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好捉鬼就要嫁豪门+番外 by 诗小刀(2)

分类: 热文
不好好捉鬼就要嫁豪门+番外 by 诗小刀(2)
·谢常修又是吃了一惊·单北已让他感叹了,没想到梁惊尘举手间就给人开了天眼·给凡人开天眼,哪儿有那么简单·法力不够的,贴符念咒,喝符水都不一定有用。
谢常修心里称奇,没想到一下子遇到两个玄门高手·玄门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点能力的,也都名声在外·偏生这两个,都闻所未闻··单北与道观的年轻道士对这些并不太了解。
还以为开天眼,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这一边,郑万龙就胆战心惊地向女鬼那边望去·红衣女鬼头发凌乱,高跟鞋扔在一边·但身上贴了符,收起了头发与利爪,看起来倒是挺正常。
“嫂子,”郑万龙哆哆嗦嗦,敢情刚才闹腾那么大动静的是公司家属,只是“你怎么……”·这都十多年了,为什么没有投胎呢·“郑万丰。
是你吗你怎么这么老了”方采微哑着声音··郑万丰擦汗·能不老嘛·像您做鬼,当然不显老··因为人多,方采微又软软弱弱地缩在墙角。
郑万丰便不怎么怕了··“嫂子·这么多年了,您怎么还没有投胎·您也别老这样啊·虽然夫妻情深,但现在人鬼殊途,各自寻找自己的晚年幸福……”郑万丰劝道。
周围一溜围观者,无语凝望··“别提那个姓赵的·小三就是被他杀的·”方采微又开始骚动不安,头发像是有静电一样,滋滋作响··小三……·众人思索片刻明白了,“小三”是方采薇的第三个小孩儿。
“赵哥不是这种人·”郑万丰断然否决·“他那么爱自己的小孩子·两个孩子死后,赵哥一夜间,头发白了一大半,小三子出生后,他脸上才有点笑纹。
你说他害了小三,这这这,怎么可能嘛·”·郑万丰觉得十分荒唐··“小三根本不是我弄丢的·是他杀了他·我那天根本没有出门。
一觉醒来,孩子不见了·他对警察说我神智恍惚,把孩子弄丢了·我求他,让他告诉我真相,他一口咬定,孩子就是我弄丢了……我把眼睛哭瞎了。
可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我知道,我的孩子一定死了·我有感应……那几天心像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我知道我的孩子没了·”·方采薇嚎啕大哭。
“就是赵一鸣害死了小三,他肯定就把小三的尸体藏在我们以前的家里·那里发生过火灾,谁也不会发现·可我去找了无数次,都没有找到·我知道,只要我活着,我永远不可能找到小三,也不能为他报仇,于是我穿上红衣服,开媒气自杀。
我要找我孩子的魂魄·还有我孩子的骸骨·但我每次自杀,都被姓赵的阻止,他把我绑在床上,于是我就绝食……”方采微的脸上露出奇异的微笑,“这下他没办法了吧。
于是,我一点点地饿死了,这样,我就可以去找小三,找他的骸骨·”·“警察都找了好多次了·连警察都信不过吗”郑万丰蹲在方采微的跟前,“嫂子,再说了,赵哥为什么会害小三”·“他生意亏了,信了邪术。
养小鬼”方采微信誓旦旦,眼睛瞪得溜圆,忽然声音低了下去,“或者他担心康康和同同太孤单,想让小三一起下去陪他们·”·片刻的沉默。
方采微纵然是只厉鬼,也依然疯疯颠颠的·可见,当年受到多大的刺激··现在,单北可以断定·在这个酒店里遇到的三个小鬼就是方采微与赵一鸣的孩子。
大点的康康与同同死于火灾,所以气息薄弱·魂魄不全··而最小的那个,七八个月的小三是死于谋杀·所以,他的魂魄一直在这里徘徊,成了恶灵。
这个小东西年龄小,没有善恶之分,大概吃了不少魂魄,连他哥哥差点吃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单北估计,连方采微大概都近不了他的身旁··只是小三死于怎么样的谋杀,却未尝可知。
就算赵一鸣有这个心养小鬼,花钱可以收买一些邪术师,就可以办到的事,有必要害死自己的孩子·但如果不是他害死的,小三的魂魄怎么就在这里。
这个酒店就是以前发生火灾的旧房子··矛盾··“嫂子,你找到小三的骸骨了吗”郑万丰问··方采微又大哭起来。
于是这个抓鬼现场,一瞬间成了孤儿寡母控诉会·“我找了整整十年,也没有找到小三的尸体·”·“连警察都没找到·你也别为难自己了。”
郑万丰劝道··“我帮你找·”单北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单北身上·梁惊尘在心里幽幽叹口气··小妻子心软善良,看这样子,以后麻烦事会不断。
单北简单地向谢常修几个说起刚才遇到的鬼婴·由此断定,小三的骸骨应该就在这个酒店里··方采微泪眼朦胧,感激地看着单北·“小师父,那我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单北说··· ·☆、真相· ·单北说了要帮方采微找她的“小三”,于是一人一鬼在众人眼皮底下达成了协议。
·方采微积了二十年的怨气,如果不化解,也很难超度·而且,她做鬼十年,也没害过人·做法打散她的三魂七魄终究于心不忍,如果能找到她的小孩,化解她的戾气,倒不失一桩美谈。
所以,谢常修非但没有异议,也表示愿意一起找··然后,除了留几个弟子看着方采微,剩下的分头去找·方采微现在一副苦主的样子,十分可怜·也就没人觉得可怕,反而十分同情。
在找小三之前,单北先把时小海往里拖·时小海还没醒,不能就这样把他放在楼梯口啊,好歹让人也看着他··梁惊尘就见单北双手掐到时小海胁下,退着向后拖。
只是时小海人小肉多,如同秤砣,只挪了几步,单北就显吃力··梁惊尘长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你让开·”·就见梁惊尘一把薅住时小海的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他拖到了大厅,与方采薇放到一起。
方采薇一看是个小胖子,嫌弃地往边挪了挪··……·宁宽主动要和单北一起·郑万丰便自动与谢常修一拨·一个往下找,一个往上找。
宁宽对单北是五体投地式心悦诚服·他走在前面,给两人带路·一边走,一边开灯·所过之处,一片通明··“单大师,你打算怎么找”宁宽狗腿一样的神情。
单北却弯起眼睛看向梁惊尘, “梁哥,如果你杀了人,又不想被人发现,你会把他的骨骸藏在哪里” ·“我杀了人,根本不会藏他的骨骸,我会把它挫骨扬灰。
连灰尘都看不到·”梁惊尘语气冷淡平常··宁宽心里一寒,不由往单北身边靠了靠·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错觉,他觉得梁惊尘的眼睛冷冷地向他横了过来。
单北轻声一笑: “梁哥你们看过《犯罪心理》,《金田一》,《柯南》之类吗杀人藏尸通常会把这些藏在自家屋里,如比冰箱啊,衣柜之类……然后分解成一块一块,要么抛掉,要么找个地方掩埋。
还有更加隐蔽一点的,或者尸体砌到墙里,或者沉海,或者用锅煮了,熬成油……”·“单大师……”宁宽抱紧了自己··“这个小鬼的魂魄一直在这里徘徊,说明他的骸骨还在这所老房子里,也就是现在这个酒店,但方采微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所以,我觉得这个小鬼的身体大概真被粉碎了。”
单北说··“啊,那要怎么找”宁宽脚步顿了顿··单北若有所思,“我们先假设凶手真是赵一鸣·他其实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有感情的,否则不会费尽心思把这块地买了过来,还请了道长过来做法事。
我猜想,他的真实目的可能是为了超度亡魂·所以,现在就只能赌一把,赵一鸣不会做那么绝,会不会留一些骸骨做点纪念,对了,宁经理,这里有没有赵一鸣的办公室”·“有有有。
建的时候,赵总就特意交待,要给他留一间办公室·”宁宽说··赵一宁的办公室就在顶楼,顶里面的一间房间·现在,三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前。
“有钥匙吗”单北问··宁宽摇头·霞汐酒店只是赵一鸣的产业之一,赵一鸣纵然在这里有办公室,一年能来几回就不错了。
钥匙也只有他自己有··“没钥匙啊·”单北喃喃地说,就要叫起大壮出来干活·梁惊尘拉了单北一把胳膊,把他拉退两退,抬起手,凌空划了道爆破符,挥了出去,一声闷响,门被炸开了。
宁宽瞠目结舌·连单北倍觉震惊·用念力加上口诀来画符,他也能做到一点,但效果并不稳定,比起黄表纸与朱砂的结合,威力也差强人意·而梁惊尘随手在空中画下的符篆,精准而威力十足。
单北知道自己是天赋型选手,现在,他见到梁惊尘,想起言必行常告诫他的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做个成熟的麦穗,永远虚心地低下骄傲的头··单北谦虚地低了低头,表示敬意。
赵一鸣的办公室不大不小,两个套间·外面是办公室,里面一个休息室·宁宽一进去,便四下里敲墙··“宁总”单北疑问的眼神。
“我看这里是不是有暗门、密室之类·”宁宽一脸神秘,十分懂的神情·盗墓什么的,他也看了不少··单北差点被逗乐··“酒店是发包出去,又不是他自己建的,怎么可能会有暗门。”
单北边着翻赵一鸣的抽屉,柜门··“也是啊·”宁宽干笑两声··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办公室一目了解,只放着简单的标配。
办公桌,办公椅,一排书柜·一溜沙发,一张茶几,甚至连绿植都没有·梁惊尘也在和单北一起打量·他第一眼已看出这个办公室里的违合感··梁惊尘却并不说话,只是观察单北。
单北比他更需要功德··单北皱着眉头,忽然问:“宁总,这张椅子,不是一起买吗”·超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个真皮椅子,而对面放着把极其普通的椅子。
办公室为了便于下属汇报工作,办公桌对面通常也会放把椅子·只是这张椅子,比起其他家具,要陈旧得多··“不是·是赵总自己带的·他腰椎不好,听说这椅子是他自己订做的。”
单北在椅子前蹲了下来·椅子的背部呈曲线型,的确是按照人体的腰背来设计的·实木家具看起来十分厚实··只是这张椅子的违合感,并不止这些。
单北一拎椅子,不出意外,比起视觉上的厚重,椅子意外得轻··“梁哥”单北的目光闪亮,“你能把这把椅子一点点拆开吗”·一点点……拆开。
梁惊尘沉默两秒·点头··五分钟后,宁宽拿来了工箱箱·梁惊尘拿着锣丝,扳手,锤子,半跪在地上,以极大的耐心与毅力,开始拆椅子·而一旁的单北,满脑子问号。
他以为他梁哥会再弄个什么神天地泣鬼神的符,把椅子自动给拆了呢··梁惊尘在单北的注视下,把椅子一点一点拆卸了下来,当他把椅子一角拆下来的时候,看向单北。
单北与宁宽同时凑了过来··果然··椅子脚是中空的·梁惊尘往手心上一磕,一截白骨从里面滑了出来··宁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接着,单北与梁惊尘一起合力,在椅子中又找出几截骨头。
骨头十分细小,可以推测是几根肋骨·单北把这几根肋骨拼在地上,细细小小的,仿佛看到那个只有七个月的小婴孩·三个人都有些沉默··“小三到底是怎么死的”单北轻声说。
“那个小鬼可能知道·”梁惊尘抬起了头··一个歪斜的影子,缩在墙角,犹犹豫豫着,不进不退,正是被鬼婴咬得残缺不全的康康··“康康”单北轻轻地向康康招招手。
……·单北把几根细小的肋骨摆放在方采微前,方采微把那几截细骨拿了起来,看了又看,然后抱在自己的怀里,嚎啕大哭·她为了找到这些骨骸,十几年都不得超生。
而小三子死的时候太小,连她都无法认出来,让她也无法靠近··方采微身上的怨气太重,情绪一波动,整个大厅里的灯光已开始闪个不停··“赵一鸣,你这个王八蛋。”
方采微边哭边骂··单北等她哭了一会儿,才说,“小三并不是被赵一鸣所杀·”·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身上·方采微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单北目光同情,“这可能是一个你无法接受的事实……你的第三个小孩并不是被你的丈夫所杀死,而是被你杀害的·”·单北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都是异口同声的“啊”·连谢常修都不敢相信。
方采微听到这话的下一刻,身形猛得一张,如同拉长了一样,就要扑向单北,似乎要把单北撕得粉碎·但身上的拘鬼符把她牢牢地锁在原地··她用力挣扎,凶相毕露。
“这可能让你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但这就是事情·发生火灾后的一年里,你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甚至有了第三个孩子,状况依然没有实质- xing -的好转。
你一度十分抑郁,数次自杀未遂·为了阻止你的行为,你的夫丈甚至把你绑在屋里·但有一次,你挣脱了束缚,一心想要寻死·但那一刻,你忽然舍不得自己的小三......自己死了,才七个月的小三怎么办这样一想,你抱起还在入睡的小三,把他掐死在梦里。
这个时候,你丈夫赵一鸣赶了回来,救下正要自杀的你·但小三却没能救回·事以至此,你丈夫赵一鸣为了让你免受法律制裁,便偷偷地把小三的尸体藏在了火灾的旧房子里,对外谎称是你把孩子抱丢了。
所以,警方一直无法追寻出小三的下落·而你,依然陷于个人的世界,根本不记得是你自己杀了小三·因为无法接受又失去小三这个现实,你妄想出孩子是被你丈夫所杀。
为了逃避,你数度自杀,然后一点点地绝食而亡......”·整个大厅里静悄悄的·单北接着说,“直到旧房子拆迁,你丈夫不得不把小三已成白骨的身体,再次处理。
他大部分做了火化,但心里依然舍不得,便留下了几根肋骨藏进了自己常用的椅子中……”·在单北述说的过程中,整个屋子里,都是方采微尖利的叫声。
围观者却是鸦雀无声的·在心里唏嘘不已·感慨、同情以及不可思议··“你骗我,我不相信·你肯定是被赵一鸣收买来骗我的·”方采微的去薅自己的头发。
于是空气中,到处都飘着丝丝屡屡,被她自己拔下来的头发··“我觉得你是相信的·”单北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否则这十年来,你有无数次加害赵一鸣的机会,你却并没有任何举动,甚至没有阻碍过酒店的任何建设与发展……你心里肯定也有同样的疑惑,为什么小三一见到你就躲。”
方采微依然在符咒里挣扎··“赵一鸣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他也不想继续让你这样下去·我猜这个法事其实是为了你办的·所以才会已祈福名义请来了道观的大师。
你被束缚在这里十年,也该给双方一个解脱了·”·然后单北说:“这都是你的大儿子康康亲眼所见·然后由他告诉了我·”·方采微一下子安静了。
单北放低了声音,“……你现在要怎么办”·大厅中,康康与同同挨挨擦擦在周围飘荡·两只鬼都残缺不全·在角落里,还有一只几个月的鬼婴,蹒跚着。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三”方采微向鬼婴伸出手·但鬼婴只是哭,发出单音节的声音·妈妈,妈妈··“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错了·”方采微痛哭··鬼婴慢慢地向方采微靠近··十分钟后,方采微停止了哭声·她想通了,愿望接受超度··“你还有什么愿望”单北问。
方采微欲言又止··“嫂子·老赵得了病,现在在医院里·”郑万丰擦眼泪,“我把他叫给你来·”·方采微摇头。
她有什么脸去见赵一鸣··大厅重新搭起了祭台·点燃了香炉、烛火·年轻的道士们在谢常修的带领下,重新列队站好,诵经踏罡·方采微把三个孩子揽在自己的怀里,跪坐在中间,像是一座雕像。
渐渐的,诵经的声音汇成了海洋,一些橙黄色的光芒洒了下来··方采微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连鬼婴的气息也纯净下来··就在这时,两个人扶着一个中年男人,赶了过来。
就在方采微消失的那一刻,回头看向中年人·来的人是赵一鸣·他气喘吁吁,一头白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茫然地看着大厅··“采微,你在哪儿”·凡人的赵一鸣并不能看到方采微的存在。
为了维护方采微,他不惜撒谎,欺骗警察,甚至还藏匿骸骨,他的所作所为不一定对,甚至触犯了法律,但保护心爱人的一颗心却是真实不虚的··方采微注视着苍老的赵一鸣,眼角一粒泪珠滚了下来。
下一刻,整个大厅金光爆涨,方采微与三个孩子的身体越来越淡,最终消失,而金光依然洒个不停,一部分落在做法事的谢常修与年轻道士身上,一部分迸进单北的身体。
还有一些- she -向梁惊·尘··梁惊尘却曲起食指与拇指,把金光弹向单北的身体·单北丝毫不觉,依然处在感动中,还抽了抽鼻子··梁惊尘纠结了会儿,安慰似的,轻轻地抚了抚单北的肩膀。
· ·☆、同居· ·法事完毕,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谢常修觉得自己像是打了场硬仗,而他的师侄们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腾闹劲,一边收拾现场,一边不忘摄影,拍照。
“单道友,能留个联系方式吗”谢常修向单北施了一礼··这时他的一个年轻师侄叫道,“谢师叔,我和单道友加了好信微信,回去我传给你。”
·谢常修气不打一处来··赵一鸣本来身体就不好,所以没能来出现这场法事,现在目睹一家三口,魂归天上,更是悲恸难忍·勉强与谢常修几个打个招呼。
就是看到梁惊尘时,忽然就觉得眼熟·但再想仔细看一眼,那张脸却怎么都看不了··赵一鸣交待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宁宽冲单北挤挤眼睛·郑万丰这时向单北走来,手里拿着张红包。
薄薄的,像是什么也没塞·这是赵一鸣走的时候,单独给单北包的红包·里面是多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大师多亏您啊。”
“我…….”单北有些不好意思接·因为,他已从宁宽那里领过红包了··“是赵总特意给你的·”自己找的天师,关键时刻派上如此大的用场,宁宽也觉得脸上有光。
郑万丰扭头对宁宽说,“你这小子,终于靠谱了一回·”·心里其实不好意思,并且奇怪·一开始他见单北这么年轻,就怀疑是不是宁宽假公济公,为了套公司的财务。
及至后来,叹为观止,心里又啧啧称奇·他五十多岁,没什么过多爱好,平时还就是爱关注玄学圈,还加了个群·圈里的什么天师,道长,大师纵然没见过几个,但名字还是知道的。
但这个叫单北的……·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十几年啊··德仁观的年轻道士们在谢常修的带领下一起坐上返程的大巴·谢常修再三邀请单北一行三人一起,顺路给他们带回去。
单北住的不远,还有依然没有醒过来的时小海要弄回去,单北一时间心里是动摇的··这时梁惊尘却开口:“我已叫了车·”·谢常修“哦”了一声。
梁惊尘一出现就和单北一起,所以,他便以为两人也是住一块的,便十分遗憾地冲两人挥挥手,上车走了··单北忧郁地转动那双黑幽幽的眼睛,看了梁惊尘一眼··“车来了。
我们一起·”梁惊尘说··单北只有点头··现在,三个人站在酒店幽淡的灯光下·时小海一脸蒙逼·他不过睡了三个钟头,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三人行。
虽然只是白天一面,他对梁惊尘却颇有印象·纵然时小海心里不服气,还是要说,长的还真是不错·就是吧,这人对单北起了歪心思··他心里闷了一肚子话,要问单北,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凭感觉,他错过了一场好戏··虽然单北给他盖了件衣服,但在凉冰地地板上,睡了三个小时,时小海觉得自己眼皮直往下耷拉,感冒了··“梁哥,你住哪儿”单北问梁惊尘。
梁惊尘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气势沉稳,眼神温和·单北学玄学多年,除了言必行,极少遇到同行,所以对梁惊尘有种亲切感,再加上,梁惊尘法术神秘强大,让单大也多了一些好奇心。
对着单北幽黑的泛着好奇宝宝光芒的眼睛,梁惊尘深思片刻,“没地住·正在找房子·”·“那你今晚怎么办”单北十分意外。
眼睛里全是善良的担忧·没想到他梁哥这么好的身手,居然生活这么困难··“看看还能不能有酒店·”梁惊尘说··N市经济发展迅速,流动人口特别多。
一天进进出出这座城市达百万人口·特别是现在他们所处的商业中心,如果不提前预定,这个时候,根本找不到入驻的酒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而且,这个时间,等梁惊尘找到酒店的话,也都天亮了。
梁惊尘看了单北一眼,咬着牙,继续编:“因为手头紧,我想和人合租·”·“不可能·”时小海跳了起来,“你这黑色有两个大口袋的风衣不要告诉我不是阿玛尼的最新春款。
还有,你手上的手表,这不是劳力士嘛·你这双运动鞋……”·梁惊尘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时小海一眼,“你买这些东西不在植批买”·“植批”全称为植物园批发市场。
是N城有名的假货市场·在那里三百块钱可以买到你任意想买的大牌··时小海咬着牙,“你才在植批买·”·梁惊尘哼笑一声·时小海抓抓头,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这人不怀好意,还不简单·这一刻,时小海在心里已立了FLAG:防火防盗防梁惊尘··就听到单北说,“要不梁哥你暂时住我哪儿·我住的地方大。
你要是住不习惯,等你找到合租的人,再搬出去·”·时小海的节- cao -碎了,“北哥……”·他北哥一双善良纯真的大眼睛看向他。
你真不知道这人对你有企图吗·而梁惊尘忙点头:“行·”·迅速之快,让时小海怀疑他其实一直都在等单北这句话··正说着,一辆黑车在三人面前停了下来。
一个墨镜男把头探了起来·“刚才谁叫的车”·时小海看着车头那个立体标致,目瞪口呆··真的,假的·兄弟,你缺钱开着辆几百万的豪车你干滴滴打车的勾当·“还不上车”墨镜男严天嚼着口香糖,隔着眼镜头冲梁惊尘闪了闪眼。
兄弟,我演技不错吧··梁惊尘率先一步,拉开后排门,看向单北·等单北钻了进去,他才跟着上了车,坐在单北身边·时小海又踱了踱脚,气得没了脾气,只好气鼓鼓地坐到副驾上。
“你不用担心房租的问题·这房子是小海免费给我用的·”单北让梁惊尘放宽心··时小海的嘴巴拧成了麻花··“你不回去拿衣服行李”时小海一肚子怨气。
“……没行李·”梁惊尘八风不动··时小海与梁惊尘你来我往,暗潮汹涌,而单北这时才打开那个红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后,确认就是传说中的支票。
面额……·单北的心咚咚地像是放进了一整面鼓·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因为兴奋,他的心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怎么呢”梁惊尘见单北脸色有异。
“一百万”单北的声音虽然低,但掩饰不住兴奋··一百万时小海的身体伸了过来,一下子把单北手里的支票抢了过来,仔细辩认。
一百万对于像单北这类连点名气都没有的新人来说,的确是笔大额·这个额度相当于名气在外的天师级了·但如果是顶级天师,价格会更高··这应该是赵一鸣对单北单独的感谢。
因为单北,结开了自己的妻子做鬼十年的心结,才得以让他们得以净化,能够重新进入轮回··只是……·“你缺钱吗”梁惊尘一脸忧思地看着见钱眼开的小逃妻。
“我北哥在外欠了几千万·”时小海说··“怎么会”纵然是梁惊尘,都大吃一惊·从十二岁开始,这人一直在自己的庇护之下。
而且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自己牢牢掌握,怎么会在自己不知情下,欠这么多外债·这人借了花呗花呗不会这么多,那是借了网贷·“我爷爷从我十二岁起收了一个人不少钱。
也还有套房子,加一栋别墅·那个别墅就几千万,所以,我得攒钱还回去·”单北喜孜孜地红包收了起来··梁惊尘明白单北欠了谁的钱,顺间心里拔凉拔凉。
虽然时小海一再表示不用,豪车还是一直把几个人送到进了小区,并停在了他们的楼梯口,并看着他们下车,还对三个人挥了挥手:“祝各位梦想成真·”·单北拿出钥匙开了门,梁惊尘跟着他进了屋。
时小海也要跟着进来,但梁惊尘已砰的一声碰了门,差点挤到时小海的鼻子··惹大事了,惹大事了时小海心里生出了一股危机感··在他眼里单北单纯得如同只小绵羊。
而现在,这只小羊羔引狼入室,却毫不知情··房间三卧两卫·功能齐备,布局合理·装修,家俱虽然算不上奢华但是足够舒适了·客厅落地门前,还放着几盆多肉植物,想来是单北私有之物。
“梁哥,你住哪间”单北问··梁惊尘的目光落在主卧上·那里隐约飘荡着单北身上特有的气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纵然经过千年万年,都是自己不能忘记的味道··梁惊尘选了主卧斜对角的客房,而不是主卧旁边的那间··单北点头·他思想单纯,梁惊尘选那间都无所谓。
而梁惊尘的思路是:一开门,就可以看到单北的房间··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单北又困又乏,简单地洗个澡后,倒头便睡·所以半个小时后,大门有人摁响门铃,他已堕入梦乡,全然不知。
戴个墨镜的严天推着着大旅行箱站在门外,给梁惊尘送行李来了·“演技不错吧·”严天涎着脸··梁惊尘接过箱子,把严天推了出去。
· ·☆、凌晨12:00· ·第二天,单北没出门,继续投递了两份简历,同时等待天宇那边的面试结果·他的合租人梁惊尘倒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大早就出去了,不见踪影。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只是刷牙洗脸的时候,看到盥洗台上多了一套洗漱用品,单北心里颇有点微妙之感·大学几年,他都是一人在外边单独租房子,和人同居的经验,其实并不多。
昨天头脑一热,居然就把梁惊尘带回了家,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他对梁金城印象挺好,倒是没有丝毫后悔之意·短短的几天,单北连续交了时小海与梁惊尘两个朋友,感觉还挺不错。
对于梁惊尘的行踪,单北也可以理解·不是找房子,就是找工作·他梁哥这么优秀,居然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单北颇为他发愁··梁惊尘回来的时候单北还穿着上下两截的睡衣,猫一样窝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速写本正在画画·这是他每天的习惯与功课··今天他拿时小海与梁惊尘当了回模特,设计动漫人物·时小海是q版·圆脸圆眼睛,呆萌烂漫,憨态可掬。
梁惊尘是正常版,九头身,五官俊美,表情冷淡,气质沉稳,全身散发着幕后大boss的气场··梁惊尘一进来,便看到单北画板上的自己··单北还在热衷于画纸上的梁惊尘,正在为他设计一款炫酷的造型。
机械手臂,黑色披风··梁惊尘眼里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火花,甚至连嘴角都勾了起来·就要张嘴说什么,下一刻就看到沙发上摊了几张时小海的画相··时小海的有三张。
而他,两张··梁惊尘眼中的喜悦之色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梁哥回来了工作找得怎么样”单北停下画笔,热情地打招呼。
“……还行·”为什么单北会默认他出去是为了找工作·“你呢”梁惊尘问··他回了一趟天宇,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单北的工作方向问题。
他听取了江月梅等几个人的意见,他们一致认为以单北的样貌,还是适合当颜播·但严天却觉得让一个天才天师去当颜播,实在曲才··“投了几份简历,还在等一个面试的通知。”
“什么面试”·“天宇旗下余音的主播·”·梁金成沉默半晌·“我也等天宇的通知”··单北惊讶地抬起头。
他梁哥也去应试直播了·梁惊尘相貌俊美,气宇不凡·外形自然没话说·只是……·总觉得梁惊尘与主播之类不搭调··梁惊尘在单北的注视下,似乎也觉得这个人设有点离谱,忙岔开话题,“如果让你想选择,你想做个什么样的直播或者节目”·说着话的梁惊尘有些霸道总裁的感觉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做一起自己的探险节目·由几个人人组成自己的小团队,带着摄相机,记录在各个诡异现场留下的足迹·”单北回忆起主考官江月梅的神情与言语,“不过,公司根本不可能会同意做这样的节目。
而且,他们方面也不希望我向这方面发展·”·梁惊尘沉默半晌,转身进了浴室··一个小时后,单北接到来自天宇的电话,说他通过了面试,并通知他第二天去签合同。
工作上的事谊,见面后详谈··于是梁惊尘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单北便一脸喜悦·把接到面试通过的事告诉了梁惊尘··梁惊尘沉默了片刻:“我刚才也接到天宇的电话,面试也通过了,并让我明天早上过去签协议。”
单北张了张嘴,这实在让他觉得太巧了··但梁惊尘眼神深沉,嘴角坚定·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那就是说我们一起去了·”单北眼睛亮亮的。
没准还会和梁惊尘还是一起工作,这让单北由衷地感到高兴··梁惊尘点点头·为了追回自己的未婚妻,他容易嘛··第二天九点整,三人一起出发。
时小海一见梁惊尘圆眼睛瞪得更圆了:“为什么这个人也跟着一起去”·梁金成只当没听见,抄着口袋,等车··单北便代替梁惊尘回答:“梁哥也收到天宇的通知。”
“我不信”时小海悲愤·单北通过面试,几乎是没有悬念··时小海虽然没有接到通知,但也只是不舒服了两秒钟。
下一刻,便替单北高兴起来··而现在,这个姓梁的居然也参加了面试,而且也通知了去签约……·时小海心里一下子就不平衡了··“一会儿就去签协议了。”
单北说··其实,他不明白,时小海为什么非要和他一同去··而时小海在心里已把单北当成他恩人兼哥们,当然要步调一致··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在两人的面前停了下来,“是你们叫的车吗”·单北对车也不上心,理所当然地钻了进去。
而时小海心里在想,有没有这么邪门随便叫个车,昨天是奔驰,今天是宾利·签合同地点没有在天宇公司内,是在旁边的一家咖啡屋。
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天宇集团的二号人物助理经理严天··今天他没带黑色大墨镜,西装革履,一脸精英的笑容·单北与时小海都没发现,他就是昨天晚上那个豪车出租车司机。
严天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分别替给单北,时小海以及梁惊尘··发的时候,打量了几眼梁惊尘·不能不说,换了着装风格后的他年轻了很多··现在,他的身份后面多了一项:经纪人。
严天提前叫了咖啡,以及甜点·等梁惊尘不紧不慢地啜了口咖啡后,严天才和颜悦色地开口,“我听主考官说,面试时你的意向是一些野外生存,户外探险。
然后我们对此进行了商讨·刚好平台有意向推出一栏节目:《凌晨十二点》,主打灵异探险解密向·比如说什么南大的自杀森林之谜,N县的时间隧道诸如此类。
当然,我们的节目不是为了宣传封建迷信,我们是以科学的手法去破除迷信……”·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走进科学》嘛。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魑魅魍魉,什么外星人,其实都是幻觉与错觉·”时小海举起了小胖手,积极发言··“理解正确·”严天笑眯眯的。
“所以我把你们一起请来,因为你们是这个团队的两个主要成员·昨天经过商议,除了给你们方向- xing -的规定,题材什么由你们自己决定·决定好了,就写个申报书,交给我。
我再报公司审批·审批通过后,我们会派出工作人员,主要是摄影师与编剧组成团队·考虑到这个节目的特殊- xing -,而且还是探试阶段,工作量不用太大……一个月一次就行。
月薪保底10万·如果点击率好的话,会有额外奖励·”·严天想起昨晚梁惊尘的电话,传达的意图:给单北弄个节目·不能太累,要轻松·最好一月一次。
内容与冒险有关··“你觉得怎么样”严天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未来老板娘:单北··怎么样·不仅是单北,连时小海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月薪委实太高了,对他这样一个新人。
而且……·一月一期·什么节目是一个月一期·难道不是一周一期吗·天宇对待新人是不是太宽松了·单北当然没意见。
他去看梁惊尘·梁惊尘只是慢慢地喝着他的黑咖,此事从头到尾都像是与已无关·但既然他没吭声,当然也就是没有意见了,单北这样理解··“我可以提个提议吗”单北问。
“你说·”严天笑眯眯·不管老板娘提什么,他都会予以最大的支持··“能不能让他也加入”单北一指时小海,“时小海是新闻专业。
学的也是摄影,而且他也有过制作记录片的经验,如果让他加入的话,就可以不需要其他的工作人员·不仅如此,我们彼此都熟悉,工作配合会更加密切·”·“北哥……”时小海感动得声音带着哭腔。
只是这个提议,大大出乎严天的意外·他去瞅梁惊尘··梁惊尘端咖啡杯的手也僵住了·一时也是神色复杂,一言难尽··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单北。
单北一脸期待·梁惊尘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行”严天一口答应··于是这个团队在这一天正式成立·此刻,几人都没有意识到,并没有多久,《十二点》这个节目会爆出圈外,成为一档最受欢迎的探险灵异节目。
时小海又兴奋又感激·单北在关键时刻,还没有忘记自己··他心里暗自得意·示威一般瞪了梁惊尘一眼··单北不仅是因人,还是他的好哥们。
谁要对他起坏心思,他就跟他没完··严天又拿出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是公司给你们配的车·我也给你们开过来了·”·单北与时小海对望一眼。
两人在对方的眼里都读出了无以伦比的震悍··这是什么样的公司·这是什么样的待遇·单北是初出校门。
只觉得这个公司待遇太好·而时小海是混了几年社会的·这个规格简直是奇迹··可是……·“我没有驾照·”单北转头问时小海,“你有吗”·肥宅时小海张大了嘴,“我还差路考……”其实他考了两年了,因为太宅太懒,硬生生地被他拖了两年。
看来,是要发挥他真正实力的时刻了··“我有·”梁惊尘去喝咖啡··三人签毕合同,严天起身告辞·临走时,大有深意地看了梁惊尘一眼。
这一着,漂亮他在心里赞了一声··以这个节目为契机,梁惊尘就可以理所当然地陪在单北身边,培养感情了··现在时间已至中午,时小海爽迈地表示请三人吃饭。
单北心情愉快,也正想和自己才组建的团队一起,策划一下这个节目,也不推辞,站了起来··见看见纹丝不动的梁惊尘·“一起呀”··梁惊尘似乎在犹豫。
在单北的催促声中,才站了起来··出了咖啡屋,梁惊尘一摁车钥匙,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车灯一亮··卧草卧草·这公司真是太人- xing -化了·时小海的脑子里被弹幕刷屏。
·这公司是不是傻还是我北哥太有魅力这何止是A级待遇·这特么就是一个特殊待遇啊··梁惊车拉开副驾座的车门,看向单北。
单北心思单纯,没想那么多,便钻了进去··时小海心里的卧草翻了倍,已挤破弹幕屏了,他北哥却恍若不觉·时小海只有撅着嘴坐起了后座··梁惊尘车技纯熟且稳。
车上挂的一串五帝钱挂饰,几乎不怎么动·在时小海的指引下,两人被带进一家私房饭馆·饭店是时小海朋友开的,时小海也投入了的一点股份·于是便有点东道主的样子。
“想吃什么点什么”时小海爽气地说··三个人坐的是个四人位·两排对立的沙发·单北一坐进去,梁惊尘跟着就坐在了他旁边。
时小海只好气咻咻地坐在了两人的对面··“松鼠鳜鱼·”梁惊尘倒没有丝毫客气··时小海虽然看梁惊尘不顺眼,却是个豪爽的人··“好咯。”
又冲单北,“北哥,你呢·”·单北有些纠结·在时小海殷切的注视下,指了指梁惊尘,“我想吃的跟梁哥一样”··当然是一样,梁惊尘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在酒店,单北对着那道松鼠鳜鱼两眼发光,喜笑颜开的样子。
哦·时小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菜上得差不多了·三人边喝可乐边商量节目的策划·“你们有什么好的题材”单北征求大家意见。
梁惊尘用公筷给单北夹了一块鱼··“这还不简单,这个节目不是灵异探险吗我们就到网上找一些灵异出没的地方,什么第114路亡灵公交车。
陈家宅25号·”时小海侃侃而谈,完全忘了自己是个见鬼就昏体质··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正说着,就飘过一阵香风·三四个年轻女孩迎面走了过来。
叽叽喳喳,声音清脆·刚巧就在他们旁边的四人坐上坐了下来··时小海的一双圆眼睛,不禁又偷偷摸摸地飘了过去··虽然还是料峭春寒,几个女孩子都穿着及膝的裙子,露出白生生的长腿。
小海色眯眯的样子落入梁惊尘的眼里,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喜欢的是女孩子··下一刻,“真白·不过我北哥也不差·”时小海压低声音说。
梁惊尘一巴掌拍在了时小海头上··旁边几个女孩子依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程程,你没听说H省高校旁边那个‘天天有住’旅馆这段时间都沸沸扬的了。
我们学生会会长特意组团去那里拍了视频,发到鬼说了·”·那个叫程程的就说,“真的假的呀不会是旅馆为了生意,故弄玄虚招揽眼球吧。
现在一些不良商家,恶意竞争,特意利用人们的猎奇心理,找些写手杜撰一些离奇的故事,就是为了吸引广大人的注意·就像网上那个离异死亡红衣少年,一开始不都说是被邪术所害麻,其实就是自杀。
这个饭店就在学校旁边·广大用户刚好又是学生,所以利用学生的猎奇心理·这段时间,为了亲眼目睹闹鬼旅店,听说那里都天天暴满了·”·“可是你没看视频吗冰箱里的食物离奇失踪,楼上一直不停各种琐琐碎碎的声音。
更夸张的是,半夜还听到断断续续的各种哭泣声·”·最白的那个学妹说着说着,忽然低声惊呼一声,捂住了眼睛,似乎那个血腥- yin -冷的镜头,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
单北与时小海的眼睛同时亮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两人转眼看向旁边的几个女生··几个女生旁边坐着两个大帅哥·一个是成熟高帅的大帅哥,一个是清秀白晳的小奶狗。
几个女生虽然大呼小叫,但是依然没有忽略他们,时不时地拿眼偷瞄单北与梁惊尘··所以,当两人的目光投过来时,几个女生同时安静了下来··但是和她们搭话的却是旁边的那个最不起眼的小胖子。
“学妹,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闹鬼的旅馆在哪儿啊真的假的”时小海问··“你们知道青城论坛吗那里有个鬼说的分区。”
那个最白最嫩的妹子特别热心,拿出手机,找出视频··只是手伸了出去,却不知道递给谁·眼神在梁惊尘与单北之间划来划去··梁惊尘虽然高帅,但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扑面而来的高岭之花风范。
而单北好看,又亲和力十足·一双眼睛还在弯弯笑着··于是妹子绕过了坐在外面的梁惊尘,把手机递给了单北··单北道了谢,把手机往梁惊尘旁边凑了凑,才把视频点开。
时小海也急着想看·便挪了过去·只是单北与梁惊尘同坐在一起,单北坐在里面··时小海哼了一声,只好挨着梁惊尘做·梁惊尘不动声色的,又把身边往里挤了挤。
本来设计的就是一边位置只能坐两个人,时小海硬挤了过来,地方就显得非常狭窄了··于是梁惊尘不仅身子紧紧地贴着单北,连脸颊几乎也蹭着他的头发··单北的头发软软的,有股洗发水的香味。
梁惊尘不动声色地深嗅了几口··作者有话要说:三人小团队正式成立啦^ω^·当然做节目没有这么简单啦,只是本故事主要是讲捉鬼,谈恋爱,所以做节目就从简啦O(∩_∩)O· ·☆、天天有住· ·视频里出现的是一个只有五层楼,由旧式居民住宅楼改成的小酒店。
视频一开始便给了酒店闪着小灯泡的招牌一个大特写:“天天有住”·视频随着人手晃动,进行到一间客房·对着门牌号305又是一个特写··房间两卧一卫一厅,还有厨房。
然后,摄像机开始巨烈地晃动,人手人影的乱入,然后就静止不动·推想出,摄相机被隐藏在客厅的一个角落·正对着大门·可以看到大半个客厅·然后,里面映出拍摄人的身影,他冲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是个健气的二十多岁小伙·然后,关了大半的灯,只留下几个小灯,消失在门口··视频被剪辑过,下一刻时间显示2:00·整个屋里只有一些幽淡的鬼火一样的光。
镜头里的大门、沙发、电视,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变化··但忽然间,开始有响动·琐琐碎碎,叮叮咚咚·时轻时重·伴随一些喘息声,还有些喃喃的声音。
只是声音太小,而且含糊·与其说自言自语,不如说是梦呓··屋里光线可见度依然很低·但是在昏昧中,虽然没有看到任何实质- xing -的东西,明显可以感受到有生物在里面活动,来回走动的痕迹。
没有图像只有声音,更是增加人的想象··直到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属于高级动物的长叹声·然后砰的一声脆响··一个碎花瓶出现在视频里。
“你觉得这个素材怎么样”单北先征求梁惊尘的意见·“看起来挺有意思,而且现在广为流传,在网络上也有话题- xing -,把这当成我们《十二点》的第一期,怎么样”·单北跃跃欲试。
如果这里真有什么邪祟作乱,顺便就给收拾了··梁惊尘点头,表示认可··视频虽然集合了所有的惊悚要素,但他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 yin -气、煞气·应该不是个危险的地方,这样就可以安全轻松地完成一个月的任务,让单小北先有个稳定的工作了。
时小海已相当投入了,两只腿发软,脸色煞白··“你怎么出汗了”单北给时小海递了纸巾··时小海颤抖地接了过来。
其实单北有些后悔邀请时小海加入这个团队·时小海没任何法力,又是个敏感体质,如果在节目里真遇到个事,只有担惊受怕的份··当时只是一念之间,考虑到时小海也正在找工作,而他又挺感激他让自己免费住房子。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看来,只有在以后的任务中,多保护他一些了··单北看向时小海的样子,便十分关切··梁惊尘又一阵心凉··千万不能输对方还是个小胖子。
……·当天时小海写了个节目策划画,交由单北发给了严天·不过十分钟,严天回复:通过··这让单北惊讶而佩服·没想到严天的权力还挺大。
他还在想是不是要等上几天,等上面研究批准,才会通过··还有就是,单北最关心的一条,“我们去拍的话,酒店会同意吗”·严天胸有成竹。
“放心,公司会处理好一切·”·“天天有住”在V城的北方,地处严寒之地·天宇给三人定了两天后的飞机票··于是这几天这个小团队各自做着自己的准备。
时小海的工作就是拿着摄影机拍摄,最胆小的是他,但最兴奋的就是他··他像是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这摄像机就是他的武器,这几天就是翻来覆去检查。
并且拿着笔做着节目的大纲··单北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拿出黄纸、朱砂、笔砚·都是言必行留给他的好东西··客厅附带的阳台十分宽敞,正午时分,单北就挪了张小桌子,把工具一件一件地摆开。
“你怎么不多剪几个纸人”梁惊尘非常清楚单北的力量·他的力量不是破坏,而是重建与生机··“我已经有两个纸人了,再剪几个,怎么照顾得过来”单北不经意地说。
等了一会儿,单北忽然抬起头看向梁惊尘,一双明亮的眼睛含着笑意··“怎么”梁惊尘声音柔和··“我还以为你会像爷爷一样对我说:不要对没有生命的东西倾注太多的感情。”
梁惊尘其实心里也是这样想,但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说了根本没有用··单北现在可能对他一无所知,但他对单北是知根知底的··梁惊尘帮他把黄纸摊开。
书画符篆一套十分完整的程序,摆香案,选时辰,念咒结印都必不可少·但自小言必行就是给他纸笔,就让他画·所以,单北虽然知道程序是什么,但都是简化了的。
因为是美术生出身,单北的符篆画得非常漂亮,简直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一道符落成,梁惊尘拿了起来··他有生之年,看过的符咒,千千万万,但如单北画得这样漂亮的倒还是少有。
美也是种力量··单北的符咒并没有他自以为的那么弱··“梁哥……”单北忽然开口··其实单北对梁惊尘充满了好奇心。
“你给我画两张好不好”因为怕他不答应,单北的声音就软软的··梁惊尘苦笑,只要单北提出来,他怎么可能拒绝·只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用过笔与纸来画符篆了。
于是单北就见梁惊尘拿起毛笔,沾上朱砂,画了一道五雷符·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果然他梁哥就是厉害·这道符上的力量丝毫不亚于言必行的五雷符,甚至是有过之而不及。
而言必行的符篆单北的心中,无疑是座高峰··“衣服要多准备点·那边要比这边冷·”梁惊尘柔声嘱咐··单北重重地点了点头。
同时发现梁惊尘只穿了件衬衣·袖子被高高地绾起,露出两只结实有力的胳膊··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时小海握着摄相机闯了进来·他有备用钥匙,又住对面,完全把自己当单北的同租客了。
一进来,就见到单北手里拿着黄纸红字的符篆··“北哥,把这符给了我·”时小海央求道·这就是他来的目的··他万事俱备,忽然发现最要紧的一样。
如果真有鬼鬼神神的,他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鬼宰割··单北还没有说话,梁惊尘抓住了时小海的衣领,“以后的工作中,难免会与邪祟打交道·你不能一直这样,拖大家的后腿。
你天生- yin -阳眼,也算是有点慧根,从今天起,你跟着小北学画符·”·啊·于是,时小海张着他圆圆的嘟嘟嘴,瞠目结舌的瞪着梁惊尘。
他做什么了·他不过是过来向他北哥讨张救命符··两天后,三人乘坐飞机,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行,抵达H城·这里气候比N城低了十多度。
单北、时小海穿了毛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梁惊尘依然只是一件黑色长风衣··时小海嗤之以鼻,反正冻的是他,又不是自己··晚上9:00,三人抵达网红酒店“天天有住。”
虽然在网络上赫赫有名,但在本地却十分平静·三人坐的士的时候,的哥还是开了导航才到达这座老旧的酒店··酒店是老式住宅楼改造而成·三个单元六层。
一梯两户·一边的墙上做了霓虹招牌,闪着“天天有住”几个大红字··时小海已进入了工作状态,先把酒店的外观拍了一遍,然后给他北哥来了个特写。
他北哥卫衣外面套了件夹绒牛仔衣,十分青春,十分清俊··正拍的时候,酒店又来了四个小年轻,与他们一样,站在酒店门口,拿着手机与自拍杆,好一通拍··四人三男一女,不过二十左右。
他们交谈的语气与内容,一听也是从外城来的,而且还是南方城市,其中那个长发女生,还不停地说:“好冷,好冷·怎么会这么冷啊·”·戴着个鸭舌帽的男生,就说她,“都让你多穿点了。”
时小海充分怀疑这几个人也是受视频的蛊惑,前来体验这个灵异酒店的··时小海捅捅单北·“有竞争对手了·”·此时,对方几人也向这边看了一眼。
其他几个倒挺好,其中一个脑后扎着个小辫子的男生,目光中充满敌意与不屑··一单元一楼左边的房间改成了前台,右边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出,是店主自己的小窝。
前台里面一看就是爷孙俩·小的那个看起来十四五岁是个小姑娘,趴在里面的一张小桌上做作业··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爷爷六十多岁,但看起来非常健硕,不苟言笑,顶着两个大眼袋。
正在给人办住房入住·只是对电脑不怎么熟,总是要去问小姑娘··“娟子·这到底怎么弄·”谢金来问··周小娟慢腾腾地放下本子,“让个地儿。”
然后在电脑前,一阵啪啪地- cao -作·虽然她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但非常熟悉业务,看来平时没少给谢金来帮忙··然后是三男一女在办入驻,小辫子拿出几人的身份证问:“你酒店到底有没有鬼啊是不是你们自己炒作呀”·谢金来猛地一掀眼皮,精光暴出。
他身材魁梧,气势惊人,下一刻,就要抡圆了凑人的样子··谢金来指着小辫子,“我要看到你们拿手机拍,别怪我把你们手机给砸了·”·老爷子膀大腰圆,气势凛人。
时小海悄眯眯地把包里的掌上摄影机,又往里面塞了塞··单北无比镇定,小声说,“公司已提前打呼招了·”·这时,又有几个人前来要住店。
周小娟爱搭不理,“满房了·”·网红酒店就是这么霸气··单北拿了三张身份证·他订了两个房间·酒店本来就是住宅房改建,又临近学校,基本上是以家庭为单位入驻。
一个房间可以住三到四个人·本来要订三个,但酒店方觉得他们人太少,只给两个房间··周小娟一看单北的身份证·“啊,节目组的·”·谢金来哼了一声。
看来,对于节目组他也不欢迎··把房卡递给单北的时候,一脸笑·“你们房里的热水壶坏了一个,你们先进去,一会儿给你们送个新的上去·”·周小娟脸部扁平,单眼皮,塌鼻子,不笑时自带- yin -郁,但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就活泼青春多了。
“谢谢·”单北接了房卡··房间是501、502·分别在楼梯的一左一右·房子十分陈旧,墙体虽然打扫得干净,但已泛黄·并贴满了开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单北把其中一个房卡拿了出来·时小海已举手:“我跟你住一个房间·”·单北明显“啊”的表情·倒不是他偏向梁惊尘,而是他现在与梁惊尘合租,所以下意识的,就觉得他是和梁惊尘住一起的。
“登记的时候,我和小北安排在一个房间·”梁惊尘目光稳稳地看着时小海,“我看到了·”·时小海踱了脚,差点没撒泼,“这有什么关系人家管你怎么分配房间,人家就只是登记。”
时小海是真害怕·才来时的兴奋劲一过,一想到晚上,要独自面对未知的一切,就开始毛骨悚然了··单北眨了眨眼睛,“这有什么关系晚上可能都没有时候睡,我们是过来工作的。
小海,你先到屋里换衣服,然后到我们这边集合·商量晚上的行动·”·对啊·时小海一拍脑袋·“行,你们别关门·我一会儿就过来。”
终于……安顿好了这两位爷··单北心好累··· ·☆、僵尸· ·单北这边502,房间两卧两卫一厅。
有餐厅、卫生间,厨房,电冰箱,还有暖气·室内温度比外面要高出十几度·一起来,就要脱衣服··房子虽然旧,但收拾得挺干净整洁·床上铺着白净的床单。
地上虽然没有地毯,但木地板光可鉴人··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单北冲了个澡,换了件舒服的衣服从卧室里出来··梁惊尘也正好从自己卧室里出来·屋里气温高,他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背心,下身是牛仔裤。
于是梁惊尘一抬眼,就看到单北盯着自己的臂膀,露出羡慕的神情··梁惊尘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就在这时,门铃大响·单北以为是时小海,忙去开门。
没想到门口站着刚才在楼下一起登记的三男一女其中之一的小辫子男生··小辫青年一脸笑:“你好,我叫李涛·有个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小酒店闹鬼。
闹鬼最凶的房间就是你们订的这两间·”·李涛说着观察单北的神情·而单北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神情似乎在说:然后呢·李涛本来是先给单北下马威的,主动提出换房的。
此时,只能轻咳了一声,“我们哥儿几个是灵异探险队的,这是我们几个人的爱好,也是工作·此次,就冲这两个房间来的,没想到被你们捷足先登了一步·你看,我们不就白来一趟吗所以,想找你们帮个忙。
就是和你们换个房间·当然,不是白换,你们订了几天的房房钱全算我们的,你看行不行”·李涛情真意切·住哪儿不是住啊,这里还闹鬼。
而且,他看单北唇角带笑,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单北不没开口,梁惊尘已挤了过来,把单北推到自己身后,“我们三天后退房,到时候你们可以直接住进来。”
说着,不理李涛的反应,砰的一声把门给碰上了··好大的脾气……不过,身材可真特么棒·而刚才那个也那么清秀·这两个人不会是那个吧。
李涛的思想一下子开了小差··10点整,三人聚集在一起·时小海格子西装,还打了个小领结·单北在时小海的怂恿下,也换了身整齐的……卫衣卫裤。
梁惊尘只是在背心外面加了件衬衣··时小海拿着摄相机,如临大敌,却最兴奋·这是他的第一个作品,没准就靠这一炮而红了··单北心里装的是酒店闹鬼的任务,对拍摄完全不在行,只听时小海调度。
梁惊尘就是不当一回事了,靠在窗前··时小海先把屋里拍了一遍,然后让单北先说几句··单北冲着镜头挥了挥手,说了声,“大家好·我是单北。”
然后.......没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梁惊尘看着窗外,就只给了个背影··行吧·反正在时小海心中的人设,他自己是气氛担当。
单北是颜值担当·而梁惊尘……花瓶··时小海往单北的连衣帽里看了看,小兰的一双妙目,也正在东瞅西瞄··遗憾,不能拍摄小兰。
“各位网友,观众大家好·我们是《凌晨十二点》剧组·现在我们已入驻传说中的灵异酒店‘天天有住’,并且位于闹鬼核心520房间·根据网上流传的一些视频,如果真有鬼怪出没的话,绝大部分会就在夜深人静两点以后出现。
在客人睡熟的情况下出现,飘然而入……现在,我们就在这间屋里蹲伏,不知道接下来给大家带来的是科学解密,还是……”时小海眼晴一挤,“鬼怪来袭。”
然后时小海提着摄相机跟着单北·单北拿手往镜头前一挡,“还早呢·”·“你这就不懂了·这是做节目,要有铺垫,有生活。
这样吧,北哥,你说说你的感情经历·”·单北一脸问号··梁惊尘难得地回过了头··“为什么要录这些”单北感情经历是零。
但这让他怎么说啊·他也是有尊严的··“活跃气氛·”时小海说着,脑门被敲了一下·梁惊尘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一开门,屋外站着两个人·前头的一个让人眼睛一亮·穿着件低领毛衣,头发高绾,露出饱满了额头与纤长的脖子。
女- xing -面带笑容,手里托着个水壶,“不好意思,我给送水壶的·来晚了·”·“没事,没事·”时小海端着摄相机,盯着女- xing -不放,“你是娟子她姐吧。”
女- xing -哈哈大笑,“现在小年轻都这么会说话吗,我是娟子她妈·”·门外还站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 xing -,也不进来·站在门口等谢小惠。
谢小惠把水壶拿进屋,给他们放在桌上,并插好插头,“你们是节目组的个个长的真俊俏啊·”又冲着时小海的摄相机,“尽管拍,播出来了,给我们酒店做个宣传。”
看老板娘这爽利劲,连时小海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酒店自己弄出来的噱头了··谢小惠还要说什么,门外的夹克男的声音传了过来,“走吧·让人家休息。”
“好勒·”·一出门,夹克男便揽住谢小惠的腰,一起下了楼··时小海蹲在门口,一直目送两人消失在楼梯口··“无法相信,无法相信。
看起来根本连三十岁都没有·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而且,这么漂亮,和娟子都不像是亲母女·”时小海拿了热水壶还在感慨,“而且,刚才和她一起来的男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老公。
但两人的相处模式,又十分光明正大·所以,我判断,老板娘是个离异的单亲家庭·”·时小海对自己的推理十分满意,说完后,得意洋洋地看向单北。
单北正在吃东西··“你吃什么呢”·“巧克力·梁哥给的·”单北又剥了一粒,往嘴里塞·而梁惊尘手里拿着一整袋,站在一旁。
时小海的嘴又拧了起来·这两个人都不能有点紧张情绪不说,他北哥就不能对梁惊尘有点堤防心·四下里静悄悄的,时小海开始一间屋,一间屋地关灯,并冲着摄像机:“今晚那个传说中的鬼魅能不能现身呢”·整个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外面夜晚的灯火照了进来,让整个客厅只能勉强看到一些家具模糊的影子。
梁惊尘在自己的一间卧室·他那间靠阳台·时小海紧粘着单北,两人蹲在另外一间卧室的门后··摄相机对着整个客厅·现在已凌晨一点。
时不时地有些不明来源的声音,在静静的空间里响起··像是半夜里谁家在炒豆子,哗啦哗啦的·又像是楼上是谁在打扫卫生,丁丁当当地乱响·但深更半夜谁在打扫卫生·单北用手捅捅时小海。
时小海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鬼有鬼在戳我··单北的冷汗流了下来··“是我·”·“北哥·”·单北低压声音,把嘴凑到时小海的耳朵上“我听到阳台外面有响声,你把摄相机对准阳台。”
时小海把摄像机调整方向,对向阳台·阳台拉了薄薄的白纱,可以依稀看到夜晚下的一些建筑·他单手抬着摄相机,另一只手捏着单北给他的那道五雷符,只是手心里都是汗,符纸都被捏- shi -了。
窗外一轮新月照出阳台幽暗的影子·夜风从没有关严实的窗户,把白色的窗纱吹得飘飘摇摇··时小海死死地盯着窗户·一眨眼,窗户后面出现一张人脸。
时小海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只是这次,因为单北在身边,居然没有晕过去··只是头皮发炸·汗毛直竖··纵然是没有灯光,外面的张脸也是惨无人色。
青幽幽的·眼睛僵直,平视前方,他的手往前伸出,身体僵硬地向前挪动··这怕不是鬼,是僵尸·时小海背上的汗把衬衣打- shi -了。
屋里更暗了·只看到一个黑色的体积在屋里移动,时不时地撞到了椅子、沙发,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那道- yin -影越来越大,就停在他们门口·时小海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体的压力。
时小海一下子呼吸顿住,一扭头,单北居然不在身边··与此同时,门一下子被撞开·僵尸浮肿的脸放大在时小海的眼前··这一刻,时小海做的就是,把手里的符纸向僵尸扔了过去。
他亲眼见识过单北符篆的厉害·打了出去,符纸会燃烧·他也恶补了知识,五雷符的话,还会有雷电闪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符篆打在僵尸身上,准确地说,打在他的脸上,然后落到他衣领上。
又掉了下来·刚好落到他手里··僵尸似乎也愣了愣,然后低头,无知无觉地把手抬了起来,凑到眼睛上去看··与此同时,“啊~~~~”到达崩溃边缘的时小海大叫起来。
“北哥”·听到时小海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僵尸也慌了神,掉头就跑,只是跑得急,撞着什么东西,脚下一绊··与此同时,一束光线- she -了出去,落在了对方身上。
单北手里拿着手电筒跟了出来··那人的身形挪得更快了,一路上踢倒了椅子,又撞到沙发,直往阳台那边跑,就要抵达阳台那一刻,人蓦地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地上。
整个地板都震了震··光源的尽头,梁惊尘拿了只水杯,站在窗边·水杯里的水连溅都没有溅出来··· ·☆、周成安· ·屋里灯光大亮,一片通明,恢复正常世界。
“不要打我,不要找我,我不是贼,我真不是·”刚才的僵尸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连串地叫嚷,求饶··时小海又惊又恼,瞪着单北与梁惊尘……·“你们知道是人”时小海要哭了。
“嗯·”单北点点头·“不过,我也是才确定的·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不对劲,整个酒店看起来很干净·屋子里也没什么- yin -气。
当他进来后,我就更确定了·而且,哪儿鬼会偷吃冰箱的东西”·所以两个人就一直看自己吓尿,也不对他说一声。
这是什么样的团队·“因为发现他是个人,我就去拿手电筒了·”把时小海吓成这样,单北也表示抱歉··时小海踹了伪僵尸一脚。
“不是鬼,不是僵尸,还不是小偷,那你是谁”·“我是酒店老板娘谢小惠的老公·我叫周成安·”周成安虚胖的一张脸挤起一团。
“你他妈骗谁呢”时小海想起刚才被吓了个半死,又踹了他一脚·“酒店主人,你他妈三更半夜溜到客房还装神弄鬼。
你这是来偷东西还是来偷窥视,说,你是不是个变态告诉我,你是不是专门偷窥人家洗澡的那种”说到这儿·时小海想起什么事,急道,“这酒店里不会装有摄像头吧,糟了,我刚才洗了个澡,还上了个厕所。”
时小海思维太跳脱,梁惊尘一言难尽··“他说的没错,他应该就住我们楼上·我们办理入驻的时候,我从电脑看了一眼,六楼显示的是空房,但那个叫娟子的女孩却说已满客。”
单北说··“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哥们儿”时小海只要对方不是鬼,别的一切都好说·而梁惊尘对这个结果完全没有任何意外。
“看来是你们酒店自导自演,自我炒作啊·”时小海把手里的摄相机调好,对准周成安·顺便对单北与梁惊尘使个眼色,让他们摆好姿势·但两人丝毫没有镜头感,梁惊尘靠墙站,单北随便坐在个凳子上。
“不是不是·”周成安双手乱摆,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单北也给他挪了张椅子·他扶着快要被断的腰,坐了上去··“其实吧,我就一直等待这一天,被人发现。
我受够了,这段时间,也就是最近两个月,我天天从楼上沿着热水管道,爬下来·就是想,如果被谁逮住,这样我就解脱了,我知道你们是节目组·小惠交待我了,让我不要乱动。
说是这段时间过来拍视频的特别多,我心里那个高兴……刚才我说了,我叫周成安·酒店的老板娘谢小惠是我老婆·我们一直都做些小生意·我还有个女儿,叫周小娟,你们大概也见到过,她常在前台帮忙……这要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我们生意走上正规,买了房又买了车,有一天就特别想出去转转·就把小娟让她爷爷带一天,我和小惠一起出去玩·也没多远,就是到附近转转·附近县城有座五采山,山又高又陡,但风影不错。
有很多驴友上传过照片,秋天的景色特别好看·没想到,就在那里发生了我人生最大的转折·我没想到那里山道会那么窄,那天下了点雨,一打滑,车便滚下山去。”
单北给周成安倒了杯水·周成安一脸感激,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了,继续说,·“没想到车子被卡在半山腰·我被撞了出来,滚了下去·也是我运气好,被上山打猎的人给救了。
反正就是一直晕迷不醒,高烧·等我有意识能说话的时候,已十天半月了,半个月后我出了山,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我媳妇·我怕呀·我俩虽然一起落山下,但媳妇还在车里,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她。
万幸的是,媳妇获救了,住了两天院就回家了·我回家里敲门时,媳妇看到我脸都吓白了·然后我才知道,警察到事故现场,一直是没有搜寻我·以为我就落在悬崖里了,五采山山势险,找了几天都没打到我,就报了死亡。
我就把自己的遭遇一说,抱着媳妇两人哭了一场·这是死里逃生,大难不死了·我就准备第二天一早到派出所,澄清一下·可是小惠说,保险公司陪了一百多万。
对,我们都买意外伤亡保险·手里忽然多了这么多钱,她正要就盘一个店·就是你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天天有住’”··周成安说着,耷拉下眼睛,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所以,你们为了把那一百多万据为已有,就继续装死”单北纠结着眉头··“我也不想了……特别是近两年,我快憋疯了。
再这样下去,我就人不人鬼不鬼了·”周成安说··单北与时小海对望一眼,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整整十年,周成安都过去了·可就这两年没忍住,大概是因为他媳妇谢小惠谈了个男朋友。
头上一片草原,他当然是呆不下去了··不过……·“老板娘知道你在楼上,怎么会同意我们进来录节目”单北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时梁惊尘低沉的声音,“公司那边给了五万元拍摄费用·”··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所以……谢小惠就同意了,并且叮嘱周成安这几天小心,不要下楼。
这两人可真是旗鼓相当,财迷心窍··周成安也就不好意思地默认了··时小海把摄像机对准周成安,“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你是想公开自己的身份,还想继续这样隐藏下去”·“我想当回人。”
周成安把胸一挺··时小海点点头,“那行,我帮你把这个视频发出去后,你就可以回归社会,当个正常人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了热心肠的,爱上进的,充满了表现欲的时小海。
时小海问了周成安很多问题·周成安抱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态度,十分配合地老实交待··于是在单北呵欠连天里,时小海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自首。
希望社会能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周成安挺起了那个有些虚胖的身板··录制完毕,征求几个人意见后,周成安便转头向窗户走去。
“你干嘛”时小海叫住了他··“我住楼上,当然是回去了·”·“你可以从大门走·”单北指了指门口。
“我没钥匙·”周成安堆起一脸笑,快步向阳台··然后在单北与时小海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看着周成安处了阳台,爬出了窗子,站在空调机上,顺着管道,爬到了楼上一层。
看不出来,虚胖的周成安居然动作异常灵活·可不是,这都爬了十年了,练就了一身蜘蛛侠的本事··这一家人也都是奇葩,为了贪图这100万人身意外保险,把周成安关在楼上十年,硬生生地造就了一个钟楼怪人。
这一折腾,已凌晨四点·单北眼睛都睁不开了·因为不是个灵异事件,反倒有些像闹剧,时小海也不害怕了,嘴里哼着小曲,抱着摄像机回了自己的屋··单北一下子扑在床上,衣服都没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身上多了条毯子,两条腿也被放在了床上··单北睡得迷迷糊糊,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一看时间,都十点多了·事件这么快解决,实属意外。
本来他们都做好了在这里呆一周的预算··单北在床上又盹了会儿,才翻身下床,靸着鞋子,从卧室里出来·梁惊尘已端坐在沙发上,正在喝咖啡·咖啡香味十分浓郁。
这里只有速融的,居然闻着也这么香··“今天有什么打算”梁惊尘声音十分清醒··单北只是张着那双还没有睡醒的眼睛,摇摇头。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梁惊尘问的时候,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表明内心的一丝紧张··单北眨了眨那双迷瞪瞪的眼睛。
反正今天也回不去,刚好去附近转转·这个小城虽然地处北方,地理偏远·在历史的某个阶段,却是个非常古老的工业小城·直到现在,还保留着有一些极具特色的工业时期建筑。
这些建筑有一部分被开辟为艺术展区,吸引了大批游客·特别是前来采风写生的艺术生··来此之前,单北做了功课,还带上了自己的速写本··闻言,当即表示赞同。
梁惊尘握咖啡的手放松了,同时心放回了胸膛里··下一刻,“那我现在就去叫时小海·”·于是在单北兴致勃勃的背影里,梁惊尘的目光更纠结了。
没一会儿,单北又转了过来,“小海还没睡醒,按了几遍门铃,也不开门·”·梁惊尘和颜悦色地说:“昨晚他太累了,让他多休息会儿吧·”·说的也对。
昨天受到惊吓的是时小海,跑前跑后录制节目的也是时小海··今天也没什么事,就让他多休息··单北便兴冲冲地梳洗,换衣服,背了背包·把小兰和大壮放在了自己的连衣帽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兰和大壮似乎有些害怕梁惊尘·只要梁惊尘在,两个纸人都非常老实,躲在他的帽子里,连脸都不爱露出来··大概……梁金城身上的阳气太重。
因为没有电梯,两人步行下楼·还没到达一楼,就听见下面传来争吵声·老爷子谢金来怒气冲冲而中气十足的的吼声:“说了多少遍,叫你不要跟他一起出去,你还是不听。”
“爸,我都40多岁了人了,你还管我·”谢小惠的声音··“你40岁你七八十岁我也能管·我也是你老子”老爷子人狠力量大,说话的气势掷地有声,“你那个男朋友一看都不是个好东西。
你以为他喜欢你呀,他不就是看你手里有俩钱儿·”·“你怎么说的,人家徐扬哪儿不好了·对你不孝敬对娟子不好”谢小惠也是个伶牙利齿的。
谢金来不让闺女谈恋爱,深层原因当然是因为他还有一个女婿·虽然这个女婿现在见不得光,但也不能让谢小惠胡来··清官难断家务事,单北也不好评价。
便放轻了脚步··一下楼,颇有些尴尬·周小娟在前台,正埋头吃着面··谢小惠的男朋友,那个叫徐扬的,也在前台靠着·对面父女俩的争吵一字不落地落在耳多里,大概此种对话听得多,一点都不以为意。
昨晚谢小惠上楼送热水壶的时候,徐扬也一起跟了上去,单北也是只晃了一眼··现在白天看起来,更加年轻,不过三十岁的样子·不过谢小惠也不显年纪。
和周小娟站一起,像姐妹·只是周小娟并没有遗传到她妈的好基因·相貌略显平庸·而且因为神态- yin -郁,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倒像是隔代遗传了他爷爷谢金来的气质。
“出门啊·”徐扬笑着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周小娟也把脸从面碗里抬了起来·扁平的脸依然没什么表情··“梁哥,你说周成安会不会去自首”一出门,单北问梁惊尘。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纵然最近不去,他在里面也呆不下去了·”梁惊尘说··作为一个男人,最无法接受的大概就是自己的爱人,投向别人怀抱。
梁惊尘目光忧郁地看向因为出门而一脸喜色,乖巧可爱的小奶猫单北··“想吃什么,我请·”梁惊尘说·这个北方小城,饮食文化受周边几个国家影响较重,特别是俄罗斯菜系在这里挺有名,“要不去吃俄罗斯菜。”
“不去·”单北一口拒绝··梁惊尘以为他不喜欢吃·就听单北告诫:“虽说你现在有工作了,但工资还没拿到手,你还要交五险一金,要存款养老。
所以,现在要节约·”·梁惊尘笑不出来了,心里有些感动··单北硬把梁惊尘带去吃米线·梁惊尘口味老成,其实不爱吃这些街边小吃,但单北吃得津津有味。
因为单北叫了麻辣口味的,就有些辣,吃了两筷子,嘴唇便红艳艳的,一双眼睛也充满了水汽,看起来- shi -漏漏的,如同只小鹿··梁惊尘忽然就觉得吃麻辣烫也还不错。
下午两人就泡在了后工业建筑艺术园区,里面人不少,来来往往的··还有些工作室在开个展·两人转了一圈,就坐在一个露天的咖啡馆,打发时间··单北把速写本拿了出来写生。
单北一进入状态,就十分沉静·不知不觉坐了三个多小时·梁惊尘竟也不觉得闷·端着咖啡,坐在一边看着单北,有滋有味的,心里充满着无以言喻的小喜悦。
·也有些来来往往的学生拿着摄相机,自拍杆,偷偷地去拍这两人··这两人一人垂首作画,一人端着咖啡杯的样子,安静美好,本身就是一副画风绝美而静谥的作品。
……·时小海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他也没睡床上,就在沙发上呆了一宿·一起床,就去敲对门的门,发现他们两人都不在·打电话到前台。
那个周娟的小姑娘告诉他:两个人一大早就出去了··时小海又委屈,又震惊··单北居然丢下他,和梁惊尘走了·而且一去这么长时间·这么长时间,能干多少事啊。
于是时小海扭着身子,拿脚跺狠狠地踱地十几下·然后才发现微信单北给他的留言··说他与梁惊尘俩吃了晚饭再回来,让他不要等他··时小海悲愤交加,只好给自己点了份加大尺寸的海鲜披萨外卖,外加一份意面。
吃了个痛快,又洗了个澡·心情才算好一点·只是时不时地去看时间·时小海决定了:如果超过九点两人还不回来,就给单北打电话·如果两人打算在外面过夜,他就是冒着被打残的风险,也要把单北给带回来。
就梁惊尘那个心思……一双眼睛就围着单北身上转·也就他单纯善良的北哥,没有觉察罢了··八点五十,时小海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桌上的小闹钟。
手里拿着手机·眼看着电子钟的时间一点一点地跳动,一分一秒地移向九点·时小海嘴角拧起笑容,异常残忍··就在这时,传来了咚咚地敲门声,声音不轻不重。
时小海只好先放下手机,去开门·怕不是两人已回来了,也不用他再打电话了··门一开,时小海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门外站着周成安··“兄弟,长进了。”
时小海人来熟,打招呼··周成安居然没从窗子里爬进来,而是堂从皇之地站在门口,时小海颇为意外··时小海边往里走边说:“看来你这是已做好自首的准备了,也不怕给人撞到了。
我说周哥,你早就该这样了,十年了……你真是忍者神龟·”·时小海心里说,再不出来,你脑袋上就绿成青青大草原了··周成安也不说话,一言不发地就跟着时小海到了客厅。
时小海有点口渴,就去找水喝·平时酒店里都放着两瓶矿泉水·但因为他早上没起床,工作人员就没有放进来·他只好去找昨天有没有剩下的··“如果你想弃暗投明,就快一点。
嫂子年轻貌美,可得把她看紧点·”时小海唠唠叨叨·周成安依然木木呆呆,默不做声··时小海找到了两瓶空瓶子·看来只好去烧水了,一转身,木柱一样的周成全还杵在客厅里。
时小海一下子就撞在他的身上··“哎……”时小海吸了口气·这一下像是撞在一个坚硬的铁板上·从手到胳膊都疼痛异常。
时小海一抬头,又差点撞到周成安脸··周成安脸色青紫,眼睛木然,布满血丝·他这个样子有点奇怪,像是被掏空了··这样一想,时小海觉得挺搞笑。
时小海的目光慢慢地往下移·周全安的侧颈部,开了一个洞·那里的血液已经干涸,黑洞洞的如同一只眼睛··时小孩僵硬地挪开眼睛,“哥呀,你要不要喝水我也给你倒杯水去。”
时小海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走了三步,离开了周成安的范围,撒开脚丫子就往门外跑··但无论他再怎么卖力,两只脚只是在地上打圈·他的衣服被周成安死死地拽住了,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两男一女··晚饭的时候,梁惊尘还是押着单北去吃了俄罗斯菜·红肠牛排鱼子酱, 还有粗壮结实的面包·单北吃得直打饱嗝·期间, 单北担心梁惊尘财物紧张,吃到中途, 主动出来结账, 谁知店员告诉他,帐已经结了。
他梁哥也真是, 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手,花起钱来怎么大手大脚·单北心里记着, 晚点儿一定要提醒梁惊尘, 要勤俭持家,努力攒钱··话说自己离存钱的目标还有多远呢·虽说目前这个工作待遇优厚, 但离五、六千万的目标还很远。
不过这个工作胜在轻松, 间隙可以再找点兼职,捉捉鬼什么的··只是一单多少钱呢·饭毕,单北欲止又止·梁惊尘神情柔和,眼神宠溺。
他觉得单北现在纵然还没喜欢上他, 但至少是不讨厌他的, 而且对自己也像颇有好感··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怎么”梁惊尘的声音像是拨动着人的心弦。
无论单北提任何要求他都会满足他,他的人生目的之一, 就是宠他··“我想给时小海打个包·”单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梁惊尘请客。
梁惊尘一下子掉进了想象中的冰窑里, 并且一时半会儿都无法爬上岸··一回来, 就见谢小惠靠在前台磕瓜子·周小娟在电脑上算帐·谢小惠悠闲年轻, 而周小娟老成持重, 一脸苦相。
这母女俩有意思··看到两人,谢小惠热烈地打招呼,“回来了·”·“和我们一起的那人还在房间吗”单北问。
“在呢·一整天都没见他出门·”谢小惠笑吟吟的··因为给时小海打了包,单北便一点头,匆匆上楼·走了几步,发现梁惊尘没有跟上来,一回头,见梁惊尘停下来,和谢小惠说起话来。
与此同时,还问周娟,“你上高几了”·谢小惠真不一般的好看·眼睛带水,印堂周围有着淡淡的绯红颜色,一看就是桃花运十分旺盛的类型。
是个男人都会对她有好感·也亏周成安都忍十年··只是……·梁惊尘是年上控他梁哥气场一向自带寒气,接触也算有段时间了,很少见他会如此假人以辞色。
没想到他梁哥还有如此人- xing -化的一面··不过,梁惊尘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温和·如同暖男·真是个矛盾综合体··单北心里一边念叨,琢磨他梁哥,一边快步上了楼。
站到501门前,摁了几遍铃,都没人回应·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睡睡了一天一夜·单北又摁了几遍,里面还是没有回应,转身要走,打包的面包,隔一夜也不会坏。
走了几步,想了想··“大壮·”单北叫道··帽子里纸人飘了出来,一落地就成了东北汉子·飞起一脚,踹在门上,咣的一声,门一下子被震开。
一股浓厚的死气扑面而来,单北脸色变了··“小海·”单北飞奔进去··里间的卧室里,周成安正掐着时小海的脖子·时小海眼睛突出,脸色紫胀,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单北一脚踹开门,来不及发愣,一挥手先扔出了一张镇鬼符,打成周成安的身上·周成安的身体滋滋地冒了浓烟··像是感应到什么,周成全一下子丢开时小海。
大壮已扑了过去,两人缠打在一起··时小海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样子·单北急了,把他的衣服三下五除二扒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摁压在他的胸膛上,为时小海做心肺复苏。
做了十几下,时小海还没睁开眼的意思··单北看了看时小海的嘴··嘴上还沾着吃剩下的披萨·纵然是单北,也极其嫌弃·犹豫两秒,深吸一口气,捏住自己的鼻子,低下头,就要给时小海做人工呼吸。
这时,一大双手一下子就把单北给隔开了··他梁哥也赶了过来··“梁哥”单北又去摁时小海的胸膛··梁惊尘只是冷嗖嗖地盯着时小海,忽然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两巴掌,时小海把眼睛睁了开,嚷嚷:“卧草,你下手要不要这么狠。”
“小海·”单北的心放了下来··“他早醒了·”梁惊尘冷冷地说··“谁让你们两个把我一个人丢下这么长时间。
北北·”时小海一把抱住单北,花式哭道,“我和梁惊尘,哪个重要”·单北无语·他的团队都是智障吗·或许,这个“吗”根本不需要。
“这倒底是个什么东西”时小海摸着自己的脖子··单北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周成安已死了,但他没有成为鬼·他的魂被拘在他这具躯体上,却受制于人。
也不是僵尸·周成安才死一天,僵尸的炼成是需要极其复杂的过程,以及相应的环境条件·而且,也不是每个死人都能成为僵尸··有点类似于腌白菜。
腌的不好的,就烂了·单北对自己这个比喻十分满意··大壮是言必行一手调节出来的力量怪物·如果小兰的格斗是技巧型的,那么大壮就是力量型的,每一拳打出去,带着凌厉的风声。
虽然周成安感觉不到疼痛,但大壮拳拳到肉的打法,密不透风的拳风,让周成安焦急不安·他嚎叫一声,往大壮身上猛一撞,几步跑到窗前,一翻身,跳了下去··单北与梁惊尘看着,也不拦。
周成安从五楼跳下来,一时半会儿也没能爬起来·等他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一条腿折了,一条胳膊也断了·但他依然拖着腿,迅速地向前跑去··一片纸人,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贴在周成安的后背上,一双眼睛转来转去。
单北转身就追了出动·梁惊尘跟着单北·“等等我·”时小海不忘抓住他的武器——摄像机··三人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没有一个人,三个人不由都往旁边的房间开去。
房门大开·酒店一家三口,甚至那个外来客徐扬也一起,四个人都围坐在一起,守着电视·不知道上面播放什么节目·几个人都看得十分专心··谢小惠背对着门的方向,看她的动作,还是在磕瓜子。
当三人从门前经过时,老爷子谢金来与周小娟两个人同时把头抬了起来·只是两个人都同样脸色木然··三人出了酒店,已不见了周成安的身影··“北哥,怎么追”时小海把摄相头对准单北。
单北用手挡住时小海的摄相头,“以下是迷信活动,不宜公开·”·“有内网·”梁惊尘淡淡地说··“啊”时小海与单北同时看向梁惊尘。
“天管局的内部网络可以发布·”梁惊尘说,“而且这些东西可以先拍,拍完后公司里会剪辑·”·“天管局”单北摸不着头脑。
“天师管理局,专门为灵异案件设立的部门·”梁惊尘说··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梁哥你知道的真多·”单北由衷感慨。
梁惊尘沉默了··他的未婚妻在他心里当然是冰雪聪明,只是会时不时地冒些傻气··“这就是说可以录制了·”时小海又把摄相机又对准单北。
“亲爱的观众朋友,接下来就是一段不宜公开的内容·话说,北哥,现在我们该怎么追”·“我在周成安身上放了追踪纸人。”
单北说··纸人身上残留着自己的灵气·只要不超过太远距离他都能感应得到··如果是小兰与大壮,这两个纸人,一个人身上有他的灵气,一个是言必行的,追踪距离要远的多。
甚至可以跨省··但大多数情况下,单北并不想让这两人到危险的地方·这次,贴在周全安身上的,他才准备的纸人··“那么,现在咱们出发”时小海斗志昂扬,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差点被周成安弄死。
“等等·”梁惊尘心里吁了口气··你们都不知道借助现代工具吗·于是单北与小海看着梁惊尘路口拦了一辆的士··“你们要到哪儿去”的哥心情愉悦,还哼着小曲。
“你就跟着我说的走就行·”单北说··的哥沉默半片,一下子把背挺了起来·同时汗也出的来·倒不是害怕·是激动。
“你们是在追人吧·”的哥紧张地问··“嗯·”·终于,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的哥的车像是脱弦箭一样飞了出去。
“直走300米右拐·”单北只是简单地发出命令··“沿着这路继续前进200米,左拐·”·……·三十分钟后,的士车驶出了城区。
车又开了五分钟,的哥等待单北的命令,单北却有些迟疑,一出城,纸人身上的灵力气息越来越淡,而现在,几乎一点都感觉不到了··“转回去吧·”梁惊尘看向单北。
单北一瞬间有些奇怪,梁惊尘是不是也能感受到纸人身上自己的灵力·一般而言·每个人的灵力都是极其个人的,特殊的·就像是如果一个他不熟悉的人,剪的追踪纸人,他就无法感知一样。
只是没想到,纸人居然追丢了,单北有些沉郁·梁惊尘把手摁在他的肩膀上,“我们现在是对方的目标·机会多的是·”·“我知道。
我就是……”单北说,“大概纸人被毁了·”·梁惊尘沉默不语·这么长时间,这人都没怎么变··一瞬间,梁惊尘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去抚摸单北的头发。
这时,的哥才敢说话,“大哥,你们是不是便衣”·“嗯·”时小海说··梁惊尘看向时小海,一言难尽··“谢谢热心市民的大力支持。”
单北说·梁惊尘无语了··“不不不·这是我们每个市民应该做的·”的哥受宠若惊··三人回去的时候,谢小惠坐在前台,对着巴掌大的小电视看节目。
今晚她值班·见几个人回来,“这么晚,这是到哪儿去了·”·三人同时看向她··周成安是被谁杀的呢·……·三人重新到501房间。
“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小海去看单北··“当然是找出第一案发现场·”单北说··时小海明白地点头。
周成安就住在楼上,602房·知道他存在的有三个人·谢金来,谢小惠,周小娟·或许还有徐扬··除了周小娟,剩下的三人,似乎都有犯罪动机。
现在的第一步,是要选弄清他到底是死在哪里··昨晚周成安能从上面爬下来,他们几个当然也可以爬上去·单北把半个身体探了阳台,看了看··外面有登脚的空调机,还有管道。
自己爬上去应该没问题··因为单北大半个身体都伸了出去,腰部就露出一大截,白得像瓷像雪一样··梁惊尘的眼光像是被烫了一下·下一刻,他一把掐住单北的腰,把他拉了回来。
“等着·我去开门·”·说着,也不等单北回答,一下子就跃上了阳台,手抓住管道·跳向空调机·只是一借力,整个人就翻了上去。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电光火石,不过两三秒的功夫··时小海腿都吓软了··社会社会··虽然不喜欢梁惊尘,时小海的心差点就要跳出来了·他擦了把汗。
说实话,就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腿肚子已转筋了··单北也在心里想:我梁哥可真厉害·梁惊尘一上去,为了不引人注意,也不开灯,摸黑先把门打开。
单北拿出了手电筒,照了进去·时小海依然手里拿着摄相机··单北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满地垃圾,整个屋里散发着一股十年没有通风混合成的各种味道。
饭菜的溲味,不通风的霉- shi -味,以及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恶臭··几个人心里都不好受·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十年,无疑是人间地狱·没想到周成安刚下决心结束这样的生活,改变自己的命运时,却连命都没了。
屋里没有任何作案痕迹·厨房,浴室,卧室·三个人爬在地上,去看瓷砖缝,即没有血迹,也没有清洗的痕迹·甚至连周成安留下乱糟糟的垃圾,都原封不动。
三个人回到了510房间·心里都沉沉的·时小海把摄相机固定好位置,对着镜头先发了言,“接下来,我们刑侦大队要开个会·”·“你们怎么看”单北虽然这样问,却看向梁惊尘。
时小海把手举起来了,当单北与梁惊尘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时小海才得意地把头一抬,用刑事案件组的特有声音说:“由目前现场侦察的情况来判断,被害人是在其他地方被杀。
而被害人十年来都生活在这里,能把他叫出去的,肯定是他认识的人·也就是知情者·知情者我们可以推断出,犯罪嫌疑人有三个,也就是他媳妇谢小惠、女儿周小娟。
以及他岳父·”·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时小海说到这里,“哦,不,或许有四人,加上一个徐扬·他在这里进进出出,又是谢小惠的男朋友,可能已知道周成安的存在。”
单北鼓掌:“那么请问时大队,三人的犯罪动机是什么呢”·梁惊尘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智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身在这里,与他们在一起。
“周成安在这里平安度过十年,都相安无事,昨天晚上忽然现身,刚要出去自首,就惨遭杀害·所以这个动机我们可以理解为:犯罪嫌疑人并不希望周成安去自首。
所以,这个范围可以把周小娟排除·为什么,因为没有动机·如果周成安自首,那么他们夫妻合伙骗保险金之事就要败露·所以这个犯罪嫌疑人可以进一步锁定为谢小惠。
但谢小惠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我推测,她如果要杀周成安,一定会找个帮手·或者是她爸谢金来,或许是她的男朋友徐扬·”·单北等时大队分析完毕后,才说出自己的疑惑,“如果谢小惠要杀周成安,为什么要把他叫到别的地方再杀害在这里动手,不仅更方便,而且处理犯罪现场,也非常优势。
这里我也看过了,酒店根本没有装监控摄相头·杀了之后,转移出去,也并不是难事·”·梁惊尘对单北投去赞赏的眼神··“北哥·我不懂玄学,但我也好歹看过一些小说。
会不会是……”时小海面露狰狞之色,“把周成安骗到养尸地再杀了,然后直接把他弄成僵尸·”·“小说就没有告诉你,养尸的话少则几个月,多则上百年吗”单北说,“而且,周成安这个状况,不像是僵尸,更像是一种拘魂术。
把他的魂魄禁锢在他的身体上·”·时小海摸不着头脑了··“不过,现在虽然不能肯定周成安就是被他亲人所害,但这一家肯定脱不了关系·”单北说。
“我们要不要报警”时小海问··“周成安在法律上已经是个死人·而且,即不知道案发现场在哪,也没有尸体·报了也没用。”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分头行动·”单北说··接下来,三人开始分工·因为最大的嫌疑人是老爷子谢金来与谢小惠。
单北便决定分两组来盯他们··鉴于时小海的战斗力,单北便把时小海与自己分一组··梁惊尘对这个分组工作无言以对·只能默不吭声··时小海的战斗力的确无法单独行动。
回去后,一定要让他也学习些基本自保技能,不能老拖单北的腿··本来时小海因为安全得到了保障,气定神闲,一脸惬意,一下子触到梁惊尘的目光,莫名的心一又悬了起来。
“你是盯谢金来,还是谢小惠”单北征求梁惊尘的意见··“谢小惠·”梁惊尘说··果然·谢小惠很受男- xing -欢迎。
面对梁惊尘的选择,单细胞动物的单北,得出这样的结论··而梁惊尘却面带思考,不知道在想什么··单北与梁惊尘这边的房间,阳台正好对着酒店的大门。
守着阳台,就相当于守住了酒店的大门·因为不能断岗,三个人排了个值班表,轮流值班·现在已是凌晨两点,梁惊尘抢先说他晚上·也就是现在··虽然单北觉得太辛苦他梁哥,但是时小海值夜班让人不放心,他自己困得眼睛都张不开了。
“那就辛苦梁哥了·”单北软软地说··因为要值班,时小海也赖着不走,抱了床被子,就睡在客厅··因为想着要接梁惊尘的岗,单北便给自己提了个醒,不到五点就醒了,起床梳洗完毕后,从卧室里出来,时小海鼾声大做,睡得张牙舞爪。
单北过去给他拉了拉被子,便到了阳台··梁惊尘靠在阳台上,面对着楼下··单北只能看到他角度很小一个侧影,利落的短发,以及一小点耳廓的边缘·在一丝短发下的掩映下,那露出的一点皮肤,单北居然觉得十分- xing -感。
有种拿起速写本,想要作画的冲动··梁惊尘回过头,低声说,“怎么这么早,你再睡会儿·这里有我就行了·”·单北挨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梁惊尘的心里一软,不再说话。
不到六点,门铃响了起来·单北去开门,被惊醒的时小海,翻身坐起,穿着拖鞋,便拿起了摄相机·在这一点上,单北十分佩服时小海的敬业精神··门口站着楼下的三男一女之一的小辫子男生,李涛。
李涛下面眼睛发青,不由往屋里看了两眼··“有什么事”·“我想问问,这两天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动”李涛说。
“你们呢”单北反问··李涛脸色有些难看,“就是听到有些响动·”·单北心里抱歉·昨晚与今晚他们在屋里闹那么大动静,大概吓着楼下了。
“是有点动静·不过,并没有看到什么鬼·”·“哦·”李涛显然有些失望··想到周全安这个事件,单北本着好心,“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们打算明天一大早就退房·”李涛揉了揉额头··……·一个上午无事,下午三点的时候,谢小惠忽然出门了·梁惊尘便跟着下去。
于是时小海与单北就看着谢小惠与梁惊尘一前一后地在大街上走着·谢小惠像是并没多大的急事,拎着包,边走还边和人牢磕·梁惊尘也就不紧不慢地远远跟着。
他梁哥的跟踪术还挺不错·单北眼睛不眨地看着渐渐远去的梁惊尘,心里感叹··“北哥,你说梁惊尘抢着要去盯谢小惠,为什么是不是觉得她有问题。”
时小海的智商上线·因为他知道梁惊尘的目标是单北,所以,梁惊尘抢着去盯谢小惠就不是为了对方的姿色··单北去客厅里拿了桔子在吃,含含糊糊地说,“可能吧。”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小惠身上干干净净,没一点脏东西的邪气·甚至连多余的气味都没有··单北塞桔子的手就顿了顿··“那个梁惊尘我总觉得怪怪的。”
时小海说··虽然单北也觉得梁惊尘来历不明,路数不清·但现在是他梁哥,那叫深藏不露·而且,有梁惊尘在,单北莫名的觉得十分可靠安稳。
于是,趁这个机会,单北决定加强一下团队建设··“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团队精神最重要的是什么”单北问··时小海歪头想了想,“基情”·“团结”单北想劈开时小海的脑子,看看里倒底装的是什么。
时小海忽然叫住单北,“那个叫李涛的小辫子,他们不是明天退房吗怎么今天就退了这几个人来得兴致勃勃,走得匆匆忙忙。
还说要来捉鬼·是不是被吓跑了·”时小海神色十分不屑··单北也觉得奇怪,闻言也走到阳台··就见以李涛与另一个男生,一起推着一个一人高的大旅行箱正往外走。
旁边是那个叫马小丽的女生··“怎么少了一个”时小海奇道··三男一女的组合,现在只有两男一女··“还有一个先走了时小海自言自语。
没等听单北的回应,一扭头,单北那双幽- shi -的黑眼睛少有的凝重·眉头也微微皱起··“怎么了”时小海问··“跟上他们”单北就往客厅走,抓了一件外套。
“那谢金来呢”·“先跟着这边·”·“等等·”时小海抱着他的摄像机也跟着往楼下跑··“怎么回事”时小海追上单北。
“箱子里面是尸体·”单北说··时小孩嘴巴张了张,没说话··两个男生推的箱子上面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死气与黑气·联想到四人中少了一个人,不能不往坏处想。
“里面装的是谁是少的那个是不是三个人杀的”时小海不停地问··单北没回答··两个从前台走过去的时候,只有周娟在。
周小娟读高二,却让人觉得她天天都没怎么上学·也难怪,酒店就在学校附近··两人下来的时候,两男一女已经坐上的士扬长而去·酒店旁边还停泊着一辆蓝白的士,正守株待兔地等从酒店出来赶车的客人。
单北拉开车门,的哥与单北俱是一愣·正是昨天他们拉载他们的那个的哥·的哥圆敦敦的一张脸上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大队长又要出新任务了”的哥两眼发光,“我猜你们就是在这里卧底,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们。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你们了·”·单北硬着头皮点点头,坐在了副驾上·时小海坐在了后面··“跟着前面那辆的士·”·“遵命”的哥响亮地说。
单北心里又是一哆嗦··………·谢小惠在美容院里做了两个小时的面部美容·做美容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手劲大,嘴巴甜·不停地夸她皮肤好,看着年轻。
当谢小惠说出自己已四十五岁时,小丫头甚至惊讶得连动作都停了··“姐,不是我夸您·我在这里做了五年了,像您这么看着年轻的,还没一个·我看连外国那什么的美魔头都比上不您。”
谢小惠只是笑,于是又多买了几套护肤品,从美容院出来,她也不坐车,就往前走··不远处,有个酒店,徐扬就在酒店里等他·徐扬是这是她最近两年交的男朋友。
虽然比她小五、六岁,但为人踏实··路过一个住宅楼时,楼上一个东西掉了下来,一下子砸在她的头上·是谁家的花盆掉了下来·三楼的屋主人,吓得躲在阳台后面,不敢露面。
花盆碎落在她的脚下·她擦了把脸,头似乎破了··“你没事吧·”谢小惠一抬头,就看见她的房客,因为长相太出众,名字一眼就没能忘记,叫梁惊尘的那个。
“没事,没事·”谢小惠忙去包里找纸巾,去按住自己的头·“这谁家这么没素质,乱堆乱放·”·擦了下纸巾,意外的,也没什么血。
“我送你去医院吧·”梁惊尘说··“送什么送啊·”谢小惠爽利地一笑·梁惊尘不仅高帅,气宇也不非同凡人·如果不是住在自己酒店,谢小惠觉得平时和他都是不搭界的人。
“我家老爷子就是土医生,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他给抓几方药就行了·”谢小惠说··“你经常头疼”梁惊尘问。
谢小惠抿嘴一笑,“不疼·头好着呢·十几年连病都没得过·”·梁惊尘看着谢小惠·谢小惠渐渐的觉得有些不自在·不仅仅是因为梁惊尘那双眼睛太过漂亮,而是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同情。
“你这十年无病无灾,那是因为你已死了十年了·”梁惊尘说,“在那次车祸中,你老公周成安幸运地活了下来,而你却不幸当场死亡·”·.......·的哥技术娴熟,再加市民荣誉感,纵然道路越来越曲折,越来越偏僻荒芜,依然紧紧咬着前面的的士车不放。
H城不大,三十分钟,已驶出了城区·这个方向,似曾相识··“这个方向是要去石人山啊·”的哥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你们上次追踪的时候,也是这个方向。”
单北想起昨天晚上,也从的哥嘴里听到“石人山”这个名字··“石人山”时小海抱着单北的椅背,整个人都倾了过来。
“石人山原名叫死人山·这几年大搞旅游,觉得名儿觉得不好听,说改成了石人山·为啥叫死人山,就是埋死人的地方呗·以前这里就是个乱葬岗。
现在也没人管·咱们市里很多人就偷偷地把这里当墓地,你不知道现在的墓地真特么贵·现在真是活不起,死也死不起·房子买不起,墓地更买不起了。
于是,就有些人偷偷摸摸地找个地方给埋了·这个地方没人管,平时也少人,所以乱占墓地的情况非常多·”·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对于房价虚高,时小海也深有同感,与的哥相见恨晚。
一起控诉社会不公··而单北只是注视着渐渐映入视线的山脉·山不高,没有深秀的树木·只有野草以及大片光秃秃的石头·在种山型,在风水上属于恶山。
山下一道江水,却丝亮没有山清水秀之感,江水呈反转弧度的形态,正对着石人山,如同一把锋利的镰刀一样,与石人山对峙着·形成了一道凶险的“镰刀煞”。
整座山也弥漫了一股- yin -沉沉的死气··现在正是下午六点·已是春分过后,这里依然天气- yin -沉,天光暗淡·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入了石人山地带。
这座山并不像别的山一样,没经过开发,没有道路,也没有停车的广场·山脚下是一人多高的野草·前面的车停了下来,两男一女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把行李给取了下来。
两个男的依然推着大箱子,女的推着人小箱子··“我也就只能给你们送到这儿了,前面没有路了·”的哥十分惋惜··“你跟车回去。”
单北沉声对时小海说·这里十分凶险·梁惊尘又不在,他怕无法保护时小海··“你说什么,我们可是个团队·”时小海砰的一下关了车门。
手里依然端着他的摄相机··的哥光荣地完成使命,向两人敬了个礼,便转了回去··“上面太危险,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一会儿你可能要吓尿裤子。”
单北看向前方·两男一女拨开野草,正往山上爬··时小海想要开两句玩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给梁惊尘打个电话,有个接应。”
时小海与单北也不是一两天了,很少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整座山- yin -沉没的,时小海拿出了手机,发现居然这里没有任何信号··“卧槽”时小海咒骂了一句。
两男一女对这里似乎有些轻车熟路,居然找到一个十分偏僻的小路,向上攀爬·虽然山不高,但因为路难走,而且草太深,两男一女的速度并不快··时小海紧跟着单北。
路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坟包·有的有墓碑,但经过风吹雨淋已断裂,或是破旧不堪·还有一部分,连碑也没有,只是一个个的隆起··时小海背部衣服都汗- shi -了,却浑身发冷。
像是在冰窖里行走··他几乎忍不住哆嗦·只是看着单北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心里安定了不少··两个小时后,两男一女到了山顶·天已经灰淡了下来。
两男一女的身影也十分黯淡··山顶上倒是意外的平坦,像是头部被铲平了一样,形成一块平地·平地上连草都很少·土地肥沃,像是发着油光··李涛把其中一个箱子打开,拿出两把军工铲,扔了一把给另外一个男的,便开始挖地。
“我- cao -,他们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同伴”·单北一言不发··两个男的都背朝天,一言不发地挖坑·马小丽抱着膝坐在旁边,忽然哭了起来。
声音越哭越大··“别哭了·”李涛怒道··“我们还是去报警吧·”马小丽哭哭啼啼地说··“如果报警的话,那个事件就会被暴露。”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不是鬼,是个人·”马小丽哽咽道··“别说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两个男- xing -加快了速度。
相比山体的坚硬,山顶的土十分松软·两人几铲子下去,已刨了个浅坑··一丝凉幽幽的东西在时小海鼻尖萦绕,开始有影子在他眼前晃动·单北从身上摸出一张符交给了他。
时小海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那些东西瞪大了眼睛,便又飘走了··坑越挖越大·夜幕也越来越浓·几只恶鬼围绕在坑- xue -旁边,在两男一女之间来回萦绕打转。
三人却依然恍然不觉··李涛觉得自己力大无穷,坑越挖越大,居然丝毫不觉得累·就想一直挖下去··现在这个坑别说一个人,三个人都埋得下去。
马小丽忽然发现了,“够了,不要再挖了·”·但两人充耳不闻,反而更快的挥舞着自己手里的铁铲··在单北的眼里,两个男的脚下已有两个恶鬼已经开始把他们往坑里拉。
背后又一个鬼把他往坑里一搡·眼见着,李涛一下子掉起了坑里·而另一个人恍然不觉,还是挥着铲子往坑里开始填土··“李涛掉下去了·你快住手啊。”
男生充耳不闻··“你脚上的是什么东西”马小丽尖叫了起来·- yin -气重到已连马小丽已能看到一些影子了。
马小丽想跑,但刚一动脚,尖叫起来·一双手又把她的脚给抓住了··单北的符箓已飞了出去,在空中烧了起来,马小丽顿时觉得双腿一轻··小兰与大壮从单北的连衣帽子里飘了出来,落在地上,萝莉与大叔的组合现身。
“小兰”时小海兴奋地叫了一声·小兰甚至回头看了时小海一眼·时小海心跳加速了··坑边飘着七、八个鬼,但经不起小兰跟大壮的联手。
一个跟了单北,一个跟的是言必行,贯彻了单北与言必行的修为、灵力与念力·几个鬼根本不够看,劈手就被小兰撕了··马小丽虽然看不到鬼影的实体,却看的到小兰与大壮。
在她眼前晃动的那些影子,忽然就扭曲了,并伴随着尖利的叫声·同时,脖子上,脚上那种刺骨的寒气一下子就没了·心忽然间就缓和了··单北与时小海现了身。
马小丽对单北印象深刻·这是住在他们楼上的房客·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知道自己是被救了··马小丽的眼泪落了出来··李涛与江凡身上的厉鬼也被小兰一把撕了,两人忽然就清醒了过来,就都奇怪怎么到了坑底。
“上来吧·还在下面呆着干嘛·”时小海爬在坑上去拉两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谢·”马丽紧抱着自己。
两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像是处于恍惚状态,一清醒就见到单北与时小海··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大惊失色·这是个作案现场,被楼上的房客逮个正着·两个男的相互看一眼,去看那只箱子。
时小海指着那个大箱子,“里面装的你们的同伴吧他怎么死的你们把他杀的”·马小丽拼命摇头,“不是。
是被鬼杀的·死在浴室里·我们都看到了·”·“是个男鬼矮矮胖胖的”时小海问··他在想是不是周成安。
“不是·是个女的·虽然没看到脸,只看到背影,但细细的·”马小丽说··“还有个女的”时小海一脸惊异。
“就是昨天晚上·李涛与江凡出去了会·我和小峰呆在屋里·我在浴室里洗澡·他在客厅里看电视·我一出去,就看到一个女的,披头散发。
小峰躺在地上,全身是血,全身撕得粉碎·我尖叫了起来·那个女的看了我一眼,就走了·”·马小丽哽咽地哭了起来··“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她的脸上都是血。”
“北哥,周成安是不是也是被女鬼杀死的·”时小海说··单北摇头,对两男一女说,“周成安是被你们所杀·”·时小海大吃一惊。
两男一女默不吭声··“否则你们不会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悉·你们杀了周成安,把他埋在了这里·所以你们同伴被杀死了,也不敢声张,更不敢报警。
便又把他拖到这里,准备埋掉·”·时小海恍然大悟··“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都不知道他叫周成安·那天半夜一点,忽然屋里有响动,我们吓得不行,都以为是鬼。
那人偷偷摸摸,然后我吓得拿把剪刀戳了上去,然后才发现杀死的是人·我们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把他装在箱子里埋到了这里·我们怕人发现,又不敢退房。
直到昨天小峰又死了……”·单北把箱子拉开·里面果然是失踪的叫李峰的男的·像是被野兽给撕碎了·头脸已经模糊,全身上下都是一寸深的伤口。
一双眼睛瞪得死大死大··“你们把他就这样埋了,以后呢”时小海怒火中烧,“然后你是不是还要对警察,对他的父母、朋友、老师说,你们的同伴失踪了,你们谁也不知道。
当然,在此之前,三人还要同时串好口供·你们想没想过对方的父母你对得起你们这几年的同窗”·时小海情绪激动。
因为太宅,没什么朋友·但想象中的朋友,应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像他与单北这样··单北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要说他们,他们都是因为我。
是我当时太害怕,把那叫周成安的戳了一剪子·他们担心因为小峰这个事,又把周成安给扯了出来·”女生哭泣着说··因为他们想要掩盖周成安被杀的事实,连他们同伴被杀,都不敢报案。
“先下山吧·”单北说··事情已经弄的差不多·现在就是那个女鬼……·单北忽然开始有些担心梁惊尘···剪纸成兵··梁惊尘的话,谢小惠似懂非懂, 以至于失笑。
这个房客看起来像是这里最高级写字楼里出来的人, 但说话却这么不靠谱··“你还真会开玩笑·我死了是个死人”·她迈动脚步。
徐扬还在酒店里等她呢··“我看你的头破了,我带你到医院·”梁惊尘的语气并不像在征求她的医院··“不是说了嘛, 没事·我不去。”
谢小惠说··“你不敢”·“什么敢不敢的, 我没事到医院里去干嘛·”谢小惠去扯自己的衣角··她爸谢金来的常话,好好的人, 别老往医院那种晦气的地方跑。
没事,也给整出事了··梁惊尘不再说话, 忽然伸手扯住了谢小惠的胳膊, 拖着她就走··“你干嘛干嘛·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嘛呢”·“不干什么, 就是去医院。
你不是确信你没事吗·自己到医院就知道了·”·谢小惠被梁惊尘拉着, 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梁惊尘的手,沿着巷子就跑··梁惊尘注视着她的背影,并没有去追的打算。
.......·石人山·单北看了看四下的鬼影幢幢·这个地方并不是久待之地··这座山太过邪门·整座山明明无比坚硬, 这个地方却十分粘- shi -。
不知下一刻, 就像什么东西要钻出来··而且,现在天更黑了·等天全部暗了下来, 这山里大概更不太平了··两个男的对看一眼·事情已然暴露, 几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同伴的尸骸先放在这里·没人会动·下了山, 你们去自首·”单北沉沉地说, “再不下山就来不及了·”·马小丽冲两人点头。
“那人是我失手打死的·和你们没关·”·“我们也都补了几脚·”·“快走·”单北催促··周围的嘶吼声越来越多。
这里山势恶, 埋在这里的人都无法投胎转世,成了厉鬼··他们在四周张牙舞爪,一会吐着舌头,一会把嘴张得比头还大·做出种种吓人的样子·但并不敢靠近。
时小海的头发竖了起来,手心里攥着单北给他的符篆,烫得他几乎捏不住··小兰与大壮从单北的帽子里飘了出来·落在地上,已化成为人形·护在左右。
二男惊恐地张大了眼睛,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完全地颠覆了他们的三观··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是什么”李涛小声地问。
“他们是天师·”马小丽说··李涛手心里捏了把冷汗·就在单北出现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单北与时小海也一起杀了··但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他开始庆幸自己的悬崖勒马··单北手里拿着野外用的小手电在前面开路·小兰与大壮一前一后··天色如同墨汁,乌压压地盖了下来··单北手中的手电筒打出的光芒,十分寒瑟。
四周的厉鬼越集越多·马小丽为最敏感·她已能看到一眼实质- xing -的东西·两个男的,汗毛已像炸开了一样··“大师,我看到了好多影子。
是不是鬼·”马小丽抖着声音说··“别回头”单北的声音有着不容反驳的力量··“我知道,传说人的肩膀上有两把火,一回头就是灭了一把。”
时小海跟在单北后面··“不是·我只是担心他们看多了会害怕·”单北说··时小海的常识受到了挑战。
这个时候,单北心里挺佩服时小海·时小海尽捡些有的没的话,分散两男一女的注意力·不像是一开始遇鬼时的怂样,开始有了担当··单北脚步忽然顿住。
有什么东西从这片肥沃的土壤里一点点地冒出了头··像是地里的韭菜一样,手手脚脚,不停地往上长·单北的手电筒往下移·从土里冒出了一双手与半个头。
再往远了看,无数只手,头一点点地往外冒··一只- shi -冷的双抓住了单北,单北一脚踩了上去··时小海一把抓住了单北,他终于把这一路忍受不了的害怕都一下子发泄了出来,“我- cao -,这特么……”·“你读的小说中的养尸地。”
单北沉沉地说··“僵尸”时小海的腿上像是据说爬过无数只蚂蚁··“啊~~~”马小丽尖叫一声·一双带着尖利爪子的手从地里钻了出来,抓住了她的脚。
单北掐了个手决,挥了出去·抓住马小丽的一双僵尸的手一下子冒出了浓烟,变得焦糊,“快走·”·单北加快脚步·大壮在前面开路开得更紧。
两男的把马小丽紧紧地搀扶着,加快步伐··只是夜色浓烈,野草繁茂,大壮在前面开路,并不能加快多少迅速··“北哥·”时小海的手机也照了出去。
一面的斜坡上,歪歪斜斜地立了很多东西·没有上千,也成百了·衣服破破烂烂,身体缺胳膊少腿,但都吡牙咧嘴··“开玩笑,丧尸”李涛大笑,最后哭了起来。
整个半山坡都是·这么多僵还有厉鬼,单北陷入犹豫··自己身边是没有任何法术的四个人,再往下走,是行不通了··而往回走·单北的手电筒往侧面一照。
光柱的尽头,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破旧的小屋··单北抓住时小海,“看到没有,五十米的地方,有间小屋子·现在,你带着马小丽他们,往那里跑。”
“你呢”·“我殿后·”单北把手电筒塞到时小海手里··时小海看看吓得抖成一团的两男一女·现在,能让单北托付的只有自己了。
时小海心里蓦地升起了一股豪气··那个梁惊尘,哼·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时小海心里开完小差,一抓李涛,“是不是男人把你们的女同学保护好,跟我冲”·时小海眼晴一闭,往破屋方向冲了过去。
单北带着小兰与大壮殿后,边走边退,直到时小海带着两男一女进了旧茅草屋··单北从背包里拿出了他的尺子··虽然只是普通,美术用尺子,却是单北的法器。
时小海守在门边,把门露出一条小缝,大声喊:“单北,快”·单北手里挥舞着法尺,一手掐着诀·大壮与小兰跟着,在重重的僵尸中,突出重围,往这边奔跑。
两男一女也挤在门口向门外看去··每个人手心都捏了把汗·终于,单北大壮与小兰把僵尸与厉鬼,抛开一段距离··单北一进来,接着是小兰,与大壮也进来。
时小海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与此同时,鬼与僵同时杀到··单北反手一张符贴在门上·门被震得山响,同时一股滋滋的燃烧脂肪的味窜了出来··“别撞,都成烤串了。”
时小海已被吓过了,现在反而豁出去了·恢复了平时的油嘴滑舌··“大师窗户·”李涛与江凡正死命地抵着窗子。
单北又在窗子上贴了一张符··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符·梁惊尘给他的五雷符··外面的凄惨的尖叫声不间断,布满了整座山野··门缝里、窗子里可以看到歪歪斜斜的,一张张可怖的鬼脸。
但是那些厉鬼与僵尸却无法从门缝和窗子进来··一碰到窗子就尖声厉叫,并冒出浓烟··但无数僵与鬼前仆后继地撞向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屋·小屋不过是一些乱石头、废木料与茅草搭建而来,每一次撞动,都地动山摇。
而长夜还是如此漫长··现在不过是晚上八点,到了夜里十二点- yin -气最深的时候,这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唉,你们为什么会选这个地方来埋人”时小海忽然想到。
“我们也不知道啊,在酒店的时候,打听这里有什么比较吓人,人又少的地方,那个前台的叫周小娟的告诉我们的·”李涛说,“然后我们在网上一查,知道这里就是个乱葬岗。
根本没人管·所以决定把人埋在这儿了·”·“你们可真是选的好地方·”时小海啧舌··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为了节约电量,几个人都关了手机。
只有时小海的手机亮着·小兰与小壮还蹲坐着··小兰坐在时小海的旁边··这是第一次,时小海与小兰坐得如此近·她那长长的马尾稍还撩了一下时小海的额头。
时小海觉得全身都有些发烫··他有些坐立不安,一双手无处安放,手心里的冷汗变成了热汗,他想往身上擦了擦,手却一下子落在了小兰的手上,又被烫了一下··时小海有些蒙,握了一下小兰的手,一下子又松开。
小兰整个人都全身发烫·时小海怀疑她一刻就要燃烧··“你没事吧”时小海轻轻地说··小兰的一双灵活的眼睛踅了过来。
但像以前一样,一言不发··“北哥,小兰是不是病了”·小兰身上的符篆发着光··与此同时,单北手一伸,小兰整个人变窄变细,她似乎还在挣扎着。
“现在没你的事了·”单北柔声说··小兰恢复成一片纸人,被单北放进自己的连衣帽里··“北哥……”时小海面有忧色。
这个小屋支持不到半个小时··“我知道·”·单北贴着墙坐了下来·把自己的背包放到了自己的脚边,对时小海说,“光·”·时小海把手电筒对着单北。
单北从背包里拿出他的剪刀以及七色纸·单北把纸按颜色顺叠放在一起·开始剪纸人··这还是时小海第一次看单北剪纸人·时至今日,他都无法相信,小兰与大壮两个生龙活虎的人,是单北用剪刀剪出来的。
两男一女也被牢牢的吸引住·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单北··单北的迅速很快,只见手腕转动,剪刀飞转·不一会儿,纸人已成形·因为七张纸叠在一起剪,单北一次- xing -地剪了七个。
单北又把七色纸交叠好,就这样剪了七七四十九个·单北放下了剪刀·一抬头,有些晕··因为纸人中贯注了自己的灵力与念力,剪一个纸人需要消耗非常大的元气。
但现在几个人被困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撑到天明·单北这也算是孤注一掷了··单北心里默念:“太微帝君,丹房守灵,造就兵甲,驱邪铺正,阳和布体,来复黄庭,天符帝力,震慑刀兵。”
一个纸人扭曲,张大,已变成了身装盔甲的士兵·他的衣服看起来是将军的样子··“北哥厉害!”·两男一女更是目瞪口呆··将军从门缝里飘了出去,而后的纸人一个人都站了起来,跟着将士嘶喊着冲了出去。
外面的声音更大了·但挤在门窗上的僵与恶鬼一下子被纸兵吸引住··单北把门打开··黑沉沉的山顶上,在几粒星子的光辉下,两军对垒,杀声震天。
两男一女一脸奇幻··“好厉害”·“你没事吧·”时小海看单北额上的汗珠··“没事·我们跟在纸兵的后面,要快点下山。”
虽然相对于满山遍野的野鬼与僵尸,纸兵力量要相对薄弱·但单北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斩杀僵鬼,而是给他们打开一条血路,让他们下山··“跟在他们后面,快走。”
单北说··纸兵与僵,鬼一场恶战··单北一行,跟在纸兵开辟的后面,向山下冲··纸手手拿各种兵器·杀开一条血路·纸士身上带着符箓,有着请神伏魔的力量。
力量薄弱的鬼一碰到就灰飞烟灭··因为厮杀过重,更激起僵与鬼的戾气与怒火·前仆后继,几个缠住一个纸兵·纸兵一发烫,就燃烧成为灰烬·同时带走几个恶鬼。
渐渐的,天上的星子越来越淡··几个人跟在单北的后面,只管往前走·周围杀声震天,仿佛来到一个古战场·虽然对方鬼多势众,但一时并没有占到便宜。
“快了坚持住·已到半山腰了·再有半个小时下山了·”时小海不住地向两男一女吆喝·危险当头,时小海的表现可圈可点。
“咱们这边需要也有伤亡,但对方也不占上风·我卧,十一点了·”·“十二点以前一定要下山·”单北说··十二点以后,山上的- yin -气煞包会更加浓重。
忽然,一两点冰冷的水珠落在时小海的脸上·时小海抬起头来看天·天乌沉沉的,刚才的几粒星子已看不到了·更大的水珠落在了时小海的脸上··“北哥”时小海真正慌了神。
“下雨了·”·雨声几乎是应声而落,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单北有句话他记得特别特别清楚:纸人怕水怕火··单北脊背开始凉了起来。
“大壮·”·大壮飘了进来,化为一片纸人,钻进了他的防水背包里··单北又把小兰从连衣帽里拿了出来,塞进了背包里··他们身上都有防水符咒。
但与僵尸和厉鬼厮杀,消耗的能量太大,已经羸弱不堪,根本无法再抵挡这条瓢泼大雨··雨噼里啪啦越下越大·纸兵已有一部分被雨水浇透,变回了纸人状态。
“不行了,雨太大·”时小海嚷道··不仅是纸人,没有大壮在前面开路,连他们行走都开始困难·一脚下去就是泥泞··纸兵形成的缺口也越来越大。
他们到山下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是这个半个小时却变得无比漫长··“怎么办北哥·”时小海的声音在大雨中十分模糊。
单北抹了一把脸·快十二点了·十二点来临,这里更不可收拾··两个男的扶着马小丽,这几分钟,他们几乎没有移到几寸··“北哥,你先下山。
找梁惊尘·”时小海一咬牙··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单北没理他,如果他离开这几个人半步,他们都活不过两分钟··“总比都死在这里强。”
时小海大声说,“等我死了,我特么也一定是个历鬼,把这帮王八鬼给吃了·”·几个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死·单北攥紧了左手。
手心一阵阵燥热·热得他无比难受··言必行的话又出响在他的耳边·生死之道,法于自然·纵然是鬼神,也不能改天逆命··否则会……·否则会怎么样·单北摊开他的左手,手心中那道树叶状的淡墨色印子,像要着了火。
他就要抬起手掌,就在这时,忽然天空一道闪电,如同火树银花一样,劈开黑沉沉的夜空,从天而降,鞭笞在僵尸与鬼魂身上··僵尸身上也开始着火·鬼魂尖叫四起,配合着闪电,雷声大作。
单北呆住了··时小海与两男一女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突然之间,只见雷电大盛,一道道闪电如同利剑,又如长鞭一样,打在僵鬼身上,窜起一道道浓烟。
不仅是僵鬼,像是整座山体都要劈了一样··这就是雷法吗单北被这眼前无比壮观的景象所震惊··整座山体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儿,无数恶鬼厉鬼,在电闪雷鸣中,魂魄烟消云散。
而僵尸则在雷电中挣扎着,一波波地退去·有的甚至直往地底下钻··单北不是没看过雷法··十二岁那年,言必行告诉他天下玄学,最霸道的当属“雷法”,大成者与天地感应,呼唤雷电。
当时他小孩心切,就让言必行表示给他看··于是言必行抬起手来,只一会儿,手掌上面便电光四- she -,如同握着个发光发电的小灯泡,整个屋子里的纸人都吓得躲到一旁。
言必行当时洋洋得意的说,看吧·这就是雷法··单北眨了眨眼睛,表示质疑:你不是说可以把天上的雷给招下来吗·言必行哼了一声,才说,修习雷法者,能达到我这样的已是顶尖。
真的召唤雷电,那岂不是……·单北若有所待,四下里寻找着··又是一道闪电劈了下来,他看到了梁惊尘··梁惊尘依然穿着那件黑风衣,全身- shi -透,一只手还拿着把黑伞。
梁惊尘向单北走了过来,四下的僵尸与恶鬼,纷纷避让,让他十分顺利地到达单北的身边··“抱歉,来晚了·”黑暗中,单北整个人淋得如同只落汤鸡。
单北直摇头·“梁哥,你好厉害·”·梁惊尘把伞撑开,遮在单北的头上··此时依然大雨淋漓,但当梁惊尘靠近的那一刻,单北心里一片宁静与详和。
·谢小惠··时小海也看到了梁惊尘·惊喜交加·这无疑是无降神兵··梁金城揽住单北的肩膀,趁这时小海说, “跟在我后面·”·“快快, 一起跟着。”
时小海招呼两男一女·后面几个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见另外一个房客忽然现身, 然后就是绝处逢生··一个小时后, 几个人跟着梁金城下了山。
那个充满了戾气晦气,僵尸厉鬼的险恶之地, 被他们抛在了身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等在路边,看来是梁惊尘过的时候带来的车·梁惊尘拉开副驾座, 让单北上了车。
所有的人都水淋淋的, 坐在车上居然有些让人发抖的凉气··“一会儿暖气就上来了·”梁惊尘低声说,看着单北有些心疼··“你怎么才来”时小海心里感激,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梁哥在跟着谢小惠, 能赶过来已是万幸了·”单北用袖子擦了擦脸··“以后我不会让你在这样遇到危险了·”梁惊尘沉沉地说。
单北心里高兴,眉开眼笑··同时心里想,他梁哥真是太会说话了·如果自己是女孩子的话,大概就会浮想联翩了··“梁哥, 这谁的车”这个时间, 单北问了个极其不相干的问题。
“借的·”·与其说是借,不如说是调用·紧急时刻, 梁惊尘直接调用了天管局的车辆··单北还想问什么, 梁惊尘拿起毛巾, 递了过去, “把头发擦一擦。”
单北美滋滋地接过毛巾··一个小时后, 车在“天天有住”门口停了下来·车还没有停稳,单北已跳下了车,梁惊尘跟着跳下了车··酒店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种浓稠- yin -冷的味道,与石人山别无二致··虽然已过凌晨,酒店前台,依然灯火通明·周小娟木无表情地坐在前台,吃面··“你妈呢”单北问。
周小娟一筷子一筷子地的吃着面,像是没听到··梁惊尘直接一脚踹开了前台对面,一家三口的住处·整个屋里血流成河··谢小惠站在客厅中央。
地上躺着谢金来·谢金来身上各个关节都在流着血,只有一口气吊着·眼睛翻瞪着,看着谢小惠··时小海手里端着摄相机差点脱手··后面传来马小丽的尖叫声。
马小丽忽然醒悟到什么·“就是她,就是她杀的小峰·”·谢小慧只是低垂着,看着自己的手··“你你你为什么杀李峰,现在又杀了你的爹。”
时小海哆哩哆嗦地问··但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梁哥,这是怎么回事·”单北问··“你听过寄魂符箓牌吗”梁惊尘说,“一种茅山修行密术,可以在短时间里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在纸符上写上修行人的生辰八字,然后利用风水之术,把纸符放在一处藏风聚气的地方。
纸符吸收天地之气,再反馈给修行者·修行者就会突飞猛进……但符篆吸引日精月华,无异于修行者的一个分,身·所以,纸符如果被人利用,或是毁掉,修行者也会成为废人。
谢金来无疑茅山一派的传人,也深谙这个法术·虽然谢小惠没有继承他的衣钵,进行修行,谢金来还是早早地利用了寄魂符,写上谢小惠的名字,放在风水佳地·”·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单北似乎猜到了什么眼里,露出惊骇的神情。
梁惊尘接着说,“十年前,一场车祸,没想到让他未雨绸缪为谢小惠制作的寄魂符箓牌发生了作用·在那场车祸中,谢小惠当场死亡·谢金来把谢小惠的尸体带了回来,挖空她的脑子,把寄魂符放了进去,同时谢金来还利用一些丹鼎之术,加入草药,然后重新打造出谢小惠。
·“你你你是说谢小惠…….”时小海这才明白过来··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谢小慧早在十年前已是个死人··“那周成安也是被谢金来控制的”时小海问,“谢金来为什么要杀我。”
“谢金来并不是想要杀你·周成安在被误杀之前,把他想要自首的事情告诉了谢金来·谢金来没有同意·周成安便想到楼下的几个年轻男女,想把事情弄大。
没想到却被误杀……几个年轻男女把周成安,丢到了石人山上·但是那个地方,刚好是谢金来用来养尸的地方·谢金来又把周成安弄了回来……谢金来担心十年前的骗保行为被暴露,便用拘魂术控制了已死去的周成安,想趁我们不在的时候,从时小海那里把录像抢走。”
“可谢小惠为什么要杀李峰是为她丈夫报仇可是他为什么又要杀死她的父亲”时小海脑子里冒出的问题连绵不断。
“这样问她自已了·”梁惊尘说··谢小惠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现在,她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她从梁惊尘那里逃走·梁惊尘的话却一直环绕在她的耳边。
鬼使神差的,她自己摸到一家私人诊所·诊所存在了有20多年,里面没多少设备,倒是有一台模模糊糊的CT·还是十多年前,她肚子疼,在这里做过B超·因为设备太过陈旧,来过一次,就没再去过。
她走进了门可罗雀的门诊,说头疼··医生问也没问,直接开了CT的单子,先去照照··她进了CT室,躺在了舱里··不过两分钟,做CT的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实习生,露出可怜的一张脸,对不起,这CT机好像坏了。
怎么坏了啊她的声音发抖··什么也照不出来啊·实习生无奈地说··反正我已交钱了,你就给我随便拍一张呗·她勉强挤出一丝笑。
拍是拍了,可什么也没看到·实习生的手在电脑上上下下地划拉··她凑了上去,只看了一眼,两腿开始发软·胃一阵阵地抽搐,她跑了出去,蹲在厕所里吐了出来。
她也想起,在听到谢金来说周成安死了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十年前,她听谢金来的意见,和周成安一起隐匿那一百万的保险金,让周成安在楼上一呆呆了十年。
她自己都要疯了,过不下去了·还没等自己疯,周成安倒是先走了一步··虽然她确定自己迟早要和这人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但没想到周成安会以这种方式离开她。
谢小惠嘴角歪斜着,对着谢金来像是笑了笑·“你把我变成这样,征求过我的意见吗”·谢金来整个人在血泊里,嘴唇抖着,疲惫地看着谢小惠。
谢小惠抬起手,向自己的头抓去·连头皮带头发掉下一块··单北手伸了伸,想要去阻止,但已晚了一步··谢小惠的身体慢慢地歪倒了下来,整个人蜷缩沙发边。
沙发上放着她照的CT·她是个怪物··从她的后脑勺中,一个木牌样的东西滚落了出来··梁惊尘刚想上前去捡起木牌,看个仔细,却看到单北脸色不太好。
梁惊尘抓住单北的手·单北在微微发抖··“我们先出去·”梁惊尘轻声说··单北摇了摇头·他走向谢小惠·谢小惠的眼睛依然半睁着。
单北捡起那个木牌样的东西·上面画满了符咒,以及谢小慧的生辰八字··“这就是寄魂符箓牌”单北看向梁惊尘··梁惊尘点点头。
谢小惠已毫无生气·谢金来还在抽搐着·各个关节都在汩汩的冒着血·但依然残存一丝气息··“天管局会处理这些事,我已经联系了。”
梁惊尘说··单北点点头·他还想多问问有关部门的事,但谢小惠的事给他的震撼太大,他还有些懵··梁惊尘抱住单北的肩膀,把他往外带。
一眼瞧见时小海还面如死灰地站着,催促一句,“快走·”·时小海才回过神来,跟着梁惊尘出来··出来的时候,周小娟的面已吃完了,但她的脸依然没有从碗上抬起来。
与此同时,警车与医护车,以及有关部门的人同时到达·谢小惠与谢金来被分别抬了出去··时小海又进入了状态,手里拿着摄像机拍个不停··他的摄像机一直跟着两个天师管理局的。
天管局的人穿的是便服,手里拿的是各种法器··他们与警方配合十分默契·现场勘测的并不是技术人员,而是先有两个天师进行勘查··“梁哥,你是不是天管局的”单北问。
梁惊尘摇摇头·“不是·只是有联系·”·“哦·”单北的眼珠在梁惊尘的脸上滑了一圈,觉得他梁哥好像还有很多秘密,要等他来发现。
单北微微一笑·幸运的是,他梁哥与自己是一起的··警察走的时候,把两男一女一起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周小娟··虽然已是三更半夜,但各种响动,警笛声,吵嚷声,依然惊醒了一些房客。
但大多只是拉开门上,左右看看,但并没有人知道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房间们猜测,打着呵欠,关上了门,灭了灯,接着睡了过去··单北回到房间,才感到又倦又累,双腿几乎迈不动步。
这次,时小海也乖了很多,知道他累,听话地回到自己屋·单北从下午追着两男一女出门,没吃任何东西,在石人山上剪纸成兵,大战厉鬼与僵尸又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灵力与念力。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瞬间放松,同时也才觉到了疲倦··只是一想到“天天有住”酒店一家人的境遇,特别是周小娟,心里便有些沉沉的。
“累了吧,先去洗个澡·”梁惊尘说··他与单北身上的衣服都是- shi -的··“嗯·”单北点点头·如果不是身上- shi -透,而且一身泥土,他现在就只想一头栽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单北进了浴室·梁惊尘回到自己的卧室,只擦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出来,到了厨房·打开厨房里的冰箱·冰箱里有些常备着蛋奶蔬菜。
上面贴了标签,标注着价钱··梁惊尘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两盒牛奶,几根火腿肠··当单北从浴室里出来时,就听到梁惊尘招呼他·“过来吃点东西吧。”
啊··不会吧·单北意想不到·虽然梁惊尘从厨房里出来,单北也不相信他梁哥真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单小北半信半疑地走到餐桌。
餐桌上摆着两个洁净的盘子·每个盘子里放着一个煎蛋、两根火腿肠,还有一个红嘟嘟的西红柿·盘子旁边放着一杯牛奶·单北用手一摸,也是热的。
“梁哥,这是你做的”·当然是梁惊尘做的·只是单北无已表现自己的惊讶··“快趁热吃吧·”梁金城坐了下来。
单北先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到胃部,不仅是身体,连整个心,都像是被暖和了过来··单北又咬了一口煎蛋·外焦里嫩·还是溏心儿的。
幸福·梁惊尘看着单北满足的神情,松了一口气·这几个菜就是他厨艺的巅峰了·煎蛋、煎火腿·如果非要再加上几个,那就是炒花饭、下面条、煮鸡蛋了。
单北开始吃煎火腿·“周小娟会怎么办呢”这是他最担心的··“就要看他个人的意愿·如果不满十八岁,可能会送到福利院。”
单北一时间百味杂陈,周小娟不过是个高中生,却经历如此惨痛的人间悲剧··忽然,单北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想起,两男一女中李涛的话:当时他们想找地方掩埋周成安,向周小娟打听地方。
周小娟告诉了他们石人山这个地方··谢金来在石人山养尸·而周小娟告诉李涛,让他们把周成安的尸体运向石人山·这事实在是太过巧合··“怎么了”梁惊尘问。
单北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会不会是周小娟其实知道他们杀了周成安,才故意让告诉了他们这个地方··“周小娟对谢金来的事,未必是不知情·”梁惊尘说。
“梁哥·那个叫李峰的学生,真的是谢小惠杀的吗”·“不能确定·”梁惊尘淡淡地说,“谢小慧在此之前,一直都是人的姿态生活着,她不可能是鬼。
虽然当时今晚那个叫马小丽的女孩儿,说谢小慧就是那个女鬼·但人在恐惧与惊慌的状态下,记忆的事物与人未必准确·在她看到谢小惠当时的情况,一身是血,披头散发,会让马小丽先入为主地认定,谢小惠就是杀人凶手。”
“如果不是谢小惠·那么谁又是杀人凶手”·周小娟那张扁平的脸,在单北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的手指有些发凉。
周小娟不过是个高中生··梁惊尘放下筷子,柔声说,“这些都交给天管局吧·"·“嗯·”单北点点头··吃完了饭,梁惊尘去洗澡,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单北窝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奶猫一样,睡着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不好好捉鬼就要嫁豪门+番外 by 诗小刀(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