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儿子亲爹是豪门族长 by 南鹤不归(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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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儿子亲爹是豪门族长 by 南鹤不归(中)(2)
·对于元宝这种不按理出牌的动作,他既好奇又害怕,因为他也不知道后续有什么事在等着他··见张弘泉被扔进了铜缸,元宝满意地点了点头··刚刚才帮忙的张弘勋很高兴,这还是他第一次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欺负张弘泉,于是走到元宝的身旁问道:“元宝,元宝,然后呢,然后咱们怎么办,就把他关在缸子里了吗”·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元宝看着面露好奇的小朋友们说道:“我们来玩游戏啊·”·刚还慌乱的小朋友们顿时安心了不少,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到家里去告状,只要不挨打受罚,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听说还能玩游戏,顿时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皮猴子们纷纷问道:“元宝,什么游戏啊”·“我们玩杀猪猪游戏吧”·“什么是杀猪猪游戏”·这个游戏可是元宝在李家村跟那帮泥猴子们仿照大人杀猪而模仿的游戏,听他把规则一说,张弘勋顿时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叫嚷着要参加。
其他小朋友可从来没有玩过这种游戏,顿时也来了兴趣··杀猪游戏讲究的是团体合作,烧开水,磨刀,褪毛,杀猪猪,当然并不真的杀,就是模仿着这一整套的流程,让各个小朋友各负其责完成最后的任务。
当然,当猪猪的就倒霉了,一脸的生无可恋··元宝坐在台阶上开始给小朋友们安排活计,小石头是他的保镖就应该站在身后保护他,同时也看守着‘猪猪’不要逃跑,妞妞机灵,就让他去找杀猪猪用的刀刀。
剩下的小朋友们去捡拾柴火,而张弘勋则围着铜缸转起了圈,他在考虑一会怎么烧火,怎样才能把里面的泉猪猪给褪毛了,想着想着就嘿嘿笑了起来··他第一次觉得这样欺负人很爽,元宝的方案很对他的胃口。
这个游戏一看就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所有小朋友们都行动了起来,只留下一脸惊恐的张弘泉无措地站在铜缸里,就连他的跟班们也去帮忙捡木柴去了··族老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对于眼前这出闹剧根本就不当回事,不过,把人当猪杀还是挺让人无语的。
岛上的生态保护得很好,树丛里到处都是枯枝断木,小朋友们人多力量大,不一会的功夫就把柴火都带了回来,根本就不用元宝再说什么,张弘勋叉着腰站在铜缸前,指挥着小朋友们把木柴直接堆到了铜缸的下面,可要怎么点火·谁也没有打火机或者火柴之类的,这些都是家长不让玩的。
烧不成火那就烧不成开水,烧不了开水那就没法完成杀猪游戏里的褪毛程序,那后面的怎么玩,于是小朋友们又把目光看向了提议玩杀猪猪游戏的元宝··元宝走过来踮脚看了看铜缸,很好,里面有点水,那就不用再打水了,至于火,他转头四望,等看到一个小朋友身上挂着的望远镜时,顿时高兴起来。
他吧嗒吧嗒跑过去,拿起小朋友早在打架时就被摔破了的望远镜说道:“给我用用吧·”·小朋友乖乖取下脖子上的绳索,递过去说道:“元宝,望远镜坏了,不能用了。”
“可以的·”元宝接过来吧嗒吧嗒跑到铜缸边,然后把望远镜斜放在地上,一头对着热烈的阳光,一头对着干燥的木柴,中间还保留了一定的距离。
“这是在干嘛”小朋友们不懂就问,大家跟着一起蹲在地上看了起来··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生火火·”元宝把挡住光的小朋友赶到一边后,自己也蹲下来看着,这还是汉武哥哥教他的,他今天可以好好再试验试验。
休息室内的董汉武一脸的惨白,惨了惨了,他怎么知道元宝会学以致用,这要是真的出了点事,估计他爸董秘都保不住他,这可怎么办,元宝怎么这么聪明啊,他就只是提点了一点点而已·大族老见到这一幕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张弘泉此时也踮着脚尖扒在水缸沿上看着地上的望远镜充满了好奇,这个东西能点火·小朋友们屏气凝神一动不动地盯着望远镜的镜片看,等了好久,都没见火燃烧起来,他们的脚都有点蹲麻了,于是大家站起来纷纷说道:“元宝,行不行啊,这东西真的可以点火吗”·“汉武哥哥说可以的。”
元宝也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被点名的董汉武瞬间把头垂了下去,糟了,暴露了,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事怪不到对方的身上,谁能想到才三岁的孩子不仅有这么强的记忆力,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时候,淡淡的烟雾正在成形··面对小朋友们好奇的眼光,元宝把董汉武教给他的知识又给大家说了一遍,虽然不是完全的复述,不过还是把望远镜取火的原理大体说了一遍。
听着元宝的童言童语,小朋友们时不时地点头··元宝的知识点都还没有普及完,就听轰的一声,铜缸下的木柴真的燃了起来,本来就是夏天,天干物燥,小朋友们捡拾来的不仅有木柴,还有一些枯叶跟干草,这一燃,火势就有点收不住,堆在铜缸下的木柴都燃了起来。
面对燃烧起来的火堆,所有小朋友的嘴都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型,望远镜真的可以点火耶,于是大家看向元宝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同,那亮晶晶的眼神代表着最纯真的崇拜。
就连被当作猪猪的张弘泉也是如此··水烧上了,刀是不是该磨起来了,可刀呢·大家正四处寻找去找刀的妞妞时,就见大名叫张弘柳的小家伙正扛着一把大大的菜刀吭哧吭哧地迈进了族学的大门。
真的是刀啊·大人们都惊住了,孩子,你是不是太实诚了点,让你找把假刀玩游戏而已,你还真跑回家扛了一把真刀来,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所有大人都坐不住了,是时候该阻止了。
庭院里的小朋友们看了看正在燃烧的木柴,又看了看张弘柳肩上的那把菜刀,再看了看一脸懵逼的张弘泉,彻底明白杀猪猪游戏是要干嘛,不过,张弘泉是人,不是猪,要杀吗·肯定不能·铜缸里那层浅浅的水在木柴的作用下开始升温,张弘泉轻轻地跺着脚着急地看着元宝说道:“水热了,水热了,元宝,我再也不说你坏话了,再也不告状了,你让我出来好不好。”
水缸太高,他一个人是没法爬出来的··“你要是再不听话,那我们还玩杀猪猪游戏·”元宝严肃地说道··“好,我听你的。”
张弘泉赶紧点头,他脚下的水越来越热,他的脚丫子也快速地在铜缸里挪动着··到此,元宝才指着旁边看护的大人说道:“快点,把猪猪救出来·”·早就看呆了的看护人员此时才一拥而上把张弘泉解救出来,顺便也把铜缸下的火给灭了,谁能想到,一群几岁大的小孩子居然能搞这么大的阵仗,族老们不会怪罪他们看护不周吧·此时,董汉武也带着保镖赶紧出来了,他蹲下身子看着元宝问道:“元宝,你跟汉武哥哥说说,你为什么要玩这个杀猪猪的游戏,而且,他也不是猪猪啊。”
说完,还指了指刚从铜缸里出来正可怜巴巴看着小鞋子的张弘泉··闻言张弘泉也看了过来,是啊,他又不是什么猪猪,为什么要把他当猪猪杀了··听到董汉武的问话,元宝毫不犹豫地说道:“告状就要受到惩罚,我们打架都不告家长的。”
因为告状所以要被当作猪猪杀吗·所有小朋友在此时都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架可以打,哭也可以哭,就是不能回家找大人告状,因为告状的后果很严重,会被当做猪猪杀掉的。
刚下楼的大族老听到元宝的回答,想了想,走出来问道:“小元宝,爷爷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能回答爷爷吗”·元宝看着大族老的白胡子很有礼貌地回答道:“好的,爷爷。”
被元宝这个漂亮孩子叫爷爷的大族老很高兴,不过,他还是想问问孩子今天做这个事的想法,任何事都不能光看表面,也不能光看结果,他想了解孩子的内心,于是问道:“元宝,你们不是在玩杀猪猪的游戏吗怎么又把他给放了”肯定不是张弘泉刚刚那点求情,元宝这孩子应该是早有成算。
此时就像是达到了目的后的正常结果··“他是人啊,又不是真的猪猪·”元宝睁着黑白分明灵动的大眼疑惑地看着大族老说道,是人的话,那肯定就不能被当作猪猪杀,难道大人连这个都不懂吗·是人就不能杀,是猪就可以,这就是小孩最简单的逻辑思维,听到这,一旁的小朋友们都松了一口气。
得到答案的族老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谁说孩子还小就不懂得分辨事理,看看,元宝就知道人与动物的区别,这是个逻辑分明的孩子,看来,得重点培养,至于这个杀猪猪的游戏危险不危险,孩子小的时候哪有不调皮的,就是张毅他们那一代比这更过分的事玩得都不算少,像这种玩个模仿的杀猪游戏还真不算得什么。
安静下来的小朋友见杀猪游戏到此结束,那接下来大家该干嘛还有什么游戏可以玩此时不说是张弘勋那一群小朋友了,就是刚换过衣服鞋子的张弘泉也期盼地看着元宝。
经此一役,所有小朋友对于元宝都有了新的认识,喜欢的更加喜欢,之前敌对的现在再也不敢,敢把人当猪猪杀的,元宝在小朋友里面还是独一份··元宝见一个个小花猫一样的小朋友满脸兴奋地看着自己,于是说道:“玩老鹰抓小鸡啊,大家一起玩,好不好”说完还看了看张弘泉。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本来打架就是为了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这会能一起玩,小朋友们都高兴了起来,就连张弘泉都顶着两个熊猫眼点了点头··看着热热闹闹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族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看到笑嘻嘻跟小朋友们玩到一块去的张弘泉时摇了摇头,傻小子,被不知不觉夺了权都不知道,唉,估计从今以后,元宝就算不是这三派孩子中的一员,不过他跟无冕的孩子王也没什么区别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看来还真是·· · ·第77章 ·所有小朋友玩到大中午饥肠辘辘之时才回家吃饭, 因为族学还没有开课,所以这里暂时只是提供了玩乐的场所, 还没有给孩子们提供饮食。
之前元宝带来的小点心也早就跟小朋友们一起分食了, 经过杀猪猪游戏后, 所有小朋友都能玩到一块去了,大家一起笑一起分享各自的食物, 之前的敌对感全部没有了, 分别时,一个个还恋恋不舍地约定明天再一起玩。
小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能融合进去,就能亲如一家··约好明天玩游戏的时间后, 小朋友们分别坐上两辆环岛的电瓶车回家去, 随着电瓶车经过的路段越来越多, 车上的小朋友们也越来越少,直到剩下最后的元宝。
谁叫他家住在海边,所以坐车的话是最晚到的··不说这一个个玩得跟花猫一样的小朋友回家后家长们是如何的惊讶,就是那三个被揍成熊猫眼的小孩家里都跟翻了天一样, 怎么好好的孩子出门玩趟游戏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以前也有小孩打架的事发生,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衣服皱巴巴的, 脸上,手上, 身上到处都是瘀青与小擦伤,这些都还算正常的打架范围,可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孩子的两个眼圈被揍成了熊猫眼·熊猫眼,这得多狠的心才能下得去手·顿时,各家的奶奶妈妈抱着自家的孙子儿子就是一顿心肝宝贝的叫了起来,特别是看到孩子那两个大大的青眼圈,她们更是心疼得恨不得狠狠打一顿罪魁祸首才罢休。
至于男人们则没有参合这些事,小孩子就应该皮着养,玉不琢不成器,只有多磨练磨练长大后才能成才··可奇怪的是,不管大人们怎么追问这些受伤的孩子,居然没有一个小朋友告状,问多了就说是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就连张弘泉也是如此的回答。
他今天可真是被元宝给吓住了,那么大的铜缸,那么亮闪闪的菜刀,还有那个燃烧的火,想着这,他就觉得自己的脚底发热,于是赶紧把鞋子脱下来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小脚掌还是白白嫩嫩的,见此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各位家长见从孩子的口中问不出什么也就放弃了询问,反正族学里有专门的人员看护,不至于真的有什么能伤到孩子的东西,不过,他们还是挺好奇今天孩子怎么这么乖的,于是趁孩子午睡的时候就偷偷给相熟的家长们打了电话去问问情况,他们就不信了,一个不说,还能所有的小朋友都不说·还真没有一个小朋友说什么。
各个小朋友回家后就老老实实把饭吃了,安安静静地去午睡,就连之前每次都要家长哄才睡觉的小孩也自己往床上一趟,用小被子一盖,就呼呼地睡了过去··玩了一早上的游戏,早就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是先好好睡觉再说。
·对于小朋友们守口如瓶的事,家长们好奇极了,可不管是对自家孩子如何威逼利诱还是向其他人打听,就连看护族学的人都打听过了,居然还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于是家长们就知道了,这是有权利通天的人插手了··见孩子们都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各位家长纷纷偃旗息鼓,转而关注起中元节祭祖的事情来,这可是张家的大事,也是他们每个人的大事,如果能在这件事上露脸,那不仅是族长对自家能力的看重同时也是得到更多家族资源的凭证。
所以祭祖很重要,被族长看重更重要··家长们打听不出孩子们在族学里发生的事很正常,早在元宝他们结束杀猪猪游戏再次投入另一段游戏的时候,大族老就下了严令,今天在族学里发生的一切事宜都不得以任何形式方法泄露,否则,所有在场的人将受到连坐惩罚。
连坐惩罚这在张氏家族里可是很重的惩罚,重则逐出张家,轻则这一年的红利就要受到影响··所以,事关自身利益,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而李慕这里则不然,他现在本来就是张氏的代族长夫人,他的权利是凌驾于族老之上的,而且,跟在元宝身边的还有一个董汉武,所以元宝一回别墅,他就知道了所有的事。
听到元宝的英雄事迹,李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孩子很聪明,同时也懂得分寸,并没有做出什么不恰当的后果来,所以他在元宝的面前没有说什么,只是陪着孩子吃完饭后就带着他去睡午觉了。
今天孩子们的这场混战,哪怕元宝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伤痕,不过被衣服遮挡的地方还是有了一点瘀青··特别是孩子的左肩,本来的伤势就还没有好全,李慕有点担心,他想趁孩子睡着后上点药,不过,见孩子肩头有点红肿,于是取消了自己动手的主意。
本来元宝的左肩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要好好再养上一两个月应该连点疤痕都看不见了,不过,估计今天这场架打得有点用力过猛,未消的伤疤看起来有点肿,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还是让医生来看看的好。
李慕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睡得呼呼的臭小子,才到一边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家庭医生就拿着药箱匆匆赶到了房间,医生是上次随船一起出海的那位,他跟李慕与元宝也算是老熟人。
医生到了就赶紧给元宝检查起肩膀,经过仔细检查,孩子的左肩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肌肉有点用过力了,搽点药膏揉一揉就好,等给元宝处理完肩上的红肿与身上的瘀青后,李慕才陪同医生一起出了房门。
“周老,大中午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了·”李慕笑着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的做的,你太客气了·”周老乐呵呵地说道,他是张毅专门聘请来的家庭医生,因为快到退休的年龄所以干脆就提前跟着张毅到岛上来养老,岛上设置得有专门的医院,虽然不算大,不过也比一般的诊所大多了,而且在医院的旁边还专门给医护人员修了一栋五层的楼房以方便他们的生活起居。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对于这样的待遇周老很满意,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几个徒弟,徒弟又带着各自的护士,这样人一多,岛上的医院就自然运转起来,这既能减轻周老的负担又方便了海岛上其他人员的看病需求,一举两得。
想起自己的几个徒弟,周老突然乐呵呵地说道:“今天岛上这些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个个身上都带上,刚刚医院里还排起了长队,就是为了检查伤没伤到筋骨,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伤,看样子就知道是打了群架,不过,这群孩子还挺讲义气,都没有相互指责。”
他刚给元宝看完伤势,当然知道孩子也参与了打群架,不过,对于才三岁的孩子来说,他并不认为是主谋,以为只是受了其他孩子的波及··李慕看着周老,都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为好,因为造成几个小朋友乌青眼的罪魁祸首,打架的元凶就在身后的卧室里呼呼大睡,于是他笑了笑送周老下楼。
周老也没有跟李慕多聊,因为今天来医院的人多,他还得去医院坐镇,于是交代了元宝肩膀的注意事项就匆匆告辞离开了··回到卧室的李慕看着无邪睡颜的元宝,顿时笑了起来,哈哈,他儿子没有吃亏,也没受什么大的伤,再想想今天儿子的丰功伟绩,看来,他以后是可以放心让儿子跟张家的这群小孩混了。
晚上等张毅回来后,李慕忍不住跟对方炫耀了一把元宝的丰功伟绩··看着李慕那张自豪的脸,张毅走过去亲住那喋喋不休的嘴唇,在意犹未尽之后,满意地说道:“嗯,元宝很厉害,真不愧是我张毅的儿子。”
越是光明正大反而没人多想··被偷袭的李慕愉快地享受完亿万富翁的服务,然后舌忝了舌忝嘴唇说道:“是是是,你儿子可真厉害,像你·”说完,一挑眉头故意在张毅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温热带着让人血脉激荡的热情,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本来还想说元宝就是我的儿子这句话的,不过,张毅还来不及说就被身前的妖精折磨得什么该起的反应都有了,于是他一把抱起撩马蚤的人直接就往浴室而去。
唉,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他好想再玩点其他的花样,儿子呀,大胖儿子,你还是赶紧搬到旁边去的好,只有这种时候,张毅才对元宝有怨念··因为他儿子打扰了老子的□□人生·群架过后,本来李慕还担心会有家长来家里告状,可没想到,时间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过去了,而小朋友们每天早上也都按时去族学里玩耍,到了中午再各回各家,他们并不是全天都在一起,只有上午才聚在一起玩耍,下午是自行安排的时间。
元宝除了每天早上去族学里玩,下午就在董汉武他们的看护下去海边玩耍··有的时候是游泳,有的时候是玩沙子··游泳的话就去别墅前的海滩,这片海滩特别纯净,沙子是那种雪白带粉的小沙粒,很干净也很漂亮,它们在阳光的照- she -下会闪着五彩的光芒,很美,这么漂亮的沙滩很适合沙滩浴,李慕就经常带着元宝与吴越周平他们在这里聚会。
因为别墅前的这片海滩是没有贝类存在的,所以元宝想要像在李家村那样带着小桶去挖点什么贝类就只有绕到海岛的另一面,那边的海滩是金黄色的,金黄色的沙子里才有小贝类的存在。
每天元宝忙着各种玩耍,而李慕也忙着张家中元节祭祖的事,就这么着,时间离中元节越来越近··当岛上越来越热闹,来拜访张毅他们的族人也越来越多的时候,中元节到了。
中元节为鬼节,是国人对于过世之人最为重视的节日··张家尤其重视这个祭祀祖先的日子,每一个祭祀程序都按古训来,参加祭祀的每一个人都必须穿戴专门定制的衣服,衣服为仿古的汉代白色祭服。
这里李慕第一次进到张氏在岛上的祠堂··祠堂修建得富丽堂皇,占地很宽大,起码有十亩左右,分为内外两进院子,内院除了专门供奉祖先灵位的英灵阁,还有商议家族大事的厅堂;而外院则供奉着张家的历代祖训,同时还有惩罚族人的戒律堂。
家祠是威严与庄重的,不容他人冒犯··内外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内院,除了张家嫡支的男- xing -,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就连每天的打扫都是安排嫡支里的男- xing -。
外院,是分支与嫡支女- xing -祭祖的场所··既然家祠有内外院之别,那么管理的人也不同,外院主持人为历代张家族长的夫人,内院主持人为历代族长,在他们之外,还有族老是可以随意通行的。
张家有八位族老,大族老是族里辈份最高的长辈,所以他也管理着家族里的戒律堂,族里很多人都怕他,因为他是最公正最严肃的族老··中元节一大早,李慕是完全没有时间管元宝的,他在天还没亮五点多的时候就在忠伯的陪同下去了祠堂,而作为男- xing -的张毅,要在早上七点以后才带领族人去祭拜。
作为家祠外院的主持人,祭祀中的很多事宜都是由李慕负责的,比如祭祀用的祭服,祭品,包括卫生的打扫,场地的布置,他都在忠伯的帮助下让人准备好了,特别是,很多祭品都是需要手工现做的,这些要提前准备好。
当然祭品不用李慕亲自做,不过,他得安排人手··而且,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能做这些祭品,得挑选人,而人选则是张家的媳妇们,所以,这还真是李慕的事,作为族长夫人,这些事都归他管。
能把自己做的食物献给祖宗,这是张家媳妇最大的荣幸··所以,之前李慕就根据忠伯提供的资料选取了一批张家的媳妇来给祖先做供品,这些人有住在岛上的,也有住在市内的嫡支分支,不管她们在外的地位如何,回到张家就得按张家的规矩办,因为她们是张家的媳妇。
这次做供品的人选是李慕还不太熟悉张家的人才跟忠伯商量着拟定的,等过了这次祭祀,他对张家熟悉以后,下次的人选就得由他单独考察选取,而这也是他作为族长夫人的权利。
中元节正式祭祖这天,张家嫡支的男女都需要按时来祠堂祭祖,而作为外嫁而来的媳妇则不需要,这并不是歧视女- xing -而是几千年的祭祀传统··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除了嫡支,有能力的分支也需要到家祠祭祖,这是家族对其的认可,也是今后权利的分配。
本来张家媳妇是没有祭祀的权利,不过被选为给祖宗做供品的女- xing -除外,她们是可以参加的,哪怕就是进入外院的资格,这也是天大的荣幸了,因为这代表着她们家男人在族长心目中的位置。
地位就代表着下一年张氏资源的分配,这就是家族··所有张家人都很重视祭祖,特别是这次的祭祖,这可是张家嫡支从海外回归后的第一次祭祖,从每一个出现在祠堂的张家人脸上就可以看出,他们有多严肃。
李慕带人从侧门进入祠堂的外院后所有的祭品也跟随着他的到来而鱼贯摆到供桌上,最先上的是鲜花、香烛与各种水果,这些是摆在供台上的,然后是各种糕点,三牲,白饭与斋菜,最后上清茶与白酒,这些是摆到供桌上的,到此,所有的供品才算是摆完,摆完供品后就需要在外院的主殿与院子里摆下大量的蒲团,这是一会祭拜之人跪拜需要的。
主殿的供台上供奉着张家的祖训,下方长长的供桌上放着琳琅满目的供品的,一个上,一个下,这是有家祠的大家族才能如此区分,要是没有条件的就只能放在一起供奉。
外院的所有事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把外院所有事宜处理完毕后才到内院,而内院要等张家的男人们到了以后才开始摆放供品,这时间上都是无缝衔接的,半点都马虎不得,还好,忠伯每年都准备这些,在他的提点下,李慕也顺利地完成的外院祭祀前的准备工作。
早上七点,张氏祠堂的正门准时开启,随着门轴的吱嘎声,张氏嫡支归国后的第一次祭祀正式开始,祭祀的人包括了嫡支,也包含了分支,这是家族的一次大融合,所有张家人都很重视。
此时的李慕也换了一套白色的祭服带着有资格待在这里的张家媳妇们站在外院主殿的最前方,而忠伯正站在他的身后··随着祠堂大门的打开,张家男- xing -成员在张毅的带领下分为两排鱼贯而入,人员排列的顺序不是按照按年龄大小来排列,而是按照血脉远近与辈份前行,这些张家的男人一个个严肃地捧着祖宗的牌位稳当前行着,这是张家嫡支的搬迁,也是祖宗牌位的搬迁。
在捧着排位的人中间,李慕居然看到了元宝·元宝啊,那可是他李慕的儿子··而此时的元宝也穿着一套小小的白色祭服正一脸严肃地捧着一个黄色的灵牌跟在张毅的身后,那小脸蛋崩得紧紧地,小胖腿迈得还挺快,其他人走一步,他估计得走两到三步。
不过,还算好,张毅行进的速度不快这样元宝也能跟得上步伐··不过,为什么元宝会跟在一起啊·而且他离张毅还那么近这代表着什么李慕暂时还不懂,不过看到队伍中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小孩,他才放了一点心,也许元宝叫张毅爸爸才跟在他后面的。
李慕看着神色严肃的众人,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只能把所有的疑问都埋在了心里··张毅领着张家嫡支人员穿过外院的主殿进入祠堂的内院,见他们开始摆放祖宗的灵牌后,李慕才一挥手,早就等在外院一侧的张家男- xing -才托着祭品进入了内院,在祖宗牌位供上供台后,内院的祭品也要紧跟着摆上。
等内院的一切事宜也弄好后,就到了最重要的环节,祭拜··到了此时,内院除了张家的嫡支男- xing -,就没有任何其他人,而外院在李慕的带领下,嫡支的女- xing -与分支的人从正门进到了祠堂,他们也是按照辈份与血缘远近男左女右站好,来的人很多,一会外院就站满了人,甚至还排着长长的队站到了家祠外的广场上。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家族人丁兴旺繁荣··家祠的门从正门到里面所有的门都是敞开的,里面正在进行的祭祀环节从外面也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是李慕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人数如此众多的大型家族祭祀。
祭祀开始时,李慕就站在了外院主殿第一的位置,这是代表着他身份的位置,早在中元节祭祀交给他来统管时,张家人就知道他的地位将是不可更改的,这是张毅一生的选择,也是他人生的伴侣,哪怕法律上不合法,但他能站在这里,就代表了他在张家的合法。
对于李慕的身份,所有人都默认了··因为族长的权利在家族里是至高无上的,只要被族长认可,也就被张家所认可··张家所有嫡支都齐后,祭祀开始。
随着内院主殿里的长香被点燃,红烛也亮起了辉煌的光芒,在这弥漫着庄严与肃穆的氛围中,大族老率先上前一步,先对祖宗牌位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才回头面对着所有的张家人,他是此次祭祀的礼生,是主唱祭文者。
文言文在老人的一字一顿中抑扬顿挫地飘荡在整个张氏家祠里··这种蕴含着古音的祭文在这种庄严的场合无形中变得特别有韵味,随着袅袅的音符在祠堂上空盘旋,所有的人仿佛都感觉到了家族的强大,为此,他们也增加了更多的归宿感。
李慕跪在蒲团上,突然就觉得安定了··小的时候,他特别羡慕别人有家,而他却偏偏是个孤儿,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又要抛弃自己,他只能跟周平抱成团努力地让自己活着,活得比别人更好。
此刻,跪在张家的祠堂里,他安心了··他有了孩子,有了家庭,也有了可以依靠的宗族,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安心,于是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那份虚无缥缈的家族情怀。
大族老把祭文念完后,就到了献祭的时刻,献祭时不仅要把供品的名称一一念给祖宗们听同时还需要给祖宗们敬茶敬酒··酒是需要主祭来献上的··主祭的工作归张毅,他作为张家的族长,也是此次的主祭之人,第一杯酒由他倒上并献上,这一步做完后,酒就交给了礼生,再由礼生把献上的酒送至焚帛处,把酒酹在上面,酹时将酒滴成一个\"心\"字,以示祭者献上钱帛之虔诚。
因为是家族祭拜,他们去掉了鸣锣击鼓这些弦乐伴奏,只留男- xing -那稳重的声音回荡在祠堂里··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祠堂祭祀的地方是经过专门的设计,声音可以在内外院循环着绕行,就算不用话筒来扩音,内外院的众人也都可以听得清楚里面在说什么。
当然,这种技术也就在祭祀的地方通行而已··张毅把酒献上以后,就到了焚祝文与叩拜的环节,随着这些祭祀环节一一进行,时间也在缓缓流逝着,时间过去得越久,李慕就越担心元宝。
元宝还那么小,他跪得了那么长的时间吗在祭祀的空隙,他忍不住抬眼往内院看了一眼··内院的人一样很多,在一堆的白色祭服里,李慕根本就没有找到元宝那小小的身影,想想今天不止元宝一个小孩子,他心里就好受点,不过元宝算是里面最小的孩子了。
希望元宝能坚持住,可千万别在祭祀上出什么问题··上午十一点,祭祀终于进入了尾声,随着跪拜的频率越来越多,人们的神情也越发严肃,而整场祭祀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咳嗽,大家都是在庄严的氛围中进行的。
随着大族老祭祀结束的音符传来,李慕终于松了一口气,元宝应该没什么事吧·· · ·第78章 ·祭祖的大礼结束, 但并不代表祭祀的工作就全部结束, 祭拜完祖先后还得烧纸钱,不过纸钱烧得不多,就是个意思, 这些工作都需要作为族长夫人的李慕来主持, 外院的天井里有两个大大的香炉, 所有的纸钱都在这里烧。
这还不算是最隆重的,隆重的是晚上, 晚上会烧封包恭送祖先回转- yin -曹地府, 这才算是中元节整个祭祖活动的结束··所以现在哪怕内外院的祭祖活动已经结束,可李慕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元宝,那我们的元宝现在在干什么呢·随着祭祖活动的结束张家人开始退出内外院,而元宝则跟在张毅的身后往内院的议事厅走去, 那里是族人商议家族大事的地方,当然, 能进的也只有张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小的元宝迈着稳稳当当的步伐学着张毅的样子一脸严肃地走着, 看架势, 还真有点族长儿子的气势, 这让时刻留意着他的人忍不住多想了想··退出家祠后的人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家祠外的广场上, 那里在忠伯的指挥下佣人们正摆放着一张张宽大的桌椅, 这是在准备宴席,每年家祠祭祖完成后,大家都要聚在一起把给祖先供奉过的供品分吃掉, 这既象征着对祖宗的崇敬也象征着祖先对后代的祝福。
而且,吃完午饭,张家人下午还要去墓园上坟··这里的墓园是指张家的私人墓园,在远离市区的地方,有专人看守,里面埋葬着张家历代的一些祖辈,也有一些是近期刚从海外移迁回来的骨灰,当年张家嫡支外迁后,很多老人是在国外过世的,他们到死念念不忘的心愿就是落叶归根,现在既然有了机会,张毅就让族人们把这些老人的骨灰都迁了回来,死后归根也算是抚慰先辈们的在天之灵。
所以,祭祖并不仅仅是在家祠祭拜,还需要到墓地去给早已入土的先祖们扫扫墓,这样的祭祀才算完整··今天午饭的事宜也是李慕的责任,所以家祠里的祭祖一结束,他就带着人去看看午餐的安排,还好,在忠伯的安排指挥下,一切事宜都条理清晰地进行着。
作为管理张家内务的李慕放心了··给祖先们供过的食物该加热的加热,该加工的加工,还有其他的菜品也在厨师们的忙碌下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一千多人的饮食,可半点马虎不得。
今天来张家当主厨的师傅可不简单,他是海爵大酒店的主厨,可以看出,张毅对于今天这个节日的重视,这也是外人第一次真正进入这座海岛··立刻,他们就被岛上的奢华与优美的环境所震撼住了,特别是直面张家的祭祖,毫不夸张地说,现在还能有这么大规模的家族祭祀已经很少很少,这可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人丁兴旺,家族繁荣的因素在内。
即将到来的午餐正在紧锣密鼓进行着··而此时的张毅正坐在家祠议事厅的主位上,他前方的地上放着一个大大的蒲团,蒲团上正跪坐着一个小小胖胖的元宝,面对眼前这严肃的场景元宝有点懵,他转头看了看周围不认识的众人,又回头看了看面色严谨的张毅,忽闪着大眼突然小小声地叫道:“爸爸。”
声音特别的软糯,带着一股儿童特有的奶香味··对于元宝的叫声,张毅的额头轻轻地跳了跳,他知道,元宝不是因为害怕才叫的他,而是觉得好玩。
一旁听见元宝叫声的族老们都忍不住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元宝这孩子他们喜欢,不仅长得白白胖胖可爱的不行,关键是还不怕生,也不怯场,天生就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在里面,如果要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小孩在这种场合,不说是吓得哭泣,起码也会坐立不安。
“爸爸啊”见张毅没有答应自己,元宝加大声音又叫了一声··“嗯,元宝要乖乖的好吗”张毅无奈极了,之前不是刚跟孩子说好了吗,要严肃点严肃点,怎么才坐了没几分钟就开始挑事,难道这么多人你就没点害怕·元宝还真不害怕,他见张毅答应自己后就满足了,于是转着小脑袋用圆溜溜的大眼四处打量起大厅里的人来,嗯嗯,那个是小石头的爷爷,他见过的,啊呀,还有那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哟,他之前打架的时候也见过,还有谁是认识的·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把大厅里的人都看了个遍。
议事厅宽大肃穆,在主位的两边分放着四张宽大的座椅,象征着族里八大族老的地位,而尊位在左,以大族老坐左手边靠东的位置为第一尊位,然后依次排列··在八大座椅的下方还分放着两排座椅,不过,椅子就没有这么讲究了,而坐在上面的分别是几房的家主,家主的身后各自站着各房有能力也有潜力的后辈子孙。
这场议会是嫡支的大事,所以嫡支有能力的人都站在了这里··张家嫡支此时还有六支,是张毅爷爷的嫡亲传人,而张毅这一支一直都是长房,所以,以张毅大哥张英为首的这一支占据了大族老之下的第一个座位,剩下几支依次排列。
张毅有四兄弟,他排行为四,大哥张英,跟随他到了岛上,二哥张靖目前坐镇海外的大本营,三哥张岱服役与军中此次没有前来,不过,他的儿孙也参加了此次的祭祖··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这一看去,厅里的人数就达到了三十几位。
等大家都各归各位后,张毅就准备开口,就在此时,元宝又出来挑事了,只见他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圈后,就一屁股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是坐,不再是跪坐··坐下来的元宝突然把两条胖腿伸得直直的,伸完后,还用手摸了摸屁股下的蒲团,觉得很软,于是满意了,满意的他直接往蒲团上一躺,闭上眼睛挺着小肚子就开始睡觉,哎今天的小腿腿好疼,也好累,还是睡一觉再说,反正爸爸在这,他不怕。
看着无所顾忌的元宝,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所有人吃惊张毅都不会吃惊,他早就知道元宝的胆子有多大,也是知道孩子多有主见,所以,见怪不怪,现在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要是孩子不搞点事出来他才觉得奇怪。
算了,孩子没在祭祖的时候睡着就算好的了,何况元宝今天起床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能忍到现在才出幺蛾子都算是给他们所有人的面子··看着马上就要睡着的元宝,张毅哭笑不得地走过去轻轻地推了推他说道:“元宝,你是想睡觉了吗能不能不睡,你忘记你答应爸爸的事了吗”看着疲惫的元宝他是真的心疼。
听到张毅的声音,本来要睡着的元宝揉了揉眼睛爬坐起来说道:“爸爸,祖祖们什么时候吃完饭啊,我都想睡觉了·”他把祭祖当作祖先吃饭的意思了,也就是说,等祖先们吃完供品他就自由了。
张毅掀开元宝的祭服看了看下面的膝盖,有点瘀青,顿时心疼地说道:“元宝乖,咱们再等一会好不好,一会你给祖祖们上完香咱们就可以出去了·”·元宝看了看有点严肃的张毅,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点了点头。
看着这样的元宝,张毅很想把孩子抱起来揉揉,不过,一想到今天带孩子来这里的目的,他就狠了狠心说道:“你再等一会,爸爸就抱你出去好不好”·“好吧,一会要爸爸抱抱。”
元宝妥协道,说完把胖腿往里收了一点,不过并没有再次跪坐··面对元宝的小机灵,张毅闭嘴不言··下方的张英看着张毅与元宝那自然的相处,顿时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孩子可能真的是他四弟的孩子,上次宴会的事说不定还真是这个好四弟给自己设的圈套,估计就是想借自己的口试探试探族里人的反应,看看,现在族老们看这孩子的眼光,哪里是看外人的眼神,分明就是看继承人那欣慰的目光。
想到这,他心里就快怄死了··本来,张英应该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不过,他也郁闷,从小就跟张毅争夺族长的位置,奈何次次都技输一筹,最后被小了自己快二十岁的四弟夺得了族长的位置。
说甘心吗肯定不甘心·说想报仇吗那也不至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就是不服气,所以每次遇到事都想给张毅找点不大不小的麻烦,也不致命,就是给对方添添乱。
所有,在这方面有默契的兄弟俩各凭手段碾压对方··几十年来,兄弟二人你来我往,各有输赢,不过在于继承人这件事上,张英还是很重视的,这毕竟关系着家族延续的大事,可半点都马虎不得。
最重要一点,绝对只能是张家人坐上族长的宝座,血脉一定不能混淆··见议事厅再次恢复了平静,大族老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是祭祖的大日子,也是我们张家欢聚一堂的时刻,现在召集大家在此,不仅是为了祭祖,同时还有一件大事要通知你们。”
是通知,并不是商议··看来,族老跟族长是商议好了的··张英又开始皱眉,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见众人神色还算自然,大族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这个叫元宝的孩子,他是张毅的嫡亲血脉,所以我们共同决定趁祭祖这个大日子把孩子正式上到族谱上,今天也算是孩子归宗的大事。”
元宝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对于孩子的出生各有猜疑,不过哪怕众人心中早有准备,但此时咋一听到,还是忍不住小声地议论了起来,内容不外乎是孩子的血脉纯不纯,孩子的妈妈到底是谁,连李慕都被间接议论到了。
张毅安稳地坐在上方淡笑着注视下方各人的神态··渐渐地,所有的议论声都消失在了空气里,人们停下议论讪讪地看着族长,他们知道他们的小心思族长还是看在眼里了,于是死心不在说什么。
反正只要族长能证明孩子的身份,那就是不争的事实,说再多都不起什么作用,还不如不说,看族老们怎么安排吧··见厅里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大族老才慢吞吞地拿起桌上的一叠资料说道:“我知道你们有疑虑,不过,大家先看看这个再说,这是孩子与张毅的亲子鉴定,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说完让人把复印好的鉴定证明一一发给众人··在场的每人手上都拿到了几分权威的鉴定,是全球各大知名鉴定医院的鉴定书,所以说,元宝与张毅的血缘是不容置疑的。
这下元宝的身份算是坐实了,面对这个不争的事实,大家还真不能在血缘上找出什么话题,但是,张英还是开口了,他倒不是真的想着麻烦,而是,这个问题他不开口别人也会开口,与其如此,还不如由他提出来。
于是问道:“那元宝算是嫡支还是私生子”嫡支的地位跟私生子的地位那肯定是不同的,其实他也喜欢白白胖胖的元宝,因为元宝跟小时候的张毅长得差不多,从看见元宝的第一眼,他就能肯定孩子是四弟的种,所以,本来计划的后续手段才没有使出来,现在看到亲子鉴定更是放心了。
“嫡子·”·回答这话的不是张毅,而是大族老,见众人都望了过来,大族老解释道:“孩子母亲的身份有点特殊,不过,我们都可以证明其身份的清白,同时也能证明其人品,只是某些特殊原因暂时不能公开其身份,不过,大家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完,其他族老也点了点头··李慕的身份是张毅头几天才跟他们坦白的,对于男- xing -生子他们也是吃惊不小,不过,还好张家是个大家族,在于传承上有着源远流长的文化底蕴,他们在家族的奇闻记载上确实找到了男- xing -能生子的记录,而且,对方还与张家先祖有着很好的关系,到此,他们才算是真正默许了李慕族长夫人的身份。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要知道,作为张氏的族老在家族的决策上他们的权利也是很大的,哪怕张毅作为族长,但在家族延续的事件上族老还是有否决权的,正因为李慕的身份得以明朗,而且元宝又是他跟张毅亲生的,大家才同意男- xing -当族长夫人的事。
要知道,张家延续几千年,可从来没有出现过男- xing -成为族长夫人的案例··张家后继有人,而且,李慕还给张家生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在于在点上,族老们都是感激的,至于男- xing -生的孩子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历史早已给出了答案··对于族老们一致给出的答案,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看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元宝的身份不容置疑··估算着大家内心都平静后,张毅才淡然地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些疑虑,不过,抛开孩子母亲的身份不谈,元宝是我最亲血脉的孩子,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还有,李慕现在是我的伴侣,他以后就是孩子的嫡亲监护人,我希望大家能尊重我的选择,因为我们并没有妨碍任何人的存在。”
面对张毅的话,众人认真想了想,只能点头,是啊,现在族长只是找了一个男人生活,这在历史上并不算少,而且,继承人也有了,虽说孩子的母亲暂时还不明确,不过,听族老们的意思,他们是知道内幕的,那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疑虑。
肯定没有,就算张毅不找李慕,他跟任何女- xing -结婚一样会有孩子,而他的孩子同样会是下任族长最有力的竞争者,所以说,李慕与元宝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看来,还是族长长期不结婚让他们产生了不必要的想象,这样可不利于家族的发展,家族的发展要在大是大非上永远没有私心才行,家人可以竞争,但绝不能恶意打压,如此,这次的家族议会全员都通过了对元宝的认可。
既然认可了元宝,那就该给孩子上族谱··归宗这件事是很神圣的,同样需要很多仪式,还好今天就是祭祖的大好日子,大族老这个礼生也是现成的,于是族老们恭敬地请出族谱。
续写族谱··虽说上族谱就是把名字写到族谱上而已,看起来好像很简单,其实这是家族的一种认可,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记入族谱的名字就不能再写元宝了,早在李慕跟张毅正式在一起后,张毅就跟他商议过元宝大名的事,元宝的大名叫李骄阳,不过,既然进了张家,那还是应该再取个张姓的名字,这也是为了以后继承的方便。
对于这样的要求,李慕想了好几天才答应··他虽然不在意张毅的家产,不过他跟张毅都是男- xing -,在于律法上确实是没有什么合法权的,如果元宝能记在张毅的名下,那么张毅以后要是遇到点什么事,起码还有一个有资格签字的人,李慕不想遇到束手无策的一天。
所以两人商量后,给元宝取名叫张厚元,元:是开始也是根本的意思,象征着正气秉然容纳万物,这个字辈是按照张家族谱的辈份走的··元宝此时还不知道,他的辈份在张家可算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本来张毅在同辈中就算年龄小的,而且他有元宝的年龄又晚,无形中下一代的孩子又比同辈的人小了很多,所以他大哥的孙子都比元宝还大,元宝也算是人小辈份大的典型代表。
看着张厚元三个字被族老一撇一捺认认真真地写在张毅的名字下方,张毅终于心定了,等过几天再把李慕的名字也添加上去就更加完美··到时候,他们一家就真正的团圆了。
在元宝归宗之前,张毅就想好了,他要找个时间把元宝真正的身世跟李慕坦白,现在两人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双方之间的- xing -情也更加了解,他相信,在当年那种错乱的情况下,李慕是能理解的,就算不能理解,他也愿意用真心去换取。
族谱上好,归宗后的元宝就该正式给祖先们上一炷香··还好他刚刚在祭祖大厅里才经历过祭祖的流程,这会虽说还不太熟练,不过在族老们的提点下也做得像模像样,等香插进香炉,大族老立刻宣布礼成。
这场上族谱的仪式就算是真正的完成了··张毅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到十二点,这也是中午开席的时间,于是起身抱起很累的元宝就往家祠外走,身后跟随的是刚刚参加元宝归宗仪式的张家嫡支。
席面已经布置好,等张毅这个族长入座后就可以开席了··桌上的菜品大部分是今天供奉给祖先们的祭品,不过,也增添了好多的热菜与凉菜,作为中元节祭祖的第一顿饭,菜品既丰富又隆重,每桌都上满了整整三十六道大菜。
对于张家来说,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陆上跑的,都能作为敬献给祖先的食材,所有,他们祭祖的供品有多丰富今天这顿饭就有多豪华··张毅刚走出家祠的大门就看见了李慕,还没等他叫人,元宝就挥舞着小胖手开心地叫道:“爸爸,爸爸,这里,在这里哟。”
看那激动的架势,好像多久没见过李慕似的··听到元宝那脆蹦蹦的叫声,李慕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不错,还这么有精神,看来并没有遭什么罪··李慕一早上都在担心孩子受不受得了这么高强度的祭拜,这会见到了真人,肯定是要过来看看情况的,走近以后从张毅手上接过胖墩墩,亲了下孩子的脸庞问道:“元宝,累不累”·“累,腿痛痛的。”
元宝搂着李慕的脖子开始诉苦,他一早上没有看见爸爸,有点想,特别是刚才还跪了那么久,见到亲人就想把自己的委屈给说出来··“慕慕,对不起,委屈元宝了。”
张毅之前就看过元宝的腿,知道有点瘀青··“既然元宝进了张家的门,能参加家族的祭祖是他的福分,给老祖宗们磕几个头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就是他还小,估计皮肤太嫩受不了,等大些就好了。”
面对通情达理的李慕,张毅忍住心中的悸动借着长袍遮挡的便利紧紧地握了一下对方的手··今天的场合很正式,人很多,他们随时都是众人的关注点,于是李慕回握了一下张毅的手就放开了。
放开手的李慕撩起元宝长袍下的七分裤一看,孩子的膝盖确实有点瘀青,但是不算严重,于是一招手,早就等在一旁的忠伯赶紧把一张热热的帕子递了过来,因为祭祖还没完,现在只能先热敷一下缓解缓解。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今天来家祠参加祭祖的小孩很多,忠伯早就让人备好了能热敷的帕子,所有,之前刚祭拜完的小孩出来以后都是人手一个热敷袋用一缓解膝盖的瘀青。
广场上早出来的小朋友们一看到元宝就有点蠢蠢欲动,不过看到元宝身旁的张毅之时,他们又退缩了回去··十二点,张家家祠前的席面准时开始,人们鱼贯而入,而张毅也携着李慕与元宝往主桌走去。
除了主桌是族长与族老们的位置,剩下的席面都是按照资历排列的,资历越老离主桌就越近,反正则远一些,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宽大的广场上就坐满了人,一百多桌的席面同时开席,场面很宏大也很壮观。
这么多人同时吃饭除了是大办酒席,还真的没有哪一家有这样的魄力,李慕看得直咂舌··坐下来的张毅首先给李慕与元宝夹了一筷子菜后才开动,见族长动了,其他人也才开始动筷。
知道李慕底细的族老们看着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元宝,心中更是充满了满意,虽说是个男人,不过,能生孩子的男人也不错,再说了,男- xing -生子也有其好处,那就是生下来的孩子比一般的孩子更聪明。
想想元宝那聪明样,族老们的面上就更加和悦·· · ·第79章 ·午饭还没吃完元宝就累得倒在李慕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孩子那疲惫的胖脸蛋李慕真是哭笑不得, 今天这场祭祀对于幼小的孩子来说还是有点太长了,不过张家所有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既然元宝进了张家的门, 那就该尽到该尽的义务。
到现在, 李慕都还不知道元宝已经正式上了张家的族谱··午饭吃完, 张家各支的人开始分批离开海岛,下午三点所有张家人都要到市区的张家墓园给先祖扫墓, 人那么多肯定要提前安排, 车辆一辆接着一辆往岛上的码头开去,而此时的李慕则带着元宝回了家,他要趁此机会让孩子好好睡一觉,毕竟下午扫墓的任务也不轻松。
而岛上其他孩子也都趁着中午的这点时间抓紧休息··元宝能安安稳稳地睡觉, 张毅跟李慕就没这么好运了,一个作为张家的族长, 一个作为族长夫人, 在今天这种场合有很多的事是需要他们来统筹管理的。
于是在元宝睡觉的时候, 张毅与李慕各自忙碌着··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李慕只能上楼去把元宝给挖了起来··刚醒来的元宝扭着小身子还懒洋洋的不想动, 不过在李慕亲亲的攻势下, 他只赖了一会床就睁开了眼睛。
见孩子醒了,李慕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说道:“元宝,一会你跟着爸爸们可别乱跑, 也别捣乱知道吗”离开岛上进入市区,哪里的人更多更复杂,对于丢过一次孩子的人来说,他还是有点担心,于是提前交代道。
“好的,爸爸·”元宝一边把手伸进衣服里一边乖巧地回答道··李慕狐疑地看了看他,今天时间太紧凑,他还没来得及问元宝今天在家祠里有没有闯祸,不过,想到并没有听张毅说什么于是才放下心来。
一家三口收拾完后就准备前往张家的墓园,而作为张家最高层的人员就是比其他人更特权··张毅他们在两点半的时候登上了张家的私人直升飞机,顿时飞机呼啸着往市区外的墓园而去,那片墓园是张家几百年前就存在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安排着人在打理。
墓园风景很不错,依山傍水,是个好的休眠之地··此时的张家的人几乎都到了,因为是私人墓地,所有设施都做得很完备,早到的人们并没有在墓园外等,而是进到了墓园里,虽说每座墓都有专人打理着,不过,在今天这个日子,作为后世子孙的张家人还是必须给先祖们擦擦墓碑。
所以,张毅他们到的时候,墓园里已经是热火朝天··扫墓的前期准备工作都提前做好,张毅与李慕一到就拿着供品带着族人们开始正式祭拜,墓园里的每座墓都要依次祭拜过去,而供品只准备了鲜花、水果与酒。
现在都提倡文明祭祀,所以张毅他们也很文明··张家的族人很多,大家跟随在族长与族长夫人的身后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们首先来到的是张家老太爷的坟前,老太爷是张毅的亲爷爷,也是当年带领族人到国外发展的那位传奇人物。
老太爷的坟是刚建的合葬墓,里面埋葬着那位传奇人物与他夫人的骨灰,老太爷与夫人早已过世了几十年,而他们的骨灰也是刚从国外搬迁回来的,这是老人最终的心愿。
落叶归根··本来,中元节的祭祖并不需要到墓园来,不过是因为新近从国外迁回来大量先祖的骨灰,所以今次才有了张氏族长带领族人们到墓园祭拜的胜景··张毅牵着元宝的手站在老太爷的坟前说道:“元宝,去给你太爷爷他们问个好,献支花,你太爷爷跟太奶奶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说完就放开了手··合葬墓修得很低调奢华,看上去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墓碑上贴着一张合照,合照上的两位老人正慈眉善目地看着后世子孙··听到张毅让自己去给太爷爷与太奶奶问好献花,元宝乖巧地哦了一声,然后接过李慕递来的花就走了过去。
他对着墓碑上的照片也不害怕,先是蹲下身子把花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墓门,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起来,声音还挺响亮,周边站立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刚开始元宝拍墓门的时候李慕还挺奇怪的,这孩子要干嘛,他本身是孤儿,也没个亲人,加上元宝还小,所以这几年都没有进过墓地,他都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扫个墓还有这么多的花样。
不过,等他听清楚元宝嘴里念叨的话后,简直是恨不得把孩子的嘴给堵上,太尴尬了有没有··而周边也陆陆续续响起了压抑的喷笑声··面对扫墓如此严肃的场合,居然还能出现这样搞笑的变故,真是人人都没法想象的,都说熊孩子熊孩子还真是名副其实,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孩子下一步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来。
众人先是看了看元宝,又看了看周边其他老老实实的孩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就这么一个会挑事的,要是所有孩子都这样,估计大人得头疼死··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那么我们来听听元宝都念叨了什么,只见他一边拍着墓碑一边念叨道:“太爷爷快开门啊,元宝来看你们了,快开开门啊。”
念完见墓门没什么动静,于是又小声地嘀咕道:“怎么不给开门难道不喜欢我带的礼物”说完,还看了看地上的鲜花。
无辜的鲜花躺尸着·面对元宝的童言童语,张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转头看着李慕用眼神示意,因为他也搞不清楚孩子现在的想法,只能求助于生下孩子的人。
都说‘母子’连心,对方应该会明白孩子的想法吧··李慕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解释道:“元宝从来没有来过墓地,他不知道生与死的具体含义,你让他去给老太爷问个好,他以为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却不言而喻。
李慕这番解释,不仅是张毅听明白了,就是周边的张家人也全都明白了··笑声渐渐停止··也许元宝的这番作为在大人们的眼里是熊孩子的表现,可认真一想,瞬间就明白,这是一个懵懂儿童最纯真的言语,他们不明白生与死的区别,也不明白先祖为什么会躺在地上,可他对祖先的尊敬一点都不比大人们少。
搞清楚孩子的想法后,张毅上前一步说道:“元宝,太爷爷他们已经长睡不醒了,所以他们才不能给你开门,我们就站在这里给他们鞠个躬就可以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解释死亡的事,只能按孩子能理解的说法来说。
“睡觉了”元宝放下搭在墓门上的手,回头用懵懂的大眼看着张毅问道··“是,太爷爷他们睡着了,我们不要打扰他们好不好。”
李慕也硬着头皮解释道··“哦,好吧,那我下次再来看太爷爷你们啊·”元宝郑重地说完后才走回了李慕与张毅的身边··面对赤子之心的元宝,张毅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孩子那圆乎乎的小脑袋,然后恭敬地给老太爷鞠了一躬,才带着族人依次向其他的坟茔祭拜而去。
今天这场扫墓很是隆重,张家能来参与的人起码达到了一千多人,大家都穿着洁白的祭服游走在墓地里,让整个墓园瞬间充满了肃穆与庄严,祭祖从古至今都是人类最虔诚的活动,这是人类追思先祖的自发行为。
下午五点左右,扫完墓,张家人开始回归城市··此次祭祖到现在都还不算正式结束,晚上还要烧封包,不过,封包都是嫡支的人在烧,分支的人可以先行回家了,而在回家之前,大家还要再聚一次,象征着家族繁盛,人丁兴旺。
晚餐安排在海爵大酒店··其一是因为这里是张家自己经营的酒店,其二是这么多人吃饭当然是安排在酒店里更方便,于是,扫完墓的张家人就开始往海爵大酒店集中。
而在回去的路上元宝也问了张毅他们一些关于生死的话题,比如,祖祖们为什么要在墓地里睡觉,而不是回家睡,还有,是不是睡在这里的祖祖就再也不能回家了··他虽然还是孩子,可经过这次的扫墓,渐渐也明白了墓地跟家里是不一样的地方。
对于孩子还在朦胧探索世界的时候,张毅与李慕对他的问题都很重视,也很谨慎地回答了,因为这可关系到孩子以后的世界观,一点都不能马虎··张毅想了想才告诉元宝,因为祖祖们都太老太老,老得睡着后就再也醒不来,所以祖祖们就不能跟还能醒的人住在一起,再也醒不过来的祖祖们要睡到地下才能安宁,而每年家里人也会去看这些长睡在地下的祖祖,给祖祖们送些供品,让祖祖们在地下也能过得很好。
而平时祖祖们会以另一种形式待在家祠里照顾着后人,也保佑着后人··对于的张毅的回答,元宝有点似懂非懂··不过,他却明白了,睡在地下的祖祖是不能再回家睡的,不能回去就要与大家分开,也不能起来吃好吃的东西,想到这,他就觉得祖祖们可怜极了,不过听爸爸说祖祖们平时是待在家祠里的,于是松了一口气,他决定以后给祖祖们送点吃的去,这样祖祖们就不会挨饿。
面对孩子这种似懂非懂的理解,张毅与李慕都没法具体解释,因为就是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可他们又不想敷衍了事,于是只能试着按孩子的理解方式去回答。
还好元宝好像自己按照自己的方式理解了,见他不再提问,张毅与李慕都松了一口气··张家的车队一路往海爵大酒店而去,他们很低调,并没有开着一溜的豪车,而是大巴车,不过,几十辆大巴在市区前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不过,还好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人们大多数认为是公司或者企业在举办什么活动,毕竟青岛这里还是拥有好几家全球都知名的集团公司,而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坐在车上的居然都是张氏家族这个庞大的家族的成员。
张家分为嫡支与分支,每个参与祭祀的人员各自的成就也不同,有身家上亿的老总,也有普普通通的小职员,但他们都在族长的号召下统一行动,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
也都是张氏家族的人··六点左右,车辆陆续开进了海爵的停车场,面对这么多的大巴车,人们纷纷感叹,不知道是从哪里接来的旅游团,能到这里吃饭,看来也都是不差钱的主。
正感叹着,车上下来的人更是让人震惊,全部穿着统一的服装,这是玩仿古的Cos py·衣袂飘飘,恍若出尘,祭服对于现代人来说,并没有几人能一眼就认出来,不过,这一大片仿古的装束,瞬间就把人们带入了曾经的文明。
特别是男的帅,女的靓,这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机准备拍照,不过,还没等到他们举起手中的摄像头,酒店的经理就带着保安过来阻止了,他客气地告诉大家这是私人活动不方便拍照。
能来此吃饭的人都不是胡搅蛮缠的主,听到是私人活动,于是纷纷放下了手机,真遗憾,这片风景可真美,还有些好奇心比较重的纷纷向经理打听这是哪家在搞活动,搞的又是什么活动,方不方便大家参观一下。
酒店经理对大家客气地摇头··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这是家族祭祀活动,这样的活动怎么可能方便外人参观,何况,这些人可都是自家的老板,重要一点是,还有顶头的大老板在,谁敢擅自做主,又不是嫌饭碗端得太稳。
面对客气而礼貌的酒店经理,好奇的客人们知道这事不是对方能做主的,于是纷纷罢了,不过,能看一看如此壮观的场面,还是很养眼的··停车场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张家人,他们一下车就往酒店的三楼而去,那里是此次聚会的所在。
酒店大厅的客人们见这些穿着白色长袍的人进了酒店最大的厅后才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过,就算是风景离开了,可话题并没有离开··难得一次见到这么多玩Cos py的,大家纷纷议论起来,特别是在于颜值上,那更是众人的话题,·“我跟你们说,我刚才看见一个好帅好帅的帅哥,虽然不是长发,不过,穿着那身飘逸的长袍简直是要迷死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兴奋地跟朋友们分享着自己看到的美景··“那个小姐姐也很漂亮的,那冷淡的气质,真的很适合这身衣服·”又一个闪着星星眼的小姑娘。
“哈哈,那个大叔也不错了·”·......·几个二十出头穿着时尚的小姐妹们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刚刚看到的风景,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喜欢八卦的人还那么多,除了她们,周边陆陆续续也响起了议论声。
而走过的风景们并不知道他们成了人们话题的中心··张毅与李慕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做大巴车,因为带着孩子,他们是单独坐的小车,所以,之前那片白色的海洋引起怎样的浪潮他们是不知道的。
一下车,张毅就抱起了胖嘟嘟的元宝,今天孩子的膝盖还是受了点影响,能少走路就少走点路,而李慕今天也累得够呛,从早上五点到现在都没得到一点休息··所以抱孩子这样的事,就该是他做的。
张毅走在前面,李慕提着元宝的小水壶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酒店的大厅,因为今天聚餐的张家人多,所以他们安排了整个三楼作为宴会的场所,所以进门以后就直接往电梯而去。
海爵大酒店是七星级的,这里算得上是当地标志- xing -的酒楼,每天来此吃饭的人很多,酒店有大厅也有包房,而一进门就是客人最多的大厅··大厅里几乎坐满了人,可以看出这里生意的火爆。
“李慕”·李慕刚进大厅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道很惊讶的声音,侧头看去,原来是孤儿院的副院长,不,现在应该是院长的贾文平··贾文平是李慕曾经待过的那所孤儿院的院长,她在老院长过世后就接管了孤儿院,以前老院长还在的时候,李慕跟周平经常回去帮忙,就算是打工时挣的钱也会寄一部分回去,后来老院长不在后,他们各自有原因就回去得少了,不过,每个月还是会按时打一些钱过去的,就是在怀元宝最困难的时候李慕都没有停止过打这份钱。
虽然钱不多,可他尽到了一份心意··孤儿院从小给了他一个家,虽然除了老院长跟周平,他跟里面的人关系都不算特别亲近,不过对于养大自己的地方,李慕还是带着感恩之心的。
不过,他不喜欢贾文平,从小就不喜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从小对这个副院长就有抵触心理,甚至只要副院长离他近一点他都会大哭,也就是这样,老院长才从小把他带在身边照看着。
面对贾文平的招呼,李慕客气地点了点头,说道:“贾院长·”·贾文平四十多岁,是个有点胖的女人,她个子不高,面容一般,也不算漂亮,不过,好在笑起来还有股慈祥的气质,所以孤儿院的孩子们还算是喜欢她,而她也才能在老院长过世后顺利地接管了孤儿院。
发觉自己没有认错人后,贾文平上下打量起李慕来,同时眼里还带着惊疑,过了好一会她脸上才绽开一抹温和地笑意,说道:“小慕,我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是来吃饭的吗”说完,看了一眼张毅,眼神更是复杂晦涩难明。
面对这样的院长,李慕并没有多想,反正他早就习惯了对方的- yin -晴不定··而此时的李慕经过这段时间张家的培养,在气质与气势上早就跟之前有了不同,虽然还是同一张脸,可无形中却带上了一点豪门才有的威严。
这些都是需要用钱与底蕴来培养的,而他刚好有个疼爱他的男人,也有一个稳如磐石的家族靠山··这段时间李慕接触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张家人,在于看人的眼光上也有了不同,所以,贾院长眼里的那点内容他只看了一眼就清楚了,于是客气地回到道:“是的,来吃个饭,没想到能遇到院长你,对了,院里的孩子们还好吧。”
既然都碰到了,那就干脆问一嘴,毕竟他对那些与他同病相怜的孩子还是很同情的··李慕一直都在给孤儿院打钱,贾文平是知道的,所以她也笑着回答道:“孩子们都挺好的,就是近期还念叨你跟周平,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他们。”
“好的,我看哪天有空就去看看孩子们·”李慕点头,他本身就是孤儿出身,对于孤儿他天生就有着同情心,虽说不喜欢贾文平,可看在那么多孩子的面份上,他也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两人就孤儿院的孩子又聊了几句,李慕正要告辞时,元宝开始叫唤了··“爸爸·”·听到声音,不仅是李慕与贾文平看了过去,就是周边很多人都望了过来。
主要是李慕与张毅的外型实在是太出挑,一个高大威严,一个挺拔俊美,这对男人与男人的组合按道理说就已经够吸引人的了,现在更不要说还有一个白白嫩嫩的胖娃娃。
·胖娃娃现在正在张毅的怀里手舞足蹈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听到元宝的叫声,李慕与贾院长客气了几句就告辞了,身后,贾文平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极了。
李慕与张毅汇合后就往酒店的电梯走去,他们就餐在三楼,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身后众人的眼神都快化作了实质- xing -的羡慕··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等人进了电梯后,大厅里才响起了一片的议论声。
那种白色的长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居然显示出不同的效果,一个帅气,一个冷酷,还有一个年画一样的胖娃娃,这可比之前的风景还要美··在李慕离开后,贾文平也坐回了原位,只是再次坐下来的她神思有点恍惚,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她对面的朋友好奇地向她打听李慕的情况,她几乎是答非所问。
见此,她的朋友也打消了好奇的心思··张毅与李慕他们一到三楼,就被拥到了最前面的主桌前,饭菜已经陆续上桌··今天的祭祖活动可以说是非常圆满成功的。
至此,饭前就得做个总结,不仅是作为族长的张毅需要跟族人们说说话,就是李慕也得发几句言,因为这顿饭结束后,张家的分支就要离开了··开席前,张毅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今天的祭祖活动,不仅追思了历代先祖的功绩,同时也点评了众人的努力,最后就是鼓励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创建家族的繁荣昌盛。
等张毅说完,李慕也简单发了几句言,就开席了··这顿饭既是对此次祭祀的总结,也是族人们的聚餐,吃完后,张家分支就离开了,不过走之前身上的祭服得留下,所有的祭服都是嫡支统一安排的,因此也需要统一的回收处理,张家一年四次祭祖,每次祭祖的衣服都是新做的,这才显得对先祖的尊敬,同时也是有钱的底蕴。
分支众人一离开后,剩下的嫡支人数也不算少,数一数,差不多还有三百人,这些人有些是住在岛上,有些是住在市区的,不管他们住在哪,晚上都需要跟族长进行祭祖的最后一步,烧封包,而封包在哪烧·家祠在哪,封包就在哪烧。
所以,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景色秀美的海岛上,此时的海岛灯火通明,远远看去,就如同人间仙境·· · ·第80章 ·晚上十点多, 张家家祠前的广场中心就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那是封包燃烧时释放的热量,在这满天繁星的黑夜中,橘色的火焰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今天岛上是没有开路灯的, 所以在火光的映照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浅红··封包是后人给逝去的先祖送钱的一种自发行为, 因为人们相信人死后一定也有死后的世界,而死后的- yin -魂是否过得舒服自在这就需要子孙后代的供奉, 所以给先祖的供奉一般除了吃食外, 还有纸钱,这是人类从诞生起就有的传统习俗。
相传,每年从七月一日起阎王就下令大开地狱之门,使- yin -魂获得短暂游荡人间的机会, 直到七月十五鬼门关闭时才回转- yin -曹地府,这半个月- yin -魂可以被后代接回家接受祭祀供奉, 于是烧封包的习俗就应运而生。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所以, 纸钱在- yin -曹地府一样具有货币流通的功能, 于是除了平时会给逝去的先祖烧点纸钱,到了中元节更是需要烧大量的封包··此时就是张家在海岛上进行中元祭祖的最后环节, 烧封包送祖。
封包需要亲人亲自包, 纸包正面书写祖上的名讳,落款为谁所送,纸包背面写上封字, 故名“封包”,里面一般包的是纸钱,金元宝或者特殊印制的人民币,不过,张家还是按照古老的习俗,包纸钱,纸钱,也代表着古代的铜钱。
于是天一黑,李慕就带着张家的媳妇们在广场上搭建起了封包的封堆,这烧封包是有讲究的,并不是乱堆乱放在地上就行,而是必须按照架空累叠的方式堆放,这样才有利于空气的流通,也使封包在氧气的作用下更能快速而充分的燃烧,这样焚烧后的纸钱先祖们也能最快领到。
累叠封包与摆放祭品是张家媳妇们做的事,所以也是李慕在领头··张家人本来就多,就算是每人只包一个封包,堆起来也有好大一堆,更别说送给先祖的东西人人都想尽一份孝心,所以,在家祠的广场上,立刻就堆满了封包,这么多封包一起燃烧,可想而知火焰有多么壮观。
烧的封包越多,火势就越大,这也代表着家族人丁兴旺,家财满仓的意思,而且,一年四次祭祖,每次祭拜的重点都不一样,也只有中元节才能烧封包,所以到了今天,烧的封包越多就代表着家族越兴旺。
这是活人寄托哀思的盛况,也是后人谨记先祖的恩德,这是一场盛大的祭祖仪式,也是一场缅怀先祖的盛宴··封包堆好,形成一个大大的封包山,此时李慕与张家媳妇的工作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点火,而点火的任务就交给了张家的男- xing -,点燃封包的第一人是家族的族长,也就是张毅,而封包的火一燃烧起来,围在周围的孩子们是最开心的。
他们人人手里抓着线香等待着送先祖··七月鬼门大开,有接有送,祭祀完了先祖就该回归- yin -曹,所以子孙后代会给先祖照亮回归的路,只有送完先祖,中元节的祭祖活动才算是全部结束。
大火燃起,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了站在封包堆前的张毅与李慕,而伴随在他们身后的是族老,族老的身后是族人们··点灯燃香送先祖是按照家庭为单位来进行的,每家每户点上自制的船型小灯笼,然后再顺着大路一直走,不能回头,要一直走到海边才能停止,到了海边后,大家再把纸灯笼放到海上,才算是完成送祖的仪式。
而先祖们的- yin -魂会依附在小灯笼上,这样先祖就可以顺着海水漂流回- yin -曹地府··而此时的以家庭为单位就不光是指姓张的族人,也包括了张家的媳妇们,于是,大人们手里都提着灯笼与捏着一把线香,而孩子们还小,只要拿着线香就可以了。
无风自动,封包里的纸钱正在快速被火苗吞噬着,被吞噬的纸钱化作灰烬轻轻地在火海里漂浮着,不沉不扬,就那么平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火焰的结束··而围在火堆前的人们也静静地等待着子时的到来,子时一到,就可以进行最后的送祖仪式。
家祠前的火势渐渐变小,灰烬开始缓缓下沉,地上慢慢形成了厚厚的一堆灰烬··十一点的时候,家祠里的钟声被敲响,子时到了···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子时一到就由专门负责点灯点香的族人把大家手上的灯笼与线香点燃,然后大家可以不分先后,不分尊卑地顺着马路往海边走,此时是最热闹的。
·只要是人多参加的活动,孩子们就特别开心兴奋··灯笼提在手上是给先祖照明的,线香插入路边的泥土是给先祖指明前进方向的··不过一会的功夫,在皎洁的月光下一个个灯笼被人们提在手上漂浮在路中,而马路两边的沿线也亮起了点点的暗红,这是一条送别之路。
送的是先祖,是- yin -路也是阳路,是后人与先祖共同走的路··送先祖是神圣的活动,张家人多,人人手上一把线香,就连孩子们手上都捏着三五支,所以这支送别的队伍很长很长,站在家祠的广场往山下望去,只见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在长长的马路上,就如同一条耀眼的火龙。
这样神秘的场景,代表着家族的繁荣··张毅与李慕各自提着一个灯笼带着元宝顺着人流从高到低往大海的方向走,送先祖入海的海滩选在了岛的另一面,也就是背对青岛的大海,哪里的海一望无际通虚无,海水会顺着洋流把纸船带出去很远很远,这也象征着先祖回归- yin -曹的路很长很长。
人们慢慢前行着,路边几乎是一米一根线香,香不能重复插,必须顺着路往前插,这样先祖才不会迷路或者滞留人间··毕竟生死有隔,- yin -阳两端,是天地规则。
此时插的线香是经过特制的,可以燃烧很久很久,这样就不担心还没到海边的时候香就烧完了,甚至可能的话,这些香能燃烧好几个小时,到了第二天,剩下的香棍又能变成小孩子们玩游戏的道具。
火龙一直前行着...·在热热闹闹的人流中,张毅一边走一边轻声跟李慕说道:“慕慕,今天机会不错,我让元宝上族谱了·”他有想过是不是等李慕也上了族谱再告诉对方,不过想了想还是不妥,既然两人是一家人,那就不应该有任何的隐瞒,虽说他还有最大的秘密没有说,不过,等等吧,再等几天他就把所有的事都坦白交代。
咋一听到元宝上了张家的族谱,李慕惊住了,他站在原地,半天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迈步··而他的脑子里更是乱哄哄一片··元宝上了张家的族谱上族谱有那么容易吗特别是张家的族谱,那是想上就能上的吗家族越大就越讲究血脉的纯净,一个外人的血脉能上到家族的族谱吗这不是天大的笑话有那么一瞬间,李慕把张毅与元宝的脸重合在了一起,父子是挺像的,不过瞬间,他又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太荒谬了,张毅跟元宝不可能是父子·不过,也就是在此时,他的脑海里再次冒出了隐藏在记忆深处的那双气势冷冽的眼睛,他认真地打量着张毅的眼睛,可在月光下,却无法找到梦幻中似曾相识的感觉。
“慕慕,你怎么了”看到李慕的神思有点恍惚,张毅赶紧抓紧了对方的手,虽说他突然扔下了一个炸A彈,可这事早晚得跟对方通气,早炸晚炸都是炸,还不如趁今晚的时机比较好先试探一下,这也好为坦白元宝的身世做准备。
还问怎么了·当然是为元宝上张家族谱的事- cao -心,李慕狠狠地瞪了一眼给自己投A雷的家伙,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张家到底有多少族人,不说分支的那些,就说最亲的嫡支加起来起码也有三百多人,还别说那些外嫁的姑奶奶,这样一看,家大业大,家族兴旺的张家能轻易让元宝上族谱吗·上了族谱可就是真正的张家人,不仅身份相同,就连继承权都相同,这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这是权力,是利益·虽然知道张毅是为了元宝好,可李慕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付出了什么”这是他唯一能想得到的,像这种根底深厚的大家族,存在得越久就越会遵循一些古老的传统,所以,对方一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说服那些族老们。
要知道,族老在族里的地位可不低··他们有可能不是开疆拓土管理经济的能人,但他们一定是最有经验的老人,都说人老成精,能当上族老,肯定在才学,人品,经验上都有着过人之处。
因为一个家族的发展除了族长的带领,还需要协助管理的谋士,而谋士就是这些拾遗补漏的族老们,任何一个家族的发展都不可能是一言堂,只有容得下不同的意见才能齐心共进,否则一个家族不可能延续这么多年。
当然,这肯定不能说族老的权利就能制衡或者说是凌驾于族长之上,可家族大事一定是需要共同商议的,所以说,就算是族长想弄点以权谋私,起码也得贿赂贿赂这八大族老才行,否则元宝怎么可以上得了张家的族谱。
听到李慕的话,张毅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的慕慕怎么这么可爱,于是牵着对方一边走一边说道:“放心,我有办法,我说过,你跟元宝既然进了我张毅的家门,那我们就是永远的一家人,不仅元宝能上族谱,就是你,过几天,我们再开宗祠给你上,你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在族谱上让后人敬仰,而我们以后的生活也将有了更名正言顺的依据。”
听到自己也即将要上族谱,李慕瞬间明白,这是张家认可了自己,其实主要还是被张毅这个族长认可吧,这么看,这个男人找得还真是不亏··就着月色,李慕仔细地打量着张毅的五官,还是那么棱角分明,也还是那么威武霸气,可这个如山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时唯一改变的就是眼神,那是饱含宠溺的深邃。
面对着这双眼睛,李慕放纵地沉浸入那一片汪洋大海··看着李慕的星星眼,张毅顿时乐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元宝他们俩父子的神情才是最接近的,可惜现在还是在送别先祖回归的途中,要不然,他还真的想好好疼爱对方一番。
两人深情的对望着,各自的眼神都变得深邃无比··早在张毅与李慕交谈之时,元宝就跟着岛上的小朋友们跑到前面去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爬滚打,小朋友们早就把岛上的一切都摸索得清清楚楚,别说今天晚上没有开路灯,就是闭着眼睛他们也能摸清楚道路。
而此时元宝的身边正围着好几个小朋友,有张弘勋,张弘泉,张弘武(小石头),还有张弘柳,也就是妞妞,他们都是张家的孩子,所以在晚上的送祖活动中才能快速的聚拢在一起。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此次祭祖,小朋友们的哥哥姐姐也都回了岛上,不过大家年龄段不一样,大孩子不愿跟小屁孩一起玩,或者说是,他们看不惯这些长住在岛上的小屁孩,于是在送祖的活动中就故意疏远了小朋友们自成了一伙。
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岛上有规定,住在岛上的孩子在八岁以下的时候可以在岛上族学启蒙,但是八岁以上就必须去市区上学,他们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能回岛上与家人团聚,这也算是对岛上孩子的一种保护。
·可对于孩子们来说,这种情况就最容易分成小团体··所以小团体们就各自跟团体里的孩子一起玩,本来张弘勋他们都是各自跟着自家大人的,可他们为什么又聚在了一起,主要还是因为住在市区别墅的张家孩子,他们也属于张家嫡支,不过是父辈的贡献不够,所以没能住到岛上,于是他们也自成了一个团体。
他们那个团体也分大孩子跟小孩子,不过两方的大孩子几乎都认识,就算上岛也不分什么彼此,很快就混到一起玩去了,就剩下了一群小毛孩··小屁孩,小毛孩,最容易产生矛盾。
起因就是在插线香的时候,两方小朋友刚好看中了一个地方,这一撞一推搡,就变得水火不容起来,而对于敌人,那当然是要同仇敌忾共同面对,别看元宝还小,可他之前在族学里的那场混战不仅俘获了人心,还收获了不小的威望。
三岁的元宝很能打架,也很会打架,最重要的一点是,不怕打架,这是所有小朋友们的共同认知··所有,在面对真正的威胁时,小朋友们又自动聚集在了一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传递消息的,不过一会的功夫,所有小朋友就聚集在了海边,对于此种现象,大人们并没有管,岛上很安全,虽说今晚为了送祖大大小小的路灯没有开,可月光加灯笼的光线早就够照明的了,更何况海边、路上、各个路口间到处都有巡逻的安保人员,在于安全上来说是绝对有保障的。
今天的月亮很大,风平浪静,几艘游艇正在近海处巡逻着,这是保护海岛的私人力量··两方小朋友在宽大的海滩上各据一方对峙着,看形势,有一触即发的可能,而被张弘勋他们拥簇而来的元宝还有点懵,什么意思,这是要打架吗·可爸爸不让啊,今天出门前李慕再三交代过他不准惹事,不能惹事,他真的没有惹事啊就是事自己找到了头上而已,想明白后元宝就心安理得的站在了小朋友们的最前方。
头领对头领··另一方的小朋友看清楚海岛派的头领后,顿时爆笑出声,哈哈,太搞笑了有没有,居然是一个奶娃娃当头领,难道就因为对方的身份高才当上头领的吗·今天元宝是第一次正式在家族里露面,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是族长的儿子,不过,在还没有见过元宝的本事之前,想要被所有小朋友认可,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如果元宝要真是靠关系当上头领的,那他们还真瞧不起海岛派了··听到对方小朋友们的大笑声,张弘勋与张弘泉都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冲上去干架的意思,反正都是从小打到大的男娃娃,对于打架,还真没人怕。
大不了,回家再被家长揍一顿屁股了事··面对陆地派小朋友的挑衅,海岛派义愤填膺,形势立刻变得紧张起来,随时都能爆发一场战A争,面对此情此景,元宝也紧张起来了,他脑海里浮现出李慕严肃叮嘱自己的画面。
不能打架·要被揍屁屁·那怎么办·可是敢笑话我,好想揍死他们·对于陆地派的挑衅,元宝也很生气,不过,爸爸说晚上要送祖祖们回去不能惹事,也不能打架,可不打架,要怎么办他盯着明显比己方小朋友年龄大好些的小毛孩衡量着,嗯嗯,打架的话估计有点打不赢,可不打架,又要怎么办·武斗不行就文斗吧这可是爸爸教过的。
想明白后的元宝拉住已经在撸袖子的张弘勋,对陆地派的小朋友严肃地说道:“我们不能打扰到祖祖们,否则要被打屁屁,要不,我们比赛吧,这样就不会被大人打屁屁”·重点是绝对不能被打屁屁,虽然他没有被打过,不过上次见到张弘勋走路一瘸一拐,听说就是被揍了屁屁,特别是屁屁又红又肿,连坐都不能坐,想到这,元宝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一定一定不能被爸爸揍屁屁·所以只能用比赛来解决问题,张毅爸爸可是说过的,要懂得用计策,虽然不知道计策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好像很有用,这样不用打架也可以解决问题。
听到比赛,所有小朋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对哟,不用打架就不用被打屁屁了··比赛好,这可真是个好办法两方小朋友蹲在地上开始商量起比赛的事来。
都说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此时银盘一样的月亮正温柔地注视着下方的一群小孩子,它在天空中散发着清幽的光芒,给茫茫大地增添了一抹亮色··祭祖是大事,所以今天上岛的人很多,住在岛外的张家嫡支也全都带着家人上了岛,海岛是新的张家大本营,很多孩子还是第一次来此,对于能住在岛上的孩子,他们是羡慕的,不过在羡慕的同时也不有服气。
凭什么这些小屁孩能住在岛上而他们不能,难道是拼爹吗·没错·其实按事实来说,这还真是拼爹,张家是一个讲究能力的地方,能者居之,谁叫别人的爹或者爷爷有本事,能被族长看重而住到岛上,所以这就叫,有个好爹,孩子也能赢在起跑线上。
所以陆地派看海岛派不顺眼也情有可原,他们本来也就只是在心中不服气而已,没想到插个线香还能卯上,既然卯上了,那总得分出个高低输赢··这可是事关地位的问题,虽说小朋友们年龄都不算大,可该懂的他们早就懂了很多。
这就是生活在大家族里的子弟··面对小孩子们的热闹,大人们没有管,小孩子越多,越打打闹闹才能证明家族人丁兴旺,不仅是他们看着高兴,就是先祖们看到这么多机灵的后代估计也是乐开了怀。
所以,在送祖这个环节并不是越严肃就越好,而小孩子们越活泼就越显得生气十足,他们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对于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在张家人送先祖的时候,路上渐渐也出现了其他的人,他们是跟随族长住在岛上的外姓人,因为不是一个祖先,所以祭祖是各自分开的,不过,因为不是家族祭祀,所以祭祖就没有那么隆重,大部分在家里简单祭拜一下就可以。
不过,最后的送祖还是一样的,而路也是一样的路,在送祖的仪式上,这条路大家都可以走··董汉武刚出现在马路上,就被眼尖的妞妞强行拉到了海滩上··要不是知道妞妞是元宝的跟班,他都想躲开,他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除了身份是元宝的伴读外,平时是不参与到小孩子们的游戏中,对于今天这场景,他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一到海滩立刻就看出了形势的不同。
此时的小孩子泾渭分明,一派岛上,一派岛外··岛外的孩子看起来明显要大一些,大多是八、九岁的样子,而岛上肯定不用说,都是一群七岁以下的萝卜头,看形势,这是出现矛盾了,要打架·还别说,他还真的有点怕元宝打架。
上次元宝一声不吭就直接冲上去干架,那架势可把他吓了好大一跳,他小时候都没这么厉害过,要是元宝再打架受伤了那可怎么办进退两难间,董汉武忧伤地看了一眼天空的月亮。
果然,种子不同,能惹事的程度也不同··幸好他老子董秘不在这里,不然,估计屁股都会给他揍开花··陆地派的孩子们一看到像大人一样的董汉武就吓了一跳,对方的头领立刻说道:“不行,得有两个裁判,他可是你们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偏帮你们。”
说完就赶紧让身后的小孩去找人,一看就是个不吃亏的主··多找个裁判其实对于元宝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于是他点了点头·· · ·第81章 ·海岛派的孩子见领头的元宝已经点头认可, 于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陆地派的小朋友们。
“你们这是在干嘛”被撂在一边的‘大孩子’董汉武只能尴尬而无奈地开口问道,他其实不太想掺和到一群小屁孩的中间来, 无奈, 他要伺候的主子就在里面。
“我来说, 我来说,汉武哥哥, 我们在比赛”听到问话, - xing -格活泼的张弘勋终于找到了发言的机会,所以忍不住率先说了出来··“哦, 比什么赛”董汉武好奇道,还好,不是打架就好, 要真在送祖这种场合打群架,估计不仅是这一群小屁孩吃不了兜着走,就是他都得吃挂落。
还好,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离谱··“我们在玩赢人游戏·”几个小屁孩兴奋而得意地说道··我- cao -,居然还有赢人游戏, 赢人, 这是个啥玩意董汉武直接懵逼了, 难道是他年龄太大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于是虚心请教道:“请问, 什么叫赢人游戏。”
他是真的不懂好不好,既然不懂那就要不耻下问,古语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赢人游戏就是玩石头剪子布, 谁输了就要输一个人给对方,等到最后再算总人数,谁的人多,谁就赢了,以后输的人可就要听赢的人话。”
很好,赢人游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果然小朋友们的游戏没那么深奥··于是几个小朋友围着董汉武巴拉巴拉一顿说··立刻,董汉武就明白了今天这一出闹的是什么,最后他只能无限同情地看了一眼陆地派与陆地派的领头人,傻孩子们哟,石头剪子布亏你们想得出来,不过,元宝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你们就等着被打脸吧,想立威,估计,得被立威·没人能明白天天跟在元宝身边的他是什么感受。
一旁的大人见孩子们闹得挺有分寸,玩得也还算是有条理,于是就没有干预,而是把送祖的灯笼放进海里完成送祖仪式后就站在一旁观看,他们很想看看这两帮孩子能闹出些什么,当然也想看看孩子们有什么不同,毕竟这些以后可都是张家的接班人,家族要想长久的发展靠的还是源源不断的优秀后辈。
董汉武把游戏规则一搞懂就彻底放心了,于是问道:“你们叫我来是想让我当裁判”他从刚才两帮孩子的对话中立刻就猜出了自己的作用。
“对呀,对呀,汉武哥哥你最大,当然最适合当裁判·”海岛派的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至于陆地派的小朋友们则没有吭声,他们还在等,等自己的裁判。
过了几分钟,就见刚跑走的小朋友拉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叫道:“景哥,景哥,我把北哥给叫来了·”·所以说,现在陆地派也派出了裁判,比赛是板上钉钉的事。
张弘北是勉为其难过来的,其一,要不是张弘景是他亲弟弟,他才懒得过来,其二是听说别墅区的小毛孩跟海岛上的小屁孩闹出了矛盾,他想看热闹才带着人欣然而来··陆地派小朋友去叫张弘北的时候消息是敞开的,所以当张弘北一群人一离开,岛上那群大孩子也坐不住了,于是他们也跟了过来,此时他们的想法就是,自家的弟弟妹妹被自己嫌弃是一回事,可要是被岛外来的孩子给欺负了他们可不答应。
内斗怎么都可以,对外那得一致·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张弘北带着伙伴们刚走近孩子群就看到了一枝独秀的董汉武,没办法,在一群小萝卜头的身边就那么一个大个子,那肯定是最显眼的,等看清楚对方的面貌后,他心里就一激灵,然后立刻站直了叫人道:“汉武哥。”
身后众同伴也跟着叫人··其实董汉武跟张家的这些孩子之前都住在海外的张家大本营,所以都是相互认识的,只是回国后,海岛的面积只有这么大,能住上来的人肯定有限,这才分了个岛上与岛外,可也正是因为这么一分,不仅部分大人有了想法,就是不能上岛的孩子也有了想法。
都是张家的嫡支,凭什么这些人可以安然的住在岛上,而他们就得住在市区,这是把家族里的人成了三六九等吗·当然,这样一分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人人都知道上进了,于是,张氏集团在张毅的带领下比之前在国外发展得还要生机勃勃,就是近期的产值都提升了不少。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对于这样的结果,张毅与族老们是喜闻乐见的··海滩上,董汉武与张弘北他们一碰面就明白了对方是个什么想法,都是一起长大的主,中间也相差不了几岁,谁还不认识谁,谁还不了解谁,真是的。
而且,都说三年一代沟,三岁一团体,董汉武还没去上大学之前他们在张家可也是有一帮子玩伴的,虽然他不是什么领头之类,不过当个小军师还是绰绰有余,当初他们的规模并不比现在这帮小孩的小,只是他们那批人差不多都去上大学了,这才轮到张弘北他们这批孩子在张家茁壮成长。
现在,后辈见了前辈那肯定是要尊重的··不过董汉武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向了场地的中间,自从给元宝当了伴读后他就知道,要想做好一个助手或者是狗腿,那就得时时刻刻以选定的人为中心,既然选择了跟随,那就要拿出最大的诚意,以真心换真心,这可是他老子董秘的经验之谈,没见他老子现在在张氏集团混得有多如鱼得水吗,那就是得益于跟张毅这个族长打小的竹马关系,当然,自身也要有能力才行,不过,这个社会有能力的人少吗当然不少·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此时张弘北也看清楚了场地中间的两方小朋友,特别是看到元宝后,他不由得慎重起来,这可是族长的儿子,不是说别墅区的孩子看不惯岛上的孩子才闹的矛盾吗怎么还牵扯上族长家的儿子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
元宝现在的身份在他们这些嫡支里已经是公开的消息,早在元宝一上族谱后,家里人就跟他们这些孩子都说过了,这可是下一代族长最强劲的人选之一,怎么慎重对待都不过分。
张弘北觉得自己可不像张弘景那小毛孩没点成算,对于生活在大家族的子弟来说,要不当到领头羊,要不就选择跟随,跟随谁那当然是跟随下一代族长是最有前途的。
而下一代族长是谁,不管是谁,但是当代族长的儿子绝对拥有第一顺位继承权··想到这,他的眼睛就闪了闪,心中更是闪过很多的想法,特别是看到董汉武对元宝的态度,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选择,同时也在心中感叹道,不愧是董秘的儿子,这眼光,也真是没谁了,不过,元宝还太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笑到最后,不过,不管如何,目前来说以不得罪对方的观望就行。
张弘北正在考虑之时,他弟张弘景就拉着他把跟元宝对赌的事解释了一遍··居然还是文斗,张弘北顿时高看了一眼,有眼光,居然还知道在这种场合不能闹事,特别是知道主意是元宝出的后,他就更是吃惊了,这么小的娃,居然还懂得审时度势,有意思,虽说石头剪刀布这个游戏并没有什么难度,不过,都是一群十岁以下的小娃娃玩这个就很不错了,要是真让他们玩高难度的比赛估计也玩不了,特别是看了看海岛派几乎都是七岁以下的小屁孩以后,他就更赞同这个决定。
聪明,真聪明·为啥不武斗,很明显双方的身高体重都不是一个级别的,真要打,估计海岛派输的可能- xing -很高,现在选择文斗就好多了,起码还能凭运气翻身。
想通以上这些问题后,张弘北暗暗看了一眼元宝,这孩子以后值得关注了··双方人员到齐,既然决定了要比,那就好好比,于是不过一会的功夫,在小屁孩与小毛孩的外围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大人也有大孩子。
现在场上的形势是泾渭分明的,岛上的大孩子都选择站在了元宝这方孩子的身后,而张弘北则带着队伍站在了张弘景身边,一海岛,一陆地,是立场也是态度··比赛开始,规则很简单,就是一对一的剪刀石头布。
不过,比赛不固定人员出场的次数,一个人可以玩多轮,也可以不玩,但是,首先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两方的领头人不在输赢交换的人员范围之里,而其他小朋友,只要是己方输了对方都有权选择并将人暂时带走。
而被带走的人可以在下一次被己方赢回来,也可以带走对方其他的人员,反正,就是每次输赢必须由输方交出一个小孩,这样的规则很公平合理··比赛看起来简单明了,就看谁的技术或者是运气更好。
两位裁判,一位是董汉武,一位是张弘北,等比赛开始时,两方小朋友的中间就被迅速地画上了一条长长的分界线,然后大家都看向分界线的中间··董汉武与张弘北分别站在分界线的两边。
参赛的小朋友没有具体分人数,比赛是按时间来算的,十五分钟之内,时间结束时哪方赢的人多,就算赢,而且,从今以后输家就得跟赢家俯首称臣··这可是一场豪赌·海陆对撞·元宝带着张弘柳、张弘勋、张弘泉、石琛(岛上外姓小孩的头领)站在董汉武的身边,而另一方的张弘景也带着四个小朋友站在张弘北的身旁,这第一轮的比赛就在他们几人中间进行。
反正石头剪刀布这个游戏并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所以不管第一轮谁参加比赛都差不多,而元宝选择带的几人也是有一定考量的,因为岛上的孩子分为三派,现在在这种场合把三派的小头领都带在身边,这是一种对其地位的认可,也有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这样任何一派小朋友都不会产生意见,这也算是平衡了人际关系。
其实三岁的元宝根本就不懂什么人际关系不关系,这还是他张毅爸爸知道他上次跟小朋友们打群架后教导他的,小朋友不仅是用来打的,还需要给点糖才能收拢人心,这是上位者的用人之道,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策略,不过,在他的想法中就是小朋友不听话就要揍,听话就该对其好,所以他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方法来实行了。
看现在几人相处的方式来看,还不错,歪打正着,也可以说是元宝天生就是统御人的能力··各就各位,开始正式比赛··海岛派首先出场的是张弘柳,妞妞人比较激灵,虽说游戏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过,怎么着也应该弄个开门红以鼓舞士气,于是元宝就派了他上场。
五岁的妞妞紧张地与对方的小朋友站在分解线上,然后各自开始闪烁眼神,都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不过,都是小屁孩,谁也没有察言观色跟不动声色的城府,想要在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根本就不可能,所以,第一局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局。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妞妞- xing -格活泼好动,喜欢探听各类小道消息,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灵通,出于- xing -格习惯,他出手的是小锤子,而对方小朋友是个八岁左右的孩子,身材看起来高高大大,从体型看,对方完全碾压了五岁的妞妞,看来,陆地派想在气势上压人,不过,这孩子- xing -格应该是个好强的,所以他出手的是小剪刀。
- xing -格决定命运,锤子对剪刀,海岛派首先获得开门红··当元宝身后的小朋友听说是妞妞获胜了顿时高兴得又蹦又跳,小孩子就是这么爱恨简单,受孩子们的影响,就连他们的哥哥姐姐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比赛虽然是一群小孩子在进行,可这代表的却是岛上与岛外的孩子。
立场不同,态度也将不同··海岛派欢欣鼓舞时,陆地派顿时变得垂头丧气,见此,张弘景立刻派出了下一位比赛的小孩,鹿死谁手,现在还为时尚早,最重要的是先把士气给鼓舞起来。
见此,周边的大人都赞许地点了点头··随着时间的流逝,可以说是双方各有输赢,短短五分钟之内,比赛进行得很激烈,在这个时候,还没有看出哪方有明显的优势,特别是当一方赢了一个小朋友后,另一方又瞬间把人给赢了回去,所以比赛场的气氛是紧张的,就连围观的大人们也开始重视起这场比赛,因为认真就值得尊重。
特别是参与其中的小孩子们,他们握紧了双拳紧张地关注着场上的变化,每赢一次或者输一次,都能让他们的情绪产生巨大的变化,当比赛进行到第十分钟的时候,终于轮到了元宝跟陆地派的头领张弘景对决。
·在这之前的比赛中,海岛派落后了一点,他们输了两人,此时张弘勋跟张弘泉就在对方的地盘上当俘虏,这让他们两人很生气,文斗不行的情况下差点还想打架收场。
还是董汉武阻止了他们俩,他俩见元宝还没有下场才算罢休,可就算这样,他们看陆地派的小孩也很不顺眼,他们甚至在心中已经想好了,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揍陆地派一顿。
套麻袋都在所不惜·元宝可不管张弘勋他们是怎么想的,他此时跟张弘景站在一起,一个九岁,一个三岁,年龄有差距,当然身高也有差距,哪怕元宝生来就比同龄的小孩要高大一些,不过在这种年龄相差巨大的情况下,对比不要太明显。
面对元宝这个小屁孩,张弘景没有掉以轻心,能当到孩子头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不过比赛还有几分钟就要结束,而他们队此时可是还赢着对方两人,只要在比赛结束前稳压对方一头,他们这一派的面上可就有光了,想到这,他的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就像是胜利在望一样,毕竟他才是个九岁的孩子,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喜形于色,喜欢显摆才是正常的··而董汉武则默默地看了一眼对方,沉默不语,这王牌才刚上,结果如何还两说,这么早就露出胜利的神情还是缺少了点城府,看来,还得锻炼。
元宝严肃地看着张弘景,说道:“开始吧·”·“开始·”·张弘景也严肃起来,不管如何,先把对方打败再说··第一局,元宝出了个手帕,被对方的剪刀给破了,然后输了张弘柳给对方,第二局,元宝出了个剪刀,被对方的锤子给破了,又输了小石头,形势很明了,眼看胜利在望,张弘景与身后的陆地派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太容易赢了··看来,他们今天是赢定了,想想海岛派以后就要在他们的面前俯首称臣,张弘景他们就乐得快找不着北··元宝连输两局,海岛派的孩子们也有点急了,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元宝,希望元宝能换个人上去比赛,不过,元宝并没有如大家的愿,他还是接着比赛。
在之后的比赛中,形势就往一边倒了··连赢张弘景四局后,元宝把输出去的小朋友们全部赢了回来,不仅如此,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就像是开了外挂似的,一路赢下去,当陆地派最终只剩下张弘景一人时,所以人都震惊了。
而张弘景看着光秃秃的身后,更是一脸的懵逼没人了输了以后要俯首称臣了·陆地派如丧考妣,海岛派则欢天喜地,所有小孩子都牵着彼此的手跳了起来,他们欢呼着,打闹着,就像欢庆年节一样兴奋,张弘北则面色难看地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弟弟,不过等再次看向元宝时,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惊奇多了。
这个叫元宝的族长儿子好像还真不简单··剪刀石头布这游戏看着很简单,可是再简单的游戏到了能连续不断的赢这本身就变得不简单起来,讲究技巧也讲究运气,那么,稳赢的元宝这到底是运气还是技巧·看得出门道的人就不停的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看元宝的眼神要多慈祥有多慈祥,而要是看不出门道的也无谓,就当是看了一场热闹。
几位族老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为元宝的聪明心惊时,同时也充满了兴奋,太好了,他们张家又出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娃,这完全就是下代族长的最合格的人选,一定要好好培养,说不定几十年后,张家还能更上一层楼,想到这,几位族老心中就充满了火热的热情。
他们是张家的族老,也是时刻关心家族发展与延续的守族人,给家族培养与挑选出最合适的族长人选这是他们毕生的任务与责任,同时也是荣耀··眼看着下任族长的人选有了,他们全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而一看比赛结果是按自己的猜想出现后,董汉武则默默地把脸转到了一边去,不忍再看陆地派孩子们的呆滞,他就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这样的,元宝有多聪明,这段时间他深有体会,他每天不仅在陪孩子玩耍,同时也是在给孩子上课,上课的内容包罗万象,既没有固定的课本,也没有固定的理念,这既是为元宝打下良好的学习基础,也是为孩子开拓足够的脑力。
现在看来,元宝为什么要到比赛的最后才出手,这是因为他在观察小朋友们比赛时的表现,不管是孩子们的神态还是出招的习惯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等所有小朋友都表现后,他才出手,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压制那么多人的原因所在。
而为什么他在跟张弘景比赛的时候会连输两次,那是他还没有见过张弘景出手,所以要先试探一下,等试探出对方底细后就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果然,结果不出所料。
说元宝全凭技巧也好,说是运气也行,因为这确实是他的本事,最后,比赛结束,不管是陆地派小朋友们服不服气,可事实就摆在面前,不服也得服·如果真的敢反悔,这可就不再是几个小屁孩的事,估计所有的大小孩子都得参与。
而且还是打架,打大群架··“嘿嘿,元宝的记忆力很好,以前我只教过他一遍的东西他就能记得清清楚楚,没想到,他还能把这方法用到这上面,这个臭小子。”
李慕与张毅站在人群的外围也关注着元宝的身影,见此忍不住得意地炫耀起来,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看吧,我儿子就是厉害,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张毅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说道:“是的,元宝很聪明,我第一次在民宿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带我上楼去玩魔方,三阶魔方一会的功夫就能还原,我当时就知道他很聪明,所以我很幸运他是我的儿子,是我张毅的儿子。”
说完,轻轻抱住李慕,并在对方的耳边柔声说道:“谢谢,谢谢你给我带来了元宝,也谢谢我们能成为一家人”更要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他,感谢你给我生下了儿子,也感谢你给我们张家带来了最合格的继承人。
面对张毅突如其来的情感外露,李慕有点懵,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内心的得瑟,于是回拥着对方说道:“谢我干嘛,我儿子聪明像我呀,嘿嘿,你说是不是,基因好比什么都好,当然,我们很荣幸能与你成为一家人。”
真正的一家人,李慕觉得自己很幸运,如果没有遇到这个珍惜他们的男人,元宝就不会拥有毫无保留的父爱,也不会有这么多学习锻炼的机会,这个男人是真的对他们父子俩好,这让他感到了安心与幸福。
相互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此时的心是最贴近的·· · ·第82章 ·经此中元节一役, 元宝算是一战成名,现在不仅张家所有的孩子都知道他的存在, 就是在大人那里都是挂了号的, 而且, 人家小元宝的名气靠的还不是张毅这个族长老子,他靠的自己的本事。
族学里的一场混架, 让他赢得了岛上所有小孩的尊重, 中元节送祖时在海滩上与岛外孩子们的比赛,他不仅碾压对方所有小朋友获得了海岛派的胜利, 还在此事上表现出了惊人的观察力与计算力,这让所有人都惊艳了,所以, 他的大名在张家不胫而走,不管是见过他还是没有见过他的张家人都知道了他的存在。
特别是知道他是族长的儿子后,各自的心思又有了不同,于是看似平静的张家,地下却涌起了无数的暗流··对于这些, 元宝根本就不知道, 因为他有一个好爸爸。
张毅早在元宝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就把他保护得密不透风, 而且, 元宝还小,他现在就生活在海岛上,一般人想要上岛,没有张毅的允许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没见就是他的亲表弟在擅自闯岛后都被他扔到中东去受罪去了吗,还美其名曰:锻炼·狗屁的锻炼,就是发配,中东是什么样子大家不知道吗就那风沙,就那热浪,在国内享惯了福的人还真是受不了,所以现在张家人只要一谈到中东就色变,因为那里现在有做错事的董秘,赵知,还有张厚昕几人,对的,就是之前设计赵知的那几个张家孩子,也都被族长给扔了过去,就连中元节祭祖这样的大事都没能获准回来,可见,这样的惩罚有多重。
被保护得好好的元宝每天无忧无虑地玩耍着,而跟随在他身边的人也都不简单,所以,这些暗藏在底下的事并没有影响到他··随着中元节的结束,张家的大日子也结束了。
不住在岛上的张家嫡支开始陆陆续续离开海岛,有些回到了青岛市区的别墅,有些回到了海外张家曾经的大本营··海外张家曾经的大宅并没有因张毅带着嫡支回国后就放弃了,作为经营了上百年的大本营来说,那里的地位同样重要,因为有了新的大本营,所以那里现在就改成了分部,部分在海外发展的张家人同样还是住在那里。
而现在驻守海外分部的是张毅的二哥张靖,张靖生有二子一女,虽然他在海外镇守,不过在青岛的海岛上他同样拥有一套别墅,现在住在这栋别墅里的是他的大儿子,张厚楚。
张厚楚单传,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张弘勋··自从元宝漂亮地赢了岛外的那帮张家小孩后,张弘勋就死心塌地跟随着,虽然他还小,并不知道什么选择不选择,不过,他觉得自己没有元宝聪明,所以挺喜欢跟在其身后玩耍,不仅是他,岛上所有的孩子都是这样,自此,元宝算是成了海岛派的人物代表,或者说是孩子王。
元宝此后的小日子就过得无比滋润··左有董汉武带着安保人员陪同,右跟着妞妞与小石头,身后还有岛上三大小孩头领,出趟门前呼后拥,就跟古时候的太子巡街一样,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久,大概八月十五之后族学就要开了,到时候他们就没有这么多自由,估计一天都会在族学里,不过,他们还小,也不会压着他们学习什么,大部分就是玩,在玩耍中学习一定的知识。
张氏族学的启蒙可不是按照什么古老的传统来教学··而是尽量保持孩子们的天- xing -,在玩乐与学习上开发他们的思维能力,小朋友们不仅要学习这些正规的知识,同时也需要学习一些小拳术来强身健体。
任何年代,拥有一个好身体才能拥有更长久的生命,这样也才能为家庭、为家族创造出更多的财富··元宝每天过得这么潇洒,李慕就没这么自在了··中元节结束,他也坐实了族长夫人的位置,然而忙完了中元节并不代表张家就没有其他事让他管,作为一个大家族,并不是只有外部的事才多,内部的事一样很多,比如,所有内宅之事就由族长夫人来管,而且并不止这些,除了管理内部的事宜,还有与外部交叉的事,比如:某个张家堂叔的年龄大了,到了退休的年龄,就该考虑如何养老,要到哪里去养老。
而这个时候,族长与族长夫人就需要配合着使用权利,张毅根据堂叔一生的贡献重新分配对方家庭的资源配比,族里给的房产是否需要收回,对方是否需要族里协助分家等等,在这些事情处理完后,堂叔的养老与堂叔家的后人以后该如何生活,这些安排就需要李慕的配合。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这还算是张家内部的大事件,还有更多小事需要李慕来处理,比如,某个张家男人在外找了小三,找小三这事张家媳妇还能应付,烦就烦在要是小三生的儿子想要认祖归宗该怎么办,这就需要族长夫人来处理。
所以说,张家内部的大事小事,李慕都有可能参与,他管理的范围可比一般的公司大多了,还好,他还是有几个帮手的,不然,一个大男人天天面对要自己主持公道的夫人太太们,估计他得烦死。
随着在张家地位的稳固,张毅也给他安排了一些人手,在保护他安全的同时也能合理的利用,当然也有李慕自己在中元节祭祖时看上的人才,只有是有能力的,他都不拘一格使用。
比如孙杰,既是李慕的护卫队长,也算是他的帮手,除了孙杰,还有一个叫石清的人也跟随在他身边,算是他的得力助手,这个石清是元宝小伙伴石琛的爸爸,所以说,有的时候选择一个人,也许就是那么一点机缘而已。
而石清则是占了他儿子的光··石清这个人老实稳重,能力是有的,不过就是缺少了一点机遇,之前一直在张氏集团里工作,不过也没做出太大的成绩,主要是张氏里的人才太多,不仅有张家内部的人,还有外来的人才,在这么多人才中不太会说话的人就缺少了那么一点机遇。
石清的父亲是张毅父亲那一辈的老人,是个很有魄力与能力的人,因为石老爷子的功绩,他们一家才能住在岛上,而现在他又因为儿子选择跟随了元宝,所以,他才能得到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机遇与成功永远都是相伴而行的··除了孙杰与石清,李慕还在张家收了两个小助手,都是家族的后辈,虽然还不够成熟,不过冲劲是够的,只要多锻炼锻炼,以后就能外放出去管理一间小公司,能得到这样的锻炼机会,年轻人与他们的家人都是感激的。
无形中,李慕在张家也收买了一把人心··本来中元节结束后,张毅就准备给李慕上族谱的,不过,海外一个大项目临时有事,他只能先去国外参加会议,等回来后再进行上族谱的事宜。
·等张毅出国后,刚好到了星期六,这天轮到周平休息,李慕想到头几天碰到的孤儿院院长,就打算趁次机会去院里看看小朋友们,刚好吴越也来了,于是三人收拾收拾就去了青岛市的郊区。
这次李慕没有带元宝出门,自从老院长离世后,他就一直没有再回去过,一个原因是因为院里已经没有了熟悉的人,二是元宝还小离不开人,他不方便带孩子去··就算后来开了民宿生活好了他也没有带元宝去过,因为他不想元宝还小的时候就接触到这些,虽然他本身就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但他还是想等孩子大点有完整的人生观后再带孩子回去,而扔下元宝他一个人回去又不放心孩子,所以,老院长过世这么多年,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回孤儿院。
周平就更不用说了,大学一毕业就出了国,就是李慕生元宝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也没回来,更不要说老院长过世的时候他刚到国外没多久,根本就赶不回来,之后,他毕业后又立刻进了张氏在国外的集团公司,能回国的机会是有限的,还是今年年初陪董秘与张毅回青岛时才抽了个时间去祭拜了一下老院长。
今天,也是他近几年第一次回孤儿院··车辆离孤儿院越近,李慕与周平的话就渐渐少了起来,他们想起了曾经在孤儿院里的点点滴滴,也正是因为这所孤儿院,他们才能长大成人。
他们很感激老院长的陪伴与爱护,所以这么多年才每年都没有落下打钱的行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李慕二人虽然还达不到‘达’的标准,不过,在他们有能力的时候还是回馈了这个给了他们童年与少年带来安宁时光的地方,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车队穿过市区慢慢往郊区而去··从最开始的高大时尚楼房慢慢过度到了独栋的漂亮民居,车辆也从繁华进入安宁的乡村,青岛的郊区是漂亮而美丽的,八月中旬已经到了稻谷成熟的季节,过不了多久这些粮食就可以收割了。
车辆盘旋着往山上走,孤儿院修建在半山上,从车窗往外看去,山两旁的稻谷都在由青转黄,在山风的吹拂中,一浪又一浪,高山,峡谷,绿树,鲜花,这一切让人感觉生活在童话的世界一样。
车上的气氛有点压抑,虽说大家都不是话痨之人,可这突然一静,还真是让人有点不习惯,于是吴越开口说道:“没想到青岛的郊区好美,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其实他知道李慕跟周平并不是由于伤感而不发言,而是由于近乡情怯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他,他负责把气氛给活跃起来。
“对啊,风景是蛮好的,早几年更好,现在马路两边的房子是越来越多了,我们小的时候这周边都没什么房子,很空旷,就是村庄都离孤儿院比较远,而小时候的我们最喜欢晚上偷偷离开孤儿院来这片良田里玩,因为里面有鱼还有青蛙,呵呵...”听到吴越的话,周平首先忍不住发表了感叹。
欢乐的语气瞬间让李慕摆脱了脑海里的那一点点多余的想法,于是也乐呵呵地接口说道:“还青蛙学长,我告诉你,小时候的周平可怕青蛙了。”
说到这,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车里的沉闷气息一扫而空··周平无奈而纵容地看着李慕的笑脸,尴尬地笑了··“怕青蛙”吴越惊奇,青蛙不算长得恶心,怎么还有人怕青蛙,于是追问道。
李慕当仁不让地解释道:“小时候,有天晚上我们两跟几个大孩子一起偷偷溜出了院子,本来是打算去田里摸点鱼烤来吃的,没想到遇到了青蛙,而当时的周平居然被青蛙吓得走不动路,要不是我陪着他,他估计能在地上躺一晚。”
想到发小小时候的糗事,他就忍不住的乐··“为什么会这样”吴越更惊奇了,这年代说是怕蜘蛛,怕蛇或者虫子什么的还有可能,居然还有人怕青蛙,这得多神奇。
被李慕揭了老底的周平脸红了··干脆分辩道:“我现在不是一点都不怕青蛙了吗,当年那个时候不是年龄还小吗,一没见过青蛙长得什么样子,二又没有小朋友教咱们认识,当时咱们也就是脑子一热跟着跑出来,再说了,黑灯瞎火的我什么也看不见,它就这么蹦到我的脚上,冰冰凉,还带水,那还不把我吓死”·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是是是,都是他们的错,不过,要不是我帮你,我估计你得躺一晚上,而且还得落下心理- yin -影。”
李慕一边奚落一边表功··一看就是有故事的样子,吴越没忍住,问道:“说说看·”·见学长还挺好奇,于是李慕在周平的默许下说道:“当年我们都还挺小,我五岁,而周平也才八岁,当时是晚上,除了一点月光什么都没有,而青蛙突然跳出来从他脚上蹦过,他确实是被吓到了,坐在地上完全走不动路,其他孩子怕担责任就全跑了,我肯定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那,于是就只能陪他,可干待着也不是回事,就只能想办法了。”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平见此,只能接着补充道:“学长,你不知道小慕当年有多狠心,他居然去抓青蛙来让我吃,明知道我怕得要死,他还抓了好几只青蛙来吓我,不仅吓我还让我把它们都吃了,而我,还真的按他说的吃了”说完,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也不知道是不可思议自己吃了青蛙还是不可思议因此克服了对青蛙的恐惧··“呵呵,怎么吓你的·”越听越有意思,吴越都想不到李慕小的时候还有这样调皮的一面,于是追问道。
“当时小慕才五岁,也就比现在的元宝大了一点,大晚上的,又没有灯,就一点月光,他居然也不害怕,一个人就蹲在田里摸呀摸,摸出四、五只大大的青蛙,然后拎起它们的后腿就回来了,我- cao -,我当年都差点要疯了,知道吧,他把所有的青蛙都放在我身上,我当时是真的吓哭了。”
“哈哈·”李慕大笑起来,同时解释道:“我这不是以毒攻毒吗,既然那么害怕那就让你多怕一点,等怕多了就忘记了害怕,看看,我的方法还是管用的吧,起码你现在就不再怕青蛙,不仅不怕,还爱吃青蛙了,嘿嘿...”·“是,是,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不过,还别说,当年那法子还真管用,当时我都快吓死了,后来一想,就这样死了得多亏啊,而且死得这么憋屈也太难看了,于是就不想死,也不怕了,等想开后,身子就慢慢能动了,如此胆子也就回来了,大晚上的,我们俩又冷又饿,心一横,干脆找了点柴火把那几只青蛙烤来吃了,自从吃完青蛙,我就再也不害怕青蛙了。”
·听到这,吴越真的是觉得不可思议了,同时也觉得这两娃胆子可真大,于是问道:“这样吓人,有可能会把人给吓死的,你们当时就不怕出事吗”·“哪想得到那么多,都是孤儿院的孩子,平时也没什么学习的机会,那时候的电视上都是放些奇奇怪怪的电视或者电影,大家懂得的都不多,所以也就没什么常识。”
李慕感叹着说道··“你们运气可真好·”吴越也感叹道··要知道,那个年月的医疗条件本来就还没那么好,两个娃又在野外,要是真被吓破了胆,估计有可能会出人命,也算是他们两福大命大祖宗保佑了。
“哈哈,可能是贱命一条,老天反而不收吧·”看得出李慕脸上虽然是洒脱的笑意,可神色还是有点黯然··每一个孤儿对于身世都有着执着,不去追寻并不就代表了释然。
见李慕的神色有点不好,周平赶紧握住对方的手,说道:“小慕,别想那么多,看看,咱们现在的生活有多美好,有兄弟,有朋友,有元宝,够了,让他们后悔去·”·“对,想想可爱的元宝,生命有了延续,我觉得够了。”
吴越也安慰道,不过他并没有伸手去握李慕的手,自从对方有了家庭后,他就得避嫌,毕竟他也是一个喜欢同- xing -的男人··面对好朋友好兄弟的安慰,李慕释然地笑道:“没事,我就是有点意不平而已,发表一下感叹,真没什么事。”
三人各自对望了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其实大家的身世都一样,还真没有什么好比的,难道要比惨吗·还不至于··车辆绕着山道往上走,车上又恢复了轻松的话题,几人有说有笑,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牌匾上写着:‘云起孤儿院’··‘云起’的外观还算不错,简洁大方,还是老院长在世时的样子,也是李慕与周平从小就熟悉的地方,刚一到门口,他们就感觉到了亲切的气息。
这是一座有了年头的院子,院子不算很大,但是也不算小,占地得有个上千平,院子里有颗茁壮成长的大树,从外面都能看见其巨大的伞盖,这座孤儿院虽说不算小,不过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除非开发成度假的山庄,否则还真不值什么钱。
今天李慕他们来并没有提前通知贾院长,因为他们也是临时起意,不过就算这样,给孤儿院孩子们的礼物还是准备好了的,吃的、玩的、衣服、学习用品这些对于庞大的张家来说,不过是分分钟就能办好的事,所以就算是临时过来,他们也没有显得仓促。
车辆最终在孤儿院的门口停下并没有往里再开··李慕有点疑惑,他记得大门很大,以前来给孤儿院捐赠东西的车辆都是直接开到里面去的,怎么今天反而不能··没让他疑惑多久,司机回头解释道:“李哥,前面有好几辆车把路堵住了,咱们的车进不去。”
虽然李慕的年龄不大,不过,现在张家的人要么按辈份叫他,要不就称其一声哥,因为作为男- xing -的族长夫人来说,也不能称呼‘李夫人’,真要这样,估计李慕得揍人·听说是有车辆堵住了,李慕点头,然后对吴越他们说道:“估计是来捐赠东西的好心人,既然车辆暂时进不去,那咱们先走进去看看吧,我也很多年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变样。”
“好吧,咱们下去走走看,顺便也看看孩子们现在的生活状况,虽然咱们在这里的日子并不算很好,不过也是因为条件原因,而且老院长都是尽量给咱们吃饱穿暖,还能让咱们去上学,我很感激他,要不是如此为咱们,他的身体也不至于那么早就出了毛病,要是能再多等几年,说不定现在也能让咱们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周平说着说着就有点伤感··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李慕拍了怕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好,那咱们就走进去看看。”
吴越也跟着一起下车··此时的孤儿院大门并没有人看守,面对此等情况,李慕跟周平都皱起了眉,不应该啊,以前的孤儿院不是这个样子的,再难的时候都有看守的人,现在这个样子也太不安全了,院里不光有大孩子,还有一些更小的孩子,小孩子可不知道什么是危险,要是走出了这道安全的大门,虽说路上的车辆很少,可并不是没有,要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责任谁来负。
没见到孤儿院的负责人贾院长,李慕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等绕过堵住大门的车辆进到院子里时他们惊住了,这一院子的人是怎么回事,这里并不是因为没有人,而是大家都在僵持着。
一进门,他们就听到了小孩子隐约的哽咽哭声··听到哭声,不仅是周平忍不住了,就是李慕都是满面怒火··此时的场景太让人揪心了·只见一辆铲土车的车斗里正扒着好几个小孩子,最大的孩子也不过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小的就更小了,估计也就跟元宝差不多大,此时那几个小孩正在车斗里轻轻地哭泣,声音不大,跟小猫似的,这是长时间哭泣的后遗症。
而铲土车的正前方是一群大大小小的小孩,一个年龄最大,身型最高的孩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所有的孩子,孩子们用身体死死地挡在了铲土车的前方,不让对方前进一步。
而他们的身后是一栋楼,一楼老旧的大楼··那栋楼也是李慕他们从小生活过的楼,楼里有他们童年与少年时的回忆··此情此景,没有人能忍得住,就是吴越这个外人都看得怒火冲天,太没有人- xing -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难道就不能好好商量,非得逼迫,还是逼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就在李慕他们进门的这几秒钟,那辆铲土车居然发动了,而且是直接往前开,前方就是一群小孩子,这是完全不顾孩子们的生命,眼看铲土车的车斗就要撞上那个最大的孩子,所有的孩子都哭了起来。
“住手”·李慕一声暴喝,肺都快气炸了·· · ·第83章 ·在李慕暴喝出声的时候, 周平跟吴越立刻冲了上去,一个往正在开动的铲土车冲去, 一个往前方孩子们的方向而去, 同时落后一步的孙杰与石清也带着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这么大的动静, 瞬间惊动了站在铲土车旁边的一群人,他们看清李慕的长相后, 领头之人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贪婪··面对李慕的喝声,铲土车并没有停止还是匀速前进着, 小孩们全都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们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慕几人,这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不用李慕说什么, 孙杰带来的人迅速分成几拨,一拨冲上去控制住那几个衣冠楚楚看起来像指使者的人,其他两波跟着周平与吴越的脚步行动,而孙杰与石清则站在了李慕的身后。
这副豪门大少的派头瞬间把所有人都镇住了··铲土车的司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他呆呆地看着众人, 完全不知道停下前进的车辆, 比安保人员早到一步的吴越冲上铲土车一脚就把那个傻逼般的司机踢出了驾驶室, 这种没有一点是非观念, 能把人命当草芥的人,就是踢死也不足惜。
把人踢出去后吴越迅速把前行的铲土车停住··而周平也快速把车斗里的几个孩子给抱了出来,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 院子里的闹剧已经停止了。
李慕抬眼迅速扫过孤儿院的边边角角,除了这群孩子真的是一个大人都没有,于是他看着受惊的孩子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你们贾院长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一院之长的贾文平居然没有出面,是故意还是有心要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院长不见了,我们找不到院长,刚才这群人一进院子不分青红皂白见东西就砸,砸了还不算,他们还要把这栋楼给推了,这楼可是我们的家,我们当然不答应,然后他们就把小五他们几个扔到了车斗里,还说我们要是再敢阻拦就把我们全部压死,反正都是孤儿,就算死了也是白死,不会有人给我们做主的。”
孤儿院那个最大的孩子看着李慕条理清晰地说道··现在这种法制社会居然还有人敢口出狂言·李慕都气笑了,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安保按在地上的几人,问道:“哟我说各位,好大的本事呀,这是威胁人,还是准备明目张胆地杀人,或者说你们真以为没人给他们做主,做主这个主,老子今天就做定了”说完,抬起一只脚跺在对方的脸上。
被踩之人正是那个一看就是头目的家伙··“我是海韵地产的吕天峰,请问你是哪位,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海涵,有话好好说,请卖我们吕氏一个面子·”被踩之人一边说一边努力抬眼看向李慕,同时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应该是破了,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戾气。
“我是谁”李慕冷笑一声,然后蹲下身子拍了拍对方的脸,说道:“你还不配知道·”说完起身接过石清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真不划算,这种肮脏之人就不应该用手去碰。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李慕瞬间把对方气得半死··“这位大少,我们有手续,有合法的手续,我们与该院的院长签订得有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家孤儿院被对方卖给了我们,我们是合法的开发,今天拆迁是有点心急,我们道歉,道歉而且,这些孩子我们也安排了去处,只是他们不肯离开,我们才迫不得已。”
一个像律师一样的人努力地在安保的控制下挣扎着,同时看向被扔在一旁的公文包··估计他所说的材料就在那里面吧··“他们是骗人的,他们要把我们都卖掉,我们不同意才阻止他们的”好几个大些的孩子忍不住反驳道。
这事还牵扯到了买卖孩子,李慕的眉迅速皱了起来··面对这个指控,对方也有点急了,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可是本本分分的商人,绝对不会干违法的事,我们早就给他们联系好了另一家孤儿院,换过去也是可以的。”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李慕并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跟对方争辩,他现在可是张家的人,在青岛的地盘别说什么吕家,就是再重要的人物想要查都能查出来,是真是假,查了再说,对于张家的力量,他深信不疑。
就在此时,石清从对方的公文包里掏出几张文件类的东西递了过来,李慕看了看,眉头一挑,嗬还真是贾文平的签名,不过,这有什么用,于是看着几个被按在地上的人毫不客气地说道:“啧啧,不管是哪个院长给你们签的字都无效,因为她没有这间孤儿院的产权,没有产权的东西如何交易何况,你们有有关部门的开发文件吗如果没有,你们有什么权利私自拆除他人的房产。”
说到这,他漠然地看着几人说道:“如果不会做人,信不信我分分钟可以教你们怎么做人·”·见李慕如此理直气壮,被按在地上的一群人蔫巴了。
还别说,他们之前确实没有找到孤儿院的产权证,不过,此间孤儿院的现任院长一直强调由于老院长年纪大了,所以遗失了产权,他们才同意对方签合同的,没想到,现在真正的主人却出现了。
还真巧·“都给老子滚蛋,再不走,我就打断你们的腿,这私闯民宅可是重罪,你们可要考虑清楚,我们才不管你们手上的什么破合同,那就是一堆没用的东西,骗人的障眼法而已。”
周平站在孩子们的面前也怒斥道··吴越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站立的位置就说明了一切··孙杰站在李慕身后轻轻问道:“李哥,要不要报警处理,市局的刘局长应该会管这个案子的。”
李慕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对方领头的样子,家族应该是有点势力的,就现在这个程度的闹剧根本就不够拘留,毕竟没造成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等把证据收集齐全了再动作,免得打草惊蛇,想到这,他挥了挥手。
安保们把地上那群人放了,然后全部站在李慕的身后··面对强势的李慕,这伙人还真的没有底气敢在这里闹事,他们相互搀扶着灰溜溜地离开了··可以说是来势汹汹去势匆匆。
等人车都走后,李慕跟周平他们才走近被吓得不轻的孩子们,大的孩子还能暂时忍着,小的孩子个个吓得哇哇大哭,大孩子只能不停地安慰着小孩子们··见到这一幕,李慕与周平的内心瞬间心酸得不行。
“是,是李哥吗”那个最大的孩子看着李慕犹犹豫豫地问道,听到他的声音,孩子们陆陆续续停止了哭声,大家都目光灼灼地望着李慕,眼里都是希冀的神色。
面对孩子的提问,本身就是孤儿院一员的李慕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还知道他,不过,在这种人心不稳的时候还是要迅速稳定人心为好··见李慕承认了,几个小点的孩子顿时就扑入了他的怀抱,还有几个孩子也扑进了周平与吴越的怀里,面对这一幕,大家既意外又手忙脚乱地安慰起来。
小孩子能扑进大人的怀里,可大孩子就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招数,那就是牵着李慕的衣袖或者衣角,那份依恋之情可不是造假,那真的是情深意切··大部分的孩子都围着李慕,只有几个挤不进去的孩子才委委屈屈地牵着周平与吴越,对此,周平真是无语问苍天了,大家都是一起来的,也是一起救人的,按道理来说,孩子们既然能认出李慕也就应该能认出他,怎么还区别对待上了。
李慕认真地看了看刚才叫自己李哥的孩子,这孩子一定是自己还在孤儿院就在的,不然不可能认出自己,因为他都好几年没有回过孤儿院了··从其眉眼中他渐渐把人给认了出来,于是问道:“牛娃”牛娃还是当时他跟周平在孤儿院的孩子,不过,那个孩子比他们小了差不多有十岁,以前就挺喜欢跟在他们俩身后,后来由于他们去帝都上大学回孤儿院少了,加上对方本来就话少,而且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才记得不是那么清晰,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留在孤儿院。
“对,是我,李哥”看到李慕认出了自己,牛娃顿时高兴地裂开嘴笑了起来··看着对方那纯真的笑容,李慕跟周平也放下心来,不过,今天这场变故肯定有其原因,不过因为还有好多小孩子受到了惊吓,此时并不是了解情况的最佳时候,于是李慕先安慰起孩子们来。
等孩子们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他就让司机去把车开到了院子里,把他们给孩子带来的礼物都卸了下来,而在处理这些事的时候,他也让几个安保去把孩子们玩耍的教室清理出来。
那个教室是小孩子们平时玩耍的地方,孤儿院的孩子多,照看的阿姨们一般是照顾不过来的,所以就把孩子们都放在铺满软垫的地上,这样大一些的孩子也能帮忙照顾一些小孩子,所以,这间教室不仅是孩子们学习的地方,同时也是午休的场所,里面靠墙的柜子里放得有一些被褥。
还好刚才那帮人只是砸了一些板凳类的东西,并没有大肆破坏,不然,这间教室就不能再使用··等教室收拾好,带来的礼物也都搬了进去,李慕他们这才把孩子们带了进去,这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共三十一个,大部分都是十岁之下的孩子,也就牛娃最大,还有三个在十三岁之间的孩子,不管是大点的孩子,还是小点的孩子,都还只是孩子,见此,他的心里真是堵得慌。
孩子们回到熟悉的房间,见到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后才显得平静了一些,特别是围着李慕的孩子,觉得安全后才慢慢露出了笑颜··一些五六岁的孩子抱着毛茸茸的玩具,吃着香甜的糖果幸福地笑了,甚至还有几个活泼的孩子在这熟悉的环境里恢复了本- xing -,他们嘻嘻哈哈打闹着,在一片热闹中,孩子们之前受到的心灵伤害好像小了些。
不过,李慕知道,像他们这些被抛弃的孩子是最敏感的,表面的伤害可以看得见,不过心灵的伤害永远都将伴随一生··孩子们吃饱喝好也玩好,更重要的是觉得安心了,于是一个个又犯起了困,正是都在长身体的时候,不仅要保证其充足的营养同时也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他们一个个挨着李慕躺下来就睡着了,而他们的小手还有好些紧紧地抓着李慕的衣摆不放··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李慕面对热情的孩子真是哭笑不得,他在不惊醒孩子的前提下把他们的小手拿开,然后又给孩子们盖好被子才叫上牛娃出了门,他有很多话要问这个孩子,现在这个孤儿院怪异极了,根本就不是他们当年的那个家园。
而牛娃也还算机警,他给孩子们掖好被子就轻手轻脚地出来了,就在他出来的时候,几个大些的孩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在这风声鹤唳的时候他们睡得并不安稳,睁开眼睛的他们在李慕的示意下点了点头,又躺回去照看着屋子里的其他孩子。
都是懂事的孩子,李慕心酸··孤儿院就是这样,一般都是大孩子帮着阿姨照看小孩子,所以,孩子们相互之间是很信任的,特别是在没有父母的情况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更好,很依赖,不过,这也得分- xing -格,有些孩子不愿意融入团体时就很难相处,不过,在面对共同敌人时,他们一样能同仇敌忾。
就像当年的李慕他们,那个年月的食物没有现在这么丰盛,所以,就算是在孤儿院,一样会存在着竞争关系的,不过,就算如此,大部分都是公平竞争,大不了打一架了事,并不会出现让人无法接受的仇恨事件。
大家关系好的话,成年后也会多来往,要是关系很一般也就慢慢淡了交情··此时李慕把牛娃叫到孤儿院的大榕树下,让对方坐在石凳上才问道:“牛娃,你们院长呢还有,这里其他的大人呢怎么就只剩下了你们”就算院长有问题,难道所有的大人也出了问题,要是今天自己没有来此,或许真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李哥,院长跑了·”牛娃有点局促地说道,他本来就是话少的人,见到多年不见的李慕,他是既兴奋又紧张,对于对方的问话,那是有问必答··“跑了为什么”李慕一脚踢在一旁的榕树上。
榕树是李慕他们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有的,据说已经长了几百年,它那苍劲的枝桠撑起了半边院子的天空,以前夏天的时候小孩子就最喜欢在下面吃饭乘凉,没想到,今天这颗树差点也保不住,要知道,对方能拆房子,肯定也不会放过这颗挡路的树。
牛娃坐在石凳上本来还有点拘束,可是一听到李慕的问话,他瞬间变得激动起来,看着李慕说道:“李哥,你能帮帮我们吗”说完眼中带着紧张与期望。
本来他是不会开这个口的,不过,刚看见李慕一声暴喝就阻止了那些施暴的人,可以看出,李哥现在应该很有能力,所以,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只能贸然开口,不然,孤儿院那么多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面对牛娃期盼的眼神,李慕考虑了起来,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那么管了这件事对张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也许他早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吧··吴越看出李慕的顾忌提醒道:“小慕,张毅可不是一般的人,在元宝的事件中,你就应该知道他站在什么样的位置,我觉得,就按你的本心去处理这件事就好。”
重要的是,只要问心无愧,比什么都强··闻言,李慕豁然开朗,对于大象来说,还在乎小小的蚂蚁吗·肯定不能,于是他看着牛娃认真地说道:“你别怕,我答应你的要求,不管这间孤儿院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会把所有的孩子安排好,现在,你把你知道的事全部都给我们说说,这样我才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见李慕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想到院里的孩子都能得到妥善的安排,牛娃彻底放心了,于是说道:“李哥,那个贾文平可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要把我们全卖了,才不是那帮人说的那样,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都清理出去,大孩子卖到山区里去挖矿,小孩子卖给一些有需要的人。”
这会他连院长都不愿再称呼,可见他内心有多讨厌这个所谓的院长··听到这话,不仅是李慕的神色变得深沉起来,就是周平与吴越都变了脸,买卖活人,难道还真的有人知法犯法不成·“你怎么知道的”还是理智一些的吴越率先问出问题的关键。
“这是我在贾文平的办公室外听到的·”说完,牛娃怕大家认为他人品不好又赶紧解释道:“我没有偷听,我当时就是去找院长申请过节的费用才到她的办公室外,不过她当时说得模模糊糊,我就听到了这么几句,我当时也没有多想,以为她在电话里跟人讨论其他的事,可今天这事一出,我就知道,这是早有预谋的。”
李慕点头,相信他的话··受此鼓舞,牛娃接着说道:“今天一大早我们就发现院子里一个大人都没有,等了半天都没有人,然后我们才给孩子们收拾好,本来还在想是不是大人有什么事耽搁了,可连看门的大爷都不见人影,整个事太奇怪了,果然,九点多的时候,那帮人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说到这,这个半大的孩子打了一个寒颤,可见此前这群人给孩子的内心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见此,周平差点一拳劈到石桌上,要不是吴越眼疾手快挡住,可能会因此吓到牛娃。
李慕瞪了一眼冲动的发小,然后拍了拍牛娃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被瞪了的周平努力平息了一下气息,他本来是想走到没人的地方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可又不想错过牛娃所说的信息,只能强迫自己坐下来好好听。
“后来呢,你们又经历了什么”李慕柔声问道··“后来·”牛娃的思绪又瞬间回到了之前,然后他接着给大家说道:“后来,他们一进来就让我们搬走,我们往哪搬,我们从有记忆起就待在这间孤儿院,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不可能去其他的地方,所以,我们就起了争执。”
说到这,他接过吴越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又说道:“你们不知道,他们完全不讲理,一来就说这里的房子跟地全被他们买了,我们没有资格住在这里,他们可以送我们去其他的孤儿院,听到这,我瞬间就想起贾文平跟人打电话时说的内容,我才明白,原来我们就是要被出卖的孩子,所以我就阻拦了他们,李哥,你也看见了,他们是多么的蛮横,居然敢把小五他们放在车斗里威胁我们,要不是你们赶了来,要不是你们,小豆豆他们...”·甜文生子豪门世家因缘邂逅·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顿时用手捂住发红的眼睛,可以看出,他应该是流泪了。
牛娃是一个坚强的娃,他能把这么多孩子都拢在自己身后而挺身上前就可以证明他并不怕死,不仅不怕还是个不忘本的好孩子··李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起身抱住这个苦命的孩子,这孩子还未成年,就遭受到了如此的打击。
这是对人- xing -的思索,也是对人心的考验··面对李慕的怀抱,牛娃终于可以放心地把自己埋了进去,从他那颤抖的肩膀就可以看出,这孩子不仅害怕还伤心,任谁被最亲近的人背叛都会想不通的,他们把孤儿院当家,也把孤儿院的院长当作妈妈一样看待,现在他们被自己的妈妈背叛,这种心情是无法对外人言说的。
特别是,本来就是被抛弃之人,好不容易得到一点温暖,又再次被抛弃,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路程,如果调节不好说不定之后的人生都将被此次事件影响··在这一刻,李慕觉得自己的心受到了震颤,同时,他也明白了的自己的责任与义务。
当年,老院长在临死之前把孤儿院的产权证交给了他,本来是想让他继承的,可他当时还准备考研,而且也没打算留在青岛,所以只是接受了院长的好意,却并没有去办过户手续,所以,这间孤儿院从法律上来说,它还是属于老院长的,不过,他有老院长当年过继的产权证明,就算是打官司也能稳赢。
看来,这间孤儿院是时候该有一个真正的主人了··这一刻,李慕下了一个对他,对孤儿院的孩子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决定··把牛娃安抚好,让他去照顾屋里的孩子后,李慕几人坐在石桌上没动,这时,孙杰才快速走过来说道:“李哥,查出刚才那群人是什么人了,也大概查出事件的起因。”
见李慕看过来,孙杰接着补充道:“二毛的情报网很厉害,这里一出事我就把消息穿给了他,他查了查,刚把消息回传过来,不过那个贾院长的身份信息好像做过手脚,要进一步深查才能查清楚。”
李慕颌首,说道:“既然查了,那就深查,我要她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同时,我要她一辈子都不能翻身”别说之前就跟对方不对付,就是好好的孤儿院到了她手上居然能弄成这个样子,他就不会放过对方。
而且,看孩子们的穿着,一定是被克扣了·· · ·第84章 ·从高中打工开始, 李慕跟周平就开始给孤儿院寄钱,这么多年来, 寄的钱不说几百万, 起码也有一百万左右, 从最开始每月的一两百到近期的八万,钱数随着他们的生活质量一直在增加, 而这笔钱也是为了给孤儿院的孩子改善生活而使用, 可没想到,这些钱却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 李慕就是一肚子的火,敢卖孤儿院的房产就说明贾文平的经济一定是出了问题,连卖孤儿院这样不要脸面的事都能做出来, 难道还想曾经打入的钱不出问题·李慕冷冷地一挑眉,我的东西是那么好吞的吗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雁过留痕,只要是动过手脚就一定能查出来, 哪怕就是躲到- yin -沟里, 老子都能把你们给翻出来。
他要让对方怎么吃的就怎么吐出来·由于孤儿院此时一个大人都没有, 孩子又多又都还没有成年, 这肯定离不开大人的照顾,孩子们除了吃喝拉撒还更需要关爱,不用李慕说什么,石清就已经安排了照顾的人员过来, 就连医生都被请来了,之前孩子们与姓吕的对峙,身体多少都受到了一定的伤害,要给孩子们做个全身检查才能放心。
张氏涉及到的产业很多,就算本身没有相关产业的人员,只要有钱都可以雇佣,所以,一个小时不到,被请的人就陆陆续续到了孤儿院,有专门负责婴幼儿的保姆,也有保护孩子们安全的保安,还有专门给孩子们做饭的阿姨。
就连医生也来了不少,他们都是安宁医院的医生,安宁是私人医院,在于服务上是最全面的··于是不过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孤儿院里就大变了模样,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该添的添,顿时,孤儿院变得干净整洁,也充满了温馨,午睡的孩子们一起床就被这样的变化惊呆了。
·然后孩子们就是在李慕几人的安抚与陪同下让医生做了一个健全的检查,检查完,不仅每个人都有新衣服穿,还能洗热水澡,更重要是照顾他们的阿姨都好温柔好温柔,不像之前的阿姨那么冷漠,所以他们对李慕、周平,还有吴越更加喜欢,收拾好的孩子几乎都围绕着他们转悠,而李慕他们也没有让孩子们失望,他们一整天都待在孤儿院里陪着孩子们,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做游戏,甚至还教他们学习。
不过也幸好,孩子们都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擦伤,上点药,休息休息就好,至于心灵的伤害那就只能在大人的陪同下慢慢遗忘,毕竟孩子都还小,用爱是可以抚平一切的。
快到晚上的时候,李慕几人商量了一下,这些孩子都才经受了莫大的惊吓,肯定是要留下他们熟悉的人来陪同,李慕家里还有三岁的元宝要照顾,而张毅又出了国,要是一个爸爸都不在的话估计要出大事,所以,李慕是不能留的,别看元宝白天可以一个人去跟小朋友们玩耍,但是晚上要是看不见爸爸,肯定是要闹腾的,最后只能是周平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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