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国都跪求我复生 by 惭时(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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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帝国都跪求我复生 by 惭时(下)(4)
·对于他,大家本着心疼、尊敬亦或是爱慕的心,也不敢明说,都只能隐晦暗示··比如现在——·老远就能听见鱼养年的声音,她侧着头面无表情的叮嘱身边的小男孩。
“我小时候有一次顽皮摔断了腿, 治疗痊愈又修养了半个月后, 阿音他们不听劝, 个个都说我早八百年就已经痊愈了, 还说躺在床上就是在浪费生命,非得瞒着大人带我出去玩。”
席清音脚步一顿,默不作声的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有一种想要掉头往回走的冲动··那个小男孩他还有一点印象,是在战场上遇见的孩子,合着猫猫形态一起被容云景捡回了金疙瘩。
听说鱼养年还给这个小孩起了一个很有鱼家特色的名字, 叫豆腐··鱼豆腐没有发现席清音的到来,他背对着走廊,满脸兴奋与好奇,对这些名人们的少年事迹展现出极大的兴趣。
“哇塞想不到席画师看起来冷面冷心,小的时候竟然这么义气可爱·我以为那位大人是从小到大都窝在房间作画的人呢·”·鱼养年眼神凉凉的冲席清音这边扫视了一眼,语气平平说:“你猜他们带我去玩什么了”·席清音有转身离开的冲动,不过还是抿唇尴尬的站在原地。
鱼豆腐满脸天真说:“去玩什么了呀”·鱼养年笑了一下,说:“去打猎·”·“……”鱼豆腐感到窒息说:“您当时不是刚刚摔断了腿才痊愈么,这样可以去打猎么”·鱼养年摇摇头,好笑说:“当然不能。
所以我一瘸一拐的跟着他们跑到半山腰就不行了,注- she -进骨头的修补液导致整个膝盖都水肿,后面连路都走不了,别提打猎了·最后还是小言把我背下山的,阿音当时年纪最小,以为我马上就要死了,哭的比谁都伤心。”
‘小言’指的是早已故去的陶李言,鱼豆腐没有联想到这一点,因此捂着嘴巴偷笑个不停,边笑边感叹:“席画师可真是一个人才”·鱼养年笑着说:“他从各方面来讲都算是人才。
后来我在床上又多躺了半个月·最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鱼豆腐惊异说:“竟然还有后续是什么呀”·“这件事情在我的身上发生过一次,后来他十分内疚的给我道歉,表示再也不会再犯。
十年之后,他竟然还是不知道悔改……”·甜文爽文星际打脸·说完这句话,鱼养年微微抬眸看向已经走近的席清音,道:“也许也想多躺半个月吧。”
席清音无奈出声:“我不想·”·“啊”·鱼豆腐的反应极其鲜活,转头看了一眼席清音,满脸‘雾草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了怎么办’的惊恐。
愣神后,他‘嗖’的一下子钻到鱼养年的背后,只敢探出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珠··席清音顿了下,心道他有那么可怕么··鱼养年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阿音现在在年轻一辈的眼中,可是很了不起的。”
“嗯”席清音好奇:“什么地方了不起”·鱼养年:“死不了这个方面·”·话音刚落,鱼豆腐眼睛里的惊恐更甚之前,死死盯着席清音,生怕后者生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席清音比看起来脾气要好··他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最后竟然带上了笑音:“十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鱼养年笑说:“我更愿意把这句话当成夸奖。”
她拍了拍身后男孩的头,“你先去晚宴,帮我和主厨说一声,晚宴多一些豆腐制品·”·鱼豆腐乖乖点头,一步三回首的离开··等人走远后,席清音说:“为什么要把他支开,我还以为他已经取得了你的信任。”
“我还以为你的关注点会全都在豆腐上面·”鱼养年说:“不过我确实是把他当做儿子养的·”·席清音没有开口,静等下文。
鱼养年继续说:“除了你,我现在谁都不想相信了·就算是当儿子养,也不能信·”·席清音叹了一口气··每个人的人生历程是完全不同的,他没有被人囚禁长达十年,就没有资格去批判亦或是评论什么。
只能作为亲友,义无反顾的去支持对方··席清音说:“有什么话就说吧,现在旁边没有人了·”·鱼养年缓缓扭头,脸上的灵动色彩褪去,苦笑说:“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对太子殿下说过。
想来想去,似乎告诉你似乎最合适·”·席清音皱眉道:“你说·”·鱼养年面色严肃,开门见山说:“囚禁的十年里,我曾经看见过一个女人,和我一样处境的女人。”
席清音一顿,脑子里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可能- xing -,抿唇道:“继续说·”·鱼养年组织了一下语言··“那还是刚开始被囚禁的时候。
你也知道,亲眼看见小言死在我的怀里,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掉的·最浑浑噩噩的时候又被人劫持走,家里人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只能对外说我自杀了·虽然容天河并没有苛待过我,但那个时候我还是天天想逃。
想出去解释我没有杀人,更不会对小言下手,更想看看小言,送他最后一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曾经有一次确实成功出逃了,只不过没有跑对方向,傻乎乎的往更深的地方跑去。
那个地方简直是世外桃源,有花有湖,庭院阁楼修建的很安逸,水还有无数漂亮的鱼儿在水里游·对了,还有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卧床不起·”·席清音有些惊讶,说:“女人你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鱼养年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说:“看清了,长得很美。
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外人,整个人都是麻木不堪的·我问她为什么在那里,她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席清音皱眉问:“什么话”·鱼养年答:“可笑不自量。”
席清音心脏一颤,头皮都在微微发麻··这句话很耳熟·鱼养年刚被救出来的时候疯疯癫癫神志不清,当时翻来覆去也是这样一句话——可笑不自量。
想来想去,这句话都应该是在骂容天河·那么容天河和那个女人又是什么关系呢·脑子里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但席清音又下意识的去否认。
他紧紧闭眼,又睁开,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觉心惊胆战的问题··“那个女人……是不是姓鱼”·鱼养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她继续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她姓什么·但是她的眉眼和太子殿下很像很像,前阵子我翻了很多先任帝王的视频资料,意外的发现很多视频里都有她。”
停顿了许久,鱼养年说:“论辈分,我应该叫她一声小姨的·”·“……”·丝毫不夸张,这一瞬间简直是地动山摇,席清音整个人头晕目眩,伸手扶住墙壁才保证自己不会摔倒。
话说到这个地步,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鱼清水··传闻早已经病逝的女人,也是容云景的亲生母亲,那个‘死’了也被人骂生而不养的帝后。
她到底是怎么落到容天河手里的·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容云景,后者又会不会相信他们呢·许多思绪飘过席清音的大脑,即便是遇见过再多棘手的情况,也没有这次来的让人惊恐,惊恐到直犯恶心。
揉了揉额角,席清音说:“晚宴后帝**团就要组织军队去围剿容天河,吃完饭我会将这件事情告诉殿下的·”·鱼养年一愣,急道:“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她已经病危,现在更是可能早就不在人世。
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席清音说:“那是他的母亲,他有权利知道真相·”·鱼养年说:“知道又能怎么办,知道也不能改变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这对于太子殿下实在是太残忍了让这些丑事随着时间掩埋过去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查清楚,难道这不是再一次去伤害他的心”·甜文爽文星际打脸·“什么叫残忍残忍的难道不是容天河”·席清音冷声说:“你不要昏了头。”
鱼养年愣住,一下子像是失去了魂魄··她像是想哭,又勉强强迫自己笑出来,怅然若失说:“是啊,我多想你们告诉我小言没有死,笑着和我说,他还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幸福又快乐。
现在想想,原来是我把自己的祈愿强行加在殿下的身上了·”·席清音深吸一口气··十年过去,所有人都变了太多··当年最无私的大姐姐现在像一个铁桶,将自己严严实实困在其中,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找到出口。
当年被保护的最周全的他,现在遍体鳞伤,见过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的、最恶毒的诅咒与伤害··当年一起笑一起闹的世家子弟一个又一个退出记忆的舞台,脸庞变得模糊,- xing -格变得片面。
当年许愿要平凡快乐活到老的陶李言……·死在了十年以前··席清音眼神微闪,脸上出现顿悟神色··识海中的传承珠微微松动,迷雾被拨开,一直困扰着他的国画瓶颈‘噔’的一下子碎裂。
鱼养年没有发现异样,低着头抿唇说:“我们现在,还算是亲友吗”·席清音认真点头:“当然·”·灵感这个东西稍纵即逝,他急着开口:“我需要回房一趟。”
说完他转身就走··鱼养年愣在原地,提高音量:“你现在回去干什么,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席清音背对着摆手:“我要回去画画,可能不参加晚宴了。
就和十年前一样,身体不适或者不喜人多……理由随便帮我编一个就好·”·“就和十年前一样”·直到看不见人影,鱼养年好笑的摇摇头,转身趴在窗边,支着脸庞看向天空。
“早就回不去了啊……”·寂静中,有女声在低叹·明明只是正常的声调,却总是带着一股无法释怀的执念··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会释怀的。
 · ·第81章 恋你二十九·进入传承之地··席清音已经许久没有上网, 因为太多人关注他名下的两个账号,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他使用未实名账号大致浏览了一会儿。
帝国还是老样子,喧嚣而人心惶惶·热搜上有各式各样的猜测,大多数人都在衷心祈愿他和容云景平安归来··现在‘回来’还不是时候··容天河准备的再怎么周全, 兵力最终还是敌不过资源雄厚的帝国。
兵败如山倒,他已经退居到周边的一个不知名小星球··这次晚宴的目的就是为了制定详细的围剿计划, 由容云景领队, 前往小星球包抄··只不过他注定没有办法参与制定计划了。
席清音退出星网,环顾四周··黑台子附近——·【任务:评分超过90的油画、素描和国画·】·【奖励:猫猫面具可隐藏, 传承人可以人类拟态生活。
注:这一功能请谨慎使用,含巨大漏洞·】·甩开面具变回猫猫,他踏着小步子铺平宣纸,将四角压上墨石··这一次要画的,无疑是过往··三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领头, 身后是一大群担惊受怕的随从。
尽管地势恶劣险峻, 但沿途的风景还是让三人兴致盎然··他们在笑着谈论些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眉眼温和的年轻人, 行动间若有若无的照顾着走在中间的女子。
后者腿脚不便,满脸无奈与好笑,似乎是被强迫来这个地方的··在两人侧面约一米的地方, 有一身量高于两人的少年·他的头发比女子还要长,面容要更加精致好看,但无论哪一个人见着他, 都不会将他误认为女子。
实在是这个人气质太过清冷,要是与他对上了眼,只恐怕会从头凉到脚趾头·恍惚之间可能还真的以为是入了仙山,见到了仙人··也许是走了好一阵时间,女子最先受不住了。
她随处寻了一颗金秋落叶洒满大地的地界,从储物器中一个接着一个往外掏食物,巧手在食材中捣鼓个不停··不一会儿,香喷喷的气味就传出了老远··席清音要画的,正是这次餐食。
脑海中其实已经基本上描绘出这个画面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席清音还是取出来之前绘画所得的《国画技法》··认真翻到笔触和意境两个章节仔细观摩了一会,席清音微微皱眉。
笔触这章他基本上都能理解,并且有信心能够融会贯通·但意境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玄乎了·什么下笔如有神,什么画中自有乾坤……一大段玄之又玄的描写过后,席清音只能勉强得出一个信息:看起来好难啊。
抿唇纠结了一会,席清音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灵感··他硬着头皮将猫猫画笔拟作勾线笔的形态,依照脑海中的画面,再用墨水与颜料一笔一笔的将它复刻在宣纸上。
两小时后,画成··所有人物活灵活现,温柔的男子就是陶李言,做饭的女子是鱼养年,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清高少年,就是年少的他··这是一幅大工程的画作,因为涉及到的人物之多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还有很多花草树木,每一株花草都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所有纹路与生长方向都需要仔细思考··放在别的御画师手上,这么一幅画可不单单给足够的时间就可以完成。
还需要足够的国画功底,光是这么一个门槛可就难倒了不少人··是的,门槛··到目前为止,席清音所完成的不过是一道浅浅的门槛·大头还在后面。
伸手抚摸着宣纸留白处,感受着上边匮乏的精神力,席清音的眼神中出现一丝凝重··甜文爽文星际打脸·举起笔,却无处下笔··完成度很高的结果就是,无论从什么地方注入精神力,都会将这幅画的意境转向温馨的饭局,一个简简单单的日常。
这不是席清音想要看见的,他的原意不是温馨,而是……·席清音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将画作卷起,用之前买的盒子妥善放好··房间里休息几分钟,前往晚宴。
作画用了四五个小时,这个时候晚宴竟然还没有结束·席清音入大厅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的到来··容云景还活着的事情尚且是一个秘密,所以晚宴的人数不是很多,大多是帝国一些可以信赖的,一直以来保家卫国的战士。
酒过三巡,不少人兴致上来,离席与人攀谈·更有甚者舒展拳脚,自己在会场里划出了一小块场地,当场斗法··所有御画师身边都围着大把大把的人,都用渴求的目光看着自己,期盼能购入一两幅保命画作。
席清音隐在暗处,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自觉将眼前的场景与十年前那次野餐做对比·人都已经换了一批,高兴的氛围却恍然如初。
“每次阿音露出这种眼神,我都觉得自己离你又远了一步·”·席清音一愣,转头看向声源··容云景正微微倚靠在他身旁的柱子上,抱着手臂,脸庞带着柔和的笑。
他看起来没有喝酒,眼神清醒,异常镇定说:“鱼小姐说你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了·”·席清音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好奇问:“我刚才有露出什么眼神”·容云景点头说:“有。
局外人的眼神·”·席清音哑然,说:“是殿下的错觉·”·话题告一段落,容云景眼神朝着酒席看了一眼,默默走近了些··顿了顿,他说:“刚刚鱼小姐已经全部告诉我了,有关二叔和我母亲的事情。”
席清音张了张嘴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安慰起··容云景眼睛遥遥的看着另一边的欢腾,映照着他整个人都有几分寂寥··席清音想了想,也往他的方向挪了一步。
默默伸出手··宽大的袖子里,两只手五指相扣··容云景神色微微松动,他扭头看向席清音,“我想抓住他,亲自问一下·”·席清音启唇:“我陪你。”
**·第二天,帝**团秘密出军讨伐容天河··以容云景做主帅,鱼养年、鱼祸心两人担当部署重任·鱼木槿自荐参军,以‘后勤’的身份加入军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鱼豆腐年纪太小,尽管他十分想跟来,但还是被众人严词拒绝·同样的,陶笑笑身上负伤,只得留下来照看鱼豆腐,用他的话来说:被迫奶孩子··一行人整装出发,登上飞船。
不少人看向手臂上还绑着夹板与绷带的长发青年·他身着一身白衣,脸上盖着黑黝黝的面具,在一群高大威猛的战士之间显得格外瘦弱,但谁也不会忽视那个人能够带来的力量。
在帝国所有人都揪心与茫然的时候,战士们早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奔赴上自己的宿命道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过大家始终相信着一点··——逆风翻盘,绝处逢生。
有战神的地方,就是胜利· · ·第82章 恋你三十·‘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一行人走在泥泞的道路上, 经过数天的长途跋涉,他们已经到达绿洲星球。
虽然名字听起来高大上, 但这个星球实际上只是一个远离帝星的偏远附属星球,以往甚至都很少听见这个名字··鱼祸心端着地图,嘴里絮絮叨叨··“前面一千米就到了元帅……咳, 就到了容天河的藏身之地。
这个地方飞船飞上来会打草惊蛇,我们身上都带着屏蔽仪, 徒步走上去不会被人发现的, 不过人数还是不能太多·”·鱼木槿停在原地撑着膝盖,气喘吁吁说:“不能太多是多少”·鱼养年:“保持在十个以内, 不,应该说越少越好。
我们今天不是进军,而是偷袭,拯救被关押的御画师俘虏·救人才是第一要义,我们的目标又不是打败容天河, 去太多人没有什么作用·”·听见‘十个以内’, 在场的近五十人陷入沉默。
首先容云景是一定要去的·从战力来说, 在场人之中, 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再其次,这本来也是他应该去面对的··剩余的……众人面面相觑。
包围圈外传来一声轻轻的低叹:“我也去吧·”·众人回头, 看向那个白衣身影··他立在树边,伸手抚摸干枯的树干,长发披散下来, 犹如清冷的谪仙一般好看。
席清音都发了话,念及那些遭受迫害的御画师同胞们,立即有两三个御画师自动请缨··“我也去”·“我也想尽一份力”·“我我前段时间刚拿了A级徽章。”
席清音好笑:“去那么多做什么,御画师有一个就够了·”·容云景沉声:“可是你的手……”·席清音低头瞥了一眼还打着厚厚夹板的左手,摇头说:“右手还能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场所有人动容··说实话没有指望席清音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他本身也只是被牵扯进来的·在被帝国民众背叛以后,还能不计前嫌的冲在最前方,这得是一种怎样的气度啊。
自问一下,好像没有人可以做到··甜文爽文星际打脸·有人恨声嘟囔:“真应该让帝国那些人看看,想起过去那段日子就觉得非常可笑·”·没有人接话。
现在最强的战士和最强御画师同行,再加其他人似乎都只是一个累赘··鱼养年适时开口:“我也去,那个地窖的密码装置我懂,我可以破译·但还得再加至少一个人,一个能用药救人的。”
席清音沉吟··她说的没有错,光用画救精神力可不行,还有皮外伤,画作可医治不了皮外伤··药物的话……·所有人瞬间扭头,看向某个人。
鱼祸心满脸惊悚,头皮发麻说:“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商人,去了只是一个累赘呀”·本来对于他来说,参与这次绿洲星围剿就是无奈之举,再头铁的参与地窖围剿,这不是在找死么。
鱼养年说:“你不是掌管鱼家的药物贸易么,身上应该带了不少药吧”·鱼祸心表情像是快哭出来了,绝望说:“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是……药也可以给别人拿啊。”
鱼木槿立即开口:“我可以拿·”·鱼养年皱眉说:“你不行·”·鱼木槿说:“二哥不愿意拿药的话,我可以替他。
除了鱼家人,别人也不知道那些药分别是什么效用,甚至不能在堆积成山的药物中立即找到想要的药物·姐姐,你知道的,能去的只有鱼家人·”·鱼祸心的头点的和打地鼠一样,满脸赞同:“是的是的,他想去就让他去好啦”·鱼养年还是担忧:“让祸心去,你的身体太差,我害怕你出事。”
鱼木槿笑了笑:“姐,这是战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立即堵住鱼养年所有的劝阻,她犹豫了几秒钟,最后无奈说:“好吧,但你得跟紧我,跟紧太子殿下。”
鱼木槿高兴点头:“嗯”·见到人员已经确定下来了,鱼祸心赶忙将储物器一股脑的往自家弟弟手里疯狂塞,满脸感激说:“这些是烧伤药,这些是活血药,这些是镇定剂……吓死我了,还好不是我去。”
见他怂成这个样子,不少人喷笑出声,连连摇头·也正是这个小插曲,凝重的气氛终于稍稍缓解··有战士偷偷牵动身旁御画师的衣袖,好奇问道:“鱼木槿和鱼祸心不都是鱼养年的弟弟吗,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差别对待呢。
这么危险的地方,她担心鱼木槿,难道就不担心另外一个弟弟了么”·御画师丝毫不意外的样子,摇头说:“这你可就不懂了吧……”·周围人纷纷竖起耳朵,听起八卦。
那个御画师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悄无声息变成了方圆几米的焦点,连连撇嘴唏嘘··“鱼祸心是鱼家抱来的,对外说是流浪的普通孩子,可是谁不知道他就是一个私生子,你见过婴儿流浪么,没见过吧。
谁知道是鱼家哪个高层在外边养下来的·你们不知道大家怎么称呼他么,都背地里叫他串串呢”·“原来是这样,私生弟弟还能是弟弟么,难怪鱼养年不待见他。”
聊的正欢时,有凉凉的声音传来··“很有趣吗”·“有趣有趣哈哈哈……诶鱼大人”·鱼木槿不知道何时混到几人身旁,脸色虽然还带着笑,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可是一点儿也不少:“什么时候我们鱼家是可以随便调侃的了”·御画师脸色苍白解释:“你误会了……”·他没有再听,而是返回原位。
鱼祸心整理药物,头也不抬的说:“其实不用管他们的,我都习惯了·串串就串串嘛,这还是古华国川渝地区一道绝佳美味呢·”·“……”·鱼木槿认真说:“二哥不是私生子。”
鱼祸心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好笑说:“行了啊,别生气了·我的气都快被你给生完了·”·直起身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鱼祸心上前重重拥抱了鱼木槿一下,认真说:“别害怕,你一定可以平安回来的。”
鱼木槿笑了笑:“借二哥吉言·”·接下来的道路要顺利很多··路上没有出什么大波折,四人很快就来到了藏身地窖的入口处·这里很隐蔽,除了古早的电子密码锁,上头还被厚土掩盖着,还生着许多凶恶的食人草。
要不是鱼养年,进入地窖可能还得费很长一段时间·破解掉密码以后,容云景领头,其余三个后勤跟随其后,踏入幽深的甬道··**·众人已经被困在这里长达十几天了。
大多都是一开始参战的御画师,中途被俘获·战士要是被俘获了,杀的杀埋的埋,然而御画师这么珍贵,只要有一丝一毫被策反的机会,容天河就不会轻易杀了他们。
虽说如此,在场的二十余人还是不放心··寂静了长达半天,又有一人被抓入地牢中,浴火军团战士将他踹入其中,骂骂咧咧说:“就是因为你们,我才不能上战场。”
刚来的御画师呸了一口:“自己没有上战场的能力,少来怪别人”·等战士走后,一群御画师围了上来··“你是来自哪个战区呀”·“现在战况怎么样了啊,听前几天进来的兄弟说太子殿下和席画师坠崖了,现在有没有新的消息啊”·“兄弟是什么级别的御画师”·新来的被众人的七嘴八舌问的晕头转向,赶紧起身一一回答。
“我叫吉姆,是在埃德加战区被俘获的C级御画师·现在我们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容天河这个狗贼被逼的无处可逃,帝国很快就要胜利啦”·甜文爽文星际打脸·听闻这个消息,在场人无不露出喜悦神色,激动的原地打转。
有人愤愤出声:“前几天还有傻逼被狗贼策反了,跑去给浴火军团的人作画·我就知道这种不知根不知本的人,迟早得来报应·瞧,这不是快要糟报应了么哈哈哈……”·高兴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人发觉了不太对劲,心惊胆战的问:“那太子殿下和席画师呢”·“……”吉姆陷入沉默。
这个反应让所有人惊慌不已,大家面面相觑,心中不停起来可怕的念头,到最后开始自己吓自己··“天啊,他们该不会已经……”·两个人一个是帝国未来的希望,一个是御画师界数一数二的大前辈,在场有不少人都是两人的忠实粉丝,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 xing -,就免不了满眼泪水,哽咽的说不出话。
吉姆赶紧补救说:“别担心、别担心太子殿下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席画师也没有·只是没有找到,还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出大事·”·听闻这句话,御画师们纷纷松下一口气。
“也是,现在这个状况来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交谈间,地牢的电子门‘咔哒’一声响··几乎是一瞬间,大家四散开来,默默找到一个边边拐拐的小角落,坐着不出声。
吉姆懵了一瞬,被身旁人扯着就地坐下··又一人被推入门中,那人浑身伤痕,看上去奄奄一息,刚进来就被狠狠的绊倒在地,正巧就摔在了吉姆面前··看见那人已经割毁的大半张脸,吉姆倒吸一口凉气,惊吓的连滚带爬往后逃。
等浴火军团战士离去,相似的状况再次发生··“你是来自哪个战区现在状况如何啦”·这一次的答案大不相同。
珍妮声音都透着一股子绝望与愤恨,直到她发出声音,众人才知道面前可怕的毁容丑人竟然是一名女御画师··“帝国已经不行了·”·她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全场沉寂了几秒钟,好几人默默将视线投注到吉姆身上,眼神都透露着一股子的疑惑··后者赶紧摆手,茫然开口说:“没有撒谎,我最后一次参加的战役就是两天以前,那个时候多处沦陷的区域都已经被取回来了,插在我国领土上的浴火军旗全都给人端掉了。
现在的局势明明就是很明亮的”·众人视线再次转移回去··珍妮摸着自己被撕烂一半的脸,可以从剩下完好的那半张脸窥出她以往的娇媚。
她冷笑一声:“连御画师都保不住,帝国早就气数已尽·”·吉姆生气反驳:“你在瞎说什么太子殿下会派人来解救我们的”·珍妮瞥了他一眼:“太子现在自身难保。
况且帝国和浴火军团打战,要是胜利,我们很快就会被处理掉·要是失败……我们还是难逃一死·”·众人面色难看,有人梗着脖子出声:“那又怎样死就死吧,为国捐躯是我们的荣耀。
你难道没有看见那天席画师的直播吗,他都不计前嫌不顾生死的参战了,我们还有什么话可去抱怨的·”·“愚蠢·”珍妮懒得和他们再多说,直白道:“席清音自己就是一个逃兵,只不过是将我们做挡箭牌而已。
我们参战陷入危险,他倒好,随随便便坠崖躲着不出来,自此安稳过一生,多爽快·”·“你怎么能这么说席画师”·不少人愤怒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的瞪着珍妮,咬牙切齿满脸痛惜。
吉姆年岁最小,- xing -格也最冲动,他完全顾及不了其他的什么,立即扑上去,要撕烂珍妮另外一半脸··御画师们连忙阻拦,当然也有人趁着这个机会上去踩珍妮两脚。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骚动很快就引起了看门战士的注意力··‘咔哒’一声,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再次响起··战士没有拿一击必杀的子弹或者离子武器,而是能够狠狠折磨人的铁链鞭子。
他一步一步走近众人:“被抓起来了还不安生,看我把你们一个个打安生”·和他同行的战士有些害怕:“大哥,主帅大人说不能弄死这群人的。”
那人依然冷笑说:“不能弄死,不代表不能弄伤·”·两人步步逼近,御画师们害怕的浑身都在抖,一窝蜂的朝着后方缩··往日在战场上他们都被好好的保护着,过往的人生里也很少遇见这种情况。
当即有人腿软,被人连拖带拽的往后抓··珍妮挣扎着在人群中高高举手:“我有话要说,我不愿意再为帝国效力·愿跟随容天河大人,誓死跟随”·那两个战士一看见众人这幅模样,双双讽刺的大笑出声音。
“以前怎么没觉得御画师胆子这么小呢”·“瞧瞧你们,帝国把这样一群窝囊废捧在手心里哈哈哈哈……要不是我们的星网账户都被注销了,真想把你们拍下来放到网络上,那些敌对战士估计得气死。”
鞭子下来的力道万分狠毒,大多数御画师被抽的皮开肉绽,惨叫连连·这种情况持续了一连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人主动开口求饶··珍妮是唯一没有被毒打的御画师,趁着空隙冷嘲热讽开口:“一群愚忠的人。
自身已经被当做了弃子,还义无反顾宁死不屈,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趁早死心吧”·所有人绝望的在地上翻滚着躲避鞭子,被打的满头冷汗,满心气愤。
侮辱他们可以,侮辱帝国不可以·吉姆悲痛大喊:“你们就是一群暴徒和叛徒组织起来的队伍而已,还真的以为能够自立为王,斗败帝国不成有种杀了我,有种杀了我啊,啊呸”·甜文爽文星际打脸·一口唾沫直直的喷到战士的脸上,鞭子猛然顿住,战士伸手抹掉脸上带着血丝的口水,额头的青筋跳动的厉害。
“你找死”·鞭子高高举起,无数人惊呼出声··吉姆绝望的闭上眼睛··要死在这里了么后悔么·不,他不后悔。
战争总有人要牺牲的,他只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已··脑子里思绪万千,许久都没等到落下来的鞭子·反而是‘咚’的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重物落到地面的声音。
与此同时,巨大的欢呼声响起··在场所有的御画师们像一瞬间疯魔了,激动的欢呼,就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高兴的连身上伤口带来的疼痛也给忘记了。
吉姆晕乎乎的睁眼,才发现自己没有死··面前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顺着手臂茫然抬头看,是一个墨发四散、白衣似仙的身影··那个人带着黑金色面具,看不清五官。
其声音清冽无比,眼神却透露着淡淡的温和··他启唇,声音莫名的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似乎这些日子受到的所有委屈,单单是他这么一句话就能被整个填平。
他说——·“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 ·第83章 恋你三十一·“别怕, 我们来救你了·”·吉姆一瞬间眼热鼻酸,张嘴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他颤抖着手指, 搭上眼前的手,不可置信的站起身··“席画师……真的是您么”·席清音好笑,微微点头:“是我。”
·与此同时, 他身后三人走出··一看见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温润视线,在场的御画师们立即松下一口气, 不少人忍不住握紧身旁人的手, 激动的快要哭出来。
“太子殿下没事席画师也没事”·“万幸,我的祈祷起了作用·”·“我们相信帝国, 我们更相信殿下”·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两个浴火军团的战士,他们茫然的盯着四人,大惊失色道:“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说着,其中一人反应极快,立即扑向最近的御画师, 想要劫持人做人质。
然而他的好算盘注定要落空, 只是前脚刚有这个动态趋势, 下一秒钟就怒目圆睁, 变成地上一具僵硬而可笑的尸体··“大哥”剩下的战士吓得腿软。
他已经是B级巅峰,甚至距离A级临门一脚,刚刚竟然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直到人都死了才看清容云景的动作··要是那个攻击目标对准他的话,那么地上躺着的人肯定就会是他了。
想到这一点,剩下的浴火军团战士变得格外乖顺,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动不动··鱼养年和鱼木槿两姐弟从储物器中掏出不少稀奇古怪的药物,依次给坐在地上的御画师们上药。
药粉与针剂泼在、打在伤口上,病人们脸庞扭曲,痛的直抽凉气··往日御画师们的高贵傲气现在荡然无存,余下的都是战事折磨后的疲惫身躯··尽管身体遍体鳞伤,但这些御画师们精神并不减,满脸亢奋。
甚至还有人扯着鱼木槿的袖子小声说:“鱼少爷,那边那位大人……是席画师吗”·鱼木槿点头:“是的,怎么了”·许久没有得到回答,他打针途中随意的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病人哭的早已不能自已。
比起帝国太子、帝国月光、帝国最后的希望这些,他们更愿意关注席清音··不知不觉之间,席清音好像早就成了御画师们的一个定心丸,有这个人在,就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
大致给众人上了点药,阻住伤口流血,鱼木槿起身,走到珍妮面前··珍妮害怕的往后缩,满眼恐惧··身旁人着急提示:“鱼少爷,她是叛徒,不要救她”·珍妮低下头,眼神里闪过一丝- yin -狠。
“叛徒”鱼木槿转眼看见鱼养年对自己微微摇头,寓意不要救··他想了一会儿,在珍妮眼神愈加绝望的时候,缓缓蹲下身,“先上药再说吧。”
珍妮愣住,傻傻的看着面前的病弱少年,眼神中闪过挣扎神色,仿佛在犹豫着什么··救出了这些人,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剩下来的只是安全的将他们带出去即可。
席清音正要松一口气,转身却看见容云景面色有些差··席清音问:“怎么了”·容云景顿了两秒钟,忽然走近将他护住,对着厚重的电子门沉声说:“有人来了。”
什么人·席清音凝神去听,什么也没有听见··下一秒钟,电子门再次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步入众人视线··席清音身量比容云景要矮上一些,来人是谁一点儿也看不见。
此时只能转头,看见身旁众人厌恶的眼光,那眼神里除了厌恶,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惧怕··他好奇的踮起脚,伸头看了一眼··正巧与那人对上视线,席清音狠狠皱眉,忍不住靠容云景更近一些。
对面传来浴火军团战士激动的声音:“主帅大人,您来的正好”·容天河也注意到席清音这个‘人型挂件’了,高兴的拍了拍手,道:“席画师,别来无恙。”
席清音不出声,压根就不想搭话··这丝毫阻挡不住容天河的热情,他又扭头看向容云景,说:“小景,好久不见·”·容云景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甜文爽文星际打脸想到了疑似囚禁鱼清水的事情,席清音担心的在后面扯了扯容云景衣袖,后者一顿,没有回头,小声说:“别担心·”·看到两人互动,容天河笑出声来:“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二位的关系似乎突飞猛进呀。”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腐烂而恶臭的东西··容天河自顾自开口:“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杀了你们父母”·众人摇头。
容天河说:“那我动过你们做过伤天害理没有人道的事情”·众人摇头··容天河继续说:“过往还在帝国的日子里,我难道没有为你们带来恩泽”·众人面面相觑,屈辱的再次摇头。
容天河脸上带笑,说:“既然没有,你们又何必苦大仇深的看着我·我们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不同阵营的人,如果抛去阵营,说不定最后还能变成朋友呢·”·“……”所有人面无表情。
见他又开始洗脑**,席清音赶忙屏蔽心中杂念,一点儿也没有去听··这种状况下,倒是让他真的注意到刚刚没有注意到的一些事情··——容天河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防卫战士,十分光杆的站在一群人对面。
更让人迷惑的是,他似乎早就知道众人在这里,却还是看上去游刃有余,一点儿也不惊慌··这让席清音不免更加提心吊胆,为了防止在场有人真的被洗脑,他适时开口:“您确实没有做任何伤害人的举动,但请您看看在场诸位身上的伤,难道这些人的伤都是凭空而来的”·众人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痛,有人赞同的讽刺说:“你是没有伤害我们,但你的手下有。
拿着刀杀人,难道过错就变成刀的了”·“这个倒真的不是我唆使的·”容天河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无奈的看了那战士一眼。
后者心虚的低下头,不敢说话··容天河继续说:“不过你们应该也不关心了·我带来了一个人,也许你们会关心·”·说着,他动了动手指,这个时候众人才看见他手指头上还缠绕着一根泛着白光的细丝,微微牵动就从门后面拽出一人。
一看清那人的容貌,鱼养年顿时疯了··“他只是一个孩子,你还是不是人”·席清音被挡的严严实实,焦急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再次偷偷垫脚伸头看。
越过容云景的肩头,可以看见细丝的另一端紧紧缠绕着一个孩童的脖颈,上面已经渗出了不少鲜血,动作再大一些,面临的结局很有可能就是身首分离··如果是别的什么人,甚至是在场的某一个御画师,当脖颈被人提溜在手掌心时可能都会吓得屁滚尿流。
然而这个孩童却表现出超乎年龄的冷静,满眼视死如归··席清音内心出现一瞬间的惊悚··怎么回事,鱼豆腐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好好的待在基地里么难怪这一路都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原来这都是容天河设计好的·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基地路况繁杂,守备森严,想要悄无声息的带出一个人,除非内部有人接应。
并且他们这一次的行动是最高严密等级,晚宴人员都是帝国元老,就连挑选出的跟随战士是绝对不会背叛帝国的人··按理来说,容天河不可能知道··然而一万个不可能的理由,都抵不过一个真切存在的现实:他就是知道。
席清音眼神微微闪动··脑子里有了忽然闪现的灵光,然而却总是失之交臂,无论如何也抓不住··这边,容天河转向存留下来的最后一个浴火军团战士,说:“开直播。”
“啊”那战士本来还以为他要斥责自己动私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要求,不禁有些愣神··容天河好脾气的重复:“将你的星网打开,现在应该能够连上去。
打开直播,对准我们·”·“哦哦·”战士连忙照做··鱼养年愤恨出声:“你做什么”·容天河丝毫没有隐瞒,说:“虽然不会有多少人看见,但这么伟大的一刻,值得被留下影像资料,载入史册。”
这话可就让众人犯了难··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所有人,他在酝酿一场大/- yin -谋··另一边··星网上还是老样子,战区不断传来捷报,一切看起来欣欣向荣。
但是这些日子还有一个巨大的疑虑依旧盘旋在众人心头··坠崖的太子殿下和席画师,现在依然没有消息··他们还活着吗难道真的已经遭遇了不测或者像网上传言的那样,只是不敢拼杀在前线,找了一个由头而已。
对于这个传言,大家心里头自然是不信的·只不过随着日子渐长,这个传言的传播率越来越广泛,听信的人也越来越多,众人难免心里着急,想辩解都没有办法辩解。
昌茹就是其中一人··她是帝国最有名的娱乐板块狗仔,同时也是最靠近世家,却始终不能融入世家的普通工薪族·虽然职业让她知道很多常人无法知道的事情,但这依然不妨碍她相信着还没有下落的两位帝国风云人物。
点进微博,和往常一样准备浏览战区速报,随手点进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实时直播间,昌茹指尖一顿,瞳孔逐渐睁大··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星网屏幕的时候,那画面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 cao -”·她一下子站起身,从头到脚的都在发麻,整个人僵硬到极致··画面中,容天河在··这不奇怪,有的时候战区直播会连带到容天河。
只不过以往直播容天河都是画面里面小小的一个点,不拿着放大镜都可能看不见··甜文爽文星际打脸·这一次实在是太清晰了吧·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传闻生死未卜、到现在还高高挂在热搜上的太子殿下与御画师领头人席清音,他们竟然也在·早就听说容天河一直想要招揽席清音,只不过后者对帝国忠心耿耿,再怎么撬墙角也无法把他撬到手,难道现在……·昌茹狠狠的打一个激灵,瞬间意识到自己点进了一个怎样不可思议的直播间。
她动作极快的打开星网,登录上互动量惊人的那个几亿粉丝的大号,光速转发了这个直播间的地址··与此同时还不忘记配文——殿下和前元帅为了席清音的归属,终于正面刚上了·作者有话要说:uc头条部:明天来报道。
 · ·第84章 恋你三十二·几亿粉丝的大V号可不是说说而已, 且因为这个号的特殊- xing -质,粉丝大多数都是活粉··不少人正在逛微博, 一看见这个标题,第一反应撇嘴。
切,肯定又是趁着打战来哗众取宠的··然而看见发微博的人, 他们纷纷愣神··昌茹,这个人可是狗仔中的奇人一个, 基本上被她发出来的, 亦或是转发的消息,真实的可能- xing -超过99.9%。
即便如此, 他们还是觉得说不定这次就是那稀有的0.1%呢··抱着怀疑的心点进直播间,刚刚还满嘴‘不可能’的人们纷纷愣神,有人正在喝水,猝不及防的一口水直接喷在了桌上。
- cao -来真的吗·席清音真的还活着·太子殿下也没有事·激动与庆幸过后,众人精神一震。
所以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容云景和容天河难不成真的因为席清音的归属问题刚了起来这也太刺激了吧·与格外激动的民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牢, 这里的气氛十分严峻, 所有人面色严肃, 死死盯着容天河的指尖。
那里绑着一条细细的丝线,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一颤一颤,好像下一秒就会超出掌控, 在小孩的脖颈上划下重重一痕··席清音面色难看到极致,即使有一块面具挡着,众人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他眼神里的厌恶与担忧。
紧绷到极致下, 唯有一人轻松如常··容天河唇边勾起,就好像谈论午餐吃点什么的绅士一般,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想动手伤害一个孩子·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拿我的信誉保证,他绝对不会有事。”
容云景皱眉说:“你早就没有信誉了·”·容天河眼睛瞥向他,神色冷淡了许多:“随便你们怎么想·”·鱼养年语气冰寒说:“不用和他废话。
没准他心里还想着,要是豆腐今天不慎……这还是我们不听他话导致的,反正错不在他·”·“正解·”·容天河挑眉,像是惯- xing -的想要拍掌赞叹。
手上的细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向上一挑,少年人特有的细嫩脖颈一下子又渗出新一轮血液··场内众人霎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千里之外正在观看直播的人们也纷纷提心吊胆。
容云景保持冷静:“你想要什么”·容天河看了他一眼,欣慰说:“小景长大了·这个场面放在十年前,你能瞬间吓哭,喊着要二叔抱抱。”
“……”·这话丝毫没有让气氛活跃起来,众人还是如临大敌,像是看着一个异类一般看着他··容天河也歇了攀谈的心,直击重点说:“我要你现在立即将兵力撤出这个星系,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等我出了这个地方,自然会将这个孩子放了,毫发无损的送回你手。”
室内沉寂,御画师们满眼绝望··观看直播的不少人对战场局势还不能明晰,不过退出一看昌茹新发布的讲解,他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现在帝国已经将浴火军团围剿至最后这个星系,只要能一把端了他的本部,这场战事就能轻轻松松的直接结束。
但要是就此撤离的话,容天河势必会起了防备的心思,更有甚者会带兵直接撤离到另外的星系,等时机成熟再次刮起不详之风··那个时候,想要结束战争可就难了。
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被反噬·进不行,鱼豆腐的- xing -命随时垂危·退更不行,身后是帝国千亿人的目光,他们背负不起这个深重的罪孽。
容天河似乎很享受现在的状态,很喜欢看见众人希望破碎的样子·不过这种时候即便是他也没有太多的耐心,只能遗憾说:“劳烦请各位快点决定,我这手可抬不了多久。”
席清音面色一紧··手抬不了多久,放下去,鱼豆腐就会立即身首异处··这个威胁实在是让人……·他看向面前的身影,这个时候,容云景应该比他处境更加艰难吧·毕竟,他才是现在要做抉择的那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僵持之际,鱼豆腐狠狠一闭眼,尖叫一声就要往丝线上头一撞。
在场众人均是一惊,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突发的状况·不少女御画师都尖叫着捂住眼睛,不敢看那个鲜血淋漓的场面··席清音也是一震,下意识越过容云景往前走了两步。
鱼养年的反应更为激烈,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了上去··预料之中的场景没有发生··容天河惊讶之余飞速撤掉丝线,鱼豆腐隔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就猛的扑倒在地,抽搐着捂着脖子疯狂咳血。
好在没有割的太深··众人刚要松下一口气,这个时候异变再生·御画师们站立的小圈子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呼,众人飞速退开,中间留下一个真空地带。
甜文爽文星际打脸·鱼木槿无奈:“你……”·珍妮拿着从口中取出的小刀片,架在鱼木槿的脖子上,神色纠结后猛的定下,似乎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决定与立场。
她大声:“按照主帅大人说的做”·一切又回归原样,新一轮的抉择来临··另一边··剩下的那一个看守的浴火军团战士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也许是想在主帅面前立功,急于表现。
他举起手中的刀,看上去想要再次劫持鱼豆腐·谁知道脚下一个趔趄,刀尖冲着趴在地上的鱼豆腐直直戳下去··就是现在·在所有人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时候,几个处于权利中心的人出现了高度一致的默契。
离鱼豆腐较近的鱼养年飞快扑过去·而离鱼木槿较近的席清音立即转身··身前身后都有重要的人陷入危机,席清音心里头急得不行,偏偏御画师的体格弊端在这里凸显出,明明近在眼前,却犹如远在天际。
他眼睁睁的珍妮的表情从茫然到了然,最后是讽刺·最后丝毫不犹豫的动了手腕··刀片嵌入皮肤,刮出一道深痕··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这叫声不是鱼木槿,也不是席清音。
而是一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人——珍妮··……刚刚发生什么了·观看直播的民众们一边不忍心看,一边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偏偏直播镜头被慌乱的浴火军团战士摔在地上,他们现在只能看见镜头前一堆鞋子,正牢牢的挡住视线··地牢里没有人出声··直播民众没有看见发生的事情,位于第一现场的御画师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刚刚,容云景几步上前,毫不犹豫的回身一脚,角度刁钻的从鱼木槿鼻尖几厘米出扫过,直直的反向踢在珍妮拿着手的刀片上··这个力道实在是太大,来不及反应的珍妮被刀片狠狠割了一下,整个手指头都被锋利无比的刀片直接削掉,此时抱着手哭嚎不止。
席清音愣了两秒钟,赶紧上前扶起鱼木槿:“你没事吧”·鱼木槿虚弱摇头:“没事·”·“太好了”·席清音感激不尽的看向容云景,后者看着他眼神里由衷的高兴,抿唇撇去脑中的杂念,几不可见的点头,眼角流露出一丝温柔。
正满心高兴时,席清音脑子一清··不对,这个气氛不对··御画师们沉默的看着另一个方向,个个微微张着嘴巴,一副被吓到极致的样子·就连面前的鱼木槿也是抬眸后就呆在了原地,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僵硬无比。
全场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是一种几乎能够让人窒息的安静,因为它往往都伴随着不幸的事情··难道鱼养年没有救下鱼豆腐·席清音心里头猛的冒出这个念头。
接下来的动作仿佛像是定格动画一般,他一寸一寸小幅度的扭过头,屏住呼吸朝那边看去··落针可闻的环境下,似乎扭头的动作都能牵带出一阵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咯咯’响声,让人牙酸,让人抓狂。
和所有人的反应一样,他也愣住了··鱼豆腐是唯一一个还在动的人,他近乎崩溃绝望的被鱼养年护在怀中··那本应该对准他的刀尖,这个时候毫不留情的贯穿了鱼养年的身躯。
正中心脏··一个大窟窿潺潺流血,鱼养年撑在鱼豆腐的上方,在确定了那刀没有伤害到身下的孩子以后,她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无力的向一旁倒下··战士吓得腿软后退两步,磕磕绊绊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自己冲上来的”·“啊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鱼木槿悲痛欲绝的起身,就要朝着战士的方向冲,看样子是想和他同归于尽。
只不过这个想法还没有来得及付出实践,那战士已经先一步一条丝线收割去- xing -命··“没用的废物·”·容天河皱眉,第一次露出了计划外的头疼,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算了。”
身后的电子牢狱门‘噌’的一下子打开,他脚步一回转缩到门外,临走前按动某个装置,末了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本来不想做到这一步的……我给你们留了一个小礼物,你们应该不会很喜欢。”
话音刚落,鱼豆腐的腰间传来‘滴滴滴’的急促声音,很急很急,像是催命符一样在响··是炸弹·御画师们一片哗然,下意识往后退,还有人疯了一样去拍电子门,恐慌至极。
这个时候昌茹直播间已经进来许多人,承载着巨大的人流量,就连星网都有些卡·她恍惚的站起身,又极其眩晕的一屁股坐回原位··凭借多年的狗仔直觉,光是听见声音她都可以迅速判断出现在的情况。
然而指尖顿在键盘上方,她却迟迟不知道怎么描述··太子殿下、席画师、鱼家几个掌权人,还有满满一室的御画师,每一个人拎出去都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大人物·现在这些大人物被齐齐关在一起,随时会被炸死。
民众……会吓死的吧· · ·第85章 恋你三十三·席清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他说话, 近乎是被容云景连扶带搀的到鱼养年身边。
鱼木槿并没有比他好上多少,他的腿一下子软倒, 整个人呆坐在鱼养年身边,愣愣的看着她·鱼豆腐还绑着一个小炸弹,明明刚刚危在旦夕时都没掉一滴眼泪, 这个时候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倒是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了。
星网直播仪器掉落在地没有人管, 被人踢来踢去的, 镜头也连带着晃来晃去·室内倒计时像是催命符咒一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老是有人感觉那‘滴滴滴’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甜文爽文星际打脸·视觉混乱,听觉更混乱·这使得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止不住的一阵恐慌··他们听见声筒里传来悲痛欲绝的嘶鸣,像是有人在大哭,听着就让人很恐慌。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知道现在是一个怎样的状况··打败容天河了吗还是说人质死掉了为什么会有人在哭为什么镜头里面的很多人表现的这么……绝望·无数个问题萦绕在众人心尖,直到有一只手从拥挤的鞋子中持起星网镜头, 这个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
御画师将镜头正对准自己··那是一个面容娇俏的年轻女孩子, 扎着高高的马尾辫, 脸上的皮肤白皙细腻,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一边回头看向一个未知的方向,一边含泪,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妈, 你和爸爸现在在看吗我今天……应该不能活、活着走出去了,就当做是告个别吧。
你们可千万不许哭啊,也不能埋怨自己没有拦住我……这段时间、我救了很多战士, 我很高兴的……”·时间不多,简短交代几句之后,镜头被递交到下一个人的手中。
这一次是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他的声音有些虚,但整体看起来比女孩要冷静许多,即使这个时候也没有太多慌乱的神色·微微叮嘱了几句,说房产给父母,画作给老婆孩子,其他财产的分配……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镜头快要移交给下一个人时,他忽然又用力拉住镜头,视线中满怀留恋,像是透过那个黑黝黝的镜头在看着什么人··就这样递交下去,十几个御画师简短的说完‘遗言’。
就像坠机之前慌乱的乘客一般,浮浮沉沉不知道该写什么,但又下意识想要再留下一些东西,去叮嘱亲友们··这样的画面让看客无不心情沉重,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猛然明白现在的危机。
‘滴滴滴’的声音依然在继续··遗言说完以后,最后一个人将镜头对准席清音的方向,室内一片沉寂··鱼养年生机消去,只能大口喘气,愣愣的看着地牢顶,嘴巴里还在流鲜红的血液。
鱼豆腐哭的不能自已,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这个时候鱼木槿爆发了和他过往病弱完全不一样的力量,用力推开他挤上前,低着头在储物戒指里面找止血药··只能听见清脆的瓶子碰撞声音,以及他嘴巴里微微颤抖的声线:“为什么找不到……明明就放在这里的”·鱼养年费力抬手,这个动作使她伤口处的鲜血留的更快。
“乖,别、别哭……”·她轻柔抚摸着自家弟弟的面颊,替他拭去泪水,虚弱的笑了笑··鱼木槿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单单是因为这样的一句话寸寸断裂。
御画师们纷纷面露不忍··观看直播的众人也屏住呼吸,已经手脚冰凉·看见鱼木槿哭泣的样子,不少人一下子共情,心酸涌上心尖··这个人在大众视线里一直都是病弱贵公子的形象,从来都是彬彬有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什么时候看过他这样的狼狈、这样的崩溃·印象中是没有的··正是因为有了这样强烈的对比,民众们才会愈发觉得心情沉重··席清音上前,在另外一侧半蹲下。
他的状态可比这两个哭的说不出话的人要好上太多了·虽然浑身都在颤抖,但显然脑子还是清醒的··靠近鱼养年,他低声说:“你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话音刚落,鱼木槿与鱼豆腐两个人哭的更厉害了,偏偏压低音量,极力克制着。
就像两只小动物跪在一旁呜咽,都可怜巴巴的··鱼养年的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解脱··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的说话,然而声音太小,几乎是用气在说话,实在听不清楚。
席清音忍住悲痛伏底身子,凑近去听··“如果还能活着出去,替、替我照顾好这两人,还有祸心……咳咳,我亏欠他太多了·”·席清音点头:“我发誓,一定会的。”
鱼养年气力已尽,然而似乎还有许多未了的话·她紧紧攥着席清音的手,鲜血将掌心抹的滑溜溜的,但她依旧不肯放手··席清音垂着眼帘说:“还有什么”·鱼养年眨了眨眼睛,清泪滑过眼尾,流入发鬓。
她嘶了一声,像是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句话说出来,嗓子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席清音尝试猜测··“鱼家的产业”·“打赢战争”·“灭掉旁系”·猜了三个,鱼养年都摇头,最后还是她自己开了口,气若游丝说:“别……太挂念我们,记得珍惜眼前人。”
——挂念‘我们’·席清音微愣,忽然低下头,一下子哽咽··是啊,当年的主系脉络的小圈子,随便出行都洋洋洒洒十几人。
转眼十年已过,现在只剩他一个,只剩他一个人了··鱼养年摸了摸他的头,就和十年前一样,笑着:“小言要来接我了……”·素白的手无力从半空滑落,跌入血红。
圆润指甲刮在席清音的下颚上,所过之处都带起一阵鸡皮疙瘩··“姐”·鱼木槿头埋在地上,终于放声大哭。
满室悲怆,所有人低下头,默默做着帝国特有送别亡灵的姿势··观看直播的网民第一次面对这样残酷的局面,纷纷自发刷起白蜡烛·与此同时,他们也很担心,害怕亲眼见证这些人的死亡。
席清音、容云景……鱼木槿,还有在座的御画师·无论再多失去哪一个,都是现在帝国所承受不了的,更何况现在很有可能都要失去··甜文爽文星际打脸·这更是不能忍受的·还没有等席清音整理好心情,形式却不允许他再继续悲怆。
不知是哪儿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下一秒钟,整个地牢地动山摇般晃动·上空响起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精钢天花板要断裂似的,听着就极其恐怖。
御画师们害怕的缩在一处,镜头再次摇晃着对准地面,好半天都没能再次举起来·鱼木槿死死护住鱼养年失去生机的躯体,闭着眼睛一直掉眼泪,执拗的拉都拉不开。
席清音脚步本来就有些虚浮,刚站起来腿就是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坠·就在即将悲催的磕在地上时,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将他猛的捞起,牢牢按在怀里。
等晃动过去,席清音缓缓睁眼··容云景正垂眸看着他··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占据了对方整个视线··一个大气温柔,一个清冷似仙。
哭嚎声、嘶吼声、轰隆隆的爆炸以及满是哽咽的祈祷声……所有声音在这一瞬间全部远离·留下的只有这个满是矜持的怀抱··席清音紧紧攥着容云景胸前衣襟,难得的展露内心真实想法。
“现在……只剩我自己去面对了·”·想到这一点,他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孤独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就像是一个困住旅人的泥沼,将他深深淹没。
坠入黑暗前夕,另一个声音响起··“你还有我·”·爆破声终于停止,两人在一群人的默默注视下,缓缓松手,各自退开一步··有一年级较长的御画师上前,忐忑的看向容云景:“殿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精铁电子门光凭借人力是很难破开的,掌握破解密码技术的又只有鱼养年一个人,可是现在她已经……仿佛再也看不见出去的希望。
容云景说:“从这里到出口至少还需要二十分钟,刚刚的爆炸虽然造成了这里一定的震动·不过看情况,应该还有一阵子才会引爆这边,要不然整体坍塌,他们也逃不掉。”
众人连连点头,视线转向鱼豆腐··小孩哭的磕磕巴巴的,满身鲜血,就连衣服原本的颜色都快要看不出来了··他的衣摆下方露出电子炸弹的一角,这才是众人心中真正的定时炸/弹。
容云景沉吟几秒钟,忽然让大家散开,只身一人走上去,一拳砸上电子门··上头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厚重的门整个脱离墙体,看上去摇摇欲坠··席清音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借口,摇头说:“链接材质特殊,需要更大的力量。”
立即有御画师毛遂自荐:“我可以画素描,修补殿下在战斗后受到损耗的精神力·”·“我也可以我速度很快”·“我的素描精神力波动一般都很高”·吵闹中,容云景抬手止住大家伙的热情,无奈说:“我刚刚没有战斗,精神力饱满。”
热闹的地牢一下子陷入沉默··他们立即明白了容云景的意思,这不是精神力损耗不损耗的问题,而是从一开始,他的精神力就不足以达到破除的门槛··换句话来说,现在应该看国画。
“国画可以提升精神力的上限,是现在唯一可行的逃生路径·”·有人充满希冀的这样说·很快就有人反驳了他:“不行,国画提升不了那么多。”
“……”·所有人都在说已经没有用了··鱼养年死了,唯一知道通道密码的人死掉了,无论如何也没有用了··但……还是不甘心啊。
身处高位身怀绝技,还没有大大施展,怎么可以就止步在这个地方·最开始说遗言的那个姑娘低头跪坐在鱼养年尸体身侧,咬着下唇呜呜的哭了出来。
敏锐的察觉到不少视线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席清音也不废话··他立即拿起画笔··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一幅已经完稿、却没有注入精神力的国画作品··当时的困境是不论如何注入精神力,都会将整幅画的意境偏向温馨的午后餐食,这和席清音的想法完全不同。
当然,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迎刃而解·精神力汇聚成一条小泉,疯狂的向着宣纸涌动··鱼养年在画上笑的明媚阳光,她的尸体却僵硬的躺在几米开外·大悲的心情下,席清音切实体会到下笔如有神的感觉。
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又或许是几个小时,他总算放下画笔··在场的御画师们满眼忐忑与紧张,鱼豆腐更是不敢靠近众人,只得抱着炸弹在很远的地方,惴惴不安。
鱼木槿依然是老样子,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人还在这里,思想却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比起现场御画师们的病急乱投医,这个时候正在观看直播的群众明显头脑更加清晰。
现阶段国画是席清音,也只有席清音才能画出来·太多的信息还不被众人了解,但至少大家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国画的提升是缓慢的··忽然一下子大幅度提升精神力,这个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观看直播的众人更加惶恐,御画师们的家属已经面色惨白,几欲晕眩过去·还有更多的民众在提心吊胆的担心着席清音与容云景的安危··似乎所有人都认定了这幅国画没有用。
席清音微微抿唇,没有解释太多·容云景伸手抚摸着画作,毫不怀疑的立即闭眼感受··几分钟后,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形成··镜头里,趴在鱼养年身旁的女御画师哭声一顿,惊讶的抬眸,看上去有些懵逼。
“怎么了怎么了”·只能看见一半画面的直播观众焦急不已,忍不住凑到离屏幕更近的地方··甜文爽文星际打脸·下一秒钟,他们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有人不可置信的站起身:“- cao -什么情况”·作者有话要说:养年小姐姐领盒饭了1551· · ·第86章 恋你三十四·直播镜头中, 画作附近形成了一大股光华,流转间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容云景放下手, 背身对准地牢大门··这个时候,新一轮的爆炸正好开始,地面在晃动, 许多人站不稳脚,更别提去看他的动作了·不过席清音看见了··他本身就站在容云景的身后, 这个时候视角是最清晰的。
他看见容云景挥拳, 就连拳风都带着磅礴的精神力·那是席清音熟悉的,那是他自己的精神力··下一秒钟··厚重大门被强力破开, 爆炸已经非常非常近,全地牢晃动不止,天花板塌陷,地上满是灰尘,什么也看不见。
有石块和落灰砸下, 好像听见有人尖叫了一声, 席清音抬头一看, 心中微愣··真是人倒霉的时候, 什么天降横灾都有··正上方有一块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直直的冲着他掉落下来。
就像游戏里精准的算好攻击落处,这个石块也精准的算好了他的躲避范围, 貌似无论往哪个地方躲……他都会被精准的砸中啊喂·容云景回身,神色一凛。
正要冲上前保护,只是足尖还没有来得及动, 他忽然一愣,游移不定的看着黄雾状的灰尘··——里头,那个白衣身影消失了··**·呼呼~~好险啊·席清音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拍了拍衣摆处沾染上的灰尘。
入眼是传承之地熟悉的荒芜,几座黑台子扎堆矗立在一处·最近的一个黑台子上头还飘着波浪纹的字体··【任务:完成超过90分的油画、素描、国画·】·【奖励:猫猫面具隐藏,传承人不需要面具,也可以变成人类形态。
ps.此功能需要传承人谨慎开启,有重大漏洞】·席清音眼神在‘重大漏洞’上顿了几秒钟,还有些犹豫不决··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解决了··步行到下一个黑台子,伸手抚摸粗糙的黑台表面,上头空气晃了一晃,很快显示出传承之地对传承人最后的考验。
【任务:完成100分的油画、素描、国画·】·100分那就是精神力波动值在200左右··席清音头痛的揉了揉眉角,控制不住开始自言自语。
“灵猫族还真是站的高看的也远·现在帝国最高的精神力波动记录也只有192,这还是万年以前发现油画功效的那位大师画出来的·具体是不是192也不可考量了。”
传说中尚未被证实的最高记录都比他现在的三个目标要低,足以见得他这次的目标有多歹毒了··是的,歹毒··席清音现在就想用这个词形容··别看他现在成功画出了三幅90分以上的画作,可是其中素描和国画都是战争最危机时忽然领悟的。
国画更绝了,一个至交好友的离去换来的灵感——不要也罢··不知道是不是他这话刺激了黑台子,沉寂了几秒钟,上头的文字竟然一阵晃动,换了一行新的文字。
【奖励:彻底传承灵猫族的力量,可随心转换身体形态·获得更高一级别国画传承,拥有‘引灵入画’的灵猫伴生技·】·“引灵入画”·席清音微微愣住。
到这个地步,传承珠几乎已经将他认做了半个主人,因此有问必答··【引灵入画:召已逝人亡灵,送画转世,求得转世福源·未逝人仅余一口气息,均可治愈。
ps.一画使用一次,每次都对灵猫族人有巨大伤害·】·席清音:“……”·足足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钟,他当机的大脑才艰涩的转了两下。
绕是以席清音的清冷,此时看见这行提示都有些心热,不敢相信要是让世人知道灵猫族特技,他们会陷入怎样的狂热·简单翻译一下——·“已经死去的人摸着画,来世一生繁华安详,无病无灾。
即将死去的人摸着画,就可以立即痊愈·”·这是怎样一种神技呀·神到席清音高兴了好一阵子,这才注意到后头还有提点一般的文字。
使用一次对灵猫族有巨大伤害·“……”席清音沉吟··将鱼养年送入轮回,保她来世无忧无虑一时平安,这是他此时最大的心愿。
而且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可没有忘记··金孔雀还有鸣凰症的事情没有解决·虽然在和容天河决裂后,他就再也没有服用过那药物,但毒素已经堆积在身体里,长此以往忽视这毒素,迟早有一天会忽然爆发,将他蚕食鲸吞般一股脑摧毁掉。
这是可以预见的未来,同时也是长时间一直压在席清音心头的一件事情··两个迫切需要完成的目标吊在前面,一个是他从小到大的亲友,另一个又是不出意外会过一辈子的恋人……·虽然不知道‘巨大伤害’指的是什么,但想来想去,似乎什么样的伤害也可以承受。
至此,席清音不再犹豫··他快速走回前一个黑台子,将手中刚发挥效力的国画作品镶嵌进黑台子的凹槽··【国画评分:91·还需一幅超过90分的油画、一幅超过90分素描。
】·依次取出储物器中的油画与素描·这两幅画都是刚入战场的时候画的,直到现在都没有正式检测过,不过席清音有信心··果然——·【油画评分:93。
素描评分:94·】·席清音抚摸自己的脸,上面已经没有面具坚硬的触感,取而代之的事细腻的肌肤··甜文爽文星际打脸·新的征程已经开始··他看着引灵入画四个字,心中这样想着。
另一边··灰尘弥漫,整个地牢都是灰蒙蒙的··御画师们担惊受怕的蹲下身,有好几人都被砸落的石头刮伤,好在都是轻伤,没有大碍··直播间观众们也提心吊胆,艰难的在晃动镜头中寻找着席清音的身影。
最后一个镜头是石块直直的对准他砸下去,要是砸到容云景,他们都不至于这么担心·战士体质强于普通人多倍,不至于会被石头给砸死,但御画师这么娇弱的职业可就不一定了……·在大众的心中,战士就代表着强大,代表着无懈可击,代表着超神。
与之相对应的是御画师··这是一个十分娇弱的行业,也许是精神力与体质完全不匹配的缘故,大多御画师都是体弱多病,走两步就能坐下来歇好长一段时间··长达多年、从小到大给群众灌输的思想就是,御画师珍贵且稀有,与此同时十分脆弱。
这个职业就像是远在高山之巅的花朵,让人仰望,却随时都能被高山寒冷侵占,被高山风雨摧残··他们不敢想象,一个御画师面对着从天而降的石块,该如何躲避。
普通人都难以逃脱,更何况体能比普通人还要柔弱的御画师·“没事没事,不是还有殿下在呢·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御画师落入危机的”·不少人都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等纷乱平息,众人左看右看,惊慌失措的看小伙伴们有没有受伤·等发觉没有人员伤亡,他们将视线投向门侧··容云景抿唇站在原地,光从表情看不出他心底的想法。
不过看到容云景的那一瞬间,许多人心中同时出现一瞬间的惊悚··——- cao -他们以为容云景会去救席清音的·“天啊,太子殿下怎么还站在原地镜头转一下,我要看我男神啊啊啊啊啊啊啊”·正在看直播的群众们无不担忧。
直到看见白衣的清冷身形站的笔直,他们心中才舒缓了一口气··他们立即想转眼观察其他人的伤势情况,特别是太子殿下·然而眼神刚挪开,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又挪了回来,无声无息注视着席清音。
面具……没了·-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面具真的没了·惊讶过后,在场更多的人看了过来。
在他们的视线中,那个一直以面具挡面的青年从废墟中缓步走下,脚步还有些虚浮,看上去确实是刚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急迫··然而这一点儿也挡不住他的风采··在一众灰头土脸身形狼狈的人中间,间杂这席清音这样一个人,简直是在犯规。
他顿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几步之遥的容云景,后者面色微愣,抿唇不说话··席清音又转脸看向一众御画师··群众切实与他对上视线,惊艳从所有人脸上一闪而逝。
这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原本以为席清音是脸上受了伤,更为- yin -暗的想法是毁容,迫不得已才戴上这个黑金色面具的·不少人都做好了准备会看见一张面容丑陋的脸,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啥事都没有啊·美色如画,清清冷冷的一瞥足够让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这根本不像是从战场废墟刚跑出来的,说他是仙境走出的仙人都有人相信。
顿了几秒钟后,直播间爆发欢呼··“门开了男神回来了”·“太子殿下和席画师联手,地表最强的战士和地表最强的御画师,雾草这绝对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幕吧,我竟然见证了历史”·“快出去啊啊啊,好紧张,那个小孩身上不是还绑着一个炸弹么。
赶快出去拆除炸弹,不能再有人牺牲了呜呜呜呜呜……”·席清音垂下眼帘,伸手抚摸自己的面颊··一摘掉面具,假装了十几年的高冷人设顿时上身,他不自觉的忍住头晕,努力作出高冷稳重的模样。
然而这抵不过身体传递出来的反馈··他感觉自己呼吸困难,随时都有可能会晕过去·眼前已经出现了多重幻影,重叠在一块,摇曳个不停··死死闭眼又睁开,容云景敏锐的察觉出他情况不太对,忽略心中刚才一闪而逝的迷茫,他迅速靠近。
席清音捏紧他的手,说:“出去后第一时间给鱼豆腐拆除炸弹·”·容云景抿唇:“好,我答应你·”·得了这句保证,席清音脑子一沉,整个人向前一栽,扑倒在容云景的怀中。
容云景僵硬了几秒钟,侧脸向一旁看去··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排御画师顿时看天看地,有人哎哟哎哟的扶着头,说什么也不看这边·举着直播镜头的御画师极其有眼色,虽然很想吃瓜,但还是默不作声放下镜头。
“敲干嘛拍地面,我要看我男神呀”·直播观众望着满是灰尘的地面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容云景又看向鱼木槿。
这个‘正牌男友’此时丝毫不管席清音的死活,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下,依旧失魂落魄的蹲坐在鱼养年尸体侧边··“……”容云景面色微沉。
一片惊呼中,伴随着一声‘得罪了’,容云景将席清音整个打横抱起,珍惜的护在怀中··出门最后一瞬,他又默不作声看了一眼正在费力抬鱼养年身体的鱼木槿。
——如果你的爱人是这种不靠谱的人,即使背负上难听的指责与骂名……他会抢的,他真的会抢的··作者有话要说:鱼·不靠谱·草莓:·甜文爽文星际打脸· · ·第87章 恋你三十五·席清音醒来的时候, 是在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里。
区别于后世的电子科技感,这间房间更像是古华国的装潢··恍惚间他差点以为回到了金疙瘩··直到外边响起接连不断的炮火声, 这种现实感才忽然袭来,强拉硬拽的让他响起已经发生的事情——鱼养年去世了。
·女仆背着身子倒水,转身的时候见到席清音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满脸通红的小步伐靠近··“席画师您醒了呀, 我扶您起来喝口水吧”·席清音艰难的起身, 坐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那件白袍已经被换掉了··女仆偷偷瞄着席清音的脸:“您的衣服太脏啦, 是太子殿下给您换掉的·”·说起这个,她心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那可是太子殿下呀,是帝国最尊贵的下一任帝王·没有会想到他会愿意干这种事,医师说患者需要换上干净的衣服,殿下忽然就站了出来, 吓了所有人一跳··站出来是一回事, 敢不敢是另外一回事。
他足足纠结半天都没伸手, 最后还是医师硬着头皮催促, 他才挥退所有人·等待接近一个小时,才磨磨蹭蹭的给席清音换好了衣服··想起这个事,女仆满脸忍俊不禁。
席清音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 他礼貌的取过水杯道谢,问:“那他人呢”·“殿下不合眼的在您身边……”女仆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要用这个词语:“在您身边照顾了几天, 公事都在您身边处理。
直到今天凌晨的时候才回卧房休息了·”·席清音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已经大亮··他揉了揉额角,头痛说:“你也去休息一会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下。”
女仆点头,极其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茫然的睁开眼睛呆坐着,席清音摸了摸肚子,没有饥肠辘辘的感觉··帝国多的是办法给昏迷过去的人注- she -饱腹营养剂,只不过这些药剂可以填饱肚子,却填不掉被孤独与恐慌包裹的心。
他环顾四周,房间大而空··掉在头顶的灯具散发昏黄的光芒,不伤眼睛,看着心里却很难受··鱼养年死的时候,席清音都很冷静,但现在没有人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开始鼻酸。
站起身,卫生间有镜子··席清音抬手,轻轻抚摸着镜子里的脸··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多年,以前熟悉的不行,现在却忽然有了一丝陌生的观感·眸子里还是以往的距离感,红着的眼尾却悄无声息沾染上尘浪。
识海中的迷雾已经消散了大半,以往十分神秘的传承珠,现在终于难得的有了实物感··一切都在一种不可抗力的推动下,稳步发展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那声音透过一层门,变得闷闷的··容云景说:“阿音,今天是鱼小姐下葬的日子·听女仆说你已经醒来了·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忐忑,似乎有犹豫很长时间的事情,要和他说出口··席清音说:“你先进来吧·”·刚说完这句话,谁知道下一秒钟眼前忽然一黑。
……嗯怎么了·茫然的抬眼,眼前的厕所仿佛变成了一个巨人国,里头的牙刷、毛巾、浴衣……所有供人类使用的盥洗工具忽然之间变得巨大无比。
懵逼了一秒钟,直到看见眼前不停晃动的猫咪尾巴,席清音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变成猫了·怎么会这个样子·席清音惊恐的回忆起传承之地所说的‘谨慎使用’,原来是随时会变成猫的意思呀,这也太坑了吧·外头有门把扭动的声音。
席清音简直不敢相信,不过身体动作明显快于大脑的反应速度··小尾巴一甩,门‘啪’的一声合上··与此同时,另一扇门开启··“阿音,我……进来了”· · ·第88章 爱你其一·猫咪吓得整个窝在洗手池里, 别提找个地方好好藏着了,他甚至连小爪子都抬不起来。
‘嗒嗒嗒’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声音的主人像是看见屋子里没有人, 疑惑出声:“阿音”·猫咪的小尾巴一颤,一不小心就扫倒了洗手池上的洗漱用品。
他极力想跳跃去捞,却眼睁睁的看着牙刷和水杯‘嘣’的一声摔在地面上, 在四面瓷砖的反- she -下还自带着混响效果··容云景一顿,缓缓扭头看向大门紧闭的卫生间。
里面的确亮着暖黄色的灯··他有些急, 担心席清音刚苏醒还有些行动不便, 迅速靠近··低声询问:“阿音,你还好么”·猫咪张开嘴巴刚要发出声音, 却猛的住嘴——现在不能出声音·他焦急的蹲坐在洗手池里头,断裂的左手还没有完全好,现在变回了灵猫种族,这伤势也自然而然的延展到猫咪的前肢上。
又不能动,又不能讲话……天要亡他啊·另一边··容云景在外边也急··一方面担心席清音忽然晕倒出什么事, 另一方面, 他又不好直接进去。
万一阿音没穿衣服可怎么办·他、他要是趁着这个时候进去, 那岂不是成色狼了呀·好不容易获得阿音的认可成为他的伴侣……备胎也算伴侣。
无论如何, 他都打定主意一定要在阿音心中狂刷好感度,借此比过鱼木槿的··甜文爽文星际打脸·可要是不进去,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简直想都不敢想。
容云景面上更迟疑不定了··如果帝国群众看见他现在的表情的话, 一定极为震惊··闻名遐迩的太子殿下一直看起来心系天下般温润如玉,从来没有看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九分的担忧,掺杂一分诡异的激动忐忑。
“阿音, 我真的要进来了·”·容云景闭上眼睛,深深的吸入一口气,随即吐出·他睁开眸子,眼神逐渐安定··门把手微微一旋……嗯打不开·“阿音”容云景迟疑出声。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轻的、带有节奏的敲击,声音空灵而冷淡,像极了他深爱着的那个人··一听见这个疑似答复的敲击声,容云景瞬间就怂了·想及刚刚脑子里的一些画面,良知与歉疚后知后觉的上涌,一时之间他只觉得羞愧难当,恨不得就地遁逃。
“你好好洗漱,我半小时后来接你·今天是鱼小姐下葬的日子,礼服已经放在了床上·”·最外头的房间门被轻轻合上··直到这个时候,席清音心中才算是松下了一口气。
还好他刚刚灵机一动,用尾巴给厕所门锁上了,要是让容云景直到家里养的那只又虚胖又沙雕的猫就是他……两个人都会尴尬啊喂·这个可能- xing -只要想想,猫咪就一阵头顶发凉。
他一跛一跛的用嘴巴顶开门扉,又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窝在柔软的地毯里,席清音终于开始怀疑人生··为什么他会这么惨·什么时候才可以变回人类·哪一天和容云景讲话的时候忽然变成猫该怎么办·当然,以上三个都是非常遥远的问题了。
现在横在眼前的问题就有一个——如果身体一直变不回来,他就会错过鱼养年的葬礼了··猫咪心酸了一会,忽然抖了抖小胡子,眼睛一亮··不对,就算变不回来也能去啊·半小时后。
敲门声再次响起··“阿音”·早有准备的席喵喵蹲在侧方的衣柜上头,默默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坚决不犯胡乱伸头‘好奇心害死猫’的巨大错误。
容云景走入室内,卫生间门直直的开着,里头干净整洁,空无一人·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根白猫,他面露疑惑··还没有来的及细想,容云景忽然面色一白,掏出手帕捂着嘴巴咳了好几声。
等手帕挪开时,上面有一团簇拥着的、鲜红的血滴··容云景没有多停留,他立即收起手帕,转身向外走·也许是因为心态仓皇,他并没有注意到脚后跟有一只白色的小猫咪偷偷跟着。
“……”·看着前方金孔雀的背影,依旧强大·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眼前露出过疲态,弄得席清音差点忘记他身患剧毒的事情··当然,现在知道也不晚。
猫咪坚定视线,内心深处想画出100分评分国画的心情变得更加迫切··**·葬礼现场··庄重而简陋的仪式正在进行,鱼养年生前说过想要自己死后被火化,骨灰带到陶李言的墓碑边埋下。
鱼家的两个孩子高概念的遵循着他的遗嘱,认真在棺材边诵经··这次葬礼是非公开下葬仪式,等战争结束后,鱼家一定要为她补办葬礼的,估计到时候得全球直播一下。
虽然有一点让死者无法清静的意思在里头,但这是人家的家事,外人们也没有办法管·好在这次出席的人不多,大都是鱼家的亲眷,还有帝国高位战士们··所有人面色庄严,低头默哀。
前面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直到即将抬棺的时候,由谁来扶棺让众人犯了难··帝国扶棺利益应当是一左一右,是亡者生前最亲近的人·不管怎么说鱼木槿是肯定要占着一个名额的,如果没有鱼豆腐的话,那剩下来的名额按照道理应该给鱼祸心。
现在尴尬的是没有‘如果’··鱼木槿看着眼前两张脸,开始纠结··如果席画师在就好了,他在的话,应该是由他来扶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席画师没有出席,鱼木槿私心希望由自家哥哥来扶棺,但考虑到鱼养年的本心……·鱼木槿问:“你们想扶棺吗”·鱼豆腐踯躅几秒,怯生生小声说:“想。”
鱼木槿又看向鱼祸心··后者叹了一口气,主动放弃说:“那就让他来吧,养年姐姐可能也是这样想的·”·鱼木槿说:“你不想扶吗”·“想当然是想的。
但你也知道……”鱼祸心环顾四周,看清众人的表情后苦笑说:“我在养年姐姐的心里,是没有这个资格的·”·鱼木槿:“……”·鱼木槿很想说鱼养年也是将他放在心里的,在去世之前,还死死攥着席清音的手,请求他好好保护鱼祸心。
甚至说出了‘亏欠’这样的字眼··考虑到目前的情形,鱼木槿憋住,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件事就这样敲定下来··棺木起,人群开始移动。
容云景站在后方,眼神一直在簇拥的人群中扫视游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他不相信以席清音的- xing -格,会错过送亲友最后一面·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连这样的场合也不出席呢·难不成是因为太过于伤心·想到这里,容云景眸色浮现担忧。
向前走了几步,他忽然脚步一顿,心中微动,控制不住的向后看了一眼··甬道深处有一只眼熟白猫的身影一闪而过,速度很快,依稀能看见还有点跛前脚··甜文爽文星际打脸·他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容云景面露沉思,正要回身去看,有旁人阻拦方才打住这个念头··只不过这个疑惑还是深深的埋在他的心底……他明明记得,基地里是没有人养猫的。
**·七日后··席清音坐在房间里饮茶··是的,他已经变回人类了·中途还变成了一次猫,好在是深夜,他很快就回复了人形,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这个变猫的契机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捉摸,好在不是一天一变,要不然他可应付不了··门外有人步履极快的走入,女仆们纷纷行礼问好:“鱼少爷·”·席清音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画册。
鱼木槿一进来,十分熟练的坐到他对面,张嘴就是:“我觉得太子殿下对我有意见·”·“怎么了”席清音抬眼看他。
鱼木槿这几天都没有吃好睡好,好端端一个人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面色比之前身体不好时还要差许多··正是因为这个前提,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怨念:“他不许我出征。”
席清音平静说:“你现在状态不好,不许你出征是非常正确的决定·”·“我不是想说这个·”鱼木槿焦急说:“我的意思是殿下看我的眼神。”
席清音好奇问:“什么眼神”·鱼木槿认真说:“很冷漠,非常冷的眼神·”·席清音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想象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容云景表面上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怎么作出‘非常冷的眼神’。
想了想,他安慰说:“可能只是你的错觉·”·“绝对不是错觉”·鱼木槿非常坚定的否认,近乎悲愤说:“前几天商量作战计划,散场的时候他专门把我给留了下来。
我还以为他终于同意我出征了呢,谁知道他非常严肃的看着我,让我照顾好我的恋人,绝对不能辜负‘她’·”·席清音抿唇:“……”·鱼木槿说:“我才15岁啊哪里来的恋人”·席清音:“……噗。”
鱼木槿更加悲愤:“您竟然还笑”·席清音忍了好一会大笑的冲动,终于正经起来,说:“别担心,我去和他谈谈·”·鱼木槿眼泪汪汪:“拜托您了”·送走鱼木槿后,席清音撑着脸好好整理了一下思路,回忆起容云景这七天莫名的态度,面对他的时候似乎总是在隐忍着什么。
“真是的,该不会金孔雀还以为自己在玩备胎游戏吧……”·席清音扶额,长谈一声··择日不如撞日,他直接起身,朝着容云景的书房前行。
沿路有不少生面孔,均默默退至墙边,冲着席清音恭敬行礼·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这一幕要是被帝国民众看见,恐怕都要惊掉大牙··这些行礼的,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商贸巨头,要么是御画师界初出茅庐的天才,要么,就是各大世家位高权重的人物。
放在外面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上两抖的大人物,放在席清音面前,各个乖巧的像是小学生一样,看着偶像一样满眼小星星··终于走到书房,里头意外的有人。
席清音挑出星网看了一眼时间,意外的挑眉·这个点已经临近深夜,怎么还会有人,难道是有什么严重的战事吗·女仆进去送茶,门没有关,有只言片语的声音传出来。
“容天河忽然调转攻击方向,目的直指帝国边缘,帝国群众首当其冲·在最近的一次战役中,浴火军团忽然出现一名至今没有确认身份的御画师,以一己之力翻局,画出非常厉害的素描。
我方御画师后来进行过战场测估,他所画出的素描已经超越席画师目前市面流通作品中,精神力最高的那一幅素描作品·”·“超过了席画师吗”·“是的。
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很多人都猜他是孙辉——御画师协会元老级别的人物,于两个月以前失踪·”·“天啊,要是对上他的话,我们简直毫无胜算。
除非……除非席画师愿意出面”·“你疯啦席画师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呢,要是接连这样奔波不休息,很有可能会落下病根的。
一个御画师的手有多珍贵,在座的各位应该心里头比谁都清楚吧他已经为我们牺牲了太多,我们没有道理再用他的下辈子去赌”·“可是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直接擒拿住容天河的机会啊我们不能就这样错过啊”·争执不休。
坚持让席清音出征的鹰钩鼻老人最后按耐不住,将视线转向容云景:“不然我们让太子殿下来决定吧·”·众人立即看向坐在最高位的太子殿下··鹰钩鼻老人面露期盼,如果是太子的话,应该不会太过顾及席清音的身体状况吧,毕竟这两个人也不熟……这个念头刚想到一半,下一秒钟他就被狠狠的打脸了。
容云景甚至都没有思考,直接摇头说:“不行,想擒拿叛军还有别的机会,但他一定要被好好养着·”·鹰钩鼻老人:“……”·众人面露哀婉,叹气摇头。
如果这一次容天河攻击帝星边缘地带还带着那位神秘的御画师……许多人都要遭受磨难·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仿佛已经可以预料到那个悲惨的画面,众人站起身准备出书房,回头的一瞬却全部愣在了原地。
举着茶的女仆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正满脸愤恨的瞪着他们·仿佛在控诉着他们的没脸没皮,毫无底线··甜文爽文星际打脸·在他的身边,是刚才话题里的主人公。
席清音靠在门框一侧,面色平静的点头说:“不用吵了,我自愿出征就是·”·一瞬间,所有人动容·· · ·第89章 爱你其二·“不要再吵了, 我自愿出征就是。”
席清音说完,不想再逗留, 立即要转身离开·容云景没有管室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说了句散会,立即追了出来··“阿音, 你的手还有伤,强行出征可能会落下病根的。
要是你以后都不能再作画……”·“没事·”席清音顿住脚步, 神色平静说:“我出征能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死去的人也不会越来越多。
这样看来,伤势不要紧·”·书房里众人当然也听到了这个言论··他们面容羞愧的低下头, 想起大家刚刚的争论,只觉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席画师的境界,是我们所有人都达不到的。”
有人这样小声说··书房里坐着的一个圆脸女御画师本来还神色犹豫,一听这话终于下定决心··她冲出书房,小跑的跟上已经走出二十几米远的席清音, 害羞说:“席画师, 我是您的粉丝, 可以要一张合照吗”·席清音一愣。
被要合照在枪手事件之前屡见不鲜, 但在那之后,他的名声早已经跌倒了谷底,再也没有人向他提出类似的请求··忽然一下子, 他差点以为回到了十年前那次战争的时候,当时也有不少人崇拜他。
席清音说:“你一直都是我的粉丝”·女御画师低头认错状,实话实说:“我是在枪手事件之后才变成您粉丝的, 当时全民都在骂您,我也跟着在网上胡乱发表言论……直到刚刚您即使牺牲自己的身体也要参战,我才发觉您的品- xing -真的很值得我们崇拜、追随。”
容云景忽然开口问:“你后来道歉了吗”·女御画师愣愣:“啊”·容云景笑容温柔不含攻击力,低声说:“不是说当时也跟着在网上骂么”·女御画师羞愧:“没有道歉。”
她自己也觉得尴尬,几乎要无地自容·是啊,她曾经不明真相就肆意在网上攻击席清音,事后也没有严肃真诚的道歉过,现在忽然要合照,别人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刚想到这里,一道清冽的声线传来··“合照吧·”·“啊”女御画师猛的抬头,“好、好的……”·她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激动,慌忙的摘下手腕上绑着的星网,顿了顿,她看向一旁正皱眉凝视着他们的某人:“殿下,可以帮席画师和我拍一张合照吗”·容云景微笑:“可以。”
他接过星网腕表,站立到席清音的左手边,圆脸小姑娘站在席清音右手边··举高腕表,因为三人身高很难同框的原因,镜头半数是容云景,再半数是席清音。
下半部分是女御画师的半个脑袋··她看了看照片,尴尬说:“可以再拍一张吗我想和席画师单独合拍一张·”·话音刚落,容云景诡异的顿住,微笑点头说:“可以,你们站好。”
三秒钟结束··女御画师拿到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像是透过镜头在看着什么人一般,席清音看着镜头的眼神温柔清澈,一下子冲淡了不少他本身自带的高冷气息。
而她本人……拍到了正好半眨眼的时刻··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再出声要求合照了,两个人都是大忙人,怎么好继续耽搁··女御画师连声道谢,高兴的往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身侧的太子殿下好像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句:“我都没有和你单独合照过……”·正要迟疑往回看,同伴正好迎接上来。
她将事件简短说给同伴听,与此同时伴上心中的猜疑:“我老感觉他们关系不简单·”·同伴嗤笑出声:“别把粉圈那套代入现实好吗他俩是不可能有戏的啦”·说到这个地步,女御画师也歇下怀疑的心思。
她最后一次回头看··容云景腿长,迈步显而易见的放缓,正侧过脸垂下眼睫,笑着冲席清音说些什么·后者在大众面前一直都是高岭之花不苟言笑的形象,这个时候却轻轻松松的被逗笑,眸子里都是星光闪闪的,煞是好看。
女御画师……觉得更可惜了·**·帝星边境是一个叫做天栈星的小型星球,这里在战前是旅游胜地,因为奇特的地理环境天下闻名·战争一开始,旅游胜地的美名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数不尽的危机与防卫。
在大众心里,天栈星就是他们心底的最后一个防线·攻破了天栈星,下一个受难的就是帝星,到那个时候,他们必定会结束现在无忧无虑的生活,被迫颠沛流离··牵连到自身安危,天栈星此时随便一点点动态,就能让帝国民众提心吊胆。
因此,这一次的战争可以说万众瞩目··席清音没有在基地逗留太久,回房清点了一下随身物品与传承珠里的存货,他很快接任御画师统筹的位置,义无反顾随军出发。
到达天栈星,战场高空禁飞,他们只能下飞行器,步行出基地··没走多远,就看见一行人抬着一个担架,上头躺着一个鲜血淋漓的身影··席清音一惊,赶紧上前。
“你怎么了”·鱼祸心半眯着眼睛,直到看见席清音才精神了一些,“我、我被人打伤了……”·这话根本等于废话,席清音也看的出来。
·甜文爽文星际打脸不过指望一个伤员去完整叙述事件应当是不可能的了,担架旁边的医师将席清音请到几米开外的距离,面容苦涩小声开口··“鱼少爷去前线送物资,不慎被散弹轰炸到,外伤倒是其次,关键他现在内脏大出血,全靠着新研发出来的药剂在勉强支撑。
要是还不做手术,他坚持不了多久的·”·席清音说:“那就赶紧做手术”·医师死死咬牙,恨恨的看向前线战场:“药品都从帝星发过来了,但商队的必经之路现在被浴火军团的人拦的严严实实,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开始做手术”·听到这话,席清音面露严肃神色。
这里的地理环境在战前就很出名,地势险峻,各方位都是死路·要想药品能够送过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打退拦在道路上的浴火军队··之前从容云景那里看过作战计划,这条道路上现在拦着的是一支全武力式浴火队伍,顾名思义,这支浴火小队没有、或者说御画师十分稀少。
正思考间,担架上的鱼祸心咳的更加厉害了,他将头偏向一侧,猛的喷出一地血,内里还夹杂着破碎的器脏··吐完血,他长吁一声:“我是不是快死了”·席清音靠近:“不要瞎说。”
鱼祸心掀起眼皮,笑的凄惨勉强:“死之前还能有席画师陪着,算是我的荣幸了·”·席清音心中一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医师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鱼少爷,您可千万得撑住,说不定等下浴火军团的人就退下去了,到时候您的药物也可以送来了。”
“这场战还要打很久,我等不到那个时候的·”鱼祸心直直看着天空,忽然转头笑着安慰众人:“你们干嘛都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我还没有死呢。
再说了,我死了也没什么影响,鱼家可不是由我这个抱养子来继承·”·这话有开玩笑的成分,但并没有让气氛轻松起来,反而让众人的表情更加沉重··明明前不久才答应鱼养年,要好好保护鱼祸心的。
结果还没过几天,他答应保护的对象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看上去下一秒钟就会死亡··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席清音半蹲在担架边,死死握住鱼祸心的手,“你要撑住,我现在就去给你取药。”
鱼祸心有些惊讶,他直直的望进席清音的眼睛里,最后缓缓点头··“好·”·**·“席画师来了”·部署部人员依次退开,给席清音让路。
他们的视线在席清音脸上停留了一瞬,先是感叹了一下真人比视频里还要好看的多,其次才恭敬的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容云景坐镇后方,没有上战场··他靠近抿唇说:“你怎么来了”·席清音点了地图上的一点,说:“我要去这个地方。”
众人闻声看去,满脸惊讶与不赞同··“席画师,不可”·“御画师协会的元老孙辉不是两个月前失踪了吗,刚刚探子来报,在这个战区看见了疑似孙辉的人。
联系这些天浴火军团大放异彩的神秘御画师,应该就是孙辉叛变了·”·“对上孙辉,即使是您很难有胜算·上次他出现时作出的画作,其内精神力波动已经超过您了”·“这个战区已经被帝国放弃了,您要是想参战可以选别的战区,请三思啊”·一片混乱中,唯有容云景垂眸看着地图,良久抬头:“是为了鱼祸心”·“有这个原因。”
席清音又说:“不过我更想帮你打败容天河,早点结束这场磨难·”·容云景眼神微闪,抿唇:“可是我不能陪你去·”·席清音说:“我理解。”
容云景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忽然伸手将席清音揽入怀中,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喧闹的会议室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震惊的不敢出声。
几秒钟后,容云景像是没事人一样松开席清音,回头看向众人:“安排席画师去D战区,两个全武力战队随身保护,如果有什么异常状况,务必要立即通知我·打不赢立即撤退,席画师的安危是第一位。
还有……”·席清音扯了扯他的袖子,好笑说:“好啦,别说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容云景反手握住他的手,攥的死紧··一屋子人鸦雀无声,心里头万分震惊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抬头看,只能默默竖起耳朵,抓心挠腮的不想错过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举报有人打战的时候谈恋爱· · ·第90章 爱你其三·孙辉敲了敲画笔上头残留的水渍, 正要在完成一半的画作上头再添一笔,忽然一愣。
正对面, 帝国战士们忽然聚集在一处,形成严密的防守阵型··有浴火战士上前:“大人,席清音来了”·孙辉点了点头, 二话不说开始收拾画架等工具,飞速的打包看着下一秒就要离开。
他这个举动在所有人眼里, 就变成了听闻席清音的名头闻风丧胆, 临阵脱逃··帝**团这边都看傻眼了,本来以为会有一场硬战, 还提前设置了很多突发事件的临时应对方案,结果这战还没有打起来,对方人就跑掉了。
不少帝国战士聚拢在席清音身边,高兴的大吼大叫:“席清音您太厉害了”·一片欢呼雀跃的气氛中,唯有席清音面色依然沉重,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战场。
众人受到他的影响, 渐渐的开始冷静下来, 迟疑的互相看, 有些不太确定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孙辉退下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接到那些药物了呢·甜文爽文星际打脸·事实证明是不可能的。
大约几分钟后,有一青年被浴火军团的人簇拥着走出, 他的面容清秀平凡,看上去极其陌生,之前也毫无名气··不过显然他在浴火军团里头声望很高, 刚一出现,对面就传来阵阵欢呼声。
“孙文协孙文协孙文协”·席清音站在高高垒起的瞭望台上,隔着一片巨大的沟壑,遥遥看着那青年。
那人却像是极其不屑席清音这个对手,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嘲讽的转开视线··帝**团的战士们窃窃私语··“走了一个孙辉,又来一个孙文协·他又是哪个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不知道,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不过能把孙辉这样难缠的御画师换下去,他本身肯定也有点斤两吧·”·“该不会是叛军藏着的秘密武器吧”·这些讨论声一开始还满怀质疑,显然他们并不看好孙文协。
不过很快,这些质疑纷纷被惊讶与哑然代替,所有人愣愣的看着孙文协——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看着他手里的笔··“那是帝国第一笔……坠玉”·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呼,席清音挑眉,心底也有些惊讶。
这支画笔可有着了不起的大来头,据说是当年那位创造精神力波动最高记录的御画师御用画笔,后世一直被收藏在御画师协会··十年前战争胜利,席清音那时候正是意气风发时,被邀请前往御画师协会颁布级别徽章,有幸看过这支画笔。
当时只觉得通体晶莹剔透,笔尖软而韧,只是触碰就能感到笔内有着寻常人无法企及的精神力,这股力量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至今毫发无损的保留主人的余韵··实话实说,席清音有一阵子很馋这笔,不过考虑到画笔自身带着的特殊含义,他从来都没有将其表露出来。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他拥有更好的··手指轻缓的抚摸储物器具,席清音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尽量平静··一个足够强的对手,以及一支足够强的画笔。
这是他多年来一直渴望的对决··他上前一步,跨越千万人遥遥望着对面··青年压根就不屑看他,自顾自的架起油画画架,随手拿起坠玉,蘸取颜料,第一笔涂抹上去。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到让人侧目的精神力像是小溪流一般,在他的笔尖下缓缓汇聚起来·实际数据无法测量,但是光从感官上来看,这貌似是并不逊色于席清音的精神力。
这个时候,席清音面前也架好了油画画架··打开储物器具,拿出猫猫画笔··粗糙的木质笔端,上头还附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看上去灰扑扑的·笔头更让人惊奇了,是一团簇拥着的白色短毛,从走势与位置来看,这白毛坚硬且干涸,极其劣质。
别说和坠玉这样的‘帝国第一笔’相比了,就是和街边商铺卖的初学者画笔相比,这画笔可能都比不过··席清音身边还站着两手数量的将领,他们看见席清音掏出这支笔,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虽然不懂御画师的行头,但是光从感官上也能察觉出来,这支画笔简直是太劣质啦说不定他们现在随便砍块木头凑点毛上去,成品都比席清音手里头的这支画笔要好·有将领皱眉从后方拽出一名满脸恐慌的C级御画师,“快把你的画笔给席画师”·那御画师只是临战怕死,不该耽误的可是一丁点也不敢耽误。
他立即从储物器具里闷头掏,还没等他掏出自己的画笔,将领忽然的声音传来··“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刚刚还焦急万分,现在好像一下子就放弃了,这声音无比疲惫,并且十分挫败。
御画师一愣,将视线转移到席清音身上··素白身影披着御寒的披风,整个身子都被严密笼罩·从背影看,他抬起手腕,蘸取了黑色颜料,轻轻点在油画画布上。
·席清音竟然已经开始画了·作画一旦开始,那就绝对没有中途换笔的先例·正是因为这样,御画师心里才更加恐慌。
他觉得不可置信,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席清音手里的笔,又伸头眺望孙文协手里头的坠玉,喉咙一下子梗住··其他人的反应也和这名御画师相差不大,大多脸色苍白,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
有人无奈的摇头,小声冲着身旁人说:“其实从精神力上看,应该是席画师要更强·但是似乎也并没有强很多,要是因为画笔弱于对方而败掉,那席画师可真的是冤大了。”
这些席清音都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全副身心沉寂于手中的画作··战士们在拼杀,量子武器撕裂空间,音爆声不断·有人怒吼着,鲜血撒遍全场。
势均力敌,无数战士精神力受损,不能再上战场,两边的战力都在不断削减着··四个小时后··孙文协放下坠玉,长呼出一口气··手下担忧说:“大人,席清音还在画”·孙文协自信冷笑说:“画的久又不代表成品就强,只不过是拖慢他被我打败的速度而已。”
手下激动迎合说:“孙辉大人之前说过您是他见过天赋最高的御画师·您这画一定可以把席清音打击的满地找牙的”·孙文协昂头,轻蔑笑说:“风光了那么久,他早就该被拉下神坛了。”
浴火军团将画传下去,战士们接受油画画作治愈,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又可以上战场拼杀一个百八十回··对比他们,帝国战士们可就惨了··己方的画作依然没有完成,对手们却个个满血复活,稍有不慎今天可能就折在这里了。
不少人趁着闲隙,满含期盼的看着瞭望台·然而看见将领们一个个都苍白着脸不停摇头,众人心里一沉··甜文爽文星际打脸·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期间帝国战士们真的是拼死去搏杀。
从一开始的满怀期盼到最后的近乎绝望,瞭望台上的身影一直没有停下··他还在画··某个B级战士躲过眼前的危机,开着飞行器的舱门爬出去,硬生生趴在门外上弹瞄准。
他的确是打中了对手,不过对手也瞄准了他··‘轰’的一声砸落到地面,战士绝望的躺倒在沟渠边缘,精神力受损,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C级、D级浴火战士们围上前来。
放在以前,他一个人能挑翻一群,然而现在……战士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睁大眼睛看向天空··蓝天晴空,映照的却是满满的血红云朵。
眼前视野逐渐模糊,战士放弃的准备合上眼面对死亡,然而就在最后一瞬,眼角闪过一抹刺目的光芒··一道精神力波动拔地而起,由瞭望台作为起点,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姿态猛的插入血云,‘呼’的一下子就吹散让人压抑的血红。
战士一愣,立即转头向瞭望台方向看去··和他有一样反应的人不在少数,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接着一个的扭头,满脸震惊的看着那光华流转的磅礴精神力。
“当画作精神力波动超过195的时候,就会伴随奇异的景象……原来这个传说竟然是真的·”·席清音举起画,将油画朝向战场··他的手被画作牵连的震动不止,掌心微微发热,又有股苏苏麻麻的感觉。
似乎下一秒钟,这幅画就要脱离他的掌控,直接飞出去一般··画作像是有了自身的灵气,它再也不是一个死物··瞭望台上面原本还不相信席清音的将领们此时傻眼了,各个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许多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战士们猛然一个激灵,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全身上下就忽然又充满了气力··隐隐约约比之前要更胜,更强··原本的一面倒局势彻底改变,席清音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能力,什么叫逆风翻盘,这就是逆风翻盘·孙文协不敢相信的摇头,一会看看自己的画,一会儿又看看远在天边的另一幅画作。
虽然看不清那幅画上面都画了什么,但那个磅礴的精神力实在不能让人忽视··他愣了一会,哆嗦着嘴唇:“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孙辉明明说过我比席清音更有天赋”·他死死咬牙,再度拿起画笔,不甘心的朝着画作上涂抹。
谁知道下一秒钟,手中画笔像是不能容忍这种亵渎行为,‘叮’的一声脆响,由上至下开始寸寸断裂··这一次,坠玉切实演绎了什么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孙文协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心死如灰··战场上顿了一瞬,不知道是谁起了一个头,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高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席清音席清音席清音”·和之前一次完全不同,这一次众人表现的更加热烈,更加真诚。
席清音看着画作,松了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放松心神,浑身上下一下子脱力,要不是身边还有东西搀扶,他说不定会丢脸的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接下来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继浴火军团暗藏了许久的‘秘密武器’开脸就被席清音教做人以后,帝国的战士们也愈战愈勇,兴奋的不行··敌方被打的节节败退,很快就撤离了栈道,另一条道终于被空了出来。
一支小小的飞行器极速而来··席清音几乎是三步并两步,小步奔跑着到达飞行器底下··商队的小姑娘一看见他,瞬间满脸惊恐说:“席画师,啊呀您怎么跑到前线上来了您的身体这么羸弱,可别让人给伤到了”·席清音胡乱点头,接过药就默不作声往回赶。
快点,要再快一点·鱼祸心还在等着这个药,要是因为没有等到抱憾离去,他会内疚一辈子的·小姑娘看着他的背影,依然满脸迷茫困惑。
最开始被拎上前掏画笔的御画师打了个冷颤,想起刚刚开辟异像的那幅油画,他暗自嘀咕:“听说刚刚殿下还不停的在问这边情况,到底哪里弱啦,你们明明应该担心他会不会伤到别人才对……”·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弱者表示困惑· · ·第91章 爱你其四·席清音赶回去的时候, 鱼祸心还吊着一口气,虽然这口气看上去也吊不了多久了。
·离开病房, 他几乎是回到基地倒头就睡·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房间外头安安静静的,没有炮火声, 也没有急促的奔跑声··安静的有些超乎寻常。
席清音几乎在一瞬间就回想起昏睡之前的事情,迅速穿戴好衣物, 简单洗漱好, 一打开房门,恰巧这个时候女仆端着早餐准备敲门··一见到他, 女仆高兴说:“席画师,您醒的正好”·席清音说:“鱼祸心情况怎样”·女仆说:“鱼少爷没事,您请放心吧。”
一听见‘没事’这两个字,席清音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找我什么事”·女仆进房间放下餐盘, 转身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股子莫名其妙:“是鱼少爷病房的医师让我告诉您的, 他说鱼少爷做手术的时候, 一直喊着您的名字……”·席清音:“……喊我的名字”·“是的。”
女仆似乎也不是很难理解, 歪着脑袋说:“医师说鱼少爷苏醒过来死死的拽着他的手,说要见您·请您务必第一时间过去,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
席清音面色沉静, 心里却微末有些慌乱··甜文爽文星际打脸·他和鱼祸心私交其实算一般,属于既没有鱼养年和鱼木槿那么熟,也没有鱼豆腐那么生分的地步, 就正正好好的夹在中间。
困惑归困惑,席清音还是不敢耽误事情··跟女仆致谢以后,他很快的凭借一路问人找向鱼祸心的病房··被问的人无不脚步虚浮,脸蛋通红,眼神发直的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席清音强忍着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背身离开的时候都能听见人们的窃窃私语··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两个小时,几乎是整个基地都知道了‘席清音去看望鱼祸心’。
**·一杯热茶上来··鱼祸心颤抖着手腕,将茶杯抬起,正准备喝的时候,他猛的一顿··默默偏头看向旁边一排人,那些人眼睛瞪的死大,满眼写着八卦。
他一看过去,几人‘刷’的一下子就扭开头,煮茶的煮茶、调试仪器的调试,都在默默干自己的事情,等他不看了以后,又挨个的扭过头偷偷观察他··鱼祸心无奈的放下茶杯:“你们有什么问题就说吧。”
几人面面相觑,满脸羞涩与忐忑··靠的最近的是一个小姑娘,她捧着茶壶满脸好奇说:“您和席画师关系熟吗”·鱼祸心想了想,憨笑:“还行吧。
你们似乎很喜欢他,要不等他过来要个签名”·几人先是高兴,紧接着就面露惊慌,纷纷表示对这个画面想象不能··鱼祸心了然说:“你们别看他看上去高冷又不好接近,其实他本人还是挺好相处的,和外表完全不一样,他其实特别重感情。”
“重感情”·几人面面相觑,即使说出这话的是鱼家二少爷,他们还是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特别是当脑海中浮现席清音的身形……·等等,这不是脑袋中浮现出来的呀,这明明是现实里面真切存在着的·众人噤若寒蝉的立即低头,该干什么事情就干什么事情,丝毫不敢越矩。
席清音没有注意到室内的反常,他一进来直直的站在鱼祸心病床边,先是扫了一眼他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直说:“找我什么事情”·“谢谢您给我带了药。”
“就这事”·“……”·气场大的不可思议,众人头埋的更低了··鱼祸心也有点发怵,僵硬了一下,握紧手掌里的茶杯,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席画师单独聊聊。”
众人逃似的逃离出房间,乖巧的在房门外站成一排,像是罚站一样··鱼祸心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请坐·”·席清音说:“不坐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快点说吧。”
鱼祸心叹了一口气,满眼真诚的看着席清音的眼睛,说:“这个话题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您确定要站着进行吗”·席清音沉默了几秒钟,从善如流的坐下。
鱼祸心捧着茶杯,低头看着杯子里悬浮着的茶叶,说:“这件事我本来不敢告诉别人,如果这次死了,我是准备将它带入坟墓的·”·他扯下脖子上镶嵌有鱼家标识的坠子,单手轻按开启吊坠,席清音这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制作精巧的储物器物。
鱼祸心取出吊坠里的东西,是一封信件模样的书信··“三天前,我从蒋将士那里接过这封信,我打开一看,才发现这信原来是给你的·”·蒋将士是帝国战士首领之一,席清音早在十年前作战的时候就和这个人合作过,虽然关系不怎么熟,但他能确定这是一个对帝国衷心无二的正直男人。
脑子里迅速掠过这个想法,他接过书信,上面已经有拆封过的痕迹,他没有在意,拆开信件大致浏览了一遍··本来还算是平静的眸子逐渐凝固,他缓缓抬头,抿唇看着鱼祸心说:“这封信,你有没有给其他人看过”·鱼祸心整个人一个激灵,两只手猛的抬起举在脑袋旁边,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哪能啊,这信您就是叫我给别人,我也不敢给呀”·门外··容云景刚出房门,就听说了席清音醒来直奔鱼祸心病房的事情。
来来往往人都一幅好奇又八卦的表情,还有不少人暗地里揣测席清音是不是要和鱼木槿公开恋情了,跟这见家长呢··他再也忍不住了,直线往病房的方向,开着悬浮车直奔而去。
几乎是席清音后脚刚进去,他人就到了房门外,在外头踯躅··不一会儿,半个基地的都知道了··——照看鱼祸心的仆人们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被太子殿下拎出来在外边罚站。
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了··所有人面无血色的低着头,刚被浑身清冷的席清音吓完,出了门继续被面无表情的太子殿下吓……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室内。
席清音得到保证才放下心··拿着手中的信纸,他感觉与纸张接触着的皮肤都在隐隐约约的发烫··信纸上没有写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去除前面非常塑料的问候语,后头实际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七日后迟暮山见,你一个人来’。
·重点是落款——容天河··说是七天后,但算算这个落款时间,距离约定的日子也就只剩下三天了··席清音收起信:“迟暮山是临星球的吗听起来有一点耳熟。”
“您没有听说过迟暮山吗”鱼祸心崩溃:“那是个坟山啊啊啊啊”·席清音皱眉:“哦,难怪耳熟。”
“……”·‘咕噜’一声··甜文爽文星际打脸·鱼祸心吞咽口水的声音又响又突兀,他紧张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害怕又忍不住好奇心的问:“你要去吗”·席清音说:“不知道。”
鱼祸心头痛的挠头:“他这个人我以前就觉得特虚伪,- xing -格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让人完全看不透·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造反,听说战场上也是跟泥鳅一样,怎么打都抓不住他,一个不留神就给他跑了,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持久战。”
席清音没有回答··说起墓地,他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刚要说出这个猜测,下一秒钟天旋地转,视角变低变矮··与之相对应的是鱼祸心一瞬间三观崩裂整个人快要裂掉的呆滞眼神。
上一秒钟他正巧在饮茶,下一秒钟口中的茶水‘噗’的一下子喷了出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椅子上的猫咪··“你你你……你是人还是妖怪”·猫咪:“……”·艹玩真的吗怎么可以是现在·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嘣嘣嘣’的敲门声。
女仆怯生生的说:“鱼少爷,太子殿下来了·”·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猫咪极其拟人化的给了鱼祸心一个‘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的眼神,‘嗖’的一下子掀起被子一脚,直直钻到鱼祸心腿弯处。
一片黑暗中,有鞋子踏在柔软地毯上的声音··容云景环顾四周,困惑的将视线放到病床上浑身僵硬着的某人:“听说席画师来看你了”·鱼祸心:“他……啊他刚刚才走”·容云景看见鱼祸心忽然痛苦的神色,面色怀疑,瞳孔下移一眼就看见被子里鼓着一团。
他迅速伸手,在鱼祸心的惨叫下一把掀开鹅绒被子··猫咪正死死咬着鱼祸心的大腿,冷空气一钻进来,它就紧跟着松牙抬头··“……”·两人一猫对脸懵逼。
容云景:“这猫……”·席清音的心脏紧紧缩起··这只鸟该不会认出自己了吧之前在金疙瘩住过一阵子的,认出他应该不难。
鱼祸心忍着腿弯的疼痛,艰难开口辩解说:“殿下,我养猫·”·猫咪一动不动,心中苦笑不已··战地压根就不能养小宠物·这话连他都不相信,又怎么能期盼骗过容云景呢·内心刚起这个念头,哪知道容云景本来仔细的看着这两只猫,一听见鱼祸心的辩解,他一下子就释怀了。
“这只猫品种挺少见的,搜寻了猫的品种记录都没找到名字·不过我之前也养过一只模样很像的,简直是一模一样·”·鱼祸心的眼神一下子古怪起来,看了看病床上的某猫,又抬眼看了看容云景。
最终,她尴尬开口说:“原来殿下也养猫,真看不出来殿下是会喜欢猫的人哈哈哈哈……”·“我不喜欢猫·”容云景一脸头痛说:“要么不搭理人,要么一声不吭跑掉。”
他蹲下身平视这只与‘音音’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猫,摇头笑说:“个个都是小白眼狼·”·鱼祸心担惊受怕的瞄了一眼床上的小猫,吓得直尴尬笑:“呵呵呵……”·容云景继续嫌弃:“劝你也不要养。”
猫咪:“……”·“嗯嗯”鱼祸心强忍惊恐的点头··等容云景离开后,猫咪这才钻出被子··过了半个小时后变成人,四目相对。
是死一般的寂静··作者有话要说:……殿下小心真香(捂脸)· · ·第92章 爱你其五·鱼祸心首先双手举过头顶··“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席清音继续抱以死亡视线看着他。
鱼祸心一副看神奇物种的眼神, 显然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即便眼前的人重新变回了人类,他还是觉得怪异··“你……是什么神奇物种吗月圆之夜变狼人那种, 我之前听过这种传说。”
席清音含糊其辞说:“……算是吧·”·鱼祸心惊异说:“那你什么时候会变身,额,我是说变成刚刚那一坨”·“……”席清音抿唇强调, “我不是变身。”
鱼祸心瞪大眼睛说:“你这不是变身是什么,总不能你本来就是一只猫吧, 化形化成人类了·那你是人还是妖怪啊”·席清音皱眉, 他终于明白了一点。
……和眼前这个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他挺直腰板,直白说:“你别管我是什么, 你只要关心一点·如果要让我知道除你我以外第三人知道这件事……”·语句末尾不经意夹杂上一丝威胁。
鱼祸心一脸‘我特么招谁惹谁了’的痛苦模样,等他再三强调不会说出去以后,席清音的心里却还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这个变猫的时机实在是很难把握,要是他哪一天战场作画的时候忽然变成猫……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席清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鱼祸心是第一个发现他真实身份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是最后一个·如果这种尴尬的局面再继续下去, 迟早他的秘密要被曝光··甜文爽文星际打脸·解决发现问题的人只是治标不治本, 最根本的还是得解决掉问题的源头——那颗传承珠。
·只要完成最后两张画, 他就可以……·“……”·另一边··鱼祸心胆战心惊看着床边的席清音, 他现在什么也不敢想,随随便便脑补一下就能脑补出诸如妖怪报恩、猫咪成精、被诅咒变猫等爱恨纠葛几百万字的凄美爱情故事。
抬眼看了看浑身飚冷气的某人,他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他么的压根就不是爱情故事, 说是鬼故事都有人相信啊喂·眼睁睁看着席清音面色不断变化,先是头痛,再是沉思, 最后甚至有点惋惜,就在鱼祸心几乎以为他要杀自己灭口时,床边的人‘唰’的一下子站起。
鱼祸心惊的一哆嗦:“干、干嘛”·席清音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放心,不会伤害你的,我之前答应过……算了,你好好养病吧。”
鱼祸心对‘答应过’这三个字迷惑了一瞬间,不过很快恐惧就战胜了求知欲,他迅速点头,“养病养病养病,我养病,您走好”·席清音:“……”这又是一个傻叉。
**·回去的路上席清音一直想着那封莫名其妙的信,只不过走到房间门口,他一抬头就猛的把这件事抛去脑后,开始纠结另外一件事情··金孔雀现在就站在他房门前·席清音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在鱼祸心房间里这鸟对他一点儿也不怀疑,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担心什么啊,要冷静冷静。
“阿音·”容云景神色一亮··席清音艰难的维持高冷人设,走到房门前对他轻轻点了点头:“殿下找我什么事”·容云景果然丝毫都不怀疑:“听说你刚刚去看望了鱼祸心”·席清音点头:“嗯,是去了。”
容云景说:“刚刚我也去了,不过没有看见你,倒是看见了很像我殿里的一只猫·”·席清音额间冒出冷汗:“可能我们的时间正好错开了。”
容云景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几秒钟之后缓缓点头,笑着:“可能吧·”·席清音担心再说下去容云景会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他果断的上前一步打开房门,微微向着一旁侧过身子。
“进房聊聊怎样”·容云景强压眸子里的期许,淡定着一张脸说:“这不太好吧·”·席清音纳闷说:“有什么不好的”·容云景时刻铭记着自己‘不光彩’的身份,认真的发问:“会不会破坏你和鱼木槿之间的感情”·席清音:“……”·现在满脑子都是容天河的那封信,这个时候再提到有关鱼木槿那个不怎么美丽的误会,他一下子锤爆鸟头的心都有了。
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无奈,席清音抬眸,一字一顿强硬说:“我和他之间没感情·”·容云景呆住:“”·席清音继续说:“从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
容云景开始怀疑人生:“”·席清音将房门又往墙边缘推了一点儿,“现在,可以进来聊一聊了吗”·“……可、可以”·两人对坐,桌面上放着一壶茶水。
有女仆进来上茶,面露疑惑的看了一下两人之间这奇怪的气场,很快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她还在默念:“别站邪教别站邪教,一定是我腐眼看人基”·战士和御画师一般都是精神力拔尖的,更何况屋子里坐着的是帝国最强大的战士与御画师,两人自然听见了女仆的喃喃自语。
席清音面色平静,容云景也挂上了在镜头前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他眸子里隐隐约约透露着兴奋,说:“所以说阿音和鱼木槿不是恋人”·席清音无奈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误会的,但是我和他确实没有什么联系。
先不论他才16岁这个事情,如果真的是恋人,那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我没有同时谈两个男朋友的爱好·”·容云景不住点头:“对不起,是我想岔了。”
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却一点儿歉疚的意思也没有,相反的满满是兴奋··既然阿音和鱼木槿没有说不清的关系,那他们在一起就完全没有阻力了呀,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公开恋情。
他几乎迫不及待想要全帝国都知道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他和阿音在一起了·正要提及这件事情,对面的席清音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殿下手底下是不是有个叫蒋明的战士首领”·容云景思考了几秒钟:“是有这么一个人,在前几次战争中英勇就义了。
阿音怎么忽然提起了他”·席清音沉吟一会,动作轻巧的从储物器物中拿出一封信,推到容云景的面前:“殿下,你可以先看看这个·”·容云景狐疑拿起信件。
半分钟后,他压下想要公开恋情的念头,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满脸凝重的看向席清音··席清音说:“这封信是鱼祸心交给我的,据他所说是蒋明将领给他的,原本我的打算是找他再问问情况,只不过他竟然已经……总之现在距离信上约定时期还有三天,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可以一举拿下你二叔,结束这场战争。”
容云景担忧说:“他这个人做事最求稳妥,一定会留后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席清音说:“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甜文爽文星际打脸·容云景一愣。
他低头又看了看信上文字,抬眸灵光一现:“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席清音缓缓勾唇:“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容天河强调让他一个人去,但他又不傻,君不见多少影视剧主角犯蠢,一个人奔赴鸿门宴送人头,他才不可能犯一样的蠢呢。
事情确定下来,接下来就很顺利了··其后三天,席清音将那幅战场上出现异像的画作镶嵌入黑台子,往后两天一直沉浸于《国画技法》,潜心研究··他还抽空在基地画了一幅素描,又引发了一阵奇特的天象,引了不少人讨论。
至此他已经基本确定,精神力波动超过一百的画作是一定伴有奇特景象的,这几乎可以作为一个评判的标准··在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吸纳完知识,合上《国画技法》,‘一个人悄悄’的前往临星。
下飞行器的时候,席清音还有点犯懵··两个星球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接近,在他的观感之中,想在飞行器补觉那不叫睡,那叫闭眼·闭了不到一小时飞行器就停了。
无奈目送飞行器离开,席清音一个人站在荒郊野岭之中,忍不住握紧手腕上的手镯··这是一个蓝色的环形手镯,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装饰品,实际情况上它是一个十分严密的保护措施,一旦有战士靠近席清音水平一米距离,就会触发手镯,自动生成保护光罩,严密抵御敌人的进攻。
在基地实验了好几次,就连容云景不用全力都破不开这倒防御,更别提别人了··念及于此,他心里稍微安了一些··顺着迟暮山的小道走了大约几千米,能感觉地形在逐渐向上拔高,沿路每隔着五百米就能看见一个小型坟场,各个惨白的墓碑树立在坟场里,寂静中徒增诡异的气氛。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还是没有人影··席清音甚至开始怀疑容天河是不是在驴他,把他骗到这里来再一股脑炸掉山,他相信容天河是可以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大约走到山顶位置的时候,席清音几乎快要虚脱了,要不是顾念着暗处肯定有成百上千只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他,他肯定早就随处找一个坟头坐下来休息了。
好在登顶后,他终于看见了想要见的人··容天河站在一座巨大的墓地前,忽然转头:“你终于来了·”·席清音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说:“下次选见面的地方,你可以考虑一下平地面。
我是说如果还有下次的话·”·“那可不行·”·容天河身上缠着不少绷带,手臂上甚至还打着石膏,他抬起仅剩下的、没有受伤的左手指了指面前占据整个山头的这座墓地。
“毕竟不是我要见你·而是它,它想要见见跟着你一起来的那个人·”·“……”原来他不是想套路自己,是想套路金孔雀·席清音一瞬间警惕,咬牙向后退了一步。
 · ·第93章 大结局(上)·容天河越过席清音的身影, 视线遥遥的定在天边不知道哪一个点:“某人还不出来么,我可是要攻击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些隐形的飞行器逐渐露出机甲边缘, 半透明化的漂浮在空中·最前方的巨型战斗机下方打开一个小仓口,容云景独立驾驶着小型飞行器驶出··大小对比带来的震撼是无穷无尽的。
几乎在容天河有动作的下一秒钟,席清音手腕上的保护机制镯子自动弹出, 透明的遮罩笼罩住他平面一米的地方··攻击一落在遮罩上,立即被折返回去··容天河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破不开这倒屏障, 被硬生生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整个人后退了好几大步,右臂上的石膏发出‘嘎达嘎达’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这个侄子倒是用尽心力想要保护你·”·容云景的声音从半空传来:“那是当然·”·容天河:“呵呵·”·两人交谈间, 席清音皱眉不止。
虽然攻击被挡住了,但临着炮火的惊惧之感可是一丁点也不少的,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挫··谁知道下一秒钟容天河抖了抖打着石膏的右手,满眼赞叹说:“席画师果然临危不惧, 如果没有今天, 你一定能干成大事。”
席清音:“……”·他吓得腿都有点软了好不好, 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临危不惧啊·不过……什么叫‘如果没有今天’·席清音正色, 环顾四周,很快他就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显然容云景也察觉到了,他神色一紧, 在属下的惊呼声中果断钻出飞行器,直接奔着席清音而去··“快离开那个地方”·话音刚落,防护遮罩再次被触发。
哪里哪里来的危机·就算离开原地也得确定不直接一头钻到敌人怀里去吧, 席清音下意识左看右看,让他感觉迷惑的是,周围一米根本没有人靠近。
唯一一个算点威胁的容天河,在刚刚到攻击中被反噬,现在正老远的在捂着手臂呢··难不成是手镯感应出错啦·心里刚刚起了这个念头,下一秒钟现实就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巴掌,严厉的说‘no’。
“啊”·脚腕一疼,席清音迅速低头去看,讶异的瞧见脚腕上附有一只苍白骨感的手··黄色泥土镶嵌在那只手的指甲盖中,雪白的靴子被抓出一个狰狞恐怖的爪印。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钟席清音只觉得天旋地转,地面都在轰隆隆的震动···甜文爽文星际打脸墓碑整个大错开,里头升腾起一尊精致秀雅的石碑,石碑上的字迹看不清楚,值得瞩目的是,最边缘还有一座小竹屋。
席清音把着小竹屋的门把手,弯下腰差点干呕出来,脑子里都是刚刚在泥土里面穿梭的混乱与晕头转向··视野范围已经大变样,地下出了不少浴火军团战士·现在整个坟山就像是一个军事战场,两军对弈的模样十分眼熟。
等缓过神,席清音冷漠开口:“把战士们埋土里,你可真是厉害·”·容天河绅士的递过手帕:“过奖,水平距离抓不住你,我们只能从垂直距离下手了。
即使从土里走了一遭,席画师依然那么光彩照人·”·席清音没有接过手帕,他直起腰:“你想让我做人质死心吧,必要的时候,我宁可自杀也不会拖累太子殿下。”
容天河连连摇头,皱眉苦恼说:“席画师要是这样想,我可就真的很伤心了·明明是我将你带出了危险区域,找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避难,您不道谢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污蔑我呢”·“……”席清音看着他:“你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接不下话。”
嘴上这样说,其实席清音心里也清楚··回头看过去,现在整个山顶的战士们都混乱的打成一团,两边人都有意无意的避让着墓地区域,帝**团是因为害怕伤到席清音,浴火军团可就不知道因为什么了。
·混乱中,席清音视线在众人身上游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很快,他的视线一顿,暂停到几乎是战火最中心的位置··两人视线对上,容云景眸子中的担忧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席清音抿唇,正要说些什么,唇瓣微微张开的那一瞬间,眼前小竹屋的门就‘啪嗒’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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