声音··林音连忙起身,向殿外走去,看到西竹手中端着几盘精致糕点,目光四处游荡,不改往日贪嘴又欢乐模样。
“西竹·”林音将书房大门敞开,迎她进来··“花君·”西竹行礼,没想到花君也在,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便围着林音仔细打量,从头看到脚,来来回回看过后确认无事,这才放心。
“好了,别看了,我这不好好的·”·“我担心啊,你知道你消失的这几日,我可是茶不思饭不思的牵挂你,今日好不容易得到慈姑允许来看看你。”
“让你多虑了·”林音嘴中发苦,连忙转开话题,走到桌前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甜如蜜,你亲手做的”·“那是自然”西竹满是成就的说道:“这些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采集了清晨的露水,午时的花蜜,当然,还有我这双巧手。”
林音满是感动,拿起一块放入西竹口中,说道:“你做这么多,我也吃不下,别浪费了·”·“不浪费,不浪费”西竹拉着他的手说道:“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所以你以后定要好好的,可别再让我担心了。”
“我答应你·”·西竹冲他一笑,目光瞥向书桌上的那副山水画,她拿起来看了看:“咦这里好像落涯岭啊,这是你画的吗”·“是。”
林音点头··西竹看他郁郁寡欢的模样,比平日里还要沉闷,灵机一动,说道:“不如我们把它做成纸鸢,刚好外面微风阵阵,我们也学着那些闲情雅致的凡人去放纸鸢吧”·林音看向谢清涯,询问道:“一起去吧。”
“好·”谢清涯难得见林音有兴致,挥手将那山水画变作纸鸢,带着他走出殿外,夕阳西下,起了微风,吹得人很是自在··林音坐在屋顶,牵着长线,手中的纸鸢越飞越高,谢清涯坐在他的身旁,终于看到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纸鸢,真的很有趣,你要试试吗”林音看向西竹,将手中的长线递了过去··西竹并没有接,说道:“那是自然的,凡间趣事如此之多,待改日我们一同下凡去游玩一番。
不过今日我想起还有点事,有花君在这里陪着你,我就先走了·”·“你……”·还不等林音回问,西竹便飞身遁走,很是有自知之明的消失在他们二人眼前。
谢清涯接过他手中的线,学着他的样子放纸鸢,很久没有如此轻松的在一起,他开始怀念初次到落涯岭的情景,无拘无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若是同林音一般无牵无挂,一定会带着他寻一处青山绿好生过日子。
“清涯,你知道凡人为什么喜欢放纸鸢吗”·“为何”·林音将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听闻凡人喜欢将手中的纸鸢放的越高越好,他们会在纸鸢上作画,作诗,写下心中愿望,他们一直都相信神仙是无所不能的,若是纸鸢飞到了天上,兴许会被神仙看到。”
“然后呢他们希望会有神仙帮他们实现心愿”·“那是当然啊,不过也没有纸鸢能飞到天上来,不过是和放河灯一样,都是寄托心中无法实现的东西罢了。”
谢清涯抬手揽着他的肩膀,询问:“那你可有什么希望实现的”·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我”林音转头与他对视,这距离太近,快要碰到鼻子,他心中嘀咕,若是说他想回落涯岭,一定会被拒绝,但是别的他又不缺,一时半刻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谢清涯难得与他如此靠近,便想一亲芳泽,抬着他的下巴在额头落下一吻,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又在他的脸上亲了口··“清涯,这是在屋顶·”林音觉得很是不妥,万一被旁人看了去,连忙转过头不再看他。
“害羞了”·“你,别瞎说·”·“本君可没有瞎说,你分明就是在害羞,不过本君都不在意,你自然也不必在意。”
林音往一旁挪了挪,怕他一会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这里不是落涯岭,若被哪位路过的仙娥看到,又要传闲话··谢清涯本想逗一逗他,没想到,竟还当真了,心中一乐,嘴上挂起一抹令人神魂颠倒的笑。
··花神殿外,弥月看到了上空的纸鸢,心中反复思索,能如此逍遥自在的,自然是被花君带回来的那只妖了··只叹花君对他还真是独一无二,一个不过相识不过多日的小妖,却比她在花界打点千年来的重要,花君为了他,将自己逐出花界。
真是可笑,她就算在这殿前跪到地老天荒又有什么用,花君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她抬眼看向那飞在空中的纸鸢,不甘在眼中翻涌,飞起一道凌光打断那纸鸢的长线,随风飘落。
“姐姐·”弥音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你来做什么·”·“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到你打断了纸鸢的长线。”
 ·“不用你管”弥月挣扎着起身,已经跪倒麻木的双腿隐隐作痛,此刻,她还会在乎别人如何看她她只想亲手杀了林音。
弥音欲上前搀扶,以为她终于想通了,连忙说道:“姐姐,就算你离开了花界,也一定会有所成,我会经常写书信给你·”·“走开谁说我离开了”弥月一把甩开她的手,循着纸鸢掉落的地方飞去。
弥音一惊,连忙追上:“姐姐,你要做什么”·“你若是还当我是你的姐姐,就不要插手我的事”·弥月此话一出,弥音更是惶恐不安起来,紧追不舍道:“姐姐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万万不可再做傻事不然花君定不会饶过你,姐姐”·“姐姐,你回来”·亭下柳树旁,林音捡起掉落在树下的纸鸢,猛然间,一道掌风掠过,林音飞身悻悻躲过,只见弥月已经来到他身旁,一身杀气,判若两人。
弥月这是要杀他林音飞快反应过来,抬手挡下弥月飞来的一掌··“你这是做什么”林音不解··“要你死”·“姐姐快住手”弥音飞快赶来上前阻止,却不敌弥月比他们二人修为高出许多,弥音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却被弥月一掌打开。
“弥音小心·”林音接住一旁倒地的弥音落地,只见杀气已经向他袭来,无处躲避,弥月发狂一般使出浑身修为,欲至林音于死地··看来这一掌,定要他的命。
只见弥音奋不顾身的推开林音,不躲不避,接下这杀气十足的一掌··弥音的身子飞向空中,被赶来的谢清涯接住,飞快在她眉心渡入一股神力,却已是无力回天,仙元已碎,神魂具裂,无法再聚。
作者有话要说:求营养液~求月石~·啵啵啵· ·☆、单杀· ·第五十一章··弥月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双手,她亲手杀了弥音,她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她的手沾染着弥音的血。
“不”弥月惨叫着向弥音扑去,从谢清涯怀中夺过弥音,神志崩溃,语无伦次的哭泣道:“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是你,弥音,你为什么这么傻”·“死的人该是他,而不是你啊”·“姐姐……”弥音虚弱的拉起她的手,神魂开始消散,她拼尽全力的劝说道:“我求你,不要再犯错了……不要再一错再错。”
“弥音,我求你不要死”弥月抱着她痛哭,心中又恨又悔··“姐姐不该不听你的劝解,不该对你如此冷言冷语,更不该对你动手弥音,我求你原谅我,我求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姐姐……我从未,怪过你……”弥音拼尽全力说完最后一句,便闭上了双眼。
“不要”弥月嘶声痛哭,紧紧抱着一点点消失的弥音··他看向花君,将弥音的尸身放在远处,跪地恳求道:“花君,我求你救救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哪怕是现在便杀了我,我只求你救救她……”·弥月泣不成声:“花君,念我打点花神殿千年的份上,我只求你救弥音一命……”·谢清涯痛心道:“是你亲手杀了弥音,你做的孽,却害了弥音。”
“是……我死不足惜,求花君救她……救她……”·“你亲手打碎了弥音的仙元,打得她神魂具裂,仙元已碎,神魂脱离,没了仙元本君亦是无力回天。”
弥月看向弥音,扑过去再次将她抱在怀中,决然说道:“只要花君愿意救弥音,我愿一命抵一命·”·慈姑同一众仙娥赶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只觉心中凄凉,感叹为何如此傻,一念之间,却生出如此祸端。
“弥音弥音”藤舒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他只是离开了一会,一会而已,弥音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慈姑拉着他,施下定身术。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弥音面色愈发苍白,身子也越来越轻,弥月百般留恋的看了看她最后一眼,伸手探入自己丹田内,毫不犹豫的取出仙元··“弥音,姐姐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仙元飞入弥音丹田内,她用自己最后的千年修为稳固弥音四散的魂魄,她知道花君一定不会不管弥音,面容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时至今日,她终于解脱了,她再也不会去去爱了。
一生,一死,弥月的身影消散于天际,不留一丝痕迹,如风掠过,片刻不存··谢清涯上前,稳住弥音的三魂七魄,源源不断的将花界百花灵力注入她身体,待她再无生命危险,挥手解去藤舒的定身术。
藤舒连忙上前带着走弥音,化作清风遁走··慈姑不放心,便也跟了过去··此刻,只剩下林音一个人傻站在原地,目光悲痛的望着远处,眼中早已絮满泪水,他才明白,原来弥月是如此恨自己。
手中纸鸢颓然落地,任由风吹走··“林音·”谢清涯上前去拉他的手,他知道林音心中一定会介怀,会胡思乱想,或许他会怪自己,将所有的错都归于自己。
“是我错了吗”林音后退着看向他,眼中再也忍不住落下泪··“不不是你的错,林音,你什么错也没有。”
“可是她却如此恨我……我从不知道,她竟如此恨我·”林音捂着自己的脸,眼中早已通红一片,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不,林音,他恨的人其实是我。”
谢清涯大步上前拉住他的手,不允许他在责怪自己,明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可他却真的在自责,谢清涯心痛不已··“我不准你胡思乱想,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人的错,都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谢清涯带他回到书房中,捧着他的脸拭去泪痕,哄他入睡··夜色渐深,霜露凝重··清池边,炎灵儿在寒气弥漫的池边痛苦挣扎,身上的寒冰锁链不断发出叮当声响,月色清冷,时时刻刻折磨着她。
“冷……好冷……”炎灵儿挣扎着缩成一团,将身上的披风牢牢裹紧,浑身颤抖,望着水中的那弯冷月,更觉寒意彻骨,浑身哆嗦不止。
为什么她的父王和王兄都不来救她,她被困在这里已经这么多天,没人同她说话,没人来看她,任由她一人自生自灭,受尽寒意折磨··她痛恨无情的花君,痛恨他狠心的父王和王兄,此时此刻,竟无一人管她死活。
她可是父王唯一的女儿,就算违背了父王的命令,难道父王真的就此狠心置她于不顾吗·“父王,你怎能如此狠心……”·夜已过半,四周寂静无声,一道身影悄然掠过清池,落在炎灵儿身旁。
“公主,弥月已死·”·“弥月死了”炎灵儿闻声连忙抬头看向肃尘,眼中略显震惊··肃尘道:“千真万确,花君亲自下令逐她出花界,说来也是为了她好,离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她执念太深,终害了自己。”
炎灵儿难以置信,起身道:“那封锦书,竟然要了她的命……我也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本公主三翻四次落入她的挑拨计谋中,也不过是想让她也栽一次,没想到,她竟然对花君如此执念,真是傻的可怜哈哈哈”·“呵……愚蠢……”炎灵儿低头嗤笑,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公主既然看别人都看的如此通透,为何到自己这里就不明白了呢”·炎灵儿猛然抬头,看着他厉声道:“你是在教训本公主吗弥月之死,那是因为她蠢,她不够狠本公主才不会同她那般心慈手软。”
肃尘叹道:“看出来了,公主却是够狠,哪怕是对自己·”·“不要再说废话了,你究竟打算何时救我离开”·“就这两日,我也在等待时机。
再说,花君他亲自前往千夜幻林,使用公主的涅槃凤火,烧尽整个千夜幻林,放出食人鸟,如今神羽族已是混乱一片,公主怕是不知吧·”·“什么”炎灵儿震惊,紧紧抓着肃尘问道:“那神羽族现在如何了”·“已无大碍,天后亲自命天族二殿下前去援助,但凤王如今在天宫向天帝陛下,问罪花君。”
炎灵儿松开双手,身影后退两步直接瘫软在地上,她总算知晓父王为何都不曾来寻她,原是她闯下大祸,如此一来,花君若是将所有事情经过告知天帝陛下,就算她离开这里,亦是难逃罪责,她该怎么办·“肃尘,我该怎么办……父王和王兄一定对我失望至极”·“若是花君上天宫向陛下说明缘由……”·炎灵儿上前惊慌道:“我该怎么办,肃尘,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想办法先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能在留在这里等着定罪”·肃尘道:“我会先想办法尽快带你离开。”
炎灵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惶恐的坐在地面,寒意袭遍她的全身,她绝不能被天帝陛下定罪,更不能做神羽族的罪人,她被不能就此被父王和王兄遗弃··- yin -云遮月,心底的毒在蔓延,如蛇蝎,不可解。
· ·☆、双杀· ·第五十二章··天族二殿下亲自前往千夜幻林,熄灭烧了整整七天七夜的熊熊烈火,骤雨狂落雨落三日,才熄灭涅槃凤火··只是还未曾赶回天宫复命,便有见一天兵传来天后诏令。
雪海接过,淡笑一声,果然在他意料之中,母后知晓他与花君关系匪浅,乃是众仙皆知,便令他去劝说花君··既然如此,那他也只好亲自去一趟了,自己身为天族皇子,蹚浑水是在所不惜的。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花神殿前,一道身影在此等候多时··“雪海·”·“花君,许久未见·”·谢清涯眸色沉静,自是知晓他此次前来所谓何事,便直言:“雪海可是奉了旨意,前来传唤我去天宫”·“花君果然料事如神,也不待我客套客套。”
雪海很是难为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你难为罢了,毕竟你也是奉旨行事,就算你真的带了天兵要来抓我去天宫,我亦不会怪你半分·”·“花君怎可胡说。”
雪海连忙打住:“我与花君相识数万载,旁的且不提,就算真有那么一日,我亦不会与花君兵戎相见·”·“我自然是信你的,雪海·”·谢清涯转身看向殿外长空,说道:“既然已经派你亲自来请,那便现在出发吧,早些了结,本君也早一点回来。”
言罢,二人身影消失在殿中··……·林音坐在书桌前发呆,手中紧紧握着花神泪在凝思,自从他来到天宫后,便总是祸乱不断,仿佛灾星降临,三天两头的出事。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留在这里,九重天巍峨天宫令人望而却步,这花界亦不是他一个小妖生活的地方,花神殿这个地方,总是令他喘不过气,天神圣地,让人压抑··他起身走出书房外,看着上空紧密布下的结界,果然,还是不能离开,他已经从西竹口中知晓谢清涯火烧千夜幻林的事情,此刻谢清涯不在殿中,久久没来寻他,想必定是被天帝陛下传召上天宫问罪去了。
“谢清涯,你为什么这么傻……”林音心中踹踹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知道此事一出,定然是开罪神羽族,谢清涯布下结界不准任何人离开亦是在保护他们,可他自己呢难道他要一人担下所有罪责此事全因他和炎灵儿,谢清涯为他出气,竟然烧了整个千夜幻林,他心中一时间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
他眸中灵光一闪,连忙向慈姑的房间飞奔而去··“慈姑慈姑”·“慈姑,你在吗”林音在房门外大喊,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回应,敲门也没人回应,于是又向花圃间飞去。
花圃间也没见身影,于是他想到了弥音,慈姑此刻一定是在弥音哪……·他满怀忐忑的来到弥音屋前,也不知弥音此刻有没有醒过来,身体恢复了没有,他此刻一定很是伤心吧,不知她是否会对自己心有芥蒂。
“慈姑·”林音站在门外小声唤道··不稍片刻,门便被推开,慈姑自房间内走出,他向屋内看了看,里面有藤舒寸步不离在守着,弥音此刻还在安睡,他也算是放下心来。
“你可有事”慈姑问道··林音直言道:“慈姑没我已经知晓花君烧了千夜幻林之事,此刻花君已经去了天宫,但此时是因我和炎灵儿,怎能让花君独自承担,我想去天宫。”
“绝不可以”慈姑厉声拒绝:“天宫岂是你一小妖说去就去的,花君既然亲自前去解决此事,你便好生待在此处勿要在乱走动。”
“可是……”·“没有可是此刻花界之内祸事不断,你还是回去吧·”·“那,花君会有事吗”·“花君是不会有事的。”
慈姑话毕,转头回到屋内··“不会有事……”林音站在门外,细细斟酌慈姑的话,慈姑是花界的圣姑,那么一定不会说谎,更没有必要同他说谎,如此一来,总算放心了些。
“林音,你在这里做什么”·“西竹”林音略显困倦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找慈姑有点事·”·西竹手指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仙药,说道:“我正好来给弥音送仙药,一同进去看看吗”·“你手中的是什么药”林音闻到了药的味道,侵入鼻尖,令人很是凝神,想必定是很稀有的药材。
“这个是清池后面山头采来的千年人参,不过人参有灵,且是一只修炼千年的,很是不好抓,不过我也不曾伤它,只求它给了我几根参须·”·林音回道:“你快进去吧,别一会药凉了。”
“你真的不进去吗”·“不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林音看她走入房中,于是向远处的望去,越过清池不远处的山头,既然没有出花界,想必不会有什么事,于是飞身前去。
··山脚下,青山盎然,一片宁静··林音走在丛林间深处,觉得这里像极了落涯岭,若是可以在此处搭建一个小屋子,想来也是很悠闲··这里看不到清池,也看不到花神殿,只有花鸟作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原来花界除了百花齐放,各种各样的花相互争艳,还有这么多的仙草,虽然他自己也认不全,不过比如那些个有名的,人参,灵芝,雪莲,他还是能认出来的··太过寻常的,他自己也没用到认不出,太过稀有的,他是见所未见,比如谢清涯亲手栽培的那株琉璃冰花,他就是第一次见,若是自己找到千年人参,多向它求取一些参须,这样弥音便可早些恢复元气,西竹也不必亲自前来找寻,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只是这山头如此辽阔,要找起来也得下点功夫··山上有溪水,水声不断入耳,林音循着水声走去,是一条小溪瀑,四周长满了灵草,鸟声鸣翠,蝴蝶在花上停留,蒲扇着翅膀。
“这里可真美啊·”林音赞叹··沉醉片刻,他才想起来是来办正事的,千年人参的踪迹都未曾找到,怎么就开始欣赏美景了,于是他顺着溪瀑开始寻找。
花界这么大,走了半日,连一个小山头都没走完,若是他真的想看遍三界,那岂不是得先活上个万年··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想来还是作罢,他若是能将花界和人间游历完,便也觉得此生无憾,仔细想来,他竟然很喜欢人间,尘世烟火气息,别样的繁华,悲欢离合,人生六苦,爱恨情仇,浪迹天涯,若真能活成话本子里的那样,也不枉来世间一趟。
“啊”忽然间,林音身子向前倒去,摔倒在地面,脚上缠着一个东西··“这是什么”林音从脚腕上用力扯下来,只见一老头突然跳了出来,匍匐在他身前,捋了捋胡须,也不知在打量什么。
·老头看着林音白净年少的面容说道:“怎么是一个少年你成人了吗”·林音呵呵一笑道:“老伯……我快一千岁了。”
“什么”老头不可置信道:“你这小娃娃竟然快一千岁了怎么可能,我也不过是一千岁而已,你是不是在说谎”·“老伯你也一千岁”·“你给我住口谁是老伯你我都是一千岁左右,你竟然叫我老伯气煞我也”·“啊……对不起,对不起。”
林音连忙道歉:“那我该如何称呼你”·“我跟你又不熟,凭什么告诉你·”只见他拉起林音的手嗅了嗅,感觉不对,又在他身上嗅了半天。
林音不解:“你这是,做什么”·“你这小娃娃身上为什么会有花君的气息我还当是花君来了,害的我白激动一场。”
“你认识花君”·“自然是认识,不过,花君他不认识我罢了·”·林音笑出声:“你可真有趣·”·只见那老伯突然探向林音眉心,试探片刻后,一脸震惊道:“真是想不到啊,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的一白净少年,竟然失了身,可是花君强迫了你”·“啊没有,没有……”林音尴尬一笑,羞红了脸:“老伯言重了,没有这回事,花君他人如清风,心如明月,怎会强人所难,我和花君是两厢情愿的。”
“都说了别叫我老伯”·“抱歉……”·林音红着耳根细想,一千年,眼前这个老伯的岁数是一千年,会不会就是他要寻找的千年人参会这么巧吗于是他拉起眼前之人的衣衫嗅了一下,和西竹手中端着的药味道一样,果然是巧了走了半日,终于找到了。
“相识便是有缘,敢问我要如何称呼”·“看你一副乖巧模样,就不妨告诉你吧,我叫苦参,,是一颗千年人参精·”·“为何要起这么一个名字”·“因为我心里苦啊”苦参悲戚戚说道:“那些个小仙们有个什么病啊,痛啊,受伤啊什么的,都要来抓我,你可知我有多不容易。”
林音看着他如老伯一般的面容,叹道:“我知晓,看得出,你真的不容易……”·苦参看到他衣衫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光,于是指着说道:“这是何物在发光”·“是,花神泪。”
林音自胸口取出··“花神泪”苦参震惊,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那你岂不就是……花神妃真是想不到,花界之主竟然好这口好端端的竟然断了袖,真是败坏风气,败坏风气。”
“苦参严重了吧其实我今日找你,是想求你赠一些参须,我有个朋友,她受了伤·”·“哎呀,怎么又是来求参须的。”
“拜托了·”林音恳求道··“哎,算了算了,看在你是花神妃的面子上,就给你一根吧·”苦参扯下自己一根头发,化作参须给他。
林音不好意思道:“那个,可否多赠几根呢”·“我这头发可是很宝贵的,你还想要多少啊你·”·林音竖起三根手指:“不多不多,就三根,三根就好”·苦参道:“好吧好吧,今日遇到你,可算是推辞不了,谁叫我如此心软呢,我这一天天的可算是做尽好事了。”
林音接过,激动的感谢道:“多谢苦参,你这么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若是你以后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帮到你,定在所不辞·”·“我能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们这些个麻烦精别再找我要参须就好了。”
“那我们有缘再见,多谢你,苦参·”林音手握参须,满心期待的向花神殿方向飞去··……·花神殿内,一片寂静,除了看守的仙娥,再无旁人。
弥音沉睡在床榻上,神色很是不安,紧皱着眉头久久疏散不开,嘴中还是不是的呢喃弥月,似乎是在做噩梦··“弥音,你是怎么了”藤舒担忧的望着她,却也无法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只见西竹端着药碗吹了吹,坐在床边,仔细又小心的喂她服药,藤舒则拿着手帕一边替她擦拭唇角··一碗仙药服下,弥音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面色不再虚白,嘴唇也有了血色。
不稍片刻,弥音抖了抖眼皮,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入眼便看到西竹手中端着药碗再给她喂药,还有藤舒,慈姑,都在她的身旁··“你,你醒了”西竹看她睁开了眼睛,激动的放下手中药碗。
“慈姑,弥音醒了”·“弥音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藤舒赶忙扑到床前,看着她此刻安然无恙的醒来,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慈姑一句话也未曾说,上前替她把脉··“我,还活着……”·“我还没有死,这是为什么我的姐姐呢”弥音扯着沙哑的嗓子问道,却见在她床前的人没有一个肯回答她。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我的姐姐呢弥月呢”·“她现在身在何处我想见她……”弥音心中不安的哭出声,哽咽着落泪,她已经猜到了十有八九,却还是抱着希望去问,哪怕是所有人都骗一骗她,也好过此刻一句话都不肯说。
“她死了是吗我的姐姐,她……”·“是,她死了·”慈姑果断回道··“死了……”弥音痛哭出声,此刻虚弱的面色哭的通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虽然心中已经预料到,但她还是无法承受失去唯一亲人的痛苦。
“弥音,别哭了·”藤舒看她如此悲伤的模样,竟不知如何安慰··慈姑道:“想哭,就哭吧,虽然弥月是咎由自取,但毕竟也是为了救你而死,你若是真的心中记挂弥月,便更是要好好活着,是她舍了自己的仙元给你,花君这才将你救回。”
·弥音不做声,只是哭··“你们好生照看她吧,好好休养些时日,便可恢复元气·”·“是,慈姑·”·西竹再次端起未喝完的药,看着她痛哭的模样,安慰道:“弥音,乖乖喝药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千年人参,若是你浪费了,岂不是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西竹递过去一个眼神,藤舒连忙将弥音搀扶起来,西竹拿着药勺体贴的一点点将药给她喂了进去··弥音闭眼落泪,喝下这苦涩无比的仙药··大半日过去,弥音也渐渐止了哭声,只是那眼眶依旧通红,藤舒在一旁给她将各种笑话逗她,见她不理睬,便开始讲故事,将话本子,变着法子的给她解闷。
“谢谢你,西竹,你真是个体贴的好姑娘·”弥音突然开口说话,向西竹柔声道谢,来的猝不及防··“你,你这也太客气,我平日里也没少吃你做的糕点,跟我就不必如此客气了。”
“不过,该道谢,还是要谢的·”·西竹抬眼一笑,说道:“要真说道谢啊,你还是多谢谢你身旁的藤舒才对,他可真的是日日夜夜的守着你,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照顾你的人。”
“我更不用道谢了”藤舒连忙说道:“我和弥音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哪用得着道谢啊,见外,太见外了·”·西竹笑道:“你们确实不用道谢,你们慢慢说,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藤舒道:“那我送你·”·“不必了,都说不用客气的,你这会怎么又客气起来了·”·“那你慢走·”·……·西竹想来此刻也无事,便准备找肃尘一同前往山前去寻找仙药,正好那千年人参精很是狡猾,她一个人定是难以讨到参须。
毕竟那苦参已经给过她一次参须,若再去讨要,必定是要下功夫的··她已经有好几日都未见到肃尘,也不知肃尘在忙什么,从前他会主动找自己,如今竟然也不来找自己,还得她亲自上门。
于是她来到肃尘的住处,站在屋外敲了敲房门··等待片刻,无人回应,于是她推门而入,发现空无一人,想必又不知去了何处,看来还是指望不上旁人了··既然肃尘不在屋中,她便独自飞身前往清池后的山头,趁着日落前,希望可以找到能够代替千年人参的仙药。
只不过,她还未飞到山脚下,便在清池附近看到了肃尘身影,于是她悄然跟在身后,想看看肃尘近些日子究竟在忙什么· ·肃尘向来行事光明磊落,她还从未见过此刻如此小心翼翼的肃尘,如同做贼一般的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搞得自己也跟做贼一般。
于是她心中更加觉得好奇,她同肃尘在花界之中并没有认识很多人,林音在书房中,弥音受伤在休养,藤舒和慈姑她都是刚刚见过的,那么肃尘是要去做什么他究竟要去找何人·清池边上,炎灵儿早已等待不及。
“肃尘,你终于来了”她激动的看着来人,紧裹着披风起身,早已狼狈的身姿看起来如此落魄,一头长发烂七八糟的垂落在身前,久未打理,如一堆野草般。
“你拿到花界令牌了吗”·“拿到了·”肃尘点头,从袖中套出令牌··“那我们快些离开这里,省的夜长梦多”·肃尘催动法力,将手中令牌解封,炎灵儿双手的寒冰锁链叮当作响,身体也跟着不由飞向空中,令牌散发明光,将寒冰锁链收入其中。
“解脱了终于摆脱了这该死的锁链”她连忙活动了一下手腕,试着催动丹田之内的仙元,虽说没有受重伤,但被困这清池边上忍受寒意蚀骨多日,又没了凤火护体,竟然觉得自己会走不出这上空结界。
“你已经拿到了令牌,那便快打开这上空结界,不然被人发现,你我岂不是更加难以脱身·”·“公主勿要心急,我试试”上空令牌依旧散发着明光,但结界却是丝毫未动,肃尘飞向令牌,不断注入丹田之内的法术,此刻,他只需要打开结界一个小口便可以,却发现是如此艰难,这先花神留下的结界,果然不同凡响,若是如此轻易的就能被旁人打开,那也花界也定然不会安然如此多年。
“究竟怎么回事”炎灵儿着急的催促,目光巡视四周··此刻,躲在一旁观望的西竹傻了眼,心中难以言喻的震惊,若非她亲眼所见,定然不会相信肃尘竟然能做出此事。
她不明白肃尘为什么会去救炎灵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看向上空正在破解花界结界的令牌,没想到,肃尘竟然偷了慈姑的令牌,试图带炎灵儿离开这里··怎么办……她是该上前阻止,还是先去找慈姑。
只见上空结界已然裂开一道裂缝,炎灵儿也随之飞身上前,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注入令牌之中,眼见便要成功,忽然另一道妖力飞来,打掉空中的令牌··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西竹飞快上前,夺过空中的令牌,落地看向肃尘和炎灵儿,心中又气又失望。
“肃尘,你怎能如此糊涂你怎能偷了慈姑的令牌去救这个女人她可是祸乱花界,伤害林音的人,还间接害了弥月和弥音,你怎能同她一处”·“把令牌交出来”炎灵儿大惊,怒视着西竹,满眼杀意,眼看已经快要成功破开结界,却突然半路出来个阻拦的,心中气恼不已。
“你休想”西竹看向炎灵儿,自知若是硬碰硬,定然讨不到好处,于是紧握着令牌飞快向花神殿赶去··炎灵儿大喊:“肃尘,绝不能让她离开”·西竹飞快向花神殿赶去,只见前方一道黑影略过,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在她身上,西竹吃痛的被打落在地面,手中令牌飞了出去。
“咳咳咳……你”·肃尘掌中握着令牌,飞快的再次催动上空结界··“你竟然,对我动手,为了这个神羽族的坏女人……”西竹眼中通红,嘴角滑落一滴血丝,她难以相信,相处了百年之久的肃尘,竟然就此变作另一幅模样。
“西竹,对不起但是你不该阻拦我,不该出现在这里”·西竹抚着胸口怒道:“难道我该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带她走”·“对不起,但你不要插手”·“咳……”西竹咽下嘴中血腥,起身道:“我今日偏要插手,我绝不会让你带走炎灵儿”·“你这是在找死”炎灵儿飞身上前,手中尖锐的指甲瞬间变长,凶狠又恼怒的向西竹袭了过去,招招要治她于死地。
西竹飞速接下她狠厉的招式,二人缠斗在一起,互不相让,炎灵儿虽然失去了涅槃的凤火,但修为依旧高处西竹太多,又是神族血脉··“肃尘,你不要再一错再错”·“给本公主住口”炎灵儿身影一闪,纤长锋利的指甲刺入西竹胸口,西竹一时不让,抬手还过一掌。
“可恶小妖,竟然敢伤本公主”炎灵儿口中蔓延起血腥,被她强压下,目光凶狠的看向西竹,欲将她杀之而后快··“不要杀她”肃尘大喊声吼道。
· ·☆、友尽· ·第五十三章··“你如此心慈手软,怎能成大事,我不杀了她,她会让你我走吗事到如今,若是放她走,你我便走不出这里,等慈姑一干人过来,你我都得死这里”·肃尘痛心,不忍道:“你已经打伤了她,就不能留她一命吗”·炎灵儿道:“留着她,就等于给你我留下一个祸患待日后,她定会找你我麻烦”·“肃尘是我看错了你”西竹失望喊道:“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有把我同林音当做朋友,原来你竟是如此一个人……”·“其实,我和林音……”·“住口”炎灵儿捏着她的脖子,不准她在说一句扰乱此刻心神的话,她不允许肃尘心中有丝毫的动摇。
西竹失望又绝望的看向肃尘,心碎到谷底,原来百年的相伴,也不过是手中的沙,根本握不住的,他们之间的情谊,在此刻,早已如沙般散尽,不留一丝痕迹··远处花界守卫听到此处的打斗声,连忙赶了过来,只见上空结界开始裂缝,守卫持刀飞快杀了过来,欲阻止旁人破坏花界结界。
炎灵儿大惊,一掌打开西竹,向那两个守卫飞去,肃尘消耗太多,见结界快要打开,终是放下心来··西竹见此时机,挣扎着从地上向前爬去,用尽全身力气催周身法术,向花神殿的方向飞去。
“休想走”炎灵儿鱼死网破般的打伤两个守卫,向西竹紧追而去,掌中御起十足的仙力,杀气四溢··“不要杀她不要”肃尘见上空已然裂开一道裂口,收起法力向炎灵儿追了过去,却见炎灵儿已然飞到西竹身后,紧追着她落下一杀招,手中全力一掌打在西竹身上。
炎灵儿利爪探入西竹丹田,取出她体内妖元··“西竹”肃尘连忙接住她下坠的身影,二人掉落在地面··“炎灵儿”肃尘怒吼出声,猩红着一双眼眸看她:“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不肯放过她”·西竹神魂具裂,失了妖丹,五脏六腑具已碎裂,身体开始不断变轻,不断消散,口中鲜血喷出,沾染了满衣衫。
“肃尘,是我看错了你……”·“原来我,一直都不曾了解过你,我一点也不懂你,一点也不懂……”·“西竹”肃尘痛苦的眼眸泛起水雾,心中如同被撕裂,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痛到不能呼吸。
他害死了西竹,他此生都罪不可恕··此刻,越来越多的仙娥同守卫赶来,藤舒亦是感受到此处血腥之气,飞身前来··“西竹”藤舒傻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此情景。
“快走肃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炎灵儿顾不其他,用力拉起地上的肃尘,飞快向结界裂口处飞去。
“你们竟然杀了西竹”藤舒看向地上西竹的尸身,心中怒不可竭,看着逃离而去的二人,带着一众守卫飞快追去··慈姑感受到上空结界异常,亦是赶来清池。
“你们杀了人就想这么走肃尘,你良心可安”藤舒破口大骂,紧追不舍····飞赶而来的林音同样察觉到了花界异常,握着手中的参须落在充满血腥之气的清池旁,入眼便看到几具守卫的尸身,和地上的西竹。
这气息是如此熟悉,他心中惊恐的看向西竹,消散的灵力布满清池,那一地的血……他眼中满是惊恐,脚下跄踉着一步步向西竹走去,眼中已是悲伤不已··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西竹……”他颤抖的叫着西竹的名字。
“西竹,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在叫你……”·“怎么会是这样”林音如同浑身被抽去力气,整个身子扑倒在西竹身旁,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嘴角挂着血迹,依然没了一丝气息。
“啊——”·“西竹我求你回应我一声好吗你为什么都不同我说话了”林音痛哭着将她抱在怀中,眼泪狂涌而出,西竹浑身冰冷,在他怀中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身子是那么轻,如同一片竹叶般,风一吹便要飞走··“我不要你死,我不允许你死”林音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疯狂输进她的丹田之中,却发现,她的妖丹已经被取走·“林音,她已经死了。”
慈姑看他如此悲伤,心中亦是难过··“西竹”弥音此刻也赶了过来,看着一身血迹的西竹,痛哭不止··“慈姑西竹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求你救救她,慈姑你救救她好不好”弥音拉着西竹冰凉的手不断落泪,不断恳求。
“她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且,她的妖丹亦是被人取走了·”·“是谁,究竟是谁”·林音抱着西竹的尸身一句话也不说,眼中只是落泪,他看向清池旁的寒冰锁链,沾染着西竹的血,他心中已经知晓,是谁害死了西竹。
“西竹,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林音抬手摸着她冰冷的脸,眼中沉静如水,却又似寒冰般凌冽,西竹的肉身在他怀中化作一片竹叶,飘落在掌心。
林音收起掌心中的竹叶,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恨意,身影一闪消失在清池,只见下一刻已经冲出了结界··“林音你回来”慈姑惊慌的追去。
··炎灵儿带着肃尘飞快向神羽族赶去,只要回到神羽族,她便是神羽族高高在上的公主,万千神羽族子民都是她的保护伞,父王也会护她周全·她犯的这点错,顶多也就被父王责备一顿,思过个十年半载的父王便会消气,毕竟她可是父王唯一的女儿,总不至于真的要带她去天宫受审,让天帝陛下给他定罪。
“炎灵儿,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我能顺利逃出去你这般心慈手软,是要本公主同你一起上天宫问罪本公主毕竟是凤王之女,可你呢你算什么”·“公主说的是,我算什么不过是被驱逐出的神羽族子民,一个荒野小妖。”
炎灵儿忍气怒道:“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不过是杀了一个小小的林中小妖罢了死在她手中的妖物多了去了·“唔……”炎灵儿亦是消耗太多修为,飞的很是吃力,此刻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突然,一束寒光飞来,炎灵儿吃痛一声,肩膀处顿时出现一个血窟窿,血流不止,再也飞不稳,抓着同样消耗修为过多的肃尘从云端掉落下去··炎灵儿同肃尘一起掉落在清鸣山脚下,二人顿时口中溢出鲜血。
另一道身影亦是追了过来,林音难以置信的望着地上的肃尘,眸中的失望不言而喻,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也不敢去想,相处落涯岭百年时光,他竟然下得了此狠手·林音怒道:“肃尘,你可还有话要辩解”·肃尘撇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满心愧疚道:“我无话辩解,林音,我对不起西竹。”
“枉我同西竹真心待你这几百年,西竹她无论是待你,还是待我,都可谓真心实意,她如此心地善良,有什么好处都想着你我,你怎么忍心下手害死她你就不怕午夜梦回良心不难吗为了这个女人,你杀了待你最真,最亲之人”林音说到最后,已是怒吼。
炎灵儿大笑道:“那小妖是我杀的肃尘只是打伤了她而已,你若是要讨债,就来杀了本公主啊你敢吗”·“你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杀了你”林音再也无法思考,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她,杀了她……·炎灵儿起身飞快躲过林音的掌风,完全抵不住林音对自己的杀意,于是心中思虑这如何治他于死地,靠她现在的修为,定是不成,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在她思虑之中,只是片刻松懈,便被林音一掌打的倒地吐血,快要维持不住此刻人身,林音发了疯一般的要她命。
“你看这是什么”炎灵儿痛苦的吐出一口血,拿出收起的那颗妖丹··林音定睛看去,一眼并便认出:“把西竹的妖丹还我还给我”·肃尘亦是大惊:“炎灵儿,你要做什么你要对西竹的妖丹做什么”·“我要做什么……”炎灵儿嗤笑一声,心中想道,若是自己被打回原形,命悬一线,父王会不会替自己做主。
天帝陛下会不会惩戒这个小妖·她此刻正是要激怒林音,彻底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到时候,她到要看看花君还如何护着他,看看无所不能睥聣万物的花君还能否护着他·“林音,你不是想要那小妖的妖丹吗,既然你想要,那就过来取啊”·林音警惕的上前,掌中凝力。
“可我偏不如你愿”炎灵儿狂笑着将那妖丹吞入腹中·林音同肃尘全部惊在原地,对她的所作所为,震惊又恼怒。
她竟然如此决绝,如此心狠对别人是,对自己亦是·“我杀了你”林音一声嘶吼,最后一丝理智崩溃,一掌打在炎灵儿心口,打散她一身修为,口吐鲜血不止。
炎灵儿倒地挣扎片刻,呕出一口滚烫的血,化作一只凤凰··林音眼中已是魔怔,再无心智,掐着那凤凰的脖子,要将她置之死地,手中不断用力,恨不得将她的脖颈捏个粉碎·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清鸣山上空飞来许多神鸟,鸟鸣阵阵,不绝于耳,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林音你不能杀她你若是真的杀了她,你也活不了”·“你以为我会怕死”·肃尘看他失了心智,连忙上前阻止,林音一掌打开手中的凤凰,抬掌向肃尘袭取,猩红的眼中满是恨意。
“肃尘,你如此忘恩负义,你才是该死的那个人”林音疯了一般与他缠斗在一处,向来从不远动手的他,此刻发起狂来如同换了一个人。
“林音,你要杀,便杀吧·”肃尘被他一掌打飞,撞断了身后一棵树··可他心中依旧狠的人是炎灵儿,是她将自己打入千夜幻林,受尽折磨和屈辱,是她害的花界不宁,是她杀了西竹他可以放过一切,唯独不能原谅他杀了西竹·“我说过,会替西竹报仇,你既然杀了她,那你也不该活着”林音再次抬手,向地上被打回原形的炎灵儿飞出一掌。
一声凤鸣划破天际··炎羽飞身上前,挡在了炎灵儿身前,替她接下林音这无情的一掌··“你给我让开为什么要救她”林音眼中痛苦的落泪,不甘心的再次飞身上前:“为什么她的手上沾满鲜血,依旧有人救她,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而是西竹”·“林音我求你不要杀她,算我求你。”
炎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钳制在身旁··“你放开我给我滚开你也是神羽族的人,你不准碰我”林音拼尽全力挣扎,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让他又恨又心碎,心痛到颤抖。
“炎羽你不要让我恨你”林音用怨毒的目光瞪他,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是恨意滔天,血丝布满瞳孔,狰狞可怖。
“即便你恨我,但她依旧是我的妹妹,我无法坐视不理,她既已被你打成重伤,被打回原形,我自会带她去天宫问罪,九重天上有天帝陛下做主,你不能杀她,不然你也势必活不了。”
“呵……”林音苦笑出泪:“你们一个个都如此说,可当真是觉得我怕死”·炎羽叹道:“我自然不希望你死。”
·“那我便要同她一起死”·“不可以”·林音一掌打开他,后退道:“你带她去了天宫又如何天帝陛下又能将她如何既然你都亲自寻来了,那么凤王自然也在天宫,到时候凤王护着她的爱女,不过是对她训斥几句,略施惩戒,便可又做回那个目中无人,张扬跋扈的神羽族公主”·“我说的对吗你们这些虚伪的上神”·炎羽此刻竟然不知如何回他的好,见他如此痛恨炎灵儿,痛恨此刻的自己,他心中亦是千般不好受。
“对不起,林音……”·“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她的命”林音再次扑了过去,炎羽飞起将他阻拦,拦腰将他拉了回来,那一掌险些落在炎灵儿身上。
“林音,我求你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滚开,放开我……”林音用力挣扎,十分抗拒他的接近··他转过身,再次打向炎羽胸口,却被紧紧抓住手腕,挣脱不开,于是狠狠的撕咬上去,牙齿深入血肉,热血横流,恨不得咬断捏着他手腕的手。
炎羽闷哼一声,忍痛不做声··也不知过了过久,林音松口后退了两步,嘴角挂着丝丝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疯狂又可怖,像一只入了魔的妖··炎羽手腕上留意两排深深的牙印,伤口不断在溢血,面露无奈,也承认自己的自私。
猛然间,数道仙绳向林音飞来,炎羽一惊,连忙带着他躲避开来,林音却并不接受他的好意,一把推开他··上空突然追来许多天兵,手握捆仙绳,看到林音便二话不说的上前抓他。
“你们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我等也是奉天帝陛下旨意·”·林音怒视而去:“抓我也需理由吧天帝陛下难道也不讲理吗说抓人,就抓人。”
天兵厉声道:“堂堂山野小妖,竟胆敢对天帝陛下口出不敬若你乖乖同我们上天宫受审,便也省去挣扎的力气·”·炎羽察觉不对,连忙上前说道:“我乃神羽族少君,可是这小妖犯了什么错”·天兵道:“原来是神羽族少君,失礼了。
只是此乃天帝陛下命令,具体这小妖为何要被带去天宫,我等也不得知·”·“那诸位可否看在本少君的面子上,让我亲自带他前去天宫·”·“不必”林音果断拒绝,自知无论去与不去,反正都得面对,不管是同炎羽去,还是被这些天兵带走,总而言之,便都是逃不过一个审字。
既然如此,那他便也就随这些天兵去了,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愿同神羽族之人有任何关联,更不会是朋友·林音面露苦笑:“我跟你们走·”·天兵道:“你有此觉悟,甚好。”
抬手飞去捆仙绳,将林音双手束缚在一起,看他并未有挣扎之意,便没有锁住他的身子,带着他消失在清鸣山脚下··炎羽看了眼一旁受伤的肃尘,抱起炎灵儿,带着他一同赶往天宫大殿。
……·长空万里,仙云渺渺··林音再一次来到了九重天之上,他第一次来到天宫,便说过此生再也不愿踏入天宫半步,一眼望向天宫前的那棵参天神树,依旧挂满祈福的彩绸,随风飘曳,很是神圣庄严,或许有一日,他也可以在神树下许一个心愿。
天宫大殿内,四周站着排列整齐的天兵,还有姿容脱俗的仙娥,林音看到了高坐金銮宝座之上的天帝陛下,和仪态庄严高贵的天后···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清涯站在殿中,他身旁一身华服的男子想必就是凤王,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此刻都在殿中,只等审问于他。
“林音”谢清涯回过看他,看到他的手上绑着捆仙绳,抬手一挥,撤去那绳索,林音的手上依旧留下了道道红痕··凤王嗤笑一声,说道:“陛下,这次你也看到了,花君竟是如此百般的袒护此妖,还说没有被此妖蛊惑心智”·“什么蛊惑心智,凤王堂堂神羽族之王,怎能无凭无据便说我蛊惑人心,我没有做过坏事,更没害过任何生灵”·凤王身旁的仙婢说道:“大胆小妖,竟如此同凤王说话”·“无碍。”
凤王抬手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妖物·”·“我只是实话实说·”林音跪地,毫不低头的说道··谢清涯一把拉过他,将他护在身后,说道:“天帝陛下为何要派去天兵将他带来天宫受审,火烧千夜幻林乃是我一人所为,与他无关。”
天帝陛下道:“怎能无关凡是事出必有因,花君就算火烧千夜幻林,也总得有个理由,才说的过去吧·”·“还不是因为花君心中有怨。”
凤王上前一步道:“花君不愿遵从陛下旨意迎娶小女,便已是心中有怨,又因小女对他一心爱慕,心生厌烦,这才将气撒在神羽族头上,火烧千夜幻林,打破结界放出食人鸟,伤了我神羽族多少子民,就连神羽族王宫亦是被空中掉落的食人鸟烧毁不少殿宇。”
谢清涯道:“本君烧毁那些食人鸟,岂不是替你们神羽族除了一大祸患·”·凤王怒道:“花君休要强词夺理”·“那凤王不也在歪曲事实本君为何火烧千夜幻林,你应当问问你的好女儿”·“你”凤王气结。
争执不休间,殿内再次走来二人,只见炎羽怀中抱着一只受伤的凤凰,还有他身后一身伤痕,模样狼狈的肃尘··凤王眼中一惊,连忙上前,输入一道神力给化作原形的炎灵儿,心中是又气,又恨,恨她为何不肯听劝,为何要喜欢花君,为何做出那等荒唐事只是他气归气,可这毕竟是他唯一的爱女,此刻看到,心中还是一痛。
“陛下”凤王上前悲怒道:“臣爱女竟然被伤成如此模样他一个深山小妖,竟然合着花君对臣爱女如此痛下狠手”·林音亦是辩解道:“天帝陛下明鉴是她先伤我在先杀人在后”·“炎灵儿擅自闯入花界,扰乱花界安宁,还将我打入千夜幻林花君亦是为了我才会火烧千夜幻林,此事与花君毫无干系,都是我一人之罪炎灵儿害死弥月仙子,她还杀了我的同伴”·林音哽咽着向谢清涯说道:“是她杀了西竹,是他们一起杀了西竹……”·凤王怀中抱着已经化作原形的炎灵儿,不断将神力注入她的丹田之中,只见他怀中凤凰微微颤了颤翅膀,化作了人。
炎灵儿虚弱的躺在凤王怀中,哭诉道:“父王……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灵儿,是不是这个小妖他打伤了你”·炎灵儿虚弱的点了点头。
凤王道:“陛下,你还要袒护此妖吗”·“父王……”炎灵儿拉了拉凤王的衣袖,细声说道:“女儿的涅槃凤火,已被花君拿去,焚尽了千夜幻林……此次那小妖欲杀我,多亏了肃尘,不然女儿早已身死魂飞……”·炎灵儿说完此话,便支再次撑不住人身,化作原形。
· ·☆、冰牢· ·第五十四章··“你这小妖,竟然欲杀本王爱女”凤王心中怒及,收敛着怒气说道:‘陛下,此事定不能就此作罢花君如此糊涂,竟然被一个小妖迷惑,取了臣爱女的涅槃凤火’·“涅槃凤火乃是我凤凰一脉修炼的根本如今小女失了凤火,便再也不能晋升神阶,仅有一身凤凰神血,却也是个废人了”·谢清涯怒道:“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凤王若能管教好女儿,便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还害死那么多无辜的- xing -命”·凤王嗤笑:“区区小妖,岂可和神羽族公主相提并论”·林音反驳道:“神羽族公主的命是命,别的无辜生灵便可任由她践踏了吗生而为神,却满手鲜血,她连妖都不如”·“给本王住口”凤王抬手一耳光隔空向林音飞去,林音猝不及防,直接被打飞出去,满嘴血腥,呕出一口鲜血。
谢清涯飞快将林音接住,抱在怀中,狠狠瞪了凤王一眼,亦是不甘示弱,抬手一耳光飞向炎羽,将他打倒在地面,嘴角挂着血迹··“花君,你欺人太甚”·“本君乃是与凤王平辈就算你大了本君几万岁,但本君教训一个晚辈,有何不可你可以教训一个小妖,那本君亦可以教训一个小辈”·殿前气氛,剑拔弩张,如风起云涌,看得在场所有人心惊胆战,仙娥纷纷低下头。
“够了,不必再争议”天后起身阻断争执,眼看愈发难理,但也为了不伤及两族太平,折中的办法便是都给予惩戒··“本宫觉得神羽族公主和这小妖都有错,但却是神羽族公主有错在先,既然如此,那就都应该受到惩戒才能对。”
天帝陛下点头:“朕觉得天后所说很是在理·”·凤王不满道:“小女如今已是这般模样,又失去涅槃凤火,怎得还能再受责罚,这小妖仅凭一己之力,竟然祸乱整个花界和神羽族,实属该诛”·“与他何干”谢清涯怒道。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怎能无干堂堂花君处处护着这小妖,烧毁千夜幻林伤了我多少神羽族子民,难道我神羽族子民不无辜此妖就算是死一万次也是应该。”
“凤王真是言过了,想来死在你凤王之女手中的怨魂怕是更多”·天帝陛下阻拦道:“不必再说了,朕已经有了决断·”·“神羽族公主心术不正,伤及无辜,枉顾生灵,扰乱花界险些酿成大祸,但念在已是半废之身,逐下令此生不得再出神羽族半步,若违此令,则剔除神籍,永世不得为仙。”
天帝陛下口中默念神谕,一丝神息飞入上空,结成契约,落在炎灵儿身上,随后隐去··林音口中泛起苦涩,等待着天帝陛下对自己的处置,他亦是第一次如此冷静,只是眼中酸涩无比,心中更是疼痛。
“至于此妖……”天帝陛下凝神看去,亦是第一次细细打量,片刻后说道:“原来只是花精而已,可你却引起如此祸端,自然难逃罪责·”·“你活着,始终是……”·“天帝陛下”花君心中一惊,连忙打断天帝决断,他知道此话一出,势必难以收回,他绝不能让林音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林音只是一山中小妖,是我先招惹了他,才引来如此祸端,陛下既然说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那定然也有我的一半原因,陛下若要惩戒于他,也请一同惩戒臣。”
凤王不依不饶:“花君此刻还在为这小妖开解看来真的是中毒已深”·天帝陛下沉思片刻,说道:“花神,乃花界之主,岂可与一小妖牵扯不清,失了身份,定是说不过去,既然花君刚刚也说了,此妖乃是因为招惹了你,才会牵连出如此祸端,想必也不该留在你身边,那便由你亲自处置了他,以服众心。”
林音心头大震,大睁着一双眼眸看向谢清涯,心中百感交错,年少的面容满是悲伤,眼中不断掉落泪水,浑身颤抖··为什么要如此对他,天地可鉴,他从未做过任何坏事,为何要受到惩罚。
“我不……”林音望着谢清涯,哭声颤抖,仍然固执的辩解:“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天帝陛下为什么要惩戒我,难道只因我是一个无名小妖”·“若不是无花君和其他众仙在此,我怕早已是这天宫大殿的一缕冤魂,原来神仙也不过如此,亦是藐视生灵”·“住口”谢清涯抬手打了林音一耳光,打断了他心中所有不满,又触怒天威的话语。
林音再次摔倒在天宫大殿冰凉的地面上,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颤抖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是疼痛,是心碎,是万念俱灰··谢清涯亦是震惊不已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竟然打了林音,他冲动了,害怕了,他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他只是想让林音活着,却也是伤他最深,自己亦是如万箭穿心,痛不堪言。
炎羽心痛的想要上前搀扶林音,却被谢清涯一个如刀的眼神定在原地,脚下如同生根··“你没事吧·”雪海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林音身边,蹲下身拿出一条雪白的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温柔似水。
雪海起身,看着花君如此两难,作为挚交好友,亦是痛心,恳求道:“君父,此小妖儿臣亦是接触过,心思单纯,很是善良,绝无坏心,还请君父留他一命·”·他自知花君痴心钟情于林音,又怎么可能亲手处置了林音,若是林音死了,怕是花君……他断然不敢想,也不会往那最坏处想。
“雪海,不必再说了……”谢清涯低头看向林音,难以抉择,还是抉择了··林音抬起一双通红不已的眼眸看向谢清涯,虽是万念俱灰,但他心中还是存有一丝希望,他相信,谢清涯一定会带自己离开,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祸患,但他相信谢清涯一定不会抛弃自己,他说过的,永远不会和自己分开,永远不会。
谢清涯无法再去面对林音悲痛又期待的目光,他不知自己何时连双手都颤抖起来,他无法对林音狠下心来,他做不到,他无法欺骗自己的感情,更加无法伤透林音的心··可是他又怎能看着林音去死,永生不见,还是选择亲手了结。
最终,他还是狠心了一次··谢清涯颤抖着双唇,却一字一句说道:“将此妖,打入昆仑山寒狱冰湖·”·“花君,你……”雪海震惊在原地,昆仑山寒狱冰湖,重刑之地,关押者或是罪不可恕,或是魔族犯乱之人,亦或是镇压上古凶邪,此妖本该罪不至此,却偏偏受次责难,在凤王的压迫,和君父的命令之下为留他一命,亦是艰难了。
“谢清涯……”林音怔怔向他看去,一字一句,诛心断肠,痛彻心扉··他看向肃尘,看向凤王,看向炎羽,看向这里的所有人,最后他看向了谢清涯,扑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角,恳求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谢清涯,你为什都不会回头看我”·不稍片刻,身后走来两个天兵,一人拽着林音一条胳膊,将他向后拉扯去,林音死命的拉住谢清涯的衣摆,拼尽全力也不肯松手。
“什么昆仑山,什么寒狱冰湖,我哪里都不去,我不要去”·“谢清涯,你不是说过永远也不会舍弃我的吗难道你都忘了我只是落涯岭一小妖,我为什么要去昆仑山,还要被囚禁在寒狱冰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所谓的公平”·“还不将此妖带下去”谢清涯眸中凝结冰霜,早已痛到麻木。
“谢清涯——”·“你回头让我在看你一眼可好你为什么都不肯同我说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林音被无力的拽开,手中一空,他的心也空了,整个人摔在玉砌的地面,泪眼模糊的看着前方身影,天兵毫不犹豫的将他向殿外拖走,任凭他如何嘶喊,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原来都是骗人的……·那些最为动听的情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一遍一遍的折磨着他··凉风微雨,他说,我只喜欢你一人。
山间月色下,他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洞房花烛,他感受着谢清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他们相拥在一起,他说,从此刻起,我便是你一人的谢清涯··情醉难分,他在他耳边一遍遍的说着,你是我的。
此刻的天宫大殿前,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谢清涯一句话也不曾对他说,只留下了一个冷漠绝尘的背影··原来,这便是心碎……·“林音”谢清涯低吼一声,终是忍不住回头看去,然而此刻的天宫,早已没了林音的身影,他的脑海回荡着林音一遍遍的嘶喊,他快要被折磨疯了,抬手拂上自己疼痛难忍的心口,在也顾不得其他,飞身追了出去。
“花君”雪海亦是跟着追了过去,怕他再次冲动,反而害了林音··“花君,你不可以这么做”雪海追着他挡在身前。
“让开,让我再看他一面,雪海让我再看看他”·雪海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于心不忍的劝说道:“他已经,走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看到你们的评论好吗醒来回复·· ·☆、断念· ·第五十五章··昆仑山,寒狱冰湖··湖底内漆黑寒冷,没有一丝阳光,偶尔传来一两声- yin -森森的哭泣,和凄厉的鬼笑声,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牢中显得格外恐怖,令人心头发颤。
这里本就是关押穷凶极恶的罪人,或是祸乱六界安定的魔头之地,充满寒意的牢笼之中弥漫着从四面八方飘散而来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林音将自己单薄的身子在地面缩成一团,寒意彻骨的囚牢没人同他说话,这里四周都是冰墙,一望无际的水。
“谢清涯……我,好冷……”·“我一点也不在这里·”·林音从寒冰一般的地面爬起,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觉浑身没有一丝热气,手脚已经被冻得麻木,失去了感觉。
千年玄冰打造的铁链紧锁住他的四肢,和脖颈,一共五条锁链,沉重又冰凉的锁链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冷的他浑身颤抖,身上锁链叮叮当当不断发出声响··一滴泪自他眼眶中滑落,滴落在冰冷刺骨的地面,瞬间结冰。
这五道锁链分别锁住了他的丹田和修为,一丝法术都施展不出来,他至今都无法接受是谢清涯亲手将他送入寒狱冰湖,他没了法术,逐渐开始承受不住这源源不断的刺骨寒意,大概要不了多久,他便会葬身在此。
他会死在这里吗他会死吗……·若是真的可以死在此处,那也挺好,比起永远困在这昏暗不见天日的幽暗湖底,忍受没日没夜的刺骨折磨,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他只是落涯岭的一只小妖而已,他潜心修炼,做了些许好事,他喜欢落涯岭的清闲自在,喜欢的曾经无忧无虑,这千百年来,他的手中从未沾染过鲜血,若是因为他吃了河边的鱼,那他可以此生都不在吃鱼,他只想离开这里。
思念的感觉让人在漆黑的夜色中备受折磨,挣扎着无法解脱··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似乎这世上没有一个叫林音的小妖,他如同消失了一般,逐渐被人遗忘。
林音颤抖的站起身,纤长的睫毛挂满寒霜,双手紧紧抱在怀中取暖,他浑身都寒透了,连自己的手都无法暖热··“为什么要将我困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不用生生世世都被关在这里,他要不了三年便会疯了,或是被冻死在这湖底。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都没有做错……难道只因为他爱上花君,世人都有七情六欲,连菩萨都有一颗慈悲之心,神仙也会有好坏之分,他喜欢上花君何错之有,难道就因为他是一个无名小妖。
梦境缠绕心扉,他偶尔会在梦中看到谢清涯的身影,回忆起在落涯岭的时光,不知不觉中,温热的泪自眼角滑落··岁月漫长无声,凄寒入骨··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寒狱冰湖水底,清冷面容化不开悲伤,一双眼眸不动声色的望着地面上淡薄的身影。
“林音……”谢清涯颤声唤着他的名字,低身在他身旁,修长手指抚摸他冰冷的面容,温热的指尖滑过他的眉眼,摸到一片冰凉,是一片泪痕··“对不起,对不起……”·“早知如此,我宁愿你永远待在落涯岭,永远做一个不问世事的山野小妖,菩提树下,一年一花开,你遇到了我,便此生都无法看到了,你此刻是否后悔……”·谢清涯将他冰冷的身子紧拥在怀中,他的衣衫满是寒霜,如墨长发亦是挂满冰霜如一头白发般,他怀中抱着林音如同抱着一块寒冰,一动不动,不言不语,用自己身上的暖意去消退他一身寒气。
他挥手撤去林音一身的锁链,这里已经布下结界,且四面冰墙,竟然还给他施下重重锁链,封住他的丹田法术,岂非是要治他于死地··“林音,我知道你心中一定在恨我。”
夜色凄寒无声,他抱着林音睡在这漆黑又寒冷的湖底,他的手紧紧握着林音冰凉的手,将他深拥在自己怀中,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碎裂··……·林音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回到了落涯岭,炉上煮着茶水,他和西竹还有肃尘围绕在桌前,三人谈笑风生,一切都没有改变,如从前般美好,却唯独没有谢清涯。
“清涯……”他走出门外,低声唤道··“谢清涯,你在哪里”·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却唯独没有你,我记得你,我一直都记得你,为何你要躲着我他走遍落涯岭每一个角落,四处寻找那一抹身影。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忽然间,无数声音自耳边回荡,脑中凌乱不堪··“你在找谁可是花君”·“不,不是……”林音摇头。
“你一个小妖,竟也痴心妄想·”·“我没有,我在找谢清涯,我找的是他……”·“花君不会见你一个小妖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花君……”林音口中默念,心中猛然一阵抽痛:“不是,他不是,他说过只是我一人的谢清涯,他只是我一个人的……”·果然,他又做梦了。
林音颓然睁开眼眸,望着四面冰墙,撑着淡薄的身子坐起身,年少的面容满是愁色,曾灵动的眸中此刻黯淡无光··他瞥过眼神,看到自身上披着一件洁白的披风,缀满如雪般暖和的羽毛,身上的五道锁链也消失不见,他的心中狂跳起来,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起身,四处张望,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谢清涯,你来了是不是·”·披风散发着淡淡幽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他确定,是谢清涯来看他了,一定是他来了··“谢清涯,你既然来了为何不肯让我见你一面。”
林音对着四面冰墙低声说道,声音沙哑,眼中满是希望,却又逐渐消失··“你为什么不肯出来·”他跑向冰墙下,用力的拍打··“——谢清涯”·“哪怕你不能带我离开这里,难道让我见你一面也不可以吗,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我宁愿你当初在天宫大殿前杀了我,也不要待在这里。”
他紧握着拳头砸向冰墙,一下又一下,直到手指全部破了皮,墙上沾满鲜血··直到他没了力气,倒想冰冷的地面··林音手中的伤口被寒意冰冻,鲜血凝固,痛让他清醒,死寂一般的湖底,他痛哭出声:“我不要留在这里,如此活着,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谢清涯,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要如此折磨我……”·“你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水波阵阵,哭声凄如厉鬼幽冥,回荡在四面冰墙中。
作者有话要说:肝疼,虐心,又无助··顺便表白下这个新封面,真的太美了,有木有·好漂亮,好漂亮· ·☆、思情· ·第五十六章。
花神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无往日朝气盎然··慈姑命弥音接替弥月的差事,每日给花神殿前送一盏茶水,整理书房,照看那株珍贵的琉璃冰花,等一些琐事,藤舒偶尔会给她帮帮忙,打打下手。
今日她照旧将茶水奉上,看着一言不发的花君心中憋了许多的话语,他想要问花君究竟将林音送去了何处,为何不见他的身影··可是一看到那冷若冰霜的面容,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连忙收拾完离开。
经次一事,花神殿再次恢复往日的平静,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有些寂寞,花君自从回到花君后,便没有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每日坐在书房中沉默不语,或是坐在大殿前静思,满面郁郁难安,暗自伤神。
“慈姑……”弥音来到花圃间,想找人说说话··“忙完了”·“嗯·”弥音点头。
“既然无事,那便去修炼吧·”·“今日不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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