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守墓人+番外 by 两只棕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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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守墓人+番外 by 两只棕熊(2)
·风声木闻言轻笑,他冲江昭点点头让他去算··“那行,老爷子,那就麻烦您了·”·“小伙子,可知生辰八字”·“嗯,知道。
我是己卯年,三月十四,未时出生·”·“己卯年,已卯地官承,为鬼旺体坚之土·重木多,富贵不缺·鬼在音下,旺木克土,土长生于申时逢木不惧。
命钱最贵,一两九钱·”·“三月一两八钱,十四一两七钱,未时一两·称骨六两四,有歌唱:‘此格威权不可当,紫袍金带尘高堂;·荣华富贵谁能及万古留名姓氏扬。
’”·老头笑笑“小伙子,命福不浅啊,这小老儿我就放心了·”·“不,不是,我就我这么辣鸡的人,还留名万古臭名远扬还差不多。”
江昭哭笑不得跟风声木说··“啧·”风声木懒得看他装,抬脚就走··“哎,等等啊 ·”江昭掏出钱回身要给老头。
“我去人呢”江昭一回头老头不见了,左右找了一遍也没看见··“你还走不走·”风声木烦躁的停下。
“不是,这人不见了啊·”·“嘁,本来就不是人,找什么找·”风声木掏掏耳朵··“……鬼”江昭哑然。
“你们家鬼会在太阳底下蹦跶”风声木真是忍不了江昭的蠢了·再说现在天晚了太阳要落山了吧,但多少还是有阳光的,哪有那么不惜魂儿的鬼,闲的没事这时候出来溜达。
“你没看见他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么·”·风声木是个半仙儿,一般的精怪不敢靠近,所以就在江昭征求自己的意见时那老头白蓬蓬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老头讨好的冲他摇尾巴,生生把狐狸扮成了狗,风声木就没阻止他给江昭算命。
反正他是来报恩的又不是来害他的,大概他是不知什么时候受了江昭的恩,若要修成正果就得先来还愿,就像白娘子报恩一样··“……”江昭一听哭笑不得,他又不是神看不到尾巴才正常吧,要是看到了才奇怪呢。
不过江昭还是没忍不住吐槽一句“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让成精么·”·风声木懒得理他,直接无视他的鱼唇··“哎,你说他是不是来报恩的”江昭咋舌“你说是不是真的他不是想害我吧”·一直到酒店订好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江昭还忍不住念叨。
“啊啊啊啊啊,烦死啦”风声木被烦的生拿头砸枕头·“谁特么闲的没事去害你,没见过实事儿还没听过白蛇传么”·“啧,也是。
对了,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白痴,肯定没有·他本来就是个半仙儿哪有那么胆儿肥的精怪敢靠近他··“有没有啊,说说呗。”
江昭一双狗眼闪亮,差点给风声木亮瞎了··风声木气馁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没有,不过我听人说过·”·“哎,快说来听听·”这回可好,江昭也不收拾东西了,直接跑床上一躺,跟风声木脸对脸。
风声木嫌弃他离自己太近,踹他一脚,谁知他死皮赖脸的就不下去,风声木也懒得理他了··“去年有个司机来找我算一年的财运,我给他写符的时候他就给我讲了发生在他身上的实事儿。”
“他当司机有二十来年了,开车上道从来没压死撞死过一只动物,就是开车去农村也是慢行,生怕从哪个胡同里出来个人或者动物被他撞了,还有一次他上高速开到一个地方突然跑出只狍子,他直接踩刹车。
高速车速太快,他的车整个就刹打横了,那只狍子吓得撇了腿,他就等着那只狍子站起来才开车走·”·说到这风声木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江昭认真的说“你知道么,你救这些小动物一命,就算你不记得了,它也会记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为你挡挡灾,救护你一下。”
强强灵异神怪·“那个司机就是,那次他开卡车去送货,半道饿的不行·找了个店吃饭,饭刚吃一半一抬头一个老头就坐他对面了,老头问他信不信报应。
他说信·”·“说完他低头又扒拉两口饭,再抬头人就不见了·他挺奇怪的结账出去,刚要过马路就感觉有人拽了他一把,他回头看也没人,再回头就看见闯红灯的车从眼前过去了。
如果那会儿没人拽他,你说会怎样”·江昭沉默了,那个司机会被撞死,肯定的··风声木看江昭不说话,又笑笑继续讲“回去的路上那个司机就犯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开着车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就听见有人叫他,他还挺不耐烦的,估计是见叫不醒他,那东西一来气照他手上咬了一口·这回司机醒了,他一睁眼就看见前面的拐弯了,那是个急拐弯,道下是断崖,盘山路你知道的。
那司机过了拐弯往回去的一路手都疼,就跟有什么东西给他咬破了似的,疼的他也不困了·等他到家把货卸了,车开院里了,手也不疼了·”·风声木曲起一条腿乐“你说怪不怪”·“所以那个老头也是报恩的”·风声木没回答他“人都说报应不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话一点儿不假·”·风声木说完下床穿好鞋问他“走吧,去温泉·”·还沉浸在故事里的江昭回神,深吸一口气“走·”·算了不想了,人生在世对的起良心就行了。
江昭和风声木脚前脚后的出酒店,在他两没注意的地方,有个小老头伸手把尾随他两的一个黑影打散··“恩公,小人就这么大能耐,只能帮你到这了……保重……”·第十四章:活死人·“嘶,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跟着咱们”江昭总感觉浑身发凉,头皮发炸,好像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们。
“嗯,还不止一个·”风声木从怀里掏出一张符递给江昭“带上它,一步也别离开我·”·江昭看着手里的朱砂符,上面曲曲弯弯的字符里只有‘太上老君’几个字他认识,但是就是这几个字他也知道跟踪他们的不是人·“不会是、呜,”江昭剩下的话都被风声木伸手捂进了嘴里。
“话不能乱说·”风声木斜眼看他“给你讲两个故事·”·“前些年镇西头有个姓安的老头去世,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的嘴跟你一样,把不住门,小女儿最老实孝顺。”
江昭不乐意了,啥叫跟他一样,他哪里嘴把不住门了··“老头死的时候小女儿不在,三天圆坟的时候她回来了,一帮人圆完坟回来小女儿就问她姐说她腿疼。
她姐不会说话,嚷了句‘呀,你不是种了爹了”·“从那之后,小女儿就疯了,腿也拐的厉害,在人前拐的连路都走不了,没人的地方……开腿就跑。”
“噗”江昭没忍住笑喷了“哈哈,不是,她装的吧,跑那么快·”·风声木淡淡的瞥他一眼“原来还有地主的时候,两家地主定亲,找先生算,先生说这天结婚你儿子肯定得死。”
“地主急了,说你得想想办法啊,日子定了也没法改,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能没啊·先生就告诉他,全看你儿媳妇倒时候怎么说了·”·“结婚那天,新媳妇刚进门,门里的石桥就塌了,人家问她说这怎么回事啊,大婚的时候桥塌了可不是吉事儿。”
“人新媳妇只说’我是千斤小姐,它八百斤的桥怎能撑动我·‘·“新人进屋跨过火盆,拜高堂的时候主坐上放的好好的果盘突然就撒了,瓜子花生干果掉了一地,人就问新媳妇这又是怎么了”·“新媳妇说,这是老天爷赐我儿孙满堂,福寿绵长。”
后来的事不用讲也知道,两家人事平安,原本命中的一劫就这么躲了过去··江昭听完唏嘘“这要是以后竟说好话,那不就是天天有好事·”·“嘁,美得你。”
风声木鄙视他“话是按照你的福报来的,赖话可以自己强制- xing -的不说,但是这些好话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说合适”·风声木撩了撩挡在眼前的发“人都说夜猫子进宅,不是财就是灾。
遇见那东西冲你笑,你千万不能说晦气话或者害怕发怵·”·“有一次山里的一家人有走尸的请我去看,刚进村口一个夜猫子就跟着我笑,我走哪它飞哪。
我就站树下问它我是有多大的财多大的福分把你乐成这样”·说到这风声木忍不住乐了“当时就给它气的飞跑了,后来我出村一路都没再遇见它。”
“走尸”江昭奇怪·“和诈尸差不多,不过是走尸的身上不是汗毛变长就是长着白色长毛·”·“你……那么危险你还去”江昭几近尖叫。
“不然我能干嘛一无是处,连手机都不怎么会玩,我能去干嘛,去搬砖养活自己么”风声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昭,自嘲的笑。
“……”江昭抿紧唇,上前把人抱进怀里“我养你,我去赚钱养家,别再去干那么危险的事情了·”江昭抱紧人,在他耳边低语“答应我,别去了。”
“我不要秦家的钱·”·“我去赚,哪怕是去擦盘子洗碗,也不用秦家的钱给你买·”·风声木眼眶发红,他仰头憋回眼里的泪,回身抱住江昭“那好啊,那你以后不仅要给我买雪糕,还要给我买饭,买衣服。”
“嗯,你要的都买给你,只要你平安什么都行·”江昭真是怕死了,他见过墓里死去的东子诈尸的样子,让风声木自己面对那种东西他怎么能放心。
强强灵异神怪·“好了,先去吃个饭再去温泉吧,我都饿了·”风声木拉着江昭“记得你掏钱啊”·“行·”江昭抓紧风声木的手,别说掏一顿饭钱了,就是养他一辈子都不是问题。
为了补偿风声木,江昭特地带人去了一家比较贵的饭店,风声木第一次去那么高级的饭店,吃的直撑··吃完饭,江昭又好笑的领着撑得肚子圆圆的风声木溜了一圈,消消食这才去了温泉。
两个人收拾好已经十二点了··“手怎么这么凉”江昭从出了饭店就一直牵着风声木的手,可他怎么感觉风声木的手越来越凉这会儿已经凉的冰人了。
风声木闻言下意识的抽回手“没事”·江昭皱眉,看他反应绝对不是没事··“快去温泉吧,都这么晚了·”风声木见势转移话题,率先走过去。
江昭盯着风声木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诺大的温泉里两个人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就跟谁也不认识谁似的··江昭有点窝火,就在刚刚他要靠近风声木,谁知风声木一巴掌就给他抡了过来,就跟他要强女干他似的。
江昭舔舔被打破的嘴角,“嘶”疼的吸了口气··打他这他不怪他,毕竟自己在风声木那流氓怂样惯了,打他是正常反应·但是他一试着靠近风声木,风声木就警惕的盯着他,整个人也蓄势待发好像他一靠近他就跑似的。
·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江昭真不明白,刚刚两个人还有种私定终身的气氛,怎么这转眼就成了防贼的样了·“今天几号啊哎,上学上的我都不记得日子了,就记得周几。”
江昭找了个话题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风声木低着头不说话··“呼·”江昭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不要生气。
“要不咱们去找我们班男生,和他们一起泡”虽然舍不得两人世界,但是江昭还是不忍风声木浑身紧绷,警惕的辛苦··“不”风声木过于激烈的反应让江昭有点儿意外。
“怎么你,”·“我没事,今天是9号,还有什么”·“……”江昭张张嘴,被弄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昭简直想拿头撞墙,这是闹什么啊·忽然他眼睛一瞥看见台子上放着的一块香皂,他嘴角一挑乐了··“那个我去给你拿冰水来,在这等我一下啊。”
江昭转头跟风声木说了声就上去了··“嗯·”风声木没在意··“哎呦,我艹”·突然一声叫骂,风声木眼前砸下个黑影,溅起的水花泼了他一脸。
风声木惊醒,他茫然的四处瞅瞅没看见江昭,风声木急了,刚刚掉进来的不是江昭吧·风声木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出来,他有点儿不安,怕人出事儿,但他又不停的犹豫,不敢接近江昭。
等了一会儿,人还不上来,风声木慌了,他扎进水,果然看见水底沉溺的江昭··“噗、哈”被风声木送出水底渡口气带上来的江昭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咳咳,咳。”
他以为他落水后风声木能很快来救他,谁知过了那么长时间·即便是他水- xing -不错还是差点给呛死在水底··马德,为了靠近风声木,差点给淹死,太不容易了。
“没事吧”风声木揽着江昭担忧的问··江昭摇摇头,靠在风声木怀里“没事·”·风声木的身体和他的手一样冰,连温泉都暖不过来,江昭不禁皱紧眉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风声木没料到江昭会抱住他,一时间愣住了··就是这愣神的功夫,江昭感觉出了不对··没有心跳,风声木没有心跳·江昭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他的心脏的位置,还是没有·“怎么……怎么回事”江昭惊了,他喜欢的人没有心跳那还是……还是活人么·“没什么,害怕你就走。”
风声木一把挥开江昭摁在他胸膛上的手,冷笑··“谁害怕了,我是问怎么回事”江昭气急抓过风声木照他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风声木炸了“你打我”还打我屁股·“啪”江昭又给他一巴掌“打的就是你,不老实说,我就打到你说”·风声木一张脸涨得通红,喜也不是怒也不是。
喜的是江昭不怕他,怒的是他都这么大了还被人打屁股··“说不说”江昭危险的眯起眼,手也扬起来··得,江昭也懒得装了,平时的怂和痞气也不装了,这会儿直接真情流露了。
马德,还装什么装,媳妇都不是人了·“说,说还不行么”风声木也怒了,还想打他,这个臭不要脸的变态··江昭也不泡温泉了,直接带人回了酒店,把门一反锁就开始审问。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成为守墓人的日子,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变成这个样子·”风声木撇过头轻声说“变成一个活死人,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和死人一样。”
“如果,你害怕·你可以离开,我不会拦着你·”·江昭看着闭着双眼口不对心的风声木,心疼的不行,他是多蠢才会认为风声木很强,强到没什么能伤他。
说到底也是和普通人,会伤心会欢笑··“我不怕你,不管你是什么,哪怕是只粽子或是骷髅,只要认准了你,我就会陪你到底·”江昭深深的看进他的眼里“我绝不会离开你。”
强强灵异神怪·第十五章:进山·“嗯……对,没有他是大概是十二点的时候没的心跳·”第二天江昭一早趁着风声木没醒把电话给秦磬打了过去。
没办法,自己拐了风宸的儿子人家多多少少还是不怎么待见他的,所以江昭只好求自家老爸在风宸耳边吹吹风,让他把风声木的具体情况告诉自己··“江昭。”
冷淡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江昭一愣“是·”·“吾儿本就没有心跳·”·“说人话吾啊汝的,累不累”还没等他说完秦磬炸毛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江昭把手机拿远了,揉揉耳朵,天,这魔音穿耳··“……我的儿子本来就没有心跳,从他成为守墓人开始·”·“可是之前他有体温啊”·“嗯,用塔罗牌里的太阳就可以随意调整温度。
这你应该懂·”·江昭张了张嘴,是了,在魔鬼闹事儿的时候,就是风声木将魔鬼逼出的,那时候风声木确实说过’塔罗牌么,我也会·‘·“如果一直这样,他会有什么结果”·“不老不死,或者活不过二十四。”
“不老不死……”江昭念叨“他自己知道么”·“知道,刚知道的时候他尝试着自杀,但是都没有效果。”
江昭的心瞬间揪起,风声木曾经想死·江昭抿唇,在他看来变老死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亲近的人认识你的人都死去了,你还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至于二十四之前死江昭并不担心·他有了黄道十二宫的塔罗牌,大不了到时候拿自己的命去续风声木的命··“有解决的办法么”·“除非墓毁,否则无解。”
北山的墓到底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那里就是个迷,探墓的人不少,可活着出来的却寥寥无几·就按上次他们去的那趟来看,或许所有活着出来的人都没进到真正的墓里。
·因为真正的墓口是风声木的床底··那天风声木背着假装晕过去的江昭从墓口出来,江昭真真切切的看到风声木跳下一道天堑,然而天堑下不是碎石骸骨而是无数红色的血须,血须接住了两个人。
风声木轻轻抚了下血须,那些骇人的血须如潮水退散,让出一扇石门·打开门,他们就出现在风声木的床下··石门在他们身后闭合的瞬间江昭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种重力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江昭眸光一沉,也就是说整个墓是倒着埋在地下的,而且那里没有重力··之所以之前没感觉出来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进去真正的墓里,风声木走的路和他给罗凌他们留的门不是一个,罗凌他们那扇门一打开就有光照进来,江昭甚至看到了外面的草木。
江昭不知道守墓人具体的职责是什么,但是江昭知道风声木可以- cao -控墓里一切,不管别人怎么看江昭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能- cao -控墓里的东西那他和墓里的那些东西也不差什么。
已经不算是人了··江昭不知道风声木出于什么原因要隐瞒他一直没有心跳的事实·但是对于这件事他不可能袖手旁观··江昭拿起手机按了一个键,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你上次说的事情我答应你,不过条件是不许伤害风声木,还有我会和你们一起下墓·”·“……”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可是你不是说不允许秦家人再靠近北山么”·“我改变主意了。”
江昭眯起眼“放心只要你下墓,秦家家主的位置我就不会争,相反我还会辅你上去·当然你想要墓里那个所谓的长生不老的东西我也不会阻拦·”·“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把墓毁掉。”
不管他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要把墓毁掉,那所谓的不老不死的诅咒也就会迎刃而解··江昭考量好,又和那边说了几句··“嗯你起的好早。”
刚醒见江昭不在房间里,风声木就迷迷糊糊的找了出来,正好碰见他挂电话··风声木揉揉眼睛,打着哈欠问“给谁打电话呢”·“给我那个不省心的爹。”
江昭上前揽住风声木的肩把人带回房间摁在床上“再睡一会儿吧,还早·”·刚五点多,昨晚两个人虽然说开了,但还是各怀心思,江昭知道风声木近三点才睡。
风声木几乎沾枕就着了,昨天实在是睡得太晚了,要不是潜意识里怕江昭走,他也不会这么早醒··江昭有点儿心疼的亲亲他的额,伸手把人搂在怀里··风声木从六岁做了守墓人开始就没有人亲近他,他也不会主动亲近别人,大概也是怕别人知道他没有心跳是个活死人而害怕他吧。
江昭想到这不仅一阵庆幸,还好那时他懒得反抗秦家的老家伙们,听他们的话去接近风声木,不然也不会有如今两个人这般亲密的同床共枕··江昭这样想着也心里计划如何毁掉墓,想毁掉墓那就必须去拜会一下风宸毕竟风家跟北山到底是什么渊源还是他那个风家家主清楚。
至于他会不待见自己,嘁,他拐了自己的爹他还没说什么呢·两个人这一睡就是一天,亏得江昭提前订了两天的房,不然还得给赶出去··等两个起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风声木要回去江昭也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回到那个小木屋,果然床底下又堆了好几具尸体··江昭记得他曾经问过风声木,为什么要买那么大个床,足够四人睡的床·风声木只是告诉他,床小床下挤不开那么多尸体。
有一次他睡醒,尸体成堆,他一睁眼跟尸体来了个脸对脸,眼对眼··江昭真是想想都惊悚···强强灵异神怪帮风声木埋了尸体,江昭问他“我一直奇怪,这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床下啊”·风声木收拾着东西头也没抬的说“因为墓口在床底下。”
江昭哑然,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么不设防的说给他听·“对了,前两天接了个活,要去山里一趟,这几天,”·“我陪你去”江昭想都没想就说。
“哈”风声木好笑的轻声问他“你又不会办白事,你去干嘛”·江昭一听,放下铁锨胸脯一听,傲娇道“我陪我媳妇去”·“……老子打死你”风声木抡起铁锨把照着江昭就抽过去了“你个臭不要脸的,谁是你媳妇”·江昭抱头嗷嗷乱蹦,嘴里嚷嚷着“你,就你,你是我媳妇。”
“卡擦”好好的铁锨把生生让风声木给撅断了··江昭看着地上铁锨把那可怜的尸体,果断认怂,跪地抱大腿哀嚎“我是媳妇,我是你媳妇”·“……”风声木用力抹了把脸,他再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嬉笑归嬉笑,第二天两个人就请了假,跑去了山里。
江昭第一次接触白事,说真的心里也挺好奇··谁知这次进山给他带来的却是惊吓以及必须尽快捣毁北山墓的决定··第十六章:打- yin -官·“办白事怎么请你去他们那没有办白事的人么”第二天两人坐着马车进山,江昭不解的问他。
“这山里的村子,不缺办白事的人·只不过这回的事儿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风声木迎着江昭瞬间亮起的好奇小眼神儿,徐徐开口“这回死的人也是个半仙儿,村里人都叫他老徐头儿,他最擅长的就是打- yin -官。
可惜打了一辈子- yin -官,这次翻了船,死在了自家儿子手上·”·“是他儿子杀了他”江昭有点吃惊··“嗯,差不多吧。”
风声木点点头“老徐头收到了- yin -间的诉状,有- yin -魂状告他·老徐头去- yin -间前告诉他老伴七天之内不要让任何人动他的身体·”·“他老伴挺听话,把门锁上不让任何人进,可惜啊,他家有个不争气的儿子,不务正业。
第四天的时候回家拿钱,撬开门看他爹已经没气了·就把人给搬出来了,这下老徐头可真没了·”·“本来直接下葬就行了,谁知停尸三天还没过,村里接连死了两个人,闹得还挺凶。
村里人害怕,没人敢给他们几家办白事,这才来找的我·”·江昭听的汗毛炸起“你不怕么”·“我”风声木嗤笑“不怕,那些东西不敢动我。”
“为什么”·风声木被问的一怔,随后状若无事的摇头“因为我是半仙儿嘛·”·江昭目光冷凝,没有接话。
“抓稳”可江昭还来不及细想他又瞒了自己什么,一旁的风声木突然低声喊他,手上快速的将一张符贴在了车上··“咴~”符刚贴完马就踅了,马夫怎么拽也不管事。
江昭忽然感觉周身一阵阵发冷“小木头……咱们是不是遇到,”·“闭嘴”风声木出言打断他,低喝道“什么也没有,别多想。”
江昭被风声木严肃冷冽的表情吓了一跳,迎着风声木警告的眼神江昭老实的点点头,表示他绝对不会多说话··风声木这才转过头,手脚麻利的从手提包里掏出把黄豆头也不回的向后一撒。
连着撒了三把,江昭才感觉周身的凉意倏然退去,发狂的马也终于平静下来了··江昭咽了咽口水,这绝对不是什么也没有好不好·江昭看看严肃的风声木,再看看脸色苍白还故作镇定的马夫,心里一阵发毛,他有点后悔没阻止风声木来这了。
又走了好一会儿,风声木他们才看见村子,村子挂满了红色绸布和白色的幡纸··“谁们家办红事呢怎么挑这个时候”风声木皱眉,红白喜事撞一块儿,这个村子也是没谁了。
“嗨,就是刚死了大儿子的老潘家和刚死了儿媳妇儿的老王家·”马夫嘿嘿一笑给他两八卦“这老潘家的二儿子最受宠,这不大儿子一死,两个老家伙就怕这晦气再沾到小儿子身上。
这不还没等大儿子下葬就直接给幺子订了门亲·说是借着红事的喜气来冲冲晦气·”·风声木抿抿唇没说话,江昭一听倒是来气了“不是,这他大哥还没下葬,他就娶亲,他也安心”·马夫摇摇头“别看潘家那两个老东西不怎么样,养出的儿子倒不错,小儿子潘玮也觉得这样对不起他大哥潘文,已经绝食抵抗好几天了,两个老家伙不仅不松口反而加紧把新娘接过来,明天潘文头七,正好是结亲的日子。
风声木点点头”那老王家又是怎么回事“·“老王家就王老婆子一个老的,别看王青是独子又穷,却娶了个好媳妇·他媳妇出事儿前他进城去给孩子买药,留媳妇自己在家。
王老婆子一直看不上儿媳妇儿,趁着王青不在,又是打又是骂·”·“也不知是不是算好了,正好王青回来那天,他媳妇儿就上吊吊死了·王青就晚了那么几分钟,他回来听见孩子哭,门窗都钉死了,他打破窗户进屋的时候他媳妇儿已经死了,身体还热着呢。”
马夫唏嘘“不过他媳妇儿确实是个好母亲,上吊前把孩子放在炕上拿小木板围起来,还怕孩子掉地上·哎……可惜了·”·江昭和风声木谁也没接话茬,他两一个见过母亲却没体会过母爱,一个根本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这样一算两个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强强灵异神怪·马夫也不在意,继续念叨“王老婆子巴不得儿媳妇儿早点死,这不也没和王青商量直接接了个新媳妇儿回来,王青打死也不同意娶她,老婆子就拿自己的命要挟他。
王青可是出了名的孝子,只能同意,你们来的早刚好能赶上婚宴·”·说话间马车就到了老王家门前,马夫也是个好占小便宜的人,这一看有宴请就想来·最重要的是他把半仙儿山水都拉来了,那份子钱也能免了。
“这家”江昭明明记得是老徐家请的他们,这怎么能这样呢·“嘿嘿,不是不是·这不正好赶上喜宴咱们就去吃个饭,不吃白不吃嘛”马夫搓搓双手,有点讨好的看向风声木。
风声木摇摇头“我们就不去了,你告诉我老徐家在哪就行,我们自己去·”·“哎,不是,这饭也不要钱·”马夫急了,这到嘴边的饭都能飞了·风声木心里叹气,天下哪有白吃的饭·他转头告诉马夫“多谢你拉我们过来,不过好心告诉你,这宴席不是命大的有福的就别去吃了,这几天他家新媳妇儿命定了要守寡。”
马夫脸色刷的变白了··风声木不管马夫的吆喝拽着江昭就走··“怎么王青不会是要……”后面江昭没敢说,有了风声木训他的前例他现在可不敢再多说话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再给人咒死。
风声木有种吾儿初长成的欣慰感··“老王婆那么讨厌她儿媳妇可肯定不会停尸三天再下葬,估计当天就找人埋了·”·风声木又低声说“看到王家门前的纸钱了么从村外一直铺到王家门口,不宽不窄正好一个人两脚能走开。”
“他们家门前还有下葬当天点火剩下的灰,刚才咱们在门口的时候刮了一阵风,可他们家门口的灰一点儿也没被吹散·”·风声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昭“最重要的是那灰上有一只脚印,女人的脚印。”
“会不会是新娘踩上去的”江昭反问他··风声木摇摇头“人是不会留下那么轻浅的脚印的·”·江昭哑然。
“到了·”白色的布缎挂在门上,大开着的门里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有人吗”江昭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高声喊。
“来了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闻声赶了出来··“是山水大师吧,我是这家的侄子徐桥,劳烦你们了,快请进·”·风声木和江昭跟着徐桥进院,尽管院里到处都挂着·白幡,门口还堆着纸钱和纸马、小童,但是整个院落一丝- yin -冷不适也没有,相反十分舒服。
江昭不经意的抬眼瞥了下他们家的正屋顶,别人可能看不见,风声木进门前就把一个小罗盘藏在了手心,这刚进院罗盘的指针突然指向了正屋顶··“大娘,山水先生来了。”
徐家大娘看着有五六十岁了,正在给丈夫叠金元宝,见几个人进门赶紧起身把人迎来坐下··“先生,您看我家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徐大娘有点紧张。
“大娘,你家是不是供着观音”·徐大娘一愣“对啊,怎么这有啥事儿吗”·风声木微笑安抚“没事,你家正屋顶南角站着一个八尺观音,玉面粉纱,慈眉善目。
保得平安·”·徐大娘听了不但没安心反而有点急了“可是我儿子前几天的出了事,腿给摔断了,这……”·“古有十恶不得赦,恶逆,子弑父为第四,前三者皆是叛国弑君内乱者。”
风声木端起茶杯晃了晃“这是报应,佛家重孝,你家的保家观音不会再保护你儿子了·往后多让你儿子做了点好事,积点- yin -德,不至于出大事。”
徐大娘听他儿子不会死也放宽了心··“那我丈夫什么时候下葬啊这都十来天了,大热天的,总停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死了也不能入土为安这是缺大德的啊”徐大娘摸把眼泪“哎,也怪我,志子要钱的时候我给他不就完了,非得逼他去偷,这回可好,儿子残了,老伴也没了,这往后该怎么过啊”·徐桥忙起身去安慰徐大娘,江昭在一旁听的直叹气,他儿子就是这么惯坏的,要不然能出这事儿·“大娘你也别太伤心,一会儿我给你家安排安排,今天晚上就能下葬了。”
风声木给徐大娘许了诺··“哎呦,谢谢,谢谢先生啊·”徐大娘起身就要跪··“别别别,您这是折我寿呢·”风声木一闪身让开,老的给小的跪,得看小的有没有福分和资格享。
历史上有多少皇帝亡国身死跟这也脱不了关系,你是真龙天子,有那个福分,百官跪拜那是福分·你没有那个命,还给按到皇座上,下面一篇片高龄大臣天天行礼,跪不死你才怪·看看过去那些朝政走下坡路的皇帝,有几个活到六七十八十多的·又折腾了一会儿,风声木把徐大娘和徐桥都请了出去,屋里就留下江昭他们两个。
“我去走一趟- yin -间,你给我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碰我的身体·”说着风声木掏出一根白蜡点燃··那蜡很奇怪,蜡色惨白,还没有蜡芯,点燃了着的是蓝色火苗,离蜡一指,不摇不动。
“这蜡”·“这是过- yin -蜡,蜡是用死人的中指指骨做的,传说白无常的赶魂鞭就是用死人的中指指骨链起来的·这蜡算是孝敬白无常的,劳烦他带我过- yin -。”
风声木在炕上躺下··“真的假的”江昭觉得神奇··“试试不就知道了,一会儿蜡一灭你就别让任何人碰我,包括你。”
风声木表情凝重··强强灵异神怪·“好·”江昭被这凝重的表情带的也严肃起来··风声木这才闭上眼,规整的躺着··没了说话声,屋里顿时就安静下来。
江昭这才感觉这屋子有点大,诺大的屋子里除了昏黄的灯光就是那只惨白的蜡烛··静悄悄的一片,江昭一眨不眨的盯着风声木,盯着盯着他却出了一身冷汗··大夏天的,农村的虫鸣会在夜晚响起并且十分响亮,可是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时候听不见的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没错什么声音他都听不到,就好像有东西吓得这些虫子不敢鸣叫一样。
突然蜡烛上不动的烛火晃了一下,江昭猛的扭头去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呼吸不了·心脏像被人紧紧的攥住一样痛苦··有东西进来了,江昭确信。
虽然看不到,但是那种出于本能畏惧骗不了人··烛火倏然熄灭··“呼、呼……”江昭感觉有人在他后背拍了一把,憋在嘴里的那口气才终于吐出来了,冷汗浸- shi -了他的衣服。
“风声木”江昭小心的叫着他的名字··没人应,江昭抬手放在他鼻端,没有呼吸·“是真的……”江昭喃喃,所谓的白无常,所谓的赶魂鞭是存在的·第十七章:命数·风声木这一去就是两天,这么热的天,他的身体愣是没发臭。
江昭真是下了十二分小心来守着他的身体,风声木躺了两天,他就两天没吃饭,几近两天没合眼··终于在江昭以为他要等第三天的时候,毫无动静的风声木忽然坐了起来。
“嘭”给江昭吓得一哆嗦就滚到凳子下去了··“德行·”风声木斜了他一眼··江昭冲起来就把风声木摁在了炕上。
“干嘛你放开”风声木可劲儿的挣扎··“啪”江昭黑着脸一巴掌呼在风声木的屁股上“老实儿”·风声木一脸呆愣,他、他都多大了,他居然敢打他的屁股他喵的,整个人都凌乱了。
江昭仔细的检查风声木,确认没事儿后才把他放开··风声木嗷一声就扑向江昭,“啊啊啊啊,江昭你个老混蛋,老子要杀了你”·“哎哎哎,饶命,饶命啊……”·闹了一会儿,风声木才把徐大娘他们叫过来,告诉他们可以下葬了。
徐老头的身体在这大热天里早就腐烂了,散发出一阵阵恶臭··当天徐家请人打坑,抬棺其间除了一直在下小雨剩下的都顺风顺水··棺材下葬了,人也撤了,雨也停了。
村里人都说老徐头有福,连老天爷都替他掉眼泪··“真的假的,真要有福,还能死了”江昭摸摸下巴,表示怀疑··风声木瞥他一眼“他是有福,不过是命数不好。”
江昭懵圈,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哎,你过- yin -的时候,都见着什么啦”江昭好奇的很··“嘁,见着一头蠢猪,差点一口气憋死,我就拍了他一巴掌。”
风声木说完,忍不住笑了“没见过那么蠢的,哈哈·”·“奥~”江昭了然,原来是风声木从背后推了他一巴掌啊·嘶~他明明是靠墙坐着的,这么说所谓的鬼魂进不了屋都是假的不对,谁特么的是猪·“是真的。”
风声木像是能读懂人心一样,他把玩着手里的迷你罗盘“没有哪个鬼魂能轻易进屋,尤其是农村·”·“农村有灶火膛,一个膛里住着一个灶王爷。
还有的家里供着保家仙,财神爷,观音和佛·一般的东西是不敢来的·”·“当然,如果是鬼上身或者是叫它跟上了,那进屋也很正常。”
“不过,总的来说,爱进屋的还是山上修成的精怪,尤其是晚上打雷的时候,最好别开窗子·不然被雷撵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你可没地方哭去·”·俩人说着走着,不知不觉和其他人走散了。
“哎,那是不是花轿啊哎呦,我第一次见那玩意儿呢·”站在个小山包上,看到山下的送亲队,江昭惊叹··风声木眯起眼,没说话。
送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谁也没看见后面跟着两个乞丐,不论什么时候吃不起饭的人总是有的··“哎呦新娘子,哎,新娘子掉出来了”江昭还在那看热闹呢,新娘子突然从娇子后面掉出来了。
结果送亲的愣是没看见,江昭急了,想下山帮忙,却被风声木拦下··“用不着你,好好看热闹就行·”·江昭狐疑的瞅了眼风声木··“命数使然。”
风声木深沉的来了句··江昭……’呵呵……艹又是见鬼的命数·‘·两个人看热闹似的一路跟着,两个乞丐看送亲的进门,也坐在了那家人门口的石狮子上面。
“这不是老潘家么他们家不是前两天就结了么这又怎么回事”江昭咋舌,这地方还能三妻四妾·“戴上。”
风声木递给江昭一个小巧的福袋··江昭听话的戴上,风声木领着他往潘家门口走··在远处的时候新娘子的脸还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当两个人从新娘子身边过的时候新娘子的脸却看不清了。
江昭这才反应过来,呵呵,怪不得让他戴福袋,又不是人……·“两位大哥,怎么在这里坐着啊”风声木上前问两个乞丐。
“嘿嘿,小兄弟我们俩是来看热闹的”坐在左边的那个人乐“跟你说,闹笑话了,我俩在路上走着走着就看见新娘子从花轿里掉出来了,我俩就寻思跟上来看看,看着老潘家没新娘咋结婚啊。”
强强灵异神怪·“不过也怪,这新娘从门外急得抓耳挠腮的就是不进门,这门里可是欢天喜地的拜堂呢·”右边那个年轻一点的奇怪道··风声木敛了睫笑,当然奇怪,花轿后面又没门,怎么可能把人掉出来。
“两位大哥一路走来饿了吧,我送你们一顿大餐,不过你们过两天得帮我一件事儿·”·俩人听风声木一说,迟疑了一下·年纪大的那个想想咬牙说“行,只要给我们哥俩儿一顿饭,你让干啥尽管说。”
风声木被他俩这壮士断腕的样子弄的哭笑不得“又不是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你俩……”·风声木摇摇头,把江昭拽过来让他坐在俩人身边,他起身进了院。
潘家挺阔绰的,又是老一辈子留下的大宅子·风声木一进去,就让人劫住了“请问小兄弟什么事儿啊”·给他劫住的是潘玮的一个舅舅潘凌,这人心眼儿多看到风声木手里拿的罗盘,知道来人不简单,特地放低了身段。
风声木看着他正色道“门外有两个人,请进来好好招待,保你外甥平安·”·那派头还挺唬人··潘凌脸色刷的变了,他外甥的事儿,可没有外人知道。
潘凌立马恭敬道“先生快请进·”·“不了,我还有事·”·“先生留步,不瞒你说,村里的老神仙给算,我外甥结婚那天必亡,这不我们寻思把日子往后错两天。”
潘凌急了,这可事关自己外甥啊,俗话说母家舅大,他得给外甥主事儿啊··风声木看他急得不行,轻笑“你们潘家迎的新媳妇儿福报大,半路召来青龙白虎给她压阵。
去把门外青龙白虎请进来,你外甥今天就没事儿·”·“哎,好好,我这就请·”潘凌让人把人请进来,一看是两个乞丐,又有些犹豫了··“年长的属龙,另一个属虎,不信一问便知。”
风声木指给他看··潘凌留了个心眼儿,不仅让人问了属相,还问了跟来干嘛··“我们,看热闹啊·你们新媳妇儿都掉了,还在门外没进来呢,你们怎么结的婚啊”属虎那个好奇,也憋不住话,原来这新娘子不在还能结婚呢嘿,真是活久见。
潘凌这回是真的把脸吓白了··新媳妇儿明明进门了啊,那门外那个又是什么东西·潘凌六神不定,刚想求风声木帮忙的时候,一转身人已经不见了。
潘凌小跑出门看,路上空无一人··“跑什么怕啥呀”江昭一头雾水··风声木从潘家出来拉着他就是一溜小跑。
“他们家事儿太多,不沾身最好·”风声木看了眼前面的王家家门,拉着江昭脚步一转从另一个胡同走了··“怎么了”这怎么转胡同了·“他们家的事儿更不少,咱们就给老徐家看看得了,其他的管的越少越好。”
风声木拉着江昭低着头猛跑··“哎呦,看路·”·风声木听江昭在身后喊了一句,拽着他的手也被江昭反过来用力一拉,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江昭抱紧怀里不看路就知道猛跑的小男盆友,给他个脑瓜嘣“看那个人·”·“呜·”风声木给弹疼了,板着脸颊瞪他一眼,可以红红的眼眶没什么气势。
江昭不禁莞尔··风声木心里腹诽,这家伙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他到底装怂瞒了自己多少··他们前面的路上站着一个男人,膀大腰圆,十分壮实,比江昭还要高。
那个人一直低头,也不说话也不动··江昭他们也跟着不动,时间一点一点过,他还不动,江昭脑子里飞速脑补,愣生生脑补出一副他是骷髅脸,然后抬头扑向他俩的画面。
“呜呜呜……我好惨啊……呜呜呜……”那人突然出声了,抬起的脸除了有些青白,还是很刚毅帅气的一张脸,就是那些眼泪鼻涕破坏了美感。
江昭一下子就喷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和脑补的差的太远了··“呜呜呜……我不该死啊啊……呜呜呜,有人要害我啊,呜呜,帮我帮我。”
那人也不靠近,就在那哭诉··“哎,大哥,那啥我俩啥也不会,也帮不了你啊·”江昭总算知道为啥风声木和他刚见面的时候,他抱大腿哭会被嫌弃,事后还挨了顿削。
啧,这视觉的冲击感实在太大了·他的钛合金狗眼感觉都要瞎了……·“帮我……呜呜……”那人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行,我们会帮你·”风声木也说的隐晦,没说具体帮什么··那人一听哭声戛然而止,脚下僵硬的让开了路··风声木把江昭拉到身边,两个人从那人旁边过去。
江昭有点好奇,想回头看看那人是不是又站到路中间了··“别回头”风声木低喝··“为什么”等出了那条胡同江昭忍不住问“为啥不能看啊”·“你是十万个为什么么”风声木无语。
江昭唏嘘“嗯,所以没有我的存在,怎么能衬托出你的厉害·”·风声木被他的幼稚弄得哭笑不得··“知道在热带雨林里感觉身后有东西的时候不能回头看的原因么”·“因为怕跟踪你的动物攻击你啊,和这有什么关、等等,你是说……”江昭头皮发麻的瞟了眼刚刚的胡同。
“很多跑夜车的司机,出事儿后都说自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鬼,可是要知道那些鬼不会让人一眼就看清,那些人往往是忍不住好奇又回头看了一眼才会出事·常年走夜路的司机都会告诉你,夜路上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去看第二眼。”
强强灵异神怪·风声木捏着江昭的手背顺时针一拧,来了个三百六“好奇心害死猫,让你长长记- xing -·”·“嗷嗷嗷,疼疼疼,长记- xing -了,长记- xing -了。”
江昭疼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哼”风声木傲娇的扭头先走了··摸摸给拧的通红的手,江昭呲牙,小木头这是报复他刚弹他脑瓜崩呢·啧,跟小孩子一样,幼稚·不过“刚刚那个人到底是活是死啊”·“活的。”
“哈活的会说那话,被上身了”·风声木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前面··江昭顺着看去“卧槽”前面那群唠嗑的村人里,个最高的不是刚刚那个人又是谁·“呦,两个小兄弟外地来的吧。”
那个人察觉到江昭在看他,乐呵呵的回身打了个招呼……·第十八章:焦躁·“我去,那个人绝对是被那啥上身了·”江昭忍不住吐槽“要不怎么一转眼就跑咱两前面去了,这可比曹- cao -跑的溜多了。”
“哎,听周围的人叫他王青,那不就是死媳妇儿那个么上次你说他活不过这两天,为啥”·风声木幽幽的瞟了江昭一眼“没改是吧,刚才拧的不疼是不是”·江昭一头冷汗“疼,真疼。”
他手背现在肿了个大包,刚进院时让徐大娘看见了,老太太还以为他被大马蚊子给叮了,老太太倒是挺认真的念叨“这大白天的,咋还出蚊子了呢”·江昭忍不住乐了。
“笑,笑你大爷”风声木没好气的踹他,膈应人的跟他在一块儿这张脸皮都丢没了·臭表脸,就知道看他笑话,哼·江昭无奈的揉揉鼻子。
啊,媳妇儿太傲娇,这可怎么破··“先生,你回来了”就在江昭苦思怎么安慰媳妇儿的时候徐桥进来了··“先生,你看看我大爷三天圆坟那天有什么安排没”·“没什么安排,找你们的习惯安排就行。”
风声木过- yin -去见过徐老头的状纸,不论是字迹还是状文都透着一股仁慈忠厚,那样的人死了也不可能会祸害人··“那就好,这几天麻烦先生了。”
徐桥给风声木鞠了一躬,风声木照旧躲开不受·所谓无功不受禄,他也没做什么,担不起人家的礼··“奥,对了·这村子里有没有空闲的屋子”风声木想起答应王青帮他这事“我们还要在这多待几天。”
“有,我家的房子就空着呢,前两年搬家,我妈他们不舍得卖就一直放着呢·我带你们去·”·“麻烦你了·”·徐桥家的院子挺大的,但很整装四至。
风声木刚进院就觉得有股焦躁感··徐桥把钥匙给他们,等江昭跟他道了谢就走了·他还得回去陪她大娘,虽说夫妻情深但是儿子腿断了,丈夫的尸体又在院子里停了那么长时间,徐大娘到底还是害怕的。
害怕她丈夫再回来报复她··说到底,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都薄情的很··“怎么了不舒服”江昭抬手摸上风声木的额,从刚进院他就感觉风声木不对劲。
风声木摇摇头,却上前把自己埋进江昭怀里,用力的汲取江昭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江昭对于他的投怀送抱没有半点高兴,他抱紧风声木,摸摸他的头发,轻拍他的后背。
他很焦躁,江昭能感觉出来··风声木的身体有些发凉,江昭稍稍拉来两个人的距离摸上他的心脏,心跳正常··江昭松口气··风声木却皱起眉,不满的甩开他的手重新扑进他怀里。
扑的力道有点大,江昭给砸的生呲牙··“好点了吗我们进屋吧·”大中午的太阳太毒,江昭怕站的时间长了俩人再中暑。
风声木到底是怕热,他有点不情愿的从江昭怀里出来,跟着进屋··一进门风声木就炸了,还不等江昭关门就推开江昭冲出去了··江昭也急了,这怎么了这是,怎么从进了这个院子就不对劲了·他跟着风声木跑出去,看到他蹲在墙根的- yin -凉里,一张脸煞白。
江昭冷下脸,想也没想就转身进屋··房子是三间屋子的样式,一间厨房,一间客厅和主卧··长时间没人住屋子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江昭抬头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上干净的让人觉不出这是间没人住的房子··江昭掏出一张用画满朱砂符的黄色绸缎捆绑的塔罗牌,这张牌的牌面很奇怪,白地的牌面上没有画,只有一个扭曲怪异的字符。
字符不大却给人一种满涨的要溢出来的感觉··“把不属于这间屋子的东西找出来·”·白色的雾气从牌面涌出,弥漫在三间屋子中,忽然雾气变得躁动起来,接触到天花板的雾气迅速变黑,一个黑色的人形被凝聚出来,从那人的脖颈处有一根绳子延伸入天花板。
人脸处的雾气不停的变换,扭曲凝聚成一根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唇外,人微微抽搐像是在经历死前窒息般的痛苦··江昭冷眼看着,他知道那里有个吊死鬼,但是它绝不是导致风声木反常的东西,或许地面上那一根根交错纠缠黑色线才是。
江昭越过那个吊死鬼,跟着线进入房间,这些线在三间屋子里分别交汇成不同的图案··江昭蹲下查看那些图案,有点像某种语言又像是古老的祭祀阵,像是想封印某种东西。
江昭收起塔罗牌散去雾气,原本黑色的线露出它本来的面目··暗红色的泥土干渍在地板上·江昭皱眉,这土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垫在手里,小心的扣下一块泥土。
就在他嫌少准备再扣一块的时候,走廊里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下,半掩的门被猛然撞开,一阵风冲向江昭。
强强灵异神怪·骨子里的本能的恐惧让江昭动弹不得,就在那阵风要吹到江昭面前的时候,一声尖厉的婴儿啼哭声在他耳边炸响··江昭眼看着一只黑紫色的小手从他的耳侧伸出狠狠地抓向那阵风。
“嘭,哗……”那阵风挣扎着从那只小手里逃出,门口挂在墙上的镜子被带落摔碎··碎片散落一地,恰好有一枚碎片跌落在红色的泥土上。
透过那片镜子,江昭清楚的看见他的肩头伸出了一只小胳膊,他的脑袋后露出一张鲜红的唇,嘴里是黑色尖厉的牙齿和青色细长的舌头··似乎察觉到江昭在透过镜子看它,那张嘴不好意思的咧开,露出个可怖的笑。
随后它便缩回手,消失在江昭背后··江昭只觉得冷汗直流,那东西是鬼童,他记得它·没想到它竟然跟着自己出了墓,还一直跟在他身边··江昭不敢再从屋里多待,起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他才看见整个天花板都掉了下来,露出房梁和大柁··主梁上还有两道磨痕,掉落的天花板堆中有一只死去的黑色小奶猫··小猫被放置的时间有点长,幼小的身体已经干瘪僵硬,嘴里还含着一节指骨。
指骨被人打磨过,两头有孔可以被链起,江昭忽然想起那根用死人中指指骨做的过- yin -蜡··江昭眯眼,难道也有人想过- yin -·江昭视线一转,瞥见猫肚子露出个黄色的东西。
猫的肚子被人豁开,在里面藏了一张用红线捆绑的纸·江昭拽着线把纸卷拽出,打开,上面写的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江昭把纸收好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 yin -冷的风声木。
江昭心里一咯噔··“滚出来”风声木咬牙切齿的伸手把人拽出来··他冰冷的手凉的江昭打了个颤,江昭伸手揽过怒气冲冲的风声木,摸上他的心脏。
虽然还有心跳但是已经相当慢了,即便像刚刚那么生气他的心跳也没加速·江昭有点心凉,不是说只有他生日那天才会没有心跳么这又是怎么回事·风声木一把扯开江昭的衣服,宽厚的肩膀上一个紫黑色的小手印清晰的按在那里。
风声木紧抿着唇,眼里满是怒火··“谁让你进去的嫌自己活的长是吧你要是不想要命,我亲手宰了你,你犯不着去送死。”
刚刚屋里传来响声后他顾不得心里的焦躁起身就往门口冲··一打开门一阵风迎面就卷了过来,那一瞬间他的灵魂好像要被吹出体外,心脏被人紧紧的攥着,他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脑袋里嗡嗡作响,一副诡异的图案出现在脑海,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恐惧死亡的感觉,而是一种孤寂··风声木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清醒的承受着剧烈的疼痛,一半迷迷糊糊的担忧着江昭的安危。
圆润的指甲深深的扎入掌心,掌心传来的痛才让他清醒的站起来··江昭没有因为风声木的叫骂生气,还把人拥入怀里轻轻拍抚·就算嘴上骂的再凶,他眼里的担忧和害怕却一分不少,江昭知道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出事。
风声木虽然知道鬼童给江昭挡了一劫但是那东西不会放过他们,风声木在门口看到了那只黑猫也看到了江昭手里拿的生辰八字··那个和过- yin -蜡不同,过- yin -蜡是让人过- yin -去见死人。
而这个,传说黑猫是- yin -间的使者,它带着那个人的生辰八字去- yin -间,用死人的指骨和无常换那个人的灵魂暂时回到阳间··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那个人的魂魄被锁在了这间屋子里,即便是无常也无法收回它。
刚刚江昭似乎是破坏了什么,它被放了出来·不畏惧正午的烈阳,那东西已经不是一般的魂体了··但是最让风声木在意的是它的身上有着自己畏惧的东西。
江昭眼中晦暗不明,他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人在故意设计他们,但是现在他们就像是笼中的困兽什么也不知道,没有方向,也挣扎不出··两人各怀心思,久久没有言语。
第十九章:叫魂·“快开门,嫂子快开门”半夜的时候有人着急忙慌的冲进徐家,’嘭嘭‘砸门··徐桥从西屋出来就看见被吵醒的徐大娘披着衣服在炕上坐着。
“大娘,我出去看看·”·“小心点·”·“嗯·”徐桥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门边抄起一根棍子握在手里·这里什么人都有,又是大晚上的还是小心点为好。
“哎,先生先生·先生快救救我外甥吧,求求先生了,求求先生了”就在徐桥要开门的时候,东屋的门被打开,被吵醒的风声木和江昭走了出来。
“走吧·”来的人是潘凌,风声木不等潘凌再开口就率先走了出去·江昭抬手给他披上一件外衣,晚上有点冷,虽然风声木不怕冷,但江昭还是怕他着凉。
走在前面的风声木一脸凝重,徐桥家里那个东西刚被放出来潘玮就出事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虽然害怕那东西,但是……风声木咬咬唇他不能让江昭被卷进来,更不能让他处于危险之中。
路上据潘凌所说潘玮从结婚当天的晚上就开始折腾,当晚连洞房都没能和新娘子入··“先生您不知道,我外甥从最开始订婚·就闹着要上吊,我们都觉得是潘文那个白眼儿狼回来报复潘家了。
我们就去找村里的老神仙看,结果一个没留神叫他给跑出了家·”潘凌愁的不行“要说也挺巧的,就在他拿着绳子要上吊的时候让村里放牛的老王头看见了,他拿鞭子抽了他三鞭子。
别说这几下还真给他打醒了,回家他也不闹着要死了·这不今个寻思结婚吧,谁知出事儿了·”·风声木了然,他见过那个放牛的老王头,他的鞭子梢是黑狗皮做的,那是辟邪的好东西。
应该是之前那东西没完全缠住潘玮,又被鞭子一打,直接离开潘玮的身体了··潘凌说到这声音有些发抖“谁知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西山山根那传来三声叫唤,声音挺急的也挺大,那真是鬼叫声。”
潘凌眼眶发红“我外甥听了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跳下地跑出去了·等我们追上的时候他已经吊死了,一根裤腰带就吊死了·鞋也没穿,两只脚被扎的全是血窟窿……”·强强灵异神怪·“他个白眼儿狼潘文,我外甥对他那么好,他却这么报复他”·潘老爷子当年为了钱财家产做了潘家的上门女婿,他和潘家小姐生下的潘文,入赘前潘老爷子就跟潘玮他母亲好上了。
潘老爷子不喜欢潘小姐的端庄和文才,相反更喜欢潘玮母亲的火辣,所以等他一接管潘家就设法毒死了潘小姐,又把潘玮他娘俩接进门··相比于潘玮的英俊,潘文长得更像潘小姐有股子- yin -柔感。
潘老爷一看见他就想起当初自己当上门女婿时候的卑躬屈膝,心里越发不喜欢这个儿子,想当然- xing -格和长相更像自己的潘玮就成了最受宠的那个··潘玮小潘文三岁,却总是站在潘文面前保护那个讨厌他又倔强的哥哥。
虽然潘文表面上看着十分讨厌潘玮,但是这么多年了,就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更何况是外冷内热的潘文··只是潘文潘玮心里清楚不代表潘家其他人心里也清楚。
甚至于潘文死后潘家其他人也担心他的鬼魂会回来报复潘玮··西山上长满了松树,潘玮就在一颗和他一般高的松树上吊死了,甚至两脚都还着地呢就吊死了·这个样子说是鬼拖了去都不奇怪。
风声木他们去的时候,爱子心切的潘老爷子正指挥着人给他儿子卸吊,潘老太太则在一边哭天喊地,嘴里还不忘了咒骂死去的潘文··有那么一瞬间风声木突然想不帮他们了,直接让潘玮去死算了。
“不想让你儿子死的话,就对死者尊重点儿”风声木撂下一句话理也没理被呛得愣住的潘老太太··“谁让你们卸吊了,现在卸了吊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风声木让人都撤下来·吊死的人只要不卸吊他的魂魄就不会被拖走,尤其是被吊死鬼拉去当替死鬼的人,只要不卸吊它就带不走他··“去村里把所有属龙属虎的人都叫来。”
这会儿风声木就是主事儿的,村里的老神仙说他救不了潘玮但是那个外面来的先生行,这潘家才会来请风声木··风声木把江昭往自己身边带,潘玮的魂一刻不被拖走,那个吊死鬼就一刻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他不放心江昭··江昭反手握住风声木,捏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安心··风声木无声的轻笑,关键的时候江昭还是不怂得··风声木见江昭一直疑惑的盯着潘玮没离地的脚和脖子上根本就没拉起来的绳子看。
忍不住给他讲“很奇怪吧,根本就不是会吊死人的样子却吊死了·”·“嗯,挺奇怪的·”江昭接触过塔罗牌的奇奇怪怪事,但这些牛马、风水、- yin -阳鬼神的他还真不清楚。
“和你说前两年我去外地办事,那家人也是住在山上,路上碰上了一群旅游登山的人·有个人就说起了吊死鬼这事儿,说祸从口出凡事不能轻易说·”·“要说吧,一堆人里总有一两个自以为是,眼高于顶的人。
有人就不信了,直接说我就不信我拿一根草在前面那棵树上还能吊死·结果当真是差点吊死,要不是后来大家看他不对劲上去帮他把那根草扯下来,那就真的被吊死了。”
风声木没告诉江昭其实那个人不是被草吊的要死,而是有个吊死鬼听他要上吊就跟上他了·别人看的他吊的是那根草,其实他是吊的吊死鬼脖子上的那根绳那样不死才怪。
江昭点头,他是清楚了祸从口出,一点不假··过了一会儿远处亮起了火把的光,村里属龙属虎的不少,这来了十六个属龙的十一个属虎的··风声木给他们分了一下,十个属龙的十个属虎的绕着潘玮围成一个大圈,成宿成宿的喊潘玮的名字。
当然大夏天的人家都忙着干活谁有功夫给他一直喊,当时风声木一说就有好几个人不干了,再说这事儿挺晦气,还大半夜的喊怪渗人的··潘老爷一看急了,当时就许诺他会雇人帮他们干农活,还有人不乐意,风声木直接告诉他们今天潘玮的魂要是让那个吊死鬼抓走了,你们村里一个也活不了。
到底都是惜命的人,一听都老老实实的去喊了··剩下的人风声木让他们把江昭和自己围在里面,那个吊死鬼就是再厉害也不敢去触煞神的眉头··青龙白虎是四方的神兽不假,但是他们也是煞神,白虎为将,青龙为王,朱雀掌刑,他们三个谁手里的血都不少。
风声木开始画符,一张张江昭看不懂的符被贴在藏在各个地方··就这么喊了两宿风声木才喊停··风声木屏退所有人独自上前在潘玮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所有盯着潘玮看的人那一刻都清清楚楚的看见潘玮的嘴缓缓地咧开露出一诡异的个笑容。
风声木起身退开,抬手一道符贴在他额头上,一声长腔长调的怪叫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等喊完潘玮就跟刚睡醒似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别看潘老爷子潘老太太那么宠儿子,这会儿没一个敢过去。
风声木上前给潘玮卸吊,江昭拿出塔罗牌就给风声木加了一层屏障,他可不想让风声木出事··风声木勾了勾唇,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还不赖··折腾了两天两夜一群人都累的不行,刚好天也快亮了,一群人都收拾收拾回去。
风声木他俩回去栽床上睡的昏天黑地,再睁眼的时候已经第二天傍晚了··谁知就这一天还出事儿了,潘文的坟被人刨开·不仅刨开了他的坟还就地把尸体给焚了,骨灰也被人收走了。
而同时刚刚还魂的潘玮也给潘家人留了一封信说要出家,说对不起二老,他们的养育之恩只能来生再报··风声木听了并没有奇怪··“你昨天在潘玮耳边说了什么”江昭直觉潘文坟被刨这事儿跟潘玮有关系。
“你有个好哥哥”风声木瞅着江昭“我跟他说你有个好哥哥·”·“这是他的执念,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承认过潘玮有个好哥哥,这是他的执念,只要找到他的执念他就能被叫醒。”
“所以这次到底是哪个吊死鬼拖的他”潘文也是吊死的,潘家人一直都认为是潘文的鬼魂作怪·虽然江昭不这么认为,但是自己刚死尸骨未寒,弟弟就敲锣打鼓的结婚,换谁也生气。
·强强灵异神怪·“是徐桥家里那个,潘文不仅没害他还帮了他的弟弟,这次如果不是潘文,他弟弟就是再来一百个属龙属虎的也叫不回来了·”喊魂的时候风声木把一张黄纸和一只浸满李子汁的毛笔放在树下。
李子汁属- yin -招魂·等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再去看,纸上面就写着’救他,我快压不住‘··潘文一直在压制着那个吊死鬼,这才给了他们机会·把潘玮叫回来。
但是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潘文能压制它,那个已经不是普通的魂体了··就在风声木纠结的时候,潘家满世界都找不到的潘玮来了,他怀里抱着一个盒子,风声木知道里面是潘文的骨灰。
潘玮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有人要害你们·”·第二十章:缚魂·“哥哥替我死的·”以一种很残忍的方式被折磨而死。
“你们来之前一个月的时候村里来了个怪人,带着面具,声音尖细,他算卦很厉害,村里人都很敬重他·”·“我的父母也请他来给我算命数”潘玮嗤笑“他说我命里有颗煞星挡路,若是煞星不除我就活不过今年。”
潘玮低下头,声音发哑“可笑我父母居然认为哥哥是那颗煞星,还祈求那个怪人除掉哥哥·”潘玮眼圈发红“我想带着哥哥逃走,谁知那个傻瓜说不能害我,就在那里等死。”
“那个人说他能在不伤害哥哥的情况下更改哥哥的命格,我和哥哥真的信了·”·潘玮盯着自己的双手情绪有点崩溃“是我亲手把哥哥送去祭坛的。”
是他亲自送哥哥去的怪人那里,去的那天哥哥还笑着跟他说’放心吧,又不是上刑场,只要这次改了命格,以后你都会平平安安的·‘他让自己开心点,等他回来。
没想到一语成箴,他等到的只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一向温和坚强的哥哥死的时候面容扭曲狰狞,十指在地板上划出深深的划痕,指甲崩断·声带撕裂,喉咙里满是血块。
“祭坛”虽然江昭对潘文的死也很低落,但是他更在意到底是谁要害风声木,他没那么大的胸怀心系天下,忧心他人,他只能一心一意的护紧他最在意的这个。
他没有意识到他把自己的安危忽略了,只是下意识的把风声木放在第一位··“哥哥流了好多血,地上被划着一指深的奇怪阵法,我看不懂,但是哥哥的血一直在里面流动。”
潘玮脸色苍白,他又想起了那天哥哥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的血仿佛都流光了,流在地板上··“你哥哥是在哪里……”后面的话江昭没再问下去。
“徐叔家的老宅,当天晚上我在梦中被哥哥叫醒,哥哥有托梦告诉我不论谁来带我走都不要听,不论谁叫我都不要答应·”潘玮抹了把脸“但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听到窗外有人叫我,那是哥哥的声音,我没忍住就答应了。”
“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什么也不记得,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徐叔家的旧宅里了·”然后就看到了哥哥的尸体·潘玮抱紧怀里的骨灰,他没法想象哥哥独自在那个冰凉漆黑的屋子里面对着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却没法求救逃走的绝望。
更可怕的是,或许哥哥到死都对那个怪人是要帮他摆托命格,帮他变得正常然后回到弟弟身边而深信不疑·潘玮一想到这心口就闷得生疼··江昭看了风声木一眼,风声木上前递给潘玮纸笔“虽然这个时候这么做很失礼,但是能请你把那个阵法什么样画下来么”·潘玮点头,他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是还是有点印象。
风声木看着潘玮慢慢的把阵法勾勒出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缚魂阵”风声木咬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用蛊把一个人的痛觉放大,再请横死的鬼上身折磨那个人,把它的怨气都发到被上身的人身上,如此反复直到被上身的人承受不住太多痛苦死去。
这样被上身人的魂体才能在短时间里积累大量的怨气,可以束缚住其它魂体·”·“你哥哥被人当做锁链,你就是那个祭品·你的安危是你哥哥的执念,只要你一死,你哥哥势必要将那个吊死鬼永远的束缚,而他生前一直相信那个怪人能帮他,死后他的执念会让他听从那个人的话。
这样那个人就能真正的- cao -控徐桥家里的吊死鬼·”风声木怒火中烧,神鬼精怪若不害人哪一个改该被折磨欺骗,更何况是被骗的心甘情愿去死·到死连真相都不知道,死后还要给别人做嫁衣·“你那天晚上有没有碰到什么坏事”·“嗯”潘玮记得他冲过去把哥哥的尸体抱起来的时候,有血滴从他的头顶的天花板上滴落,他当时一心想着哥哥也没在意。
江昭汗毛炸起,看过《聊斋》梅女的都记得那节里有个书生在灯下读书,也是有血滴从他头顶掉落,他一抬头一个伸着长舌头的吊死鬼在直直的看着他··“我确定当时哥哥已经死了,但是当那些血越滴越快的时候,哥哥动了,哥哥的身体僵硬的动起来,喉咙里发出怪叫,它突然坐起把我压在身下。”
潘玮唇微微弯起“当时我还庆幸,要是死在哥哥手里该多好·”·但是他没死,不仅没死还被保护的很好·潘文的尸体压在他身上,两只手死死和扣入地板,耳边的怪叫一直没停。
血滴落的声音也被压了下去··江昭的眼圈有点发红,讲真的或许这就是最真实的一种感情,是生是死没关系,只要我在你身边我能一直保护你,不论变成什么样子都好。
只要能陪伴你,是生是死都没关系,挺中二的感觉·但是,真的很令人羡慕,生死相随……·“第二天阳光晒进来的时候,哥哥才停下吼声·一夜的吼声惊醒不少人,中午的时候有人大着胆子进来,我父母也来了,他们请老神仙来把我弄出来。
却把哥哥随意的丢进一口破柜子里埋掉·”·潘玮面无表情,刚刚从风声木的嘴里得知哥哥的死法,潘玮已经无感了·或许说是把有些东西丢弃了,从家里出来他丢弃了家和亲人,从这里走出去他又将丢弃什么,谁也不知道。
强强灵异神怪·“老神仙他们不告诉我,但是我有看到,带血的脚印绕着我和哥哥转了一圈又一圈·”·“它想杀我,但是哥哥没给它机会·”·“你哥哥坟里有没有埋其他东西”他哥哥死后闹得那么凶,肯定有人不放心会下东西叫它永世不能翻身。
·“有人要压犁铧子,但是被老神仙给拦下了,老神仙说哥哥如果翻不了身,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要给他陪葬·”·风声木点头,没错潘文的魂魄束缚着那个吊死鬼,如果它被压在犁铧子下永世不得翻身,那他们都得死。
“我被我父母关在家里,连给哥哥圆坟都没做到·”但是哥哥有给他托梦告诉他,如果有人问他是怎么死的就告诉其他人他是吊死的··潘玮不明白但还是听从了潘文的话,潘文不会害他,只是他没想到死后的潘文还会受那个人的影响。
风声木一直以为潘文是吊死的,所以没往缚魂术上想·那个吊死鬼绝对是用来对付他的,而潘玮接下来的·话更是应证了··“就在我绝食抗议的时候那个怪人又来了,一天夜里我突然惊醒,他就站在我床边。”
“他告诉我,有一个人能让我的哥哥超生轮回·他让我告诉徐志说他们家西屋藏着不少钱,又让我在徐叔的口袋里塞进了你的名片·”·这才导致徐志间接杀了他父亲,而徐家大娘恰巧看到那张名片,死马当活马医的把他们请来。
“所以那个人的目的是引我们来到这然后呢”江昭还是不明白,在什么地方不能动手,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他忽略了,只要不离开镇里,想害有北山加护的风声木根本无从下手。
风声木对他摇摇头,示意一会儿再说··“我最后见哥哥就是上吊那天,哥哥告诉我我不属于那里,让我回去·”·潘玮站起身对风声木鞠了一躬“谢谢您救了我,对于我给你们带来的麻烦我很抱歉。”
“但是”潘玮一双眼显得坚定“如果什么时候有我能帮忙的,只要你们开口我一定会去做·”不论多困难还是多危险,他都会做,因为这是他欠他们的。
“你,接下来要去哪”风声木问潘玮··潘玮笑了,他环紧潘文的骨灰盒“我想带哥哥去外面逛逛,然后去叩拜每一座路过的庙宇,为哥哥祈福超度。
如果有来世,哥哥一定要生在个好人家·”·潘玮走了,江昭看着他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有点担心“没问题么黑天,他一个人·”·“谁说他是一个人”风声木指着他之前撒在地上的白灰。
潘玮坐的凳子后有一双脚印轻轻的印在那里,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江昭摇头轻笑,这对兄弟还真是……·“好了,现在与其担心被别人还不如担心担心我们自己。”
风声木脸有点- yin -沉··“潘文跟着潘玮走了,缚魂的锁不在了,那个吊死鬼没有了束缚,这个村子里人都成了它的祭品·”·“当然它最后的目标还是我。”
风声木叹气抬眼直视江昭“它的目标是我,你现在离开还来的急·”·江昭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你想让我抛下你离开”·“不是抛下,只是,”·“只是什么只是逃跑”江昭怒了“风小木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想让我丢下你自己走没门”·风声木心虚的摸摸鼻子,额,好像一不小心把人给捅炸了。
“我告诉你别想让我丢下你,不然我就把你的屁股打开花听到了没”江昭危险的眯眼··“……”他是有毒么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要打他屁股·这个老变态·******·小剧场:·潘玮×潘文:·“施主,缘何来此”·“为给一人超度。”
“人已去,施主不必再牵怀,该放下·”·“放下……大师,何为放下”·“需施主您自行体会。”
“大师可否收留我·”·法师不语··春秋更迭,冰雪融化了一遍又一遍,风霜打了一层又一层··十几年一晃而过……·十八岁的年纪本该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林睿却去叩拜了一座又一座庙宇,不想停止脚步。
直到他遇见一个带发修行的僧人··“施主,缘何来此·”·“不知·”·“施主,将往何处”·“不知。”
眼泪无声的落下··“……施主,为何落泪……”·“我……我,不知道,但是你能陪我么”·“施主,没有家人”·林睿急了“没有,你能陪我么我知道很唐突,但是……”·带发修行的僧人笑了“好。”
“哎”这回轮到林睿傻眼了··后来的日子里林睿很开心的给那个僧人讲自己走过的每一座庙宇·但是他发现僧人都知道。
“你为什么都知道啊”·僧人摇头不说话··没什么只是他都叩拜过罢了··真的,他的哥哥即使转世也不会忘记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就算越过千山万水,依旧会追随而来,寸步不离……·强强灵异神怪·“你可想好”老法师这么问带发的僧人。
“是,前尘放下,弟子只想重新开始·”陪他一世,从生到死··“也罢,缘起缘灭,干涉不得·”·(总觉得潘玮与潘文有很多遗憾,虽然只是两个配的不能再配的配角,但是还是忍不住为他们写了一个好的结局。
希望每一对情意相属的人,都能相伴左右,太平顺遂……)·第二十一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果然,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有人来敲门了··王青死了。
风声木去的时候村里的老好人张老太太已经让他儿子把王青抬到马车上了·王青是喝药死的,镇边有个诊所,张老太太也是好心想帮忙,毕竟一个好好的年轻人就这么没了多可惜。
张家媳妇儿却一直埋怨老太太,说这事儿不吉利,怎么还让张诚去··马车上除了张诚还有他的妹子张意,张意在车上用绳子绑住王青防止一会儿过河的时候王青掉下车。
·当时凑热闹的人都看到马从刚开始走就踅了,一路疯跑,过河的时候险些翻车·好在张诚赶了一辈子的马车,一直拽着缰绳没松手··这回张老太太傻眼了,她就不该好事儿,这再把儿子和女儿搭进去,她可怎么活。
马一直踅到道口才停下·马车一停这帮人就冲过去了·不是他们好事儿,而是风声木告诉他们赶紧过去拿牛皮绳把王青的尸体绑车上··张诚,张意一从车上下来,张老太太就把风声木拖过去给她儿子女儿看了。
“一龙一虎,不然今天你们都得死·”风声木连生辰八字都没问就直接说出他们的属相·这回村里人更听他的话了··“先生,这怎么闹得这么凶”有人实在忍不住了,说是祸从口出,但是这一个月村里就没肃静过。
现在人心惶惶的大晚上人都不敢出去,生怕撞见啥,下一个出事儿的就是自己··“王青就是个替死鬼,马上就要到嘴的鸭子飞了,你不急”更何况之前已经飞过一只鸭子了。
风声木不再理会那些吓得要死的人,只是开始了解王青这几天的情况··“反常他今天就挺反常的·”说话的是村里的赌徒,平常他好找人陪他打牌。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碰见王青,就叫王青一起来··村里有牛有马,谁知今天这马见着王青又是踅又是踢,牛也顶他·可谁也没往别处想··等到地方,他也不打牌就是一直在旁边看。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开始念叨“不行,到点儿了,我该走了·”别人也没在意,都寻思到点儿了这是要回家吃饭呗·谁知他还没出门又返回来了,嘴里絮絮叨叨“最后一次了,我得再看看。
以后就看不着了·”一屋子人打的热火朝天,谁也没理他·半个点过去了,他又开始念叨“这回真得走了,到时间了·”·谁也没成想,他回家就喝耗子药药死了。
王青老婆说,王青那人一向干净利落,平常任渴死也不喝脏水·当时正好家里没水,他抄起洗脸水就着药就下去了··说到这风声木就知道了,牛马属相不小,马又号称九龙,那都是能看到那些东西的。
王青是被拖去了··风声木让江昭把在徐桥家发现的生辰八字拿出来给村里人看··“哎,这不是王青他之前那个老婆的生辰么”有人认出来了。
“哎,老王婆你之前不是找人给王青和他老婆合过八字么你过来看看·”·一旁悲痛欲绝的老王婆一听炸了“别提那个白眼狼,我们老王家没有那样的儿媳。”
“你要是不想死,不想村里人陪你死,你就把你儿媳到底是怎么死的,因为什么死的老老实实告诉我·”·风声木头痛,这些家务事真是乱七八糟的,这都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了还计较那些东西。
老王婆架不住村里人瞅她,只好把事情老老实实说了··那天儿子去镇里,儿媳一大早起来生火做饭·老王婆也没想着帮忙,就在炕上躺着等着儿媳叫她吃饭。
结果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也不见儿媳叫她·她火了,下地找人,却发现灶火膛里塞着一把柴火,还没点着人却不见了··农村人一到夏天起的都挺早,要下地干活。
老王婆问了几个人得知儿媳去了徐桥家的旧宅··这下老王婆是真怒了,一大早趁她没起,儿子不在,连火都不生就跑别人家去了,这绝对是搞破鞋了··别看老王婆一大把年纪了,这腿脚可不是一般的快。
老人家怒气冲冲的冲进徐桥家,也没想为啥徐桥家不锁门··等她怒火中烧的打开屋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吊死在天花板上的儿媳妇·老太太还挺镇静,甚至还脑补出女干夫- yín -妇因为私奔问题起了争执,最后男的一怒之下勒死了女的,又把她的尸体挂在了天花板上伪装成自杀。
老太太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于是老人家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把门又关上了··谁知等王青回家那天,本已经死在徐桥家的儿媳妇居然在她屋里又上了一遍吊,甚至王青卸吊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温的。
当时老太太就害怕了,老太太找村里的老神仙算·老神仙叫她去找村外来的那个怪人·当时怪人告诉她,只要她赶紧给王青再娶个儿媳妇冲冲喜就好了·老太太正愁没理由让王青再娶一个呢,这事儿正和她心意。
没成想这婚才成了没几天儿子就死了,跟潘家人一样,老王婆也怀疑是儿媳回来报复儿子来了··这回风声木没再反驳,确实王青是让他媳妇儿拖去了·但是这也怨老王婆,那怪人当时还没找到束缚它的锁链。
所以就想让它把怨恨转到王青身上··等它拖了王青当替死鬼,占上他的身体后,他再收服它就容易多了·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意外让那个怪人选择拿潘文做锁链来控制它。
风声木指挥着人把马车弄到要打坑挖坟的地方·又告诉他们只要天一黑,就把犁铧子压在王青的尸体上··乾天坤地,地属- yin -,犁铧子能耕地破- yin -,是利器阳器。
压在死人身上他的魂魄一辈子都投不了胎,永世不得翻身··强强灵异神怪·这个空档风声木和江昭去了趟徐桥家·阵已经被江昭破了,风声木再进去已经没有那种焦躁感了。
他进屋看确定了那些泥是骨血的混合·看样子多半是王青他媳妇儿的··徐桥他家的院子风水极好,但是有几个地方被人栽了几棵小槐树·槐树极- yin -,- yin -盛则阳愈衰。
好好的风水宝地就这么- yin -阳不调被改成了大凶极- yin -之地·成了养魂的好地方··王青的尸体在山上被放了三天,第三天下葬的晚上,被吓的隔了一条沟又跑到另一座小山丘上守尸的人真真切切的听见王青怪叫了三声。
当时风声木和江昭正好在一家一家的敲门请属龙属虎的人帮忙打坑·村里醒着的人都听见了,有个跟着风声木他们一起的人一听声吓得抬腿就跑··“先生,哎呦先生快跑哎呦妈呀鬼叫了”·“胡说什么呢明明是鸡打鸣了,瞅瞅你这什么耳朵”风声木呵斥他。
一旁的江昭没搭话,这么多次了,祸从口出他懂··那人被说的一愣,他本来还挺害怕的,但一看风声木和江昭一脸嫌弃的瞅他·也感觉自己这耳朵是该看看了。
等人都到起的时候,火把一举,所有人才看到··纵然身上压着犁铧子,绑着牛皮绳,王青的脸居然转向了村子·他身上的东西到底有多凶……·打坑下葬,所有人铆着劲儿干,恨不得赶紧打完立马走人。
江昭则被留在了之前潘家结婚时候遇见的两个乞丐身边·风声木告诉江昭今天这个下葬唯独属兔的不准来,但是江昭不放心他,非要跟来·风声木没办法,本来想拜托之前两个乞丐帮忙打坑子,这样天亮之前能弄完,这回没办法只能拜托他两把江昭夹到中间保护他。
索- xing -大家因为害怕都手脚麻利的干··天亮前,刚好下葬··风声木把老王家那口烧了二十来年的大铁锅砸了,砸碎的黑锅铁被绕着坟插成一圈··铁本属阳又用火炼了二十多年,极阳,绕坟而立,那东西永远也别想出来了。
办完这一切风声木松口气,阳光透过树林撒下·所有人都不安的等待风声木的答复··“好了,没事了·”风声木微笑··“太好了,终于没事了”·“呜,太好了。”
不少人哭了,不管什么时候,不想死都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江昭更是松了口气··风声木带着江昭最后又去了趟徐桥家,上次来只是看看情况·这次来是帮他们把风水改过来,怎么说其实徐桥一家也是间接被他们连累的。
风声木把槐树拔去,又跟江昭进屋把那个阵抹去··谁知当最后一点骨血被抹去的时候异变发生了··江昭只看见风声木身体一僵,随后就软软的倒下来。
没有呼吸和心跳·江昭从来没有那么恐惧过,他抱着风声木冲出徐桥家从村里找车回去··管他什么徐桥家,管他什么村子,谁也没有风声木重要·一路惊慌失措的江昭无意间从风声木的袖子里摸到一个锦囊,上面写着江昭亲启。
是风声木的笔迹,江昭没有任何犹豫的打开锦囊,里面有张纸条··’带我回木屋,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显然风声木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江昭不疑有他,现在他除了自己和风声木谁也不信·就在这边兵荒马乱的时候,镇里一处昏暗的庭室里响起粗哑的声音“失败了”·“是。
引子被毁,任务失败·”·高处坐着的人手指不紧不慢的敲着木椅“办事不利,下去自行领罚·”·“是·”·话音刚落昏暗的屋里就只剩下一人。
那人继续不疾不徐的起身,无妨,任务虽然失败,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第二十二章:难以抉择·回到北山木屋,江昭给江安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又让他帮风声木和自己请假。
还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江安很担心他俩,又得知风声木昏迷更是急得不行·但是江昭拒绝了江安要来探望的要求·他不想有人接近北山,更不许任何人接近风木,即便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行。
风声木躺在他那张大的夸张的床上,江昭不止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去喊他··没有呼吸和心跳,放在常人身上还能明明白白的知道人已经死了但是这事儿放在风声木身上,江昭甚至不能确定他到底是生是死。
这才是最痛苦的事,江昭想做点什么让风声木醒来,但是他又不敢离开·他不放心风声木自己在这个屋子里·换句话说就算他能离开,但是他还是一头雾水,连自己能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江昭烦躁的抓着头发··“小昭儿”·木门忽然被打开,江昭惊讶地看向来人“爹你怎么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来么”秦磬埋怨江昭“怎么也和我说一声。”
江昭“腾”一下站起来,他没听到他爹说的话,只想着问他身后的风宸,有关风声木的一切·他恨透了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出事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更恨透了自己对风声木一无所知。
“你想知道什么”风宸看江昭这幅样子也知道他要问什么·能让他有这样反应的除了他爹和弟弟外,也就是风声木了·更何况现在那人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全部”这两个字江昭几乎是咬牙一个一个的挤出来的··“我所知道的不多,有很多东西都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是真是假除了他本人没人知道。”
风宸瞅向躺在床上像在酣眠的风声木··北山的墓若非是守墓人没有人可以进,就算是进了也没有能活着出来的·墓中的一切只有守墓人自己知道,然而守墓人恰恰与墓中的东西签订了契约,不许向世人透露任何事情。
强强灵异神怪·风家祖先栖居于深山之中,传说族中的人有能与鬼神精怪交流的能力··风家住所神秘从未有人见过他们,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奇怪的族规——能踏进风家领地的人将是风家的主人,整个家族都要无条件的服从他,不论生死。
风家的神秘终止在一个古国皇子的踏入·那个皇子仿佛知道风家的族规,他进族只发号了一个命令——风家世代皆为他的守墓人,若有背叛天道不容,生死不能。
皇子发号命令的一个月后突然暴毙,风家迁族至其墓前,世代守护那里··然而在墓守了十八年后,族中长老得到已逝皇子托梦,命其开墓三日,并指定风家其中一人成为唯一的守墓人,其他人不准再踏足墓的周围。
至于墓开的那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风家的史简上并未记载··而风家由于世代守护墓,从而获得皇子英灵的庇佑,学得奇门,风水,驱邪破灾的数术·守墓人更是受墓的庇护,在离墓不远内没有东西能伤害他。
相应每一代守墓人都会在六岁被选中,被选中的表现就是失去心跳……·风声木就是如此,六岁生日那天刚吹灭蜡烛许完愿他就突然晕倒在地,心跳呼吸都停止了。
等再醒来时- xing -情大变,脑海里更是多出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天是风声木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之后他就被送到北山守墓,风家还给他立了生祠让家族里的人跪拜,并提前把他的灵位送去北山,这就意味着风声木死后不许入风家祠堂。
当然风家还断了他的一切供给,但奇怪的是没有吃食的他竟然活了下来,一直到他十五岁,风家才允许他下山入学··进入学校的风声木像是忘记自己是守墓人一样,表现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完全看不出他是只身从山上住了九年,期间他没和任何人交流过。
他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但与江昭接触后风声木开始变得真实,他会欢笑恼怒,甚至忘记不能与人太过亲近,不能让人带着记忆活着离开北山··他开始松懈,对江昭放下防线。
这触犯了守墓人的忌讳,风宸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最后因为触犯律法而死,所以才会想办法除掉江昭··江昭被劫持那次就是他一手策划的,秦家一直垂涎墓中的所谓长生不死的方法。
风宸就派人透露消息给秦家告诉他们墓门已经被找到并且墓门只在固定的时间打开,还告诉他们秦家已经有人早一步得知消息并派出了人··风宸算准了江昭上山的时间,同时秦家人果然也上钩了,派人来探墓,正好遇上江昭。
江昭不负众望的编造出他是秦家人派来的,秦家人·更是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也因此觉得江昭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消息,所以带他一起下了墓··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进的并不是真正的墓。
风宸本意是让江昭和那些人一起死在山底下,谁知他命硬撑到了风声木救他··他震怒之下叫人把江昭抓了过来,谁知那张脸和秦磬太像·他转念打起了注意,他言语间提点江昭他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如此一来事情和他想的一样,江昭躲过一劫心中对那个自责的父亲充满了感恩与疼惜·江昭的原谅换来秦磬打开心结回到他身边··之后看在秦磬的份上他会留江昭一命,让他陪伴风声木,左右风声木现在对江昭有情意,与其强行拆散他们让风声木与自己决裂还不如让命数替他们做决断。
命数允许风声木与江昭在一起那他阻止也没用,若是不允许也就不用他来费劲儿拆散他们,他们自会分开··风宸想的很好,只是谁知本来好好的计划,被江昭发现风声木是活死人后打乱。
江昭发现风声木是活死人,暗中开始搜集调查这件事,江昭手里的势力不小再加上秦磬帮他,即便是风宸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隐藏下关于风声木的一切··也正是因此而疏忽了对风声木的监视和保护,让他被人盯上,被人陷害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风宸并不清楚,从风家的历史上也没找出这么样的势力记载·但是瞧他们能找到风声木弱点并使他陷入沉睡来看,这个势力存在的时间绝不短,甚至存在的时间可能与风家一样长。
风宸的一番话让江昭陷入沉思,现在就是个死结·听风宸说不下墓找到风声木摆放在墓中的灵位就没可能唤醒风声木·可是风声木又不许他离开他的身体。
风家到现在还保持着古代的君主制,相应的大祭司也一直被传承下来·风家把灵位提前送到北山,大祭司在获得墓主的启示后把风声木送去北山··那时风声木的灵位已经被挪入墓中,至于是谁挪的只有守墓人自己知道。
灵位供奉在墓中,守墓人死后魂魄会进入墓中寄宿在牌位中,以魂体的形式继续守护着墓··现在要想唤醒风声木只有下墓去找到他的灵位,将他的牌位带回,唤回他的魂体。
然而江昭理智上认为他应该听风宸的话下墓去找灵位,但是直觉上他又觉得应该守着风声木不能离开··风宸没有强迫江昭选择,秦磬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无声的支持,不论江昭如何选择,他这个做爹的都会无条件的帮他。
天快黑了,风宸和秦磬不得不离开了·木屋里又剩下了江昭这一个大活人·江昭烦躁到不行,难以抉择·他不是女人,不可能有那种该死的第六感,但是只要他想选择下墓,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阵阵不安。
风宸说过如果他下墓,风声木他会拼亲自守护·但是这种从骨髓里透出的不安怎么回事儿他已经有点懵了,他不知道现在是该相信很了解风声木的风宸还是相信他那种无聊的直觉。
就在江昭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阵血腥味从门外传了过来··“恩人……”奄奄一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江昭记得这个苍老的声音,是之前给他算卦的那个狐狸。
江昭攥禁手里的塔罗牌,小心戒备的去开门··白发的小老头趴伏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下流出,原本白蓬蓬的狐狸尾巴也变得蓬乱沾满血土··“喂,你怎么样”江昭把人抱起,有点急切的唤着·强强灵异神怪·他。
“不、不要……相信任、任何人……”狐狸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后在江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变回了原型··江昭第一次知道原来精怪真的存在,所谓的《聊斋》并不是虚构。
“不要相信任何人·”江昭嘴里喃喃··不能相信风宸,不能相信手下人的情报,不能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风声木·江昭不确定,但他现在能确定一件事,他要信自己的直觉,守在风声木的身边,寸步不离。
第二十三章:人鱼尸骸·但是江昭紧接着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他决定带着风声木一起下墓··江昭没惊扰任何人,第二天夜里他就带着风声木悄悄的从床下进了墓。
和江昭想的一样,整座墓都是倒过来的,但是当人走进去的时候并不会有不适,就像正常走在地上一样··进入石门,铺天盖地的血须向江昭席卷而来,却在触碰到风声木的时候如潮水般退去。
江昭第一次踏入墓中,墓里的景象和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也不像之前进入那个洞中时遇见了各种各样的恶心可怖的东西··墓道里铺满了圆润的河石,踩在上面很舒服。
洞- xue -的墙壁上有两条横槽,里面是油,油像新倒进去的一样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江昭取出火折子,没办法风声木的木屋里只有这东西了·他又不能下山而且作为一个三好男人的他又不抽烟也不会有打火机那玩意儿,所以他这好拿来将就着用了。
不过火折子这玩意虽然“有点儿”古老但是还蛮好使的··火焰顺着横槽蔓延下去,长长的洞- xue -彻底显露在他的眼前··洞- xue -不长,十几米,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
洞- xue -的顶部是如波涛般起伏的蓝色花海,仔细看才会发现它的下面是不断翻涌的血须··江昭想起了当初他在山洞里遇见的那些蓝色的花就是这些玩意儿,不禁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江昭抱着风声木小心的往洞- xue -尽头走,他可是被吓惯了,这墓里再和上次似的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可怎么办··但是十几米的洞- xue -江昭却感觉越走越长,甚至到最后他还出了一身的汗。
汗- shi -了脊背,江昭不得不停下来·洞- xue -里的香味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变得愈来愈浓,江昭有点晕眩,这香有问题··江昭的意识开始模糊,腿也开始发软,他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风声木,不能磕到风声木。
“啪”就在江昭要陷入昏迷的时候,一个闪亮的大耳刮子带着风华丽丽地呼到了他脸上··“白痴,你是想死吗”熟悉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江昭猛地睁开眼稳住要倒地的身子,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正好对上风声木那双乌黑明亮的眸子··“瞪大眼睛看看周围,就那么睡过去,你怕是真的嫌自己活的时间长了。”
风声木扯着他的脸皮让他清醒点儿,睁大他的钛合金狗子眼好好去看看周围··江昭还来不及为风声木醒来感觉高兴,就被迫抬眼去看周围·他错愕的发现之前还好好的洞- xue -开始缓慢的向中间移动,两边的墙上也刺出坚硬的针,那些针是黑色的,怎么看也是有毒。
江昭冷汗直冒,像之前的血须能碰到风声木就退走,但是这玩意等它碰到风声木再退的时候,他俩估计早就被毒死或者被扎死了··“怎么走”这种时候江昭下意识的询问在他眼里无所不知的风声木。
“一直向前走,到那扇门后·”风声木指着洞- xue -尽头的门对江昭说··“走不了·”江昭急得冒汗,之前他走了那么久就都走不到。
“相信我·”风声木抬手捧住他的脸,一双乌黑的眸深深的看着江昭··江昭情不自禁的点头,脚下也下意识的向木门走去··“不能相信任何人”突然江昭低语道。
“你说什么”风声木没听清,他有些迟疑的问··“嗯我……有说什么吗”江昭被问得一愣,他记得自己刚刚什么也没说啊。
风声木皱眉“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进门·”·江昭被说的有点愣,他低头看看一脸不耐烦的风声木感觉有点奇怪,今天的风声木好像格外的急躁火大。
两面的墙还在缓缓向里移动,江昭不敢耽搁,他抱着风声木就往门口冲··就在他要到门边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门边冲出来挡在他面前··青面獠牙,是守门小鬼儿。
江昭皱眉,他就知道想进门没这么简单·江昭一手抱着风声木一手去摸怀里的塔罗牌,不想却摸了个空··江昭急了,他明明把塔罗牌放在衣服里的夹层了,怎么没有了。
就在他焦急得找的时候,守门小鬼已经快速的扑上来了··然而让江昭没想到的是,它扑的竟然是风声木··风声木一把掐住守门小鬼的脖子,五指收拢要掐死它。
江昭心里募地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守门小鬼守的是墓它为什么要攻击身为守墓人的风声木··忽然江昭把怀里的风声木扔到地下,猛地退后··就在刚刚,守门小鬼发出断断续续的啼叫,江昭看见它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但是他却在里面看到了焦急迷惑的江昭下意识的向怀里的人看去,这一眼让江昭果断的把人扔到了地上。
他怀里的风声木除了一张表情狰狞的脸还好好的以外,其他地方全部都变得干瘪,甚至他的双脚也不见了··江昭突然想起了那只守门小鬼是附在他身上的那只,好像还有只狐狸精警告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唔,他似乎遗忘了很多东西,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下墓,只知道听从风声木的话向前走··咦,风声木风声木是谁……总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但他记不起来了。
江昭痛苦的抱住头,他记不起他的长相,也记不起他的声音了··强强灵异神怪·“走啊,快进门啊”爬伏在地上与守门小鬼搏斗的人回头冲他吼。
江昭不知道他是谁,他退后了一步·不,他不相信任何人,他不会进门的··两面墙上的针马上就要扎到他了,地上的人突然甩动双腿,用一种怪异的姿势快速的向他爬过来,就像一条会在陆地上爬行的鱼一样。
嘴里也嘶哑的哀嚎“过来啊,过来”·他的速度非常快,就在他要碰到江昭的时候,被他甩到一旁的守门小鬼突然跳起来扑在他身上,把他牢牢压住。
听着那人不甘心的嘶吼,江昭陷入一阵黑暗,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针扎进他的皮肤里,毒素迅速麻痹他的神经让他失去意识··’噼、啪·‘火焰燃烧炸裂的声音惊醒了以为自己会死的江昭。
江昭睁开眼“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洞- xue -两边的墙不知道什么时候碎裂了,露出了里面的夹层··夹层的墙面上整整齐齐的用黑色的木棍钉满了人鱼。
没错,人身鱼尾,就像电视和小说里描写的人鱼一样·而那些木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非常细却撑的住一整只人鱼,虽然人鱼的尸体已经干瘪了··原本看着很短的洞- xue -此刻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之前的门不过是墙壁上的纹路,远远地看着就是一扇门,等走近才看清楚那是墙,洞- xue -是倾斜向下的,江昭在不知不觉下穿过了很多假的门,走了很久··现在这条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洞- xue -墙上钉满了人鱼。
他们的尸体干瘪,墙壁上横槽里燃起的火焰炙烤着它们的尸体,透明的石油一滴一滴的从尾端滴落在墙壁的横槽里··怪不得这横槽里的油像新的一样,这根本就是新榨出来的尸油,那些香味也是点燃尸油才发出的。
江昭忽然有点反胃··但最让他反胃的是墙角那一只只黑色的罐子,罐子里装着被拦腰截断的人鱼,它们的鱼尾被剥皮抽骨,骨头被塞在它们的手里,皮被做成披风披在身上,被做成了一个个人类守卫。
江昭觉得有些愤怒,因为这不是什么古老的仪式,这看起来就是主使者的一个恶作剧,因为它们不是人类而故意用这么残忍的方式羞辱它们··江昭就站在其中一个罐子前,这条人鱼干瘪的手上挂着一个骷髅,从骷髅的残存的服饰和掉落在地上的工具看像是民国时期的人。
人鱼的手正穿过它的左胸,虽然已经变成了一具骨架但是江昭知道那里是心脏的位置··江昭有些后怕的紧了紧怀抱,他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接近了人鱼,人鱼的手已经抬起,如果他再靠近一些,现在恐怕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而之前那个假的风声木恐怕就是幻想,幻想里那扇门就是这条人鱼,当时他要是进了门,此刻人与干瘪的手已经刺穿他的心脏了··江昭退后,果然这墓里的东西不会伤害风声木,刚刚那只人鱼是可以够到风声木的心脏的但是它却没有动。
·江昭拉下肩膀上的衣服,果然一个深黑色的小手印印在那里·他又被小鬼救了一次·之前被救的时候,风声木就告诉他,让他养上这只小鬼,现在看来风声木说的是对的。
江昭拿出一张空白的塔罗牌,牌面一闪,一层看不见的膜出现在江昭身上,尸油的香气能让人产生幻觉,江昭可不想步了洞- xue -里那些骸骨的后尘··隔断了香气,江昭抱着风声木避开尸骸往前走。
走了不久,一扇石门露了出来,这回是真的门··就看那两只沉睡着的守门巨蟒就知道·第二十四章:时间倒流·巨大的石门前盘卧着两条巨蟒,江昭看不见它们的尾在哪里。
巨蟒一黑一白,它们的头靠在一起,石门到甬道中间还有一条天堑横亘在那里,蟒身就垂落在天堑中··天堑上方什么也没有,所谓的铁索桥或是木桥根本就没有,要过去的方法不是飞过去就是踩着巨蟒过去。
江昭腿有点发颤,踩着蟒身过去就得唤醒巨蟒让它们搭在天堑之上··但是,唤醒它们那和主动把自己喂到它们嘴里有什么区别·阿西吧,这日子没法过了……·江昭头疼的要命,人家盗墓的进墓遇见的都是什么粽子僵尸一类的,他可好遇见的不是人鱼就是巨蟒,这是进动物园了重点是这些动物他也打不过啊,不是他就问驴蹄子能打蟒蛇吗黑狗血能治蟒蛇吗能吗能吗江昭有点抓狂。
还在那里使劲苦恼的江昭没注意到甬道内的温度在逐渐升高··人鱼与点燃的火焰愈燃愈烈,温度在一点点升高,江昭却还像温水煮的青蛙一样毫无察觉··沉睡的巨蟒在温暖中睁开了眼·等江昭在一抬头的时候,他在一只金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江昭一动也不敢动,论速度他跑不过巨蟒,用塔罗牌也抵挡不了这样的庞然大物·人都说遇见蟒蛇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它们最爱逃跑挣扎的猎物··白色的蟒先一步醒来,它用硕大的蛇头顶了顶黑蟒,与白蟒不同的红色眼睛倏然睁开。
黑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开血盆大嘴扑向江昭··“嗬”一声低吼从白蟒口中发出,黑蟒闻声停下·江昭看着头顶的利齿,脑中一片空白。
黑蟒像是不想惹怒白色的巨蟒一样,它甩头离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江昭,粗壮的蟒身从深渊中拔起,白色的巨蟒跟着一起向上起身··“我艹”随着蟒身快速的拔起,江昭忍不住爆了粗口。
什么两条巨蟒,特么的根本就是一条两头蟒·蟒身直立起犹如擎天的柱,突然支起的蟒身向后张去,一条蟒桥搭起··江昭毫不怀疑这肯定是他怀里抱着的风声木的功劳,不然就他只有被吃的份。
江昭咽咽口水,犹豫着抬脚踩在了蟒身上,滑硬的蛇鳞让他走的每一步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脚下一不留意再掉到深渊里··当他走到蟒身分岔的地方时他犹豫了,两只蟒首前各有一扇门,原来他要做的不是担忧巨蟒的威胁,而是做出选择。
强强灵异神怪·江昭想起了希腊神话中赫拉的守护神两头蛇,和巨蟒一样,其中也有一头是白色的,它代表着善良和好运··江昭觉得他应该赌一把,他迈步踩上了白色巨蟒的身体,黑蟒同时弓起身子,巨大的蛇头跟在他身后,一双冰冷的蛇眼死死的盯着他。
如果江昭后悔回身,它就立马攻击·这是一条不归路……·江昭站在石门前紧紧的盯着石门上古老的文字,江昭曾在风声木的小木屋里见过这种字·当时见他好奇,风声木还特地教他识了一些字。
读完门上的字,江昭知道他选错路了·所谓的黑白蟒根本就不是善良和邪恶的代表·而是- yin -阳的对立,就像白天和黑夜一样··黑白蟒在输入法里打,会出来’黑白龙‘,它们代表着白天和黑夜,白天一切的真相和污秽都会藏起来,只有夜晚的时候才会显露。
石门上六个大字’阳所及‘’真非真‘·说的不就是这么回事··身后的巨蟒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这条路只能走到黑··江昭咬牙上前,伸手拉下石门旁边的机关。
石门发出低沉的响声,齿轮咬合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宛如催命的声音敲打在江昭心头··又是没有尽头的阶梯·江昭也是醉了,伸头一刀,缩尾也是一刀,索- xing -走一步算一步吧。
江昭头脚刚踏进门,后脚门就被巨蟒撞的关上了··沉重的石门没有机关根本就打不开,江昭后悔没带枪和炸药进来,不然现在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门口的阶梯看样子是玉质的,温润通透,浮在半空,虽然知道整座墓都是倒过来的但是看到这样的奇景时他仍旧忍不住感叹古人的厉害,在科技那样落后的时代能创造出今人所不能创造甚至不能想象的东西……·江昭心里隐隐有个猜想,或许阶梯的尽头就是墓的第二层,至于那里有什么,光看第一层的人鱼和蛇也知道没什么好东西。
等最后一级阶梯被他艰辛的爬完时他可后悔自己的乌鸦嘴了··守门的是一只尸犬,一只半腐烂的守门尸犬趴窝在阶梯尽头,他的身后是数不清的牌位··江昭瞳孔微缩,那是守墓人的牌位,风字为姓。
趴卧着尚有一人多高的尸犬站起来的高度可想而知,尸犬的鼻子和眼睛已经腐烂至尽但是它的耳朵依旧十分灵敏,早在江昭进门的那一刻它就从黑暗中醒来·只是在静静的等待醒来后的第一口血肉。
尸犬的速度非常快,等江昭意识到它扑过来准备躲得时候,他已经看到尸犬腐烂残缺的嘴里青黑色的牙齿了··江昭抽出左手甩出一张塔罗牌,牌面漆黑,第ⅩⅢ号牌死神·DEATH。
尸犬能起来,无非是亡魂被束缚住没法去投胎·那就让死神送它一程··黑色的牌颤动着翻涌出浓郁的黑色气息,银色的盔甲,白色的战马,骷髅脸,高举的黑色旗帜下插入地,尖厉的惨叫声从大地深处迸出。
青灰色的亡灵带着怨气和诅咒涌向尸犬,巨大的冲击将尸犬震开··江昭趁机闪向一旁的石柱,江昭将风声木小心的放在地上,他已经清楚墓中的东西不会攻击风声木。
所以对风声木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远离江昭的地方··远处灵车从亡灵身后驾出,一道鬼影略过,尸犬应声倒地,穿身而过的亡灵车上被冥使锁绑挣扎的正是尸犬的灵魂。
江昭看着灵车消失,又确定尸犬真的不会站起来了后,才收回死神向石门里面走去··所有的牌位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用的木料和甬道里钉人鱼的木棍一样,上面除了“守墓人·风氏”五个字外再也没有其他标识了。
江昭犯难了,他挑了半天才拿起了一个靠近石门口又离他最近的木牌·牌位看起来挺新的,最新的就应该是风声木的牌位··捧着牌位看的江昭忽然闻到一股腐臭味,他猛回头,青黑色的厉齿向他的脑袋咬来,尸犬没死·江昭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放在身前。
“啊”鲜血溅在他自己的脸上,利齿咬穿手臂的剧痛让江昭一瞬间痛喝出来··尸犬听到江昭的痛呼后硕大的头颅猛的摇摆起来,想把江昭的胳膊活活撕下来。
江昭被甩到半空,在尸犬要往另一边甩的时候他手中一亮,宝剑王牌破牌面出利剑,以万钧之势斩下尸犬的脑袋··被尸犬甩动的惯- xing -甩出的江昭狠狠地砸在守墓人的灵位中间,供奉牌位的檀木桌被砸踏一半。
一口腥甜涌上喉间,江昭痉挛着蜷起身子抵抗身体上的痛处··手臂上被咬穿的窟窿已经发黑,血水流了一地,尸犬牙上的尸水顺着伤口浸入,伤口已经麻木··一阵阵的眼前发黑,耳鸣目眩,江昭已经看不清周围的样子了。
身上的疼痛也开始变得麻木,一阵阵寒冷泛来··江昭觉得他要死了,但是他不想死·他还有话没对风声木说……·江昭的身下也开始渗出鲜血,碎裂的檀木尖锐的地方深深地插进他的胸腹,他怀里的塔罗牌也掉落在地上散了一片。
血在慢慢扩大浸- shi -了一张又一张零散的塔罗牌,江昭的感官在慢慢的停止工作,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在最远的一张空白牌被完全浸- shi -的那一瞬,有个声音在江昭脑海问起。
“你想活下去吗”·“想……”·“你愿意付出代价么”·“除了关于他的,我愿意付出一切。”
“所谓改命,就是以命抵命·你愿意吗”·“愿意……”只要让我再见到他什么都无所谓··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所迸发出的求生欲是可怕的,江昭也一样,他愿意用一切去换一命。
他还没唤醒风声木,还没对他告白,还没和他求婚,还没和他……他不能死·被浸染的鲜红的塔罗牌从地上浮起,其中一张空白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九十张塔罗牌以它们为顶点排出一个六芒星,上是一点下为六芒,江昭冰冷的身体浮在两者之间。
强强灵异神怪·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为浓郁的液体滴淌在江昭身上,下方的六芒星以塔罗牌的牌角为点汇出黑色的阵··一个青灰色的魂魄从阵中显现,它的身上捆着锁链,被锁链向阵外拉去。
六芒阵中伸出几股黑色沉厚的雾气拽在亡灵身上,两股拉力撕扯的亡灵痛苦尖叫··就在亡灵要被撕裂的时候,突然那张空白牌迸出火焰点燃了一切,江昭的身体瞬间湮灭,亡魂在痛苦的嘶吼后也消失殆尽。
张塔罗牌一张没剩全部燃尽··……·……你们相信时间倒流吗·江昭相信了,当他再一次抱着风声木现在趴卧着的尸犬面前的时候·他信了……·第二十五章:蟒将·所谓祖辈上九十一张的塔罗牌可以改命,是真的……时间可逆溯,命可二改,人可再生。
江昭见尸犬站起身,立马带着风声木躲到了石柱的后面,他可不想再死一次了,更不想再放开风声木的手··死过一次的他开始变得自私,他不会像之前一样让风声木离开自己。
哪怕自己遇到危险死了,也要让风声木幸存下来,然后离开这里在遇到个他喜欢的人这个想法他不会再有了··把他让给别人嗤,做梦去吧,他就是要风声木和他一起死,也不会把他让给未来不知从那个旮旯出来的人·想让他死后看着他们和和睦睦,恩恩爱爱想都不要想,要是那样他死都不能瞑目·死过一次,这股强烈的独占欲牢牢的印在江昭心里。
尸犬慢慢往这边踱步,粗长的锁链被拽的哗啦啦的响··上一次太过惊惧所以江昭没有发现尸犬其实是被一根锁链锁在石柱上的,锁链不长,尸犬甚至够不到他藏身的石柱,但是它却能够到石门里。
江昭仔细的看周围,在尸犬所能活动的范围内,地上的玉石上刻着一个阵,缚魂阵··江昭毫不怀疑之前灵车根本就没带走尸犬的灵魂·就像人死后要魂归地狱一样,江昭还能重生也无非魂魄没被无常勾去,这缚魂阵恐怕是在灵车走的时候又将尸犬的灵魂给拽了回来。
江昭不由的打了个寒战,灵魂没被拉走,也就是说尸犬一开始就没死·那它那副趴在地上像死了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这玩意还有智慧·江昭后背发- yin -,如果这些死了的东西依然有智慧的话,那他一路走到这是不是也是它们故意放行的·它们在暗处看着他狼狈的到这里,或许这里还有比尸犬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江昭额上起了冷汗,他总感觉周围有数不清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他身后的石柱上方的- yin -影里爬伏着一个黑影··它像蛇一样绕着柱子慢慢往下来,直到它爬出- yin -影,才看到那是个人·红色的兽瞳转了转,就在江昭再次抬头四顾的时候,他快速的爬下狠狠地扼住了江昭的脖子·江昭看着一道黑影袭来,他只来得及用塔罗牌护住自己和风声木的身体。
入目的红色兽瞳,还有尖利的指甲,脖子上黑色的蛇麟都告诉江昭,这不是人··江昭听风声木讲过,古时候有的王公贵族拿人当玩物··把一群奴隶不论男的女的都赤裸的关在一个笼子里在一起,给他们喂药,让他们像牲畜一样发情,一个笼子里……后果可想而知。
等女人怀孕快要生产的时候,那些个王公贵族就命令与她交……合过的男人亲手把她的肚子剖开取出孩子··滥……交所得的孩子根本不知身上到底留着谁的血液。
王贵们把他们视为牲畜,连奴隶都不如··于是这些刚被剖出的孩子们就被扔到蛇堆里,供蛇撕咬啃食,也让王贵们看个热闹高兴··但是就是有的孩子一生下来,蛇就畏惧他们。
这些孩子被王贵们圈养起来,他们的食物就是活的蛇··吃活蛇,与蛇同眠·等他们有了蛇的生活习- xing -,冷血冬眠,能- cao -控蛇群的时候,王贵们会把他们放在一起厮杀。
不像人一样会用拳头打用脚踹,他们的嘴角有一条细缝延伸到耳根,能像蛇一样张开庞大的嘴吞噬猎物·牙齿是蛇类的利齿,完全像蛇类一样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被称为蟒将,会成为王贵的利器,手里最大的王牌。
江昭没想到蟒将不仅习- xing -像蛇类,连寿命也这般像蛇类,到现在还活着·江昭怀里的塔罗牌在慢慢折皱,蟒将的恐怖力道使它的防护渐渐破碎,在这么下去整张牌都会团成一团。
江昭只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宝剑王牌也不管用,蟒将的速度太快,像蛇一样在地上拖动着他甩来甩去··塔罗牌被甩到离他很远的地方,江昭一手紧紧的护住风声木,一边伸手去够。
蟒将的兽瞳忽的一转在江昭的手去够的时候,猛发力拖着江昭扔下了台阶··“唔……”江昭死死护住风声木,台阶的棱角撞得他闷哼出声。
蟒将不给他停歇的机会,从玉台上冲下来··江昭心里干着急,塔罗牌不在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忽的蟒将像被定住了一样,突然不动了··江昭费力的坐起凝神看去,原来是江安临走时给他的护身符掉在了那里。
那个护身符是江安从小就戴在身上的,现在蟒将却小心翼翼用手把它捧起嗅着··江昭不明,蟒将的一身衣服早就腐败的破破烂烂的了,他嗅了一会儿笨拙的抬手给自己戴上。
这个蟒将似乎会人的行为,江昭来不及惊讶就被突然扑上来的蟒将照着胳膊上来了一口··我靠,突然袭击不带这么玩的··江昭心想完了,这回真的要game over了,谁知道他的口水有没有毒·“带我去见他”蟒将面上有些焦躁。
江昭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好像能、能理解蟒将的意思尽管蟒将并没有张嘴说话··强强灵异神怪·“他”江昭不确定这个他到底是谁。
“带我去见他”蟒将攥紧了手里的护身符··江昭炸了,不可能带你去见我弟弟,我靠你要是伤害他怎么办·“带我去见他”蟒将焦躁的咆哮“不然就杀了你”·江昭莫名的点点头,他怎么突然越来越像个人了还会威胁·算了先稳住他想办法拿回风声木的牌位,然后再想办法忽悠过去他,绝对不能让他见到自家弟弟。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是你得帮我个忙·”江昭打好盘算开始和蟒将谈条件··“说”·“我要进另一扇门·”死过一次江昭直觉这里并没有风声木的灵位。
然而这外面又有黑白蟒,既然这里出了蟒将,那不如借机进另一边去看看··蟒将看了他一眼扭身冲下台阶,他的速度太快,江昭跑到玉台上捡回塔罗牌后再往下看,已经见不到他的影子了。
江昭快步跑下,刚到台阶的一半就听一声沉闷的轰隆声,门被打开了·等江昭跑出去,黑白蟒乖乖的搭好了蟒桥,江昭心下感叹传言非虚,这蟒将还真能- cao -控天下蛇类。
江昭这回过蟒桥有了底气,他没做停留的进了另一扇门,蟒将看着他开门完全没有要跟着进去的样子··江昭深吸了一口气,戒备着等门打开··奇怪的是门后只有巨大的石壁,石壁到门的距离也就够放开一个檀木桌的。
江昭看着那个檀木桌上的牌位几乎欣喜若狂,那是风声木的牌位,他的直觉是对的·好吧,这会儿太高兴,女人的第六感直觉什么哒,就不用在意了··江昭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什么机关和活物,这才伸手去拿风声木的木牌。
当木牌被拿起的那一刻,他怀里的风声木骤然睁开眼睛,身下用力掐着江昭的脖子把他掼在地上··江昭被摔的眼前发黑,呼吸也不顺畅·他艰难的笑着伸手将戒备的风声木搂进怀里。
被按在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声,风声木有点迷茫,他手上的力道慢慢卸下··江昭深吸口气,缓过那股劲儿来·他伸手揉着风声木的后背,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咱们这就回家……”·慢慢回神的风声木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轻蹭着点头··江昭被他蹭的心神荡漾的,可惜地方不对·他拍拍风声木给人抱起,风声木完全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完全是一副小年糕的样子。
这样的撒娇样子江昭还是第一次见,新奇的不得了,也喜爱的不行··江昭抱着风声木走,看着爬伏在地的蟒将,他一阵头疼··“大哥,你好歹像个人似的站起来走路。
不然你这幅样子还不得把他吓死·”让他跟条蛇似得爬到小安面前呵呵,饶了他吧,会折寿的··蟒将眼神冰冷的盯着他,显然对江昭有不带他去见江安的意思而愤怒。
然而他还没生气多久,把脸埋在江昭脖子里的风声木悄悄的把脸露出来,冷冷的瞥他一眼··蟒将脖子上的鳞片瞬间炸起,他嘶哈着后退··江昭奇怪的看着害怕到蛇麟炸起的蟒将,这怎么了刚还一副要吞了他的模样,现在这是……见鬼了·江昭不由得转头去看风声木,唔,还是把脸埋在他脖颈,乖巧的让人怜惜。
“站起来走路·”江昭又对蟒将说了一遍,怎么说他爬着走,江昭心里多少都有些膈悸的慌··这回蟒将乖乖的立起身了·对,真的是立起,跟蛇似的。
太久没学人走路,蟒将蹒跚的走的很慢··风声木已经醒来,江昭也不着急·他等着蟒将一路慢慢走,或许是风声木醒了的缘故,江昭也不害怕蟒将了·甚至觉得不如就带他去见江安吧,或许对江安来说这没准是一段好因果呢。
嘛,反正有风声木,不惧他·额,他当真是吃起软饭吃的毫不在意,脸皮厚的一比……·一路上什么危险也没遇到,毕竟有蟒将这个大杀器,还有作为守墓人的风声木在,什么东西也不敢来惹。
就在他要踏出墓口的时候,风声木突然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江昭,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喜欢我吗”·第二十六章:违和感·江昭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他面上不动声色的微笑道“说什么傻话你不是你还能是谁”·然而这种含糊的回答并没有让风声木满意,他皱紧了眉,紧盯着江昭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不会喜欢我”·江昭忍不住叹气,他把人放在床上,手摸上他的脸颊“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是跟我在一起这么久的你。
不论你是谁,你要变成谁,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他曾说过不管风声木什么样他都喜欢,哪怕是个骷髅僵尸,只要他是风声木,他就喜欢··风声木有些动容,他歪头在江昭宽大的手掌上轻蹭。
江昭咽咽口水,不满的瞪了眼杵在一边当木头人的蟒将·腹诽道没眼神,没看见人家气氛正好要恩恩爱爱嘛·电灯泡啊啊啊啊江昭抓狂。
蟒将:……特么我又不懂··风声木看江昭这副抓狂的模样,好心情的笑出来··江昭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盯过来,“你居然笑话我……哼,你这只磨人的小妖精,看我不收了你”·说完就张牙舞爪的扑过去把人压倒挠痒。
“哈哈哈……别、不要了,我错……我错了·噗,哈……饶命饶命·”被逼无奈,痒得想打滚的风声木见挣扎无效,只好顶着笑的发红的脸求饶。
之前江昭扑上来的空里,风声木给蟒将使了个眼色,蟒将这会儿知道乖乖出去了··强强灵异神怪·江昭看着身下人明眸含泪,颊上还晕起了红,薄唇微起的喘息求饶。
恍惚着低下头,本应是该触到软软的唇,没想到确是亲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风声木眼里隐有哀戚,他对江昭缓缓摇头“不行……现在不行。”
江昭倒是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生气,相反是被他满目的悲痛甚至是绝望给惊到了··“怎么了小木头,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江昭焦急起来,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才让风声木露出这样的神色来·风声木痴痴的笑起来,他伸手搂住江昭的脖子把人拉下来抱住。
在江昭的肩膀上,在江昭看不见的地方……一边无声地哭,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笨蛋,太不禁骗了·我开个玩笑就把你骗啦”·江昭一听,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他想撑起身看看风声木。
刚一动就被风声木用力拽了回去··风声木有点儿慌乱的用手擦去眼泪,一双眼哭得红红的·他死死的抱着江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他可以受伤,可以失败,可以狼狈,但是他唯独不想在江昭面前露怯,脆弱。
这是他从小学来的,在亲近的人面前露怯了,你就要被舍弃了……·江昭也沉默了,他知道风声木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会多问·但是,如果有一天风声木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管生死他江昭都会追着去,他不会让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像这般一个人度过十二年,一个人面对着可怖的一切,一个人在伤痛的时候安慰自己,直到伤痛变得麻木,直到笑容变得虚假,直到丢失了真正的自己……·怪物想要融入这个世界,就要舍弃自己变成被这个世界所支配的人……·风声木就是那个怪物,一个会怕孤单的怪物。
他舍弃了真正的自己融入了这个世界,直到有一天有人打破了他的禁忌,他才想起了自己··但是他畏惧了,得来容易,舍弃难·他不想放手,却不知该如何抓紧这个人……·风声木满目戚惶,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从很早很早之前……·有太多太多不该,但是一切都晚了……·两人各怀心思,却又不敢向对方袒露,这是很久以后江昭都一直懊恼后悔的事儿。
不过那就是后话了··风声木在江昭的背后悄悄贴了张符,江昭没有发现,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不知不觉就睡倒在了风声木身上··风声木给他盖好被子,外面的天已经很晚了,凉风入席可不能让江昭着了凉。
风声木吸口气平复了心情,出门就见到了守在门外寸步不离的蟒将··蟒将见到他,立马爬伏在地低着头,臣服于他··风声木缓声慢语的同他说“你已经守了那么多年了,也该离开去找他了。”
然而蟒将却嘶哈着摇头,面上很焦急··风声木蹲下身摸了摸蟒将的头“墓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何必留恋不去·”风声木又摇了摇头“或是说,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这一顶帽子可把蟒将压的不轻。
蟒将的指甲深深地扎入屋门口铺的木板,一双兽瞳印满了忠诚·风声木叹气,他拍拍蟒将的颈,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听话,明天就带你去见他·”·蟒将的逆鳞炸起,瞳仁眯成了一条线。
他渴望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他怕自己的样子吓到现在的他··风声木看出了蟒将的不安,但他自己尚顾不暇,又哪来的精力去管旁人·至少还了蟒将自由,不知以后江昭算起账来,能不能把这个当成他做了好事,给他少算一笔,少恨他一些·风声木是个决绝的人,与其在这里不尴不尬的等着,那还不如推波助澜让该露出的真相露出来,把该还回来的人还回来。
风声木思虑了一宿没合眼,江昭倒是睡得不错·第二天早上起来,江昭没在旁边看到风声木,整个人都炸了··他连衣服也没穿就冲出去了,一开门正好和江安脸对了脸。
“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呀”江安本来挺担心江昭的,谁知一大早刚被风声木接过来就看到他哥赤裸着出来了。
江安憋了个脸通红··落在江安后面一步的风声木探身一看差点没给直接气吐血··“江昭你个混蛋玩意儿,赶紧给老子滚回去穿上衣服”靠,他的裸体昨晚太暗,自己都没看清,现在倒是让他弟弟先看了去了。
风声木怄的七窍生烟··然而他完全忽略了其实江昭的妈妈爸爸,接产的医生也看过的……·真是尬死了,天知道他弟弟会来·他还以为就风声木他们两个,他穿不穿有啥子意义,结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留下了- yin -影有木有·然而他完全忘记了蟒将的存在。
江昭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捯饬完自己,麻利的滚到风声木面前板正站好,等他检阅。·风声木臭着一张脸,一双眼跟长了小刀似的一遍遍刮着江昭,就在江昭嗖嗖冒冷汗的时候风声木冷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江昭送了一口气,不枉他大热天的捂了好几件衣服,还好把人哄好了··江安在一边看的直乐,他哥哥总是因为他小,是弟弟就老是教育他·虽然知道是为了他好,但是作为江昭的弟弟,他还是有点反骨的嘛,他可是盼着有一天能有人来教育教育他哥哥。
让他哥哥也体会一把老是被教育的苦恼,看他以后还会不会老教育自己··“小安,今天接你过来是有个人想见你·当然你有权利拒绝见他·”不再理会在一旁狗腿拿劲的江昭,风声木招呼江安坐下跟他说。
“见我”江安有点茫然,除了周围的好朋友还有父亲和哥哥,他不认识其他人了啊想见他谁呀这么兴师动众,还特地让木哥接他过来。
风声木抬手招呼蟒将出来,蟒将被风声木收拾的挺干净体面的,如果不看他的眼睛和脖颈上的鳞片完全不会知道他不是人类··强强灵异神怪·江安看到蟒将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恍惚,他确定不认识也没见过这个人,但是这股熟悉感和一阵阵的心悸又是怎么回事·江昭坐在一边戒备的看着蟒将,生怕蟒将再跟在墓里似的突然给他也来一口。
“靠你还真来”谁知江昭刚想完,蟒将一个扑身就把江安搂进怀里,照着那细白的小脖颈吭哧就来了一口··江昭打出的塔罗牌半路被风声木拦下,回过神的江安也挣脱出来,挡在蟒将身前急道“哥,哥我没事儿,他没有伤害我,你不要杀他”·蟒将虽然咬了他一口但是他并不觉得疼,相反一股熟悉感和思念在他的灵魂深处颤栗开来。
蟒将盯着他脖颈上滚落下的血珠,伸出舌头舔了舔··江安被他弄得一哆嗦,红了脸··江昭咬牙切齿的掏出一沓塔罗牌,他要杀了这个流氓,敢在他面前拱他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
他今天要红烧蟒猪·风声木从一边斜了他一眼,没眼神,没看人家小安是愿意的吗电灯泡,拆散小夫妻的恶婆婆·风声木越想越恶寒,他索- xing -直接上去把江昭薅出了门,把里面留个他们。
“他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江昭一出门就跟风声木抓狂“这才刚见面就给我把人拐走了”·“这是命。”
风声木懒得跟他解释,他现在就跟个得知自家宝贝女儿要嫁人了的爸爸似得,他才不要和爸爸一辈的人多说话··“哎……”江昭叹气,他们兄弟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真要把弟弟嫁出去他还真舍不得。
风声木看了眼不舍的弟弟人,想了想还是开口“你喜欢这个世界么”·我去,怎得媳妇想不开要自杀了江昭惊悚,弟弟的事儿也被抛在了脑后“喜欢啊,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玩的有趣的事,还有很多投缘的人。
当然还有家有亲近的人,我当然喜欢这个世界了”江昭想方设法给风声木讲这个世界的好··风声木听着江昭讲这个世界如何如何的好,他撇过头合上眼,掩去眼中越来越深的绝望。
江昭察觉到了风声木的不对劲,他抿紧唇,风声木还是以前的风声木,但是又透着一股不对劲·有种违和感,之前是风声木不说他就不问,但现在风声木连整个世界都要抛弃了,他要是还坐等,那他就是傻逼了。
也是这一刻,江昭突然想明白了,他觉得蟒将拐走了小安也挺好的··至少如果有一天他和风声木都出了事,江安能有个依靠……·第二十七章:绝对信任·从那之后,江昭就帮着江安在外面找了房子,让蟒将和江安一起住了进去。
蟒将虽然长相可怖又不是人类,但这也是他好的地方,像兽一样忠诚没那么多坏心眼子,江昭也放心一点··安排好江安蟒将,之后江昭都在北山陪着风声木·这段时间风声木总是不安稳,好问些莫名其妙的话。
江昭也不放心他,索- xing -直接给自己和风声木办了休学·然后在家一直陪着他,就风声木连上个厕所江昭都得盯着厕所门口,生怕一不留神把人给丢了··终于在他第二百零一次要盯着厕所门口看的时候,风声木忍无可忍的把他赶出了木屋,让他滚去外面待着,别在这给他添堵。
江昭被关在门外,敲着门下了保证又求了好一阵子也不见风声木开门,江昭悻悻的摸摸鼻子··算了家里没作料了,他索- xing -下山去买一趟好了·只是这一下山却过了好久他才回来。
当天下山,江昭刚买完东西要回去就被风宸的暗卫给劫下了·江昭本来不想和他走的,但是当暗卫不放行他要强行走的时候,他从装着塔罗牌的袋子里摸出了一张纸条。
江昭打开一看蔫了,纸条是风声木写的·大意就是告诉他,一个星期之内不用滚回来了,爱上哪待着就去哪待着,自己快要被他烦死了··江昭委屈,他不是怕自己的媳妇儿轻生出事儿嘛·江昭跟着暗卫进了风家的地带,风宸还是老样子一张面具把脸遮住。
说实话他都有点替他爹担心,这么个冰坨子能好好照顾他么·“小昭儿来了”风宸没瞒着秦磬他把江昭请来的事儿。
好长时间没好好看自己的儿子了,秦磬围着江昭左看右看,嘴里直念叨他瘦了··江昭目光柔软的看着被养的白白胖胖,油光水滑的老爸,心里对风宸的抵触也消了不少。
“叔,说吧·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儿”江昭被秦磬拉着坐下道··风宸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是我儿的事·”风宸抬头问江昭“我想知道在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昭闻言,眉头皱了皱“也没什么事,其实我就是把他的木牌拿出来了而已,其余的什么也没做。”
没错只是拿起了风声木的木牌,他就醒了··这不是风宸想听到的答案,他又仔细问了一遍,还问江昭墓里到底有什么啊有没有受到攻击啊,他是怎么活着出来的等等。
江昭心里有一闪而过的念头,他总觉得风宸问这些跟风声木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应该问问风声木现在好不好才对么·不过奇怪归奇怪,江昭到底没说出来。
他见秦磬也一脸关心,也就把墓里他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不过关于蟒将一事儿他还是隐瞒了下来··江昭说完就收到了秦磬的父爱一抱,秦磬一边心疼自家儿子吃苦了,一边夸他干的好,知道心疼媳妇儿把媳妇儿放第一位。
风宸也宽慰了江昭两句,这可让江昭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这老丈人夸女婿不就跟同意亲事一样么·暗喜的江昭接着就听风宸说让他留下来跟他父亲好好聚一下,毕竟江昭下墓谁也没告诉。
不放心江昭的秦磬第二次去那里没看到江昭可担心坏了,现在怕是有一肚子话要跟他说··江昭答应了,既然风声木不急着让他回去,他也确实看出秦磬满眼的担忧也就同意了。
这件事他到底是思虑不周··跟秦磬吃了个晚饭,听秦磬念叨了好一阵子,江昭才从那里出来··强强灵异神怪·出来后江昭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人打电话“帮我查件事。”
“什么”·“查查他风家的底细,主要是风家家主风宸·”江昭目光发冷·他爹爹没发现不代表他没发现。
就在江昭说他拿出了风声木的牌位的时候,风宸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那种情绪江昭再熟悉不过,那是自己的计划成功时的神色,不是得意也不是松口气,而是一种本来就该如此的神色。
他江昭在秦家那个大染缸里长这么大,算计了多少人,想了多少- yin -谋诡计陷害想弄死他们兄弟的人·那种神情即便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也能察觉出来·毕竟眼睛是不会骗人。
现在在一切都没弄明白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凡事都得忍·哪怕别人的刀架到你的脖子上你也要忍,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就像在墓里他宁愿真的死一次也不要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在另一双眼睛里。
嗤,监视他么那就看他们谁能忍到最后,反正他给自己算过命,这一年么血光之灾不断,命数却不会变,反正死不了,那就陪他们折腾。
看谁熬的过谁·等江昭回去,一进门就看见风声木正从床底下出来·江昭敛了睫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弯腰把他身上的灰土拍去。
然后才直起身笑着问他晚上想吃什么·风声木定定的看着神色如常的江昭,江昭被他看的发毛·只好苦笑着说“别这么看我啦·我也想知道你去干嘛了但是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
江昭伸手理了理风声木耳边的发“什么时候你想说了,你觉得我该知道了,再告诉我就好·”·江昭揉揉兀自沉默的风声木的头发,转身拎着东西去了厨房。
算了,他不说想吃什么就做他平常爱吃的那几样吧··风声木坐在正对厨房的凳子上,他看着江昭熟练的围上围裙给自己做饭,心里有种酸疼。
这种日子还能过多久·他本来是打算今天坦白的,他让守墓灵监视江昭的行程,等他上山的时候他故意下墓,让江昭回来撞见他从墓里出来··本来他想着,只要他问,只要江昭他问自己到底去干嘛了他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
不论结果如何,哪怕江昭会就此离开他,他也不想再隐瞒了·这样太痛苦了,明明睡在一张床上,明明同衾而卧,却不能告诉他,自己的一切,对他有所隐瞒··但是就是刚刚,江昭的态度告诉他,他不在乎。
只要他风声木好好的,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再乎··风声木双手交叠的放在椅子背上,下巴压在上面低低的笑了起来·水雾从他的眼底漫开··真好,他对他风声木真好。
但是如果他不是他,他还会不会再对他好呢·风声木不想猜,他在江昭习惯- xing -隔一段时间转身看看他的时候,闭上了眼··就是不想让你看我哭,哼,就不给你看。
风声木嘴角微微翘起·反正是他要对自己好的,以后他要是发现自己骗了他,找自己算账,他可不认,哼·江昭手里拨着蒜,无声的摇头笑了。
这媳妇儿心呐,那是海底针,你不必猜,反正也猜不到··只要一心去相信他就好了,绝对的包容他,反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他死心塌地喜欢的自己·那他作为占据了他整个心的人,多包容他一点,多宠他一点,多信任他有又什么为难的·江昭也不去想太多,只是一心一意的做着这顿饭。
人的一生多短,日子过一天少一天·这饭也是做一顿少一顿,他还能给风声木做多少顿饭·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好好珍惜,等老了还能看着自己一手养胖的小老头步履蹒跚。
两人互相搀扶,摸摸他肉乎乎的手,就算已经褶皱就算变得粗糙,但是那些肉肉都是他宠他的证明··江昭不禁傻笑起来,这么想想也挺美的··“想什么呢笑的跟个傻子似得。”
风声木挽起袖子去洗菜,路过江昭的时候戳了他一把嫌弃道··江昭回头看他在一边帮忙洗菜,直接乐出了声·风声木小声嘀咕了句傻子,嘴角却也跟着弯起。
晚饭两个人吃的特别香,风声木打定主意让江昭知道真相,江昭打定了主意无条件的相信风声木·两人心里敞亮,也不跟之前一样面上乐呵呵的心里难受的不行··晚饭吃的有点多,风声木腆着一个微微鼓起的肚子窝在江昭怀里,享受着江昭宽大温暖的手给他揉肚子,当然如果他表情正常一点就更好了。
“媳妇儿,你说……你现在这样像不像给我踹了崽儿”·“我擦江昭你个老流氓,你才踹崽儿了呢老子告诉你啊,我可没那功能。
你要想要,自己踹去·”本来他想说找个女的去·但是话到嘴边风声木又给咽进去了·哼,想找女人美得他,敢劈腿就剁了他丫的·正逗弄媳妇儿的江昭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他摸摸风声木的胳膊,嗯,有点凉。
寻思着风声木应该不那么撑了,江昭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媳妇儿,咱们睡吧·挺晚的了·”·风声木也有点困了,他在江昭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个哈欠就迷糊着睡了。
江昭跟着也睡了,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好像听到外面有’沙沙‘的声响·他想睁开眼下地去看,却发现自己睁不开眼,醒不过来··他在梦里急得出了一身汗,忽然有一双手扶上了他的背,安抚的拍了拍他。
江昭这才慢慢安定下来··困意越来越浓,即便屋外的沙沙声越来越近·也挡不住他进入梦乡……·第二十八章:赶尸·江昭这一觉睡得不错,一直到第二天太阳都晒屁股了他才起来。
风声木难得一早上起来做了顿饭,江昭迷糊着起来的时候,风声木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了··“啧啧啧,昨天干嘛去了累成这副狗德行”风声木擦干手一边从衣柜里拿出江昭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又把他要换洗的扔在盆里泡上准备下午洗,一边又损江昭“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强强灵异神怪·江昭傻乐着看风声木忙来忙去的,恍惚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还不下床洗漱去一会儿饭都凉了·”风声木瞅着江昭那副傻样轻笑着催促他··江昭这才舍得把眼睛从风声木身上扒下来,穿衣服去洗漱。
本来嘛,江昭是喜欢裸睡的,但是有了那天惨痛的教训后风声木每天都会亲自给江昭递衣服,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再裸了奔·他个脑袋缺弦的,什么干不出来真是丢不起那个人……·风声木毕竟是一个人住久了,自己琢磨出了一手好厨艺,但是他更喜欢江昭给他做饭,吃着香。
江昭吃的直打嗝,风声木笑他跟三天没吃过饭似的·江昭不以为意,自家媳妇做菜好吃,他爱吃,吃打嗝怎么了他还要全吃了呢·风声木看江昭把几盘菜都划拉到自己嘴里,最后撑得窝在椅子里挺尸,他的眉眼柔和下来。
他就是这样,不是他有多强,有多厉害,他只是用最笨的方法最平凡的方法来让他高兴,哪怕是一点点小事儿也能戳中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风声木心情大好的收拾桌子,不枉他一大早的起来做饭,开心~·江昭半眯着眼看很高兴的风声木,他高兴自己就能安心啦,这天下没什么事能比风声木的事更重要的了。
江昭一边想着一边打了个饱嗝,唔,好撑··屋外的天有点- yin -,看来是要下雨啊江昭感叹这快入秋的天了,雨还下的这么频繁··- yin -蒙蒙的天气,风一阵阵的刮着,木屋周围的树被刮得树叶’沙沙‘直响。
江昭听声一愣,这声音他昨天晚上好像听到过,有点熟悉·江昭起身站到门边听,’沙沙‘的树枝叶摩擦的声音仔细的听来和昨晚听到的声音还是有区别的。
在厨房刷碗的风声木见江昭溜达到门口发愣,眉头皱起,还以为人真的撑坏了,有些难受呢··“难受么要不要吃点健胃消食片”风声木有点担心的问他。
“嗯什么健胃消食片我没怎么撑,不用担心·”江昭见风声木听他这么说安下心来,又接着问“对了,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声音”风声木皱眉低吟“没有啊昨天我很早就睡了,一觉到天亮。
什么也听到啊”·江昭不疑有他,如果风声木没听见那就是他幻听了·江昭倒是心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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