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好捉鬼就要嫁豪门+番外 by 诗小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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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好捉鬼就要嫁豪门+番外 by 诗小刀(4)
·但单北的目光只是被齐少言的手腕所吸引·那里戴着一串长着佛眼的菩提子·应该是道行很深的高僧所赠,所以周柏的魂魄被金光弹了出去··单北有些担心周柏的魂魄是不是受伤了。
毕竟刚才那一声惨叫十分瘆人··齐少言把自己的名片,双手奉到单北的面前·递过去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像是涨了水似的,一层层往上漫,像要把单北整个心都网罗住。
只是单北迟钝而心不在焉,压根没注意到齐少言的眉目传情··看完了齐少言的手串,便又去研究手里的蛋糕了··于是梁惊尘一伸手,把名单拿到自己手里。
齐少言再次看梁惊尘·明明五官都看清楚了,但就是存不住似的,不能留下印象··齐少言呆了二十分钟,便告辞了·走的时候问单北还会停多长时间。
单北答道,可能四五天吧··齐少言便一脸笑意地点点头,这才离开··时小海看着齐少言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玩意·”·梁惊尘深表赞同。
跟着点了点头··晚上,《十二点》先收了工·四个人在外面吃了饭,就回了酒店·严天定了影视城最豪华的酒店·这个酒店里也就住着剧组的几个主要演员,导演以及摄影师几个重量极的人物。
其他的工作人员,分散在旁边的一些三,四星酒店··当时小海拿着钥匙的时候,心里再次叹服“天宇”这气度啊··明明有双人间,却每人都订了一个单间大房床。
只是……·“酒店的大房间只剩下三间了·所对,小北与梁哥,就委曲你们住一间了·”说着严天又冲梁惊尘眨了眨眼睛··严天跟着一起来的作用,终于得到了体现。
本来并不满意严天一起来的梁惊尘,终于认可了严天的价值··梁惊尘心里其实有些不痛快·齐少言他是认识的·场面上碰到过几次,还说过几句话。
平时的爱好,就是爱包,养些小明星与网红··他看单北的样子,看来是把单北当做下一个目标了·而单北居然丝毫无觉··“严总,要不我我我……”单北结结巴巴。
正在刷房卡的梁惊尘看了过去·单小北碰到梁惊尘的视线,头垂了下去,去看走廊上的地毯··他其实是想说:要不他和时小海住一屋·可是看到梁惊尘的视线,却又说不出来了。
他一直都和梁惊尘同住一屋,现在,忽然要和时小海住一起,他梁哥会怎么想·会不会心里不高兴不舒服·“快进屋早点休息吧。”
严天笑眯眯的··“嗯·”单北应道··于是在梁惊尘复杂的目光中,单纯的单小北垂着头和梁惊尘进了屋··酒店的豪华大房床,非常直观,简单粗暴地展豪华钱多。
一整片落地大玻璃,正对着檐角起起伏伏的影视城·在幕色中勾勒出一道道波澜壮阔的剪影··大尺寸的双人床,床单白得无没一丝瑕疵,床看起来弹- xing -也非常好,高高地隆起。
地毯干净厚实,不像别的宾馆,灰土土的,不知道上面落了多少灰尘污垢··双人床一边是布艺沙发与衣架,一边是张办公桌,上面摆放了电脑··单北想起前段时间闹得喧嚣尘上的酒店卫生问题,首先便拉开卫浴室检查。
地面与盥洗台光可鉴人·马桶里面是消毒水··虽然不能确定工作人员是不是拿毛巾擦杯子,但只是肉眼看的话,是丝毫看不出破绽的··舒服的居住环境,以及与亲切的小伙伴一起,纵然是任务在身,也应该有种度假的感觉了。
当然,这是在没有梁惊尘那个晚安吻之前··“梁哥,你要不要先洗澡”单北去整理行李箱,装出很忙的样子·其实,天气不冷不热,又离家不远,他也没带几件衣裳。
他只是不找点事干,就觉得心慌··“你先洗·”梁惊尘无法忽视单北一直绯红的耳朵·同时手指一弹,把飘在窗边的阿飘周柏一下子弹开。
现在,这里是他与自己未婚妻的单独空间,单独时间,他不允许让任何人前来打搅··虽然他与单北这一个多月都是住在一起,同在一个屋檐下,但与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间房子,卧室是独立的,而他又太忙,经常早出晚归·和单北经常是擦肩而过,碰面的时间并不是太多··而现在……·两人不仅住在一起,还将睡在一起。
这是他与自己的小逃妻发展感情的绝佳好机会·截至目前,单北都是懵懵懂懂,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那天晚上,自己亲了他一次后,单北就一直处于惶恐状态,连眼神都不与自己碰到一起。
刚才在门外,甚至不想与自己同住一屋,这让梁金城心都有些发痛··“啊我……先洗·”单北终于抬头,匆匆看了梁惊尘一眼。
“也行·”·“衣服你洗好了我给你拿进去·”梁惊尘说··“不用·”单北飞快地说,然后站起来,背对着梁惊尘开始脱衣服。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站在玻璃门前的梁惊尘,回过了头··这是自己的未婚妻,看他也是名正言顺·梁惊尘心里无比流氓地想··单北迅速地脱掉卫衣,扔在床上。
露出整个光滑白皙的脊背··梁惊尘的眼睛热了起来··单北有着少年般细瘦的腰线,当他弯腰从行李箱拿衣服的时候,腰肢像是要折断一样·让梁惊尘忍不住想走过去,托住单北的腰。
单北松松的卫裤,因为弯腰的动作,可能一下子踩了裤角,忽然间猛地下滑,那一刻,卫裤像是崩溃一样,就在梁惊尘的心脏要跳出口腔里时,卫裤却在堪堪的位置,止住了下滑趋势。
本来梁惊尘顾忌单北的反应,远远地站着,伪装成看着玻璃门外,但现在一双眼睛根本无法从单北身上挪开··就在梁惊尘心里期待着单北接下来的动作时,单北却拿了换洗衣服,便匆匆地走进了浴室。
他给梁惊尘的福利,只是一个背部与腰肢··梁惊尘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不止是失望,甚至是消沉了··单小北居然连衣服都没脱,就进了浴室。
他这是该多讨厌自己·就在梁惊尘心绪起伏的时候,帽子里的小兰,偷偷摸摸地露出半个头,正对上梁惊尘的眼睛··小兰明明只是个纸人,梁惊尘却像是被抓了个现行,脸居然有些发烫。
与此同时,梁惊尘发现一个事实,这根本不是两个人的乐园·这里明明有第3人··梁惊尘瞅着小兰·小兰的一双眼睛咕噜来咕噜去,梁惊尘的目光越来越厉。
小兰渐渐地往帽子里面缩··梁惊尘站了起来,往这边走··小兰整张纸都在发抖·同时发抖的还有大壮··这个纸人……·只有先委曲她一下,把她与大壮给封印起来。
梁惊尘封印了小兰与大壮,这在这时,窗外边一道影子,一掠而过··梁惊尘皱了皱眉头·真有不怕死的,居然敢往自己身边凑··梁惊尘走到浴室。
浴室的磨沙玻璃隐隐约约映出单北的影子··单北没有走进淋浴区,还在脱衣服·看他勾腰的样子,应该是在脱,内裤了··梁惊尘看着里面的影子,出了两秒的神,才轻轻地敲了敲门:“我出去一会儿。”
门开了一条缝,单北整个人隐在门后,露出头以及一片胸膛·“什么事”·“小事·”梁惊尘伸手揉了把单北的头发,“等我回来。”
说着,替单北把门拉好··是假周柏那边出了状况还是别的什么事·不知道梁惊尘发现了什么,但他梁哥那么强大,根本没有什么让他好担心的。
虽然这样想,但单北洗得还是心绪不宁,同时心里后悔不已,刚才应该迅速把衣服穿起来,和梁惊尘一起出去的··单北匆匆地冲了身体,从浴室里出来,边擦头发。
这都十多分钟了·他梁哥怎么还不回来··单北拉开玻璃门,走向阳向,向远处眺望·外面影视城的仿古建筑十分雄伟,一个个兽头在屋檐上蹲守着,守护着天下的众生。
在这里,如同穿越到了某个时代··最高的那个建筑,就是朱雀门·白狐吐珠的传言就发生在那里·只是今晚,没有明月与星光,只能看到一个黑沉沉的影子。
就在单北四下张望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几声喵喵的叫声··单北顺着声音看去,阳台的一角,正蹲着一只猫··单北注视着那只不大不小的猫几秒后,才走过去。
这只猫的气息十分正常普通·单北走了过去,猫咪呜呜地叫着,依然蜷缩着,想过来,又不敢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惹人怜··这里是三楼·看来是只流浪猫。
白天单北就注意到了,影视城是有些流浪猫狗的··单北蹲了下来,两只手一把,掐着猫的两只腿,把它给拎了起来·毛色黑白相间·一对十分漂亮的棕黄猫眼。
怎么看,都是只十分普通的小猫··“这么晚了,不要瞎跑好不好”单北抱着猫站了起来,“这么高的楼,你怎么上来的·话说回来,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我梁哥不一定喜欢你。
一会儿他回来了,该怎么对他说呢·”·单北把这个小东西抱在怀里,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同时一道又快又利的劲风,如同刀锋一样割了下来。
单北有所警觉,但要护着猫咪,只能向后一退,抬起手一挡,一道利刃,从他的胳膊上轻轻滑过·衣服被扯了几道口子·有些血迹跟着渗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整头整面地朝单北脸上抓了下来。
单北手里抱着猫,也没任何符纸,紧急之下,就地一滚,滚了出去·那个东西又追了过来··单北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是只大号的老鼠··“大壮!”单北想起小兰怕老鼠,便叫大壮的名字,但大壮并没有跳出来。
老鼠又再次扑了过来·· ·叶新··单北抬手凌空迅速地画了道符,一挥, 巨大老鼠弹了出去·趁这个间隙, 单北连滚带爬地到自己的背包前,摸出自己的法尺。
这时老鼠再次扑了上来, 单北的法尺已挥了出去, 狠狠地抽在老鼠声上,老鼠一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发出低声嘶吼··老鼠似乎想不到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叫声焦燥, 频繁地跳动身体, 露出犀利的爪子,想要袭击单北, 但每跳一次, 却无法躲开单北的尺子。
单北的尺子落在他的身上,如同刑鞭一样,又疼又烫·老鼠的叫声就有些惨··单北也在想,看来这就是附在周柏身上的那只东西·没等他们找上门, 这东西都自己先送上来了。
这真是胆子够大··老鼠被抽了几次后, 有些无心恋战,一转身就要上阳台··刚才那只黑白猫, 还在阳台上, 咪地叫了两声, 老鼠就顿了一顿·虽然这只是普通的猫, 但是天敌这种意识已贯彻在巨鼠的潜层意识里。
巨鼠下意识地往回跑, 单北一张符纸贴在它的毛皮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巨鼠还在扭来扭去,单北在屋里翻腾了几遍,找出一根电线,把它给捆得严严实实。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单北边捆边说··巨鼠那一对黑豆一样的眼睛,瞪着单北,骂了一句,“傻逼”·单北一用力,巨鼠吱吱地发出尖叫声。
单北这才来得及看自己的伤口,胳膊上的衣服都烂掉了,胳膊上画了三道血槽,并不太深,只是微微地瘆了些血珠出来·似乎也不需要怎么去处理··单北把流浪猫抱了起来,亲昵地摸了摸,“刚才你的功劳可真是大。”
单北才用内线电话叫了时小海与严天两个··时小海一见单北的胳膊,腿一软,“北哥·”·“这是怎么了惊尘呢”严天也震了震。
他给两人安排的春宵一晚,怎么分崩离晰了··“没事,小伤·”单北毫不介意自己的伤,“就是,梁哥刚才可能发现了什么,追了出去·”·梁惊尘怎么还没回来·严天也有些惊讶。
“北哥,这要消毒·会不会有狂犬病”时小海心痛得嚎叫了一声··“你才有狂犬病·”巨鼠忍不住了。
“会说话的老鼠精”时小海的目光现在才被面前的庞然大物所吸引··老鼠其实大得也没那么夸张,个头也就像只黄鼠狼大小,但对于一只老鼠来说,视觉效果还是很惊悚的。
“只听过花妖树精狐狸大仙,没想到老鼠居然也能成精·”时小海算是开了眼界··“《西游记》里的老鼠精·”单北说··“《五侠五义》里的锦毛鼠。”
严天笑嘻嘻地补充··“这也算”时小海叫道··巨鼠现在也不叫了,只是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瞅着这几个人··然后就见时小海拿出了他的掌中宝:摄相机。
调好各种数值,对准巨大老鼠··“严总,我估记这个播出去了,咱们的流量能翻几倍呀·”时小海说··就在这时,阿飘周柏也飘了进来。
刚才单北与巨鼠打斗的时候,他一直躲在外面,吓得鬼无人色·既想过来帮忙,又没那个胆··“这人你认识吧·”单北问巨鼠··巨鼠不说话。
但阿飘周柏还是不敢靠近··“你为什么推他到河里”单北说··阿飘周柏这才啊了一声,花式哭道,“就是你占用了我的身体骗了所有人。”
“谁推你到河里是你自己喝醉了酒一样,自己走到了河里·”巨鼠说着哼了一声,“我只是看到他淹死了,再借用了他的身体。”
“听你这样说,你是一直在跟着周柏的·所以对他的行踪才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为什么会跟踪周柏你附在周柏的身上有什么企图”单北句句紧逼,盯着巨鼠。
巨鼠不再说话,时小海一脚踢了过去··巨鼠瞪了过来··时小海又是一脚·“这是替我北哥踢的·”·“我不是跟着他,我是跟着齐少言。”
反正迟早也是说,巨鼠干脆说个痛快··“这个事情要追溯到五年前·我居住在老城区的个小区里一间一直空着的旧房子·五年年,迎来了我的新主人,一个时常为生计发愁的三流演员叶新。
叶新住进去之后,会经常往家里带人·男的,女的都有·我挺反感现在小年轻,为了目的,走这种捷径·于是我就要搬走·但没两天,我发现叶新其实还是有优点的。
他对灵异十分敏感,好像知道我的存在··于是他每次吃饭的时候,就会给我弄些吃的·没想到,这样一喂就是两年,我也就原谅他的私生活不检点·还有点喜欢他。
但是有一天夜里,叶新在泡澡的时候,却忽然溺死在浴缸里·我是那天他没有给我喂食,才发现的··那天晚上,叶新依然带回了他的男朋友。
齐少言·齐少言走后,他就死在了··我觉得十分蹊跷·我入世修行,受人香火,就要给人办事,吃了叶新两个的食物,决定追查这个事件·然后就发现,果然不是这么简单。
齐少言喜欢结交网红,女明星,或是男名星·三年前,他的女朋友,一个网红主播,也是死于意外·同样溺死在浴缸中·两个事件太相似,于是,我就跟着齐少言到了这里。
那天晚上,齐少言来到影视城·然后那个小明星周柏半夜去和他相会,没想到,周柏喝多了,就跌入了河里·于是我便借了他的身体,为的是继续追察这个事件。”
巨鼠说完这此话,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单北看向一向对八卦了如指掌的时小海··“那个叫叶新的,我有点印象·不过他的死讯好像就是论坛上提过,大点的网站以及微博根本没有听过。”
说到这儿,时小海露出了解于心的样子,“当时就有人说,这是被人花钱摆平了·”·然后,所有的视线又集中在阿飘身上·怕不是周柏的落水,其实也和齐少言有关。
“我不信·我不信·少言对我那么好,又温柔又体贴,又尊重……”阿飘周柏情绪激动,在空中飘来飘去··单北一把抓住他,“如果你想弄清自己的死因,你好好回忆一下那天的情形。”
阿飘周柏哭哭唧唧,“那天很平常的日子·少言过来探班,我就过去和他吃饭,没想到他妹妹齐心扬也在这里·所以,我们就只是吃了饭……”说到这儿,周柏十分委曲,“我还想等那他妹妹早点回去,但齐心扬拉着少言说个没完,齐少言又疼这个妹妹。
所以,一直等到十一点,也没能在一起过夜,就出来了·然后就发生了这事·”·“你们喝的什么酒”单北问··“当然是高级香槟了。
一瓶好几万呢·”做了鬼,周柏也不忘炫耀··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会不会你那个男朋友在高级香槟里给你下了药·”时小海踩他一脚。
“怎么会,我们三人都喝了”周柏说··单北也沉思,“齐少言如果要杀周柏的话,应该会有更加精密的计划,这个让人醉酒落水是不是太随意了。”
“我就说嘛·”周柏飘了起来··单北忽然想到什么,问巨鼠,“如果你想知道实情,应该有很多方法·你为什么要附在周柏的身上”·巨鼠恨恨地说,“我靠不了齐少言的身体。
他身上戴着护身符·”·的确,齐少言手上戴的那串佛珠,连阿飘周柏都无法靠近··“那你为什么要袭击我北哥”时小海抓住了重点。
巨鼠的眼皮一张,那双豆般的眼睛,居然带着恨意··单北也看向巨鼠·怨有头,债有主,他和巨鼠毫无过节,他为什么要来杀自己·“这事让我来说。”
一个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梁惊尘推门而入··“梁哥”单北惊喜万分··梁惊尘走的时候,只说一会儿,但这都过了一个小时,梁惊尘才回来。
而梁惊尘的目光落在单北的胳膊上,几步上前,抓住单北的胳膊·惊怒之余,连话都说不出来··“我没事·”单北瞅着梁惊尘,小声说。
梁惊尘咬了咬牙,目光转向巨鼠··巨鼠不知为什么,不由地往后缩了缩··“你的故事编得挺好·只是修为太浅,只能骗过单北·你不是那只修行的老鼠,你是那个死在浴里的亡灵叶新。”
梁惊尘说··“叶新进入娱乐圈将近15年·实际年龄28岁·但所有资料上,只显示21岁·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十六岁那个离家出走,在酒吧驻唱,被同样歌手出手女歌手赏识。
女歌手为了让他出演一部剧集,在一位著名导演酒店门前,守了一整夜,以得以让你出演·但这部连续剧奉红了很多,你却依然没什么起色,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女歌手给你的资源有限,于是你抛弃了她,你又换了另一个金主。
在不停换金主中,你也不停的接戏·但结果却并不如人愿·转眼,你年近三十·然后,你搭上了齐少言·但是这位齐少言的金与与所有的金主都不一样。
和他沾上的明星,似乎都没有好下场·但是当时你并不知道……齐少言确实也给你联系了一部年代剧·但是很不幸,你还没有拿到剧本,便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浴缸里……这样的你,心有不甘,无处发泄,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死了的状态。
因为你的身体过久地泡在水里,全发胀,根本无法再用·而且,齐家知道你死后,给了你家人一大笔钱,第二天直接送去火化·而且,更让你怨恨与痛苦的是,那部电视剧一开播,便取得了收视第一。
种种仇恨、怨怒,不甘的情绪·让你的怨气越来越大,同时,也对自己不明不白地死,心里有所怀疑·为了更加灵活地各种行动,并且躲过天师的追捕,便嵌合在这只老鼠身上。
这是老鼠不过是普通野生鼠,只是活得时间久,开了些智·会些修行之术,而你却强行占用了身体·就像是占用周柏的身体一样·”·说到这儿,梁惊尘的目光更冷,“你会袭击小北同样是源于仇恨与妒忌。
白天你见齐少言对小北颇为意动,并主动给他名片,心生妒忌,你便附身在这只老鼠身上,前来袭击小北·”·巨鼠一双眼睛盯着梁惊尘··“齐少言的事我们会继续调查。
而你,留在这里也是祸害·”梁惊尘的声音无情无绪·但叶新忽然就大叫起来,“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超生·”·他这一路不仅是在追齐少言,而且还要躲避各路天师。
梁惊尘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巨鼠已感受到一股让他生畏的力量··“北哥”单北去拉梁惊尘的袖子·叶新的一生可怜,可恨。
但留着巨鼠还有别的用处··梁惊尘的目光落在单北的手上,眼神瞬间柔和·“周柏的落水,和他也逃不了干系·齐少言不过和你多说几句话,他就过来袭击你。
而周柏的落水……我猜,或多或少也有他的参与·”·阿飘周柏忽然想起什么:“是啊·我会游泳·我落进水里的时候,被水一击,忽然就有些清醒,就拼命地往上泳,可不知什么,怎么游都游不上来,双脚像是被谁死死地拉住一样。
我知道了,是你这只死在浴缸里的水鬼,拉着我的是不是”·梁惊尘冷哼:“纵然是死在浴缸里,也是水鬼·总是要找替死鬼的。”
叶新这个亡灵说,“我不要超度我不要超度·我要找齐少言”·“有一个可以将功赎罪的办法·”单北面向巨鼠,“你现在回到周柏身上,明晚上把齐少言约出来。”
如果巨鼠所说是真,那么齐少言身上至少已背负了两条人命··单北央求地看向梁惊尘·梁惊尘沉默几秒后,方点头··巨鼠刚才巨烈跳动的心才平复下来。
他真怕梁惊尘给他超度了··......·几个人都散了·时小海准备问单北要不要他去前台拿些药,但一见到梁惊尘一直抓着单北的手不放,就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
惊尘的手一直抓着单北的胳膊,目光落在单北的伤口上·“没事·”单北看着自己有胳膊··“对不起·”梁惊尘说。
“梁哥也是有事才出去的·”单北想到什么,问道,“梁哥发生了什么事·”·梁惊尘淡淡地说,“遇到了那只白狐狸,只是让她跑了。”
至于怎么跑的,梁惊尘却没好意思说·他难道要告诉单北,狐狸精幻化出了单北的模样,让他一时愣神,才会让其逃脱·不过,这似乎也暴露出个信息,这只狐狸对他与单北并不陌生,至少在暗中窥视过他们。
“真有只狐狸”单北只是吃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个影视城的灵异事件还真是多·阿飘周柏,巨鼠叶新,现在还真有此白狐狸。
“现在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那只巨鼠沾了叶新的尸气·”·“不用,一会儿我自己画几道符,化成水喝下去就没事了·”处理尸气这点事,就不用劳烦他梁哥了。
“把嘴张开·”梁惊尘轻声说··“啊”单北不解地看向梁惊尘··但并没等单北反应过来,梁惊尘的头就低了下来,凑上前,跟着嘴唇压了上来。
单北一下子就蒙了,脑子一片空白·但自己的嘴与牙齿被梁惊尘的舌头撬开·一个什么东西跟着一下子滚进了嘴里··梁惊尘已直起了身体··单北晕晕乎乎,整个人像是中了雷击,一动不动的,张着嘴,愣怔地盯着梁惊尘。
如果没弄错的话,刚才梁惊尘是给给他渡了什么东西·只是……·单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梁惊尘刚才渡给了他什么东西一会儿是刚才梁惊尘所用的方法。
这是吻吗不算吧··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力量与气息,顺着咽喉到胸膛,再到自己的腹部··小腹那个地方开始发热发烫·里面像是放了个火球。
又热又却很舒服··热气在小腹中停留了一会儿,开始顺着脊梁爬升,然后汇积头顶·从头顶下来,又到了胸口,返回到小腹·大概就是运行了一个小周天。
这种热气在身体里转了几圈后,单北混乱的脑子,开始有了清爽的感觉··别说晦气与尸气都涤荡得干干净净,连刚才与巨鼠打斗的疲乏之感,也都烟消云烟··同时,单北的脑子也开始能思考问题。
“梁哥,你是丹鼎派传人”单北奇道··梁金城当然是厉害的,但是厉害到哪一步,怎么厉害,像是没有止尽一样··单北对梁惊尘充满了好奇心。
玄学各个法门中,致力于得道成仙一派就是丹鼎派·这个派系又分为内丹派、外丹派·外丹就是用各种矿物质,烧制长生不死的金丹·但事实证明,这种长生不死的丹药非但不能让人长生不老,而且因为含有致毒物质,反而会造成身体损害。
于是,又有了内丹派·也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当成“炉鼎”,以自身的精、气来炼制药物··某种程度上,一些动物的修行,也是属于内丹派·比如那只半夜吐珠的狐狸。
只是对单北的猜测,梁惊尘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单北也明白过来,他梁哥刚才不过是在向他度药·也就算是给他做了个人工呼吸,他自己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单北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净化得差不多了,“把嘴张开·”梁惊尘说··单北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人工呼吸·然后闭着眼,乖乖地把嘴张开。
只是他梁哥要高出他半个头,单北便微微仰着头,梁惊尘可以清晰地看到单北粉红的舌头与洁白的牙齿··但更让梁惊尘呼吸困难的是,单北这个样子,充满了不自觉的诱惑,是一个索吻的姿态。
梁惊尘盯着单北三秒后,伸手把他揽入自己的怀里,低头含住单北嘴唇,开始辗转吮吸···梁惊尘··梁惊尘无比肆意地在单北口腔里扫过,忽然意识到什么, 松开了单北, 轻声说:“呼吸。”
单北憋着的一口气才一下子全吐了出来,一双水汽蒸腾的眼睛拼命拼了几下··眼前的梁惊尘又清晰又模糊··梁惊尘拉住单北的两只手, 让他环住自己的腰, 等单北喘了几口气后,再次俯身。
单北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梁哥……·他想说什么, 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脑子里全都是梁惊尘, 以及他现在的举动·单北整个身体无法动弹, 两只手无处安放的手,只有死死地抓住梁惊尘的背部。
梁惊尘从唇舌上撤离, 凝视着单北好一陈儿, 单北整个人还是呆呆的·张大着眼睛,看着梁惊尘··梁惊尘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抬起,抚了抚单北肿胀得充血的嘴唇, 张嘴想说什么, 但声音嘶哑,只能发出单个的音节, “小北……”·单北眼珠这才一转, 像是回了魂, “梁梁梁哥, 我我我觉得好奇怪, 大壮和小兰好好像不不见了,我我刚才……”·梁惊尘依然揽着单北的腰,凝视着他,“是我封了他们。”
“哦,原原来这样啊·”单北一双清澈的眼睛正对着梁惊尘,是受惊过度,也是不知所措··他的嘴唇还是麻的,脑子嗡嗡作响·从整个脸与脖子都烫得吓人。
梁惊尘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他,也让他晕头转向,摸不着方向··刚才这是个吻吗应该是了··他梁哥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吻了他。
“为为什么封……”单北的脑子再次用力挣扎出一句话··如果不说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只想找条地缝躲了进去··“不想让他们打扰到我们。”
梁惊尘一只手去抱住单北单薄的肩·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没动·眼前这个人居然发些发抖·“抱歉·我只顾考虑到自己,才让你处于危险中。”
单北忙摇头··梁惊尘也没想到会有那只大老鼠光临·这只是个意外·而且,就巨鼠那种程度,就是来十只,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打扰到我们·这又是个什么意思·“我先给你伤口上些药。”
梁惊尘放开了单北·一时间忽然没了全部支撑,单北觉得有些空荡荡的··梁惊尘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便送来了棉球与精酒·单北缩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的胳膊发愣。
一只袖子被撕得七七八八,但胳膊上也确实只是几道非常浅的抓痕·渗出的血现在已凝固在上面·平时这种伤,他不过是在冷水下冲冲·何况,刚才梁惊尘用他的内丹,给他去了尸气。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梁惊尘抓了单北的胳膊,“可能有点疼·痛得很的话,就告诉我·”·单北胡乱地点头,依然没有抬头··梁惊尘用棉球小心地清理胳膊上面凝固的血迹,“疼吗”·“不疼。”
单北小声说·他的意识根本集中不到自己的胳膊上来·满脑子都是梁惊尘··梁惊尘动作十分小心·酒精棉球落了下来,单北只觉得一股凉意在胳膊上掠过。
心里突突地又跳了起来··清理完毕后,松开了单北的胳膊·单北依然低着头,连眼神都不肯给梁惊尘一个··梁惊尘心里叹了口气,柔声说,“我去洗澡,你先睡去。”
于是在单北张大的眼睛中,梁惊尘去了浴室··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单北的汗再次涌出,他不知道是上床睡觉,还是就这样等着梁惊尘··但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就这样站着,梁惊尘都是避无可避。
他梁哥刚才亲了他那么久,一会儿还要和他同睡共枕,他怎么可能睡的着·而且心跳一直到现在都不能平复,呆会儿怕不是要从嘴里跳出来··脚边传来一声“喵”的叫声。
单北循声看去,那只黑白的流浪猫还藏在沙发角,一双棕黄的眼睛,瞪视着单北·单北的脸更烫了·没了小兰与大壮,这只猫却清楚地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小黑·”只用了一秒,单北给小猫取了名字··单把小心翼翼地把小黑从犄角抱了出来,“咳,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单北接触的都是通灵的妖魔鬼怪,在他的下意识里,小黑也具有灵识,“看到什么也别告诉小兰,大壮啊。”
但小黑只是瞪着一对乌漆漆的大眼睛,幽幽的,像是什么都知道,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地看着他··梁惊尘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单北抱着只猫窝在沙发上·他的头低着,下巴埋在猫柔软的背部上,露出一截后颈,与一小片背部,依然是通红一片。
梁惊尘的心里也是起起伏伏·他进浴室的目的之一,也是想给单北一点时间,希望在他洗澡的这十几分钟,单北能明白他们之间发生的关系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他不仅只是他的梁哥,也不是与时小海一样的存在。
只是,看着现在缩成一团的单小北,梁惊尘又觉得,单靠单北自己消化,领悟实在是奢望··一听到梁惊尘的脚步,单北猛地抬起,梁惊尘已走过来,拎起了猫脖子,把猫扔到一边。
“小黑”·“小黑”·“我才给它取的名字·”·梁惊尘无言以对··“该睡觉了。”
梁惊尘柔声说··“啊,哦·好·”单北迅速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逃窜了出去,几步奔到床边,撑开被子,背对着梁惊尘,钻了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梁惊尘心里百味杂陈,迈步过去,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单北对背着他,腰弯成了个虾米··梁惊尘坐了会儿,双手伸进了被子,握住单北的腰,把他整个人都翻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单北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小北·你讨厌我吗”梁惊尘的声音又干又糙··单北的眼睛再次闭上··梁惊尘等了十几秒,又像是等了十来分钟。
才听到单北弱不可闻的声音,“不讨厌·”·梁惊尘的手盖在了自己脸上·再奢侈的问题,他不敢再问·只要单北并不讨厌,他就能满怀希望。
梁惊尘的嘴角不可遏制地扬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单北的睫毛一抖,才瑟瑟地把眼睛睁开,对上梁惊尘的眼睛··梁惊尘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梁惊尘本来打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让单北度过一夜·毕竟那句“不讨厌”,已足够让梁惊尘在心里回味很久··单北埋在被子的脸,以及绯红的耳朵,让梁惊尘又有些意犹未尽。
他扯开单北的被子,挤了进去·单北还来不及翻转过身体,梁惊尘抱住了他··“这样呢,讨厌吗”梁惊尘低沉的声音,像是加了别些的味道。
单北没吱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眼睛一垂·如果梁惊尘就这样不动的话,他其实可以接受··如果,再进一步……·可再进一步是什么亲吻单北的背部又是一热。
自己能不能接受·跟着梁惊尘温- shi -的嘴唇已再次覆盖了上来·“唔……”单北忽然开始害怕,想说什么,但根本张不了口。
他去推梁惊尘的肩膀,但手落了上去,也没有多大的作用··终于,单北的呼吸猛地灌了进来·嘴唇张了张,但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可这再进一步是什么啊·单北努力挣扎出一个思想。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警报大作·由远及近,瞬间就到了酒店外面··梁惊尘这才停了下来,头跟着才抬了起来·确认了一会儿,现在不仅是警车的声音,人声,脚步声,各种嘈杂声汇成一股股热浪,窜了进来。
“我去看看·”梁惊尘轻轻地从单北身上移开,下床,走到阳台,就见下面已停了几辆警车,还有一辆救护车·梁惊尘这才皱着眉头,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此时,单北才坐了起来·惊心动魄·魂不守舍·明知道下面出了状况,但注意力却无法集中··两分钟后,梁惊尘才放下手机,从阳台返回。
单北已坐了起来,拥着被子,支愣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偷偷地在看他··梁惊尘心里一软·“周柏死了·”·单北愣了愣·这才清醒了。
周柏死了两次··可是现在这个周柏其实只是个顶着他身体的亡灵,也就是说,周柏现在不会轻易地死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会不会只是叶新的亡灵离开了周柏的身体”单北小声问。
“我过去看看,你在屋里等我·”梁惊尘说··“我也去·”单北掀开床子,下了床··双腿一着地,全身还是软绵绵的。
明明没任何运动,单北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单北脖子一大片还是绯红色的·他脸上的红晕也没有褪,嘴唇是肿胀的。
梁惊尘有些犹豫,是不是把单北硬留在屋里·他不想让单北这个状态出门··但单北眼神已十分镇定清醒·梁惊尘对自己的独有欲有些惭愧··一出去就碰到时小海,他十分兴奋,凭着他的职业敏感,他已经拿着摄像机,从警车与救护车到达那一刻,已开始拍摄,并且第一时间发到了《十二点》的官微。
“北哥......”时小海看了单北一眼,脸色大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事的严重- xing -在时小海的眼里,不啻于现在这个事件。
梁惊尘一定是对他北哥做了什么啊·时小海就要发作,严天一把拉住他,“走·”·时小海只有心里哼哼几声,暂时把这事给放在一边··几个人来到周柏的门口。
单北本来要问,警察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几个去现场·但纵然他生活再傻白甜,也发现梁惊尘与严天的来头不小,和上边的各方都有着深刻的联系与交际··所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柏的门口已拉了警戒线·里面是穿着制服,套着鞋套的警察在做现场勘测·他们见到梁金成与单北,也不吃惊·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给了几个人拿了鞋套。
周柏死在浴缸中·水龙头没有关,直到漫到了外面,被人发现,才告诉酒店的工作人员·酒店工作人员打电话没人接,敲门没人开,不得已拿了房卡,把门打开,才发现了这个事件。
周柏的尸体躺在水缸里,水已被放干净,已经泡得发白发胀·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灵魂和亡灵的气息··单北几个都没说话·他们当然不会忘记,附在周柏身上的叶新是怎么死的。
第一次是泡在水缸里淹死的·没想到这次,也是死在浴缸里··现场除了警察还有一些人·没有穿制服,却背着桃木剑,一看就是天师··“天管局的。”
梁惊尘注意到单北一直在打量那几个人,主动对他介绍··天管局的几个人也在打量梁惊尘与单北几个·其实《十二点》与单北在天管局已是闻名遐迩。
他们还常常把单北的几个案子拿出来做过分析·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单北··只是对梁惊尘十分模糊,老觉得看不清的样子··其中一人往单北走过来,“道友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单北用了十分钟,把周柏,叶新与巨鼠之间的恩怨做了个简明的交待。
同时,阿飘周柏也哭哭唧唧地过来做证··刚才他一直飘在单北的屋外·否则的话,就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几个人从案发现场出来··警方即然让《十二点》与天师局同时进入现场,那意思已很明显,默许了两支人马对这个灵异案件的界入。
毕竟,涉及的专业已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接下来,就看是《十二点》团队,还是天管局,谁先破案了··整个酒店的人都醒了·没醒的也都叫了起来。
虽然天师从灵异方面进行追查,但警方的现场审查不是必不可少的··酒店大部分都是剧组的演员·导演付一博都要哭了出来,看到单北与梁惊尘,不由自主地去薅头发。
这一两天,整个剧组肯定就要停下来··他是《十二点》粉丝,当然知道《十二点》到哪都是都血腥一片……·他还不信这个邪,没想到,不过一个晚上,就被打脸了。
这耽搁的不仅是时间,还有金钱啊··整个剧组停止了拍摄,接受警方录口供·最忙的是时小海,他充分发挥了他的能动- xing -,创作- xing -,及时现场报道。
微博下面一片哀号··《十二点》剧组真不是柯南呢所到之处一片血光,尸横遍野··接下来我们就等后续了··凶手是谁只有敬待《名侦探——十二点》。
《十二点》剧组再次聚在了一起·这个事情发现得太过突然·周柏这个带点警告的死状,叶新的亡灵怕是凶多吉少··只是,能对鬼魂下手的,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
虽然犯罪嫌疑人目标尚且不明,但关键人物还是有一个:齐少言··按照原计划,单北想利用假周柏约出齐少言,然后从中探听点风声,但现在没了周柏这个媒介,如何接近齐少言呢·就在这时,单北的手机响了。
一串电话号码并没有显示人员··单北划通电话,十几秒后放下手机,“是齐少言打来的·他约我晚上一起赏灯·”··花灯··就在几个人为如何接近齐少言发愁的时候,齐少言却打电话过来。
当单北放下手机时, 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齐少言, 他也住在这家酒店·因为周柏的死,他也才接受完警方的询问·”单北瞄了梁惊尘一眼, “他问了一下我们的情况, 然后说这两天整个剧组都要处于停顿状态,所以我们的节目肯定也无法进行, 所以约我晚上一起赏灯。”
“不是我们”时小海发现了重点··“不行·”梁惊尘脱口而出··与此同时,阿飘周柏尖叫四起“我不信我不信。”
他像只点燃的炮仗, 在几个人的头顶冲来冲去··周柏才死不过几个小时, 齐少言居然已开始约新欢,阿飘周柏难以接受这个现状··“他本来就是个渣男哦。”
时小海哼哼地说··“我已经答应了·”单北又迅速看了梁惊尘一眼··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端着摄相机的时小海总觉得单北哪儿不对劲, 摄相机对着单北一点点移动。
他北哥真是好看·比剧组那些脸上涂了几层粉的男一、男二可要好看多了··时小海的摄相机正要进一步靠近时, 一只大手挡了过来·梁惊尘的声音,“别录。”
“啊”时小海抬起头··单北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齐少真是杀死周柏与叶新的凶手,他一定不简单·特别是叶新是个怨鬼, 而附身的老鼠又有一定的法力, 能杀死他们,要有相当深的法术。
我们可以让周柏去试探一下·但齐少言手腕上戴着串佛珠, 周柏根本无法靠近, 晚上, 我让他把佛珠取下来, 就可以让阿飘周柏去试探试探他·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 就可以排除他是凶手。”
不仅梁惊尘,时小海对齐少言相当不满·“凶手除了他,还会有谁·”·“不可能·”阿飘还在头顶上浮动··“齐少言的嫌疑当然最大,与他关联的两个人全都死于非命。
一个是叶新·而你,哼哼,死了两次·”时小海冲阿飘举起两个手指头··这个齐少言,还想打他北哥的主意··单北问阿飘周柏,“你愿意去试探齐少言吗”·阿飘周柏还在四下里飘荡,抱着头:“我不信我不信。”
听单北去问他,“我愿意我要证明少言的清白·”·“我觉得此计可行,不摸清齐少言的底,这个案子就不会有进展。”
严天摸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单北的脖子·密集的一块块红色斑纹··看来,两人的进展相当神速·如果不是有今晚这一出,两人的关系大概就会发生质的改变了。
比起悬疑剧情,严天心里更加关心两人的感情进度··“行吧·”梁惊尘淡淡地说,“明天我们一起去·”·啊单北张了张嘴,但只是瞅了梁惊尘一眼,抗议的话没有说出来。
“好哦·明天一起赏花灯哦·”严天惟恐天下不乱··时小海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也要把小兰带上·”·五分钟后,时小海与严天离开,阿飘被梁惊尘打到屋外,屋里便只剩下梁惊尘与单北了。
单北又想去找那只黑白猫·不知他是不是还躲在阳台上··“累了吧,快睡·”梁惊尘轻声地命令··单北“嗯“了一声,再次上床,依然给梁惊尘留出了三分之二的床位。
梁惊尘看了床位几秒,也跟着躺了上去··就在单北紧紧地抓住被子,以为梁惊尘会刚三个小时前一样,入侵进来的时候,梁惊尘却只是从被子外面揽住他,“睡吧。”
单北以为自己根本不可能睡着·周柏之死这个突发事件,冲淡了三个小时前梁惊尘带给他的心理冲击,但现在,当他一躺到床上,三个小时前所有的感觉与胡乱便再次涌漫了上来。
现在,梁惊尘忽然并没有什么举动,但隔着被子,还是被他轻轻拥抱着··单北的坦忧却只开了个头,当他合上了眼,便迅速地坠入了梦乡··梁惊尘的手指轻轻地在他身上划了道符咒。
单北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白天,整个酒店几乎处于半封锁状态,警方一个人地找人录口供·也就是不在场证明··下午的时候,齐心扬与男主一起过来窜门。
相对于齐少言的轻薄放浪,齐心扬憨厚可爱,亲和力十足,她对《十二点》十分感兴趣,拉着单北问长问短··而男主宁采臣,则是明显喜欢齐心扬,所以才一起过来。
对于这两人的到来,单北十分欢迎·否则,只是他和梁惊尘两人单独在一起呆着,实在是太难捱了··其实,警方并没有过来盘问他们·也没有剧组下禁足令。
出入都是自由的··单北如果想出去,也可以出去·但一方面,和梁惊尘在一起让他出汗、心慌,觉得时间难捱,另一方面,他却又不愿抛下梁惊尘,独自出门。
这种矛盾的心态,单纯的单北,当然是无法发觉的··因为这边热闹,剧组的人便自主地也聚了过来,和《十二点》剧组东扯西拉·时小海的摄相机得以拍到很多有意思的镜头。
单北也留了个心眼,从剧组各人的说话中,推断出昨晚上各自的活动··但所有人在那个时间,都已上床入睡·不在场证明什么的,基本没有··“单北,反正这两天都没什么事,我们晚上出去看灯好不好”齐心扬和单北已处得相当熟。
“晚上有事·”单北说··齐心扬一脸失望·“我哥也说没时间·”·“我陪你去啊·”宁采臣说。
“行吧·”齐心扬勉强说··晚上六点,几个人出发·齐少言发来的地址就在影视城内,因为影视城的老板是个南方人,所以请了个潮洲人,专做潮洲菜。
单北上楼的时候,因为脸皮薄,心里颇心虚··他们四个人还加上一个阿飘·一会儿见了齐少言,还在先解释解释··严天安慰单北,“没事,齐家大少爷又不在乎这一顿饭钱,实在不行,我们把饭给他结了。”
这是饭钱的问题吗·单北偷眼去看梁惊尘·梁惊尘一如既往地淡然··几个人一推包厢门,齐少言已在里面等他·一见单北便迎了起来,声音上扬,“单北。”
还没等走过去,就看到陆续而入的梁惊尘、严天,以及拿着摄相机的时小海,齐少言愣了愣·他脑子里转了几转,他记得自己请的是单北,没说是《十二点》。
严天已过来,主动向齐少言握手,“谢谢·小北说你请我们节目组吃饭,实在是破费了·”·单北与时小海看着严天,心里觉得还是严天脸皮厚。
“哪里哪里·贵组能来,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齐少言堆起笑·心里当然无比遗憾·但单北既然能来第一次,也就有第二次。
他也没奢望第一次就把单北给拿下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单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齐少言刚要走过去,坐他身边,梁惊尘已先一步在单北身边坐下··齐少言去看梁惊尘。
其他几个他昨天刚见过,是《十二点》节目组的人员,可这人是谁·看脸也总是觉得记不住··“齐总,你不介意我们顺便录些节目素材吧。”
单北说··“当然可以·”齐少言本来就要讨单北欢心,而且这个节目也挺有意思,自然是一口应允··时小海照便端着摄像机把包厢拍了一通。
包厢设计也与影视城风格相协调,古香古色,全实木家具,刷了红漆·一个月亮拱门,正对着影视城最高的大门“朱雀门”··“不错,不错。
视野十分开阔·”严天看着对面的“朱雀门”··时小海的摄像机对准齐少言,发问,“昨天夜里周柏忽然不明原因死亡,齐总对此有什么看法。”
齐少言忽然被问,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与周柏有过交往传闻·“周柏是个优秀的演员·对他的突然死亡,我表示十分难过·”·阿飘躲在月亮门外,痴痴地看着齐少言。
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承认齐少言是个渣男··“你觉得他的死因是什么”时小海问··齐少言叹了口气,“我想可能是太累了,所以在浴缸里睡着了。”
“昨晚上齐总在干什么”时小海问··齐少言挪了挪身体,“你们节目组真不是法警系的,怎么问的问题都一个样。
就是上床睡觉,还和心扬通了会电话·”·“几点”·齐少言明显有些挂不住·“三点·”·“这么晚了,你们兄妹怎么会忽然通电话。”
齐少言呼地站了起来·“不行吗”·“你手上戴的是什么”单北忽然问··齐少言低头看手腕,神情缓和了些,重新坐了下来,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我八字轻,小时候一个师父给的,然后一直戴这着。
老师父说,光戴这不行,还要行善事·”·齐少言说着,把佛珠取了下来,递给单北··单北接了过来,轻轻地摩挲··单北清秀明丽,如同沐着晚风的一株绿芽,在齐少言一票男女的朋友中,无比清新脱俗。
齐少言从没接触过这样的,一双眼睛像是长在了单北的脸上··但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个他总是记不清长相的男人欠过身,去端茶几上的杯子·然后整个人的位置就跟着挪了挪。
齐少言总是无法把单北看全··“好漂亮·”就听见单北说··“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齐少言不由自主地说··来之前,单北与梁惊尘几个已准备好了方案:在单北把佛珠拿到手里的那一刻,严天故意把茶水打翻,让齐少言去洗手间。
然后,周柏出场··没想到,齐少言居然这么痛快把这个东西直接送给了单北··单北拿着珠佛,看向严天··该泼的茶还是要泼的·就见严天站了起来,忽然一个不稳,手里的茶飞了出去,整杯茶不偏不倚,都溅在齐少言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严天连声说··既然已打算做好人,这个好人肯定要装到底·更何况严天还是天宇的高层,齐少言摆了摆手,强笑:“没事。
我去趟洗手间·”·齐少言站起来,开门出去·而阿飘周柏已一溜烟地跟了上去··而梁惊尘则微不可闻的哼了声··齐少言对着镜子。
镜中的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迄今为止,只要是能被自己看上的,还没有人能够拒绝他··而这个单北又十分单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齐少言对着镜子咧嘴一笑。
一周之内拿下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在这时,一道影子闯进了镜子里,齐少言便拧开水龙头去洗手·但那道影子却总是秀存在一样,不离他左右·齐少言不由去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他的脑后,周柏挥着手正在向他打招呼··……·齐少言撞撞跌跌地回到了包厢·与他一起的,还有周柏阿飘·阿飘十分兴奋·在单北与梁惊尘的身边飘来飘去:“我说是吧,他不是凶手。
刚才他可被我吓惨了·差点尿裤子了·”·而齐少言一屁股坐了下来,脸色惨白··“怎么啦,你看起来气色不好·”·齐少言擦了擦汗,“没什么,就是吧,我八字看来真是非常轻。”
单北把佛珠递了过去·“你带着吧·我不需要·”·齐少言犹豫了会儿,还是接了过来·“明天我送你别的·”·时小海无比同情地看向齐少言。
八字轻的遭遇,他比谁都清楚··目前看来,齐少言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但也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杀害假周柏的能力··那么,凶手到底是谁·梁惊尘站了起来。
“走吧·”·单北跟着也站了起来··“唉,这是怎么,还没吃饭呢·”齐少言不明所以··梁惊尘已走出了门··“刚才我们接到消息,在朱雀门有人看到那只白狐狸,我们现在要去现场。”
严天胡扯了个理由··“真的”齐少言犹豫了几秒,“我也去·”·时小海几个人看了过去··“其实吧,有个事我没敢说。
怕别人说我神经病·昨晚上,半夜我起来小解,真就在对面的城楼上看到一只狐狸·我一开始以为是猫,但确实是狐狸·就是没有对月吐珠·”·……·整个影视城花灯高挑,印映着雕梁画栋的古建筑,营造出穿越时空的梦幻感。
影视城晚上对外开放,游客着实不少··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更有一些汉服爱好者,衣着飘飘,手执罗扇,在灯下三五成群,自成风景··时小海拉着小兰已不见踪影。
严天则拉了齐少言,问东问西··齐少言一直跟着单北,但人多,而且又有严天绊着,一会儿便跟丢了单北·严天是天宇的高层,齐少言还不能生气,只有一肚子气应付着。
“你们不集体行动吗”齐少言问··“当然,人多会打草惊蛇·”严天神秘地说··梁惊尘与单北在灯影里穿梭。
城楼上是典雅的宫灯,树上是俏皮的花灯,河里飘着莲花灯··除了传统的花灯,还有各种大型的组合灯:八仙过海,西游记,福禄寿三星,葫芦娃,大黄鸭,奥特曼……·单北的目光被这些灯笼所吸引得挪不开视线。
“梁哥梁哥,你看大黄峰……”单北兴奋地指着现代花灯··而梁惊尘只是看单北··一阵风吹过,城头的宫灯笼,树上花灯与湖水一起摇动,而单北的衣衫与头发,也被夜风吹得飞起,让梁惊尘一时间想到无数前尘往事。
梁惊尘上前握住单北的手腕·单北的情绪因为花灯而激昂放松,对梁惊尘的举动,也没有任何排斥··而且,很多时候,梁惊尘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闯过一道道凶险诡谲的难关。
单北也习惯了梁惊尘用这种方式,守护在他的左右··灯影喧闹中,梁惊尘的眼里只有单北,耳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而单北指着一盏盏花灯,兴奋着,雀跃着。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骚动,无数个人同时发出“嚯”的声音,如同一道浪头,打了过来·所有的人都抬着望天,原来是城墙顶上一个花灯被风吹了下来,正在风中四下悠荡。
处于兴奋的游客们更加疯狂,如同捡绣球一样,都去抢花灯·每个人都高扬着手,发现各种声音··单北也被带动,玩心大盛,跟着扬起了手··梁惊尘嘴角扬起笑意,柔和地看着单北。
花灯向单北的方向飘来,单北一个跃跳,手指尖碰到花灯·但风又吹起,花灯一下子刮了出去··单北追着花灯跑了出去·跑了一会儿,花灯落在了地上,单北赶紧上前,把花灯捡了起来。
等他直起身体,却发现自己已远离人群,四下里是空荡荡的影视城···单北··单北手里的宫灯照出一隅亮光,四下里似乎有些人来人往的影子, 可是却不见梁惊尘的身影。
单北就有些着急, 紧走几步,依然只是晃动的宫灯与没有实体的人形··梁哥·单北正在开口喊梁惊尘的名字, 却见梁惊尘, 从拐角处施施然向他走来。
一身黑色的风衣,如同临风而落的谪仙··单北跑了过去, “梁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走丢了·”·“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呢。”
梁惊尘的声音异样的温柔, 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如果单北再成熟一些, 大概还会从里面读出一往情深之类的东西·但单北只觉得他梁哥看着自己的眼神与平时是不一样的。
“梁哥,好看吗”单北把手里的花灯举了起来·灯光落在了单北的眼睛里, 晶莹而朦胧··“好看·”梁惊尘目不转睛地看着单北, “只是,但在我眼里,你更好看。”
单北就呆了呆,从耳朵尖开始热起·而且根据他的经验, 这个热度一会儿就将遍布全身··单北微垂下头, “梁梁哥·”·“你害羞的样子更好看。”
梁惊尘说··单北握住灯笼的手使劲捏了捏,低声说, “梁哥, 我们去找时小海吧·我有点担心他们·”·梁惊尘忽然上前一步, 几乎要挨着单北, “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
单北声细如蚊, “什么事”·“我和时小海,在你心里哪个重要”梁惊尘问··单北一下子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神地看着梁惊尘。
“如果我和时小海同时遇难,你会先救那个”梁惊尘步步紧逼··梁惊尘目光一直深遂,单北读不出过多的情绪·但现在,这双眼睛像是翻动着的浪花,上面还跳跃着月光。
梁哥,真是好看··“梁哥……”·“你对时小海那么好,你知不知道我在心里很妒忌”梁惊尘凝视着单北。
单北张着眼睛看着梁惊尘片刻,低下了头·“梁哥,我喜欢时小海,也喜欢你·但喜欢时小海的感觉,与喜欢你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
喜欢时小海,他就是我哥儿,和他一起疯一起闹,他撞到我,我摸到他,我都觉得十分正常·但和你一起却不能·你一靠近我,我就会心慌,冒汗,像是得了病。
什么病我也不清楚,但这个病,一方面让我觉得难受,全身不自在,另一方面,又让我觉得很舒服,不愿意从这种感觉中走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也喜欢你。
这个喜欢,是另一个意思的喜欢……”·说到这里,单北已面红耳赤,“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猜测的·我长这么大,都没交过女朋友·也不知道喜欢是怎么回事。
梁哥虽然你对我十分好,还……吻过我,你也没说过喜欢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梁哥你在想什么·”·说到这里,单北微微的有些低沉,“这段时间,我自己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最开始那样了·可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也不清楚·”·说到最后,单北的声音如同轻喃,“我一直等着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单北很没出息地抽了抽鼻子。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喜欢你啊·”梁惊尘低着头,凝视着单北·“你不知道吗我一直喜欢你·”·单北抬起头,眼神沉沉的,凝视着梁惊尘,“我现在心里觉得挺轻松的。
因为,我把自已所思所想一骨脑地说了出来·自从上次我醉酒,你把我抱到床上,还亲了我,我就一直在乱七八糟的……”·单北注视着梁惊尘。
他梁哥真是又帅气又好看··纵然知道眼前这个梁惊尘是个假的,他依然会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这些话,如果在平时,打死我都不会说出来的,现在却说了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梁惊尘看着单北,微侧着头,难以理解的样子··“因为,”单北提高了声音,“你只是个冒牌货。”
单北话音未落,手里的一张镇妖符已脱手而来,贴在了梁惊尘脑门上··冒牌货大叫一声,身体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被绷了出去,一边冒着白烟,在地上与城墙之间跳窜着。
跳窜了几下后,一条尾巴露了出来,再跳穿几下,耳朵,爪子,然后冒牌货露出了原形··一只毛色纯白的狐狸··狐狸擅于制造幻境,幻术,一向享有盛名。
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以你的修行,再有个千年,就能修成正果·为什么要趟人间这道污水·”单北淡淡地说··狐狸缩成一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单北。
单北不再理会它·把它抓住,这个空间依然没有打破,看来布下这个空间的,另有其人··单北又拿出几张符纸,正准备再抛出来,打破这个幻境·但还没等他出手,幻境的几个角,忽然相继爆裂。
同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幻境瞬间云开雾消··城墙、宫灯、树影、游客,以及真真切切的梁惊尘,显出真身··“梁哥”单北惊喜交加,跑了过去。
而梁惊尘举手之间,彻底破坏了幻境·“抱歉,我来晚了·你没事吧·”梁惊尘仔细端倪着单北··单北摇摇,唇角挂笑,“没有。
梁哥你来的正及时·”·说着,单北举起手里的宫灯,“梁哥,好看吗”·刚才单北陡然间便掉入另一个空间,让梁惊尘好一通心惊肉跳。
虽然,现在单北站在他面前,像没事似的,一天期待地看着自己,问他宫灯好不好看·但他哪儿有心思去看宫灯,只是在单北全身上上下下打量,有没有哪儿受伤··直到确认单北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嗯”了一声·梁惊尘简单地说··果然·这才是现实中的梁哥··对他做了那么多无解的举动,嘴里却没有一句解释·看着自己的眼睛明明像是有很多话要告诉自己,但关键的地方,却又一言不发。
单北垂下睫毛·梁惊尘意识到单北的情绪忽然低落·但低落的原因他却又猜不到··一瞥那只白狐,心想是不是它惹到单小北了··但忽然看到白狐尾巴上,悄悄地挂着大壮,梁惊尘便忍了忍,决定晚点再找这只动物的麻烦。
“是不是累了”梁惊尘轻声说·“我送你回去·”·“没有·”单北的声音更低··梁惊尘便有些心急。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而那只白狐看着彼此猜来猜去,却又无法挑明心迹的两人,一步一步地往外退去·退到几米外,嗖的一声,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惊尘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白狐消失的方向,“我去追踪大壮·”·“我也去·”单北说··梁惊尘有些担忧地看了单北一眼,点点头。
单北的情绪低沉得让他觉得焦虑··朱雀楼·齐心扬坐在现个城墙垛之间,两只脚秋千一样荡漾·她身上穿着改良版汉服,贴身的棉褂与宽大的纱质裙子,在夜风中飞舞,即飘逸又时尚。
白狐狸远远地露出身影,下一刻又到了楼下,从一边石梯上窜了上来,到达她的脚边··“心扬·”白狐说··“又失败了”齐心扬声音清脆。
“那两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天师·”白狐说,“特别是那个叫梁惊尘的,你又不是没试过他·他的实力,几乎等同于度劫成功的仙人·”·齐心扬从城墙垛上跳了下来。
“你不也有千年的道行吗你却连着两次行动都失败·第一次,你还没有动作,就被梁惊尘发现,要不是我引开了他,你大概现在已被做成狐狸皮了·第二次,也就是刚才,再次失败……你在我身上呆了二十多年,修为和智慧怎么还是差人类那么远。”
白狐的目光闪动,“可你不还是离不开我”·齐心扬咯咯笑了起来,“是你离不开我,还是我离不开你你为了贪图人类与生俱来的五百年修行,从我小的时候就附在我身上。
为了增进自己的修为,又让我对道家法术感兴趣·拜你所赐,我也学到不少东西·只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为什么”白狐惊道。
“因为我已不再需要你了·”齐心扬说··“不可能·离了我,你能做什么你不是要杀那个叫单北的吗你一个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以为有了你,我就能杀了那个单北”齐心扬侧着头,无比娇憨·“你也说了,那两个人根本不是普通人·”·齐心扬说着,轻轻地转了一个圈。
“不仅如此,他们现在已追来了,你说该怎么办”·白狐跃上了城墙垛··梁惊尘、单北,以及时小海与严天已集中到一起,到达了城墙下。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们一起联手,放手一搏·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白狐恨声说··齐心扬拍手,“好主意·”·说着忽然出手,几道符同时飞出,击中白狐,白狐哀号一声,从城墙上滚落下来。
刚才单北的几道符已让它大伤元握·而齐心扬用的是它手握手,交会她的法术··齐心扬从宽袖中拿出个紫葫芦,对准白狐·“你别怪我,只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当梁惊尘几个登上城楼时,正看到,齐心扬已把白狐整个收了进去··齐心扬塞上了葫芦口,摇了摇,脆生生地说,“单北,我替你把这个狐狸精给收了。”
单北冷着眼,看着齐心扬··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是难以置信的·但在下一秒,所有的线索都连在了一起··时小海像是吃了个大瓜,嘴都合不上来。
他不过是和小兰看了儿灯,离开了片刻··居然就发生了如此的惊天大逆转··时小海默默地把摄相机,举了起来,聚焦在单北与齐心扬身上··“是你杀了叶新,周柏。”
单北冷冷地看着齐心扬,“那天晚上,周柏与你哥齐少言相见,是你做了手假,才会让周柏落水·然后让叶新的魂魄有机可趁,又占了周柏的身体·你因为自小与白狐共同修行,通晓法术,假周柏一现身,你便知道端倪。
但因为假周柏与你一个剧组,如果他死亡,所有酒店里的人都会被怀疑,所以,这一次,出手的是附在你身上,和你共同修行的白狐·而且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你在半夜三点,与你哥齐少言通了视频电话。
也同时,为你哥做证,洗清他的嫌疑·”·齐心扬抱着葫芦,重新坐回了城墙跺,摇着两只腿,“是我啊·但那又怎么样·”·眼睛在单北与梁惊尘身上一转,“不过,单小北也挺厉害的嘛。
小白有千年道行,化成梁惊尘的样子,也惟妙惟肖,居然没有把你迷住·”·梁惊尘猛地回头,去看单北··“呀,是不是小白骗我,其实它根本没那么多年道行。
要不,”齐心扬眼睛弯成一条缝,“就是你不喜欢梁惊尘·所以,小白再费力勾搭你都是白搭·”·现在,所有的人又去看梁惊尘了··时小海透过摄相机,都看得出梁惊尘的震惊与失魂落魄。
“别别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杀叶新,周柏·”单北的脸滚烫··齐心扬歪着脑袋看单北,“你不懂·他们该死。
谁让他们勾引我哥·他们都居心叵测·”·单北的脸寒了下来·“我是不懂·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该死,你也没有权利要他们的命。
有病要治的人是你·在你心里,除了你哥,别人的命都不是命·”·“对·这有错吗”齐心扬恨恨地说,“我哥最喜欢的是我,但这些贱人为了贪图他的钱,尽往他身边凑。
好不容易除去了一个叶新,又跑来一个周柏·还有你……”·齐心扬咬了咬嘴唇,“明明有了梁惊尘,还对我哥眉来……”·齐心扬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急速的气流,破空而过,紧接着,脸上一痛,重重地挨了一嘴巴。
齐心扬用手一擦嘴角,看到了丝丝血痕,“我说错……”·梁惊尘没动地方,依然凌空抬起手,一道劲风过去,再次扇在齐心扬的脸上··“信不信我划了你的脸。”
梁惊尘淡淡地说··齐心扬眨了眨眼睛,要哭出来··单北扭头问梁惊尘,“梁哥,像这种情况是警方出面,还是天管局出面·”·“两个地方都可以治她的罪。”
梁惊尘沉沉地说··齐心扬撇撇嘴,“你们在瞎说什么·你们诬陷我·你们有什么证据我帮你们抓住了杀死叶新,周柏的凶手白狐。
我见它袭击了单小北,便替你们收拾了它·杀人可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齐心扬撅着嘴,摇了摇葫芦,“这都是你们信口雌黄·只可惜现在狐狸在葫芦中,已被吸收了,否则我就让它出来作证,你们血口喷人。”
“真的吗”单北盯着齐心扬,忽然大喝一声,“大壮,还不出来”·就见齐心扬的葫芦忽然砰的一块,四分五裂。
同时,一片纸人从里面挣脱出来,落在地上时,已成为一个壮汉,与他同时滚落出来的还有白狐小白··小白整个身形已缩小了一圈,如同一只大猫·不停地咳嗽着。
“你愿意出来指证齐心扬,将功补过吗”单北问白狐··白狐看了齐心扬一眼,点头··“小白·”齐心扬急了。
“心扬·你我缘尽于此·修行本来也应该是动物与人类的相互成全,却让我们双手都沾满了血腥·你也别再继续错下去了·”白狐说。
“你不要我了”齐心扬哭了,“我记得小时候,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你已不再是原来的你了·”白狐把自己缩成一团。
单北过去,弯腰把白狐抱了起来·梁惊尘几步忽然过去,“把它给我·”·单北抱着狐狸·老实说,毛还挺好摸·软软的··梁惊尘要白狐,但白狐一直往单北怀里钻,一副极不愿意过去的样子。
梁惊尘干脆直接拎着它的脖子,把它从单北的怀里扯了出来··然后单北就看到梁惊尘提着白狐,像是拎着麻袋一样,下了楼·走到城边的护城河··而狐狸几条腿还在慌乱地乱踢腾。
时小海靠进单北:“北哥,梁惊尘不会用私刑吧·”·单北也不明白,梁惊尘把狐狸带到一旁有什么企图··“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发现的线索,所以梁哥要问问”单北猜测。
时小海用一副一言难尽,无法相信,极端震惊地眼神看向单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北哥居然不知道梁惊尘为什么把狐狸给单独拎到一边·严天也抄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单北跟着下了楼··时小海看了看齐心扬,问严天,“她怎么办·”·“跑不了·”严天看向齐心扬,“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与你哥道个别。”
齐心扬不说话··时小海几人也跟着下了楼··水池边,梁惊尘拎着白狐,压低声音问,“刚才你幻成我的样子,对小北做了什么”·白狐依踢腾着,“没有,什么都没有。”
梁惊尘的目光冷了下来··“有·”·“不许有一句说漏·否则,我让你让你魂飞魄散,连六道都进入不了·”梁惊尘淡淡地说。
于是白狐开始一五一十地讲叙他与单北刚才的那段剧场··狐狸擅于模仿·不仅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单北的话,而且连单北的语气都能模仿··一直到最后。
——这段时间,我自己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最开始那样了·可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也不清楚……·白狐把身体往上勾了勾,拎着他腿的梁惊尘,手微微地发抖。
它很怕梁惊尘失手,把它给扔进了护城河··白狐说完了,也不敢吱声·又等了几分钟,见梁惊尘不动,不言,也没有任何表示··才壮起胆子·“没了。
他说我是冒牌货·然后你就来了……”·梁惊尘终于把白狐扔了下来·但整个人还是无法恢复到正常状态·他不知道怎么走到了单北的跟前。
“梁哥·”单北悄悄地看他,小声地叫他名字··梁惊尘的耳朵边都是单北的告白,一时无法开口,只是握住了单北的手··现在,没有蜂拥的人群,也不是险恶的环境,这个握手没有铺垫与前提,就有些突如其来。
单北的身体僵了僵,眼皮一搭,却并没有挣脱···完结··时小海、小兰与严天都还在·对梁惊尘与单北的举止,看得一清二楚··时小海惊呆了, “我说……”·就要上前, 胳膊却被严天死死地抓住,“你看不出来两人两情相悦嘛。”
“啊”时小海张大了嘴··他对单北可是不离左右, 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就演变成这样了··他的北哥也一直都是糊里糊涂,懵懵懂懂。
“不是……”这总得有个过程与承转起合吧··“小兰怎么啦”严天忽然指向小兰··小兰的目光, 正被路过兜售发着莹光发饰的小商贩所吸引。
现在,整个影视城都没有几个人·小商贩也收拾了东西, 正在往外走·时小海几步跑了过去, 小声地问,“喜欢”·小兰点点头。
“全买”时小海豪气地说··小兰头上戴着副发着光的鹿角, 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时小海, 似乎在向他询问着什么··“好看,特别好看。”
时小海连声说··梁惊尘一直牵着单北的手,到了酒店,上了楼, 都没有松开··一开门, 梁惊尘甚至来不及让单北进去,已把他抵在门上, 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 贪婪地攫取了单北的嘴唇, 先一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又吮食了一口单北的舌头, 把他的口水抢到自己的嘴里,梁惊尘的声音得以滋润,才能开口。
“小北,我喜欢你·”梁惊尘说··单北张着嘴,唇上还挂着梁惊尘留下的牵丝,一双眼睛陡然睁大··这个告白,如同半个小时前的握手一样,没有任何征兆,突如其来。
“因为喜欢你,我才故意接近你,想留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在等你能明白的那一天·”梁惊尘一惯沉稳的声音,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起伏··他的单小北已长大了,他却没能及时发现。
他不停地招惹他,却又把他放置一边,让他徒增烦恼··“抱歉·我一直在等你能有所觉察的那一天,却没想到会给你造成那么大的困扰·”几句话,梁惊尘说得都有些喘。
“我喜欢你·我爱你”·梁惊尘说的时候,又触动了某些记忆,胸口都有些疼··“你呢·小北你喜欢我吗”梁惊尘看着单北。
心跳得厉害··梁惊尘想到即将要从单北嘴里听到的话,甚至有些眩晕··白狐重述着单北的话言,一路上,一直在他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他牵着单北的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
——你一靠近我,我就会心慌冒汗·像是得了病·但这病一方面让我觉得难受,却又让我觉得很舒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也喜欢你。
当然,这个喜欢是另一种意思……·这不是告白是什么·虽然这个告白并不是当着他的本人,而是借助幻像才得以大胆坦露·但即便如此纠结,单北依然抢在了自己前面,说出了喜欢。
当梁惊尘听到白狐复述的单北的话语,那一刻,觉得就是再轮回上千上万遍,都是值得的··“我……”单北看着梁惊尘,睫毛一颤··“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还想亲耳听到你告诉我。”
梁惊尘轻声地引诱着单北·同时抬手,按住快要从破胸而出,砰砰乱跳的心脏··“梁哥……”看得出,单北是混乱的,但也是喜悦的。
他从脸到脖子都通红,但一双眼睛亮得如同星子,看着梁惊尘的目光,充满了信赖、倾慕,以及显而易见的爱意··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小北·”梁惊尘轻声唤着。
单北的眼皮忽然一垂,“有有有一事我要对梁哥你说·以前我其实说过,你可能没在意·”单北的眼皮越垂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爷爷贪财,给我定了娃娃亲。”
梁惊尘愣了愣·这个弯拐得太急,他一时没能适应过来··“可是,”单北抬起头,有些焦急地说,“我连那人见都没见过·我也不可能喜欢他。
我出来找事做,就是为了挣够钱,然后,把钱能还回去,退了这个婚……”·单北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说:“梁哥,你,你不会介意吧·”·梁惊尘纠结地看着单北,一些话从肚子里涌到嘴边,又从嘴边咽回到及肚子里。
想到单小北除了精通业务外,在生活上一惯的傻白甜,让他明白这段来龙去脉,不知道要需要花上多长时间,而他已等不及了··对着未婚妻一双黑- shi -的眼睛,梁惊尘拦腰把单北抱了起来,几步到床边,把他扔了上去,还没等单北反应过来,整个人压了上去。
单北唇牙间的味道他已尝过,但别处的地方,他一直都只能眼馋地偷眼看着,默默地压抑着自己··他去舔单北的薄薄的耳垂,又一口咬在嘴里,牙齿轻轻地一开一合着,然后去咬他的下巴,沿着他脖子,亲吻了下去。
“梁哥·”单北抓紧了梁惊尘的肩膀,整个人都在发抖··梁惊尘抬起头来,看着单北的眼睛,低声说,“别紧张·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做些快乐的事。”
单北张着眼睛,盯着梁惊尘·一会儿,轻轻地合上了眼睛··单北的肩膀被抱起,又放回到了床上,腰被抬了起来,又落了下去·这一系列动作中,他听到衣衫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然后被抛到地上的声音,皮带几声丁丁当当的响动,又被抽出的声音。
从出生到现在,在单北的记忆里,第一次这样,如同初生的婴儿,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呈现在另一个人眼前··纵然闭着眼睛,单北却还是抬起了胳膊,挡住眼睛·但下一刻,他的手又被梁惊尘拉了下来。
梁惊尘也已扯落自己最后一件衬衣··“现在,我们都是一样了·”梁惊尘的嘴角带着笑意··他梁哥的身份从他的朋友、队友,蓦得发生巨大转变,成为他的男朋友,喜欢的人。
单北心脏一直都在鼓动不停··只是单北依然不太敢正对梁惊尘的眼睛,目光只有往下走,去看梁惊尘的胸膛·单北对人的身体没有多少概念·但本能地就觉得梁惊尘的身体是好看的,也是他喜欢的。
他抬起手,按了上去·果然,非常舒服·硬实,而又光滑··他的手无意识地跟着自己的视线下移,眼睛像是被光线刺入一样,一下子跳闪开·与此同时,梁惊尘抓住了他的手,举过头顶,固定在枕边。
事后,梁惊尘一直用亲吻去安慰单北,用口舌给他最大的补偿,但单小北依然把自己缩成一团,混身战栗着··梁惊尘有着关于单北的所有记忆,知道如何讨他欢心,却又总是避不开把他弄到精疲力竭,弄到哭泣不止。
“小北·”梁惊尘用手来来回回地抚着他的背部,在他耳边一遍遍轻唤他的名字··单北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在很久以前,梁惊尘就这样守在他的身边,与他生死欢愉,精疲力竭之后,呼唤着他的名字。
“梁哥,我喜欢你·”单北看着梁惊尘,喃喃说道··第二天,日上三竿,也不见梁惊尘与单北从他们的房间里走出来··所以,此间剧组发生了翻天地覆的事情,整个酒店炸了窝,也只有时小海、小兰、大壮与严天参与了进去。
天师局与警方联手,同时出动,批捕了齐心扬·警方带齐心扬离开的时候,齐少言拖着齐心扬的手,跟着走了很远,嚎啕大哭·他不相信这个事实,觉得齐心扬是被人陷害,并且扬言要给齐心扬请最好的律师。
被天师局一起带走的还有一只白狐·纵然他们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眼尖的人看到·并开始窃窃私语··齐心扬被带走,剧组一下子没了女主角,而且齐家的后续投资也可能就此撤资。
付一博愁眉不展,对着时小海与严天大吐苦水··吐完了,付导还不忘加一句,“你们节目组实在是太凶了·”·“节目组凶是凶,但也会给人带来好运。”
严天笑嘻嘻的,然后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后,表示:刚才他已请示了天宇大老总·大老总觉得这部电影很有潜力,决定追加《新聊》一千万投资··付导激动得一下子人椅子上站了几来,走了好几步。
“天宇”成了剧组的大股东,再也不愁后绪资金了,这让付导因祸得福·于是立马罗继续开机·同时,紧急联系女演员前来救场··在几个人你言我语中,小兰戴着昨晚上买的鹿角,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付一博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终于忍不住问时小海:“她是谁”·“我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时小海忙说··“要不你替我问问她,愿不愿意意到剧组试个角色”·时小海眼睛一瞪,又抓了抓头,“让我想想。”
付导奇了怪,为什么时小海要做这个主·当然,这个主也并不是时小海能做·他要去问单北··这一通闹通喧哗,大半天都过去了,梁惊尘与单北依然没能从屋出来。
时小海好几次,都要过去捶门·但捶了门又怎么样·木已成舟,生米做成熟饭··而小兰又在他身边·时小海便心平气和了下来。
不就是恋爱嘛……·只是,这一天一夜,他北哥那么娇嫩,怎么经得起梁惊尘这样的折腾··梁惊尘当然没有那么禽兽,事实上昨晚把单北弄哭以后,便没再敢动他。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单北长这么大,从没有像这样恋爱过·而且这个恋爱的意识一觉醒,便觉得喜欢梁惊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被他这样抱着,全身的骨头像是一根根被抽尽,晕乎乎的。
只是全身不舒服··单北觉得像是打了一架,正确地说,被是被打了一顿,全部酸疼·特别是不可言说位置,基本上不敢动·翻个身,都能让他痛到直吸冷气。
单北不想动,梁惊尘自然更不会动,便抱着他·两个人的情绪太饱满,话反而说不出来·梁惊尘就时不时地去吻单北·而单北也学着去回应他·这一教一学间,便丝毫不觉得时间的流逝。
直到严天打过来电话,中断了两人之间的温存··那边严天不知道说什么,听到梁惊尘吩咐:“给《新聊》剧组追加点投资·一千万差不多了·”·梁惊尘放下电话,单北便把头埋在枕头上,问,“梁哥,你是不是也是天宇的”·梁惊尘沉默一会儿,有些无语。
单北头脑灵活,目光敏锐,偏偏在生活中,却十分糊涂··“你不也是公司的吗”梁惊尘说··“我是说你一开始就是公司的。
你昨天对我说,”单北顿了顿,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你是喜欢我,才故意接近我……”·单北的声音又低了几度,“所以你其实是严大哥的上司。
为了与我合租,故意骗我说没有工作·”·梁惊尘轻笑·他的单小北,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梁惊尘走过去,坐了下来,“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接近你。
你别生气·”·“没有·”单北又往被子里藏了藏,“无论梁哥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梁惊尘出神地看着单北,“真的”·“嗯。”
单北十分确信··他梁哥原来这么就早喜欢自己,他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言说的喜悦··因为这个喜悦,便让单小北一时间忽视了很多关键- xing -的问题,只是看着梁惊尘的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梁惊尘就去扯单北的被子·单北的两只手就开始用力·纵然一夜,欢情,不分彼此,单北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一览无余的样子,被梁惊尘观览··两个人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但被子还是一点点地从单北的身上剥落··“梁哥·”单北急了·他不仅全身疼,而且身上粘哒哒的··“我就看看·”梁惊尘的声音很轻,但手上松丝毫没有放松。
他力量占了上风·被子被撕了下来··单北去挡自己的眼睛··这次,梁惊尘没有拉下他的胳膊,只是曲起他的双腿,然后虔诚地低下头,去讨单北欢心。
中间,单北的手机又响了·只是单北已到了关键时刻,紧咬着唇,两条腿哆嗦着,根本听不到手机的声音·梁惊尘整个心思也都被单北的反应牵扯着,也是无暇顾及,于是时小海打过来的电话,便无疾而终了。
等单北终于得以解脱,梁惊尘起身拿起矿泉水漱口,发现单小北挡着眼睛的胳膊露出一条缝,正在偷偷地看他··梁惊尘灌了几口水,才说:“刚才坚持的时间比昨晚长了很多。”
昨晚上,梁惊尘一碰他,单北就缴械了··“我,我……”单北说不出话来,本来就绯红的身躯就通红一片··幸好时小海的电话拯救了他。
这次,单北急不可耐地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那边时小海莫名心虚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北哥,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可是这事有些急,付导一直在等着回话。”
你们单北往被子里缩了缩··“什么事”·单北一开口,时小海心里咯噔一声·他北哥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付导看上了小兰,想给她一个角色·你觉得呢”时小海问··单北半天没吱声··“北哥”·“你去征求小兰的意见。
她来人间也已十六年了,学了不少东西,也有了自主的想法·如果她愿意,我没有意见·”单北说··“哦,好好好·”时小海的声音起伏,有些激动。
放下手机,单北发了两秒的呆··“怎么呢”梁惊尘问他··单北告诉了关于小兰的事··梁惊尘轻笑,“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可是……”·“时小海人品不错,符咒上也用心,以后你再教他- cao -控纸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你不是说了,小兰有自己的想法,这事你交给她让她决定就可以了。”
“嗯·”单北点头·“就是,小兰跟了我这么多年……一下子像是要离开我一样·”·“我会在你身边。
而且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梁惊尘凝视着单北,“不轮多少次转世轮回,无论你投身何处,我都会像这样找到你,留在你身上·”·单北呆呆地看着梁惊尘,而梁惊尘已抬起他的下巴,嘴唇压了上去。
单北闭上眼睛,环抱着梁惊尘的脖子,笨拙却积极地回应着梁惊尘的亲吻··第二天,《十二点》节目组撤离影视城·只是时小海与小兰留了下来·小兰进了组,而时小海要照顾她。
单北不放心,交待了时小海很多·时小海十分听话地记了下来··严天这才驾车,送梁惊尘与单北回去·只是开车的时候,严天问了句,“老大,你和嫂子回哪儿”·“去我那儿。”
梁惊尘说··单北在心里小小地抗议了一下,就妥协了··他也很好奇他梁哥到底住在哪儿··同时,对严天“嫂子”这个称号,他在心里也做了抗议,但也妥协了。
毕竟单小北并不是多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小区·单北回忆起时小海第一次见到梁惊尘说的话··——你别告诉我你身上穿的不是阿玛尼的春季新品,你手上戴的不是劳力士……·单北意识到自己从见到梁惊尘第一面起,就是对他盲目信任的。
梁惊尘住的是300平方的大平层·坐电梯上十六层·一进去,客厅宽阔通达得让人觉得茫然,对面的整座玉秀峰都囊括眼底,虽然开阔壮丽,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孤高峭拔。
“梁哥,你一个人住这儿吗”单北轻声地问··“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了·”梁惊尘凝视着单北·他已孤单了这么多年,等单北长大,也让他心急如焚。
现在,终于苦尽甘来··“嗯·”单北点头,同时翘起嘴角··只是忽然想到什么,睫毛一垂,“梁哥,我……”·梁惊尘心里咯噔一声,不用单北开口,他已知道单小北要说什么。
和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退婚大概已成了单北的一个心病··当然,现在也成了梁惊尘的心病·越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到了现在,越是开不了口··梁惊尘一拉单北,“来,看看我们的卧室”·卧室正对着H城最大的自然湖泊,亦有着一览无余的绝好风光。
但并没等单小北好好打量这间同样阔大的卧室,梁惊尘已按了窗帘开关,把整个房间遮得严严实实,把单北抱到了床上··床同样宽阔而舒服·只是一个人睡的话,也是空阔到让人失落。
“梁哥·”单北只是微微地挣扎了片刻,便陷入了梁惊尘的空间··单北接到言必行电话的时候,他梁哥才离开他,在浴室里冲澡··很久没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单北还是很高兴的。
“爷爷·”单北声音透着喜悦··“小北,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知道主动给老头子打电话”言必行一开口就是抱怨。
单北不是没想过给言必信打电话·只是一给他打电话,就会想起自己不幸的婚姻……·哦,不对,是娃娃亲·一想起这门娃娃亲,就不能不记起言必行的贪财,毁他幸福。
于是,单北便决定还是不要和自己为难,暂时回避一下言必信··“你一个,那一个,都不知道给我老爷子说说你们的进况,你不知道我这么大年纪了,都快七十的人了,怎么在家里担心你,你们啊……”言必行痛心疾首。
单北无语·他出门这么长时间,这也是言必行的第一个电话··他真看不也言必行哪儿担心他了··而且“你们”是哪个意思单小北有些心惊肉跳。
他和他梁哥已发展到这个地步,自己这边还没有解决好退婚的问题·单北决定,这两天尽快把第一笔款还过去··梁惊尘从浴室里出来,带了一身冷幽的水汽,欺身上来,无声地问他,“谁的电话”·“爷爷。”
单北捂了话筒小声说··就听那边言必行的声音,“小北,你和谁在一起你别忘了……”·梁惊尘犹豫了两秒,拿过单北的手机,“我和爷爷说两句。”
“梁哥·”单北急了·虽然梁惊尘知道他的事,但自己现在还没能把婚退掉·他事他会解决,他不愿意梁惊尘插进这个事情··但梁惊尘把单北揽到了自己怀里,干净冷凉的皮肤挨了上来,让全身温热的单北无比舒适。
不由又把身体往梁惊尘身上凑了凑··而梁惊尘已接过了电话,一个转念,把手机开了免提··“是我·”梁惊尘沉稳的声音··电话那边顿了顿,“惊尘”·“嗯。”
“你你你,和北北在一起”言必行像是咬到了舌头··“嗯·”梁惊尘回答··那边又一阵没说话,“多久的事了”·“一直。”
梁惊尘说··“那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回来”言必行的声音像是上了天··“过几天吧·我和小北一起回去看你。”
梁惊尘说··“惊尘啊,你上次给我带的酒我也喝得差不多了,那个滋- yin -壮阳的药也要再买一批·还有,我隔壁住的王老头七十多岁了,居然考了个驾照,你说我才六十八,他能开车,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了。
过去的时候,我会把车、酒、药一起带过去·”·梁惊尘扔下了电话··“小北·”梁惊尘唤单北··单北没动。
但他身体僵直,梁惊尘还是有所感觉··“小北·”梁惊尘去亲单北的耳垂··单北却一下子推开梁惊尘,跳下了床,但还没还等站稳,便“啊”的一声,摔在了梁惊尘的怀里。
单北咬着唇,他气自己·自己这是瞎到哪个地步了,才会第一见看到梁惊尘,就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子··而且这么长时间,甚至两个人都到这步了,就没听到他透露出半点。
梁惊尘身上那么多疑点,身世来历,一片空白·连时小海都觉得这人可疑,自己却视而不见··这是该多瞎·梁惊尘也不是没有表白过是喜欢他,才故意接近他。
他就没有想过,梁惊尘什么时候喜欢的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自己·挣不开梁惊尘的怀抱,单小北把头埋在梁惊尘的怀里··不听,不问,不想。
单北只是处在对自己智商的严重自我怀疑中··“听我说,小北·”梁惊尘声音有些焦急,“你毕业后,本来和爷爷约好了,我去见你,但我还没过去,爷爷就说你离家出走了。
我本来要去找你·可严天说你逃婚是因为你对我没感情,如果我就这样去找你,你更会躲得远远的,所以,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就想,在你身边,让你认识我。
不会因为我是个陌生人,就轻易地拒绝我……”·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梁惊尘的声音放轻了,“我没有存心想骗你,就是千方百计,想让你能喜欢我。”
单北一动不动,没吭声··“我也没有刻意隐瞒,你只要问一声爷爷我的名字,就会知道真相·”梁惊尘继续哄他,“而且,你想想,如果我一早告诉了你,你是不是就会逃得远远的。”
过了一会儿,单北开口,“不会·”·梁惊尘愣了愣··“第一次见到梁哥,就觉得梁哥是个完全可以信赖的人·”单北低低地说。
梁惊尘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拥住单北··他的单小北一直有着敏锐的直觉与判断,自己却因为顾虑太多,瞻前顾后,丧失了良机··如果一开始就挑破这层关系的话,或许两个人更早地就在一起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陪伴单北的日子,以前没有遗憾,以后他也不会再允许有任何差池··梁惊尘去亲单北,直到气喘吁吁,·“小北·”梁惊尘在他耳边轻喃,“听说过灵渐山吗地处冥界,修行者只要绕过那座山,就能保持自己前世的所有记忆,再加以修练,就能跳出三界外,甚至飞度成仙……这一次,我一定带你绕过灵渐山。”
“嗯·”单北不是多明白,但靠在梁惊尘的胸口上,也不愿多想·梁惊尘说什么,他只管先应下来就行··就这样,被他梁哥拥抱着,就是什么也不做,仿佛就能天荒地老一样。
直到梁惊尘再次把他放倒在床上,经历如同死去一样的欢情后,梁惊尘在他耳边轻笑,“这次坚持的时间又比上次长了些·”·单北红着脸,再次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两天后,《十二点》最新一期节目:《夜半银狐》上线··因为这次拍摄,没有回避小兰的镜头·小兰连续霸占了热搜头条两天,涨粉二十多万··而时小海陪着小兰的身边,已在策划新的一期项目。
半个月后,《凌晨十二点》小团队再次踏上探险解密的旅程··※※※※※※※※※※※※※※※※※※※※·结束了··希望能再开灵异文·到时候单小北与梁惊尘会再次登场~~~·接档文:《戏精豪门养崽日常》,欢迎收藏~··番外:前世(一)··溪涧流水,云起云落。
那背着竹篓的少年, 在山间小路上快步行走, 步履轻盈·他黑发如漆,眉目青润, 身着一件墨蓝色布衣, 被山风吹得荡漾起伏,如同落在他身后两步之遥梁惊尘的心绪。
少年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一只颜色鲜艳的重明鸟, 横卧在小路上·雾水打- shi -了翅膀,已无任何气息··“可怜·”少年蹲了下来, 手掌放在重明鸟上。
身后的梁惊尘似要阻止, 但心知劝说无用,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少年··不过须臾, 那只毫无生气的重明鸟忽然转醒过来, 呼啸一声,挥动翅膀,拔地而起,绕着少年身边几周, 鸣谢几声, 向天际冲去。
洞庭山上有神识的一草一木,一鸟一兽都知道这个叫单北的少年, 有着只属于神的能力:起死回生·他的手掌挥过, 败叶可以回春, 甚至连腐尸都能再次得到生命。
这种力量, 即让人敬畏又感到害怕·一个凡人拥有神的力量, 并不是件欢天喜地的事情··送走了重明鸟,单北的目光却被另一物所吸引,“师兄,不惑仙草”惊呼了一声,身形半蹲了下去。
山间小路边,一珠绿油油的植物盎然地摇曳着·枝叶扶苏里,托着一枚黄色椭圆形的果实,那果实可爱又新奇,有点像小孩儿半吐出的舌头·真如古书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听说这种仙草吃了以后,无论对方花言巧语,舌绽莲花,都会心思清晰,不被蛊惑·”单北小心翼翼地把结实摘了下来,放在心手··那双单薄的手白得如霜如雪,惹人怜受。
“师兄,要不我来尝尝·”还没等梁惊尘阻止,单北把果实含到嘴里,咀嚼两天,咽到肚里··“来,你给我撒几个弥天大谎·看看这传说中的仙草到底是真是假。”
单北眼睛闪亮,半侧着头,看着梁惊尘·如同一只软绵可爱的山中神兽··梁惊尘同样墨蓝色布衣,但穿在他身上,却怎么看都是洞庭山上最挺拔的扶桑神木。
每一天,太阳从扶桑中露出第一缕光芒,也在扶桑树里收起最后一道光线··单北觉得自己的师兄无时无刻都是光芒无比··但此时他的师兄梁惊尘却一脸忧郁,沉默无比。
“说嘛说嘛·”单北声音软糯,似是撒娇··梁惊尘扯出一个略带苦涩的微笑,“我不会撒谎·”·“骗人·你这就是撒谎。”
单北的嘴角弯成了路边的无忧草,“这仙草果然神奇,让我立即识破了师兄的谎言·”·“我从不会骗你·”梁惊尘无奈而宠溺地笑。
·“骗子·”单北原地蹦了蹦,面带红晕··梁惊尘上前一步:“无论哪一世,我都会守在你身边·”·单北张大一双乌黑的眼睛,愣怔地注视着梁惊尘。
“这句是真还是假”梁惊尘涩涩地问··不惑仙草可以识别一切谎言,不过是个美丽的传说··除了磨炼心- xing -,没有任何外力,会让人心如镜台,识破所有或善或恶的谎话。
“师兄…..”·两人继续沿着山路攀登,因为有了片刻前那个前言,一向多话活泼的少年单北变得沉默·但这个沉默并不是沉寂,在他的心里有着无尽的雀跃,还有疑问与不满足。
两个时辰后,两人到达不为人知的洞庭后山··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后山处有座小小的三清堂·因为人迹罕至,早已败落·这里却是梁惊尘与单北的秘密基地。
“师兄,你说是昆仑山高,还是咱们这洞庭山高·”单北仰着小脸发问··他师兄不像他,自小没离开过洞庭山·他见多识广,年轻轻轻便游历三山五岳,光是历劫就经历了两次。
在师兄面前,他不过是个没出过门的小不点··“五大仙山,自是昆仑最为险峻·但论风景之胜,却是咱们这儿的洞庭山·一山有四时之美,春花、夏风、秋月、冬雪,四季轮回,赏心悦目…….”·山风鼓荡,漫卷起梁惊尘的衣袂,如同仙人下凡。
同为修行,同拜一个师门,这个师兄的修为却一日千里,连师父都不吝夸奖之词·不假时日,应该就可以跳出轮回,位列仙班了吧··梁惊尘一扭头,触上单北凝视的目光。
“师兄,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哪儿都是最好看的风景·”单北咧嘴一笑,给了梁惊尘一个胸无城腑的微笑··“风太大,进去吧·”梁惊尘催促。
“嗯·师父如果发现我们又溜了,明天肯定又要骂你了·”·师父就是偏心·明明师兄梁惊尘比单北又优秀又努力,但他这个师弟犯了任何错,老人家就会逮着师兄数落个不停。
仿佛单北所有的错,都是梁惊尘唆使的··“你看我带着的干粮,够我们在这儿过两夜了·有你喜欢吃的春饼…..”·梁惊尘忽然一把握住单北的胳膊。
单北依然跨了出去,但后面的梁惊尘纹丝不动··单北看了过去·梁惊尘正深深地注视着他·似有千言万语··“师兄”唇上一凉,梁惊尘的嘴唇落了下来。
单北阖上眼睛,心脏像从嘴里跳出来·这事他盼了很久,却突如其来·让他快乐得快要晕倒··睁开眼睛,是梁惊尘那双深邃如渊的双眸··而单北面部赤红滚烫。
“现在我说的话,你一字一句都要好好记得·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到处乱跑·洞庭山就是你的家·要听师父的话,手上的异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用……”·依然在云上浮游的单北,张着不明所以幽黑的眼睛。
“还有,你要记住,无论哪一世,我都会找到你,守在你身边·”·“师兄·”单北莫名的心惊心慌,身上的热潮褪了下去,“你在说什么”·你是要离开我了少年心里想。
但不愿想相信,也觉得不可能··梁惊尘像是他的影子,永远不离他左右··梁惊尘深深地如烙铁一样,在单北脸上烫了一下,手一伸,把单北推了出去·单北一脚跨进了庙门。
“师兄·”惊慌失措的单北,追了上去,但一道无形的符印如同巨大的网一样,拦在了他的面前·单北用力撞上去,被反弹了过去,跌坐在地上。
“梁惊尘,怎么回事”单北吼道··梁惊尘垂眸,神色不动如石佛·“明辰卯时,符印会自形解开,你可下山·”·“梁惊尘”单北再次向符印撞去,依然被反弹回来。
“别瞎费力气,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梁惊尘转过身··“师兄,你不要我了”单北哭泣的声音··梁惊尘身形一顿。
“你说哪一世都会在我身边·可你现在为什么要离开我明晚我就要遭受雷劫,可能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单北蓦地住口。
“师兄,我的雷劫是今天的你要替我受此一劫所以,你把我封在这里”·“不是”梁惊尘断然否定。
“就是”单北吼了出来,“所以,今天师父对你特别好·以前不管你陪我闯什么祸,他从来只骂你,可今天他知道你和我偷偷出来,不仅装着没看到,还给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
单北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所以,梁惊尘才会有那样的叮咛与嘱托·所以,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才会那般温柔··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在他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而在此之前,无论他用何种办法想探寻梁惊尘的心意,都没有得到过确切的答案··“不是我有别的事要做·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明天就能出去。”
梁惊尘去意已决··“可明天你会来接我吗”单北放声大哭··梁惊尘没再停留,身形消失在单北眼前··三天前,登仙台。
师尊与他一起默默地俯瞰着苍茫的山脉·一惯冷静自持的他,心绪翻滚如同脚下的云海··“你为什么认为小单躲不过这一劫他天份极高,心地又善良。”
“小北此次的雷劫与你我的俱不相同·并不是修行者在修行途中经历的大考验,他是上天不容·他拥有的起生回生的力量,本身就是违背常情大道,连神都不能轻易动用这种力量。
小单的力量,不过是天道哪里出了错·此次天劫,就是天道对自己错误的弥补·”·“什么神,什么天道我们修行者不就是为了修炼成神逃脱五行,掌控生死。
而天道犯了错,为什么要拿小北的命来偿还”·没有人来回答他·连师尊都不可能··梁惊尘沉默半晌,森然一笑,“我只知道,我决不会让小北承受此劫。”
“惊尘,修行者对抗不了天意”·“那就让我来试试”··前世(二)· ·后山三清殿。
单北掌心向上,双手平举·闭上的眼睛, 眼角犹有泪痕··现在他心思澄净, 一片清明··渐渐的,这个被梁惊尘布置的结界有了微妙的变化·有生命, 有气流, 有虫兽,有微生物, 前呼后涌地从四面八方撞了上来。
这股力量一开始只是单打独斗,但渐渐的, 越积越多, 越汇越深,如同一道道急流··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那些活动着的气息、物质, 密密麻麻地就要蚕食在这个强大的结界, 但刚咬上了个小口,出现一个小口,但一股生量立即再次补了上去。
把这个网衬得严丝合缝··单北的鼻尖出了汗·梁惊尘太清楚他的力量·四面八都被他布置得密不透风,让他无机可趁··单北一咬牙, 掌手翻向了地下。
同时, 一股生机向下注去··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萌动发芽·乌泱泱的, 有一股暗流, 从最深的地底层, 向外挣扎出头··这股力量也曾让单北自己感到胆颤心惊, 并被师爷与师兄所禁忌。
但这一刻, 他无所顾忌··一具死人骨头冒出了头,左右扭动头颅:“谁谁在叫我”·紧接着,又一具冒了出来,吵杂着:“谁他妈的把我的好梦吵醒了。”
一具具白骨从地里冒了出来,争先恐后,如同洞庭山上,一场新雨过后,冒出的蘑菇··单北的腿在发抖·同时,天边一声撕裂般震耳欲聋的响动。
一道雷落了下来··“起”结界伴随着这道雷声,被各个蜂涌而至的白骨嘶咬得粉碎··观心阁亮如白昼·一道道闪电如同天道的长鞭,从长空挥斩下来,抽打在梁惊尘身上。
他怀里揣着写有单北八字的符篆,替小师弟接受天道的鞭笞··梁惊尘自己度过几次雷劫·从没有一次像这样,像是承载了天道全部的意志·没有愤怒,没有惩罚。
只是目标清晰而坚定地完成这次任务··在这个世界彻底消灭单北,修复这个天地间的漏洞··所有的大道大德,都不允许凡人有主宰生命的力量··九道雷过,梁惊尘紧抿的嘴角露出血痕,隐忍着隐忍着,意识逐渐模糊。
模糊的意识里,只有一道影子是鲜明的··那是单北在震雾的山间,向他回眸·暗淡的背景,一双眼睛亮如最北的极光··他的声音浸透着愉悦与爱意:师兄,你喜欢我吗·当时他没有回答。
喜欢这个词怎么能承载他对单北所有的感情··而此时,他在后悔·心里在说:喜欢·喜欢死了··三天后,梁惊尘睁开眼睛,看到一脸褶皱的师尊。
“小北呢”他一跃而起··师尊又把他按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休息·”·“小北呢”他大叫,再次挣扎而起。
师尊只是面带慈详:“说了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去找你师弟·”·师尊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一下子苍老了上千岁··后来,梁惊尘知道,小师弟用自己的力量把已踏入鬼门关的自己复活了过来。
他自己却暴露了身份,遭到了雷劫·师尊用尽全力,护住了他的一缕灵识,进入了轮回··........·镇上最富有的商贾单家小少爷单北,不情不愿地被他爹单千诺揪着,要去私塾。
小少爷一惯不受约束,所以一路上,都是各种不服与挣扎,意图摆脱他爹的控制··单千诺一直是子女运寡薄,直到不惑之年,才老来得子,有了单北这根独苗·这根独苗,自小体虚多病,身子单薄,单千诺便放任自流从不加约束。
单家富贾一方,只要这个天赐的孩子平安健康,再别无他求,于是这个小少爷,自小不服管教,任- xing -妄为··但这天,单千诺硬是揪着这个小少爷到私塾··单北自小野惯了,小时候和同宗的小孩儿上了一段时间的学,不是趴在桌上睡,就是趴在桌下斗蛐蛐。
先生忍无可忍,奋而请辞·以为单家会挽留几句,没想到,单千诺只是加倍付了费用,便辞了先生··打此以后,单北的学业就落在了母亲身上··母亲出身书香门弟,饱读诗书,但慈母败儿,也管教不出个所以然。
“我不去·我不去·”已放任自流到十六岁的单北现在哪里受得了这个管束··“先去看看·”单千诺柔声哄他,“如果不喜欢先生的话,就再给辞了。”
“那明天再去行嘛·我约了铁柱·”铁柱是同宗的小孩儿,和他一样不学无术,就爱游手好闲··“明天你再去找铁柱,今天不行。”
单千诺一反常态,拉着单北的手,像拉一只小兽一样,硬是把他往屋里拽··但小小的单北,野惯了,尽然一把力气,死活都不愿往前面再走半步··单千诺打不得,骂不得,心里又急,“小北,你这么大了。
父母都老了,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以后,父母不在了.....”·“我不听·我不听·”单北挣扎着··就在这时,就听到一个声音陡然响起:“你就是单北”·单北的脑子像是被什么敲击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一身白衣儒服的人立在眼前。
那人看起来十分年轻,风度比上个月衣锦还乡的状元郎要翩跹千倍万倍·而一双眸子,像是出现在他梦里的最遥远的寒星··单北就怔怔地就那看那人··“小北,来见过先生。”
单千诺堆起了笑容··“我叫梁惊尘,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了·”那人声音清晰,却又低沉·像是深涧里的潭水滴在幽洞里·每一个字,都惊起回声,如同惊尘绕梁,在单北的心中回荡。
看着他的眼神,却无比柔和·有些像每次生病了,母亲看着他的样子·却又有着根本的不同··他莫名地停止了挣扎,看着梁惊尘:“先生。”
这个叫梁惊尘的年轻先生,似乎彻底地拴住了少年单北的心·让他一反常态,每日一大早按时去私墅报道,晚上直到小厮请他回来吃饭,才面带不舍地离开。
甚至有两次铁柱鬼头鬼脑地来找单北,说是一起要南水游渡,都被单北以要上学为由,一口拒绝···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单千诺惊喜交加,对陈氏说,“这真是上天可怜,终于有个人都管住小北了。
否则,以后我两有个什么事,留下小北,什么都不会.....”·陈氏含笑点头··终于有一日,陈氏独自一人来到书房,静悄悄地驻立在窗外,观看书房里的两人。
几案两端别说坐着先生梁惊尘,以及单北··单北一只手托着下巴,半仰着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先生··这位先生与她所见的所有先生都不同·年轻俊美,超凡脱俗,不染纤尘。
她的儿子想必也是如此认为·凝望着眼前的先生,专注凝神··先生正在在讲晚唐小李杜·他的声语不急不徐,举止从容优雅,看着儿子的目光温和极具,耐心。
讲毕了,还举了个例子··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首诗知道吗”先生念完了,柔声问··“母亲曾给我讲过·”·先生嘴角噙着微笑·“那意思你应该也知晓了。”
“知晓·”单北说着,目光一闪,有些暗淡··“怎么了”先生放下了书卷,看着他··“我也不知道,就是每次读到此情可待成追忆的时候,心里就莫名的难过。”
先生就只管凝视着单北··“先生”·先生回过神来·“小北·记得我教你的吐纳之术·你自小身体不好,照这法子练习下去,一定会延年益寿。”
“嗯·”单北的放下手,又趴在书案上,更近地注视着先生··第二天清晨,三人饭毕,小厮送来单北的书具,单北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就要去私墅。
却听陈氏说·“小北,今天起,你不用去上学了·”·单北停脚··单千诺也一脸震惊地放下筷子··“今天起,你不用再读书,高不高兴。”
陈氏柔声说··“我想上学·”单北定定地看着陈氏··“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声,他老家有些急事要处理,所以请辞了·昨晚已动身了吧。”
单北默立片刻,泪水滚落了下来··“小北,你怎么了·”单千诺奔过来··单北摇摇头,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你怎么能这样。
小北好不容易定下- xing -来,你怎么说把先生辞了就给辞了,连我也不说一声·”单千诺背地埋怨陈氏,“能找一个管住小单的人不容易·以后可怎么办啊。”
单千诺叹了口气··陈氏只是目光幽怨地注视着窗前书案上的一株兰花,“我只是不想失去儿子·”·“我们老了·你不可能永远把他留在身边。
而且,我们能再陪他多少年呢·”·单北的卧房·外屋的小厮已鼾声大作,单北犹自坐在几案前,愣怔地看着眼前的烛台··忽然眼前身影一闪,单北站了起来,惊呼:“先生”·梁惊尘不知怎么的,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北·”先生的声音柔和,看着他的眼睛,却充满了千言万语··“您不是回老家了吗”单北声音充满了喜悦,两步冲到先生的跟前。
先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轻声问:“小北·你愿意跟我走吗”·单北半仰着脸,只是愣怔地看着先生··“我会带你到你任何想去的地方,满足你所有的愿意,并且和你一刻也不分离。”
先生说··不知怎么,相处不过才数日,单北的心就砰砰跳了起来··“如果你愿意,现在我就带你走·”先生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单北,让他深陷其中。
先生上前一步,似乎只等一开口,就与他携手,远走高飞··“先生......我父母在五十多岁的时候才有了我·现在,两人都年近古稀·如果我走了,他们会活不下去的。”
单北说的时候,胸口的位置像是被利刃锥过般难受··却并不是因为父母的原因··一惯挺拔如树的先生,那一刻,整个背部忽然像是不堪重负一样,往下一沉。
先生用力眨眨眼,像是灯花落进了他的眼睛里,亮得- shi -润··“这是你的决定吗”·“嗯·”单北觉得气息像是被人抽了,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那好·”先生说··“先生,我以后还会再见到你吗”单北追问··“会的·”先生说。
“你记住要日常练习我教你的吐纳之法,会让你延年益寿的·”先生走的时候,交待单北··七十年后·已是耄耋之年,垂垂老矣的单北躺在病床上,子孙围绕在他的床前,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希望自己的父亲,爷爷能逃脱此劫。
此时的单北异样的清晰·这一刻,很多事情在脑海里穿梭往返,最后却定格在了“此情可待成追忆”上··就在这时,一阵风突如其来,连床边的蜡烛,都跟着摇摆几下。
一个人推门而入··单北横躺着,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七十年过去,那人丝毫没变·光- yin -一直停留在二十七岁·年轻俊美,挺直修拔。
一双眼眸似梦里冬夜的星晨··先生......···前世(三)··先生走上前·周围的人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没有人知道这人是谁, 但老祖父的眼睛在落向那人身上后, 再也没有片刻离开。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先生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单北放在床沿上那只干瘦枯瘪的手··“先生·”八十岁的单北用十六岁的声音, 轻轻地唤道。
“我来了·”先生说··“你还会走吗”·“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先生说··“嗯。”
单北虚弱地反手握住梁惊尘的手, 合上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一直在等着他··.......·四处兵慌马乱,战火连连·单北买了些日常用品, 躲过几发流弹。
不过,他也听师父说过, 这战乱不出两年就会结束··他又要了几个包子, 忽然枪声大作,镇上的百姓立即关门闭户·单北躲到了一个草垛后面·不到一刻时辰, 小镇便恢复日常, 但路上多了些横七竖八的伤员。
·单北从草垛里出来,就要忙着离开,赶回山上·他下山已有些时间,怕师父会担心, 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脚裸·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 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
看来是中了流弹··“哥哥·”小孩儿叫道··单北不过犹豫了片刻, 便蹲身下来, 伸出左手放在小孩儿身上··师父曾封印过一段时间左手的力量。
但随着他的日渐长大, 师父又解了封印··师父对他说, 他已长大, 该有自己的判断与权衡··救治了小孩,单北离开小镇上山·大山起伏绵延,就是他腿脚快,回到山上也需要两个时辰。
单北加快了步伐,几乎在山间跳越穿行·身边的树木哗哗地向身后倒行··翻过几座山,在群山环绕的山凹里,有几间破旧的建筑·道观前后,种着一些蔬菜。
平时都是师父在看护··单北迈进去的时候,师父梁惊尘正在院子里给几株花草浇水·他身上是粗旧的布袍,但穿在他身上,依然飘逸绰约··“师父”单北兴高彩烈地叫了一声。
梁惊尘抬头,冲他微微地笑了笑·单北放下手提肩背的物什,扑了过去,在梁惊尘身上蹭蹭·梁惊尘便拥着他,含着他的嘴唇轻轻地吻着··单北是个孤儿。
记事起,便跟着师父在这间道观里修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人的关系便越过了师徒这一线··“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师父·”梁惊尘轻声说。
“惊尘·”单北眉眼弯弯地笑··梁惊尘很早之前,便不再让他称自己师父,但他有时候还是改不过来口··单北自小记忆超群·两岁时的记忆依然鲜明。
从自己有记忆起,师父的容颜从没有改变过·一直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样子··师父的修为已超出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他两岁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他二十五了,梁惊尘依然是这样。
师父,如果有一天我头发白了,牙齿掉完了,你还会不会喜欢我单北曾经这样问过··我不可能不喜欢你·当时,师父这样回答··单北给梁惊尘展示自己山下所得。
三斤大米,两斤面粉·两斤猪肉··这些绝大部分都是单北的口粮·师父一年大半时间都在辟谷·如果不是他坚持,师父大概根本不会吃什么东西。
还有一些碎布·眼看着快要入冬,他想给自己与师父再添一件冬服··晚上,单北用地里的大白菜,囤积的粉条,新买的肉,架好火,用吊锅炖了猪肉粉丝。
梁惊尘拿出了自制的果酒··单北把三个包子放在火边炕热,捡出一个递给梁惊尘··“留给你吧·”梁惊尘说·他只是喝酒··“不行。
你不吃,我也不吃·”单北半撒娇,半使- xing -子··山里避世安定,没有战火,却清贫·这三个包子,这个小小的火锅,对于单北来说就是无上的美食。
他要和梁惊尘一起分享··梁惊尘接了过来·单北又给梁惊尘捡了几块肉到碗里··第三个包子,单北掰了一半,分给梁惊尘··这些东西于梁惊尘来说,吃在嘴里,都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接了过来··单北细细地享受味蕾带给他的愉悦,一边看着梁惊尘,给他讲下山的一些见闻··梁惊尘似是关心,又似是无心,一颗只系在单北身上··明火暗火把屋里烘焙得暖洋洋的。
因为热气,单北的脸颊白里透红,滋润可爱·如同入秋后的山果··就听单北说,“那个小孩儿好可怜·这一世,还没有开始,所以,我就挺心疼.....”·梁惊尘又喝了口果酒。
“师父,您一直这样吗不老不死·”·梁惊尘点头·他早就不属于五行中人··单北就呆呆地看着梁惊尘··“怎么了”·单北不答。
“小北,你跟着我修行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超脱生死·你会和我一样的·”梁惊尘柔声说··“可是我的修行和您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单北道··他在心里有些气,更多的是怅惘··以他的进程,纵然再过几十年,几百年,也赶不上梁惊尘的脚后跟,他不可能陪着梁惊尘生生世世,地老天荒。
想着以后不知道陪在梁惊尘身边的人会是谁,单北嘴里的包子也不是那么美味了··“你所说的确实是实情,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逃脱生死轮回·”梁惊尘说。
“什么办法”单北忙问··梁惊尘只是去亲他的耳朵·又酥又痒,单北格格地笑了出来··“小北,今天晚上,你记住不论到哪儿,看到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不要走丢·”梁惊尘交待··“我们晚上出去吗”单北问··梁惊尘常会带着他一起·或是在夜晚的山间畅游,或是去千里之外,赶赴一场花期。
只是他的修为不能像梁惊尘那样阳神出体,只能以- yin -神的状态,陪在梁惊尘身边··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以为,这一次,也只是一次这样的游历··梁惊尘点头。
“我们会去哪儿”单北问··饭毕,单北收拾碗筷,师父依然没说出晚上他们要去哪儿··本来单北有两个时辰的打座功课,但想起梁惊尘的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只是乱转。
他心里充满了小兴奋··梁惊尘忽然宠爱地向他招招手,单北忙凑到他身边··“你先歇会儿·”·梁惊尘这样一说,单北忽然就有些倦意。
刚才的果酒也起了作用,单北就坐在梁惊尘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师.....惊尘·”单北闭上眼睛,心里喜悦而幸福··如果不是为了追上梁惊尘的脚步,修行什么的,他根本不是太在意。
“记得我说的话吗”梁惊尘的声音像他的呼吸一样··“嗯·”单北说,“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那就好。”
梁惊尘的手轻轻地抚着他··一会儿,一道光忽然出现在单北的眼前·单北眼开眼睛,一白一黑的两道光球,旋转着,如同两个漩涡·单北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就要被这两个光球带走一样。
“惊尘·”单北一回头,梁惊尘也已起身··在原地并排坐着的,还有一个自己与师父·这像是一次元神出体,但在哪里,又有些不同。
·“记住我说的话·”梁惊尘交待··单北点头··一白一黑的光球体不停地转动着,身边的世界陡然一变·茫茫然的。
和历次光景都不一样·如同宇宙般混沌灰蒙,没有光亮··但在这个茫然里,有一条河在发光,发亮··“那是哪儿”单北指着那条河问。
“忘川·”梁惊尘回答··单北心里一惊··“别怕·有我跟着·”梁惊尘说··单北点头·他去拉梁惊尘的手,却怎么也摸不到实体。
梁惊尘反手一握,单北却立即感受到了梁惊尘指尖的温度··忘川岸边有只船,梁惊尘牵着单北上去·一白一黑的光球也旋转着,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两只巨大的眼睛。
“过了忘川,我会忘记你吗”单北问··“不会·”梁惊尘回答··果然,渡过忘川·单北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从船上下来,眼前有几条路,都在闪闪发光·一线一线的,如同光的琴弦··单北觉得自己是走在宇宙间的星辰上··“我们该走哪一条”单北去问梁惊尘。
“小北,看到这座山没有·现在,你不要回头,快去上山·”·梁惊尘这样一说,单北才发现,身边就有一座山·因为路太亮,这座山就像是影子一样。
梁惊尘的气息忽然到了他耳边,“绕过这座山,就可以摆脱轮回了·”·梁惊尘说着一推单北·单北跑了出去··摆脱轮回,他就可以一直留在梁惊尘身边了。
与此同时,一白一黑的光球忽然光亮爆长,挟持着宇宙间巨大的能量,向单北席卷了过来··梁惊尘抬手,把这股宇宙间的力量挡了下来··一时间,山崩海啸的声音从各个地方传来。
有的地方长潮了,有的地方又塌陷了··周围一些有形无形的影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这人是谁,他在干什么·单北向山上疾走·但每一步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每往前一步,身体就像是要撕碎一样··他知道,梁惊尘在身后给他挡住一切·现在,他要靠自己逃脱这个劫数··绕过这座山,他就可以和梁惊尘一起,永生不灭了。
但刚才还像道影子一样的山,现在又白又亮,如同个光的聚核·单北觉得自己要被这高热高亮烤化了·汗水像是从身体里全部蒸发出来·单北晕晕沉沉,在光热中前行。
就在他举步维艰的时候,一股力量托住了他··“我在你身后·继续往上走·”梁惊尘的声音··“嗯·”单北说。
现在他处在光的洪流中,但听到梁惊尘的声音那一刻,整个人都放下心来·连身体都不那么热了··再走几步,一道惊雷忽然从天而降·带着更强的光热。
单北看不到周围的一切·身后的梁惊尘把他推了出去,“继续走”·单北奔了出去·身后的惊雷忽然听不到了·刚才亮得睁不开眼睛,这一刻,四下黑得像是处在宇宙边缘。
又冷又暗··单北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空气中·空旷,寒冷,孤寂··单北的记忆开始混乱··绕过这座山·你就不再堕入轮回了··一直往前走。
梁惊尘的声音,又近又远·忽然又消失了··一些画面开始不停地在单北里脑中闪动,跳跃·洞庭山·重阳鸟·不惑仙草·道观。
梁师兄··师兄,你喜欢我吗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单北停住了脚步··他要去找梁师兄·他的梁师兄现在正在飞仙崖替他遭受雷劫,如果再晚一步,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单北刚要转身,他的记忆又变成了对先生的记忆··那天,那个叫梁惊尘的先生对他说:要他跟他一起走·他因为父亲年迈的原因,拒绝了··然后,好长好长时间,他都不快乐。
好像一生都不快乐··现在,他后悔了··他要去找先生·抛弃现在的一切,和他浪迹天涯··先生走后,他一直等他·等得好辛苦。
单北的眼泪落了下来··整个空间的时间错综复杂,交替转换·单北悲伤而又茫然··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一直向前走·好像有个声音在对他说。
单北听到了,想起了什么,但瞬间又遗忘了··单北在时空中迷失了方向··.......·1998年冬月·言必行抱着尚在襁褓的单北,冲奶,喂奶··还不足两个月的婴儿,如同一个粉白的小□□,嘴里吧叽吧叽地吮着奶瓶,一双葡萄般黑- shi -的眼睛,已像是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小单北喝完了奶,言必行手脚笨拙地奶瓶放到桌上,才抬起头,“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才两个月大啊·”·“我抱抱·”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男人痴痴地看着言必行怀里的婴儿。
“你这样子,我能把他交给你·”言必行哼了声··“我对你说啊·我可不管你们上辈子什么关系,上上辈子又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可是我最宝贝的孙子.....在他未成年之前,你别在我眼前出现。”
言必行哼哼叽叽地说··眼前这个梁惊尘,虽然在这个现世顶着有着很多重要身份,在他们修行界,更是个神秘到猜不透来历的超级大佬,但现在,在言必行的眼里,这人就是个想要抢走自己孙子的色魔。
“我要和他定个婚约·”梁惊尘不动声色地说··“什么”言必行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和他定个婚约·”梁惊尘再次重申··“你你......不要脸啊·这什么时代了·还娃娃亲·你这么大人,他才两个月啊。”
言必行觉得梁惊尘是丧心病狂了··“我要和他定个婚约·”梁惊尘声调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但言必行就不由退后了一步·他在修行界已是长老级人物,但在梁惊尘跟前,却如同尘埃与星辰之别。
“你别耍无赖,想从我这里硬抢啊·单北已上了我的户口,你要抢,我就打110·”言必行气咻咻地说··“我要和他定个婚约·”梁惊尘再次重申。
“行行行·定就定·”言必行气急而又无可奈何·梁惊尘真要抢,他还真没办法··梁惊尘的神色一缓,“明天,我会送来聘礼。”
“我要一栋大别墅,带花园的·你要给我装修好我才收·我还喜欢喝点小酒,最好给我弄个酒庄什么的,还有我老胳膊老腿了,保姆也要.....”·言必行一口气说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配置。
“行·”对面男人一口答应··许是心情好了·言必行让这个男人抱了抱自己的孙子··那人就抱着两个月的单北··单北这么小,就特别认人,除了言必行,谁抱就会哭,但梁惊尘抱着他,单北安安静静,一双黑眼睛,像是看着梁惊尘,又像是没看到他。
梁惊尘就这样抱着单北,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度过两个小时··言必行没有再去打扰他··幼儿园的单北背着书包,独自回到了家··“爷爷,爷爷,今天我看到神仙了。”
单北一脸兴奋··“是嘛·什么样啊”·“像是电视里的·不,比电视里的还好看·全身亮亮的。
像颗星星·”·“神仙对你做什么了”·“神仙什么也没做·就在树后面,看着我·但我不能回头·我一回头,就会吓着他。
所以,我就装着没看到他·”才五岁的单小北得意地说··言必行放下心来:“小北,好聪明·”·小学的单北·“爷爷,爷爷,我又看到神仙了。”
“嗯·这次神仙对你说什么了没有”·“没有·”单小北有些失落,“还是像以前一样,躲在树后面看我。”
“以后,他会找你说话的·”·“真有吗什么时候”·“等你长大了·”·“好想快点长大啊。”
单小北一脸向往,“神仙会对我说什么呢”·言必行心里哼了声·还能对你说什么·不就是:嫁给我。
我等了你几辈子··不过,这次,他该再次向梁惊尘要些什么对了,自己这么大年龄还没出过国,让梁惊尘的私人飞机带他出去玩一趟也不错。
言必行得意自己又想了个好主意··单北,大四··“爷爷,你知道吗,现在我总是在想小时候看到的神仙,其实就是个偷窥狂·变态·”单北说。
言必行:“那你现在还能看到吗”·“没有·”单北一说到这里,就来了气,“但我能感觉到他,他就在我周围。
我到哪儿,他也跟到了哪·在大学很多次,我都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好几次,我让小兰差点把他给逮住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也是个修行者·”·单北有些挫败感。
他对自己颇为自信·很多能力,已在言必行之上,但对这个跟踪狂,却束手无策··言必行咳了声:“小北啊,有个事,我一直要对你说·”·大学生单北一下子抬起头:“您不会对我说,我亲妈找上门了吧。”
“咳.....不是·是这样的,在你小时候啊,我给你定了个娃娃亲......”·“您看电视走火入魔了·”·“小北·你听我说,这是真的。
在你十二岁那年啊.....”·单北抬头,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此时他只想到的是:看来是要逃个婚了··但在脑海深处,某个地方,忽然炸开一样··在他无知无觉间,时间又开始了新的一个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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