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与魔:眼见 by 风铃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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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与魔:眼见 by 风铃祭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 ·文案· ·顾流风,颇负盛名的紫金派大师兄一朝入魔成魔界之主,掌控魔界,禁魔族之人挑起战事,可总有那么一些人要兴风作浪.....·恒奕,紫金派至高无上的玉虚长老,在“爱徒”身死后瞬间化魔,守护他曾待过之地,报复曾伤他之人,毁灭曾伤他之界.....·有一天死去的人突然现世,地位尊崇.....·本以为是上天怜他一片真心尚未付之于口,却不想一切都是眼前之人的局....·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有事都是他找出真相与处理的契机....·一切皆是局中局·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悬疑推理 ·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流风,恒奕 ┃ 配角:玄风,莫奈,乌千,清河 ┃ 其它:师徒,神魔,修仙· · · · ·☆、历劫遇险(2)· ·看着师弟们平安离去,顾流风的精神彻底松懈下来,而也是在此刻,顾流风周身开始散发黑气,双眼猩红,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已经神色涣散的顾流风吸进了旋涡,而远在兖山紫金派玉虚阁内,一原本在闭关调息的男子突然睁开双眼,周身法力四溢流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晕了过去,倒下之时,口中似乎还呢喃着——‘流风’.....·男子暴发出的波动使整个紫金派都受到了这股波动的影响,紫金派掌门玄风则是最先感受到此气流的,而这明显是大乘期修士才有的气势,而整个修仙界,只有一位大乘期修士.....‘玉虚阁长老——玉虚长老恒奕’.....·“师弟”玄风有些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自家师弟心神动荡至斯.....玄风不放心,便起身朝着玉虚阁而去.....刚到玉虚阁门外,便感受到四散的法力,不受控制的乱窜,玄风大惊,大步流星的冲进恒奕的房间,只见原本清冷绝傲的师弟此时正倒在地上,嘴边的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而嘴角还在渗血,眼神涣散无光,玄风赶紧将恒奕扶起坐在矮榻上,把脉后开始输送法力为他调息,而恒奕口中似乎仍旧在说着什么.....当玄风停下后,恒奕依旧在呢喃,玄风好奇的凑上去,却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几句——这断断续续的几句让玄风大惊,满眼的不可置信,瞪着恒奕.....·这一夜,玉虚阁灯火通明,掌门玄风一直在为玉虚长老疗伤的同时,一边沉思着....·而这边被吸进旋涡的顾流风也缓缓醒来,头还有些隐隐作痛....环顾四周,入眼之处皆是荒芜,地面上稀稀拉拉长着一些草,而这些为数不多草也都是枯萎的,一阵风吹来枯草沙沙作响,甚至有一些被连根吹起的草混着地上的沙子,在空中形成飞草流沙.....·顾流风拿起身旁的流霜剑,借着剑的支撑踉跄的站了起来,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原,顾流风有些沮丧,便随意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没有目的,只是机械的走着....·顾流风本来就受了伤,加上刚刚为了让师弟有一线生机,迫不得已跨境使用了化神期的剑势,所谓的跨境剑势即为未达到该境界强行使用该境界的剑势,顾流风现在是元婴后期,为了拖延魔气的进攻,不得已使用了化神期的剑势——霜气凝结,跨境使用剑势之人轻者元婴重创,下跌境界,重则元婴破碎,金丹消亡,直至消散灭亡.....·所以也算得上运气‘还不错’的顾流风元婴重创、法力枯竭,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的,加上身边的灵药似乎已经用完,只能像垂暮的老人,拄着流霜剑,蹒跚前行.....本着乐观精神,自嘲的感叹道:使用了跨境剑势,竟然只是元婴重创,连境界都没有跌,还救了师弟,可以可以,圆满了.....尽管想是这样想的,可是看着眼前这一片荒原,顾流风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走了很久很久,依旧是一片荒芜,没有生灵,没有草,也没有天空,准确的说是没有正常的天空,现在的天空是一片雾气蒙蒙的灰色,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而地面上,草是枯的,树是秃的,河是干的——可能那一条长沟是河吧.....走到一颗枯树干的旁边,靠着枯干缓缓坐了下去.....·停下来的顾流风,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或许是因为元婴重创、或许是因为这在了无生机的陌生之地,激起了自己当年遭遇过相似困境的记忆吧.....·恍惚间,顾流风似乎看见了自己那清冷自持的师父恒奕,恒奕牵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小男孩,那似乎就是自己呢.....顾流风大概是忘不了那一天了:家乡的村子糟了洪灾,自己被父母放在了已经是摇摇欲坠的房顶上,在父母淹没在洪水之前,仍旧殷切的叮嘱他要坐好,不要乱动,小流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和曾经熟悉的人都消失在洪水里.....小流风无助的坐在茅草房上,神色紧张不安的四处张望,依旧谨记父母的话,一动不敢动的,随着天越来越暗,幼小的流风开始低声抽泣,耳边狂风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好似鬼哭狼嚎般的渗人......·就在此时,小流风感到自己身上笼罩着一层- yin -影,缓缓的将小脑袋抬了起来,仰起脸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凌空而立的白衣男子.....仿若神祗一般,轻轻拎起小流风,随后便感到耳边一阵清风拂过....·小流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清雅的房间,正躺在床上,默默的坐起身来,看见旁边的凳子上有衣服,便拿起那崭新的白衣开始穿了起来——与自己的身量正好相适,然后爬下了床,正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房门正好从外面推开——是那个救了自己的人,此时那人也穿着白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小流风目不转睛的看着男人端着托盘走到窗边的矮榻上,将托盘放在榻中间的小桌子上。
“过来,吃东西”清冷的嗓音传进小流风的耳朵,小流风缓缓走向男人,自动的坐到了男人的对面,男人拿出一个小碗盛了一碗粥,推到了小流风的面前....·“吃吧”·小流风看着男人,轻轻的点头,吃了起来,毕竟是小孩子,又一个人无助不吃不喝的在房顶待了一天,着实有些饿了,很快便吃完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还要吗”男人作势再盛一碗,小流风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要了··“你们村里的人都——死了”说着男人看了一眼面前镇定却又显得有些无助的小孩儿,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仍旧继续说道:“你与我有师徒之缘,若你愿意拜我为师,便收下此物吧。”
·说着,男人拿出了一个半月形玉佩,月牙般的玉佩下悬挂着一流淡紫色流苏,小流风并没有太多的犹豫,伸出小手接过那玉佩,仔细端详了起来,毕竟自己现在孤生一人,根本无处可去,别无选择.....·过了一会儿,小流风拿着玉佩站了起来,步伐坚定的走到男人身旁一侧,重重的跪了下去:·“徒儿顾流风拜见师傅”小流风对着男人诚挚的磕了三个响头,以前村里的大牛哥哥要跟着铁匠伯伯学打铁,大牛哥哥就是这么做的.....师徒应该也是这样没错吧,小流风有样学样....·“不错”男人满意的点头,清冷的脸上有些笑意,“为师名恒奕,入我门下,当记:舍己为人,无畏无惧”·“是师父徒儿定当谨记”·迷迷糊糊的顾流风仿佛看见师父朝他走来,向他伸手,就像当年那样,要带自己离开这无助的世界,顾流风叫了声师父就伸手过去想拉着师父宽厚温暖的手,然而那只是一个虚影,自然是扑空了,踉跄了一下,彻底清醒的顾流风,自嘲的摇了摇头,还是靠着那枯树干,还是借力流霜剑,又开始缓缓的行走在这萧瑟破败之地.....· ·☆、事发(1)· ·走了许久的顾流风突然发现远方有一个破烂不堪的石拱门,便有些欣喜的加快速度朝着拱门走去,走近才发现这门似乎只是一个形状在此,并未有扇门,就像是什么山门的入口般,石上还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一眼望进拱门内的景象,除了多了些破碎的石头、断裂的树干,倾塌的房屋,依旧没有任何人影,连个活着的草也没有——看来这里是一座荒城啊.....·顾流风谨慎的朝着里面走去,这里依旧看的出来有生活过的痕迹,可是,越往里走,自身的法力似乎有些不受控制,波动异常,而这里面似乎也开始流窜着一丝丝的魔气,并且越来越明显.....由于顾流风元婴受到重创,因此魔气对自己元婴及法力的影响却不大,不然以现在这些魔气的侵染力度,自己早就爆体而亡了.....·一直前行的顾流风发现前方竟然有一条河,河岸边的枯树旁有条小木船.....可奇怪的是,即便是在河边,这里的草仍旧是枯的,树也仍旧是秃的,走进一看,那河——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河,因为那河里的流淌着黑色粘稠的液体.....更诡异的是,那些液体流向四面八方,一会儿倒流一会儿顺流,毫无规律可言.....当顾流风想看看来时路,却发现哪有什么路,全部变成了深渊,没有对岸的悬崖,深不见底.....·眼下这种情况,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向前,感受着身后走过的路慢慢消失.....·一个月后,兖山紫金派:·“启禀掌门,二师兄回来了”正在调息的紫金派掌门玄风听到门外弟子来报,略显急促的起身朝着门外大步流星而去——自从一个月前与顾流风、程顼等四人失去联系,加之自己的师弟恒奕法力突然暴动,玄风隐约感觉到应该是出什么事了.....现在终于回来了.....·“现在何处”·“正在大殿”·玄风闻言,直接闪身便去了紫金派大殿——紫金殿,一进大殿,就看见浑身都是伤痕剑口子、白衣破碎献血浸染的程顼正跪在大殿的正中央,而紫金派的三大主峰峰主已经就位,端坐于上首。
“参见掌门”殿中众人见玄风到来,便起身行礼··“徒儿拜见师父”程顼悲怆的重重的将头磕了下去··“起来吧”玄风示意众人起身,转身到正中主位定坐,发现程顼依旧跪着并未起身,神色有些颓废与哀痛。
“这一月你们身在何处,为何没有及时汇报情况”看着不肯起身的程顼,玄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又往程顼身后张望了一番,继续问道:“你大师兄和两个师弟为何不在”·“师父”程顼终于抬起头,眼神悲伤,定定的看着主位上的玄风,沉默着,转而又拜了下去,“师父,是弟子无能,没能保护好两位师弟,致使他们.....灰飞烟灭”·“什么你说什么我儿子怎么了怎么会....怎么会”三大峰主之一的紫竹峰峰主丁卯,满脸的不可置信,连连摇头,怎么可能,自己儿子丁庸胆小,绝不会惹是生非,怎么会.....当即便朝着程顼冲了过去,将程顼拽了起来,连声质问.....·“丁....丁师叔....”丁卯现在手下又没有分寸,程顼猛地被拽起,又被强烈晃动,致使程顼有些呼吸困难,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丁峰主,你先放手,程顼还有伤”赶紧下来拦住丁卯的是紫木峰峰主于印,而紫水峰峰主洛芙便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程顼,说道:“先让程顼把事情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玄风看着底下一片混乱,看来自己的预感没错,只希望事情....不要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师父.....我....这....”程顼似乎有些为难,有些悲痛,有些难以启齿·“吞吞吐吐作甚,照实说来”玄风大手一派桌子,将众人都震慑住。
“是....大师兄”·“”玄风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什么是流风”·“是大师兄....杀了丁师弟与贺师弟...”说着程顼地下了头又沉重的跪了下去,显得自己也很难以置信,悲痛欲绝....·“什么”玄风震惊不已,直接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看着程顼....当然,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相信的沉默了,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论是掌门峰主,还是殿中的普通弟子,一时间鸦雀无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到底怎么回事流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怎么会突然杀了他一直爱护的师弟们”总算平静下来的丁卯,又被这一重磅消息震的不知所以,只得厉声呵斥,先不说自己儿子平庸无为,胆小怕事,就流风来说,那也是修仙界的楷模,即使对待别派弟子都是温润如玉,事事亲和,更别说本派弟子了,平日里还会指点师弟们修习.....怎么会是流风杀了自己儿子自己无论如何是不会信的·“因为师兄....早已入魔,是魔修”程顼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
“什么”这比刚刚那个‘杀害同门师兄弟’的消息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噗”只见门口一个白色身形之人,面色苍白,口吐鲜血,唇边的血渍显得整个人异常悲凉哀伤....·“师弟”玄风看着那人,赶紧赶紧过去扶住自家师弟恒奕,“你上次的波动尚未平复,怎来这里了,你赶紧回去调养,这儿的事我自会处置妥当的”·“流风的事我必须亲自....”恒奕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就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好好好,你不要激动,先坐下,先调息一下”玄风看着恒奕这个样子,知道是劝不住了,干脆也就不拦着了....·· ·☆、事发(2)·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那时我们是要去平城的苍翼谷探寻历练的”程顼看了一眼坐首的玄风和恒奕,开始缓缓道来,“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大师兄说他知道这附近有一个鲜少人知道的战场,去那里历练想必收获颇丰,说不定还可以提升境界,能成功再进一阶。”
恒奕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程顼,仿佛就是一个听故事的旁观者面无表情,可坐在恒奕旁边的玄风看到师弟的手已然紧握成拳,青筋凸起.....显然是心绪动荡....·“大师兄并未说那个地方具体在哪里,是什么,但是想着师兄博学至知甚多,平日待师弟们又是极好的,必不会害我们,因此我与两位师弟便跟着大师兄走,并未多问什么....走了大概有半日的功夫,我们到了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周围都是枯草枯木,一点生气都没有,就在我们四处张望之际,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从中涌现出许多黑气”·程顼此时似乎对当时的情况仍旧心有余悸,又回到了那让人窒息的氛围,双眼瞳孔放大,连连后退了几步,“那些黑气一直朝着我们攻击,我们使出了全部法力来抵抗,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并且连着金丹有些躁动甚至□□的迹象,我们感觉事情不妙。
便像师兄求助”·“可是...可是...”程顼说道此处有些愤恨,“可是,当我们回头时,却发现师兄浑身都往外散发黑气,与旋涡里的黑气纠缠在一起,如出一辙,不一会儿便全部进了师兄的体内,我们三人都十分震惊,便质问顾流风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在抬起头的那一刻,双眼猩红,眼神狠辣,唇色乌黑,对着我们说‘看不出来吗可真笨呀’那语气与平日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随后便提起流霜剑冲着我们杀过来,顾流风已是元婴后期,而我与两位师弟只是金丹期,自然是毫无还手之力,不一会儿两位师弟便被顾流风打伤在地,我也很快坚持不住倒地”说完程顼显得有些愧疚和对自己的失望。
“这不可能,流风从小便在紫金派长大,根本没有入魔的迹象,更不说已经进化成为魔修了”玄风表示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在顾流风身上。
“我没有见过魔气,但是那情况确确实实是魔气没有错的”程顼有些颓废,但话语中却很是鉴定,“若是师父与长老、峰主不信的话,可以提取我的记忆查看,程顼绝对没有说谎,各位也正好判别那些黑气究竟——是不是魔气”说着程顼缓缓站了起来,跪的有些麻木的双腿还有些颤抖,随后便开始强行将自己的记忆提取出来,而这段记忆正是顾流风浑身散发着黑气双眼猩红,望向程顼三人的场景.....·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生怕自己错过了......可事实上,在场人都看的出来——那确是魔气无疑·“噗”画面戛然而止,程顼一口鲜血喷出,跌倒在地,玄风赶紧过去扶住程顼,为他输送法力疗伤....·“没想到....”紫水峰洛芙半晌才发出一声,却话语未尽,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有不可置信、有失望、更多是些气愤....众人也都是沉默了起来,不知说些什么,几位峰主都是看着流风长大的,平日对待长辈都是恭敬有加,谦逊有礼,对待师弟们也是提携指正居多,怎么会变成魔修呢——可是事实却又摆在面前,由不得不信,现在不仅有耳听还有眼见,不由得他们不信——顾流风,一个魔修.....·“不可能”恒奕瞬间拍碎了旁边的桌子,尽管‘看见’了,但是他是不会相信的,流风绝对不可能是魔修,闪身便离开了紫金殿.....·“师弟”玄风知道恒奕是不会相信的,即便是眼见耳听,那毕竟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徒弟,是他看着长大的徒弟,是他从小就亲自教养的徒弟.....何况师弟他似乎还.....玄风想起那日波动时,听到恒奕的呢喃,神色越发凝重.....希望不是他猜测的那般.....·回到玉虚阁的恒奕在经过顾流风居住的屋子时,脚步顿住了,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推门而入,看着屋里一丝不苟整洁的摆设,当阳光透进来,在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流风正站在屋里中看着他微笑,似乎看见了流风离开前来向他辞别的样子,一如之前的每次辞别:·“师父”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嗓音,·“何事”恒奕听见门外响起了徒儿的嗓音,袖子一挥,紧闭的房门便打开了,“进来吧”·“师父,适才掌门师伯说让三峰各派一名弟子去历练,由徒儿带领着,所以特来向师父辞行。”
顾流风仍旧是和煦温软的看着恒奕,那犹如初升太阳般温暖的笑容,照耀着玉虚阁的每一个角落,也化进了恒奕的心灵——那有些- yin -暗的心...·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好,护好师弟,切忌逞强”恒奕没有多说,一如之前。
“是师父,徒儿知道了”顾流风依旧是淡淡一笑,对着一样的叮嘱,依旧很是受用,每次明知都是一样的话,却仍旧‘不厌其烦’的想听,“那徒儿就想去准备了”·“好”·恒奕再次看到这一幕,急切的伸出手想拉住流风,如果当时自己不让流风去,如果自己当时按照自己的心意——跟着他去,那么现在是不是流风就依旧在自己面前,温煦淡雅的对自己笑着,两人在这山上依旧朝夕相处,偶尔他会过来找自己指点剑势呢.....可惜没有如果·思及至此,体内的法力似乎又开始乱窜了,原本就未平复的波动再次加重了,又是一口猩红的献血喷涌而出,可是神智却清晰无比,拖着这样沉重的身体,恒奕回到自己的屋子,看着流风的本命灯,那灯火依旧明亮,却摇曳不定,恒奕明白,流风还活着,只是所处于困境之中,才让他的生息摇摆不定,他更明白,自己必须赶紧恢复法力上的波动,然后才能赶去徒儿身边....若是流风出了什么事.....不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出现·这样一想,恒奕立马入定调息,平息法力的波动,修复波动带来的创伤和震荡,同时还要压制——心魔.......· ·☆、是非(1)· ·“流风....流风....顾流风....”顾流风耳边传来嘶吼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苍白无力的老人声,有尖锐刺耳的女子咆哮声,有低沉呢喃的男子声,更重要的都在呼唤他的名字,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不绝于耳....·顾流风觉得很吵,吵得头疼,吵得心烦意乱,那些声音似乎都浸染进了他的脑子里,直击元婴与金丹,惊起一阵阵涟漪,无法抑制......可是后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迎着这些嘶吼蹒跚前行.....·走了不知多久,脑子里的嘶吼使得顾流风的精神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只是机械的走着,跌跌撞撞,仿若鬼魅行尸走肉般,在魔气蔓延的未知方向里面前行着.....·突然,耳边似乎传来一些隐隐约约的流水声,顿时有了些希冀,脚步也变快了一些,朝着声音走去....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撞上了什么东西,可是面前却什么都没有,顾流风试探- xing -的伸手去触碰,发现像是有堵墙一般,会随着手伸过去的长度而凹陷下去,但是却不能穿透——‘结界’这里竟然有结界,而且看这情况,结界有些与众不同,普通的结界就像坚硬的墙一般,无论你怎么伸手都是直立立的,可是这个结界,刚才自己在伸手试探之时,结界会随着你伸出的形状和长度也跟着变化,这个就像布一样,但是却怎么也穿不过.....·顾流风从修仙开始便未曾见过此种结界,自己元婴重创,法力不支,即便是在自己巅峰时期,这样的结界也不能随意强行突破,一来是这种诡异的结界强行突破必然会受到反噬,二来这明显是以结界为界分成两界,一边荒芜破败,另一边生机盎然,尽管尚未见到,但是从另一边传来的水声鸟叫声就能明显区别开来,所以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没有办法,只得先原地坐下,调息养伤,然后再想办法,毕竟元婴重创,辟谷不吃不喝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此处又遍地荒芜,连个草都没有,必须得想把伤养好,这样想着,不由自主的捏了一下袖口,转而忆起临行时师父好像给了自己玉凝丹,当时自己并未在意,所以一时之间就未想起这茬儿.....·“果然还在,希望这丹好歹能坚持一下,让自己有充裕的时间来疗伤,恢复元婴的创伤”然后果断付下玉凝丹的顾流风,便闭上双眼盘腿而坐开始运转法力....·兖山紫金派玉虚阁:·恒奕入定调息之时,用上了许多灵丹妙药以望能早日平复波动,早日去找流风,只有真正的看到他平安无事,自己这‘心’才能安下来,这次找回来之后,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什么伦理.....什么顾忌.....通通不管....·七日后,恒奕从入定中醒来,尽管元神的波动尚未完全平复,但心中顾念流风至甚,剩下的波动便强行压制下去了,转而闪身便离开了玉虚阁,消失在紫金派,唯留一股青烟晃动,昭示这主人离开之时的匆忙....·恒奕凭着程顼的记忆,来到当初他们遇险之地,看着此地一片狼藉,荒草丛生,恒奕缓慢的走着,感受着流风留下的气息,突然在一堆枯草丛上发现了流霜剑剑势的痕迹以及‘化神期剑势霜花凝结’的痕迹,恒奕大惊,这剑势可是化神期才能使用的剑势啊流风尚在元婴期,这....这...流风你究竟在哪儿·恒奕越是往深处走不安的情绪便加重一分,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可是依旧能感受到一丝魔气,而这些魔气中,又确有流风的气息......·恒奕终于来到了程顼记忆里的地方,这里魔气最为浓郁,流风的气息也最为强盛.....恒奕化出恒灵剑,在空中一阵挥舞,凛冽的剑光过后,魔气消散一些了,可是眼前的景象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荒草枯树......可此时的恒奕显得有些着急了,收回剑后,自己又手持恒灵剑开始毫无章法的乱劈.....当恒奕劈累了,手腕颤抖,无力持剑,整个人都瘫坐在地,脸上尽是痛苦绝望....·在魔气的影响下,恒奕的元灵又开始躁动了,原本压制下去的心魔隐隐有些要破体而出的迹象.....加之本身就元灵波动尚未平复,而周围的魔气看着恒奕已是无力抵抗便悄然的朝着他袭去,缓缓包围住那仍旧沉浸在自己悲痛世界的人,慢慢的所有的魔气都涌了过去,源源不断的钻进地上毫无反应之人的身体,这下是彻底激起了那人体内被压制的心魔....·依旧沉浸在悲痛消极世界的恒奕,现在脑中只有一件事情:流风去哪儿了,现下如何了,元婴必定重创了,伤势如何了.....心里挂念着顾流风,等周围残留的魔气悉数侵入他体内,完全激化了心魔,这才反应过来的恒奕已是无力回天——法力枯竭,又有心魔干扰,根本无法抵抗,被顾流风‘生死不明的境况’扰乱心神,干脆开始自暴自弃:反正也找不到流风了,自己抵抗、然后或者有什么意义....·人啊一旦有了这种绝望的念头,大概就是真正的心如死灰,所有的思考方向也都只会向着糟糕的一面,彻底放弃自我的恒奕,任由魔气与心魔纠缠、浸染,不在抵抗和压制,颓废的坐在地上,看不出表情.....·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 ·☆、是非(2)· ·当玄风带着程顼赶到时,只看到周身时而由内而外、时而由外而内散发着魔气的恒奕,而恒奕本人已经是面如死灰,狼狈不堪的样子,玄风当即抽出玄月剑朝着魔气就劈了过去,一路杀到了恒奕身边....·“师弟”玄风看着表情呆滞的恒奕,大喊出声企图唤回他的神智,可是恒奕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玄风也知道现在他是听不进去了,当即拉起恒奕的手臂便想强行带他先行离开....可是,却被制止了:·“师弟”玄风看着已经回神了的恒奕,却死死的拽住玄风拉着他的手,一副绝不起身的样子。
“师兄我找不到流风了他不见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此时的恒奕就像一个丢失了心爱之物的孩子,向着自己的兄长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师弟”玄风看着眼下这种情况,要是不能安抚住恒奕,大概两人今日都要折在这里了,“我来之前看着流风的本命灯尚且亮着,只是有些晃动和暗淡,必然只是身处困境,”玄风看着眼神有些亮光的恒奕,再接再厉的说道:“流风现在身陷囹圄,正等着你去施救,若你现在放弃了自己那就等同于置流风的生死于不顾啊”·“流风.....对...我不能不能放弃流风....流风还在等我...”恒奕开始自然自语,精神明显恍惚涣散起来。
玄风见状,赶紧一把拿起恒奕,挥舞着玄月剑带着两人冲出了魔气的包围....·“师父,你们没事儿吧”程顼看见两人出来了,赶紧上前扶着恒奕师叔...·“无事,我们先回去再说”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恒奕,玄风眉头紧皱。
玄风带着恒奕,程顼紧跟其后,快速离开此地,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魔气弥漫的地方,慢慢出现了一个漩涡,于当日出现的别无二致,那漩涡出现不到弹指的瞬间又开始缓缓消失,这里又恢复成往日一片枯黄死寂模样....·兖山紫金派玉虚阁:·“程顼你先退下,今日之事不可宣扬”玄风将恒奕安置在榻上,转而对自己的徒弟叮嘱,虽然程顼平日里也是不喜是非的,但此事非同小可,还是要震慑敲打一番.....·“是师父,徒儿一定谨记,绝对乱言”程顼恭敬行礼,“徒儿先行告退”·看着程顼退出去随带关上了房门,玄风这才转而来查看师弟的伤势——刚才,在魔气乱窜的情境中,似乎看到了有两种魔气在纠缠,而其中一个似乎是——心魔——恒奕的心魔....·兀自思索的玄风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魔气,定睛一看,恒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并且一脸- yin -沉,浑身散发着魔气,进而引发了玉虚阁周围生灵的躁动.....玄风见势不妙赶紧以玉虚阁为中心,在整个玉虚峰方圆一里都布下结界,防止恒奕此时的情况为外界所探知.....若是那样,师弟便毁了——他的成仙梦就毁了——不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师弟修仙路上的阻碍此时的玄风也变的和往日不一样了,就像一个入魔癫狂之人·出玉虚阁不久的程顼发现玉虚峰已经被不下结界,进入不得,且在之前峰上的生物似乎有些躁动.....略微思索,程顼冷笑着看了一眼玉虚峰,便悠闲的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二师兄,我们听说大师兄入魔了,还杀了两位师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程顼在回去的路上被一群弟子拦住,问话的是紫竹峰的弟子,他身后还跟着不少其他两峰的弟子。
“此时自有掌门决断,我等不可妄加揣测”说完程顼便自顾自的离开,不顾众人探寻和好奇的眼光··“自然是真的你们每见当日自有二师兄带伤回来吗”·“就是二师兄一回来,三位峰主与掌门就在大殿待了好久”·“当日是我一个在大殿值守的兄弟告诉我,绝对假不了”·“对,我们峰主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悲痛欲绝,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还一直大叫着‘师门叛徒....报仇...’什么的”这正是那名问话的弟子。
“可是....大师兄平日待我们极好....不可能是他干的吧...”此人是紫水峰的女弟子··“那可说不定万一平日里都是假象呢万一万一他是有什么- yin -谋呢”这人说着越说越吓人,越说越惊恐....·“没错我刚刚看见玉虚长老出去了,随后掌门也跟着去了现在玉虚阁已经被设下了结界,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对对对我好像看见掌门和二师兄是扶着玉虚长老的铁定是受伤了”·“你们说....不会是大师兄上了长老吧”此人说完,七嘴八舌的众人都沉寂下来看来他,满眼的惊讶....·“你们想啊玉虚长老那可是大乘期的高手在修为上可是修仙界第一人,整个修仙界怕是也没人能伤到他”那人环顾看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可是顾流风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玉虚长老的亲传弟子,深知长老的剑势招法不说,那要是玉虚长老一个恻隐之心,那顾流风不就是有可趁之机了嘛伤了玉虚长老就很正常了呀”·“是啊说的有道理呀玉虚长老倾尽心力对待顾流风,若是顾流风一边和长老动手,一边说着些往日情分致使长老分神,那顾流风重伤长老也不是没可能”·“就是就是...”·........·隐身在树后的听到众人议论的程顼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好在你们如此‘愚蠢’,倒是省了我不少事,看你们这种议论法,估计啊很快整个天下都要知道‘顾流风入魔,先是杀害同门师弟,再是重伤恩师’真是贴心呀”这样想着,程顼就像没来过一般,悄无声息的又消失了,而身后依旧传来些议论声.....·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 ·☆、魔界(1)· ·一直靠着玉凝丹强撑并打坐调息的顾流风,鼻翼突然划过一缕夹杂着嫩草清新香气的风,顾流风赶紧收起法力,起身查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阳光照耀出来的光圈,顺着光圈看上去,竟然是从结界里面散发出来的,顾流风赶紧走过去查看.....·发现结界处似乎开了一个洞,而那些魔气想透过光圈进入里面,却被光圈打散,一靠近就会被打散,顾流风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慢慢的朝着那个洞走去.......·顾流风试探- xing -的探过身去,竟然直接就进去了,一点阻碍都没有,而结界的这边与之前的猜想并无二致,与另一边的荒原形成鲜明的对比,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可奇怪的是,这里的生灵似乎都开了灵智一般,看到有外来人进入,就都停下来看着他....那眼睛里全是戒备与警惕...·“晚辈顾流风,不慎闯入此地,无意冒犯,请诸位见谅。”
顾流风看着这些不寻常的生灵,选择了最为保守的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十分谦逊有礼··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树上窜下来一只松鼠,转而化为人形少年,那模样看着很是青涩稚嫩。
“你是怎么进来的”少年上下打量着他,满脸的疑惑不解··“在下是被一个魔气旋涡牵引进来的”·“什么看来你很厉害呀”松鼠少年一脸的惊讶,眼前这人明明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呀·“此话怎讲”·“能被黑旋找上的那都是些大能,就这么说吧上一个被找上的是上古魔尊尽烣呢”·“先不说在下并非魔修,其次,在下也仅仅是元婴期的普通修士”·“你是仙修”松鼠少年更加吃惊了“这怎么可能,黑旋不会找上仙修的,除了上古时期的那次找上了‘战合神尊’外从未找上过非魔修之人的”松鼠少年鉴定着自己的说辞·顾流风沉默思索:自己并不是魔修,按照少年的说法,自己应该是进不来这里的,少年说‘黑旋’找上的是魔修,并且还是魔修的大能之人,而自己坚决不是魔修,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当日,有魔修在场·“若是黑旋出现之时魔修已经离去了呢”·“那也不能空手而归呀大概会选择最后剩下之人带走吧”·看来自己是黑旋别无选择的选择·“喂....喂....”少年连叫了好几声,沉浸在思绪里的顾流风才反应过来。
“嗯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啊.....魔界呀”·“魔界”顾流风震惊·“当然这有什么好震惊的本来黑旋就是魔界的产物,它他把你带来魔界不是很正常吗”这人可真是笨,连这都想不通·“可是....可是传说中,魔界不是....”顾流风有些不好说,毕竟当着人家的面揭人家短不太好吧·“被封印”少年一眼就看出了顾流风未出口之言,“是啊所以——我们现在才过的这么凄惨”少年神色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呃.....惨!”顾流风有些不解,魔界的修炼和境阶向来都是要比同期的修仙者要高出许多的,怎么如此说·“当然我们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降雨了,也没有新的水源出现了”说着少年神色哀伤的地下了头·“什么”顾流风不解,眼前这些不都.....长得挺好的吗,旁边不就是一条河吗·“你别看了,你现在看到了这些花呀草呀的,都是幻境,都是假的,都是我们为了聊以慰藉而幻化出来的”·闻言,顾流风依旧不行,这才缓缓驱动法力查看——竟然真的是幻境除了几只动物,其他的竟然都是幻象·“怎么会这样魔界怎么会变成这样魔尊呢他没有想办法吗”古籍中记载,魔尊尽烣可是和战合神尊一样强大的存在,尽管在上古的什么大战中,尽烣战败,可神尊到底没有倾覆魔族,只是将他们封印起来,不得出来为祸六界而且魔界虽然到处都弥漫这浓烈的魔气,但是他们修炼的速度比其他各界都要来的快些,万物开灵智也不是什么难事,怎么现在就变成荒原之地了·“魔主为了去找新的水源已经失踪三年了”少年有些惋惜和绝望,“现在魔界由魔主的弟弟二皇子莫奈主事,不过——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主的连力气都没有了,哪儿还有什么精力去‘惹是生非’呀。”
”顾流风已经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怎么会这样即使是被封印也不该出现如此境况啊”·“谁知道呢,从十三年前开始,魔界便再未降过一滴雨”少年有些气愤更有些无奈....“本来之前都是正常的,和凡界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而已,可是十三年前开始,突然有一天起来后发现天上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空都是灰蒙蒙的,没有四季更迭”从原来的期盼,怨恨,到后来的绝望,而现在少年已经可以毫无波澜的陈述出这样一个‘悲惨世界’。
顾流风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景象,原以为只是断壁残垣,没想到整个魔界都是这番景象,虽然修炼之人可以辟谷,但是水作为万物之源,即使是大能也不可能完全断绝,很难想象魔族之人竟然已经在无水的环境中‘偷生’了十三年......· ·☆、魔界(2)· ·“那其他人都在哪里‘魔主之城’呢”·“其他人都四散飘落,其实——存活下来的人已经很少了,我们虽然生来就是魔族,可是就和凡人一样,有些选择修炼,可是大部分就是普普通通的魔人,没有多少能力的所以主城也是曾经的主城了,现在的就是一栋四层高的尚且完好的普通房子而已”少年神色衰败,满眼的都是绝望.....·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闻言顾流风思索一番:自己眼下这种境况,出是出不去了,还是先去找那位‘二皇子’看看情况吧,·“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到了穷途末路的局面相信魔主定然能为你们带来希望的”·顾流风安慰一番,虽说当年魔尊尽烣挑起神魔之战,可与现在这些偏安一隅的魔人并没有关系,即便要惩戒祖先犯下的错,也不该用这种绝望而残忍的方式....·“在下告辞”说着顾流风便要离开此处。
“哎你要去哪儿”·“现下也没有别的出路,还是到处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以便早日离开此处”·“离开你在做梦呢你以为神尊设下的结界那么好找破绽的吗要是那么容易我们早就出去了”·“总归是要自己试试才行的”此言一出,顾流风便直接走了.....·“那你可千万别向别人提起我们这里事儿啊”少年看着走远的顾流风,大声嘶喊....他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吃食....·顾流风离开的路上也在不断的思索:照理说,神尊设下的结界应该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突破的,即便是那‘黑旋’也仅仅是将自己带到了结界之外的,并没有带到结界之内魔界之地,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道光束,让自己可以进来魔界....自己可仅仅只是个元婴时期的仙修啊....·顾流风走了很久,在跨过一道幻境结界后,眼前所见之景,愣是让他呆住了:本以为结界外的‘飞草流沙’已经是荒凉到极致了,可没想到这里的‘断壁残垣’、‘荒山枯石’更是触目惊心....·大部分的房屋已经倒塌了,碎片遍地都是,有些也只能看出它曾是一个房子的轮廓了,一望无际都是这种景象,这其中稀稀拉拉的或坐着或躺着或倚着的‘人’已经看不出年纪,无论高矮皆是满脸褶皱苍老的模样,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也不知道那样的衣衫还能不能称之为‘衣服’了,不用细看,那格外宽大的‘衣服’,即便系上襟口,什么是‘皮包骨’,这下是亲眼所见了...比之饥荒时期更甚·顾流风环顾着四周缓步行进,尽管他现在‘华丽完整的衣服’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依旧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每个人都低垂的脑袋,没有什么神色,,偶尔有一两个人缓慢的抬起头看他一眼后,又低了下去,没有疑惑,没有惊起,没有戒备,更加没有活气....·顾流风就这么走着,似乎走了很久,所有地方都是一样的破败,并无任何不同之处.....·“你是何人”一名黑衣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定睛看向此人:男子一身黑衣,领口与袖口衣摆处有着金线云纹,在这样写‘衣衫褴褛’‘断壁残垣’魔界,眼前这少年算得上‘衣着华丽’了,而少年手持一把烫金黑剑横于顾流风胸前,拦阻了他的去路....·“在下顾流风,敢问阁下是”、 ·“你是怎么进来的”男子明显戒备的眼神中带着不可掩饰的惊喜,语气中更多的是期盼与希冀.....这人绝对不是我魔界之人,他能进来,即便魔界封印没有解除,那他也一定有过人之处,说不定就能解决我魔界眼下的困境·“我是被黑旋牵引进来的。”
顾流风知道魔界现在的境况后,对男人的表现也不足为奇了,毕竟正常思维下,可以进来也就意味着有了出口......·“是吗”男人的神色较之刚才更加明亮,‘黑旋’选中的人那可都不是无能之辈呀,再则休悯长老预测过,近日改变魔族命运的贵人将至,能解我魔族现下的困境呀·“那你是”·“在下是现任魔主之弟,莫奈”·“原来是皇子,失敬”原来这就是松鼠少年说的二皇子莫奈。
“现在大家都是普通人,哪儿有什么皇子”莫奈苦笑,现在的魔界还不如凡界那些贫民窟呢,至少他们可以活着,有水,有树有草....·“困境是磨练人意志的基石,即便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牺牲许多东西,但当光明再次来临时,会让人更加坚强”顾流风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师父说过的:‘迎难而上,曙光终究会降临’。
“希望吧”莫奈对这番话并没有太大反应,毕竟已经十三年的了.....什么鼓励激励的话早就自我安慰了无数次,可终究是失望,再到后来的绝望,“你是从外面来的,还不适应魔界的状况,我那里暂时....还算可以栖身,不如你先去我那里吧”说完莫奈诚挚的看着顾流风。
“多谢关照,那我就不推辞了”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而且现在的魔界即便要对他出手,怕是也有心无力吧·莫奈带着顾流风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期间说了一些魔界的状况,与那松鼠少年说的大抵差不太多.....当莫奈带着顾流风来到一座阁院时,顾流风很难想象这是‘古籍’记载的那- yin -邪巍峨的魔主之‘城’——魔主之‘城’三尺外,魔兵镇守,魔气涌现,不得擅自入·可眼前这个,比之凡界普通中等人家还要差上许多,仅仅是一个四合小院的样子,即便正对着的这一面有四层,可那四层看着也有些摇摇欲坠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魔主之‘城’”· ·☆、魔界(3)· ·“呵....是啊至少现在是”莫奈有气无力的回应,·“那曾经的呢”·“曾经的.....在十三年的那场暴风沙中淹没了”·“暴风沙”顾流风很是惊讶,“十三年才开始不下雨的,才形成现如今的荒漠沙原,可十三年前哪里来的‘沙’”·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当天要灭你的时候,什么灾祸都可以凭空而生的”·“呃呃呃.....”面对目露绝望与悲愤的人,顾流风也不知道如何接话,虽然这三百年来,自己也经历过许多历练,承受过许多磨炼,可是即便是再艰难的环境境遇,自己有的也只是遗憾,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并没有怨恨,对自己所处环境也未从有过他们这般深刻的——绝望....·“好了,走吧,虽然没有‘魔主之城’那么宏伟,不过就现下这样的环境来说,这房子还是很不错的咯”说着莫奈便率步走进了屋子.....顾流风也跟着进去了,真的就只是一个‘大宅院’·“正中间的屋子是我哥的,下一层最左边是我现在住的,其他的房间都未曾有人居住,你可以随意选择。”
莫奈指着四层中的顶层说道··“好,”顾流风略微看了一眼,随口便说,“那我便住二楼最右侧的房间吧”顾流风并不太在意住哪儿,毕竟以前外出历练时睡树上也是常有的事情....·“”莫奈神色一怔,似乎在思考什么,又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怎么了这间屋子不能住吗”顾流风看着莫奈怪异的表情,·“没有”莫奈极快的否认,转而神色镇定的说道,“现在这里是没什么仆人的,没有什么‘贵客待遇’了,起居皆要自己动手你——没问题吧”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下衣着华美精细,出尘俊逸的顾流风——这人一看就不像是会干活的主·“.....”顾流风有些无语,“‘二皇子’多虑了在下修的是清心道,并不会有‘仆人’伺候,生活琐事皆是自己动手”算了算了,他们被封印在这里估计也是不动外界的风土,更不知道修仙界的‘规矩’吧不知者不罪,原谅他那嘲笑的表情和语气吧·“那行,既然如此,顾公子也就先去收拾规整一下,然后好生休息休息吧”·“好”顾流风不再多言,转身便飞上了二楼的房间,是以并未看见身后的莫奈神色复杂的盯着顾流风的背影,似乎在等什么,在确认什么....·推开最右侧的房间,一阵烟尘扑面而来,不仅如此,屋子里入目之处皆是符篆,都看不出被贴的是什么东西了,有一些东西山还同时贴了两三种不同的符篆....而且这些符篆顾流风基本上都不认识,但是又感觉有些眼熟.....·环顾一周后,顾流风挥着烟尘走了进去,这屋子并没有床榻,只有一个矮方榻,上面放着一个暗黑色的花瓶——瓶身上依旧是贴着符咒,顾流风走过去想仔细研看,可谁知刚一碰到那符咒它便自燃并消散在空中,什么都不剩.....·还来不及惊讶与思索,那花瓶便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魔气,似乎想要破瓶而出,气吞山河之势顾不上其他了,只得先赶紧调动法力强行镇压并且抵御,本以为会阻碍甚艰——毕竟这些魔气似乎都很强大,而自己又是‘重伤未愈’.....·可是当顾流风的法力刚刚释放出去,那魔气就像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立马就缩了回去,瓶身也不再剧烈晃动,安安稳稳的待在桌子上,顾流风拿起瓶子仔细端详,面色凝重....·“二皇子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顾流风仍旧把玩这瓶子,并未看向门口目瞪口呆的莫奈;刚刚选这个屋子时,莫奈就表现出了诧异而欲言又止的神情,现在看来这里又是这么诡异.....·莫奈定定的看着他,沉默良久,久久未言.....·“这里是镇压室,我们魔族修炼的功法虽与其他各界各族不同,说起来各族似乎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却都是天道中的一种,只是选择不一样罢了,而我魔族选择了最迅速却也最危险的修炼方式——境界与修为提升的很快,但是也极容易迷失心智与本心,最后沦为不辨是非黑白,只知屠戮的‘恶魔’,而此时魔主为了魔界的安宁,就必须将这些‘恶魔’的魔婴以及‘恶修’通通剥离出体,封印与无生气的死物之上才能压制住。”
莫奈似乎是在权衡之后,最终决定实话实说.....·“就是这些贴着符篆的”·“不错,用一间屋子来全部存放这些东西”·顾流风思索着莫奈的话,却突然发现莫奈从始至终都只是站在门口,准确的说是门外,:“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怎么不进来”·“进不来的”莫奈看着顾流风,这人必然就是休悯长老口中的贵人了,特别是他走进了这间屋子,因此此时的莫奈显得也格外的尊敬。
“什么什么意思”顾流风不可置信,即便这里封印这许多‘魔婴’,可那也是魔界的地盘,更何况这些东西已经被封印,上面还贴着符篆。
莫奈知道顾流风不信,便试探的将手伸向门口,可是就在看着那手要越过门槛时,莫奈却突然被弹飞了,也就是在这时,顾流风才看到整个房间都有一道结界,而且结界上有特殊的纹绣,闪着金光,隐隐发暗,此等强势的结界在修仙界几乎没有人可以毫发无损的穿透结界啊,即便是渡劫期....·可顾流风还是有些不信,便将手伸向结界,那结界虽然依旧在,但是却轻易的穿了过去,没有任何阻碍......·“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进去了吧”莫奈嘴角渗血,艰难的站起来,看着顾流风‘毫发无损’....·“为何会这样我只是元婴期,不...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穿过这个结界啊.....”·“因为这——并不是结界”·“什么”顾流风感觉有些颠覆自己的认知了这明明就是结界啊,只是——有些怪异罢了....·“这当然不是结界,这是我魔族的‘魔启’,即为魔界之主的启示录,历任魔主接位之时,都要先来此处接受验示,只有成功进入‘镇压室’越过‘魔启’的人才能成为服众的魔主”·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为何如此为何只有成功进入‘镇压室’的人才能成为魔主”·“一来这东西是我族上古魔尊所设,二来,此间为镇压室,所有‘恶魔’的封印与镇压皆需魔主亲自出手,若是不能进入镇压室,那‘恶魔’怎么办”·“噢原来是这样。”
恍然大悟,·“所以到现在,只要是进入了镇压室的人就是新任魔主”莫奈定定的看着顾流风。
”顾流风闻言瞬间瞳孔放大··“它——选了你”·· ·☆、魔界(4)· ·“不可能我是仙修,不是魔修,它一定是坏了不可能是我”顾流风极力否认。
莫奈定定地看着顾流风,“在一千年前,我的兄长与休悯长老都是接任新任魔主的候选人,那时各有各的优秀,一时间难以选出新任魔主,最后众人决定让两人进入这镇压室,能入者任魔主”·“你的兄长进来了”·“是不仅如此,他二人同时跨入,兄长毫发无损的进去了,可是休悯长老却因此丢了一只手臂——当时休悯长老以一种志在必得的姿态直接进去,并未试探,所以‘魔启’直接将伤害值发挥到了最强状态,若不是兄长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拉了出去,恐怕休悯长老早已湮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感念兄长的救命之恩,在兄长接魔主之位后,休悯长老尽心尽力的扶持兄长处理魔界事物”莫奈说起当年的事情还是有些颤栗,那事儿发生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眼睁睁的看着平日里疼爱自己的长老,瞬间就没了一条手臂,鲜血横流飞溅,还差点连- xing -命都丢了.....·“.......”顾流风有种情绪难以言说:先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选中’带到魔界来,现在又被什么魔启‘选中’——为什么都是自己,自己明明只是元婴期一个小小的仙修而已.....更何况:正道修仙,诛邪为任,坠入邪道,天地不留紫金派入门之誓永记于心。
“所以,这么些年来,能进入此屋之人,就是新任魔主”说着莫奈就跪了下去,拜倒在顾流风脚下,“即便前任魔主——我的兄长,生死不明”·“不会的我不会接任什么魔主的我是修仙紫金派的弟子,我还要离开这里回去见师父师伯的”顾流风看着跪在面前的莫奈。
连连侧身后退,坚决否认,态度坚决·“不管顾公子是如何到此处的,也不管这些为什么会‘选中’顾公子你,但是这已经成为事实了,这是天意,顾公子即是修仙之人,定当明白‘天意难为,天道难改’这个道理”莫奈知道对于‘正道人士’来说,接受自己成为魔主之事很困难,可是他是‘贵人’,魔界已经‘时日无多’了,若是再不破除现下的困境,只怕——只怕我魔族将会灭族·“那也不该是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入魔道,接任什么魔主的”顾流风很是气愤,他不会同意的——决计不可能,‘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隔绝了莫奈那坚信又有些期盼的眼神·门外久久未有声响.....·“顾公子似乎尚且有伤在身,莫奈便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先行告退。”
莫奈默默起身,对着紧闭的房门恭敬行礼·听到房外远去的脚步声,顾流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紧皱眉头:当年师父收留自己不说,这三百年来对自己更是倾囊相授,亦师亦父,待自己恩重如山,无论是结丹还是化婴,无论是生辰还是朝夕,都有师父的影子,都是和师父一起渡过的,师父的教诲犹言在耳,怎么可以.....是自己·顾流风不再多想,开始专心调息疗伤——自己一定要尽快回复修为法力,早日回去见师父师弟们回去了而自己却‘下落不明’,师父肯定是要担心坏了.....·兖山紫金派玉虚阁:·玄风收回自身法力,起身立于塌边看着尚未清醒的恒奕,若有所思——适才替师弟疗伤时,真的印证了在‘魔气中’所见——师弟有心魔并且至少有两百年之久了,若不是此次万念俱灰下被侵蚀而让自己察觉......上次师弟法力波动时的呢喃,加上这次找不到顾流风时的崩溃,使得完全激发了心魔,看来——这心魔大抵是因顾流风而生了.....如此一来,若是事情发展到最后不可收拾、必须有所决断的地步——那么,只有一个宗旨: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师弟成仙路上的阻碍·本要离开的玄风,看了一眼被搁置一旁的恒灵剑,又忆起师弟心魔之事,略微思索,便拿起恒灵剑离开了......·第二日,玄风来到玉虚阁,发现恒奕已经醒了,·“师弟你怎么起来,不好好调息养伤”·“已无....咳.....”·“师弟”玄风赶紧过去扶着恒奕,坐于榻上,输送法力,为恒奕调息。
“多谢师兄·”恒奕挥手阻止了玄风的继续,“我自己来就行了”·说完,便自顾自的闭上双目开始调息,玄风看着嘴角渗血的师弟眼神复杂,神情凝重,欲言又止....·“师兄还有事”恒奕感觉玄风一直盯着自己,便睁开眼询问。
看着师弟睁开眼,一脸不解的表情看向自己,玄风迟疑一番,紧邹眉头试探- xing -的问道:“你的——心魔”·恒奕瞬间瞳孔放大死死的盯着玄风。
“你第一次法力动荡时便是一个征兆,而后在荒原之地时便是真真切切的了......”玄风有些拘谨,斟酌用词,“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关于心魔”·“......”恒奕并未答话,转而低下头,沉默良久,“强行压制。”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虽然对恒奕的方法已有所预料,可真的听到时,却有些‘怒其不争’——拥有心魔之人,必须除去心魔方能重获新生脱胎换骨,才有羽化登仙的可能- xing -,而根除心魔的办法只有一个——消亡毁灭能让自己产生心魔的任何人任何事,可——可恒奕竟然选择压制,而不是根除......·玄风沉默了,表情凝重,思索片刻后,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转而对恒奕说道:“这段时间你便好好在玉虚阁养伤调息,我会设下结界,任何人不得打扰”·既然师弟不肯根除,那就只好我代劳——彻底消除‘心魔’·说完,玄风便迈着坚定地步伐走出了屋子,立于玉虚峰顶,设下封印结界,非他不可解转身离去,此时的玉虚峰就像与世隔绝了一般,又似是被人遗忘的仙境.....·所有的人和事都在此时拉开了序幕——正式上演· ·☆、魔界(5)· ·“二皇子二皇子大事不好了”一声急促的喊叫打破了院子的宁静,也打破了魔界的荒寂。
“出什么事了”莫奈飞身而下,神情凝重,现在魔界根本不会出什么事儿,更何况是这样让族人惊慌的事,那就只有一个——·“是泉井泉井的水位一直在下降马上要枯竭了”衣衫褴褛满眼焦急的人迫切的看着莫奈。
“什么”莫奈大惊失色,这可是魔界现下唯一一口尚且有水的井啊若是这井再枯了........·“怎么了”顾流风听见响动,便从房间出来,看见两人皆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飞身而下。
“长老呢”莫奈眼下根本无暇理会旁人,·“休悯长老已经在已经赶过去了”·闻言,莫奈立马跑了出去,那人跟着跑了出去,两人急促的步伐让顾流风摸不着头脑,但是依旧跟了上去.......·很快三人便来到了一个地方,所有佝偻的身形都围成了一个圈,神色悲怆的望向中间的地方·“怎么回事”莫奈三人终于走进了人群,“二皇子”这是一口井,一口水在慢慢下沉的井,井旁边站着一个独臂老者模样的人,正的对着那井施法,可是似乎一点用都没有,水位依旧在下降,并没有停止的趋势·“这是我魔界仅剩的唯一一口有水的井啊天要亡我族啊天啊.......”那独臂老者潸然泪下,老泪纵横,扬天长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瘫倒在地......·“莫奈你去哪里”顾流风看见莫奈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不发一言,问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便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就这么一直走啊走.....·前面的莫奈走走停停,看看周围荒草枯木,蹲下抚摸着开裂的土地,看着神色绝望,毫无生气的族人.......疲惫与深深地自责遍布全身.......·“我是魔族的皇子啊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等死’.......呵.....现在我应该也是了吧——等死”莫奈语气中满是绝望......·“这不是你的错,也一定会天无绝人之路,找到新的水源或者——出去的办法”顾流风不知该如何安慰人,毕竟——他也实在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当然更没有人可以让他安慰的——师父可是大乘期的高手,哪会有什么绝望......·突然莫奈显得有些激动,大吼起来,“我当然没错这些事又不是我造成的都是那在三十三重天的高高在上神尊的错是他将我们囚禁在这里,没有朝夕,没有四季,没有- yin -晴圆缺,在我们身处煎熬之时他呢他依旧高高在上的享受着众生的膜拜哈哈哈........这就是你们信仰的“神”一个‘残忍’的上古之神”·癫狂的莫奈让顾流风不知道说些什么,面对自己崇尚的‘神祗’被鄙视和嘲笑,自己是气愤的,可是......面对这样的魔界,这样的魔族之人,这样的莫奈,顾流风沉默了——因为他说的困境,说的魔族即将灭绝的事——是真的·“我.......哪儿有什么错.....我只是......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无力反抗罢了”此时的莫奈又有些秃废,像是彻彻底底的放弃了自己,放弃了族人........万念俱灰....·莫奈站起身来,与刚才的麻木行走相比,现在还多了‘颓废’与那些佝偻的老者也没什么区别了.....·顾流风依旧跟着他,为什么跟着,自己也说不出来........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顾流风这下才注意到,原本灰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像是萤火虫的东西在空中飘荡,色彩各异.......并且这些光团明显散发出极强的怨气,有些还有——绝望,就如同......那些‘幸存’的族人。
“这些是”顾流风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即便心中有了些许猜想,·“这是魔界现在唯一的色彩”莫奈并没有直接回答顾流风的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美吗”,转而随意的坐在一节长长的枯树干上,神色哀伤的看着空中流窜的色彩...·“呃呃呃......”有所猜测的顾流风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莫奈显然也没必须要他回答的样子,转而继续说道:·“他们曾经都是我最熟悉的人——有些伴随我的成长,有些是和我一起玩耍的儿时伙伴,有些是教导我成人成才的师长......甚至是——我的父母,可能也在这些光团中,是其中的某一个......”莫奈缓缓的道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仿佛苍老了许多......·“我们的祖先在上古时代或许真的做错了,那样的罪过或许永生受罚甚至直接抹去我族,都是可以的毕竟是真的做错了事,可是——可是为什么要我们来还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呀我们......只是想像个普通人那样——活着上亿年过去了,还不够吗为那些曾经枉死的人赔罪还不够吗永生囚禁在这里还不够吗这是十三年来不人不鬼的折磨还不够吗究竟要我们怎么样才能解脱啊”看着早已是满脸泪水的莫奈,顾流风也体会到了那种深深地无力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顾流风就这么看着这些颇具怨气的“魔婴”在空中乱舞,看着身边依旧情绪低落,仿佛还在低泣的莫奈,什么话都没说,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苍白的......·“啊啊啊”莫奈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声,似乎回荡在整个魔界....·“哈,没事儿我可是魔族的皇子,我是族人最后的寄托,我绝对不能先行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说着莫奈露出了坚定且沉稳的神情,在顾流风看来莫奈那实际上自欺欺人的情绪比坚定的语气更明显·“是希望是转机的契机”顾流风明知莫奈的想法,却仍旧想给予他肯定的情绪·两人都没再说话,定定的看着那些永远只能停留在这里,无法转世的‘族人们’可能永远都没有结果,可能直到自己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但是——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唯有问心无愧竭尽全力而已· ·☆、古战场(1)· ·第二日,调息了一晚上的顾流风感觉元婴上的创伤有所好转,法力也变得涌动起来,不再枯竭毫无波澜,隐隐有些翻涌,便打开了房门,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虽然可能也没什么‘新鲜’空气吧,在打开门的瞬间,就看到手持长矛刀的莫奈正准备出门,没有多想顾流风转而飞身,落在莫奈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要去哪儿”·“唯一的水源已经枯竭了,我是魔族的皇子,我要担负起拯救族人的重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得去寻找解决之法”·“那你想到什么方法了吗”·“没有。”
莫奈看着顾流风,即便没有任何希望,可现在的他眼神依旧坚定,“但是有一个方向,只是——这方向带来的机会及其渺茫但是,我依旧要去”·顾流风看着莫奈从自己身边走过,迈着坚定地步伐....·思索了一番后,顾流风跟上了莫奈的步伐,并肩而行,·“你跟上来做什么”·“你去找水源,我去找出路”·闻言,莫奈停下脚步,看着继续前行的顾流风,久久无言,“出去当年魔尊尽烣都未曾找到什么突破,什么出路”·“可我是修仙之人,还有师父师弟在等着我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
说着停下了脚步,侧身看着莫奈,“总得努力才能看到希望亦或是——末路”·莫奈追上顾流风的脚步,两人并肩各为其想,踏上了未知的行程.......·“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魔气仙气还有些......不知道什么的,到处都是,还有些强势的震荡”看着越来越多乱窜的魔气、仙气以及其他形色各异的东西,顾流风感到疑惑不解:这是魔界,有魔气很正常,可是仙气是怎么回事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上古时期的战场——神魔大战——神尊战合与魔尊尽烣的战场”莫奈看着眼前混来的气息,神色复杂的说道,“神魔大战——除了神魔两界外,仙界与妖界也参与了,所以这里也有四界修炼者的亡魂和气息。”
“所以......你是想......”顾流风猜测到了莫奈的想法,·“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在这上古时期的战场,找找有没有什么契机或是什么法宝或是什么大能的残识,可以帮到魔界眼下的情况”·顾流风本想出言阻止,可转念一想,神尊设下的结界怕是除了他本人是没人能解除或是打破了,更别说就他们这‘杯水车薪’的修为了,虽然探寻上古战场遗址还是神魔大战的战场那无疑是九死一生,但无论是顾流风自己想出去的决心还是莫奈想要打破魔族眼前的困境,他们都别无选择所以两人毅然决然向着战场的中心点走去......·仅仅是两日的时光,顾流风经历了从‘死’到生,又到生的‘绝望’看着魔界的境况,不能说完全的感同身受,可是那种深深地绝望与无助依旧撼动了他的心,他——曾经的信念——‘魔与妖皆为恶,当诛’·或许莫奈说得对,什么样的罪当事人不能偿还,什么样的罪要后世上亿年来偿还,什么样的罪要这样折磨着偿还或许.......他们也该得到救赎了吧·随着两人越往中心走去,周围的气息——无论是魔气还是仙气或是其他,都显得异常狂躁,甚至有些还在攻击他们......两人一边应付残留亡魂的攻击,一边艰难的前行.......行进一段路程后,除了有亡魂的攻击,随之出现了狂沙暴虐的现象·他们迅速找到一个大石头躲在了后面,不过就这‘风沙’的强劲程度来说,这‘脆弱’的石头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而且顾流风本身就还有伤在身,莫奈因为长期缺水并且修为尚低,也很难在这样的狂暴中支撑多久——战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艰难.......即便那战场只是遗址·再看看身边眼神坚定,‘一心为族’的莫奈,这样的勇气与信念让他与凡间那些‘一心为民’的皇帝并无区别,一直以来,顾流风受到的教诲接收的观念都是‘魔为恶,不可留’可殊不知,就像凡人一样,魔也是区分‘好与坏’的吧,更像是凡间的臣子,除了‘好与坏’的区分,更有‘立场’的区别吧——各为其主,胜者为王,败者生生世世皆为俘虏·顾流风有些迷茫了......上古的神魔大战究竟谁对谁错,这些留下来的后人到底该不该承担‘战败’带来的惩戒·或许:眼之所见,耳之所听,皆须‘践行’,方得善恶黑白·随着不断地深入,沙暴越来越大,一个完整的石头都没有了,全化为细小的沙尘,随着风暴肆虐,然而对顾流风来说,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身体上的疼痛早已变得麻木,现在完全是对自己‘元婴’上的刀割本身只是元婴期的修士,加之刚受到元婴上的重创尚未平息,现在这些风沙化为了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指幼小的元婴,那元婴本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需要修士不停的炼化提升修为来让元婴成长为元神,所以面对如此具有强烈攻击- xing -的沙暴,‘婴儿’如何承受的住·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而一旁的莫奈看着顾流风大口大口的献血喷涌而出,顾不得自身难保的状态,强行运转魔气为顾流风撑起一道光罩......两人暂时在光罩中调养生息,眼下根本难以前行,更别说顾流风已经是深受‘重伤’......当两人待在光罩中时,外面的风沙却渐渐小了下来,转而全部化为魔气,向着他们的光罩袭来——狠狠的撞击侵蚀着光罩,莫奈难以支持,很快便被魔气突破......莫奈瞬间被强势的魔气击昏在地.......·而原本调息的顾流风突然睁开眼——猩红邪魅,瞬间击碎了即将侵入身体的‘邪魔之气’,可转眼间顾流风又恢复如常,晕了过去......那些尚存的‘邪魔之气’竟然停了下来,似乎有些畏惧眼前之人,停在半空中,久久不敢动弹......·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声才又行动起来.....将两人卷起带向战场深处.....· ·☆、古战场(2)· ·等顾流风再次醒来时,自己的伤势似乎加重了,并且刚恢复一丝的法力,又枯竭了,而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满是猩红与残破,稍稍调息片刻后,才睁眼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是在一个山洞中——石壁上有许多看不懂的符文:或是朱砂画就或者墨汁毛笔画就,更有一些是五颜六色的染料画就......原本符文咒术都该是朱砂或是墨汁,可这些却违背原本的定律,奇形怪状不说,更是五颜六色......·顾流风缓缓上前看着那些符文,就在伸手触碰的瞬间,眼前原本满是石壁符文的山洞瞬间化为‘玉虚阁’外那小小的院子——自己生活了三百年的地方....·看着眼前师父亲自给自己修建的小木屋——准确的说其实是小流风与师父一起建成的小木屋,只是小小的自己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只是给师父递递木材呀,端端茶水什么的...就是这样质朴的小木屋,自己就在这里一住就是三百年多年....·身受重伤的顾流风神情有些恍惚.....眼前这些熟悉的场景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缓缓的伸手,就在要推开房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流风.......你回来了.....”这是师父的声音啊顾流风猛的回头,满眼盈眶,入眼的是一幅怎样的景象呢——面如敷粉,唇若族脂,星目流转,言笑晏晏,天然风韵落于眉梢,似有万种情思,悉堆眼角,背着日光,天神现世·师父盈笑着走来,面若中秋之月,色入春晓之花,这模样顾流风何曾见过,只能呆呆的立于原地,看着那人缓缓走来......大抵春暖花开便是这样吧.....·等顾流风回过神来,师父已经站在离自己一拳距离的地方,依旧笑比‘清溪’。
“师.....师父.....”面对离的如此近的师父,顾流风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向后退了两步,才继续说道,“师父,徒儿好想您”说着语气中满是委屈,这样的神情语气似乎只在自己为了过十八岁生辰而将师父‘骗’下山用过呢......·“乖......”师父抬手,似乎想揉一揉顾流风的发顶,只是那手尚未触碰到,便变得透明转而消失不见......·“师父”顾流风大喊,神情慌张......·转眼间,自己在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的地方追逐,停下来的顾流风,发现眼前所见之景比之那个书籍所记‘幽冥地狱’还要血腥狼藉........一声声哀嚎和浓烈的血腥味传来....·“尽烣尔等竟敢扰六界安宁,本神今日便代替天道——诛之”顾流风眼前景象又变为血雨腥风天地变色的‘修罗战场’而立于天高处的蓝衣神者,居高临下,手持宝剑,挥斥方遒,扬声呵斥,怒而威·“战合,这六界的统辖权为何是归于尔却非吾今日本尊便要打破这天道势要六界以吾魔族为尊”地上的黑袍男子狂妄至极。
“既然你想死本神便成全你”被唤为战合的神者说完,双方便开始了电光火石的拼杀.....·顾流风想凑近一点,可是无论如何都停留在原地.....看不清双方面容......就连平地的厮杀都只能是听见的‘血雨腥风’,场面都是模糊不清的......·顾流风努力的想看的仔细些,那些画面却突然化为烟尘消散于空中——眼前依旧是满壁的符文.....自己的手依旧伸在半空中.....·顾流风震惊之余,将手赶紧放下来,‘看来这些符文还有致幻的功效’,顾流风赶紧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法力,驱动心神,起到镇压元婴的动荡......·过了许久,感觉自己心绪已经平静后,便仔细观察起这些符文和石壁,顾流风顺着这个洞- xue -走了一圈,发现这些符文虽然五颜六色,形状也千奇百怪,但是当你把这些线条连成一个整体时,那明显是一朵花——大丽花。
大丽花在凡间是善变背叛之意,花色变化较多,给人一种不安与危险的感觉,而在修仙界,大丽花则是致幻药剂的主要成分,这些符文连起来形成大丽花,加重了致幻的功效,若是沉迷其中毕竟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看来这个洞,并非是普通大能的栖身之地,这里如此危险,也不知道莫奈怎么样——从醒来便未见过他,而这洞- xue -就只有这么大,一眼望尽,不见人影.......不仅如此这个洞- xue -似乎是全封闭的,上下左右皆未看见任何洞口......顾流风尝试飞行至顶,可是飞了很久,明明眼看近在咫尺的顶端,却怎么也到不了,而且还感觉越向着它靠近,那顶峰离自己越远......·顾流风不再挣扎了,降落了下来,自己枯竭的法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便幻化出‘流霜剑’立于左侧,形成剑屏,自己则盘腿而坐,闭目调息疗伤......·在调息中,许多质问的声音源源不断的在顾流风耳边响起,问他:为何如此狠心,问他为何将他们封印,问他为何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为何要他们‘断水断粮’的环境中痛苦求生......无数声音扰的顾流风心神不稳,原本清淡的光晕瞬时间全部变成黑色——魔气·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顾流风额头开始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脸色苍白,唇色乌青,‘噗’一口猩红的献血喷涌而出终究是没能抗衡住这些邪魔的侵扰......晕了过去.....·在昏迷中,恍惚看到了许多上古时期魔尊尽烣的事情:·原来这里是尽烣战败后,神尊战合封禁他之地,在封禁中,尽烣并不甘心就此残生,在这些封禁中,尽烣看是研究魔修与神气的结合.....日夜苦练,即便他修为高深,可在强大神力压制下,终于是抵抗不住,最终以身躯画就‘大丽花’,期望破解战合神尊的封禁,尽管最后失败了,但是尽烣的全部修行之术尽刻于石壁上,修为尽散于此洞中·而战合神尊因连续经历两次大战——中间相隔不到一千年,神力衰竭,根本无法将尽烣毁灭,只得强行使用‘神法’封禁,将魔界封印,不可出不可进不入轮回在此之后,战合便闭关,不出·也是在此时,那些魔气趁着顾流风神智不清,渐渐的开始侵蚀着顾流风,汇入他的身体里面.....能明显的看出仙力与魔气相互交织.....互相辉映......·当顾流风悠悠醒来头痛欲裂,脑子里两种声音在脑瓜子里争吵不休——战合就是个十足十的伪君子小人,尽烣才是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而石壁上的符咒开始毫无顾忌的朝着顾流风袭来,本想驱动法力来抵抗镇压,可是越是抵抗那魔气攻击的越严重,随即便再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魔气将自己吞噬,毫不客气的钻了进去.......·被严重侵蚀的顾流风面容异常狰狞,脸色透出来的全是压抑难捱的痛苦,口中再也抑制不住的痛苦□□.......·‘  啊’终于是承受不住仙魔两气的争斗,顾流风扬天长啸,转而双目猩红,青筋凸起——再不复当年温润少年模样.....· ·☆、魔修(1)· ·“顾流风你醒醒啊你要真正的沦入魔道吗快点清醒过来”一个急切清澈的声音在头痛欲裂的脑中想起。
 ·“看看那些魔族子民,他们只是想要一个领袖,一个给他们希望、能带他们走出困境的人而已他们也只是想要活下来呀你们正道人士不是崇尚‘扶危济贫’‘拯救苍生’吗这些子民就不危险困难吗他们就不是苍生吗看看那些绝望苍老的子民至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就是你们正道人士所秉承的‘道法’吗”另一个沙哑苍老悲戚的声音在顾流风的脑海中嘶吼起来。
“顾流风你别听他的你忘了你师父你师伯的教诲了吗‘邪魔善蛊惑众生,遇之诛之’”·“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看着那些永不入轮回的灵魂他们哪里是‘邪魔’他们连凡间的恶霸都比不上看看莫奈为了族人受尽谴责和苦难这样的‘魔’与正道良善之人有何差别”·“你可知一旦你开始修习魔道,那你的师父师伯便会将你驱逐出派你会成为六界的叛徒你师父的耻辱”·“现在魔界被封印,你身在魔界,以你的修为根本无法打破结界离开,同时即使你现在不修魔,在魔界呆着迟早会被魔气侵染坠入魔道,与其等待自己慢慢便成魔,还不如一开始就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原本头痛欲裂只知锤头不管两‘声音’争论的顾流风在听到沙哑声的话后,竟慢慢忘记头痛,转而看向那‘声音’所在的方向.....·“你现在修习魔道,可以自己掌控入魔的程度,也可以随时终止,更重要的是修习了这里的上古‘魔法’加上这里残留的修为,你可以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法力你不是想回去见师父吗有了这些修为——你就可以打破结界,就可以出去,就可以见到师父了”·“见到师父”顾流风恍惚中似乎看到师父向他伸出了双手,顾流风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不顾流风不要”清澈的声音在顾流风走过去的时候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来吧,孩子只有修魔你才能见到‘师父’”那沙哑的声音继续诱惑着顾流风一步步向他走进......·“啊啊啊啊”一声长啸后,顾流风彻底‘入魔’了——温润如玉的面庞变得邪魅狷狂,纯良正派的眼神变成轻佻潇洒的目光。
当他再次看向石壁上的符篆和图案时,变得异常清晰和浅显易懂——便盘腿而坐照着石壁上的修炼之法,开启了新修炼之路——‘魔修之路’·“长老,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听到顾流风的长啸,站在洞外的莫奈神色犹豫的问着身边独臂的休悯长老。
“或许我们是有愧于他可是......族人呢族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若是.......若是再找不到解决或者出去的方法,就真的要——覆灭了族人又何其无辜”休悯中气十足的声音中似乎透露出无奈,一切都是为了魔界、魔族和族人们着想·“自从被封印后再也没人能进入魔界他却毫发无损的进来了现在无水已经十三年了,撑不了多久了现在他是——唯一的希望”休悯连连宽慰安抚着莫奈摇摆不定的心....·“二皇子不要游移不定,犹豫不决若是日后顾公子怪罪下来由老朽一力承担以死谢罪”休悯大义凛然,“只要我魔族能得以继续繁衍生息,做什么都不为过,这个‘罪名’老朽愿意背负,死又何足兮”似乎只要能拯救魔族,‘牺牲’他休悯一人算什么·“长老”莫奈看着休悯,又看看洞- xue -,或许真的对不住‘顾流风’,可是——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是被‘黑旋选中的人’,只能是他,若是错过他,可能我魔族就真的完了,“长老说的是是莫奈狭隘了若说是以死谢罪也该是我”·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二皇子”·“好了,先不说了我们先回去找找看还有没有水源或是什么对策,先撑一段时间我看顾公子大概还要一阵才能出来”·“是”·莫奈与休悯离开时,莫奈转身深深看了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而洞中的‘魔修顾流风’,或许是璧上的修炼之法过于精妙,或是有洞中修为的协助,又或是——本身的天赋异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别的修炼者可能就只能是吃了顿饭,喝了口茶,可顾流风却在这一顿饭、一口茶的功夫里,便到达了魔修的第三阶段——‘凝元期’......要知道,魔修虽然不同于修仙的修炼之法,但是道理都是一样,就像有些修仙者可能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金丹期,而魔修者也可能终其一生就停留在凝元期了,可顾流风一炷香的时间就达到有些人终其一生的境界,然仍旧在修炼,仍在神速进阶......·不过倘若有外人在,便会觉得此时的顾流风有些诡异——身上被分成两半,一半魔气四散,一半仙气飘逸,一黑一白甚是分明......· ·☆、魔修(2)· ·洞中时光飞逝过,洞外已成昔.......·顾流风就这么抱着‘势要破开结界回去见师父’的信念,在这洞中苦修,这期间两种强烈争执的声音时常会出现,但每次是‘沙哑的声音’获胜,即便如此,顾流风似乎并没有完全受到‘声音的蛊惑’在修炼石壁上高深的魔修外,偶尔在‘清澈声音’的引导下,也在修炼仙修的道法.....意外的是——竟然可以,魔修为在不断地增强,仙修为也在不断的增强......仙魔同修·顾流风发现这个情况时,心中大喜,只要自己还是‘正道修仙者’,即便修了魔道,也不能磨灭自己依旧是‘仙修的身份’,只要自己控制住魔道修为,使其无法压制‘仙道修为’,以‘仙道修为’为尊,那么只要自己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只要自己不主动暴露,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修了魔道’——即便这是迫于形势,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让师父失望·存着这样侥幸心理的顾流风一边提升修为一边致力于,使自己的‘仙道修为’居于‘魔道修为’之上,期望‘瞒天过海’.....·可是另一边,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荡——顾流风竟然是魔修·程顼回去不过一月有余,在掌门玄风三令五申的禁令下,依旧传出紫金派首徒入魔之事,甚至越传越离谱的传出‘其恩师玉虚长老恒奕亦是为他所重创,至今仍在闭关’的消息·玄风看着这些消息,眉头紧皱,流风入魔之事虽然已成定论,可这伤了‘恒奕一事’确为子虚乌有,看着这被广而告之的‘仙门丑事’玄风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流风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现下世人如此污蔑与他,着实令人心生不悦;可另一方面,明显流风已经成了师弟的‘心魔’,成了师弟修仙路上的‘阻碍’——必然是留不得了·其实当玄风在思考这个问题时,立场就已经很明白了:‘其一’是耻辱,‘其二’是阻碍,无论是其一还是其二,顾流风都留不得了·当然玄风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纠结,毕竟当自己在看到恒奕的心魔,听到他的低语时,便已经有了决定——放弃·放弃顾流风任世人对他嗤之以鼻,放弃顾流风任修仙界对他喊打喊杀,放弃顾流风为了恒奕的仙途·因此即便整个修仙界包括三大派——皓月派、九天派、泉河派,质疑不断,纷纷要求紫金派正面给出回应,玄风也依旧未曾站出来说多一句话....任由世人武断的猜测....·至此,顾流风入魔杀害同门师弟重伤恩师,板上钉钉众人皆知·又过去了两月有余:·“长老,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顾公子还要多久”莫奈站在阁楼上看着稀稀落落不过几百人的魔界众生——那些了无生机开裂的土地和毫无生气的子民,“没有水源,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了”·“顾公子是我魔族的贵人也是我魔族现下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都只能——等”休悯望向天空,想起上古魔尊尽烣的嘱托,想起神秘人的说辞,想起——曾经的辉煌......休悯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势必重振魔界威望,而不是被封印在这小小的天地间,吃喝全看‘别人’脸色想到此处的休悯,脸上尽是野心勃勃,- yin -冷邪恶......·专注于山头洞- xue -方向的莫奈并未瞧见——往日慈眉善目的长老眼下已变成一个执念成狂利欲熏心的‘邪魔’·洞中依旧在闭目修炼的顾流风,瞬间睁开了双眼:满目猩红,魔气涌现,身上的白衣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衣,眼神戏谑,嘴角微挑,邪魅轻狂......·顾流风缓缓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幻化出流霜剑,看着流霜剑,面上似乎是不屑一顾,可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在接剑时,想的是诛杀天下魔邪,匡扶仙道大同,没想到如今却变成了自己曾经要‘诛杀’之人·真是难以想象,有愧于师父的教导——不过还好......等自己出去了,再彻底隐藏‘邪魔之事’,自己就还是那个‘顾流风’,还是紫金派大弟子,还是师父唯一的弟子......·现在顾流风的仙道修为在‘合体期’,而魔道修为已在‘离识期’,虽说看似魔道修为比之仙道修为低了一阶,但由于魔道修炼的特殊- xing -,同一阶的魔道修为要比仙道修为高,这就表示,其实现在顾流风的魔道修为与仙道修为实则是不相上下的时——因此,一旦魔道修为再次提升一个境界,那么就将彻底压制仙道境界,便会——以魔修为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原本正在沉思的顾流风,被一股突然窜出来的魔气打断了思绪,那魔气并未攻击他,只是围着顾流风不停地旋转绕圈.......就在顾流风不耐烦的想打散之时,那魔气在面前停了下来,散发着耀眼的金光,转瞬间,魔气化为一柄法杖:大约一尺三寸,通体乌黑,在杖头处弯曲,上为鲲鹏头,下为蟒蛇身,散发着强烈的魔气,横于顾流风胸前......·顾流风看着此物,沉思良久,伸手拿起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魔气自经脉汇入‘魔婴’,瞬间,魔道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境界——直接进阶‘魔修的合体期’·震惊于眼下这个事实的顾流风,有些焦躁了:魔道修为高于仙道修为,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沦为邪魔——自己必须尽快提升仙道修为......至少先行提升到一个‘平衡’的状态......·这样想着,顾流风不得已再次打坐修炼仙道——可这次却无论如何都入不了定无法修炼·顾流风有些慌了:怎么会这样若是魔修强于仙修,自己岂非势必成魔势必成为师父要诛杀之人一想到自己可能与师父兵刃相向——心里就一阵的难受——可那种难受的感觉似乎有些怪异,到底哪里怪异,又说不出来.....·可眼下已无别的办法了,既然此处已经限制的了自己,那现在的情况就只能先出去再另想他法了· ·☆、魔主(1)· ·站在阁楼上的莫奈,惊奇的发现魔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莫奈欣喜若狂,直接飞身而下,奔跑出去,看着欢欣喜悦的族人们,一改往日颓废低迷的景象,纷纷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渴望,双手上下挥舞,与旁边的人紧紧相握......·“要下雨了”·“一定是一定是”·族人喜极而泣,看着这样的场景,莫奈也不由得眼中有些- shi -润......而远处的休悯若有所思.....·顾流风挥舞着手中的法杖,化为魔气朝着一面石壁击去......毫无意外,石壁瞬间破裂出一个洞来.....长期在黑暗中的顾流风被瞬间透进来的光亮晃了眼......·闭目片刻,顾流风才重新睁眼,朝着光亮处走去......·激动的魔族众人迟迟没有等来扑面的雨水,神情开始失望,转而放弃了继续‘站立’,又颓废失望的坐了下去......·“皇子。”
休悯来到莫奈身边,·“长老有何高见”·“依我看,应是——顾公子大成了·”·莫奈瞬间睁大了双眼,眼神中透露出明亮的喜悦.......·出来的顾流风看着依旧狂沙遍地枯草杂乱的场景,转而便拿起法杖,腾空而起、立于半空之中,右手持杖,左手起法,对着天空击去......霎时间,又是一番电闪雷鸣......·莫奈看到空中施法之人,魔气包围,火石交错,黑衣玦袂.....果然是......我魔族有救了....·等了许久,这次依旧没有落下‘什么’来·看着这样的境况,莫奈与休悯相视一眼后,莫奈便微微上前一步,说道:·“大家听我说,”众人皆缓缓抬起头,看着莫奈与休悯,“休悯长老在两年前就曾推测出,两年后会出现贵人,破解我魔族的困境而如今,顾流风顾公子以修仙者的身份竟然突破了我魔界的封印,来到我魔界,他——必然就是那位‘贵人’就是那位能解决我魔界困境的贵人”·“没错,虽说这雨暂时未下,但是刚刚出现的电声雷鸣之象便是预兆”休悯接过莫奈的话,继续说道:“顾公子以仙者身份对我魔族施以援手,无论如何我等都应响应支撑他,作为他的后盾作为他的信仰站在他身后”·“现在顾公子正在那山峰处唤雨,不论成与不成我等都理当前往拜谒”莫奈说着便率先朝着顾流风的山头走了过去,休悯紧随其后......·当众人来到山脚时,莫奈恍惚了——只见一黑袍金绣男子手持魔杖,负手立于山头,电光火石间,显得神秘又邪恶......当他转过身来,那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已是大改往日神韵,眼中已不见平和温润,取而代之的是狂傲邪魅,面容已不再是谦谦君子转而变成如傲势天下的锋利,一把熠熠生辉的仙剑眼下已换成通体乌黑的法杖......·所有的——都变了......·“顾公子如今您已经拿着我魔族最高法杖——问天又继承我魔族上古魔尊的修为又能毫无阻碍的进入我魔族的镇压室”莫奈说着就缓缓跪了下去,“请顾公子即日起接掌我魔族,任魔主”说完,莫奈便跪趴在地,臣服之势。
·“不行”顾流风闻言依旧义正言辞的拒绝,转而飞身落在莫奈面前,伸手便要去扶他,“我不会接任魔主,法杖我也自会归还”·随着莫奈的跪拜,休悯也拜了下去,随着魔族两位‘上位者’的臣服,随之而来的魔族众人,也纷纷跪到在地,仰头看着顾流风.....·“法杖认主,除了顾公子以外,我们任何人都无法使用,强行使用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吞噬,”莫奈看着面容邪魅可神情却固执的顾流风,知道自己本就已是对他不住了,如今却不得不‘强求’他——接掌魔界.......·“顾公子,我魔族在这封印中上亿年,从未有过越轨行为,也从未想过要争夺什么六界主宰权,更未有过什么要走出封印的想法”休悯支起身子,看着顾流风坚定的说道:“我们一直都是偏安此处,直到十三年前——所有河流泉井开始干枯,最艰难的日子里族人们甚至是‘吃草’度日再到后来,连草都没了——各种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祈祷的方式也都祈祷了,可是呢就在三个月前,在您的亲眼见证下最后的水源也没有了”休悯老泪纵横的诉说着惨状......·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我们只是想活着啊”·所有人的神情悲伤不已,望向顾流风的眼神也是浑浊不堪却又充满期盼......·看着那些在痛苦深渊里绝望挣扎的人们.......顾流风久久无言,邪魅的脸庞依旧邪魅,只是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了——没有那么坚定拒绝的神色了·“拜见魔主”莫奈看着有些动摇了的顾流风,直接拜服于地·“拜见魔主。”
众人皆拜服·当众人全部都散去之时,唯留下莫奈、休悯与新任魔主‘顾流风’,·“不知魔主接下来可有何计划”休悯问出了声。
顾流风许久未答话,狷狂邪魅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情绪,“刚才两次施法都未曾降雨,看来这下雨暂时还不可为”沉默了许久的人才缓缓说道。
“那可如何是好”莫奈有些心急了,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再去那口井看看吧,能不能恢复水源然后再做打算”·三人来到‘泉井’,看着已经干枯见底的深井,顾流风眉头微皱,执起法杖对着进口施法——源源不断的魔气进入井中,激起魔泡,井中开始咕咕冒泡.....·一股水柱突然窜出来,紧接着泉水边如煮沸的开水一般咕咚咕咚的不停往外冒......周边跟随过来的族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都亮了,一拥而上的开始大口大口的争夺喝了起来——那场景,顾流风怕是这辈子也忘不了了,就如同小时候隔壁村子闹饥荒,那些人来到自己的村子后都是见什么就抢什么,抢什么就吃什么........·看着莫奈与休悯在有序的安排和组织用水,避免族人因抢夺泉水而产生矛盾......顾流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后便慢慢的退出人群,离开了......· ·☆、魔主(2)· ·兖山紫金派玉虚阁:·“噗......流风....”在调息时,法力又突然翻涌震荡,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定是流风出事了,顾不得元神的波动,顾不得是不是心魔作祟,衣衫不整的便冲到旁边流风的屋子,看着被玄风移开的本命灯还亮着,恒奕送了一口气,可是——那灯与往日确是大相径庭了:在流风未出变故之前,灯火明亮,熠熠生辉,变故后,灯火摇摇欲坠,暗淡光晕,可如今:灯火仿若午时的太阳般刺眼,可却散发着蓝色的火焰,仿若幽冥之火,不在如当初清澈明亮.......·尽管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听过,可恒奕毕竟是大乘期修士,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流风,弃了仙途,改修别法了·思及至此,恒奕开始显得十分焦躁,只是这躁动不安的情绪不知是气愤‘爱徒’改修他图,还是紧张徒弟的处境——不到万不得已,流风不会枉顾自己的教诲的......·恒奕见状加速强势疗伤顾不得会不会损伤元神,现在只想尽快出去,尽快找到流风,对着‘本命灯’,就在流风的屋子里继续疗伤——若是自己再不平复元神上的波动和强力镇压心魔,别说去找流风了,就连自己能不能打破师兄设下的结界都不好说.....·缓缓走到榻边,看着整洁的床榻,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阳光照耀在上面,仿佛有魔力一般,伸出手缓缓拂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凉薄惨淡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如三月春光桃花盛开.....没有做太多的思考,转身上了榻,盘腿而坐闭目疗伤.....·被‘软禁’的恒奕并不知道现在整个修仙界都快闹翻了——最具仙缘又拜唯一大乘期修士为师的顾流风自甘堕落,坠入魔道以三大派——皓月派、九天派、泉河派为首,纷纷上紫金派讨要说法.....·而在魔界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魔族之人,顾流风很是迷茫,漫无目地就这么随意的走着,却在冥冥之中来到了那个满是‘魔婴飞舞’的空地,就这么眼神无光的看着前方,什么都没有看进去——接掌魔界、出任魔主即使背离了仙途;面对魔人,未曾诛杀,便是枉顾门派宗旨;襄助魔族,便是与魔族‘同流合污’这桩桩件件皆是违背了师父的教诲,违背了仙门修行准则,即便是出去了.....自己真的能毫无芥蒂的面见师父吗师父又会如何对待自己这个‘师门叛徒’驱逐还是——诛杀·顾流风的心都开始有些隐隐作痛,捂着胸口,神情由邪魅狷狂变得迷离茫然,不知所措......·“很难接受吗”莫奈看着顾流风离开,一路上恍恍惚惚,像丢了魂一样,看他满目迷茫的看向天空,忍不住开口问道,“从一个正道仙门弟子转而变成魔界之主”莫奈在他旁边坐下,·“自神魔大战,魔族战败后便被封印,与其他各界相隔绝,我们不知道外面今夕何夕,外面也不知道我们今夕何何夕——可是,想必各种书籍书册都记载的是‘魔族野心勃勃,挑起六界大战,罪魁祸首,罪当诛’吧”·顾流风沉默,确实——自己看过的书籍中都说魔族挑起安稳不过万年的六界,生起又一次大战,这次竟然还拉上了妖族为帮手,只是在魔族战败后,妖族便彻底销声匿迹了,加之战合神尊整顿神仙两界,两次大战让神尊虚耗过大,无暇顾及其他便闭关——记载中无不透露出魔族的卑劣与野心,无不歌颂神尊的大爱与无畏......·“我们都不是当事人,没有经历过或者亲眼看过那一场大战的原委,可是.....可是,这都上亿年了,我魔族后代者无一人想‘反杀重来再起事端’,无一人想‘一雪当年战败之耻’我们.....只是想好好的过日子呀,就像以前那亿万年时光一样,偏安一隅,自给自足”莫奈说着情绪开始变得有些激动·“我.......”顾流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看看自你来到魔界后,你所看到的你看看这些永远被禁锢在这里的魔婴,他们不能有轮回,没有来世,那些凡间十恶不赦之人尚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为何连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都不肯‘施舍’”莫奈突然站起来对着顾流风,对着魔婴,对着天空,大声质问·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为什么你要坚定那些你没有经历过的只是别人记载的东西来辨别好坏,而不相信你自己亲眼看见的事实呢”·“为什么世人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啊‘□□掳掠、杀人放火’哪一样是我们做的我们——只是后人啊,是要怪我们投错了胎,成了魔族后代还是怪我们生不逢时,灾祸自临这些是我们能自主选择吗这是我们愿意的吗那些事——与我们又有何干”莫奈与其说是激动,不如说是多年来的发泄,“为什么.....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就不能放我们一马呢为什么......不给一条活路呢”·“我们只是想活着呀——就这么困难吗这个愿望——真的很过分吗”莫奈沉沉的看着顾流风,眼里满是质问.......·看着没有说话的顾流风,莫奈没有再说什么,迈着沉重悲伤的步子,擦肩而过.....·顾流风看着莫奈有些颤抖的肩膀,又看看这里难以计数的‘魔婴’,就这么在这里待了许久.....直到眼睛有些干涩.....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转身,步伐坚定的朝着那唯一尚且完好的‘四合院’走去......·正邪何惧,邪亦可为正,我所做之事皆为正·这一夜的魔界,所有人都是带着笑容入睡的,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与兴奋.....·然而,休悯长老的的居所却来了一位‘客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元神’.....里面隐约传出些说话的声音.....·兖山脚下思依镇:·“哎哎,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听内门弟子议论说‘这紫金派首徒顾流风背叛师门反入魔道呀’”说话之人身着青莲色云纹衫,看来是‘皓月派’外门弟子了。
“我说你这消息也太不灵光了吧这个消息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你才拿出来说啊”另一名着橘红色云纹外衫的男子嘲讽,想必是‘九天派’弟子了。
“可是....不是说是谣传吗尚未证实呀”另一名青蓝色衣衫——泉河派女子怯生生的开口··“妇人之见若真只是谣传,那三大门派带着这么多弟子来这兖山干什么”九天派弟子向来是不把各派放在眼里的......·“就是此次三大掌门亲自前来定然是讨要说法和商议对策——如何惩治叛徒‘顾流风’的”皓月派附和着。
“没错,这仙门第一名士竟然坠入魔道——我呸”许多人都开始一言一语的诉说着自己的义愤填膺.....·泉河派那名女弟子有些迷惑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圣人曾说过:眼见为实,可现如今,未曾眼见却以成实。
· ·☆、定局(1)· ·“玄掌门,顾流风是否真如传言那般杀害同门,坠入魔道”泉河派掌门娄杞看见玄风及三位峰主现身,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质问。
这娄杞啊不过百岁的年纪,却已是满头白发,苍老异常,比之那古稀凡人也是相差无几,全然不似一个仙风道骨的修炼者,比之那玄风一个三百多岁的人看着都可做其爷爷了.....但是这冲动‘耿直’的- xing -子那就像那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横冲直撞、不知圆滑.....·娄杞只是金丹后期,而近五十年来未有突破,若没有天赐机缘,怕是修仙之路就此止步了.....不过,娄杞与其夫人倒是修仙界的佳话,两人恩爱不移,时常外出巡游,看遍大江南北风光,赏过四时风月,两人育有一子名娄敛,现下门派中的事务基本都是他在处理。
娄敛尚不过几十岁的光景,却是金丹中期,风度翩翩,大有可为·“爹,玄掌门自有言说,我等静候便是·”娄敛伸手轻轻制止了自己这心直口快,老是被人当枪使的老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看好戏的‘九天派掌门闵召’·“玄掌门切莫动怒,”皓月派掌门余慎赶紧上前打圆场,“我等也只是听到一些对贵派不利的传言,所以才来求证一番,若是谣传,那也好安定众心。”
皓月派门派清寡,门下弟子大多天资不高,修为不济,因此余慎为人也是小心谨慎,万事留一余地,至于此次‘讨伐’紫金派也是不想和泉河派、九天派正面对抵。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顾流风入魔并在历练之时杀害同门,而后又重伤其恩师,现如今藏匿消失无踪,这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哪儿有什么谣传”言辞犀利、出言不逊似乎已经成了九天派的‘- xing -格’,而身为九天派的掌门闵召,那更是‘目中无人到极致’.....·当然了,九天派这么狂妄也是有原因的——人家虽然整个门派都没有拿得出手的‘修士’,修为最高的就是闵召自己——金丹中期,但是人家富有啊,财力雄厚啊,别的修仙门派收弟子要么看品行要么看资质,可人家九天派看‘金银’.....·“说起来,这事儿还是玉虚长老‘唯一’弟子之事,怎么他老人家就不现身了”看着玄风坐于上首,四大峰主各司其位,侧首的玉虚长老之位尚且空着——恒奕并未现身......闵召开始冷嘲热讽起来.....·“玉虚长老身为大乘期修士,离飞升成仙只差一步,早已参透‘天道’之事,自然明白一切皆有定数,非我等这些修士可以看透的,即使如此又何必向着一些俗人——辩白”紫水峰峰主洛芙最是崇仰恒奕,那可是我紫金派的长老,是我们敬畏望尘莫及的存在——岂容他人随意‘践踏’·果然啊,此言一出,除了愤怒外更多的是忌惮——作为目前修仙界唯一大乘期高手,那可是不能轻易得罪的.....闵召也是一怔,刚才还嘈杂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玄风就一直这么看着他们,并未出言,眼神锋利而深邃的看着众人,不怒自威。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玄风思索了很多,流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入魔已成事实,现在又‘失踪不见’,整个修仙界都已知晓,而更重要的是——他是师弟的心魔,心魔不除师弟便无法飞升,断不可因为他——而毁了师弟的——仙途......·顾流风——是保不住也留不得了·“顾流风因行事有背我紫金派立派之宗旨,故我以掌门人身份且代玉虚长老将顾流风逐出师门,剔除起紫金派弟子身份自今日起顾流风便与我紫金派再无关联,其行为处事皆不在我紫金派管束之下”·‘特此,以告天下’·所有人都惊住了.....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是极力袒护,或是扼杀谣传,或是强势镇压.....可这样直接将顾流风驱逐出紫金派,那就变相的直接承认‘谣传不是谣传,而是事实’,更何况,这玄掌门还特意强调了‘行事有背’这就是直接舍弃了顾流风——以保全紫金派声誉·就在众人各思各异之时,玄风下‘逐客令’了·“既然大家已经得到了结果,此事便就此了结,若是日后有人借着顾流风来诬陷我紫金派的人和事,本派必定追究”·果然是为了保全紫金派——这是在场所有人一致心声。
“现在天色尚早,若是各位想在兖山流连一番,我紫金派可为诸位安排住宿”玄风看着众人心有余悸和了然的神情,便不再过多言语——.毕竟紫金派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不是...·“呃呃呃.....那什么,我夫人还在家等我呢,玄掌门,老朽告辞”娄杞看着这严肃有极具威压的气氛,果断的就要走....·“我派中也尚有些要务,便也告辞了。”
余慎也一溜烟的走了··闵召什么都没说,甩甩袖子就走人了,本来想好好找一找紫金派的晦气的,最好逼得他们‘声名狼藉’,让出修仙界第一派的名号的.....结果两件事都没成,简直是.....哼·只剩下紫金派本门弟子时,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谁都没走,脸上都是沉重的,相顾无言.....·“玉虚长老.....怎么说......”洛芙沉声问道。
“玉虚长老痛心疾首,已决定暂时闭关修炼,锁下结界,不再过问此事,由我全权处理”玄风一脸镇定,“此事不许再提,顾流风——与玉虚长老、紫金派再无瓜葛此言内外一致”说完,玄风便拂袖离去,徒留大殿里的人面面相觑,摇头叹息.....·紫金派将顾流风逐出紫金派一事不过半日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修仙界,甚至连一些普通人的都略有耳闻,这一下,顾流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昔日仙门仰慕的翩翩公子,瞬间变成忘恩负义残暴嗜血的魔头.......· ·☆、定局(2)· ·“魔主魔主二皇子”一名面色焦虑脚步慌张的人跑进了魔主殿——现在顾流风与莫奈居住之地。
“怎么回事”一晚未睡的顾流风隐隐有些不安,而听到响声的莫奈,也来到顾流风身后··“是泉井泉井的水又开始在消失了”·“什么”顾流风大惊失色,身后的莫奈更是踉跄着跌倒在地.....怎么会这样·顾流风脚下生风已经顾不上失神的莫奈,大步流星的朝着井泉奔去,·“魔主来了快让开”围在泉井周围的众人立马让出了一条道。
果然,那水位又在缓缓下移....很快就要见底了——顾流风立刻化出法杖,左手出势,对着泉井便是一阵魔气四散......可是,什么用都没有无论顾流风怎么做,那水位会上升一寸可是却会下降两寸.....根本无济于事·回过神赶过来的莫奈看到此情景,顿时支撑不住了,彻底崩溃了,大喊着跑开.....·顾流风也是面色凝重、定定的看着这景象,周围的人也都颓废的走开了,没有言语,没有失望,没有悲伤,就像没有感情和知觉的傀儡.....欢笑与期盼不过一日的光景,就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顾流风看着那些离去的佝偻背影,仙道与魔道的声音不断在脑中‘交战’·“够了”猩红双眼、嘴角邪恶狷狂的顾流风突然大吼,终止了‘交战’,显然现在是‘魔道’占了上风。
反正自己是要离开的,原本就没想到自己打破结界后如何修复结界,既然都成这样了,那就干脆不修什么井了,大家——都离开吧·三分轻狂,七分邪魅,十分理所应当......·随后顾流风回到魔主殿,路过莫奈房间时,在房门上留下一张字条,看着那字条,顾流风转身便回到了自己房间——镇压室。
推开房门,看着依旧满是符咒的屋子,扫了一圈,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看着这些被镇压的魔婴,似乎都在狂啸,想要破符而出——顾流风也没让他们失望,袖子一挥,所有符咒都化为灰烬消失无隐无踪没有符篆镇压的‘魔婴’全部破体而出,朝着屋外奔袭而去......·可惜,这屋可是有上古结界‘魔启’的,即便没了符篆的镇压,他们也出不去的......认识到这一点的魔婴开始变得狂躁愤怒,不断攻击着‘魔启’——顾流风就这么看着他们不断地攻击,- yin -冷得意的笑着......魔婴似乎发现房中唯一的‘活人’竟然还敢嘲笑他们,愤怒的魔婴转身就开始朝着顾流风袭去......·顾流风一脸得逞无惧的笑意看着源源不断的魔气涌进身体,自身的魔气也开始翻涌,与那些新的魔气纠缠在一起,正在浸染,正在融为一体......·随着越来越多的魔婴悉数进了顾流风身体,毕竟只是‘离识期’与‘合体期’,无法承受这么多强大的魔气的侵蚀,开始变得痛苦和难以忍受——青筋凸起,面色狰狞而痛苦,双手成拳,衣袂乱舞,而三百年的时光全都开始走马观花的在眼前闪过——师父严苛的教导,掌门师伯的厚望,师弟们的嬉笑打闹,峰主们的信任......平淡而又温情的画面突然变成残忍血腥的战场,不断地嘶吼,不停地死伤,一片荒漠尸骸遍地,仿若未来的魔界——缺水少食的魔界最终就会变成满是尸体的炼狱......·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诡异而邪魅的声音又在脑中响起;“看看,这些无辜的族人,都死了,这可都是你的过错呀是你是你见死不救的是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的和你亲手屠杀他们没什么两样啦仙道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见死不救”·那声音仍在持续不断地蛊惑者仍旧想保持点理智的顾流风,“去吧救救那些无辜的人吧救救自己的‘良知’吧不要辜负师门的教导”·果然啊这句话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突然瞪大了双眼的顾流风,原本耀眼的黑色眼珠瞬间变成了‘紫色’——紫眸,至上魔修的标志——顾流风,进阶了——‘魔修大乘期’·发泄完的莫奈低迷的回到自己房间,看着门上的字条,撕下来,‘大成之日,结界破除之时,魔族出’·大喜过望的看着这字条,双手颤抖,欣喜若狂的莫奈前去找休悯.....·转眼时光又过去了一月有余,算得上已经脱胎换骨的魔主顾流风,终于是再次踏出了镇压室的房门——一切都不一样了·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高高半扎竖起,耳边留下一缕发丝散在耳边,神秘紫眸透露出危险的光芒,邪恶俊逸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魔主”莫奈率先看到了顾流风,便立马来到身后。
“字条看到了”·“是”·“那就走吧”·顾流风率先迈步,朝着门口走去,莫奈紧跟其后,而一路上只要是还活着的人,也都缓缓的站起来,跟在两人身后,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队伍——即便对一个种族、一个‘境界’来说,这不到两百人的队伍,已经是整个魔界幸存下来仅有的了......·顾流风带着众人来到自己进入魔界的地方,看着这里依旧是鸟语花香的幻境,袖一挥便直接毁去了这自欺欺人的景象,变回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地......·“本主有三条禁令:其一不得寻衅滋事,其二不得滥杀无辜,其三不得随意进出”顾流风转身看着这底下苍老蹒跚的魔族之人——虽然眼下看起来似乎无害,可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自己不能不未雨绸缪,否则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谨遵主令”所有人都双膝跪倒在地.....人群中的休悯显得格外兴奋.....·所有人满怀期待看着他们的魔主,幻化出法杖,周身强势的魔气聚于手心,法杖直指结界,电闪雷鸣接连的劈了下来,看着荒芜枯涸的魔界,看着因无力承受这‘万丈光芒’而纷纷倒地的魔族之人......顾流风不再犹豫,接连施法劈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结界开始碎裂,出现一道道裂痕透出黑金色光芒,顾流风神色复杂——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随着‘嘭’的一声,结界应声消失,完全破裂消失不见——‘囚禁’了魔界几亿年的结界封印在今日解除了·结界外淡蓝色的天空开始向着结界的这边浸染,慢慢的,整个魔界的天空在浸染下与外界毫无二致了——有蓝天,有白云,太阳也高高挂在上空,照耀出温暖人心的阳光.....一时间,那一百多号人开始手拉手的跳了起来,欢欣鼓舞,喜极而泣.....·顾流风缓缓向前走着,莫奈与休悯紧随其后,看着前方的那一片森林,顾流风袖子一挥,设下一层结界——象征- xing -的结界,不具攻击- xing -,‘吞噬期’便可自由出入,毕竟不能真正做到的封印魔界,故此,结界旁还多了一块石碑,上书:魔界之地,不得擅自出入·当晚,魔界就在没有任何施法的情况下,下起了瓢泼大雨,滋润着魔界的土地,魔族之人界在雨中欢腾奔跑,溅起满身的泥浆却无人在意......·自此,魔族众人将重获新生,而魔界也将重新走进六界众生的眼前....· ·☆、新生(1)· ·看着焕然一新的魔界,看着他们满面红光忙忙碌碌洋溢着幸福的身影,站在阁楼的顾流风,久久未言。
“魔主·”莫奈来到顾流风身后半步,恭敬行礼··“嗯·”顾流风并未回头,依旧看着那些身影,面色沉重··“他们现在很开心也很满足”莫奈声音柔和的说着,“上亿年的光景都是这么过来的,大家早已适应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了”莫奈看了一眼前方高深莫测眼神深邃的‘魔主’,继续说道,“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们不会怎么样的我们只是想好好的——活着。”
闻言,顾流风一怔,转身看了一眼含笑诚挚的莫奈,“最好如此”·“否则,本主能打破结界解救魔族,也能再次封禁魔界”·莫奈看着这人,与初见的谦谦君子判若两人眼下的人已经变得霸道强势,不怒自威......·结界内的人们忙碌着重建家园,结界外的人也发现了些异样——那一阵阵雷劈的景象,让修仙界议论纷纷,最初都猜测是哪位大能在渡劫,可是这种强势的雷劫又有些不同寻常,所以当‘雷劫’结束后,许多修仙之人纷纷前来‘膜拜’·可是赶到这里的众人顿时惊悚,这里竟然是‘魔界’原本被战合神尊封印的魔界是消失在六界之中的,根本不可能现世,可如今,竟然明晃晃的出现在这里,尽管这里依旧有结界,可是那明显只是普通的结界——并不是强悍的封印啊·魔界现世了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六界,包括高在十三重天的仙界·“仙帝,魔界封印突然被解,并且魔族之人已经现世,现下该如何是好是否即刻告知神尊,请神尊定夺”这是仙界除神尊和仙帝的第三尊位——仙王浮起。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神尊闭关前特意交代过,不许打扰”仙帝解应摆摆手,面色沉重,“这魔尊尽烣早已湮灭现在接管魔界之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大能之人,暂时也不用禀知神尊,先行查探情况再做定夺吧”·解应作为仙帝数亿年,是上古仙族,与战合几乎是同一时期的人,只是上古仙族虽然只尚存了仙帝,可是在这亿万年的光景里,现在的仙界早已是‘人才济济’‘为数众多’,然而神族却依旧只有战合一人·战合作为上古时期唯一留存下来的真神,无论是地位还是法力都远高于六界众生,即便是同一时期的仙帝解应,那都是‘渺小’的存在,因此六界最为膜拜和崇尚的第一人依旧是——战合。
仙帝主理仙族之事,而神尊一般不理世事,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只是在一次临世时,渡化浮起成仙,因此算是战合提携起来的仙王浮起,在仙界的话语连仙帝都要顾忌一二.....·原本从魔洞出来的顾流风是想提升仙道修为,镇压已经变得强势的‘魔修’,只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根本来不及修炼,因此现在即便结界已破,依旧不敢就这样——以魔修的模样出现在师父的面前......·所以顾流风就这样不敢面对现实的,开始闭关,致力于提升仙道修为....只是这一闭关,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对修炼者来说并不是一个太长的时光,仿若只是睡了一觉,特别是像顾流风这般的大能——魔道修为大乘期,仙道修为也在这二十年间从‘合体期’进阶为‘大乘期’,现在仙道与魔道境界在同一个阶段,只是修为上是魔道修为略胜一筹罢了.....·顾流风用二十年成功抑制了魔修的显势,而魔界的二十年也是大变样——原本黄沙遍地、枯黄遍野的魔界已经长出了许多参天大树,土地上都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与普通的人间景象并无二致;就顾流风的角度看来,似乎二十年的时间,魔族之人似乎增加了不少,并且好像有不少人都在修炼呢,而那些没有修炼的普通魔族之人他们也会走出魔界,拿着自己的特产与外界的人进行商贸交易,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步上了正轨.....·而修仙界在发现魔界重现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甚至四大门派还形成以‘紫金派为首’的‘抗魔联盟’只是这个行为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因为——他们不敢主动挑起战乱的同时,又找不到魔族之人活动的轨迹......·只是这下流言更甚了——消失了几亿年的魔族,在顾流风入魔后就现世了,这一定是顾流风的- yin -谋,一定是他把那些‘罪恶’之人放了出来对于这个说法,很快就得到了整个修仙界的认同和肯定——- yin -谋论一发不可收拾·很快顾流风从一个‘入魔’的仙门弃徒之名直接变为处心积虑谋划解除结界,企图攻占修仙界的- yin -险小人.....·除此以外,看似一片祥和、各自安好的六界,在那些被人们忽视的- yin -暗角落里似乎正酝酿着些什么....· ·☆、新生(2)· ·当自己终于可以以修仙者神态出现的顾流风,迫不及待的便离开了魔界,去了兖山,去了自己生活了三百年的地方——紫金派。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纷纷拔剑相向,顾流风更是震惊,不知所措,一边要面对攻击过来的同门,一边还要询问为何如此对他——只是这时,根本没有人给他说原委,都是义愤填膺的对着他破口大骂,对着他杀之而后快,招招拼尽全力,这其中以紫竹峰峰主丁卯最甚,口中一直嚷嚷着偿命.....·不明所以的顾流风只能防御,这就给竭尽全力的众人可乘之机——重伤了他,·“为什么”顾流风一手持剑撑着地面,让自己不这么狼狈的倒下,一手捂着被刺了一剑的胸口,疑惑而又愤恨的吼道。
“哼你这个叛徒竟然自甘堕落,入了魔道,进了魔界,成了魔族,就凭这些你就当诛,更不要说你还做下那残害同门、重伤师长之事了,那就更是挫骨扬灰都不够”丁卯恨不得吃了顾流风,咬牙切齿,愤恨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丁师叔你到底.....咳.....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到底在说些什么”顾流风完全听不明白丁卯在说什么——入魔是事实不错,可是残害同门是什么重伤师长又是什么·“哼你少在这里装作无辜之态你的不耻作为整个修仙界都已经知道了,还在这里惺惺作态干什么敢做就要敢当”丁卯不留余地的咆哮响彻这个兖山.....·话落,所有人又开始向着顾流风攻击起来,丁卯更是下了死手,招招夺人命.....·而本身魔道修为就要胜一筹、在这仙道修为被重创的情况下,魔修瞬间占了‘主位’·在场众人眼睁睁看着方才还是‘白衣翩翩温润公子’模样的顾流风,瞬间变成‘紫眸- yin -邪险恶’的魔修,一时间都傻了眼.....·而化魔的顾流风反手就一记重击上给了丁卯——丁卯瞬间重伤倒地直接晕了过去.....·那一日,完全被魔修主导的顾流风,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是在后来,整个修仙界传出了这样一段‘事实真相’——顾流风现身紫金派,大开杀戒,重伤掌门及三位峰主,而随后赶来大批魔族之人,尊称顾流风为‘魔主’,致使紫金派弟子死伤无数,紫金派元气大伤......而玉虚长老及时赶来,才阻止了紫金派灭门的危机......·这个真相被广而传之,但是事实究竟如何,没人知道——紫金派没说,魔族就更没音信了......但是所有人都已认定了这个真相,即便现在有人出来反驳,也会被淹没在‘真相’中,因为真相早就已经出来了,不再需要另一个了......·浑浑噩噩的顾流风回到魔界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三月未出,房中时不时传来嘶吼、摔东西的声音.....莫奈站在门外,什么都做不了——这是他魔族亏欠他的,致使他众叛亲离,成为人人唾弃的‘魔主’.....·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又过了三日,神情颓废、精神萎靡、面色苍白的顾流风找到了莫奈.....·“魔主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顾流风,莫奈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我现下必须要去‘魔洞’闭长关,大概要个十几年或是更长一点几十年。”
顾流风有些倦怠,似乎快支撑不住了,有气无力的继续说道,“我闭关期间你定要守好魔界——不要忘了我当日的话——既能开启,便能再次封禁”说这话时,顾流风突然狠厉起来。
·“是魔主放心定然谨记‘三条禁令’——不得寻衅滋事,不得滥杀无辜,不得随意进出”莫奈拱手信誓旦旦的保证着·闻言,顾流风放心的离开了,去了那个‘魔洞’,自此闭关不出·目送顾流风离开,莫奈满眼都是愧疚之色——想起当时自己赶到紫金派的场景,莫奈真的.....心中难受到至极,久久无法平息....顾公子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为了魔族,也都是魔族害的他.....·而远处看着离开的顾流风,一个人影跟了上去,亲眼看着顾流风走了去,才面露‘得逞’、嘴角勾起一抹- yin -险的笑意,施以结界离去.....·而这时,原本‘普通’的魔界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大整顿——重新组建魔界体系:修建魔殿,重立魔宫,招揽将士,广收魔修,上至魔王魔将,下至魔兵魔修,恢复到当年的鼎盛时期的规模,而休悯更是大张旗鼓的学着修仙界——大肆招揽六界众人,修魔而低规格的入门规则,让那些不为修仙界所接受又不想甘为一个凡人的各人,纷纷投入魔界——即便是暗中的但前来入魔之人,络绎不绝,甚至都要人满为患了,不过,休悯并不在意这些,至少目前来说,多多益善......·“二皇子。”
休悯来魔殿,看着坐于上首批示文书的莫奈,恭敬行礼··“长老此来何事”莫奈看着独臂的长老休悯,当年长老尽心扶持兄长,现如今又全力支持于我.....·“再有一月便是魔轮之日了,老朽想明日带些人外出采办点物件以做庆贺之用”·魔轮之日便是魔族重获新生封印开启之日,而魔族纪事终于在这一天进入一个全新的里程,那些死去的族人魔婴也终于可以不被囚禁在一方天地之间,进入轮回,所以每年的这一日,魔界都会举行盛大的庆典......·“像这种事长老可自行定夺不必如此事事报备。”
每年的这种时候,休悯都要来向莫奈请示,“长老一心为族,其心可表”·“多谢二皇子的信任·”休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只是低下的头使莫奈没有发现罢了.....·“不知魔主他.......”休悯小心翼翼的问道。
“唉......”莫奈有些自责,长叹一口气,“尚未出关不知不觉魔族重见天日已有二十年了而魔主——自二十年前闭关后,便再未出关”·“哎......魔主——终究还是不愿面对这一切,也不愿接掌魔界”休悯也知道顾流风尚未出关,毕竟那结界可是施法人息息相连的,一旦结界被魔气所破便会有所感应——既然你不愿,那就一直在那儿待着吧·可惜呀算盘打得是挺响的,只是你们都不知道——人家可是仙魔同修,既然用魔修打破结界你会有感应,那仙修解除大抵你是什么都感应不到了吧更何况人家可是‘合体期’,而你却只是‘出窍期’· ·☆、再现(1)· ·喧嚣的闹市,一处茶楼的雅间,一名白衣荏苒优雅潇洒少年坐于廊上,手持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哎我说再过几日可就是四大门派统一甄选弟子时间了准备的怎么样啦”楼下传来一声粗狂嗓音的问话。
“那自然,我可是从年前就在开始准备了,这次啊一定要拜入紫金派门下要是运气好点入了哪位峰主甚至是掌门的眼嘿嘿......到时候兄弟罩着你啊”·“哟哟哟......方由你能在不要脸点,怎么不说直接被玉虚长老看中收入门下呢”粗狂男狠狠的对着好友翻了个白眼,“人家掌门峰主能看上你”·“罗章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差了,我可是成功筑基了的”这罗章就爱和他对着干,自己说什么都要嘲笑一番。
楼上的白衣男子闻言,不由得转过头来——一幅温润如玉翩翩佳公子模样之人,正是尚在‘闭关的’顾流风,在这二十年间,顾流风将自己的仙道修为提到‘大乘期’,可魔道修为亦在增长,因而即便顾流风强行压下了魔道修为对自己容貌的改变,却依旧带有魔修的印记——比如那邪魅的双眼,以及那时隐时现的‘紫眸’·散修能成功筑基确实不凡。
“哟....那这样小弟就先在此谢过方兄了”说着罗章还假模假样的站起来行了个礼··“哼哼.....”顿时就傲娇了的方由就像开屏的孔雀。
“方才听两位的意思是,还想入玉虚长老门下”隔壁卓的一清秀男子闻言,诧异的开口··“玉虚长老这不是挺好的么还是唯一的大乘期修士,拜在他门下多好呀”罗章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玉虚长老曾经的徒弟——顾流风不仅入魔还成了魔界之主那可是人人唾弃,若是拜入玉虚长老门下,那名声如何暂且不提了,万一那顾流风再次杀上紫金派,玉虚长老的新徒岂不是首当其冲的......送人头么”清秀男子有些怯弱。
“兄台,这就是你狭隘了不是,你反过来想呀,这玉虚长老能教出来一个‘魔主’,那就还能教出来第二个呀,修炼之人重要的是行事作风,管他修什么‘法’,能‘舍生取义’那就是‘好法’”方由一脸诚恳认真的表情和‘大逆不道’的言辞看的那清秀男子是一阵一阵‘见鬼’的神情......·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就是想想自己有个当魔主的‘师兄’那多有面子呀多有底气啊”罗章此时一脸‘不切实际的幻想’表情,成功逗乐了上方雅间的顾流风.....·“再则说了,每个修炼者都期望能登上顶峰,若是修习仙道只能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亦或是停留在金丹期就毫无突破了,那还不如当个声名浩荡的大魔头呢”方由想了一下,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补充了一句,“虽然顾流风在修仙界就已经声名浩荡了”说完还自己狠狠的点了一下头·这番新奇的言论成功的引起了顾流风的注意,不由得眼角上扬....·“好像.....是挺有道理的.....”清秀男子虽然还是疑惑但是显然是听进去.....正在左右幌脑的思考着呢......·“兄弟你这是在思考什么呢”罗章有些震惊于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呐....呐.....呐....”方由连连挥手,拉回男子的思绪,“我可告诉你,刚刚那些话,你自己琢磨琢磨想想就过了可千万别再那四大门派面前提起啊要是得罪了他们可别赖我们”·“啊为什么我觉得你们说的很对呀,特别是——管他修什么‘法’,能‘舍生取义’那就是‘好法’这句,我都要奉为信仰了”清秀男子又是一脸懵.....·“兄弟你是傻吗人家是正道仙门,你却说仙门的‘叛徒’挺好的,那不是找死吗谁敢收你”罗章真是一脸无语,“对了,你也是要参见甄选的吧”·“啊哦.....”清秀男子似乎才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也是”·“感谢两位兄台的指点,小弟马昌,江淮人士,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清秀男子起身拱手恭敬行礼,一脸感激与诚恳.....·“在下罗章,这是我同乡方由,南祁人士。”
三人同坐一桌,把酒言欢,谈笑间,风光无限,潇洒肆意......·突然罗章冒出一句话来,“虽然这四大仙门对顾流风喊打喊杀的,不过那也只是嘴上说说,好像都没有要攻入的魔界的意思啊”·“也是刚发生的时候吧,大家都不清楚情况,不敢贸然出手,而现在嘛魔界大力招揽修炼人士,已经壮大不少,估计已经不敢出手了”方由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可是真的有人.....”马昌有些犹豫,“去修魔吗这样可是会为修仙界所不耻的呀”·“不仅有,还很多呢”罗章就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的表情看着马昌继续说着,“首先呢,这魔族收徒不想紫金派看资质,也不像九天派看金银,至于其他两派,去了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呀,这‘不问出身、不看资质’的魔族自然就成了那些‘高不成低不就’之人的首选啦”·“那为什么以前没有啊”马·白痴·昌,再次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提问。
“以前以前哪儿来的魔族哪里去找魔族的修炼之法又不是都像顾流风那般天资颖慧,无师自通,自修成魔”说着罗章还透露出隐隐的崇拜神色.....·“自从十年前魔界开始招揽人士修炼,好像去了很多人呢”方由不确定的说着。
听到这里,雅间的顾流风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了,自己自紫金派回到魔界后便闭关,这一闭关就是二十年,魔族之事从未插手,可是自己曾立下禁令与规矩,为何从‘十年前’就开始广招修炼之人,这是要干什么.......还有自己闭关之所——魔洞外的结界.....·这一切是否存在关联.....还是有人在暗中密谋什么.....· ·☆、再现(2)· ·“几位可是要去清远参加四大门派的弟子甄选”头顶突然传来询问之声。
三人看着眼前这人——相貌平平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非要说这人有什么让人记住的特征,大概就是那双眼睛了——透着一股神秘而诱惑的色彩.....·此人正是易容的顾流风。
“正是,兄台也要去”罗章热情答道·“是的,不过在下是一个人来的,这一路上还没遇上同道中人的”·“即是如此,不如我们四人同行吧,相逢即是缘分,指不定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呢”方由也随即邀请道。
“自是求之不得”正中下怀,“在下宋时柏”·“在下罗章”·“在下方由”·“在下马昌”·“如此,那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便及早出发吧”四人边坐下,认真的开始吃起了饭....·身为仙魔两道修为皆在大乘期的顾流风,为了不太过于‘出众’不仅隐去了自己那仙魔两道皆知的面容——只是那双眼怎么都改变不了,同时还将自己的仙道修为压制到‘元婴期’,而魔道修为依旧保持在大乘期,否则一点遇上合体期境界上的修士,就会很容易被看穿.....·现在魔道修为保持在大乘期,仙道修为显露在元婴期,这样,即便是大乘期的师父——不对,自己早已被逐出师门了,大乘期的——玉虚长老.....也看不破自己的易容真貌......·四人吃完饭,便开始动身出发,前往四派设置的甄选之地——清远,并且是——用走的,双脚走的那种走顾流风强忍住了扶额的冲动,毕竟他上一次纯粹的用脚走路去一个地方,已经是三百年的事情的.....·“宋兄你怎么了”一路上几人很快大成了一片,至少在其他三人眼中是这样的,一路上大家嬉嬉闹闹,互相说着自己的见解,自己的经历,顾流风也挑了一些自己十几岁的事情拿出来‘分享’.....·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无事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不骑马或是别的代步方式啊”·“宋兄啊你们那小村子是不是就你一个人修仙啊”罗章一脸无奈的表情.....他这遇到的不是‘不谙世事的少爷’就是‘穷乡僻壤的傻小子’.....·“这四大门收弟子,又不是见人就收,那总得看些东西吧除了九天派看‘钱’,其他三派要么看资质,要么看品行,这资质嘛,天定的没办法了,可这品行啊,能做的文章可就大咯”·“拜师还要做文章”这简直是颠覆了顾流风的认知......·“那当然怎么样才能让那四派的人看到你的品行呢那就是什么善良呀,正直啊,还有锲而不舍的毅力呀,尊师重道的决心呀,这些都行,所以呀,徒步上山可不就是毅力、尊重的体现么”·“........”顾流风是真的无语了,完全想不到啊他哪儿知道甄选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当年是玉虚长老恒奕亲自带去紫金派的——那场景仿佛就在昨日:·“原来是师弟回来啦,”玄风见恒奕下山归来,“此行如何呀可有何收获啊”·“收了一个徒弟。”
说着恒奕就将身后的小孩儿——小流风拎了出来··玄风愣住了,在进入大乘期后,恒奕就说过此生不会收徒,怎么转眼间下了趟山就有徒弟了.....·“顾流风见过掌门师伯。”
小流风看着师父朝他点头示意,便机灵的上前跪在了玄风面前.....·“你过来·”玄风对着小流风招手示意他上前··小流风还是先看了一眼身边的恒奕,在得到恒奕的许可后,才走上前去,立于玄风一尺远的地方.....·玄风拉起小孩的胳膊,瘦弱不堪,可是在给小孩摸骨的时候发现他骨骼惊奇,天资过人,比之师弟恒奕还要好上许多.......随即就认可了这个师侄.....·“嗯,不错,流风是吧,日后你要好好跟着师父修炼,匡扶正义,知道吗”玄风十分满意,面带慈爱笑意殷切叮嘱·“是师伯,流风明白”小流风脆生生的应和着。
“流风,过来,我们走”恒奕向着小流风招手.....·那一幕,在顾流风眼中就仿若普度众生的神祇,当自己将小手放进师父宽厚的大手中时,被师父紧紧的握住,牵着自己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宋兄宋兄”马昌伸手在顾流风的面前晃动,拉回顾流风的神志.....·“噢没事,幸好有三位的指点,否则自己可能刚见到那些修仙者就被踢出局了”随意扯了个理由.....·“那是,要是像你想的那样去清远,那妥妥的没戏”方由得意的说道·“那我们上山吧”说完,一行四人又开始前进,这一路上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的,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儿,似乎只要第一个上去的,就能确保万无一失的被收入门下.....·走了许久,快到山头的时候,顾流风看见了紫金派的标旗,顿时脚下如同灌了千斤重的铁水,寸步难移,三百年来的事情历历在目,二十年前的事情近在眼前,恍若昨日......·“宋兄,快走呀马上就要到了”前面的三人带着兴奋激动和踌躇满志.....·“好.....”· ·☆、再见(1)· ·人潮窜动,却都不敢大声喧闹,只有少许私语传来,似乎都怕给各位‘仙人’留下不好的影响而导致自己无法入门拜师。
“我和方由是要去紫金派的,你们呢”罗章看着紫金派排起了长队,眺望着问着顾流风与马昌··“那我也去紫金派,要是都中选了,到时候大家相互好有个照应嘛”马昌本来也就没有特别想去的门派,只希望有个人能指点一二,他也不需什么‘飞黄腾达’,能与相熟之人一起,自然是最好的.....·“我......”顾流风有些踌躇,有些——情怯,再入紫金派,让他有太多害怕的东西——害怕见到师父,害怕见到曾经‘死在’他手下的同门,害怕再次看见掌门‘师伯’那冰冷的眼神......·“哎呀宋兄,反正你修为那么高,肯定会被选中的,四大门派随你挑”方由看着犹豫不决的宋时柏,开始‘忽悠’起来,“那为什么不选择最好的那一个呢紫金派无论是声望还掌门峰主那都是顶好的再说了,还有修仙界唯一的大乘期高手玉虚长老呢就算不能拜入他的门下,那能有机会一见真容,看看也是好的呀”·“看看......也是好的”顾流风有些迷茫的看着方由。
“可不是有些东西即使是得不到,在远处看一眼也是值得的”罗章附和.....·豁然开朗的顾流风,平淡无奇的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使得那双原本就出众的眼睛更是光彩照人——看看也是值得·“好,紫金派”·四人排着队,烈日当空,相比于那三人的激动,顾流风反而平静了下来.....·“姓名籍贯”负责记录在册的弟子顾流风不认识,不过这年纪与衣着想来是紫水峰之人了。
“师长,在下罗章,江淮人士·”·“在下方由,也是江淮人士·”·“在下马昌,南祁人士·”·“.......”登记的弟子疑惑抬头,怎么是没人了吗“你籍贯姓名”看了还排起长长的队伍,登记的弟子就放心了,毕竟自紫金派出了‘魔头’后,前来拜门的弟子那是急转直下啊,加上之前的‘血流成河’,现在年轻一辈中的弟子有些‘青黄不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悬疑推理·“宋时柏,洛川人士。”
洛川——自己的故乡,也是第一次见到‘师父’的地方,也是师父‘救赎’自己的地方.....·“好,下一个”·登记完毕后便有其他弟子带着他们去另一个地方,见到了另一个人——程顼自己‘曾经’的二师弟,也是最后那次历练‘唯一幸存’之人,也是现在紫金派的——大师兄·“各位都是来甄选我紫金派入门弟子的,想必都知道我派招收弟子向来注重资质与品- xing -,品- xing -日久方见,现在这资质的考核就有我来完成——”说着,程顼拿出一个五彩斑斓的石头,“此为‘验灵石’,可以验出现下的修为以及灵根的优劣。”
看着意气风发的‘师弟’,顾流风隐隐觉得很多事情都脱离了轨道,当年历练遇险,自己以必死的决心救下三位师弟,为何最后变成自己‘入魔残害同门’又为何独独程顼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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