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守墓人+番外 by 两只棕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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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守墓人+番外 by 两只棕熊(3)
·他转过头,没看到身后的风声木眼里充满了冰冷和杀意··昨晚确实有东西来了,声音他不仅听到了,还出去跟他们打了一架,风声木面上的表情有点狰狞,敢打扰他们现在的生活,看来是不想活着回去了。
江昭算是饱困了,吃饱了就想睡,明明是大天白天的,江昭就压着风声木去睡觉了·风声木再一次怀疑,江昭他自己能确定自己不是猪么这吃了睡睡了吃的。
殊不知江昭把人压在床上,就拿起一边的古书看了起来,倒是嫌弃人家的风声木却早一步进入了梦乡··江昭心疼地抚抚风声木散落在额前的发·恐怕连风声木自己都没有照着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浓浓的黑眼圈,一看这人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一大早起来给他做了顿饭,尽管他看上去很高兴,但是满脸的疲惫还是露了出来··他啊,就是对他江昭太上心了,因此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的好坏。
不过没关系,有他在,他不会让风声木随意对待自己的身体的,他可是还要把人养的白白胖胖的呢··有江昭在身边,风声木睡得安稳,毫无防备,直到傍晚人才醒来。
“醒了”江昭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把风声木的额头“起来溜达溜达吧,睡了这么久,再躺着,一会儿该头疼了·”·江昭跟哄小孩儿似得,给还朦朦胧胧意识没回笼的风声木穿好衣服,拉着人就去外面透气。
路过屋旁的大坑的时候,江昭眼尖的看到坑里的土好像被翻过了,虽然被还原的很好但是还是能看到··江昭没多做声,他就当没看到似的拉着风声木往别的地方溜达。
风声木有点紧张的偷瞥了江昭一眼,见他脸色神情正常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过江昭倒是晚上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他不跟昨晚似的睡得很死了,他提前用塔罗牌给自己偷偷的加了一层保护,半夜的时候果然’沙沙‘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江昭装出一副梦魇的样子,果然不一会儿风声木就起来,他拍了拍江昭的后背顺便还贴了张符上去,江昭能猜到前天晚上怕是风声木给他贴了符,他才睡得很熟··过了一会儿,风声木见江昭安静下来,神情也变得安稳,风声木这才小心的穿好衣服下地出门。
江昭等了一会儿,他隐约听到越来越近的’沙沙‘声中好像还加杂着铃铛声··铃铛声很有规律,听的人一阵恍惚·江昭不放心风声木一个人在外面,他拿起手电跟了出去。
屋外门口守了好几个守墓灵,它们戒备的护在门口··江昭知晓,这些是风声木安排的,怕是不放心他自己在木屋里··铃铛声很远,但是摇的很急切,’沙沙‘声也越来越大。
江昭快步跑过去,黑暗中他看见风声木站在一处石堆上,他的周围围了七八个身影··说是人的身影他们却又扭曲的站着十分诡异··江昭偷偷靠近,今晚是大弦月,江昭靠近了一看,看清那些身影是人的,但不是活人。
尸体已经半腐烂了,江昭看着风声木手里快速的把一张张符贴到他们身上·那些走尸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张倒在地··风声木快速的解决掉活尸,他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
他也没打算找罪魁祸首,只是从树上薅下一片叶子吹起了一支别扭的曲子·那些个之前已经倒地的活尸又慢慢的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它们没有攻击风声木,相反他们很听话的跟在风声木的身后走,甚至还排起了队。
强强灵异神怪·江昭暗暗吐槽,看来这些死人生前素质意识都不低唉·突然在一个转弯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尸体的脸,江昭的眼睛睁大,那个尸体是不久之前他跟风声木一起埋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江昭不解跟上去看,风声木把死尸们领到大坑里。
然后命令他们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进去··江昭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中午他会看到那里的泥土被翻过了,原来是又埋了一遍人··江昭看着风声木埋完人,感觉心情大好的要回去的时候,他赶紧回去把衣服脱了,老实的躺在床上,假装他还在睡觉,什么都没发生。
·正好等江昭忙完了伪装,风声木也进了门··风声木进来见江昭还在睡,心里不免松了口气,还好他没醒,不然他又得被圈进这种破事儿里来··江昭却在装睡得同时心里急得要抓床,快上床啊,还在等什么他还想抱着风声木在暖暖的被窝里揩点油呢。
其实是看他有没有受伤··结果风声木像是听不懂他的心里话和感应似得一直站在一边,也不上床··江昭忍不了了,管他什么假装,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不管了。
他要抱住风声木仔细看看他有没有受伤··风声木看着突然掀被子下床的人一阵呆楞,“你没睡着”·“睡了”·“那怎么”风声木万分疑惑。
“又醒了·暖被窝的老婆都跑了,我还能不醒就奇了怪了·”江昭咬牙把风声木打横抱上床··不顾他的惊呼把被子给人捂上,然后把人往怀里一搂,睡觉·“江昭……”风声木试探的叫了一声闭着眼的江昭。
“睡觉……”·“可是”风声木犹豫··“我都知道,咱们明天再好好说……”江昭淡淡道。
风声木也听不出江昭的语气是生气了还是没有,也只好随了他··不过他倒是一夜好梦,可惜了另一个却是一夜无眠……·活尸,铃铛,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赶尸人干得好事。
江昭面上森寒一片,好打扰他和风声木现在的好生活,呵,那就不要活着回去了……·他江昭可不是什么有肚量的人··第二十九章:长命不死·“我只是想带我的小孙子回家而已。”
已经年迈到步履蹒跚的老人疲惫的坐在树下锤着腿··他的身边站着六七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一阵阵恶臭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小伙子,愿意帮我这个老不死的找一找孙子么”老人盯着不远处的江昭笑。
江昭站在树荫下,一张脸上的表情被树叶挡住,让人辨不清··“好啊”过了良久,传来江昭带着笑意的声音··江昭从树荫下走出,一张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笑的甚至连眼睛都快不见了。
如果江安在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劝解江昭,劝他冷静··在江安的记忆里,江昭只有在屠杀前才会露出这种笑,笑的越开心就证明他越愤怒,愤怒到想捏死周围的一切活物。
没错,他很愤怒,他现在想抓住主谋者,然后一点一点剥了他的皮,割了他的肉,断了他的骨··江昭的眼前一片血红,理智几近消失,他已经要疯魔了·因为风声木消失了,只留下一张字条和一滩血……·“您叫我何事”江昭的笑容不变。
但是老人身边那七八个人却畏惧的一直向后挪··老人乐呵呵的,也不怕他“老头子我想接走我的小孙子·可惜人老了,眼花了,也找不到我小孙子到底在哪”老人起身慢慢走到江昭面前“小伙子你要是能帮我找到小孙子,老头子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昭眼中的血色褪去,他冷眼看着老人势在必得的样子,一口答应下来··他别无选择,现在知道风声木去了哪里的,除了这个老人他找不到第二个人,他只能赌一把。
昨晚,死尸又一次袭击了他们,那些被风声木埋起来的盗墓者都走了尸·那些走尸双脚离地,跟着活人的气息走,活人根本跑不过它们··江昭一开始只遇上一个,那个个子矮小十分干瘦的死尸,几乎是瞬间冲到他面前。
江昭闪身躲到一棵树后,他记得风声木说过要是被这种走尸抱住,只有死路一条·它们的手会死死的抓住你,扣进骨肉··那个死尸转弯抱住了江昭藏身的那棵树,江昭看的清楚,那个死尸的手死死的扣进树干,然后就不再动了。
而那棵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败··江昭根本没时间去惊叹,他的身边几乎是围了三层的死尸,他不动它们就不动,他一动那些死尸就迅速向他靠拢··就在他想拿太阳牌一把火把他们都烧了的时候,风声木出现了。
风声木拿着一把黑色的骨扇,在那里跳起一支舞,江昭第一次看风声木跳舞·他的舞就像是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带着庄重和敬重,还有一种悲悯··风声木告诉他那是引灵舞,引领迷失的亡灵去往归途。
风声木让江昭回木屋去取符纸,他告诉江昭他的符纸不够了,让他赶紧去取··江昭没问也没想到风声木会在这个时候支开他,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就只看到满地的残尸。
还有一行血迹延伸到树林深处……·那血不是风声木的,江昭知道风声木不会流血·他曾经亲眼看到风声木割伤过手,却没有血流出来··江昭顺着血往林子去,夜晚的林子里一片黑暗。
一只红色的眼睛悄无声息的在江昭的身后睁开,慢慢的靠近他··就在它伸出手要搭上江昭肩膀的时候,江昭突然猛的回头,单手掐住它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是一个守墓灵,等江昭看清后把它放了下来。
守墓灵给他了一张纸条··强强灵异神怪·“对不起”·就三个字看得江昭目眦尽裂,他没想到他会再一次再一次失去风声木,他没想到风声木会不声不响的消失只留下这么一张不明不白的纸条·盛怒之下的江昭什么也顾不得了,他抓住守墓灵从那只眼睛里看进它的记忆,画面里风声木跟着一个女人离开了。
女人的后颈有一个明显的标记,那是秦家女人的标记··江昭笑出声,秦家,又是秦家……·守墓灵被江昭放下后像是感到什么可怖东西似得逃进黑暗里。
“奇怪,今天的夜色是红的”江昭的眼底血红一片··他宝贝的收起风声木的字条,然后就那么一路笑眯眯的跟着血迹向林子更深处走去。
江昭溜溜达达不疾不徐的走,一种莫名的自信,自信猎物不会掏出手掌心·等他看到老人时已经正午了··血是那几个黑斗篷人流下的,应该是风声木带着死尸反扑的时候,他们为了保护老人受得伤。
他答应了老人的要求,老人也就把他身边的那些人都给了江昭··“它们能帮你找到我的小孙子,可惜我老了走不动了,还要麻烦小伙子你喽·”·江昭点头,带着那些人。
不,应该是活死人走了··江昭听说过湘西有一种赶尸人他们因为祖辈赶尸伤人损了- yin -德,一代只有一个男丁·而且家人都会早逝,为了积攒- yin -德让下一代男丁活下去本代的赶尸人只能亲手把死去的家人做成活死人,然后带着一家四处游行。
把客死他乡的人的尸体送还故土,积攒- yin -德,弥补祖辈的罪孽··江昭看了眼身边的年轻死尸,他应该是老人的儿子·江昭叹了口气,老人恐怕只剩下孙子一个亲人了,不过……这北山除了他和风声木,绝对没有第三个活人。
那几个活死人像是有感应似得,一路带着江昭来到小木屋,然后徘徊在屋外不敢踏进··它们不顾正午的太阳,抬手指着卧室正对床的那面墙,嘴里焦急的嘶吼··江昭皱眉,那面墙是木头做的,而且很薄,他不认为里面能藏的下一个孩子。
除非是被肢解过的干尸··然而江昭想的太好了··他破开墙,看到的是一大张被钉在木头上的人肉壁纸··那个孩子只有五六岁,被人活活的钉在墙上用钝器一下一下砸成了薄片。
不是一天砸死的··如果一天砸的话,只能成肉酱,是砸一锤然后让他的血肉晾干,再砸下去·不断的重复……·江昭伸手去取钉子,和墓里钉人鱼的钉子一样,是那种黑色的细木棍。
江昭伸手拔下木棍的一瞬间,凄厉的孩童惨叫声响满了屋子,江昭下意识的捂上耳朵,然而声音像是能穿透血肉直击灵魂一样··凄厉的惨叫声好像重现了那孩子被钉死的场景,江昭恍惚看到自己被钉在墙上,四肢疼痛深入骨髓,他被那孩子拽入了幻境。
有个带着鬼面的人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的粗棍高高举起,就在要狠狠的砸在他身上的时候·另一声尖锐的孩啼从他耳边炸响··江昭瞬间脱离幻像,他的肩膀上沉沉的趴了一个孩子,是鬼童。
当感觉到江昭有危险的时候,它再一次出现了··江昭抬眼去看墙上,之前的人肉墙纸从中间鼓起,一个血肉模糊的孩子的身影从里面挣扎,想要破壁而出··之前江昭拔下了他头上的那根木棍,那孩子的脸离江昭的脸很近,它在江昭的面前嘶嚎咆哮,骨肉混杂的脸挣扎着像江昭凑近,想狠狠的咬死江昭。
江昭没有闪避,他毫不畏惧的伸手过去想去拔其他的木棍,解放这个不能超生却又一遍一遍重复着死前痛苦的孩子··那孩子的脸迅速向江昭的手咬去,那一口下去绝对能撕掉江昭的手。
然而一只青黑色的小手比它更快的伸过去,一巴掌把它的脸呼歪了··趴在江昭身上的鬼童炸了,敢当着它的面伤害它选定的主人找二次死亡呢这是·鬼童也不藏了,它扑到江昭身前开始跟墙上那只厮打,江昭赶紧伸手抱住它,生怕它打的太嗨,再摔了。
鬼童完全是欺负墙上那只手脚钉着不能动弹,上去一阵乱挠,把它本来就血肉模糊的脸挠的碎,看它凝聚起来接着再挠··“啧啧啧”江昭歪着脸看不着去了,这亏得是老人的小孙子,这要是孙女儿。
鬼童这么挠人家脸,估计它得自己拔了钉子下来挠死鬼童··江昭手上用力,把鬼童抱来,鬼童挣扎,还要去挠··江昭乐了,这咋跟小孩儿掐架似的,虽然这小孩战斗力有点高。
“乖~”江昭摸摸鬼童青黑色的小脸儿,鬼童一僵··它小心的抬眼瞅瞅江昭的笑脸,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蹭蹭江昭的手·它生前就受尽打骂,死时处以极刑受尽无尽的痛苦。
几千年来遇到它的盗墓人尖叫、惊恐、厌恶,想要杀死它··第一次有人这么抱它,不害怕它,愿意摸摸它··鬼童发出婴儿的啼哭声,麻利爬到江昭的后背上躲起来。
江昭好笑,鬼童还懂害羞这东西怎么北山里的东西都这么牛出来了个懂喜欢的蟒将,又出了个懂害羞的鬼童·江昭看着墙上老实了不少的小孩,他伸手去拔木棍,一边说“我带你去见你的家人。
你们一家都来了·”·江昭每拔下一根木棍,小孩就凝聚的越齐全·等拔下最后一根的时候,它已经凝聚成了人形,从一大张人肉壁纸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孩子样。
江昭把黑色的木棍放下,那些木棍却晃动着刺入小孩的身体里,当五根木棍完全没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还原成了生前的模样··肉粉粉的小胳膊,圆圆的小脸,只有一双眼睛暗红暗红的。
江昭和它对视着,他看的出那孩子还是想攻击他,但是又碍于他背后狠狠瞪它的鬼童不敢动··江昭沉默了会儿说“你有个好爷爷,走吧,我带你去找他·”·强强灵异神怪·说完毫无顾忌的抱起它,往屋外走去,小孩听到江昭说爷爷两个字的时候就安静了,暗红暗红的眼里满是委屈。
到底是孩子,没那么多恨与怨念·即使死了心里念得最多的还是生前最依赖的家人··就像鬼童,不管死时遭受了多大的痛苦,现在给些温暖它就会死心塌地的依赖你。
江昭刚抱着小孩儿出门,就被活死人们包围了,其中一个女的一把抢过小孩儿藏到怀里··虽然看不到情况,但是江昭听到小孩委屈的哭声响起··感人么江昭没时间管,他带着活死人们回到了老人身边。
老人是颤着手接过的小孙子,“乖孙儿,受苦啦……”浑浊的眼泪从他褶皱的脸上淌下··他最后的家人也没了,老人的背更佝偻了,他紧紧的抱住孙子。
他从兜里费力掏出一本老书递给江昭“小伙子,老头子求你最后一件事儿,老头子死后把我也做成活死人吧·”·江昭没有接,他知道老人在这个世上就剩孙子这么一个亲人了,现在孙子也变成这个鬼模样了。
他大概是想生前没保护好孙子,死后也变成活死人护在孙子身边··“告诉我”江昭没那么仁慈,他只答应了帮他找回孙子,其他的他不想帮··这世上除了风声木,江安,秦磬以外,他没那么多感情分给别人,什么悲悯仁慈,不可能的。
老人颓丧的眯起眼“你的那位小伙子不是这个世上的人呐·”·江昭皱眉“他没有心跳·”所以倒也不算是这个世上的活人··老人摇头“老头子我说的是他不是这个年头的人啊。”
“生的早,活的久,长命不死……”·第三十章:错选的守墓人·“你什么意思”江昭蹲下身直视老人混浊的眸子。
老人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话,对付面前这个小伙子不能用祈求和威胁,你要用等价的东西去交换……·老人笑了,“小伙子,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老人再一次把那本破旧的书递到江昭面前“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你帮老头子我这个忙。”
江昭看都没看,伸手接过书·随后抬下巴道“说吧·”·“咳……那个小伙子啊,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喽·”老人用手抵在嘴前咳了咳,他按照之前那个年轻人教他的话告诉江昭“准确的说他身上有两个魂,一个是你最在意的那个,而另一个是……”·江昭知道一个是让他在意的风声木,而另一个怕是让风声木离不开北山的东西。
“怎么解决”江昭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老人··老人摇摇头,“老头子只知道答案在你要去的地方·”·江昭听完站起来,转身就走。
老人也不急,之前的年轻人告诉过他,这个小伙子只要答应了就会做到,所以他不担心·毕竟那个年轻人控制死尸反扑的时候留了自己一命,他一个老头子,那个年轻人骗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江昭一路奔着本家而去。
他说过,什么时候风声木想说出自己的秘密了,他什么时候再去倾听·但是他愿意听,不代表他愿意从别人嘴里听·尽管这一切都是风声木授意的……·江昭到秦家的时候,秦家的人都回来了,在门口摆了大阵仗迎接他。
江昭不理会,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他秦家人,也不会接受秦家这迟来了那么久的尊重和承认··江昭一路被引向秦家禁地,领路的就是守墓灵记忆里带走风声木的那个女人。
江昭没动手,说实话他从来没这么冷静过,他隐约能感觉到风声木在借着这些人来告诉他真相··而他自己,或是害怕或是不愿面对,总之他躲了起来·除非自己能揭开所有的真相,结束这一切,否则江昭感觉风声木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女人把江昭带到禁地的木门前就离开了·朱红色的木门上封满了黄色的符纸,江昭听到门里有个声音在呼唤他··一声接一声,男女不明……·’过来,来……过来。
‘江昭应着那一声声呼唤推开了被封禁的大门,- yin -冷的寒气从门开的一瞬间钻入江昭的骨髓··一个女人从半空飘落在江昭面前,江昭抬眼瞳孔发颤,是那个女人,那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一个已经死了好几年的女人。
“你很惊讶”女人染的通红的尖长指甲挑起江昭的下巴··她低头望进江昭的眼底“哦秦磬那个废物还没死”·江昭皱眉“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我叫来不会只是想和我唠家常吧”·女人眯起了眼,“当然……不是。”
女人双脚离地的飘去一边的檀木桌上,慵懒地开口“我只是来传达吾神的旨意与你·”·“传你想要的——真·”·江昭听的冷笑,你的神你的神很有本事啊,化出这么个女人来迷惑他,还传达真相·呵,秦家的祭司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江昭也不揭破,他索- xing -盘腿坐下,看他大祭司怎么吹,怎么装神弄鬼··“秦昭你可知我秦家祖上本姓风”·“不知道,别叫我秦昭,我姓江。”
女人顿了顿,显然不满江昭的反应,她冷笑着又说“那你可知风声木原本不应该是守墓人,真正的守墓人应该是你秦昭·”·“不知道·别叫我秦昭,我姓江。”
女人的笑僵了·控制幻像的大祭司心里一阵mnp,靠,他原本想看江昭惊讶,震惊,急切的表情·然后下跪求他,祈求他把真相告诉他,跪拜他解决的方法。
谁知道他就这反应不是说他和风声木是两心相悦么他就这么冷淡·强强灵异神怪·江昭面上无所谓,心里却一万匹草泥马疯奔而过。
他触及到了墓的深处,那些不能触及的地方,他离真相只隔一步了··“算了,所谓庸人,不过如此·”女人冷哼蔑视江昭··“呵,所谓人妖,不过如此。”
江昭毫不吝啬的抬眼蔑视回去··可怜秦家大祭司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当即就怒了·他一抬手挥散幻像,冲出来就要跟江昭干一架··秦家的大祭司从生下来就伴随着异象能通兽语。
这任大祭司出生时有花香阵阵,雀鸟衔花·秦家从小宝贝他,当祖宗养着供着··江昭慢慢的挽起袖子,一把摁住那个小炮弹似冲过来的人,很瘦很纤细·长得漂亮,可惜没有风声木好看。
不过这要是放在外面也是那种我见犹怜,激起人保护欲的小人儿了··不过呢,只要不是风声木,江昭管他好看不好看,长得是人是鬼的·总之摁那就一顿削,直接给大祭司削哭了。
大祭司哭的哇哇的要跟族长告状·江昭冷笑着把人提起来,告诉他,他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打到他说清楚为止··大祭司瞬间老实了··挺纤细的人儿抽抽噎噎的说“我们秦家是风家的旁支。
风家祖上有个女子因为不愿意接受族里安排的婚事就逃了出来,她在外面寻了相守一生的人,那人就是秦家的祖辈·”·“秦家的祖辈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直到他的孙子六岁的时候被选中为守墓人,他才知道。
当时风家派人去接那孩子,秦家祖辈不许,他得知守墓人是什么后,宁愿让自己的孙子去死也不愿意让他上那鬼地方一辈子不见人,孤独终老·”·“但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大祭司叹口气“他的儿子得知风家背景后,暗地里和风家人达成交易,风家赐予他塔罗牌的庇护,他则把儿子交出去。”
“等老爷子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孙子成了守墓人,老爷子大怒,失去理智下竟诅咒秦家后代大凡碰塔罗牌的人都不得好死·”·“老爷子也因怒火攻心不久就死了,秦家人也因此把塔罗牌封了起来。
但是,到底是没有经得住私欲的诱惑·秦家人在最贫穷的时候打开了塔罗牌的封印,但是所有碰触塔罗牌的秦家人都活不过三十岁·”·“直到那个拥有九十一张塔罗牌的先辈出现,他逆转了秦家的诅咒却也跟随着那套塔罗牌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传言说他跟神明达成了某种交易,用自己的灵魂去换秦家诅咒的消失·”·“但是从那之后,秦家人的妻子就只能是风家的女- xing -,而秦家的女- xing -必须在二十四岁嫁出去。”
大祭司闭上眼“自从风家人家嫁进来,守墓人就从风家和秦家两家对半出现了·”·“而上一代风家嫁进来的正是你的母亲江珊·”·江昭知道江珊本来是风家嫡女,可惜她喜欢上了她的亲哥哥风宸。
当她知道风家要把她嫁到秦家的时候,她连夜逃了·化名江珊,在她四处奔波逃亡的时候遇上了出差的秦磬··两人挺合得来的,秦磬得知江珊被逼婚还特地收留她,帮她躲避风家的追捕。
但是风宸还是找到了她,更重要的是风宸喜欢上了秦磬·就是那所谓的狗血的一见钟情··风宸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秦磬也喜欢上了他,但是当江珊无意间从秦磬嘴里得知的时候,她开始疯狂的嫉妒,愤恨。
她设计风宸和她睡了一夜,虽然什么都没发生却让秦磬误会了·更重要的是那女人还真的怀孕了,她没胆子把孩子生下来检查DNA,做亲子鉴定·所以她又设计秦磬。
让秦磬害她流产,最后公开她要被迫嫁给的人就是秦磬,秦磬真的以为自己抢了她的男人··所以才会被她用他的愧疚要挟,要挟他给了他两个孩子,这也是秦磬和风宸产生误会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以说江珊耍了一手好白莲花,假圣女的牌把真白的秦磬耍得团团转,把风宸气了个半死却又碍于所谓的神不能动她··而这一代的守墓人就出自她的两个孩子··“是我,对么”江昭的额发挡住他的眼,让他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
“没错,但是当时风家的内部正处于勾心斗角的时候,谁都想上位做族长·那个时候风宸突然推出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在六岁生日那天确实丧尸了心跳,但是是有人给他下了药。
最后那孩子去了墓里成了守墓人,风宸也因此坐稳了风家族长的位置·”·“而你,秦昭·”大祭司深深的瞅着江昭的脸“你父亲秦磬杀了所有知情的人,封锁了消息。
没人知道你才是真正被选中的守墓人·”·而秦磬也因此被废去四肢,灌了慢- xing -毒药,被看守了起来··江昭终于明白了,他说为什么几千年来他成了唯一一个能接近守墓人,与守墓人两情相悦的人。
原来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超越一切,而是命··江昭低低的笑起来,风声木之所以接受他,靠近他,只是因为他才是被选中的人·所以风声木身上的东西下意识的控制着风声木靠近自己,而渐渐的又把这种接近变成所谓的恋爱·呵,去他妈的命·去他妈的守墓人·什么他妈的错选都是狗屁·他相信风声木就是相信,想让他认为风声木对他的爱和喜欢都是假的行,让他风声木站到自己面前,亲口,一个字一个字的亲口告诉他·只要他风声木敢亲口说,狠的下心亲、口,当面对他说,那他江昭就信·别的,抱歉,都特么给他滚蛋,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第三十一章:最后一次·祭司冷笑着看他,不语。
江昭沉默了,他叹了口气,仰脸低声道“最后一次·”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反正大祭司是没搞懂··江昭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空荡的祭祀大殿里响起祭司恭敬的声音“神使,我已按您的吩咐去做了,您看是否可以……”·强强灵异神怪·“明天会有新的祭司来代替你。”
“谢神使大人”大祭司感激涕零的跪拜在地··他才不要继续当这个该死的大祭司·他在这大殿里查阅前人书籍,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明白,这大祭司根本就是一个送死的活,拿自己就喂怪物的活·想起书上描写的那个怪物,大祭司只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冲上头顶。
江昭出了殿也不避讳,直接打电话给他的’合伙人‘,“准备准备,这是最后一次下墓了·”·那边没有回复,江昭也不在意,他挂断电话。
回想着刚刚在祭司殿里说的话,没错最后一次··这是他最后一次这么纵容他了·江昭有些危险的弯起唇角,他相信躲在大殿柱子后的他能听懂··“对了,神使大人,我是否需要引导下一任祭司”大祭司都是从小就由族中长老或者大祭司引导的。
虽然他不想当大祭司了,但是从小到大的教诲根深蒂固的扎进他的思想里·他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不想死的话,就别做多余的事·”被叫做的神使的人冰冷的说,一双眼森寒不见底。
大祭司被惊出一身冷汗,赶忙低头说“是,是·”·那人收回视线,抬脚走了出去··失去柱子的遮挡,他的脸真真切切的显露了出来——正是江昭风风火火找了两天的风声木·江昭出了秦家直接拐去了江安家。
江昭去的时候,江安和蟒将刚好从外面买了菜回来,那手牵手,肩并肩的··他们身后还有邻居在看,他俩真是毫不避讳·江昭那个酸啊,自己养这么大的白菜被拱了就算了。
现在大白菜还给别人做饭,阿西吧,那曾经是自己的能享受的好不好··不过看在蟒将包揽了所有的重活的份儿上,他就勉强接受这个弟媳吧·没错,就是弟媳,让他把弟弟嫁出去没门,哼·江安好笑的把一个劲儿往蟒将身上飞眼刀子的哥哥’请‘进屋。
“哥,你和木哥最近怎么样”江安给江昭泡了杯他爱喝的苦丁茶,笑着问他··江昭无所谓的端起杯抿了一口,乐道“老样子呗,我逗他,他削我;我亲他,他踹我。
哎,我这苦命的小日子哟~”·江安偷笑着听他哥抱怨,他看的出来他哥哥不是真的抱怨,他眼底的温柔骗不了人··江昭悠闲地喝口茶,眼角斜眯着自家弟弟。
比之前有肉了,气色也好了,看来蟒将把他照顾的很好啊··江昭笑着放下杯子,“小安,给我泡杯奶茶呗·”江昭转了转杯子“老喝苦丁茶,我都喝腻了。”
江安也听话,没多问,也没多想就去泡了·江安爱喝果汁,蟒将只喝白水,家里也没备奶茶·江安只好现煮茶,炒米,做了蒙古奶茶··趁着这个空档,江昭叫住要跟去厨房的蟒将“过来。”
蟒将犹豫了一下,在看到江昭逐渐变冷的眼神后,他还是坐了回去··“我不知道你跟我小安到底有什么命中注定,也不知道你跟他到底有什么缘分。”
江昭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我只知道你如果想陪他一辈子,最起码得活的像个人一样·”·江昭叼着没有点燃的烟倚在沙发上“这个世界最公平的地方就是它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歧视,嘲讽,辱骂,落井下石,舆论·哪一样都很恶心·”·“那些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就是他们的娱乐对象·”江昭乐道“人,是最特么无聊的东西。”
“一边宣扬平等,一边歧视与众不同怪物·”·江昭转头盯着蟒将,一双眼锐利无比“想跟小安好好活,你得变成一个正常人·我不希望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之前蟒将和江安回来的时候,江昭明显看到他们身后的邻居对他们指指点点··是因为蟒将那种别扭的走路姿势,一种挺可笑的走路姿势··在墓里几千年没接触人类不是理由,被做成蟒将也不是被同情的理由。
有再强大的能力放在现代也只能被当成怪物··怪物想被这个世界接受,唯有变成这个世界的奴隶··想原原本本的活不是它不想融入这个世界,只是世界不接受它。
蟒将点点头··江昭毫不怀疑,蟒将是供王贵驱驰的工具,最起码的交流能力还是有的·江昭的意思还是想蟒将学会人类的语言和行为··他可不想他的弟弟受人白眼,被人在背后议论,虽然他的弟弟不在乎。
但是他在乎,他的弟弟是被他一点一点宠大,护在身后的·他不想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遮风挡雨才换来的纯净小孩儿,变成一个供世界驱驰的奴隶,污浊不堪。
江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江昭嘴里叼了根烟,小孩儿顿时就炸了··“哥你哪来的烟”江安上去抢过他嘴里的烟,又翻出他兜里的烟盒,没收。
“哥,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要我说啊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么”江安回手就把烟扔垃圾桶了。
“木哥也不管管不是,你不是背着他抽的吧”江安不放心的拿出手机要给风声木打电话“木哥肯定不知道你偷学会了抽烟,不行我得告诉他。”
江昭哭笑不得看着自家弟弟打小报告·他没阻止弟弟,他看的出江安是真的把风声木当做了家人,那就在听一次他的声音,跟他说说话吧··只有这最后一次了……·江安还防着江昭抢手机,特地跑到厨房去打,还关上了门。
江昭无语,至于么防贼呢这是·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出来,江昭没去听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他终究还是要见风声木的,他说过最后一次让风声木任- xing -了。
从这次以后,他会牢牢把人带在身边,直到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也要一起走……·强强灵异神怪·江昭不是什么善类··从白到黑,从善到恶,他背地里做的坏事太多了。
多到他能若无其事的一边捅人刀子,一边装作是别人的恩人,让他感恩戴德··祸水东引,挑拨离间,这些计量他从小玩到大,玩到最后,让人心甘情愿替他去死,抱着绝对的忠诚感激的去死。
这些事,没人知道·他要活着,他不想死,所以他不能暴露,不能让别人摸清底牌··无论是秦家长老,还是他风宸,亦或是那个时时刻刻监视他的第三方力量。
别人没发现,但是他察觉到了··从那只报恩的狐狸开始,他们就掉进了陷阱·所有人都被算计了··风宸以为他很厉害,一切都按他的想法进行。
殊不知他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一枚皇后而已··秦家是风声木的棋子,但是风声木还不够聪明,或者说因为某种原因让他不会如何用计去算计别人··那边在下棋,而他却是在打牌。
一边勾心斗角的布下一个又一个陷阱,算计了所有人··风宸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风声木的破釜沉舟,秦家的祸水东引都是它在一手推引··江昭心里明镜似得,不反抗,不懂,他只是藏好了自己的鬼牌。
露出自己最厌恶的单纯,善良·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让它一步一步引导自己走向真相··它果然没让自己失望,狐狸破坏风宸放下的引子,虽然没让徐家屋里的吊死鬼身上的那个缚魂阵起作用,但是却让风声木的心跳消失了。
风声木的不安和他的猜疑是风宸想要的·他不放心风声木,跟他去了徐家,在吊死鬼要被封住的时候·他确定,当时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属龙的人将一张符纸贴在了他身上。
符纸贴上的一瞬间燃烧至尽,然后他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阵法刻在吊死鬼的魂魄上·它的身上还有无常断裂的勾魂锁,那之后那道符就像融入了他的身体里一样··下墓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阵法,在风声木的灵位上。
他拿起灵牌的的一瞬间,风声木的身上也流动起了一样的阵,有什么东西从风声木的身上苏醒了……所以他才会焦躁不安,哀戚··那个第三方力量一直在推动他下墓,找到真象。
风宸锁住赶尸人的孙子,引来赶尸人,让风声木利用赶尸人和秦家人的嘴来告诉他关于他的事情,这些是风声木认为对的,认为他应该让自己知道的··这也是第三方力量想让风声木做的,归根到底它想让自己下墓而已。
江昭忽然明白了,他明白为什么风声木会焦躁不安,风宸为什么想让他下墓··一开始他以为风宸只是想让他下墓然后被墓中的东西留下,变成真正的守墓人·然而他找回风声木的灵位后北山的草木在枯黄,深夏尚未入秋,草木却已凋零。
只能是守墓人守不住墓了··恐怕自己是被风宸当做下一任守墓人的替身了·如果他猜的没错原本是风声木灵位的地方应该被摆上了他的灵牌··风宸想拿他当挡箭牌,却没想到他动了墓中的东西却没被墓留下,风家世代守墓,无人看守的墓会带来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所以风宸才着急。
鬼童说过,北山下葬九龙脉,唯真龙能镇压它·他算过,称骨算相,他和风声木都不是帝王命··七两二钱的帝王命……不是他,也不是风声木。
那么并非真龙的风声木又是如何镇压住的北山他身上觉醒的到底是什么·大祭司对他说谎,说他是真的守墓人如果是风声木授意……·那他真的好奇了,北山下真正葬的东西。
九龙脉以养,东来紫气以镇··风声木还告诉过他“北山下葬的不是人……”·第三十二章:祈福树·北雁南飞,朔光寒甲,背家而行的儿郎们在黄沙中振臂高呼“亟拯斯民于水火,切扶大厦之将倾”·闺中少妇泪眼朦胧,执手织红练千丈,丈丈思望:一望山海阻隔的边北雄关;一望栉风沐雨血染山河的君郞;再望承平盛世良人还故乡……·花甲老人柱杖门前等,风停雨歇,朝逝暮至。
痴等——儿啊,归不归衰父苍母不羡黄金玉砌,不慕太平人间,但求吾儿早还乡·百年入土,有儿守丧,不戚惶·痴儿怨女歌一曲肝肠断,拜了高庙,跪了神佛,祈了福树。
但换所慕之人一颦一笑,一回眸·不望朝暮惜红愁粉奈情何,只盼它时能得再相见··盼国泰民安,望郎君安然,期吾儿早归,念卿音容盼重逢·一个个愿望化作手中的红锦高挂在古木枝头,风起红霞漫天。
十年,红锦失了色做了粉,南北慕名而来的人用手中长短宽窄不同的红绸再覆一遍··百年,锦绸做了灰土,当年的车水马龙,变成了稀稀点点的人影·稚儿搀着耄耋老翁一步一蹒跚。
手中的红锦已经无力挂上高高的枝头,只能压在树根石下,等着虫蚁蚕食··千年,繁盛的枝叶枯黄凋落,它的寿命将尽·它历过人间风雨,看过温情冷暖,见证过盛世的崛起和倾颓,见过高楼拔地而起又倾塌于烟尘之中。
它觉得它的一生大概就是如此,意外的发芽,意外的存活在天灾中,不出意外的成为难民嘴里的食粮,枝叶树皮,斑斑驳驳,残残缺缺··上天有好生之德,大灾过后,生民繁息,它意外的成为他们嘴里的祈福树。
人类盲目,它心中明镜一样·不过是饥荒中被剥了点皮救了几个人,他们就当它是神树··哪有神明鬼怪天灾大难不见神明助你,繁荣昌盛亦不见鬼怪来扰。
年岁将尽,它闷闷的想它死后大概是要用个几百年才能化了灰土滋养大地·它的主干太粗了,百人合抱尚有间隙··只是有人好像并不想它死··它还记得那个人来找它,将它连根拔起,深扎地下遍布方圆千里的根系没损一分一毫。
飞鸟衔草结环挂在它的枝丫上,铺天盖地的禽鸟拽着它向上拉··强强灵异神怪·走兽无论大小壮弱,都身挂麻绳把它从土里往外拽··虫蚁盗空根须上的泥土,将它绵延千里的根系尽数掘出。
直到它被吊在半空,从偏僻一隅隔山跨海的运到一座庞大的建筑上,它才晓得为什么人类要争夺那个金灿灿的高位··振臂一呼,一呼百应,大概就是如此··那天起它有了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效忠的神。
一个人类——孤身住在这个建筑里的人类··它的神身边聚集了许许多多的禽鸟走兽,还有很多山中的精怪,好多它都叫不上名字,长得奇奇怪怪·或许它也是精怪中的一个吧但它没有印象,因为年岁太久了,好多东西它都不记得了。
它只是记得神的兄弟虐杀了神身边的一切活物,还妄图让神葬身于此··流血漂橹,冤魂丛生,神让整个帝国为它们陪了葬··亡灵徘徊在它的根系下,永世不得超生,他们的尸体成为了它的养料,白骨做尘化蓝色的花开满整座建筑——这是神给他们的惩罚。
又是千年它陪着神一起沉睡,风扬起的尘土将建筑掩盖,飞来的种子发芽生长,一波又一波的人慕名而来,却又葬身于此··直到一阵烈火将它焚起……·千年后世界变了样子,那些铁壳的东西和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的人类正筹划着如何毁掉它。
烈火焚燃,常年困束亡灵的根系自发的化作血红的须,向他们席卷而去··咦打头的一个年轻人身上有熟悉的气息·算了,神说要它放过这批人,它要照做。
它累了,它只想好好的扎根泥土,做一棵树,默默无闻于天地·生长凋亡,周而复始·如此烈火焚燃,走的干干净净也好……·江昭心底有着一种莫名的悲哀,矗立在天地间千年的古木,承载过一众生民愿望祈求的古木,就这么毁在了他手里。
他别无选择,从第二次下墓的时候他就意识到,那些血须或许是某种植物的根须··北山太大,- yin -面槐榆茂盛,阳面却只有一趟深谷,谷中半枯的祈福树屹立在还愿的铜线铁币上。
整个阳面除了祈福树周围不长草木外,其他的地方都开满了蓝色的花··那是江昭在墓里见到的花,血须的另一种样子·这些花在北山随处可见,最开始和风声木住在北山的时候他还夸过这花漂亮。
现在再想,呵,想都不敢想·北山就是个建在怪物身上的土堆,可以悄无声息的吞噬一个又一个生灵··江昭觉得但凡是树木,那就是怕火的·所以他在祈福树的周围倒了汽油,点燃了火圈。
火被点燃,爆炸带来的火点燃了祈福树干枯的一部分··古木在烈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刚开始他以为是祈福树成精了·后来当血须向他们席卷而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些惨叫是血须上的异变的尸首发出的。
成千上万的尸体挂在如潮水般袭来的血须上,那些腐烂,干瘪或是残缺的尸体张开大嘴,尖厉青黑的牙齿外翻向他们咬来··当第一个到他面前的尸体被点燃轰碎的时候,狂乱的血须停了下来,慢慢的前后挥动。
一群人紧张的看着遮天蔽日的血须·江昭却并不紧张,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直觉他并不会有事,它们不会伤害到他·他甚至还有心情去瞅那些尸首都是哪个朝代的人。
果然,当血须再次接近他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就像是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一样··在他面前停了一会儿的血须翻卷着退去·宛如红色的海浪,自发的拔地而起沾染火焰,在青天白日里自焚。
一股绝地逢生的希望感充斥了一群人的心脏,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带感·如果不是古树自愿,就凭他们这点儿装备这点人,根本就是石沉海底的结局,甚至连一个水花也溅不起。
曾经受人叩拜承了千年香火的古木在大火中嘶嚎崩败,浓烟笼罩了整个城镇·秦家和风家联合控制了整个城镇,安抚好慌乱的人群和镇压住趁机暴动的人群··北山被整个封锁死,外人一步也踏不进。
风家人脉广,手伸的长,在京都方面有不少高官在位,一纸申请考古的文件回手就批了下来··说到底人都是为了自己,当初从那个小镇走出来就是不想被卷入北山的破事儿里。
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在京谋了高位,谁也不想死··所以一手遮天的风家人让北山的爆炸,开山,这些消息根本传不到外面·他们命人掌控了镇中所有人的电子设备,时刻监控镇里的人。
不让里面人出也不让外面人进··那阵子是镇里人的噩梦,北山的火焰像是燃着了半边天,大量的烟尘飘来·浓烟滚滚让人窒息,在一阵阵“轰隆”声中,北山渐渐下沉,直到比原来矮了一半才停下。
镇里人心惶惶,他们的自由不仅被限制,就连后来封锁打开,他们也时刻被暗中监视着,不能乱说乱写乱传,直到十多年后才真正的获得自由··而江昭带的这批人,全部都是秦家人。
风家人惜命也聪明,至少他们知道如果没了命,钱什么的要了又有什么用·秦家人蠢得一比,想要钱还想要长生不老·呵,他们非要跟来,江昭也不阻止。
反正多几个替死鬼,挡箭牌也没什么不好··当然上次绑架江昭的少爷也在,毕竟他可是江昭另一个比较亲近的表弟,也是他一直以来很重要的合伙人··祈福树整整烧了四天,山上山下所有人都戴着防毒面具戴了四天。
古木燃过后留下的红色积灰漫过了江昭他们的膝盖··都说万物皆有灵,江昭相信·祈福树的根系支撑着整个北山·它燃尽了,却把根上的北山小心的放下,保护的很好。
北山上的一草一木没受一点磕碰损坏·已经凋黄的草木蔫蔫的在风里摇动,古木的木灰细细的铺在它们的身边,只等雨落就是很好的养料··古木壮硕却从不汲取掠夺其他弱小的营养,相反它是用自身来供养它们。
就像一个孤独的人小心的呵护供养着无意间闯到他身边的小动物···强强灵异神怪这个样子让江昭想起了风声木,一样的小心翼翼,一样的不舍··古木没了,墓中血须也就消失了。
江昭带着人直奔山顶的木屋而去··与此同时,北山的- yin -面,一行脚印轻轻的印在柔软轻悬的木灰上·脚印不紧不慢的印着,途经小木屋的时候恰好江昭一行人先一步进去了。
两者完美的错开··脚印在小木屋那里停留了很久,像是缅怀一样··脚印的尽头最终停在了祈福树燃尽后的大坑边··在一个灰包里,一只白皙的手挖了很久才从里面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草木凋亡亦可而春,你是看准了才敢这么皮么”·摊开的手掌中,一枚黑乎乎的种子静静的躺在那··半响又是一声叹息悠悠的传来“人啊,要是也能重来就好了……”·第三十三章:海域迷境·这里是人间天堂——这是所有人对眼前景象的看法。
江昭揉揉发懵的脑袋,他有点懵啊·他记得他们进了墓,然后……然后,断片儿了·他们进墓后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到了这条大船上。
船很大,足够乘下他们近百号人··广阔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只只箱子,雕纹华丽··船上有人打捞起一只箱子,要和旁边的人一起打开它·江昭皱眉,他往后退了退。
“哇靠发财了,发财了大胖,我们发财了”捞箱子的人指着满箱的金银珠宝激动的跟他的同伴大吼。
一箱金银珠宝点燃了很多人的贪婪,不少人开始打捞箱子,甚至还有人想调转船头去打捞更多的箱子··“不可能,我们不可能为了给你们捞箱子就调转船头。”
之前绑架江昭的少爷秦朔冷冷的驳回了那人的提议··所谓人为财死,听秦朔这么一说,有不少人动了杀心·船上的气氛也一时变得紧张起来··秦朔暗骂了一声蠢货,随后招呼他带来的死士把那些人都扔下了船,还有那些金银珠宝也一同被扔了下去。
“加速·”秦朔直接命令手下加速开船,把那些狠狠咒骂呼喊的人丢在了后面··丢下了那些人,船上的人数一下子就少了一半·剩下的都是聪明人,这么诡异的地方,便宜哪是那么好捡的·江昭倒是没和其他人一起谈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他们没了记忆·江昭伸手按上自己的眼睛,刚才,就是他们打开箱子的时候。
江昭不像其他人人一样看到满箱的金银珠宝,他看到的——是爬满了蛆虫的腐朽木板··在他的眼里,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碧海蓝天,而是恶臭的黑水坑·黑水坑里翻涌着白色的蛆虫,他们一行人就站在一块很大的木板上,漂浮在黑水里。
或者说是被水里的虫子推着向水坑另一边移去··如果这是幻境,那他的眼睛为什么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进去幻境前江昭连塔罗牌都没来得及用就晕过去了。
江昭现在才明白,在几千年前的古人面前玩数术到底是他托大了··他怀疑是在王青下葬时候被贴上的那张符·那张符融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看到了风声木身上的阵,现在又让他看破了幻境。
什么人这么急着让他进墓·江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平时看小说看多了,他居然开始怀疑是不是墓的主人用了什么邪术,使自己长生不老,然后等后世来唤醒他。
他的那些后代利用了自己,想让他把他们的先祖放出来··很多小说都这么写,江昭下墓前也是恶补了一顿盗墓小说的··“什么东西”忽然有人大叫起来“有东西游过来了”·被打断了思绪,江昭起身去看。
远远的有一道水波荡漾过来,一群人拿好武器戒备着,随时都能发起攻击··“美人鱼”一声惊呼传来,水里的东西应声跃起··一条身形娇媚的雌- xing -人鱼落回水里,还不等其他人失望,美人鱼又浮出水面两只手牢牢的抓在船上,一双透彻无辜的眼睛乖顺的盯着船上的人。
美吗不美怎么当美人鱼俗话说的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船上不少都动了心思··秦朔皱起了眉,他好像听到了歌声秦朔求证似的看向一旁的江昭,江昭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确实是歌声,都说人鱼的歌声能诱人入幻境,江昭警惕起来,一双眼死死的盯紧那只人鱼,想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船上有的人忍不住了,那人上前伸手摸人鱼,人鱼把脸颊贴在他掌心上轻蹭。
生生给那人蹭出一身火来,人鱼撑起双臂向后游去,边游边回头,像是在引导他们··秦朔皱眉想了想下令调转船头跟紧她·虽然她很危险,但是这么无意义,漫无目的的在海上漂更危险。
他们来到这里不知道有多久了,虽然他们不渴也不饿,但正是如此才不是好事,这种无感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会死于饥饿和干渴··最重要的是他们带来的食物不知道去了哪里,背包里掏出来的都是一堆堆蛀满了爬虫的烂肉。
有不少人恶心到不行,直接把包清了,也有机敏的人忍着恶心把东西留了下来,至于为什么,大家心里各有各的盘算··大船跟着人鱼穿过一片海雾,涤荡人心的歌声传来,一座岛屿出现在众人眼前。
碧蓝通透的水晶宫耸立在岛屿上,数不清的人鱼在海滩上嬉闹,歌唱··一群贪色的人看傻了眼,恨不得立马飞到沙滩上左拥右抱··秦朔看着那些色眯眯或者是大呼仙境的人心里嗤笑,暗骂“白痴们,谁们家人鱼的宫殿建在水上还建的那么高,就是没高原反应,那特么的也不是鸟,鱼还能在水上常年呼吸不成”·船一靠岸就有十几个白痴跟脱缰的野狗一样冲出去了,剩下的人有江昭秦朔这样的坚决隔岸观火不下去的,也有抱着壁上观,先让那群短命鬼探探路的。
秦朔一直紧盯着岸上的情况并没有看到江昭煞白的脸,还有一层层冷汗从他的头上往外冒··强强灵异神怪·问江昭害怕当然害怕了,在别人眼里舞的妖娆的人鱼在他眼里半腐烂着蠕动着,抽搐爬行着。
别人眼里是缓歌漫舞,他眼里是群魔乱舞,什么人间天堂根本就是地狱··关键是有一股力量控制着他,不能言··“子不语,怪、力、乱、神。”
儒雅悦耳的男声轻轻的传入耳··江昭一震,再看别人,其他人脸色正常,显然是没听到··“来……进宫殿里来……”轻轻的呢喃不停在耳边响起。
江昭抿了抿唇,抬脚就要下船··“喂”一只脚刚踩到船弦上,他就被抓住了胳膊··“你疯了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你是想去死么”秦朔死死地抓住他。
江昭于他有大恩,他不能眼看着江昭去送死··江昭摇摇头,示意没事·秦朔不相信,就在他想招呼手下来把人带回去的时候,之前男声的主人好像等的不耐烦了。
一声悠长旷远的歌声传来,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似得动弹不得,人鱼们也停下来向着水晶宫的方向俯首··同样被定住的秦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昭远去,送死。
偌大的水晶宫里只有一条人鱼·金丝湛青的鲛绡裹住他劲瘦的上身,三条粗长的铁锁贯穿人鱼的双臂和尾,光洁绘有蓝色额纹的额头正中被一根黑木棍深深插入,死死地钉在王座上。
地上干渍着蓝色的血迹,纵使死了几千年,人鱼主的血液依旧冰蓝不腐··江昭忽然有点愤怒,就像他第一次下墓看到那些死后还被侮辱的人鱼时一样··没吃你家一粒米,没住你家一寸地,你凭啥要杀人家为了钱为了私欲为了消遣快去死吧·江昭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的,他本人却没注意这个问题。
总之他现在是出离的愤怒,他上前抓紧人鱼主头上的黑木棍用力拔了出来··死了也应该让人安眠不是,这样是闹什么多大的仇恨·“当然有仇恨,我废了他的命根子,让他断子绝孙”一只苍白冰凉的手突然抓住江昭的手臂。
江昭一僵,他缓缓低头往下看,一双金色的眸子戏谑的盯着江昭“你说这仇这恨大不大”·江昭僵硬的抬头,盯着人鱼主脑门那个对穿的能看见王座啥色的洞,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小子,帮我把锁开开·”人鱼主抖抖胳膊,他也不在乎沉重的铁锁被这么一拽又撕裂了已经结痂的伤口··江昭看了眼被蓝色的血染- shi -的铁链,默默的从背包里拿出了军刀,喷灯。
能困住这么个打坏脑子还死不了的人鱼主的铁链,他可不信他能轻易弄断··人鱼主饶有兴趣的拍拍尾巴,看他砍断了军刀,用没了喷灯的燃料·这才眯眯眼笑道“这个是玄铁奥,只有我的指甲能弄断哒。”
江昭幽怨的瞅了眼摇着尾巴装无害的人鱼主·呵,卖什么萌你以为你摇摇尾巴就能从鱼变成哈士奇么·还指甲你有么·人鱼主见江昭盯着他光秃秃的指尖,不好意思的乐“那啥,那混蛋把我抓起来怕我弄断锁链,就把我指甲都拔了。”
人鱼主好心的催促江昭“哎,应该被那个混蛋扔到台阶下了,你快去找找吧·”·江昭怀疑的问他“没烂么”台阶下有一层薄薄的水,指甲落到里面几千年大概早就烂了吧。
“嗯~”人鱼主小心翼翼的回答“应该……没烂吧”·江昭疲惫的笑笑,妈妈,这里有神经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算了,这墓里东西牛叉他知道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个流氓的蟒将,还不能出个没脑子的人鱼主是怎么的··江昭踩着水找,没办法,人鱼的指甲在水里和水一个色,这也是很多心怀不轨的心人轻易被杀的原因·人鱼么,看起来很无害,下一刻就能要你的命。
虽然人鱼主脱线,但是江昭毫不怀疑他能轻易的杀死自己·没那么大能耐,会被锁成这样·单单就是他被爆了头还不死,就够让人忌惮的了。
江昭拿着断了的军刀划拉半天才从水里划拉出一枚尖锐的指甲··靠⊙⊙,还真没烂·“哼”人鱼主看着江昭诧异的神情傲娇的冷哼,早说了没烂还不信。
凡人··江昭无语,他把指甲给人鱼主递了过去,人鱼主开心的开始锯铁链,真是锯,把长指甲当锯··人鱼主锯的太嗨,没看见江昭一脸惊恐的盯着他放呲的血。
“哐当……”被锯断的铁链掉在了地上,人鱼主把卡在骨肉里那部分直接拽了出来··铁磨着骨头的声音刺耳不已,让人听着牙龈酸疼··“哎呦,不行我有点晕。”
人鱼主往王座上一躺“小子,帮帮忙,人老了,干不动了·”·江昭愤愤的摁住人鱼主乱动的手,从包里拿出纱布给他包住·“什么人老了,你是失血过多行吗”·他是怎么活这么大的江昭一脸嫌弃的抓起指甲开始锯铁链。
江昭锯得仔细,没有扯到人鱼主胳膊上的伤口··人鱼主低头看着咬牙切齿的江昭,眼里闪过一抹笑··我主神,值得托付之人……·第三十四章:惊门螣蛇·等江昭把人鱼主放出来的时候,人鱼主尾巴一甩一溜烟儿没影儿了。
江昭一脸懵逼的瞅着大门,赶投胎呢这是·“快快快,小子你快点儿,都等你呢”江昭一出门就看见人鱼主在船上活蹦乱跳的,完全无视周围石化的一群人。
“哎,小伙子们,麻烦你们开开船,咱们要起航了·”人鱼主对着船上的人摇尾巴··秦朔一个没忍住把江昭拽到一边,咬牙低声问他“这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还带回来这么一个……奇葩”·强强灵异神怪·江昭无奈“谁知道我被他叫过去放了他后,他就上来了。”
“快走吧,再不走你们可就真出不去了·”人鱼主斜眼看在一边暗搓搓密谋的两个人,冷哼,不理我嘁,不要帮他们了。
“唔你拽我干嘛”·“有事问你·”江昭把在人群里大摇大摆的人鱼主拽到角落··“既然你活了这么久那这墓里的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也都清楚”·人鱼主一听撇嘴“知道啊,那又怎么样”人鱼主委委屈屈的甩甩尾巴“有人盯着你,你要我怎么告诉你啊”·江昭闻言汗毛炸起失声道“有人盯着我”·“是啊,喏,就在那里。”
人鱼主对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噘嘴“他在哪里好久了,就是你们一直没发现而已·”·江昭看着那个空无一人的地方头皮发麻,他是看不到,但是不可不信。
“哎呦,你也不用害怕啦,我很厉害的,会保护你的·”人鱼主下巴一抬骄傲道··“呵呵……”江昭尴尬的指指他的尾巴“放呲了……”·人鱼主奇怪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冰蓝色的血液和花园里浇水的小水管儿放呲的水似的,不要钱的流。
人鱼主飞速抬头,对着一脸黑线的江昭眨眨眼,然后……秒扑倒··“哎呦,不行我好晕·小子你扶着我点儿·”人鱼主一边柔柔弱弱的软倒,一边暗暗使劲儿把支撑着他的江昭摁倒,把腥了吧唧的血往江昭嘴里糊。
江昭被熏得直翻白眼儿,再看人鱼主搞完事儿一秒变得伟岸·人鱼主把江昭拽起来,煞有其事的拍拍江昭的肩膀“年轻人,该锻炼锻炼身体了·”说着做出一副林妹妹柔弱无依的样子,嘤嘤嘤“人家这么娇弱你都接不住,这将来可如何讨媳妇”·江昭无力的吐槽,影帝你的演技掉线了好么·’听的到么‘忽然人鱼主的声音传入江昭的脑海。
’这是‘江昭惊疑··’外面有人盯着你,我不方便开口·这样就好多了·‘人鱼主靠在船舷上盯着水面出神’控制好你的表情,注意你的演技啦。
‘·人鱼主不着痕迹的瞟他一眼,江昭敛起了略微诧异神情,也一脸恍惚的盯着海面··一边的秦朔有点头疼,他俩的演技能再烂一点儿吗刚刚人鱼主的一系列动静让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一边,现在很多人都开始暗中询问江昭的身份了。
当时江昭为了省事儿,不想路途中出什么乱子就让秦朔给他编了个假的身份·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现在人鱼主这么一闹谁也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不同于秦朔的担忧,江昭这边开始认真的听人鱼主给他科普这座墓的知识了··’我们都是主神从天涯海角拖来的玩伴,或者说是救来的异类也可以·‘·人鱼主感叹’蟒将的人类意识是他被主人丢弃的缘由,主神救了被抛弃的蟒将和他心爱的人,所以蟒将对他死心塌地,甘愿为他守墓。
‘·’而我……‘人鱼主讥讽的一笑’人鱼是能- cao -控大海的灵物·而我却只会让亲近我的人鱼失去对海水的- cao -纵能力,变成一个废物。
‘·’对人鱼来说水是一切,我被流放到陆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然后我就被捡了回去,被放在一个人造的海里,把曾经放逐我的人鱼当成宠物·‘·江昭皱眉,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在他从蟒将和人鱼主的话间他觉得这个“主神”应该是个很善良的人,不会有这种睚眦必报的- xing -格。
当然如果他非常在乎人鱼主的话,也不是不可能··’骗你的·‘人鱼主很满意江昭的反应’主神把我能使同类丧失掌控海水的能力改造成了执掌天气的能力。
‘·’知道奢比尸吗十二祖巫里的天气主管者·主神本意是让我变成女魃那样的执掌者,但是我能力不够只能简单的掌控部分地方的旱涝。
‘·’我在很多旱灾洪灾的村落里实验自己的能力,然而人类却渐渐的把我当做了神明·‘·人鱼主转过头讽刺的一笑’你知道吗人类真的是个很神奇的物种,他们信仰什么,什么就会成为神明,拥有他们给他强加上的各种能力。
‘·’曾经被驱逐的我被强加上了掌控海洋的能力,强加上了人鱼主的身份·即使族人再不愿意,成千上万人的祈愿放在那里,族人只能一边痛恨一边服从。
‘·’嘁,他们不愿意我当人鱼主我还不稀罕当呢·所以我又重新上了陆地,回到了主神这里·‘·’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被封在这个地方做阵眼。
‘人鱼主对江昭说’有些话我不能说,因为这墓里的规则限制·我能告诉你的很少·‘·’但是我能明确讲这墓是依奇门遁甲而建,我们被封做奇门阵眼,不过这个阵并不完整。
‘·人鱼主回忆道’按照主神的本意他身边的玩伴是要被打造一个十二祖巫的阵营的·但是那个混蛋却不清楚,那个混蛋把我们抓来之后造了个奇门阵法,我们中的八个被当做八诈神封在不同的门里做眼。
‘·’主神曾经相信那个混蛋,告诉了他我们的能力,那个混蛋还以为主神想重演龙甲神章的内容,像黄帝一样执掌天下‘·’所以他提前了一步,骗走主神关押我等,造阵封棺。
‘·人鱼主话锋一转’所以我想告诉你,我们的能力并不适合做八诈神·所以你还有破阵的机会,只要你略通奇门就好·‘·’哎,白痴再怎么模仿也成不了主神。
他要是布个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呵,这墓再过个一千年也没人能进来·‘·人鱼主说的随意,但是江昭却听的很仔细,却也忧心·他对奇门遁甲真的是一点也不通,唯一知道的也就是八门九盘这些了。
强强灵异神怪·’你是八诈神中的哪个‘江昭头大的问人鱼主··’你还真是一窍不通啊‘人鱼主扶额,完了完了这一点也不通,这是要狗带的节奏啊。
’你在这里的感觉,心情是什么样的‘人鱼主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惊悚·恶心·‘满满的腐烂的人鱼在那里群魔乱舞,是个人就很惊悚好不好。
’这就对了,此处为八门中的惊门,兑七中天禽星天苪星,位属庚癸·‘·’我是这惊门丁中的螣蛇,属火,虚诈之神·‘·’属火虚诈‘江昭更懵逼了,人鱼不是掌控水么就算人鱼主能掌控旱涝吧,可也不能这么开挂啊。
’所以说那个混蛋不如主神啊,他胡乱的布个阵能有多大威力你们还是有机会的·‘·江昭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人鱼主突然开心的喊出了声“哎,快看靠岸了,靠岸了”·“……”特么没见过陆地么江昭无语。
喊什么喊,没看到他们又一次成了众人的焦点了么·“快看那帮人,哇,还好你们没下去·”人鱼主一惊一乍的又指着海里说··不少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船上的人还没什么反应,入眼的依旧是一片汪洋大海。
但是在岸上的人那反应就有点大了·一群人先是苍白了脸,然后就是各找各地的在那狂吐,吐的酣畅淋漓··船上的人看着这幅景象,下了船都不敢回头看海面。
秦朔他们是最后下来的,江昭之前看过一点真实的样子,现在完全不敢看··秦朔就不一样了,他有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所以当他毫无畏惧的往那里看的时候,他差点把心肝肺都吐出来。
原本汪洋大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坑,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巨大的虫子坑··满满的一指多长的白色蠕虫在坑里不停的翻涌·虫子上面是一块块破旧的木板,木板被坑里恶臭的黑水浸- shi -,很滑腻。
也就是说如果之前他们一行人因为那些假的金银珠宝打起来,那么船上的人很可能都会掉进虫子坑里··而那些虫坑里的人,秦朔看到那些人抱着一大团一大团疯狂涌动的虫子当宝贝,那些虫子会吞噬血肉啃食骨髓。
那些将金银财宝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的人他们的腹部已经被盗空了,黑红的血染- shi -了衣服,一根根拇指粗的蠕虫在那个黑红破烂的肉体里撒欢似的啃食··红色的碎肉随着那些人往怀里揽虫子的动作飞落到虫坑里,顿时激起一片虫子的疯狂吞噬翻涌。
就像滚烫的油锅里掉进了一滴水,瞬间沸腾··那些人像不知道痛似的把越来越多的虫子揽进怀里,自己加速着自己的死亡··当其中一个人被盗空了脑袋,整个人跌落到虫坑里被啃咬的骨头都不剩的时候秦朔觉得幻境还是好的,最起码他们不会痛,也看不到自己惨烈悲哀的死法。
至于随着美人鱼跳进海里的人是什么结果不用想,重点是那些上岸和美人鱼们共舞的人的样子··他们就像被蛊惑了似的,看不到那些已经半腐烂满脸满身腐肉蛆虫的人鱼们披着死神的黑袍拥抱他们。
和人鱼接吻的,在真实中看就是活人大张着嘴承接人鱼嘴里呕吐反上来的大团夹杂着白胖白胖蛆虫的粘稠黑液··亲吻抚摸人鱼的,手一摸就能从那些腐烂的人鱼身上摸下一大把烂皮烂肉还有整个的或者是被压烂的蛆虫。
当秦朔在看到一个亲吻人鱼的人嘴边粘上了被啃断的白蛆的时候,他到底忍不住弯腰吐了个昏天黑地··然后这一群吐到肾虚的大老爷们也不知道是谁来了一句“如果这都他妈不算真爱……”·是,要是现实里那些人也能对着一堆那玩意亲下去,那他妈绝逼是真爱·第三十五章:白骨山·然而这群从虫海里活下来的一些人没有死在下一个墓中的机关上,而是死在了饥饿和内斗。
当时在虫坑里有不少人都把自己的食物扔掉了,出了幻境食物变回了真正的样子,饥饿和干渴也随之而来··再加上一群人疯狂的吐了一阵,走了不久就饿的眼冒金星了。
饥荒年代,人们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吃的下去,还有什么是饥饿中的人干不出来的·所以一场内斗在这群人之中爆发了,不少人为了抢食物和保护食物开始杀人,江昭有人鱼主在一边护着没人敢动他。
毕竟一个脑门开了个洞还能活蹦乱跳的东西,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秦朔有一众死士保护,也没人能伤他,但是死士到底也是损失了几个··一些资深的有心眼的人,暗暗的退出了现场,躲在远处悄悄观察这群人。
最后,一群人完全杀红了眼,失去理智的不顾食物的杀别人··当时有个人眼里一片血红,疯狂的杀戮着,也不知疼痛··很多人都感觉出了不对劲,纷纷停下转而攻击他,当把他杀了之后再清点人数。
五十三个人,这是他们过了一关后的人数··后面的路还有几关谁也不知道,有人打了退堂鼓·他们悄悄的退回洞- xue -里想回去··“啊啊啊”然而一声声惨叫和呼救声传来后那些人打消了念头,在骨肉分离和’嘎吱嘎吱‘的呻吟声里有几个人活着逃了出来。
他们说洞- xue -里爬着密密麻麻的人鱼,和虫坑里的不一样那些人鱼被砍去了双脚,身体的皮翻披在身上,它们见到活人就扑上去啃食··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所有人心头一片沉闷,又是一条不归路。
只有江昭看到人鱼主- yin -沉了脸··’怎么了‘·人鱼主一愣,旋即无所谓道’小子,你运气不错,我决定帮你了·‘·人鱼主眼底一片厌恶和杀意’那个混蛋把对我好的人鱼,承认我是人鱼主的族人全部以那般屈辱的样子制成了墓门的守卫。
‘·强强灵异神怪·’他是要付出代价的·‘·江昭抿唇,虽然有了人鱼主的帮忙,但是那个’混蛋‘既然当初能抓住八诈神那必然不好对付,最后的一关能不能活下来尽看天意。
或者说是尽看’风声木‘的心意··“哎呦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怎么就想不开到这墓里来了呢呜呜呜……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煽风点火,我也不会来送死”·“是啊是谁发的消息说要来探墓的啊呜呜呜……他该死啊,我活不了,也不让他活了咱们一起死吧”·人群中忽然开始躁动了起来,一股哀怨暴躁的气氛逐渐感染了每个人,甚至还有人上来攻击秦朔,毕竟放消息的人是他。
而一些心智坚定的人早早的单独离开了·虽然人多垫背的多,但是这种情况里,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别人的垫背··秦朔心里也有气,毕竟消息是他替江昭放出去的,即便江昭对自己有恩但是也不能这么整事儿啊。
在他的死士又死了一个之后,秦朔炸了,他是真的起了杀心·反正是一群垃圾垫脚石而已,都杀了算了··然而就在他要下命令的时候,一声嘹亮绵长的歌声响起,清澈涤荡人心的歌声让所有人都变回了正常。
江昭根据刚刚的情况推断出了这里的八门··八门里主门,艮八辛,白虎凶神··难怪这群人会变得凶残暴躁··但是若是按照他们往里走的顺序他们在这里遇到的应该是开门己,太- yin -佑神。
人鱼主见江昭不解的看着他,轻声笑了笑’小子,我忘了跟说了,这墓中有两套奇门,九盘一套,转盘一套·‘·’关键是这墓作为主神曾经的宫殿,一二层是脱节的,一层由数不清的虫蚁推着慢慢移动,二层是无数的尸鸟拽着不停旋转。
一二层不定时会接触,一但接触到一起,两层就会接通·‘·’两个奇门重叠,你若想破阵,唯有懂奇门,在这两个不停变动的奇门中找到生门·‘·江昭无力’……你们主神……‘·’怎么‘人鱼主一听江昭说到他的主神当时表情就亮了,一双眼像小狗一样还带着紧张,整条鱼都是一副讨好的样子。
好像在说,快夸夸我主神,我已经不满足自己夸他啦··江昭满面灰暗,假笑’你们主神太特么牛批了……‘·搞死人不带动手的,全程脑力支配·’那当然,走吧‘人鱼主满意了,下巴一抬像只骄傲的斗鸡一样的开路去了。
江昭他们已经被甩在后面了,大部队在他和人鱼主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化整为零的分开了··而秦朔自知自己没有人鱼主厉害,有人鱼主在身边保护着,江昭根本不会有危险。
相反一但有危险那么自己可能就是最先倒霉的那个,他可不相信人鱼主也会保护他·所以与其等死或者是把狼狈的一面暴露在江昭面前,他宁愿带着死士另走他路。
哪怕是死,也不能死在江昭面前·从十年前他就答应过江昭,再不会在狼狈不堪的痛哭流涕,也不会只知道委曲求全一味退让,不知进取··江昭倒是没留意秦朔,这种地方到头来还得靠自己。
人鱼主不是万能的,更何况他和其他几个诈神还是朋友,这更没法下手了··’小子,一会儿你解决那些小喽啰,把大个的那只留给我。‘人鱼主走着走着突然出声道。
’啊‘江昭还没反应过来,一声骨头被咬断的“咔哧咔哧”声就传入了耳朵··江昭从人鱼主身后出来,然后……他看到了一座山——一座白骨山。
山下有几只尸虎在啃食一具新鲜的尸体··’交给你了,我去对付那个·‘人鱼主冷着眼瞅向骨山顶被洞顶延伸下来的铁钩子插进肩胛骨的人。
’那是‘江昭无言,那人有虎尾虎耳,指甲尖锐,尖锐的兽齿露出在唇外··’呵,不过一个牲口和人生下的杂种而已·‘人鱼主冷笑’他有什么资格位列诈神里‘·说完人鱼主就冲了过去。
之前江昭一到,那些尸虎就嗅到了新鲜血肉的味,但是对于一旁的人鱼主它们有一种出于本能的恐惧··如今人鱼主一走,几只尸虎瞬间就扑了上来··“呵,他马德终于知道什么是饿虎扑食了。”
江昭一边吐槽,一边掏出了太阳牌,一把火烧到了尸虎身上··尸虎虽然皮毛已经腐烂了不少,但是那层尸油却是好燃料··在墓里江昭不敢轻易给自己开口子,所以下墓之前他就用针管抽了不少血备用。
现在江昭毫不吝啬的把一针管的血全部撒在太阳牌上··“轰”一道冲天的火焰从塔罗牌里窜出,一个巨大的火焰巨人咆哮着凝聚而成。
接近太阳表层的温度将它脚下的岩石融化,在黑暗里隐藏的,还有在明面上的尸虎全部被它抓起点燃··江昭作为召唤者倒是没什么事,但是骨山顶的两个人就不怎么好了。
骨山在火焰的灼烧下积累了千年的怨气从骨头里钻出··一片黑暗迅速笼罩了整个墓室,白骨山里不断的传出“吱呀吱呀”的骨头摩擦声··然后就仿佛美国大片里拍的魔幻世界似得,一个巨大的骷髅拔地而起。
火焰巨人怒吼着扑向它,火焰融化了它的一部分,但是又有源源不断的白骨补充进去··忽然一道骨鞭夹着飓风席卷而来,火焰被抽开,太阳牌暴露在外面,骷髅一手攥碎了它。
火焰巨人哀嚎着消失,太阳牌化作点点星火回到江昭手上,虽然又变回了完整的样子但是牌中的太阳明显暗淡了·短时间内太阳牌已经不能用了··强强灵异神怪·江昭额头满是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玩意居然有智慧。
江昭这下不敢托大,直接唤出战车,战车所过之地一切障碍结化虚无··骷髅被冲撞的七零八落,塔罗牌’力量‘增加圣杯王牌的容量,源源不断的圣水席卷过骨山,带着零散的白骨逆流回圣杯里然后将其封印。
就在江昭同时掌控三张塔罗牌腾不出手的时候,“嘶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声音太熟悉了,是蛇的声音·江昭白了脸,他太大意了。
谁说白虎只掌控着尸虎,百兽之王的下面走兽并起··只能,等死了……·一道水墙冲天而起挡住了江昭身后的群尸,江昭转头看同样站在水柱上的人鱼主。
人鱼主没理会江昭的致谢,他现在是满腔的怒火都对着眼前这个痴痴的瞅着他的畜生发泄下去了··“你这个畜生”一声暴喝,人鱼主愤怒的抬起了手。
江昭在下面看的热血沸腾,艾玛这气势,艾玛这是要开大的节奏啊·“啪”一个大耳光伴随着响亮的声音无限循环在嘈杂的墓室里。
江昭一脸呆滞··卧槽雾草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说好的开大呢打耳光,你码你拉仇恨呢·人鱼主才不管,两只手一起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江昭:……嘶~看着就脸疼,哥们儿你受苦了。
江昭一本正经的同情白虎,对不起我错了·我刚才听着声绝对没想歪·第三十六章:将星白虎·不过还是要说那白虎诈神也太老实了,被人鱼主生生扇成了猪头都不带反抗的。
江昭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劲,收拾完白骨山这一摊子·人鱼主腾出一只手撤回了江昭身后的水墙··江昭有了上次在墓里的经验,不敢轻易使用死神了,他直接唤出宝剑王牌千万道剑光下落,一轮过去 game over。
再看半空中的两个人,江昭看着被打的直荡秋千的白虎诈神心里不住地吐槽,啧啧啧,太狠了··怎么说也得给白虎诈神一个落脚点吧,你说这人本来就被穿过骨头挂在了半空,现在人鱼主打他一下白虎就晃一下。
鲜红的血不断地从伤口里渗出··江昭都怀疑是不是人鱼主觉得只有他自己呲血不公平,非得把别人也打的鲜血淋漓的才舒坦·不过人鱼主也没让江昭在下面吐槽太久,手一挥一道水柱把他也冲了上来。
江昭刚在人鱼主身边站稳就感到一股杀意扑面而来··江昭抬头正好对上白虎诈神杀意满满的眼·不过不是那种为了守护墓而杀掉一切入侵者的眼神··倒像是看到了自己老婆女干夫的眼神一样。
什么鬼江昭怀疑自己老了,这老眼昏花的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看出来·不过为了保命起见,江昭还是默默的退后一步和人鱼主保持距离。
这下白虎的杀意才微微收敛下去了··“你给他打开·”人鱼主指着白虎身上的铁钩子指使江昭··江昭嘴角直抽抽,他去打开他怕白虎一张嘴再把自己脖子给咬断了,这捉女干成双的眼神。
“去呀我的指甲我忘了拿了,你就用那个什么牌,嗯~对,就用你刚刚那个天剑乱坠的那招打开它·”·江昭撇嘴,行吧大爷,希望一会儿在我要被白虎搞死的时候你能帮帮忙。
果然,等江昭一把铁钩砍断,白虎诈神就扑上来了·结果还没等他扑到江昭跟前,人鱼主一尾巴就给他扫下了水柱··在地上砸出个大坑的白虎几乎没有停顿的又往上扑,江昭惊叹白虎的跳跃力。
水柱最起码有几十米高,白虎单凭跳跃就能上来··江昭后怕,这要是没有人鱼主的帮忙刚刚他恐怕就真的要葬身虎口了··“你已经毁了我们的一切你如今还想怎样”人鱼主在白虎又一次扑过来的时候怒吼。
白虎一顿,立马停下了··江昭也诧异,他感觉人鱼主就是一个脱线的戏渣,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暴怒的时候·这虎子是搞了神马事情,能把人鱼主气成这样·人鱼主咆哮完了也不管这两个人,他撤下水柱自己一扭头先走了。
江昭看着白虎盯着人鱼主怒气冲冲的背影抓耳挠腮,突然鬼使神差的来了句“还瞅啥呢追啊”·白虎这会儿倒是挺听话,一个跳跃就蹦到了人鱼主身边。
白虎伸手去拉人鱼主,人鱼主一巴掌就打过去了··江昭在后面诡异的咧开嘴,呦呵,有情况啊~·没法触碰人鱼主,白虎诈神就改变了策略,在前面开道·把路上大一点的石块都搬来,给人鱼主清出一条好走的路来。
人鱼主一脸菜色的想绕道走,但是那个白痴把石头都堆在了一边,一边的道根本没法走了··人鱼主傲娇的哼了一声,一副给你个面子的表情勉为其难的走了那条路。
再看白虎诈神一副十分荣幸,受宠若惊的样子·江昭觉得自己的钛合金狗眼都要被闪瞎了··然而最重要的是江昭一个没忍住化身成了江八婆’额,那个……问一下哈,你们怎么回事儿啊这是仇人‘·之前看人鱼主一副愤恨的样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白虎,结果这会儿又成了傲娇的小媳妇儿,这转变太大。
江昭有点承受不来··’是啊,不世之仇‘·’‘·人鱼主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得,脸上一片黯然。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才不可能被抓到这里,也不会被当做阵眼封印几千年·‘·人鱼主愤怒’如果不是因为他主神怎么会葬了整个国家,最后孤身一人将自己葬在了曾经的寝宫里‘·强强灵异神怪·江昭感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
’当初我们诈神都是主神身边的玩伴,白虎的武力是我们中最强的·主神就让他做了宫殿的守卫,所有的飞禽走兽都听他的安排·‘·’相处了那么久,我们也很信任白虎。
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是他确实是在保护我们·‘·’那个时候主神和‘混蛋’的关系很好,那个‘混蛋’就是一朵白莲花每天都在白虎面前装善良,假意的对他好‘·’你知道么我和白虎那时候已经确定了关系,只等着主神为我们主持婚宴。
‘·人鱼主眼底一片黯然’然后那个混蛋就设计让白虎深陷危机,他挺身而出救了白虎·白虎重情义没法在那个混蛋重伤的时候离开,正好那时候我因为他们走的太近和他闹别扭,也没去找他。
‘·’然后……谁知道那个混蛋用了什么办法蛊惑了白虎·白虎调离了宫殿里的所有守卫,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打晕了我们,那时候主神不在。
等主神回来的时候,他的宫殿已经、已经成了一座坟墓·‘·人鱼主回头对着弯腰搬石头的白虎低声说“别白费力气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不光是因为你害了主神害了大家,毁了他们曾经的家,更是因为你亲手毁了我们的婚礼。
·一个他做梦都想举行的婚礼,就是被封印的几千年里也心心念念着自己的那身嫁衣……·白虎顿了顿,不言不语的继续搬石头··人鱼主扭头不想再见到他。
江昭咽了咽口水,赶紧转移话题··’那、那个混蛋呢‘·’啊,规则那里不让我告诉你啦,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混蛋不仅勾引白虎他还想强‘·人鱼主抓狂’他居然想上了我我这么英俊帅气,怎么可能是受“·江昭就呵呵呵了……·呵呵呵……顾盼生姿的标准小受样,我看你是做了几千年的娶人反攻的梦吧·‘算了,他就是个神经病,本来就不正常。
不管他了,跟你说说后面的路吧·’·江昭一听这个有点为难了,他本意是很想听的·但是从一开始他和人鱼主讲话开始白虎手里的石头就不往道边扔了,而是冲他头上开始飞了。
江昭跟人鱼主说话的这一路一直在上窜下跳的躲石头,人鱼主倒是说的很来感完全没有注意··好吧,他放弃了,他不听了大哥白虎大哥你赢了,快把你手里磨盘大的石头放下啊啊啊·妈妈咪呀,救命啊·江昭秒怂”我不听了,要不到后面再讲吧我头疼头疼,休息一下。
你先和那个白虎诈神聊吧·“江昭说完瞬间下线··nmp,小两口子打架,电灯泡死啦死啦地·江昭有点想‘风声木’了,或者是有点想他们的主神了。
从人鱼主开始说话的时候他明白了·人鱼主在墓里封印了几千年连动都不能动,那么他那一口流利的现代话和流行词是从哪来的·守墓人只是负责守墓而不是墓里这些神神怪怪的保姆,不会给他们讲睡前故事和拉家常。
他们嘴里的那个混蛋也不会好心的给他们讲故事,更何况那个混蛋也不一定能出墓··所以拿他们当宝贝的就只有他们的主神,可惜他们的主神救不了他们,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被封印几千年。
那给他们讲故事的就是主神的灵魂,或者说是历代的守墓人··每一代的守墓人都要把自己灵位放进墓里,为的就是借着灵位这个媒介来转换灵魂··每一代的守墓人都是主神,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主神并没有自己的记忆。
直到风声木这代,由于假的守墓人导致主神对风声木身体的掌控并不完美,所以他出现了没有心跳的情况··后来借由第三方势力指使江昭将转换灵魂的媒介拿出了墓。
主神的灵魂也就没法再占据着风声木的身体··所以‘风声木’醒来之后才会那么奇怪,因为他恢复了记忆不是么·他急着告诉自己真相,忙着要自己下墓就是因为他没法再出墓了,他想告诉自己一切却又害怕亲口告诉他。
这个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他说过了啊,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不论他是谁他喜欢的就是他这人·或者说是他身体里的那个灵魂··真正的风声木他连他什么- xing -格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喜欢那个·真的,江昭觉得他应该抓住主小神打一顿屁屁了。
老是这么不自信可不好……·第三十七章:锁门城·有人鱼主在,江昭一点儿也不担心白虎会不听话··虽说有了这两个很厉害的助力,但是后面的路还是让江昭憋屈的想骂娘。
他知道墓中肯定有锁,什么青铜的,铁的,金的银的这些都不奇怪·他也知道会有各种各样的门,他也不奇怪··可是谁见过整扇由锁构成的门谁见过整座由门构成的城墙·炸天了吧·“这是……哪位神仙造的”江昭整个人都僵了。
这种不能轻易破坏的东西,除了用脑袋里的智商,武力根本不行··可是现在在这的三个,一个白痴脱线渣影帝,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宠妻狂魔,一个天生不长脑子的自己。
人鱼主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什么……这个吧,你也不能怪我们主神啊他就是太无聊了才会造出了锁门城的·”·江昭给跪了,这得是多无聊啊喏大的锁门城目测占地应有方圆二十多公顷。
高有几十米的城墙上交错咬合的齿轮绘成一条腾飞的巨龙,紧紧缠绕着整座城··且不说就是那些只由一个个锁孔组成的繁花图案,单单说是那些被做成一个个风铃的锁,它们挂在通往城下的桥上。
强强灵异神怪·桥上铁索纵横,锁链交错处是一个个风铃锁锁着··江昭咬牙,就是这么一眼看过去怎么也得有上千把锁·干脆斩断它好了·“喂别动”人鱼主的阻止到底晚了一步,江昭召出的剑光斩在锁链上,风铃锁发出急促的响声。
“唔”江昭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有千万根针在里面扎一样·疼的要炸掉··“吼”惊天的嘶吼在身后响起,江昭勉力睁开被汗水打- shi -的眼睛看去。
白虎抱着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嘶吼,兽类的听觉本来就敏感·人鱼主在一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疼痛了,他紧紧的护住白虎的耳朵,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江昭眼睛一沉,毕竟是他闯的祸他得想办法解决。
风铃声在耳边荡的越来越快,江昭一口血喷到了手中塔罗牌上·节制从牌上幻化而出,压下了部分风铃声··魔术师手里的魔术棒是愚人手中探路追求智慧的手杖,也是权杖王牌。
魔术师挥动魔术棒将一部分风铃锁停下,却无法将它们全部停下·只要有一个风铃在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江昭抹了把耳朵里流出来的血,手上凭空多出一张空白的塔罗牌,用手上的血画了一条衔尾蛇。
血在牌上慢慢化成金色,隐隐的有一条金色赤眸的蛇转动了起来·江昭划开手腕,鲜血还没来得及流下,牌里的蛇突然弹出咬在他的伤口上··金蛇的头不大,伤口里血却一点也没流出来,全部进了它嘴里。
金蛇需血量很多,就在江昭失血过多要晕过去的时候,金蛇松开了嘴·它咬过的伤口已经愈合·江昭苦中作乐的想,之前还给你把伤口愈合了,至少不用担心感染墓里的细菌啥的不是·金蛇的头骤然涨大,它一张嘴直接把风铃锁连同整座桥都吞了下去。
之后一个缩身又回到了牌里··牌面一亮,一座布满风铃铁索的桥就出现在了牌里·再看金色的衔尾蛇已经消失了··风铃声消失了,白虎渐渐平息了下来。
一双手冰凉的手替他抹去要滑入眼里的汗·白虎抓住那双手紧紧的攥住··他抬眼看同样面色苍白的人鱼主,还有他额上那个刺眼的洞·白虎忍不住一把将人鱼主揽进怀里痛苦的低吟。
因为他,他心爱的人才会遭受了那么多痛苦·不光是人鱼主不原谅他,就是他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人鱼主安抚的拍着他的背,气归气,不原谅归不原谅,但是他也不会因此而放弃白虎。
几千年后醒来,第一眼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还活着,还在·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人欣喜若狂的·你还在就好,几千年前的事情咱可以酌情考虑。
不过想要他全部一笔勾销也是不可能的,他很小心眼儿的,有本事在外面勾勾搭搭就得接受惩罚··要说白虎还真跟那个人没什么,不过误了婚宴,害了所有人也是事实。
所以不管人鱼主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愿意接受·当然,不和他好转去和别人好了这条绝对不能接受·不然他怕他会咬死女干夫,再挖个坑把人鱼主和自己一起埋进去。
生不能同寝,那就死了同眠好了·可怜这边恩恩爱爱你侬我侬,那边昏过去半天的江昭还惨兮兮的脸着地呢··晕过去的江昭:……能不能过来给我翻个身压扁了我英俊的脸,让你们主神拆了你们的cp信不信·再说江昭这边陷入的不是黑暗,而是进了一处花园。
那些花他只在山海经上看到过一些,还有一些是他从书上也没看到过的·就像他眼前的这个长着人脸的巨大黑色花朵··花朵在他来之前还很正常,但是当他仔细观察的时候花蕊突然变成了一张人脸,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人脸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
江昭惊出一身冷汗,他猛的后退··“直走……直走……”那个声音也和他的一模一样··江昭汗毛炸起,他刚要逃走。
那张呆滞的人脸忽然变得狰狞,无数藤蔓封锁住他的退路··江昭无奈只好听它的话,直走··花园很大,江昭直走到一棵古木前‘柯叶相幡,与风飘飓,高或参天。
’·江昭想起那句话,“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没有梧桐树哪来野凤凰··华羽微露于树叶间,江昭超级激动·终于能亲眼看凤凰了,他期待的死死盯着不断“飒飒”响动的层层叠叠的树叶。
“噗”终于一张大写的江昭囧脸钻了出来。·“卧槽什么鬼”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左转……直走……”·江昭这回也不用它赶,直接扭头就走。
他决定了,以后三年他都不照镜子了·后面的路上江昭板着一副死人脸一路前行,花园大怎么了奇珍多怎么了还不都是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江昭怒,这都什么事儿啊他都怀疑了,是不是一会儿他们的主神也长着和他一样的脸啊·说真的这次江昭还真猜错了,主神确实长得和他不一样,但是吧……·‘谁能告诉我那团马赛克是怎么回事儿啊啊啊’江昭原地爆炸。
他冲上前想触碰那一身素白衣裳的人·可惜有一种股力量阻止了他,他只能站在那个人一臂远的距离外,一动也不能动··“唔,今天也没有人来呢。”
主神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淡然··原本寂寞的话在他嘴里一过,就像是习惯了一样,平平淡淡的陈述了出来··“好吧,那就来给大宝贝他们做长命锁吧。”
主神自言自语的拿出一堆铁片弹簧什么的··江昭就在身边看着主神小心仔细却又麻利的做出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锁··主神像不知疲倦饥饿似的做着,直到天快黑了,一声惊呼才把他从专心致志的境界里唤了出来。
“主神,你又不吃午饭”人鱼主着了一袭浅蓝的薄纱恼怒的拍了拍尾巴··强强灵异神怪·“嗯忘啦忘啦,别生气嘛。”
主神心虚的转移话题“衣服很漂亮啊,大白给你买的”·“嗯·”难得啊,江昭看的咋舌,那个自恋脱线的人鱼主也有脸红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主神你在做什么”·“做长命锁·”主神拿起其中的一个绘着冰蓝色花纹的长命锁给人鱼主戴上“这是你的。”
“哇,好漂亮·”人鱼主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个长命锁“都有谁的”·“嗯,所有活着的都有·”·“啊”人鱼主傻眼了“那、那些蚂蚁虫子也有”·“嗯。”
主神微笑的点头“骗你的,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多少,毕竟我能活的日子不多,它们也不知道能生在我后还是死在我前·”·“反正就是谁来要,就给谁做吧。”
主神撑着头笑“这样他们一来,这里还热闹一点·”·“那要是不能给所有的动物都做的话,不如把这些锁做成一面墙吧,然后所有的动物都能在里面玩什么的。”
人鱼主眼睛发亮的想··“在墙里面玩”主神憋不住笑的问“大白最近有好好教你识字吗”·人鱼主一听顿时把脸皱成了包子“有,可是那东西好难学。
我会说不就好了吗”·主神笑了“行啊,那就把他们做成一面墙吧·”·江昭来的时候主神十五,之后的十一年里,江昭看着锁门城一寸一寸的起,看着主神没日没夜的劳作,看着飞禽走兽一点一点的搬石铸铁,断金移山。
看着锁门城落锁、闭门、为城……·十一年里,除了一个管主神叫哥哥的满脸马赛克的混蛋来了走,走了来之外,他没看到一个活人来过这里··主神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主神,这门怎么开不开啊”一心想进城玩儿却开不开门的人鱼主郁闷。
“锁门城,满城的锁·你想进去当然要开锁了·”主神拉下正门前的机关,大门轰然而开··那个拉环,江昭记得如今的锁门城那个拉环已经消失了。
“哎厉害厉害·”人鱼主惊奇的去瞅那个拉环··“乖,别玩坏了·”白虎拉过反复开门关门的人鱼主“坏了,咋们就得一把锁一把锁的开了。”
·人鱼主一听怂了,锁门城建了整整十一年,里面有多少锁他都数不清·要让他一个一个的解天,杀了他吧··“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主神忽然向江昭的方向歪歪头“只要找个千八百个木匠来就好了·”·江昭:……·“哎,醒了醒了”人鱼主的声音从江昭耳边响起。
江昭睁开眼看看周围·他还在墓里,眼前是人鱼主激动的大脸··不过江昭比他还激动,他抓住人鱼主摇啊摇“这里有没有为那个”混蛋“殉葬人的地方”·人鱼主被他摇的发晕“有,有,我带你去。”
一旁的白虎还不等江昭撒手就把人鱼主抱起来带走了,顺便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江昭眨眨眼,秒怂·对不起,我错了,大哥我不该碰你媳妇··不过“嘶~”他脸怎么这么疼呢江昭摸摸肿的跟猪头似得脸。
啧,绝对是白虎扇的,绝对·第三十八章:老板,给我来一车木匠·皇帝嘛,十个里面有九个都喜欢万人之上的权利和被人拥护侍奉的爽快·所以大多数的皇帝都会将为他建造陵墓的人殉葬。
这其中有不小的一部分就是木匠·而且都是顶级的手工精湛的木匠··梦里‘风声木’已经给他了提示,只要有木匠那就可以帮他们打开锁门城。
白虎一路领着江昭到了一个空旷的墓室,这里不像其他的地方有平坦的青石板,这里只有一座巨大的塔··青灰色的莲塔直通洞顶,白虎站住身,江昭从后面清楚的看到所谓的塔其实像极了寺庙里的浮屠。
浮屠用以安葬坐化圆寂的僧人,同样这座塔也是用来埋葬人··但是第一不是安葬,第二不是死人··仔细看会发现塔是由一个个矩形的木盒垒成的·不同的木盒上有不同浅色的花纹,虽然不华贵却十分精致,明显是出自不同的木匠之手。
木盒大小正好能容开一个成年人蜷缩着的身体··而在白虎点燃的壁灯照出的壁画里可以看到,一个怪物驱驰着很多人暗中为他在一座美丽的宫殿上建造陵墓,而宫殿的主人还被怪物蒙在鼓里。
陵墓建造好后怪物趁着宫殿的主人不在,驱驰着一只猛虎杀掉了宫殿里的很多人·其中有一部分人躲进了宫殿花园的一座城里,他们破坏了进城的机关,将那座由锁构成的城紧紧关住。
于是怪物命令为他的士兵将准备坑杀的木匠带到城外,让他们开城·几千个木匠们花了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才将城门打开一个小口,怪物放火用烟熏呛城里的人·但是那些人宁愿死也不出来。
怪物大怒,它认为木匠们没本事·两天才开出一个小口,导致它的军队无法进入,没有活着抓住城里的人··所以他想出一个方法来惩罚这些可恶的木匠。
它下令让木匠一人做一个最精致的木盒,谁做的最好就把谁放回去··木匠们为了回家用尽浑身解数做出了自己一生最好的作品·然后怪物又下令让他们躺进盒子里好让士兵们把他们运出墓,毕竟不是谁都能看到墓的全貌和所在位置的。
木匠们相信了,他们蜷缩着躺进盒子里,有的身形高大的木匠甚至折断了自己的腿也要躺进去··然后怪物大笑着命令士兵们把盒子用钉子钉上,不顾木匠们的哭嚎嘶吼将他们一层一层的叠起,叠成了一座莲塔。
·强强灵异神怪木匠们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却又从希望中堕入了地狱·所以他们- yin -魂不肯散去,在这塔里诅咒着怪物和世界··这段壁画的记录人在壁画的末尾留下了自己的信息。
一个青灰色的盒子··暗灰色的精致花纹在三人眼里慢慢突出凝聚,最后化作一个似哭似笑的人脸··怨愤的嘶嚎从它大张的嘴里咆哮而出,高高的莲塔震颤着,刺耳的抓挠声不断的传出。
青灰色的盒子发出‘叭叭’的破碎声,森森白骨从盒子里伸出,不断摆动抓挠着,像是继续着生前想冲破盒子的挣扎··无数的骨爪伸出,却没有一双是完整的,指骨断裂,有些甚至连指骨也不见了,断口处是一道道磨痕。
青灰色的塔在江昭一行眼里就像是一棵巨大的梨花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真是太形象了··白虎不着痕迹的将人鱼主往身后拉了拉,这么多骷髅就是他也不可能护这两个人周全,可是如果江昭出事人鱼主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就在白虎诈神惆怅苦恼的时候,江昭却抬脚向墙壁上的人脸走去··人脸见江昭过来,空荡荡的嘴里突然伸出一只只骨爪·江昭淡定的拍开一只险些给他破了相的骨臂“别闹,我是和你们谈生意的。”
“啊啊~”凄厉的惨叫声憋的变了调·谈生意你搞没搞错啊你你跟死人谈生意找死啊你·“我知道你们有意识,我是来谈生意的。
一笔你们只赚不亏的买卖·”木匠这种人是很难变厉鬼的·怎么说,木匠用的工具隶属二十八星宿,所以几乎见不到木匠家里闹鬼的··一个好木匠是随身带工具的,就像你用惯了一种牌子的化妆品就一直用一样。
木匠管他的工具叫老伙计,有什么烦恼也会和工具说,所以才是具不离身··有木匠的工具在,这墓里的怨气影响不到死去的木匠,木匠们即便是想化厉鬼也有星宿镇着它们。
尖叫的人脸慢慢脱离墙壁,青灰色的石土从它的脸上不断剥落,森森白骨越发清晰··一个骷髅从墙里走出来,眼眶里两个眼球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哎呦,太久没出来,这眼睛还不听话了呢,小兄弟谈生意啊稍等啊稍等。”
骷髅用一口垮垮的口音跟江昭招呼着,顺便还用骨爪把眼珠子摘出来转了个个又摁进去了··“小兄弟,你坐·”骷髅挥手让白骨送来石桌石椅。
“这里也没个茶啥的,小兄弟咱们也就这么谈吧·”·这业务挺熟啊江昭诧异,过去的木匠都这么厉害还能经商还能做木工活·“不瞒小兄弟你说,我是个商人。
是我带这帮木匠入的墓,现在有啥生意我也是帮着谈·”骷髅有些憨厚的摸摸脑壳··“商人那你也被……”·“没有。”
骷髅明白江昭想说什么·“当时活葬木匠们的时候我被放出去了·”·骷髅低头,两只骨爪紧紧的搅在一起“几千个木匠都是我一个一个找来的。
我和他们说这里有个大活,干好了后半生衣食无忧·我还和他们的家里人说一定会把他们安安全全的带回来·”·骷髅声音粗哑“结果,我一个也没保住。
我是活着回去了,那他们的妻儿老母我又有什么脸去见·我就是跪倒人跟前把头磕破了也没用·”·“所以我趁那些兵走了以后又偷偷的溜了回来。
我救不了他们就跟着去死,我把木匠的工具放好,就找了个没干的墙把自己嵌了进去·”·骷髅摸上它空荡荡的胸口“小兄弟你别看我是商人又女干又爱钱。
但是我有良心,虽然我这里早就烂成了土,但是我懂我得守着他们,我不能让他们变成厉鬼·厉鬼投不了胎,我不能让他们连来生都没有·”·“所以哪怕是当一条看门的狗,我也得守好了他们。”
“我懂·”江昭点头,古人讲究一个义字·这算是他间接害死的木匠们,就算是商人真的自己逃走了,那他怕是也会愧疚的连觉都睡不好。
不过商人和他说这么多也无非是提前告诉他,商人做生意很讲良心所以江昭可以放心的谈,还有就是他给木匠们守门其实也是他能控制的住这些亡灵,所以江昭一但有什么危害他们的举动,商人有足够的能力让江昭有来无回。
商人的警告江昭明白·“那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来是找你们木匠帮我打开锁门城,报酬就是破开诅咒放你们出墓·”·骷髅没接话,江昭也不言。
他知道商人要考虑考虑,毕竟木匠们就是因为打开锁门城而死,现在让他们再去也不清楚他们愿不愿意··“我得和他们商量商量,小兄弟你容我们想想·”这是个诱惑。
几千年了,即便他们的妻儿老小不知轮回了几代了,他们还是心心念念的期盼着回去看他们一眼··骷髅又回到了墙里,白骨塔上的白骨也都静了下来·江昭挺耐心的等着,他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他不急。
不久骷髅又出来了,它的两个眼球闪过锐利的光“小兄弟,锁我们可以给你打开·但是你所说的放我们出去可否属实·”·江昭笑着拿出一张符纸“这墓上有一阵,困住了墓里的所有亡魂。
这张符纸能破阵一刻,一刻的时间够你们出墓的了·”·商人紧盯着那张符纸,没错这墓上确实有一阵,他死后魂魄找了许久也找不到阵眼·这人能察觉到或许他的符纸也是真的。
商人决定赌一把,赌赢了它就赚了·赌输了,大不了杀了他也行·商人但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行,那这生意我们接了·”商人话音一落,莲塔顷刻间崩塌。
几千具骷髅拧在一起,就像蜈蚣一样所过之处工具都被挖了出来,商人坐在蜈蚣头顶跟着出了洞··白骨的速度太快,等江昭他们再赶到锁门城的时候,白骨蜈蚣已经爬上了另一面的断崖,然后蜈蚣一足上一工具,凡是它爬过的地方都发出‘咔咔’的开锁声。
强强灵异神怪·或许是之前开过一次的事,很快锁门城就被打了个大开,商人还好心的帮江昭他们过了个悬崖··江昭把符纸给商人,顺手在符纸上滴了血·商人刚接过符纸就被一股大力吸走了,连带的还有那个骨蜈蚣。
没来的及道别,江昭三人马不停蹄的进了城··而被送出的木匠们会怎样他也不知道··路上人鱼主还问江昭是如何得到的符纸,江昭得意的笑了“没什么,我媳妇给我的。”
……·王丽家在北山附近,晚上她哄着孩子睡着后梦见一个男人·男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见到她之后赶紧在身上摸出一块玉塞给她··“我回来了。”
男人窘迫的摸了摸衣服“那是你现在的丈夫他对你好吗”·王丽转头看躺在床上把自己圈在怀里的丈夫,幸福的点了点头。
男人一看红着眼圈连着说了好几个“那就好·”·“那块玉你拿着,那是我挣得工钱·我没给你好生活,没和你白头偕老·或许他可以。”
男人狼狈的擦了擦眼泪··王丽不认识他,但是却感觉心里一阵抽痛·她上前替男人小心的擦了擦眼泪·嘴里下意识的说“我不怪你·”·男人笑了“我得走了,你,你好好过,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男人的话说的语无伦次··王丽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男人不见了·而耳边是丈夫的声音“丽丽,丽丽醒醒,你怎么了”·她怎么了王丽有些奇怪的睁开眼,脸上的凉意让她一愣,她哭了·为什么咦,她手里怎么有块玉·王丽也不记得自己的梦的什么了。
而在那相同的一晚,有很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很多贵重的东西·他们同样不清楚自己梦到了什么··还有很多人在后来发现自己家的祖坟里多出了一个简陋的新坟,有人大着胆子挖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具指骨不全的骷髅和几个破旧腐败的木匠工具……·第三十九章:- yin -阳两捭·锁门城内十分宽阔,里面甚至还有秋千和爬架这一类玩的东西,可以看的出来他们的主神真的下了心思很仔细的为他们建了这座城。
即便几千年过去,这些器具也一点没有损坏··江昭转头看人鱼主和白虎·人鱼主满是怀念的坐在了秋千上··秋千是青铜锻造的,人鱼主往上一坐,秋千发出“咔哒”的一声,像是某种机关开启了一样。
事实上正是如此,秋千两端各伸出一只铁爪护住人鱼主前后,避免他掉下来·随后一阵齿轮咬合的声音,秋千自己摇晃了起来··而白虎则跑到一旁的爬架上打滚玩闹去了。
江昭有点目不忍视,大哥,你是老虎好不好,这怎么像个小猫似的··我去,你还舔手,大哥你刚搬完石头你洗手了吗你·不过吐槽归吐槽,江昭看得出来人鱼主和白虎并不像表面那么开心,一种怀念和感伤充斥在他两身边。
虽然打扰别人怀念过去不好,但是江昭实在是赶时间,他沿着锁门城的边缘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通往下一层墓室的通道··没办法江昭只好去问白虎,虽然白虎一直挺看不惯他的,但江昭真没想到白虎这次居然不理他。
“这锁门城还有另外的通道么”·白虎闻言淡漠的瞅他一眼,然后继续玩他的爬架·好吧,大哥你玩就玩吧,你老盯着我干嘛放心,我不找人鱼主去问,我可没那个胆子得罪你这只大猫。
江昭憋嘴,想他的媳妇现在在哪里还不知道·哎,他什么时候也能抱上自己的媳妇回家呀··就在江昭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身下坐着的铜椅突然转了起来。
江昭回神才发现不仅是他坐着的铜椅,几乎所有的器具都运转了起来··不同于江昭的惊疑,白虎和人鱼主却是一脸平静··运转的器具逐渐增多,当最后一个秋千荡起来的时候锁门城的北墙发出了异响。
之前被木匠们打开的锁重新锁上,锁孔间探出一个个青铜棍·铜棍完全探出锁孔后裂开成片又相互连接在一起··两扇巨大的铜门慢慢的出现在江昭眼前。
人鱼主和白虎走到江昭身边“做个选择吧·”人鱼主熟练的打开两扇门“在这里我们不能帮你也不能透露太多话,所以要靠你自己来选择了·”·两扇门,一扇门后是明媚的阳光,就像是北山的春天,鸟语花香,很美丽。
另一扇门后是枯败腐朽的景象,腐臭的死尸和枯树上的乌鸦还有在死尸上爬来爬去的老鼠··江昭几乎没有考虑的就选了腐朽的门,大概是直觉,他总觉得这扇门后有什么在呼唤他。
人鱼主有些欣慰,就连白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江昭知道自己选对了··几个人踏进门后,门自动消失了··‘这里是怎么回事是幻境怎么还有死人’江昭暗中问人鱼主。
‘不是幻境,准确的说这是几千年前的时候·’·‘不是吧我们这是穿越时空了’江昭咋舌,这也太扯了。
‘不是穿越而是我们到了某个静止的时间段了·’人鱼主看着眼前这副熟悉的景象又道‘你们人类传说里有活很久的人,也有长生不老的人·那些是真的,确实有那样的人,他们停止了自己的时间,他们的容貌也会一直保持不变。
’·‘但是当某一天静止时间的方法失效后,他们就仿若一阵尘土瞬间消散·灰飞烟灭,连轮回也入不得,因为他们逆天而行,要受天谴·’·‘所以说他们是用了某种方法骗过了老天’江昭有些明白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人鱼主笑‘这里就是一段静止的时间,这是主神葬送了整个王朝后的景象·’·‘那另一面……’江昭呐呐‘不会是王朝被毁之前吧’·强强灵异神怪·人鱼主给了江昭一个肯定的点头。
江昭有点晕‘不是,那我这不是选错了么我媳妇这会儿都把自己给埋了,我该怎么救’·‘这我就不能说了,还是老话,得靠你自己选择。
’人鱼主拒绝告诉江昭实情··江昭没了脾气·也是,自己的媳妇终归还得自己来救··死气沉沉的村落里一片昏暗,有些树下檐底还横七竖八的躺着腐尸。
就像是遭了瘟疫一样,整个村子里没有一个活人··江昭一瞬间都以为主神是不是有潘多拉的灾难之盒,他打开盒子放出了灾难又把希望关在了盒子里面··江昭走到一间房子前,那家人应该是准备吃饭,碗筷已经端上了桌子,但是一家老小却没来得及吃上最后一口饭就死在了桌子旁。
从敞开的屋门能看到他们家的媳妇还在填灶火,如今灶火还燃着,但女人已经腐烂的只剩下半张脸了··江昭之前试着点燃火把却失败了,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时间是停止的,所以火焰只能维持在最初的发热形态。
江昭没办法只好挨家挨户的找火,正好这家的灶火烧的正旺,江昭从里面扯出一根木头,木头上的火炎一直维持原状,不摇不晃甚至都没有继续燃烧木头··江昭拿起来好奇的瞅了瞅,结果却瞅到了另一副景象。
是之前一起跟他进墓的那些人·之前的墓道虽然七扭八拐的,但是最要人命的还是人鱼主和白虎那两关··江昭走的快,把白虎那关一破后面的人走着就没什么威胁了。
锁门城也让江昭打开了,这群人自然是很快就跟了进来·不过在选择上他们选择了好的景象··或者说他们以为那里是墓的出口也说不定·毕竟那扇门后正是北山的样貌。
透过火焰,江昭看到有十来个人一起进了一个村子·那个村子就是江昭面前的这个,甚至连人的长相都一模一样··江昭看见那群人因为饥饿向村里人要吃的。
村里人热情的给他们端上了饭菜,虽然是普通的农家饭菜但是一行人还是吃的很香··江昭回头看看他这里的那些饭菜,一盘盘的白蛆在里面蠕动着,还有那些老鼠爬过的水。
江昭咽了咽口水,如果他这边才是真的,那那些人吃的岂不是额,不行他好想吐··‘你在担心那些人’人鱼主自然也看到了火焰里的景象。
‘不是,我只是看他们吃的东西有点反胃而已·’·‘他们吃的是真的饭菜,不过出了这墓就不一定是真的了·’人鱼主了然的给江昭解释。
江昭默默的想了一下,几千年后的饭菜,不是变成土就是由于墓里的奇奇怪怪原因变成某种恶心的东西··比如一盘菜里生出一只奇怪的尸虫什么的·呕,一想到这些人把虫子嚼碎了咽下去,江昭就更宁愿他们吃土。
“走吧·”江昭不想再看了·人各有命,如果这帮人命不该死那他们就不会出事··村子不是很大,江昭看了看应该没多久他们就能走出去。
不过村子虽然小房子却不少·这些房子有的间距大有的间距小,江昭他们七绕八绕的走了好久也没走出去··“不行,我走不动了,你们先走吧·”终于人鱼主撑不住了。
像他这种本应该在水里的东西能在陆地上走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他是真走不动了,鱼尾化成的双腿疼的要死··人鱼主一不走,白虎自然而然的也跟着停下来了。
“你先去找出口吧,找到了再回来告诉我们·”人鱼主对江昭说··“行·”江昭无奈只能一边走一边做标记,好方便一会儿回来找他们两个。
江昭从房子空隙里穿着,这个村子最奇怪的地方就是没有路·江昭一边迈过死尸一边还得注意那些食腐的老鼠··江昭之前就是没注意,结果在不小心踢到一具腐尸的时候,那些食尸的老鼠成群结队的扑向江昭。
江昭赶紧跑,结果这一跑就迷了路··后来他转悠着走了好久才看到自己做的标记,他好不容易沿着标记走了下去,结果没多久就看到了前面坐着的人鱼主和白虎。
江昭傻眼了他,他这是又走回来了·“找到出口了”人鱼主见江昭回来·抬头问他。
“没有·”江昭泄气的往地上一坐“这村子有古怪,我又转回来了·”·“嗯,是很奇怪·”人鱼主一点也不意外,主神亲自设的阵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走出去的。
当然这话人鱼主没和江昭说··“嘶,你说这村子是你们主神毁的,那这出不了村子的怪事儿不会也是你们主神弄得吧·”江昭摸摸下巴一脸应该就是如此的样子。
人鱼主:……·江昭也不在乎人鱼主回不回答,因为他透过火焰的看到了被毁之前的村落··果然,之前的村落是有大路的·村子的结构被改变了。
江昭眯起了眼,这两扇门后就像是- yin -间和阳间,从阳间看到的东西有时候在- yin -间也是有用的……·这样看来,他们很快就能走出去了··第四十章:心脏里的钥匙·江昭按照火焰另一面的情况把村子之前的模样在纸上简单的画了出来,又把村子改变后的样子从纸上标记了出来。
江昭瞅着图,看这村落的前后对比怎么感觉像是奇门里的九盘呢·江昭也没问人鱼主他们,很多事情他们都没法告诉自己,那倒不如他自己来好了。
江昭记得人鱼主告诉过他奇门里有八诈神,诈神有自己属- xing -·江昭决定去找找看··把整个村子划分为九宫格,九个盒子里应该有八个诈神··江昭他们现在坐的地方是最西南角的格子里,江昭转悠着转悠着从一户人家里找到了一只死掉的白虎。
白虎的尸体完好无损,没有腐烂也没有被人剥皮什么的··强强灵异神怪·江昭皱眉,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只白虎他就想起了那只妻奴大猫来。
江昭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还是决定回去看一眼再说·谁知他刚一转身白虎爪子里稍稍露出来的东西就让他愣住了··死去的白虎爪子里抓着的正是几片蓝色的鱼鳞。
那鱼鳞很漂亮,即便是从鱼身上被剥离也还是一样的光彩夺目·但是最重要的却是鱼鳞上的血··鱼鳞像是白虎生前从鱼身上活生生的撕下来的,鳞片根部还带着碎肉。
肉上粘着蓝色的鲜血··正常的鱼怎么可能有蓝色的血液有蓝色血液的也只有人鱼主这一条了··江昭心里慌乱的往回赶,路上不出意料的碰到了一条被撕咬的身首异处的蓝色大鱼。
快了,马上就能到了·江昭跑的一头汗··村子里曲曲折折的,过了面前的拐角就能看到白虎他们了··江昭一步跨过拐角··“哥哥,哥哥”四岁半大的小孩儿大声的哭喊着哥哥。
而他的哥哥却浑身是血的倒在一边··“你喊也没用,你的废物哥哥已经死了,他不会来救你了·”四个八九岁的大孩子把小孩围住“秦家里的孩子每天都要训练,为什么你不去凭什么就你一个能自由自在的享福,我们每天都要累个半死。”
“秦安你就是欠揍,打你一顿你就老实了·”几个秦家的孩子捏捏拳头冲了上去··“哥哥,哥哥……”秦安害怕的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祈祷他的哥哥没事,祈求哥哥能来救他。
秦家的孩子每天都有训练,手脚上的力气都不小,几下下去秦安身上就出现了一片一片的青紫··“哥、哥哥……疼、我疼……”秦安低声的哭着,但却没有求饶。
秦安知道求饶只会让他们打的更开心,打的更重·他和哥哥挨过好多打,他已经明白了··今天哥哥带他上山采药,结果不知道怎么被秦征他们看到了·他们趁秦昭不注意的时候照着秦昭的后脑来了一棍子。
秦昭虽然比他们小两三岁,但是他塔罗牌玩的好,虽然只有愚人能显像但也足够打哭那帮家伙了··谁知这次秦征居然下了死手·鲜血从秦昭的头上流出,浸- shi -了周围的土地。
秦昭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脑袋里像长了一个马蜂窝,嗡嗡响·浑身无力,就想睡一觉··可是秦安的哭声还在耳边,他还不能睡·六岁的秦昭挣扎着和死神较劲,忽然他感觉有人摸了他的伤口一把,很温柔却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身体能动了,头也不晕了··秦征他们很自信他们把秦昭杀了,所以也没留人看·等他们察觉时从塔罗牌里冲出的死神已经扼住了他们的脖颈··“咔”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听的秦昭很解气。
没有人能欺负他的弟弟,他发誓从今天起如果有人敢伤害秦安,他一定会送那个人下地狱··是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江昭愣愣的看着两个小孩互相搀扶着从自己的身体穿过。
江昭六岁第一次杀人,那之前他都是能忍则忍,小孩子总是心里有一份善良不想伤害别人··但是当秦征他们对他下了死手,死过一回的秦昭连带着那份善良也一同死去了。
江昭记得这里,但是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清醒的了……·小小的秦安把重伤的秦昭扶回他们破旧的房子里躺下·他想给哥哥弄点水喝,可是力气小,压不动院子里的井。
秦昭晕晕乎乎的还害怕秦安掉到井里自己来不及救他,就喊他进来陪他睡一会儿··秦安眼泪围眼圈的躺下,不太合身的衣服就露出了一片片青紫的皮肤··秦昭眯着眼盯着那一片青紫,他满心都是怎么弄死以前欺负他们的人。
秦安毕竟还小,一天的担惊受怕让他早早的睡着了··秦昭却异常的精神,直到他听到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渐渐的走到他们的床头才停下。
中间路过门的时候却没有声音,就像是穿门而过的··秦昭想起来看看是什么人,但是四肢却像有人按住一样动弹不得··又是白天那只手,冰凉的按上他的额头,秦昭只觉得额前一冷就失去了意识。
而站在床尾目睹了这一切的江昭见那个黑影转头瞟了他一眼·同样黑影也在江昭头上按了一下,江昭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是梦是小时候的一个梦。
江昭看到梦里有一个身着华服的人在同小时候的自己说着什么··“你是谁”这个梦太过清晰,小秦昭看着眼前的漂亮男人不禁问出口。
是的,一个男人却只能用漂亮形容··“我是来接你走的人·”男人坐在他身边微笑“很辛苦吧,跟我走吧,跟我离开你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你是死神么”秦昭一脸警惕·走去哪里下地狱么·“是也不是”男人笑着摸摸他的头“我曾经和你的祖辈们定下过约定,有道是父债子偿。
所以,现在该你替你的祖辈们还了·”·“嘁,凭什么”小秦昭挥手打掉男人摸他头的手“我和弟弟活的艰难他们不来帮一把,怎么他们的债还要我还开什么玩笑是你,你愿意”·“可是别无选择啊”男人不理解为什么秦昭不愿意替他的祖辈还债。
“嘶,你这么大的人了都不明白人要为自己活么老人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知道啊”秦昭觉得他可能是见到了个假大人。
“没人……告诉我·”男人迷茫了“弟弟和父皇他们只和我说,我的存在是为了黎民百姓·”·“那他们一定不爱你。”
秦昭说的毫不犹豫“爱你的人不可能会让你为了别人活着·”·男人摇了摇头“弟弟对我很好,虽然他最后做了些很过分的事·”·强强灵异神怪·小秦昭叹气,得,这又一个被亲人骗了的。
“那你身边呢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人”·“有啊,我身边有白虎啊,鹰鹊啊……”男人眼睛亮亮的同秦昭念叨。
“停停停,这些是人么”白虎,麻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嗯”男人一愣,随即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下去“没有,父皇说我身边不能有其他人,不然会触怒神明,给大幽带来灾难。”
“屁”小秦昭脾气挺暴躁的“你父皇在骗你,一个朝代的气数都是天定的·你们朝代能有三百年的气数它撑不过三百零一年。”
“你父皇根本就不爱护你·哪有那么对待自己孩子的·”小秦昭有点感同身受,毕竟他也有一个不靠谱的妈在那里··“我不知道……”男人茫然了。
“那现在呢现在你还是一个人么”小秦昭有点儿可怜这个大人,这分明和自家弟弟一个心理嘛小孩子家的心理“你还是多和外面的人接触接触吧。
你家在哪如果没人的话,你可以来找我弟弟玩·”嗯,四岁半的孩子应该和他有共同语言··“我出不去·”男人有点儿伤心。
“为什么”·“我被关在家里了·”男人抱膝长叹··“唔……那我去看你吧·”小秦昭想了半天才道“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的弟弟还小,我没法离开。
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男人一愣,找他·“可是我家里很恐怖的,去我家的路也很艰险,说不定会没命的。”
男人认真的和小秦昭说··“没关系我不怕·”·男人看了笑着的小秦昭半响才道“你和别的孩子真不一样·”·“奥。”
小秦昭无所谓道“那可能是他们没我倒霉吧·”倒霉的生在秦家,又倒霉的没有爸妈保护,所以早熟点也不奇怪··“你长大了,真的会去找我吗”男人走前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当然啊·”六岁的小秦昭就这么对着不知有多大年岁的主神说了句“你就和我弟弟一样不让人放心,我当然得找你去了·”·“那好,我会一直等你的。”
主神就这么放弃了新一代的守墓人的身体··江昭猛然睁眼,他从小时候的自己梦里离开了·他看到床上的自己醒来,还摸了摸心口··男人走前给他留下了两样东西,能保护他安安全全的到男人家里。
一副塔罗牌,一枚钥匙··其中那枚钥匙被男人放在了秦昭心脏里··江昭记得他的心脏附近有一道疤痕……·第四十一章:结局·是了,正是因为他心脏里出现的这把钥匙,他还被秦家的族人送上实验台解剖过。
解剖他的那个人没有露出自己的面目,也没有发出过声音·所以江昭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这十几年里他居然没有那段记忆·就好像被人洗了脑,把自己的记忆凭空抹去了。
江昭记得他在实验台上被麻痹后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手术刀划破自己的皮肤,绕开血管,撕裂骨肉··他记得那个人站在一圈穿着白大褂人的身后·他用一张红色的塔罗牌,上面的图案看不清楚。
他用那张牌维持着自己的生命·让那些医生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的心脏里翻找那所谓的钥匙··后来,后来好像他们并没有找到钥匙·于是那个人抹去了自己的记忆,连带着他第一次杀人的记忆也一同被抹去。
甚至于他对秦家的厌恶、憎恨,也被修改了··所以这十几年来他才会听一听长老的话··那么今天,主神布得这个奇门·与其说是来阻挡外来的入侵者,不如说是为了自己而布的。
那些他丢失的记忆还有他忘记的承诺,在这个奇门中一同被找的回来··没错他现在所用的塔罗牌,比正常塔罗牌多十三张的这副,就是主神留给他的那副··主神埋在他心脏里的钥匙并不是用来开某个锁或者某一扇门的,那是一个通行证。
有了这个通行证他才可以轻易的获得人鱼主和白虎的帮忙·他才可以在见到蟒将的时候没有被第一时间杀死··这枚钥匙默默地调动着墓中的一切·让他们往最有利于江昭的一面发展。
因为童言无忌的那些话,主神放弃了最适合他的身体·恰好风宸在那个时候把他的儿子推了出去·主神理所应当的占据了风声木的身体·但由于排斥的原因主神忘记了自己的记忆。
记忆会忘记但是感觉或者说是那种直觉是不会变的·所以风声木和江昭在见过第一面之后就彼此纠缠·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而是早有渊源··因为主神的默许和安排,他才能进墓出墓,安然无恙的出入北山。
还有他的谨慎,江昭的谨慎恰恰让他成为了一个畏首畏尾的人·江昭被抹去了记忆,所以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变化··而江安眼看着哥哥被长老们带走之后再回来,整个人都变得畏缩,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勇敢、意气风发的哥哥了。
可是他无能为力,长老们暗中控制着江昭,哪怕他和江昭说了他以前的模样,江昭也会转头忘记江安同自己说的什么··江安不清楚江昭健忘的原因,但是找回记忆的江昭却清楚的不得了。
正是那张他最信任的塔罗牌——愚人,总是在关键时刻抹去他的记忆·甚至是在某些紧要时刻暗中影响他,让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所以心安理得的选择逃避。
记起来了,那个在他心脏里面找钥匙的人,还调换了他们的愚人牌··锁门城边看着江昭一会儿抱头痛呼,一会儿满脸狰狞的怨恨,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样子的人鱼主咽了咽口水。
“他没事吧”人鱼主忍不住问白虎·没错,他和白虎是主神特地吩咐的,让他们把江昭引导到锁门城的奇门中来··强强灵异神怪·人鱼主他们都知道主神为了一个小孩放弃了最合适的容器,所以人鱼主好奇之下自请的这个任务,他就是想看看那个能唬住主神的小孩到底什么样结果大失所望,畏懦无能、不堪一击,这是人鱼主对江昭的评价。
找回记忆的江昭忽然发现自己这近二十年都白活了,一件事也没有依照自己的内心做过,就像一个傀儡替别人活了将尽二十年··他宝贝的弟弟在提醒他无果还被他打骂过后,第一次对他感到了失望。
他的父亲被他带人废了四肢困在个破屋里十几年,他说为什么他的父亲会轻易被人毁掉,因为敌人是他的宝贝儿子·“哈哈,我艹”江昭哭着笑着破口大骂,抬手一张塔罗牌打出,汹涌的火焰咆哮着击穿一层层墙壁,从第二层到墓底的道路直接打通·二十年白活给了别人,好啊,现在就放纵一回,从了自己的内心玩把大的,要死就一起死江昭的脸上有种狰狞的爽快。
欺骗了他的愚人牌他不会毁掉,相反他会好好的保存下来,让他在盒子里老老实实的躺着,不见天日·就像工具被买回来就放着长了锈一样,还有什么比有能力无处可施能更好的惩罚它呢·挖他心脏的还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想着渔翁得利,想着长生不老;想他死的还假装关心他不想给他拖后腿,实则还留在原地,等着江昭一死,他就可以毫无阻碍的继承秦家家业;贪心墓中钱财的还在残杀着同伴,只为了独吞那根本带不走的金银财宝。
他江昭生,他们一个也别想长命百岁,他会一个一个了结了他们·他没好好记住和那人的承诺,反而给他的家里带来一群祸害,他会用他的方式补偿··他江昭死,他们就陪他一起去死吧。
他打通了所有墓室,贪心者一定会走这条路·可惜,这条不归路的尽头是怪物,是主神那个想成真龙想成皇帝想疯了的亲弟弟·他想成真龙,想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所以他选择了宫殿的最顶层。
然而,他没想到主神会因为他的做法一怒之下将整座宫殿倒着葬入了地下··从高高在上到被所有人踩在脚下,主神他弟弟怎么能够容忍所以他诱惑世人,让他们进去墓中去找他,他允诺给他们长生,而他们需要把他从墓里救出来。
当墓道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江昭就发觉跟在他身后的人不见了··江昭勾唇乐了,随后人鱼主和白虎诈神几乎是心惊胆战的看着江昭打开一个又一个墓室,放出一个又一个墓中的怪物。
人鱼主木然“难道那个奇门还能能让人黑化他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没办法,一开始基本是一有怪物就他们两个帮江昭打。
现在,江昭自己放出了怪物,有聪明的知道有主神的气息在江昭身上,就扭头去找其他入侵墓里的人了·有些不聪明的,直接冲着江昭扑上,然后被江昭揍得嗷嗷嗷叫着跑了。
白虎不语,或许这个才是真正的江昭……·不过,江昭打怪物是打,却没杀任何一只怪物··“嘛,我怎么能杀他家里的小动物呢”江昭邪邪的笑了一下。
再说了,它们可是有大用处呢……·原宫殿的最顶层是一片露天的花园,后来被主神的弟弟给改成了自己的墓室··墙壁上挂着、画着、刻着的都是龙。
而墓室正中的那座巨大棺材长有二十多米,宽二十七八米,高才不到半米··这不像棺材倒像是个巨棺的棺盖·当然在他们到之前就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了··一身黑色的袍子和裹遍全身的绷带。
当江昭他们进去墓室后那人立马紧绷起来,浑身充满了敌意··江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他就是从他心脏里找钥匙的人··“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捣乱的,毕竟你也算是我的先祖呢。”
江昭讽刺的一笑··秦家祖上出过一个拥有和江昭一样的塔罗牌的人·但是最后他却和塔罗牌一起失踪了··那个人叫秦邱,和他一样都得到了主神的青睐,只是江昭最后选择了主神,而他却选择了主神的弟弟,只为了长生不老。
所以主神才收回了塔罗牌,而他在主神弟弟的恩赐下虽然长生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只好避世不出··主神就是太过心善,脑子里总是他那该死的父皇和弟弟传输的仁义为人。
要是江昭,他才不会给背叛他的人留下活路和希望,一丝都不可能··秦邱似乎在考虑着江昭话里的真实- xing -·江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恢复记忆的他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布的江昭了。
秦邱考虑了一会儿决定,放手一搏·如今那副主神赠与的塔罗牌在江昭手里,打起来他没有胜算·不如先将‘真龙’放出来,然后借‘真龙’的手杀掉江昭。
秦邱打的好算盘,却不曾想想,‘真龙’连他的亲哥哥都能算计欺骗,更何况他一个外了不知道几万里的外人·秦邱是‘真龙’出来后的第一个祭品。
直到秦邱被所谓的‘真龙’吸血而死,江昭才真正看到秦邱被改造成了什么鬼样子··他的身上有人类皮肤的地方都稀疏的布满了蛇麟·双手被两条黑色的蛇给取代,下身是无数条紫色的蜈蚣在那里纠缠挣扎。
江昭冷眼看着,要是他变成那个鬼样子,不用长生不老,他自己就先把自己了结了··秦邱被吸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江昭突然憋不住乐了,靠,这‘真龙’还吃shit厉害厉害,不愧是‘真龙’。
不少其他盗墓的也过来了,然而一同过来的还有那些墓室里的怪物·江昭淡然的扫了他们一眼,果然没有秦朔呢··早在盗墓者们看到‘真龙’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逃跑了。
‘真龙’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龙·扁平的躯干上布满了脓包和白色的细小骨刺,有密集恐惧症的估计第一眼看过去就得晕过去··两只手成了不知是龟还是鳖的头部。
手臂被滑腻的白胖虫身取代,又是蛇又是蜈蚣的群魔乱舞,比美杜莎的头发还狂野··头上有一只青黑色的蜘蛛只露出八爪和眼睛,它的身体就是‘真龙’的头。
‘真龙’的身后还有一根长满尖刺的尾巴,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强强灵异神怪·只有那张青灰色俊秀的脸,还能看出‘真龙’生前的模样。
江昭忽然想起了嫁接技术,嘶~这不会就是几千年前的嫁接技术吧它身上的脓包大概是排斥反应引起的·江昭再一次唏嘘,千年前的古人,太牛批了棒棒哒·‘真龙’撕碎了扑向它的怪物们,不断吸食这怪物们的血液。
‘真龙’的躯干也随着吸食血液的增多而变厚··说实话,江昭并不认为凭他现在的力量能够杀死‘真龙’·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杀死真龙。
他拿出那张空白的塔罗牌,牌面上那座挂满铃铛的桥在一阵烟尘中被释放了出来··江昭借着怪物们阻挡‘真龙’视线的时候,把‘真龙’和那些怪物全部困在了桥上。
怪物们撞击铁索想要出来,却引发了铃铛的震动·‘真龙’嘶吼着试图用数不清的蜈蚣触手打碎那些铃铛,却在蜈蚣碰到微微震动着的铃铛后被齐齐地震碎。
江昭不得不再一次感叹,主神真的比他厉害多了·单单这么一座桥一张塔罗牌就能困住殚精竭虑的想要成龙的弟弟,如果不是从小他们给他灌输的舍己为人的狗屁思想,恐怕大幽王朝在主神的统治下会更繁荣昌盛吧。
江昭划破手腕,血不要钱似得往那张空白牌上洒·牌面遇血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眨眼间整座桥连带着真龙和那些怪物一起被封进了塔罗牌里··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江昭拿着那张牌忽然感到有些悲哀,真龙筹划了一生,还带上了大幽百姓的命;秦邱背叛了主神,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惜就被这一副塔罗牌毁的干干净净。
所以说,即便是主神不反抗他们的摆布又如何天意,天命让他们功亏一篑,他们就不可能圆满··“你们等在外面吧·”江昭在‘真龙’的棺材下找到了一扇暗门。
江昭让人鱼主和白虎等在外面··他不想和主神的见面被人打扰··通过暗门后长长的通道,江昭看到了一束淡淡的光芒·那是一条黑色的长河,河上漂浮着一个古朴的雕花木床,床顶有七盏莲灯在静静的亮着,而床的木材和那种黑色的木棒是一样的。
透过木床上的白色纱帘,江昭看到有一个人躺在上面·华服乌发,安眠于此··江昭抬脚踏上河面,他所踏的地方黑色的水瞬间凝固,他一路追着木床而去。
当他犹豫了很久才掀开纱帘的时候,他感觉整个心脏都被人捏住了··那是江昭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男人·他睡的恬静,像是做着什么美梦一样·乌黑的长发及腰,在淡黄色的绸缎上铺开,身形也很美丽就是在江昭看来有点太瘦,他感觉主神的小腰他两只手就能握住了,太瘦了。
江昭抬手握住主神冰凉的手,骨节分明的手上有一些老茧,那是做锁门城留下的茧子吧··江昭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的慢了下来·是的,和秦家的古籍所记载的一样,主神的时间被他永远的冻结了。
如果江昭选择陪伴主神的话,那他的时间也会被冻结,他会和主神一样永远的留在墓里··江昭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他虔诚的执起主神的手在上面吻了吻“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我会一直陪着你·”江昭翻身上床,小心的把紧闭着双眼的人搂进怀里··江昭的心跳越来越慢,他突然想起他和主神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主神还是‘风声木’呢,主神就是一脸嫌弃的把他留在了他的床上。
江昭闭上眼,一晃那么多事情过去了,他们终于又走到了一起……·——正文完——·番外:欢迎回来·江昭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到了一个叫做幽朝的地方,那里的百姓崇尚尊兽。
认为飞禽走兽是与人类同等甚至更高的存在··江昭去的时候幽朝的三皇子诞生了,飞禽绕梁,走兽朝拜·于是心存歹意的皇妃买通国师给皇帝进言道“以此子祭天,幽朝必世世代代繁荣昌盛。”
于是愚蠢的皇帝囚禁了自己的孩子,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开始给他灌输舍己为民的思想··后来三皇子越长越大,他那种奇异的能力也越来越凸显·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鬼怪精灵能请来国师都请不来的神明,能驾御百兽。
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到自己的未来,他的死期·他预感到自己死后的未来会被无数的人盗墓,所以他去了一座山中·那里是风家的居住地,风家一大家子形成了族。
族中的都不是人,他们是草木修成的精灵··三皇子许诺风家只要替他守墓,他就会教给他们御兽的能力··三皇子还留了一手,他怕风家反悔便下了咒在风家世世代代中传递。
寻着咒,三皇子的灵魂能精准的找到风家后人,然后在风家子嗣六岁的时候把他的灵魂取出来放在草木身上供养,并助它修成灵怪·而他的身份将被三皇子取而代之。
但是到了风声木这代的时候风家的血脉已经很薄弱了,相反江昭的血脉更加接近风家,所以三皇子选择了江昭,结果却被忽悠了·间接的促成了一段姻缘··三皇子一直都住在北山也就是他的墓上,他时不时的回到墓里和人鱼主他们讲外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当然虽然他很想解开人鱼主他们的封印但是他做不到,他的弟弟特地针对他下了诅咒·他解不开他们的封印,所以他期盼着江昭可以早点来这里找他··只是他没想到江昭会忘记和他的约定。
他只能寄宿在风声木的身上才可以出墓,可是一但寄宿在他的身上他就会忘记他是三皇子,忘记一切··后来他弟弟的追随者,那个想要长生不老的人给了他个契机。
他成功的让江昭来到了墓里,让人鱼主和白虎带着他进了奇门,找回了记忆··只是他没想到江昭真的会留下来,陪他一起在这个不流不动的静止时空里一起静默··所谓的长生就是停下时间……·“唔……昭儿、小昭儿”床上的人睡得极不安稳,秦磬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
强强灵异神怪·“怎么了又做噩梦了”风宸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安抚的拍了拍,自从北山莫名其妙的倒塌之后,秦磬就一直在做噩梦。
“唔……我梦到我儿子和一个好漂亮的男人在一起了·他还告诉我说那个男人是我儿媳妇·”美人爹爹沉默了半响才眼泪汪汪的抬头问风宸“咋办我这是要绝孙了”·风宸:……·与此同时江安那边也做了一样的梦,他梦见他的哥哥带着一个身着古装的漂亮男人让他叫嫂子。
江安有一瞬间的蒙圈“那木哥呢哥你不管他了”·梦里江昭揉了揉江安的头发“风声木我们已经让守墓灵送回风家了。”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江安崩溃,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怎么说呢其实你木哥身体里的灵魂是你嫂子,现在你嫂子不在那个身体里了,我也就追着你嫂子留在了墓里。”
江昭思索了半天才道“嗯,我两现在全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吧”·“鬼魂托梦”江安扶额“哥你直接说你死了不就完了”·“臭小子说什么呢”江昭呼了江安一巴掌“谁说我死了,我只是陷入了沉睡,只等一个契机我会重新苏醒。”
“睡美人”江安皮道“等你白马王子来吻你”·“这个有些难·”温温润润的声音响起“因为他的白马王子也同样沉睡了。”
江安的漂亮嫂子笑眯眯道··江安被他嫂子的颜值晃得迷迷糊糊的,只记得给他哥点了个赞·也不知道他哥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要不然能糊弄来这么漂亮个大嫂。
“还没说你呢你和蟒将现在过的怎么样”江昭到底还是担心他的这个弟弟吃了亏··“挺好的·”江安摸摸发红的耳朵“他对我很好,也为了我学会了人类的姿态,他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社会。”
江昭看着自家满脸幸福的弟弟还是忍不住说了“你们的寿命不一样·”·“嗯,我知道·”江安闻言轻笑道“所以他在我身上留下了记号,他说不管我投胎到哪里他都会找到我的。”
纳尼记号江昭几乎是立刻就想歪了,他卷起袖子就要冲进蟒将的梦里暴揍他一顿。
结果还没等他行动呢,三皇子就轻轻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又犯驴·”·好嘛,媳妇儿的话最大,江昭忍了忍决定还是等个几年再揍蟒将吧··“现在见到你哥哥我了,你也安心了。”
江昭抱了抱从见到他就一直红着眼眶的江安“以后安心的过日子,不要担心我·”·“嗯……”·日子就是这样,人如草木,荣枯轮回,一世又一世。
后来过了多少年已经没人记得了,记得的也大概都不是人··北山被风沙磨平,镇子也成了一座死城孤独的在沙漠中永眠··不知道哪里来的考古队到了这片死地,他们探测出了死城北面有一座建造工程浩大的古墓。
于是他们调集人手开始挖墓,他们挖出了一座倒置的华丽宫殿··宫殿里的花鸟走兽雕塑就像真的一样,栩栩如生··然后考古人员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黑色的长河,长河尽头七盏昏黄温暖的灯越漂越近。
当时所有在场的人员都感觉到困倦,他们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等他们再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在车里待的好好的··跑出去一看,那座古墓也不见了,他们挖了两年的古墓凭空消失了。
再拿仪器探测也探不出来了,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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